大约我爱你 by 姜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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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我爱你 by 姜蓝(2)
·我把手放下来,问“你叫什么啊” ·她好像在发愣,问“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问“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我叫葛琳,是,是徐向前的女朋友,我们在一个地方打工。”
我有点儿感叹,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的有这么多··然后就没再说话,直到徐向前他们回来··我帮他们接过一大堆菜,说“操,买个菜也这么长时间,要不是我对这儿不熟,就得去找你了。”
然后又凑到徐向前耳朵边说“你女朋友来了·”·他白我一眼,走过去揽住葛琳的肩膀,问我“你们都聊过了吧,我女朋友,葛琳·发小,何肃。”
我啧啧嘴,得,先前的脸红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这才有当男朋友的样子啊··吕强进了厨房炒菜去了,刀具乒乒乓乓地响,我想着怎么也得帮帮忙,留他们小两口在外边待着就好,也走了进去,切菜的声音已经小了下来。
徐向前在切土豆,动作很慢,一丝不苟的,就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哎,艺术家的生活我还真是不懂··当天晚上吃了饭,徐向前就把葛琳送回去了,那姑娘是住宿舍的,离这儿不算太远,不到五分钟徐向前就回来了。
看着我躺在地上,不由地笑了起来··笑毛啊,有本事你跟吕强打地铺,让我睡床上去··我没理他,翻个身看了一眼我黑色的小小手机,猛然有点儿怀念闻孟凉拿着打字的模样,就翻出了记事本,上边的对话还在。
我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明天离要去上班了,我得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闻孟凉又在作死,他昨天竟然不吃饭。
☆、第十六章  录取··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我就醒了,看了一下时间又愣愣地躺了几分钟,才爬起来··路过徐向前们房间的时候,门没关,我就顺便往里边看了一眼,他们那个房间是一张双人床,上边铺了凉席,俩人身上随意搭了一个被单,挨得很近,猛然一看就跟吕强在搂着徐向前似的。
他们还没醒,我打了一个哈欠,到卫生间里小心翼翼地解决自己的晨/勃,其实一般情况下我的情/欲并不旺盛,今天有点儿奇怪,快醒来的时候坐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就挺香艳的,结果就这样了。
他们两个也得上班,我洗漱好之后吕强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我冲他笑了一下,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在了沙发上··徐向前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说“我们厂正好招暑假工,我跟你爸也说好了,你今天就跟着我过去,应该就能直接上班了。”
我点点头,无所事事地盯着地面,脑子有点儿木木的,不太能适应没在学校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打工了,能自己挣钱了,其实我想买个新手机来着,这个用着太不顺了。
等他们两个都收拾好,我跟着他们出去在一个小饭馆里吃了一顿饭,昨天我爸特意给了我三百块钱,说是让我好好感谢徐向前的··结果我还没来得及付钱,吕强就先付了,我跟他不太熟,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又把自己的钱收了回去。
徐向前这小子,花别人的钱倒是花的理所当然的··我本来以为打暑假工还得费好多事,我的身份证办了还没多久,我一直揣身上,结果也没用到,去了之后徐向前带我见了人,就自己走去干活了。
带我的人跟我讲了怎么做之后就离开了,我试了一下,也没有那么不顺手,就是挑一些小零件,除了比较费眼之外也没有什么,比整天学习轻松一些··它这中间也有个休息时间什么的,我反而觉得就跟上课似的,有个课间休息时间,然后中午放学吃饭,晚上住宿舍睡觉。
没什么差别··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每天都要坐在一个地方头低着捡东西,超过十二个小时,第三天我的脖子就疼了起来,连带着肩膀也疼,浑身难受··还有那个组长,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逮住空就想骂人,我就被她骂了好几次了,妈的,老女人,肯定是更年期。
心里积着一股火,却还是忍了下来··来干的时候就问了工资,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多的,我上高中大概得交个□□百块钱的学费,另外还有一年的生活费什么的,早点儿自己挣钱,多多少少减少点儿我爸妈的压力。
·我爷爷奶奶死的早,要了我妹妹之后又花了很多钱解决她的户口问题,我妈又得亲手照顾她,没有办法做别的事情,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从我爸打工那儿来,挺辛苦的。
还好打工的地方有空调,让我不至于那么受不了··就这样一天天的熬下去,要不是我爸突然让我过去,我都忘记我中考成绩还没出来,我现在有点儿不太在意这件事情,我肯定能考上县一中的,中考之前有模拟测试,我成绩还行,况且发挥也挺好的,没理由就考不上。
我妈做了一桌子的菜,我把徐向前和吕强都拉来了,小小的出租屋显得拥挤不堪··跟吕强相处久了,我发现他也是个挺好的人,沉静,有时候还比较强势,为人处世都说的过去,有他陪在徐向前身边,我就放心多了。
看来是我想差了,我以为他说的打工挣钱再回去上课会成为真的,但是却是假的,现在他觉得金钱来的很容易,却没有想过以后,我不知道该站在什么角度去劝徐向前,他是我兄弟,其实平凡也挺好的。
我爸给我们都倒了一杯酒,是啤酒··他也知道我酒量不行,连倒满都没有,干了杯之后对我说“我们可说好了,考不上就在这儿别回去了·”·我笑着点点头,别说我能考上,就算是我真的考不上,他也不至于不让我上,要么让我复读,要么读差一点儿的五高,都一样的。
我妹妹很长时间没见我,我抱着她,她不停地揪我头发,我这才觉得,头发有点儿长了··逗了她一会儿,眼看天又黑了,我就跟我爸说了一声,然后三个人就回去了。
路上灯火通明,跟我们家全都不一样,我们家里人都心疼电,我记得我爷爷还在的时候,连个电灯都不舍得开,整天点着一个煤油灯,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童年记忆··走到半路的时候,徐向前接了一个电话,就又笑的一脸甜蜜地去找他的小女朋友去了。
他们这样挺好的,能正大光明的牵手,正大光明的相爱··越是长大我就越是想的多,想来想去还挺烦的,只恨自己生在了一个不适合的时代,它不太能接受我这种人。
“吕强,我以前徐向前说你家里挺好的,怎么也出来打工了”·这个问题是我突然想到的,我跟吕强虽然熟稔了一点儿,但是很少有过交流,一般我们都是三个人一块儿,徐向前负责沟通的。
现在就剩我们俩,我也不想冷场,就随口问了一句,确实挺奇怪的··我以为打工是穷人家孩子的专利··吕强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头微微地抬起来,低声说“不想上学了,没什么意思,出来玩儿着好。”
带着热度的风从西面吹过来,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能嗯了一声,俩人又沉默寡言的往家走··不行,我得锻炼锻炼我的与人交流能力,这样才能成大事。
十六岁的我野心勃勃,手里拿着最古老的破手机,意气风发地为未来打算,特别帅··干了快一个月的时候家里打来电话,说我被县一中录取了,也就是商绍一高。
在我的意料之内,我跑到网吧里上网,看班里的群发来消息··我依旧是阶段第二,孙哲是第一,也被商绍一高录取,这一次我们中学考的不错,李妍和刘苹该有其他几个人也进了商绍一高,葛华去了五高,其实那学校也挺不错的,不过就是总被一高压一头而已。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我考的分数不算高,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不过也还可以,考上就行了,而在去年还是考第三的李檬园,她去了最差的四高,去和张佳明双宿□□去了。
群里没人说刘思齐的消息,我问了一声,没人理我,呼呼自己的脑袋,我就退了账号,我不太喜欢网吧的味道,特别是天热的时候,太难受了··我爸也挺高兴的,当天又让我们过去吃了一顿好的,所有人都吃的满头大汗。
徐向前还喝醉了,回去的路上葛琳来接他,他搂着葛琳的腰在那儿张牙舞爪地说“操,真不错,何肃你丫真不错,考上最好的高中了,以后就是有名的大学生,哎,恭喜啊,不愧是我兄弟,嗝……恭喜。”
酒气冲天,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点儿红,兴许是喝酒喝多了,我笑着看他,看着他发疯胡闹,葛琳几乎扶不住他,两人都踉踉跄跄的··我本来以为吕强会扶一把,谁知道他就站着,自己走路,眼神飘飘渺渺的。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过去扶住徐向前,他抱着葛琳的腰不松手,我们仨连在一块儿,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丢死人了,我以后一定不要喝醉··干了一个多月有余,商绍一高传来消息说要进行入学之前的考试,我想着这应该挺重要的事,就想把东西打包打包回去。
工资给我发了两千三百块钱,我办了一张□□,密码是自己设的,这点儿钱应该暂时够我花了··我爸掏钱给我买了一个新手机,上面有了别的什么社交软件,也灵活了一点儿,比之前的好用。
我爸说“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儿吧”·我妹妹突然生了病,大热天的居然发高烧,我妈急得不得了,一直在医院里待着,她们本来就不打算回家了,只是没想到,来连送我都不能。
而徐向前和吕强今天突然被通知要加班,也就没有来,现在送我的就我爸,太阳在头顶上火辣辣地炙烤,我喝了一口冰水··有气无力地说“没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放心吧。”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发现,经过这一个暑假的时间,我又长高了,原先比我爸低了那么三厘米,现在竟然和他一样高了··车来之后,他帮我把行李放好,又看着我上了车,才转身离去。
高大的身影有点儿佝偻了,头上花白色的痕迹更重,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即将年过半百的人,我心想,以后一定得让他过上好日子··车子飞快的行驶,我这次不赶巧,没坐上卧铺,只坐了硬座,坐了一天一夜,下车的时候腿脚都有些僵硬,还特别困,真是受罪。
我们家白天比宁远还热几度,不同的就是我们这儿晚上温度就会降下来,吹着凉风多少能消解一天的焦躁··也没人接我,我下车之后,就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然后坐到村边的路口那儿,再自己拉着行李箱走个二十分钟走回去,这段路是刚修的,走着还可以。
太阳当空,蝉鸣不止,路上只有行李箱的轮子磨着地面的声音分外清晰··录取通知书现在在我三伯家放着,等我回去了就可以拿到,以后,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许多事情, 我都没看懂。
☆、第十七章  又相见··直到下午三点多我才走回家里,天气太热了,很多人都躲在屋里不愿意出来,除了有几个小孩子在外边玩之外,我没看到一个大人··徐浩文远远地就看见我,大声喊了一句“何肃哥回来啦。”
我哭笑不得地冲他点点头,拖着行李往家走,几个小孩儿又跑远了,等我回到家的时候,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真是太他妈的累了··考试的时间定的是三天后,而真正开学的时间就是九月一号,它整整提前了一个月之久,我有点儿郁闷。
屋里一个月没人住,有点儿脏乱,我心里还惦记着我妹妹的病情,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顺便问问她是什么情况··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手机竟然没电了。
我从床上站起来,强自打起精神,把手机充上电,开机,然后打了水来扫地··屋子里都是灰尘的味道,真是太难受了··正扫着,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接了,他先问“到了啊”·以前我听见有人这样问肯定会反感,不过现在听起来还是感觉这也不算个废话。
应了一声,我说“嗯,我妹妹怎么样了”·我爸说“好多了,你妈现在还在看着呢·”·我“嗯”了一声,两人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晌,他才说了一句,语气有点儿疲惫,我想他是累了,他说“对了,你妈说让你把屋子里稍微收拾一下,不然没办法住·”·我笑了起来,说“嗯,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他或许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有点儿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机里传来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继续扫地,灰尘扑在身上,我皱起眉头,太脏了··扫完地之后,我稍微把电饭锅擦了一下,煮了一点儿粥,又去小店里买了一包泡面,直觉告诉我,这样吃蛮不对的,但是我还是这样做了。
不管对不对,好吃就行了··等我刷过碗想要洗澡的时候,我才发现,床上还是有点儿太脏了,今天打扫的时候落了很多灰尘在上边,我原本铺着一个席子,它现在连颜色都变了。
我在床边站了半晌,还是下不了决心爬上去,也不知道我今天下午脑子哪里抽筋了,竟然就能毫无心理压力的睡上去了··月色很干净,我没有开灯也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杏树长着浓密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有蚊虫时不时往我身上扑,我打了一波又一波,还是打不走。
站了好一会儿,我进屋去,把电车推了出来··反正现在还早,我有点儿睡不着,不如出去兜一圈,还能吹吹风什么的,挺爽的··本来想的是随便兜一圈,就回去打个地铺睡觉来着,谁知道最后骑着骑着,就到了我们学校那儿去。
我把电车停在学校门口,往里边看了一下,现在正是放假期间,门锁的很严实,反正我是进不去··我把钥匙插进去,正打算走呢,余光却瞥见了闻孟凉的房间,他那里虽然离大门的距离并不近,但是却是正对着的,我看见他那儿灯还在亮着,里面隐隐约约有人的影子在晃。
真奇怪,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回家去吗怎么还在这儿待着··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我就把电车骑到了当初我们翻墙进去的地方,学校好像发现了学生的阴谋诡计,那堆砖头被摆成了齐整的模样。
我把电车停在那儿,抬头看了一眼,这有点儿不好弄啊··不过我还是没放弃,好奇心杀死人啊,仗着自己的一双大长腿,我还是爬了上去,中间腿不小心磕在了上边,皮都擦掉了,微微地渗出了点儿血丝。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自己这样也不知道是图什么,真是没意思··蹲在砖头上,眼睛一斜就看到了我的电车,虽然我把它锁上了,但是也难以保证就不会有人把它偷走啊。
买这玩意儿可是花了不少钱,我要是把它弄丢了,我爸妈岂不是得削死我··停了好一会儿,看见远处的灯火慢慢地都灭了下去,我动了一下有点儿僵硬的腿,更加觉得自己蠢了。
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到底下的时候直接脚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妈的,都怪刚才蹲的太久了··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往闻孟凉宿舍那儿走,我揉揉刚才擦破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有点儿委屈,现在就跟傻子似的,我明明是个聪明人。
我推开门,得,他又没关门··灯光照在他脸上,我能看到那上边细细软软的绒毛··他似乎不知道有人进来了,还拿了一个笔在那儿写,写的很快,隔一会儿还停下来琢磨。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过了一分钟,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站了起来,吓我一跳··站起来之后他就看见我了,有点儿愣,傻呆呆的还跟从前一样,我走上前去在他面前晃晃手,问“怎么了你以为你做梦呢”·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一下子扑进我怀里,我被他扑的措手不及,腿又疼,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仰躺在那儿,他慌张地看着我,张着嘴想说话,又呜呜啦啦地说不出来··我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咧嘴笑了一下,说“我没事。”
他还是惊恐地看着我,又去看我的腿,看到伤口时,倏然坐了起来,又不小心蹭到我流血的地方,疼死了· ·啊,操··我坐在床上,看他小心翼翼往我腿上抹药,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一个多月没见,他头发好像比以前剪短了点,也是,夏天嘛,短了才凉快,才舒服··我从宁远回来之前也去剪了头发的,乐呵呵地摸了一下我的头,又摸一下他的头,再摸一下我的头,再摸一下他的头,如此循环往复。
他抹完药就着蹲着的姿势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笑了起来,又摸了一下他的头··操,顺序打乱了··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也抿嘴笑了,低着头趴在我没受伤的那一边的膝盖上,伸出舌头小小地舔了一下。
我立马就把他推开了,操,干嘛呢·他踉跄着坐下去,又慌张起来,不敢抬头看我··我伸腿轻轻地踢了他一脚,他才抬起头来,我说“你坐这儿啊,坐地上干嘛”·我指指我旁边的位置,他站起来到书桌那儿写字,写完了又拿过来给我看。
上边写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过来的门不是在锁着吗·我冷冷地看他一眼,又拍了一下身边的位子,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蛮可爱的。
我跟他说了之后,他总是不放心我的电车,说实话,我也怪不放心的··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走的时候我以为我出来的时间不会太长,门都没有好好锁上,本来想着或许能在这儿住一晚上的,仔细想想,有点儿不实际。
他拿眼镜瞪着我,我凑上去亲他,他这一次很主动,自己伸出舌头来舔吻我的嘴唇,我没有动,任由他红着脸动作,手腕忍不住加大了力道,把他狠狠地压在我的怀里,后来他有点儿喘不上来气了,就在那儿挣动。
我笑了两声,把他松开来,转身就走,背对着他跟他挥手说再见,腰间的钥匙哐当当的响个不停,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清晰··我听到他往前走的脚步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不会说话,我也不想回过头看他的眼睛,我还需要回去做很多事··读高中之后,我就要住校,住宿舍,就算是再不情愿,我也没有能力在商绍县城里找一间房子住。
我又重新从墙上翻过去,腿到了最后疼的路都不想走,突然有点儿后悔跑这一趟,太没意思了··骑着电车回家之后,我把电车放在院子里就不想管了,腿疼头也疼,走到房间里,看着床还是嫌脏,随手扯了一双还算干净的被子扔在地上,又忍着不舒服去打了点儿水把席子擦擦,往地上一扔就躺了上去。
可把我累惨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翻了个身,膝盖直接又磕到了地上,妈的,真他妈的烦人··看了一下表,已经七点多了,这是在夏天我第一次起的这么晚,我还是被饿醒的,肚子不停地叫。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许久没人回应,我才意识到自己又犯傻了,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准备站起来去做饭··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昨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还没睡够,总是觉得困。
我迷糊着一瘸一拐地走到外边,拧开水龙头正准备洗脸,就听见了外边传来的敲门声··“谁呀”·我喊了一声,没人答应,这个时候敲门声又不响了,我心想着兴许是哪个小孩儿调皮,就没去管,洗脸刷牙要紧。
洗漱完之后擦过脸,我去厨房看了一下,锅碗瓢盆都还在好好的放着,不出意外地都落了一层灰,我头疼的按按太阳穴,随手拎起一块儿抹布··正准备洗呢,肚子又叫了一下,这下我不舒服了,还是自己的胃要紧。
我就想出去买包泡面吃,反正总是要吃东西的,看来今天早上是吃不上自己做的饭了,连菜都没有··我拿出钥匙去开门,脚上穿着双拖鞋,揉揉鼻子,顶着一个鸡窝头去开门。
嗯,其实鸡窝的没那么严重,毕竟头发短··“你怎么在这儿”·刚打开门,我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闻孟凉,我们家门是朝东的,他站在那儿,太阳正好就打在他的脸上,金光闪闪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能不会爱你··☆、第十八章  分科··我把他带进屋里,他有点儿尴尬,连站都不知道怎么站,我肚子太饿了,就让他先在这儿待着,自己就去买东西吃。
等我回来的时候,感觉就跟回的不是自己的家一样,他好像把厨房还有客厅也好好的打扫了一遍,我把泡面泡好,过去看他,他好像还没歇过来,脸色还是累的红红的,在风扇底下也热的不行。
我刚才正好买了一瓶水,就扔给他,他接过了,对我笑了一下,拧开盖子就喝起来,我看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走过去亲了一下他尚且带着水渍的嘴角··上午也没事儿,俩人就抱着个破手机玩贪吃蛇,中午的时候我给我爸又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说我妹妹好多了,我才放下心来。
想了一会儿,我又给徐向前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接电话的人却不是徐向前,而是吕强,他的语气有点儿冲,说“徐向前中暑了,在睡觉·”·我忽略他的语气,和和气气地问“好好的怎么会中暑了,你们公司车间不是有空调的吗”·他顿了一会儿才咬着牙说“葛琳跟他闹别扭了,他怕人生气,就去找,结果一直没找到,也累的中暑了。”
我恍然大悟,感情这是因为小两口闹别扭了啊··又随口说了几句,让吕强照顾好徐向前,就挂了电话··我也没问葛琳到底去了没有,这个年纪的小情侣,总是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有多大的分量,不弄出个事儿来就不开心,太无聊了。
闻孟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家里也不管他,他写说他不用回家,一直就在学校那个小宿舍住着,后来总算是写出了正题··他写:你要去一高上学了·我正在网上跟人聊天,就随便点点头。
他已经在我这儿住两天了,我明天要去一高去做个什么入学前考试,也不能带着他,他这么闲,活着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他有点儿高兴起来,写了一句,把我吓了一跳。
:我跟我妈说了,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超市干活,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你不是不喜欢住宿舍吗·哎,我说,就算我不喜欢住宿舍,也不一定就非要跟你住啊。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他见我不说话,也就把自己的本子收了起来,钻到床那边去抱着一本书来看,好像是一本外国名著,没想到他懂得还挺不少··考试我本来以为会有多难的,结果就是考一点儿初中学的东西,幸好我记性没有那么差劲儿,过了一个多月没把东西全忘光了,也算是做个差不多。
之后学校通知说八月二十一号去报道,要先军训,然后到九月一号再正式开学,我算了算时间,还有二十多天,妈的,早知道不回来了··后来我爸打了电话说我妹妹已经好全了,让我不要担心,徐向前也打了个电话,我好心问他跟葛琳怎么样了。
他居然还骂我,操,果然女人比兄弟重要·我讽刺了他几句,心里闷闷地不舒服,挂了电话抱着闻孟凉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他不挣扎,任我抱着··我闭上眼睛假寐,他偷偷地亲我的唇,我猛然睁开眼,他吓得立刻后退,差点儿从床上跌下去。
·有他在我省事儿了不少,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他负责了,哪天我心情好了也会自己动手做一回,他吃的时候就跟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特别满足··他的表现,让我的自尊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军训的时候天气正好不大好,要不就是下雨,要不就是多云,我们也没遭多少罪,不少女生都特别高兴,但是涂防晒霜涂的还是一个欢快··我在班里认识了别的人,却都不太熟,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住在了闻孟凉租的那间房子里,并且让他帮我伪造了一份证明,我给了他二百块钱算是房费,他不要,我拿起东西就要走,他就收了。
真是太好逗了··刘苹跟我分到了一个班,我们这是普通班,我们学校就孙哲分到了重点班,在路上碰到了也打个招呼,一个学校就这么几个人到了这个学校,说到底,也算是故交,要互相帮忙,一致对外。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李妍说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几班,没问··一直到快期末考试,我还没回过神来,过年的时候我爸妈也没回来,年是闻孟凉陪着我过的,那时候刘思齐也过来了,他在四高读书,越来越流氓了,头发染成黄色,活脱脱一个小混混。
说的好听点儿就是一个长得帅的小混混罢了··我们很久没见面,他一见我还跟以前一样勾肩搭背的,我觉得别扭,就往闻孟凉那儿靠··闻孟凉抬眼瞪着刘思齐,刘思齐现在也不欺负闻孟凉了,他现在转移方向,要欺负比较强的,不想跟这种残疾人闹别扭,他还说他以前太蠢了,还跟闻孟凉道歉,我觉得他去了四高这个渣渣学校之后整个人就越过越回去了。
过完年后,又昏昏沉沉的上了半年,跟家人的联系仅仅就是通过电话,直到现在我爸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想选文还是想选理,我还有点儿昏昏然的,整个人就跟喝醉了一样的状态。
我文理不是太偏科,但是都不怎么好··读了高中之后,我的成绩本来在班里是排到前十名,后来月考直接滑到了二十多名,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有点不想上学了。
我觉得上学没意思,反正读几年还是要出去找工作,我有点儿迷茫,上课喜欢发呆,又想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又胡思乱想··整个2007年的前半年,我都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至少我觉得挺深奥的。
而且我成绩下降还不止跟这个有关系,我那时候发现能在网上看小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了··我比较喜欢一个叫“情根深种”的人写的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个大男人,还是写修真的,就起了一个这么怂这么娘的名字,还好他的粉丝包容性很强。
我追小说,还发呆,还总被我爸威胁说考不上前十就打工什么的,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后来跟我爸商量了一下,我妈又咨询了一下我已经大学毕业的表姐,最后决定让我选理科,我对理科并不是太抵触,好像确实比文科好学一点儿,文科要背的东西太多了,不符合我懒惰的性格。
终于填好了表,我便呼了一口气,想到以后就要跟政史地说再见了,还挺不舍得的,闲的没事儿干又抱着书看了半晌··“何肃,你选的理科”·刘苹过来问我,她比以前会打扮了一点儿,至少我现在觉得,她再跟李檬园站在一起的话,也不会显得丑到哪里去。
“嗯,你呢”·我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也算是礼尚往来··她坐在我同桌的位子上,看了一眼我看的书,笑起来,说“我也选的理科,李妍选了文科,她成绩不太好。”
“嗯,都挺好的,文理都一样,其实女生学文科的多一点儿·”·她点点头“嗯,我本来也挺想选文科的,但是我爸问了别人说文科出路少,所以就让我选了理科了,其实我理科不太好。”
我皱着眉回“我文科理科都不行,随便选一个而已·”·后来上课了,她就回去了,我们虽然在一个班,但是说话的次数也不多,她上了高中之后就变成了那种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不太像初中那么爱玩了。
而且这个时候男生跟女生若非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一般都不会走得近,会被别人乱传,她肯定也是顾忌这个··我去超市买东西,正好看见了闻孟凉在那儿搬箱子,架子有点儿高,他够不到,正打算去搬椅子。
我走过去,帮他把东西放上去,他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欣喜··手指随便比划了两下,我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他这种人,肯定是学过手语的,但是我看不懂,他也就没怎么在我面前用过。
我跟他住在一块儿很长时间了,夏天的时候那屋子里太热,他都是在地上打了个地铺,让我在床上睡··他写:你还在上学,要好好休息··说起来,我也没问过他怎么就不上了,我对残疾人读的学校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们是按什么学习的,要学什么。
就知道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不上了,后来就再也没去过··有时候我放学回去,就看到他在那儿看书,要不就是在写字,我现在自己的书都忙不过来,也没空管他在做什么。
他也有一个手机,还有一个电脑,我虽然不爱玩,但是玩的时间还是比他多,电脑很贵,他说的是他姐姐给他买的··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居然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姐姐,他家里并不是很有钱,别是他姐是傍大款的吧。
他现在有一米七三的样子,我比他高七厘米,整整一米八··我说“我今天晚上想吃青菜,你做一点儿吧·”·他有点儿吃惊,我平常最讨厌吃这个了。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看着我拿着零食走出去,继续收拾他的货物··学校里都知道超市有一个小帅哥,是个聋哑人··女生有胆大的闲的没事儿干喜欢去逗他,看他脸红不知所措的样子,我见过好几次,也见过男生对他推推搡搡的,大抵是说他勾引自己女朋友什么的。
这不是扯淡吗··就他那样子还勾引别人女朋友没那么大本事··我放学的时候是五点多,因为是走读生,所以不用上晚自习,我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在同桌艳羡的目光下往外走,我看他眼神好玩,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被他瞪了一眼。
快到家的时候,我看见了闻孟凉··现在卖馒头的都是骑个三轮车叫喊着卖的,闻孟凉就正在买··卖馒头的大姐问了一句“要多少钱的”·闻孟凉伸了两根手指头,不自在地看着对方诧异的眼神。
大姐又问了一句“两个还是两块啊”·哎·卧槽·您刚才问的不是几块钱吗·我走过去,把书包丢给闻孟凉,从他手里把钱拿过来,说“两块,他是个哑巴。”
大姐“啊”了一声,轻声说“可惜了一个长得挺俊的男孩子·”·我没理他,直接接了馒头就走了,闻孟凉在身后跟着,拖鞋踢踢踏踏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开始的伊始,谁也想不到的结局··☆、第十九章  吕强·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回到家后,我抱住他,他站在那里不动,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聋哑才好·”·他只感觉到我的气息从他的耳朵旁渗进去,有些不适应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我把他松开,问“有青菜吗”·他点点头,喜笑颜开。
我想我得找个机会问问他为什么就聋哑了,这种事情有点儿不好说,我以前总觉得是先天不足什么的,后来又不知道怎么的听说了一些东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有人跟我说,闻孟凉并不是孙师太现任丈夫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们家里人才会这么讨厌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一个老师,事情被传成这样,也挺不好的,人们通常八卦,最喜揭人伤疤··他们说,闻孟凉是孙师太嫁过来的时候肚子里就怀着的,那时候计划生育严,他们也就都不想要这个孩子,都八个月了,吃药打针要把孩子打掉。
结果还是生下来了,却因为药物的作用变成了一个聋哑的孩子··然后就更让人讨厌了··我不自主地盯着闻孟凉炒菜的样子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别人的家事我也管不了,就是发现,他真的挺可怜的。
高一期末考试过后,我把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跟闻孟凉说了声,就又拿着行李去宁远了··他应该还是去他在我们中学的那个小宿舍住,要不然的话就在这儿不走,都一样。
我爸妈过年的时候没回来,暑假家里也热,在那儿还能挣钱,回来也没用,我算算,我妹妹何颜也快要上幼儿园了,我妈他们大概是想让她在那儿上吧··今年我离未成年又远了一点儿,我是四月生的,过了十七岁生日,等到高二下半学期,就该有十八岁了。
在我们班算是年纪比较大的,刘苹就比我小了快两岁呢··我到的时候,太阳比去年更毒了一些,我爸在上班,来接我的是徐向前··吕强替我拿过行李,没有多说什么话。
我问“葛琳呢”·徐向前递给我一瓶水,皱着眉头说“她嫌外边在热了,不想出来,就在家呢·”·我愣了一下,葛琳不是住宿舍吗。
吕强凉凉地说了一句“我住宿舍,他俩同居了,小日子过得可好了·”·我笑笑,拍了一下徐向前的头,这小子,不错啊,别不小心孩子都有有了··徐向前没理我,径自带着路往前走,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我去看吕强的表情,他还有点儿怔怔的,却在不经意之间,浮现出一些细微的痛苦来。
我倒是忘了,我问过吕强,他喜欢徐向前,要不是喜欢,也不会大老远地跟着来打工··我把行李从他的手中拿过来,沉默着没说话··其实爱而不得这种事情,跟同性恋异性恋倒是没多大关系,按两者占的比例来看,异性恋的爱而不得倒是应该更多一点儿。
只是同性恋却让我感到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吕强瞪着我不说话,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肘部,冲他挤挤眼睛··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哈哈大笑··快开学的时候,徐向前他爸,也就是徐伯,突然打来电话说让他也回去。
说是要让他跟着自己学那个什么校油泵,比较挣钱的,他现在年纪不大,学着快,很快就能入手,比打工强多了··徐向前挂了点话之后,半晌没说话,我问“你真要回去啊”·他说“我爸让我回的,说是我弟到时候上学得要钱,我结婚也要钱,先提前多挣一点儿。”
操,这不是扯淡吗··徐浩文才多大啊,明年义务教育就正式实行了,他读到高中才需要钱,这么几年,就算徐伯挣不来徐向前结婚的钱,那徐向前自己也能挣来了。
再说了,这不还有葛琳呢,小两口一起,年纪也不大,急什么··徐向前说完就走了,我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后的葛琳,又骂了声娘··吕强也收拾好了东西,我东西也收拾好了,这次比去年挣得要多一点儿,只一年的时间,这里的工资就提升了,正好我干的比以前时间也久,挣了三千块钱。
吕强看徐向前也要走了,本来就不想打工,正好,他要听他爸的话,回去继续上学··“以后有空了找我玩·”·他的眼睛很漂亮,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把书生气压下去了一些。
临走之前我才知道,吕强也算是个富二代,家就在商绍城里,离我们学校不太远,他爸在外地做事,挣得钱不少,那时候他一意孤行要跟着徐向前出来打工,差点儿没把人给气死了。
现在他回去,他爸应该是高兴的··我点点头,看向门内··“你走了我怎么办”·葛琳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身上穿着一套蓝色的短袖和短裤,头发扎起来,比去年成熟了,也漂亮了。
眼泪从眼睛里流下来,她就站在徐向前面前,面上全是悲伤··徐向前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很轻,我没有听到说的什么··抱了一会儿,他就把人松开了,眼圈都红了,拉着行李出来,整个人萎靡不振的。
最后我爸来送我们,看到跟着来的葛琳,还是叹了一口气··那时候徐向前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这两年,我想他应该也是关注着徐向前的一举一动的,现在这状况,作为一个长辈,肯定也是难受。
我们上车后,葛琳依依不舍地跟在徐向前身边,两个人的手紧紧拉着,葛琳说“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以后再来找我·”·徐向前沉闷地“嗯”了一声。
注意到我看过去的视线,葛琳脸红了一下,松开了手··我看着身边的徐向前,问“舍不得”·他别过头不说话,葛琳的身影在车窗外越来越小,渐渐地消失不见。
他们在一起,接近两年··吕强在我们后边,他伸手手,想像以前一样摸一下徐向前的头,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徐伯学校油泵很久了,现在徐向前跟着他,去了另一个比较大的城市,在回去之后不久就走了。
我也没能多问什么··快开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闻孟凉,就摸出手机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这个新手机是我自己买的,我把去年我爸给我买的那个手机给了我妈,他们也不舍得买,但是联系又不方便,偏要用旧的。
说是只要能打电话就行了,不要别的功能··我问他现在在哪儿,他很快就回了信息,说他在那个出租屋里,问我什么时候过去··他以前说他的房子是他家里人出钱给他租的,我虽然对过一点钱,但是这钱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完全没有用,这次可不能这样了。
离开学还有一星期,我想着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去找一下吕强,熟悉熟悉他家的环境,以后去玩也方便··我打开门进去,闻孟凉正在写东西,不经意间看过来,看见了我。
他的眼睛仅在须臾间就亮起了光芒,像是,像是天边乍开的烟花··我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下去,他就扑了上来,抱住我不松手,很激动,又不能说话,我只能从他的面部表情辨认他的情绪。
他真的很开心··我从心底生出一种细微的满足之感,伸手回抱住他,拍他的脊背··俩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空气里全是静谧的因子,风扇转动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我多想跟他说,可惜他听不见。
隔了一会儿,他把我松开,快步走进厨房,拿了一瓶水出来··竟然还是冰的,他拿出一张纸,写道:我姐姐给我买了一个冰箱,以后你就不用出去买了··我点点头,拧开瓶子喝了一口。
把他揽在身前,吻上他的唇,他这一次没有害羞地闭眼,漂亮的眼睛盯着我看,脸颊泛起红色,胳膊抱着我的脖子··我本来是想一个人去找吕强的,但是想着闻孟凉一个人在这儿也挺无聊的,就跟他说让他跟我出去一下。
大概是我从前从来不带他出去的缘故,他有点儿惊讶,然后又迅速地回屋换了一套衣服··黄色的短袖,底下穿着一件运动短裤,到膝盖那个地方,我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踹了他一下,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软嘟嘟的可好看。
我挺骄傲的,总觉得他从初中那一副豆芽菜模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我不小的功劳··他帮我把鞋拿出来,我摸摸他的头,又弯腰亲了他一下,他似乎很喜欢和我接吻,我只是轻轻亲一下,他就抱着我的脖子不松手,非要加深了才愿意。
还好我不很抵触这个··我给吕强打了一个电话,说我要去他家找他,他让我别动,说是自己来接我··我告诉了他地址,就在自己的小出租屋等着,突然之间,有一种这才是家的感觉,而我在农村的那个家,一年了,每次我回去都是只有我一个人对着墙面发呆,说实话这滋味儿真挺不好受的。
年前我看了一篇灵异小说,导致我那时候星期天回家的时候特别害怕,总感觉偌大的房子有除了我之外的人··我抱着闻孟凉的头压在我的脖颈上,轻轻吻吻他刚洗过的干净清爽的头发,闭上眼睛不想动。
知道吕强是个富二代,没想到他连车都有,当他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倒是真吃了一惊··我问他“你有驾照吗”·他点点头“废话,刚过十八岁就考了,这是”·他看到我身后的闻孟凉,笑着想上去打招呼,闻孟凉完全不像在我面前的样子,看起来一本正经的。
我避过去,看他想干什么··他对着吕强笑了一下,做个了手势··吕强没看懂,好奇地看着我··我没奈何地回了一句“他听不见,也不会说。”
闻孟凉的脸色白了一下,吕强也挺吃惊的··早知道不带他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实诚人。
求收藏来了··校油泵,校就是校正修理的意思·油泵( yóubèng ),一种既轻便又紧凑的油泵的任务,提出了一种具有一个由含铝材料制成的外壳的油泵和设置在该外壳中的可运动的模制件,其中,该可运动的模制件至少部分地由一种可烧结的、至少包含一种奥氏体的铁基合金的材料制成,并且其中由一种可烧结材料制成的该模制件具有一个至少为该外壳的热膨胀系数60%的热膨胀系数。
一种职业 ,以河南南阳人居多,从1985年左右到现在,在全国有两万多家·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进步正步入暮阳时期一种即将被淘汰的职业··☆、第二十章  孙晗·吕强他爸妈都在外地,就他一个人住一座很大的房子,我问他说“你还喜欢他吗”·他笑了一下,抱着一个杯子,上面画着细细的纹路。
他说“这是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的,我一直在好好放着,我喜欢他两年了,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见面,说不定哪天就忘了·”·我点点头,说的也是。
他问我“你在一高上学要不要过来住不收你房费·”·我抬头看了一下闻孟凉,他正在看墙上挂的一幅画,眉头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吕强注意到我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像是了解什么似的跟我挤挤眼··我翻了个白眼,搬房子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又过了两个月,我们已经开学蛮久了,班里的新同学差不多都认识了一点儿。
我们现在这老师是新来的,他弄了一个什么小组制,就分了几个人是一个小组,一个学期都绑定在一块儿,调座位了还是在一块儿,不过小组内部可以换一下··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我们组的组长是一个挺剽悍的女生,说话大嗓门,高高壮壮的。
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跟孙哲分到了一个班,他期末考试没考好,从重点班到普通班,落差肯定挺大的,我看着他在班里也不爱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只顾着学习··“哎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讨厌,脏死了。”
孙晗又在抽风了,有个女生不知道怎么惹了一下他,他又充分发挥了他的娘炮精神,嗲声嗲气的··不过,我看着也挺可爱的,没那么讨厌。
他这样只不过是玩儿,想逗别人开心,倒不是说天生这样,我能看出来··毕竟一个组这么久了,多少了解点儿··他长得不错,一米七七左右,戴着副眼镜,鼻梁也挺,皮肤白,女生除了喜欢喊他娘炮之外,也都不怎么讨厌他。
我笑着看他一眼,侧了侧身子,他歪着没意识地后靠过来,几乎倚在我怀里,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笑意加深··他闹够了,就又坐直,嘟囔着说“何肃,你太不够义气了,我被人欺负你都不帮我。”
我拿起笔写作业,歪过头看他,他就不说话了,还是自己低着头说什么,我却听不清楚··这个时候男生和女生坐同桌的有,但是却不多,我们组男女生各一半,我和孙晗坐一起,另外两个有一对男女一块儿坐来着,安排还可以,组内没闹过矛盾。
老师的本意就是说要让我们互相帮助着来学习,上课的时候可以转过身六个人一起讨论,我觉得这样正好方便了我们玩,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晚上放学后,我如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回家,孙晗靠过来,手抓着我的书包带,他说“学校宿舍太不爽了,让我跟你住吧,你家不是很近”·我瞥他一眼,把书包带抽出来,说“行啊,你得先跟老师说好了。”
他皱着鼻子把手放下,故作娇羞样的搓手指,我呼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学你的习吧,我家不是这儿的,我跟人合住呢,没你的地儿·”·他揉揉脑袋,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灯光打在上面,能看到眼镜反射的有些蓝色的光晕,我拿起书包离开,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今年闻孟凉还是在我们学校超市里干活,我问他为什么不换个工作,他说他这样也没人要··看着他难过的眼睛,我顿时就心酸了,也就错过了这个话题··在超市里遇见的时候,我高兴了就帮他忙,不高兴了就不理他。
这些天他好像一直都很忙,每次我回去的时候他都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就坐过去看着他发呆,帮他把被子拉上去,过一会儿才起身去收拾··我的成绩好了一点儿,算是我们组的顶梁柱,月考的时候考了班里的第三名,不过年级排名并不好,已经到四百多名了。
我们老师找过我一次,说让我收收心,挺聪明的一个人,要是把心思全部都用在学习上,肯定就会很好的了··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但是我现在迷上了一个游戏,下载在了闻孟凉的电脑里,每天晚上回去不玩的话就觉得心痒,晚上睡不好,白天就困,每次都是孙晗在老师收拾我之前把我拍起来的。
这天下课,孙晗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我,整个人有点儿蔫儿蔫儿的,跟他平常活跃的样子大不相同··我伸手拍拍他的头,问“怎么了”·他在我手下蹭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过了一会儿他又坐起来,嘟囔着说“昨天晚上出去通宵了,困,还饿·啊,求包养啊,求包养·”·前面的组长扭过头来,说“孙晗你又不要脸了啊,还包养,来,跟姐混吧。”
孙晗眨巴着眼睛问“真的吗包养,请吃饭,不要钱·”·组长不理他了,快考试了,都在忙着学习··我看着孙晗发呆,怔了一会儿,说“走吧,去买点儿吃的,我也饿了。”
这是第二节下课,时间够长,现在大概还剩下十五分钟,足够我们从超市跑一趟再回来··孙晗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率先走了出去··我把笔放下,摸摸口袋里的钱,笑了一声,不知为什么的叹了一口气,也跟了出去。
走廊上依稀传来同学们的打闹声,热热闹闹,阳光从东方撒下来,给教学楼楼顶泼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我加快了步伐,跟在孙晗身后,看他奇怪的走路姿势··他在班里有个外号叫伪娘,是女生给他起的,开玩笑的成分比较大,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喊,却还是热衷于说话很娘的样子,连走路也有点儿直不起腰,畏畏缩缩的。
走到超市的时候,因为时间不多了,人已经少了很多··他径自走到卖零食的地方,先拿了一包饼干,我看了一下,拿了一袋面包走过去,问“要不吃这个吧,管饱。
回教室了再喝点儿茶·”·他摇摇头,指指上面的标签,说“我没钱了,不够买这个·”·我觉得他这样子好笑,要是再配上他在教室里表现出来的那种模样就更好玩了。
忍不住把手放到他的头顶上,语气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温和,我说“我请你吃,买了吧·”·他点点头,大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何肃,我可没逼你,你请吧,我再找点儿吃的,饿死了,饿瘦了可怎么办。”
他走了,我把面包拿在手里,想着要不要再去拿一袋牛奶什么的,直觉总告诉我牛奶和面包是应该在一块儿吃的,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灌输的··转了一个弯,我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闻孟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到我时僵硬着想扯出一个笑来,却因为没成功,而显得怪里怪气的。
我与他擦肩而过,他伸手要拉我的衣服,我淡淡地看他一眼,他便松开了手,眼睛一如往常亮晶晶的,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我觉得别扭,快步走了··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居然罕见的没睡,在书桌旁敲电脑,光倒映在脸上,趁的睫毛更长,在眼睑下投着一片阴影。
我捏捏他的肩膀,在他身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他在看文章,我看了两眼,有点儿像心灵鸡汤那种,长篇大幅的文字,如同圣人一样的叙述··他转过头凑过来,我吻住他的唇,舌尖微微探出去,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闻孟凉在我的生命中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我可以和他做很亲密的事情,却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喜欢··我可能觉得他长得不错,他很乖,他很喜欢我,他对我很好,但是我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而我对孙晗有。
这种感觉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滋味儿,就像是我在不经意看见孙晗时,脑子里有模模糊糊的错觉,觉得我应该靠近他,我喜欢和他说话,喜欢看他笑,连他的皱眉我也觉得可爱。
在教室里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这种感觉比当初在刘思齐身上发生的更深刻一点儿,但是我没有想过碰他,我的洁癖更严重了,我不会去想和他拥抱或者接吻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一种单纯的欣赏性喜欢,跟爱无关。
·可是闻孟凉呢,什么也没有··吻过之后,我叹了一口气,他从电脑前离开,我打开游戏来玩,他去洗漱睡觉,睡之前写了一张纸条给我,让我早点儿睡觉。
我看了,然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吕强前些天跟我联系了一下,他现在在另一所学校里学画画,重操旧业,说到这儿我又想到了徐向前··就嘴贱的问了一句,他听到这个名字就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好几个月没见他了,但是却真的忘不掉,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怎么消都消不掉,长在那儿,想到就心疼·”·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不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我没告诉他,徐向前也给我打过电话,他特别难过,葛琳受不了异地恋的辛苦,跟他分手了,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然后跟我打电话哭诉,说他有多爱葛琳,说这是他的初恋,说了很多很多,我只了解了一点儿。
这货就是个纯粹的异性恋··吕强他妈的根本就没戏··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  事实··快期末考的时候,闻孟凉拿了一个东西让我看,我看了一下,竟然是一张报纸,我们那儿的日报,他指着一个小版块让我看。
写了一张纸条:这是我写的··不错啊,我按住他的脑袋狠狠揉揉,又亲亲他的嘴角··然后拎着书包去上学··之前我们又调了一次座位,孙晗坐在了我后边,我跟另外一个男生同桌,他身上整天一股汗味儿,没把我熏死。
孙晗在我后边坐着,现在他也会学了一点儿,不再整天往网吧里跑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学习,眉目浅浅淡淡的··下午是一节生物课,老师让我们自习,我就翻出了资料来看,倏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闻孟凉发的短信,他问我晚上要吃什么··我皱皱眉头,很久之前他就不再问这种事情了,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一般只要不是我不喜欢的,我都不太挑,根本就没必要问。
我正想把手机装进去,孙晗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因为怕老师听见,声音特小··他说“喂,何肃,你带手机了啊,拿来让我玩玩·”·他的手从桌子下面伸出来,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背,我不适应地往前了一点儿。
手机上有我跟闻孟凉以前沟通的时候留下的字句,都没删,我不想让他看到··刚分组的时候我对他印象并不好,还懒还爱装,要不是那次他突然一转头喊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在乍然间觉得他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我把手机缩回去,说“学你的习吧,快期末考试了,你想不及格还是倒数”·他不依,伸长了手问我要,我笑起来,侧着身子躲··抬头就看到了生物老师黑着的脸,她瞪着我们,却不说话,我不动了,孙晗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后来被老师骂了一通。
然后他就蔫儿了,继续趴在那儿学习,嘴里却嘟囔着什么,我知道,他肯定是在说我坏话呢··小肚鸡肠的人··晚上我回去,闻孟凉做好了饭在等着我,我把书包扔在床上,先换上拖鞋,然后洗了把脸。
问他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了··他高兴地拿着手机打字,写:我有稿费了,可以买东西··我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发,说“嗯,挺好的,多看点儿书好。”
他点点头,给我盛了一碗饭,拿好筷子,然后自己才坐下来··我虽然不上晚自习,但是回来之后还是要学一点儿,游戏对我的吸引力开始变得小了起来,上一次我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大学的男生,他是学计算机的,我觉得他懂得特别多。
就对这个产生了兴趣,他知道后,给我介绍了几本书,我让闻孟凉去买了回来,有空的时候就自己研究,关于办公室软件的东西,学起来也快,后来拿到了编程的书,进程就慢了一点儿。
我又不喜欢麻烦别人,也就没再找那个男生,都靠着自己琢磨··现在这时候,计算机的运用并不广泛,很多人都对着不了解,我也就是因为兴趣来弄一下,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过了就好,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过年就要回来了,我爸也一起,就是送送她跟我妹妹,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年了,过个年再走··我裹紧身上的衣服,手冻得通红,拿着手机应着“是。”
突然就有点儿茫然,我暑假的时候才见过他们,离开之后除了偶尔想起我妹妹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太大的感触,我从不会学着适应生活,我觉得它不需要我去适应,无论怎么过,对我来说都一样。
下课时,发现了一件我想不到的事情,李妍来到了我们教室,我很久没见她了,她是过来找孙哲的,我也没问为什么,就听说有点儿事要他帮忙··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过了一会儿,她来到了我这边,我怔了一下,笑着说“怎么突然想到过来了”·李妍在我身旁坐下,头发已经不是初中的时候假小子的模样,都说读文科的女生都长得好看点儿,其实也没差,不过李妍确实挺好看的,我才发现。
她的眼睛有点儿上挑,皮肤白,穿着黄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头发披着,衬的人有点儿气质的漂亮··她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孙晗·”·找孙晗·我疑惑了一下,就压了下去,说“他刚刚去上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再等会儿。”
她点点头,好奇地拿着我的书看,手指细长,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孙晗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看见李妍之后脸色就有点儿变了,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还有些微的红色。
我没想到,李妍站起来,笑着跟他打招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递给他,然后就走了··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孙晗死活不让我看··我问的紧了,他就龇牙咧嘴地叫唤,惹得全班人都往这儿看。
这件事之后,我见孙晗的次数就少了,一直到期末考试,他总在下课的时候出去,上课了才回来··整个人喜气洋洋的,跟发春似的··我敛了心思,重新捡起了很久不玩的游戏,偶尔闲下来还会看看小说,考试过后,我收拾东西回了家。
我爸妈回来的没那么早,大概要到离过年还剩十几天的时候··我没告诉他们我在外边住的事情,反正我也没惹过事,老师也不会闲的没事给他们打电话,问我家到底在哪儿住。
·我得回去把屋里收拾一下,能瞒着就瞒着,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闻孟凉还是不回家,他跟着我去了我家,现在我们村里的人也都认识他了,知道他可怜,对他很好,没那么多的排斥感。
我对他们说这是我的同学,他们也就没再多问了,很快就像一家人一样融在了一起··“喂徐向前,怎么了”·明天我爸妈就回来了,我想我妹妹肯定又不记得我,暑假跟她待了很久她才又跟我亲起来的。
徐向前突然打电话,我也是没想到,他比较忙,学的那什么校油泵也很累,一般下了班就去睡觉了··“何肃,我今年过年也回去,先跟你打个招呼,你到时候好好招呼着点儿。”
我说“嗯,什么事儿啊要结婚了”·他笑了两声,声音沉稳了不少,成长需要的大概不是时间,是贫苦和劳累吧。
“也不算,就是带她回去看看,结婚肯定不会,还早·”·卧槽,又找了一个··徐向前比我大两岁,我算了一下,他也快二十岁了,在我们这儿,能结婚了。
我印象中的结果就是在父老乡亲们面前办个婚宴,这婚就算是结了·年龄小的话,领不了证,等结婚好几年再领的也不是没有··去年就有一个,十九岁就结婚了,还取笑我来着。
不上学的人都结婚早,小孩子不懂事,谈场恋爱就要结婚,早早地把自己送进了坟墓··有时候我上街看到样子跟我差不多大的,怀里抱着个小孩儿,就觉得特别扭。
他们真不懂事··徐向前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我本想通知吕强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徐向前跟吕强关系好,说不定,他还是先告诉吕强的呢··我爸妈回来之前,闻孟凉就走了,他说他也要回家,他姐姐回来看他了。
我本来就觉得他这么久没回去,也该走了,就没说什么··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家本来都睡了,没有电视也不想看春晚,外边鞭炮声吵吵闹闹的··我的房间离门口比较近,“咚咚咚”的敲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闻孟凉,他只穿了一件毛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冷风顺着他的衣服灌进去,他瑟瑟发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我本想质问,却狠不下心来,伸出去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来,轻轻抱了一会儿,又把门锁上。
我妹妹还没睡,小孩子精力比较旺盛,整天都可活跃··我爸打开门,看见了闻孟凉,惊讶地问“这是”·闻孟凉站在我身边,眼睛看着我爸,伸手手来比手势,他以前也会张嘴“呜哇哇”的,我说这样太难看,他就再没弄过了。
我说“是我同学,他是个哑巴,爸,没事·就过来找我玩的,你先睡吧·”·我爸点点头,带着一身凉气回了屋··我去打水准备让闻孟凉洗一洗,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密密麻麻的字,有点儿乱,还有隐隐约约的水痕。
原来那件事情是真的,他真的是被打胎药弄成聋哑的··软软的头发贴在他的额际,我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就醒了··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目光里是浓郁的茫然不解,这种事情,任谁都接受不了,他本来会被杀了,不会出现,可是却出现了,带着一身残缺。
我蹲下去仰头看他,抚摸他的膝盖,看着他的眼睛笑,又站起身来摸他的头发,鼻子对着他的鼻子说“没事·”·他被我抵着额头,看不到我说的什么,伸出胳膊抱住我的脖子,勒的我特别难受。
我想,我大概丢不掉他,这是一个很难以抉择的事情,如果我能爱上他,那就再好不过了··他这么聪明,如果不是我去找李妍问,我还不知道,是闻孟凉让李妍去追孙晗的。
他这么聪明··又这么傻··能自己赚钱,能用金钱达到自己的目的,能帮我很多忙·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儿不知所云。
☆、第二十二章  开学··我爸妈觉得宁远城的消费水平太高,我妹妹在我们这儿上幼儿园的话一学期也就三百块钱,在宁远却要一千多块钱,最后的决定就是让何颜在家读书。
过了快一个月了,她早已跟我熟的不能再熟··我妈给她买了很漂亮的衣服,打扮的像一个小公主,我抱着她往外走,去找徐向前··闻孟凉在第二天就回去了,回去之后给我发了短信说没事。
“颜颜,你还记得徐向前吗”·她歪着脖子看我,手里拿了一个棒棒糖,口水滴答滴答落在脖子前的衣服上··我皱紧眉头,从口袋里拿出了纸给她擦,她还不让,伸出满是糖的手打我,我气了,把她放在地上。
她开始跑,腿短,平衡力不好,没跑两步就摔了,棒棒糖刷地一下扔的好远,她竟然没哭,一骨碌爬起来去捡棒棒糖,再往嘴里塞··我头都大了··奔过去把她的棒棒糖扔了,她又哭,没办法,我只好又把她抱起来,顾不得身上脏不脏了,扛起来就走。
刚过了年,徐向前家里肯定也有糖吃的,能哄住她,怎样就行··“哟,颜颜来了,过来,哥哥抱·”·他们半年没见,三岁多的孩子不记事,不认得他,何颜被他吓到了,往我这儿躲。
我拦住她,把她抱起来,问徐向前“有糖没拿个糖过来给她·”·徐向前朝屋里喊了一声“徐浩文,把糖还有瓜子儿拿出来,来,看看,这儿还有一个你妹妹呢。”
徐向前现在说话的语气粗犷了许多,眉眼明明还是没变的样子,却与以前怎么也不像了,他的手在我眼前出现,带着满满的脏污,那双拿画笔的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徐浩文抱着东西出来,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个子长高了很多,看见我,喊了一声“何肃哥·”·我点头算是应了,他又好奇地看着何颜,何颜被糖果吸引了视线,自己就跑到了徐浩文旁边伸着手要,徐浩文捏捏她的脸,露出了一个好奇的笑容,露出两只机灵的小虎牙。
“哎,人呢”·我朝徐向前努努嘴,他不是说带女朋友回来了吗人呢·徐向前现在虽然看着是好的,但是精神却有点儿诡异,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转了一个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又递给我一根。
我很久没抽烟了,医生说我肺不太好,这玩意儿不能多抽,不然要出大问题··我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里面稍微装修了一下,比以前好看点儿· ·他缓缓闭上眼睛,说“何肃,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我“哦”了一声,怪不得他们连学费都不给出··房间里烟雾缭绕,他又说了一句“你现在还跟吕强有联系吗”·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主要是我现在不知道他俩是个什么状态。
其实我早先的时候就听我妈跟我说过了··徐伯家就徐浩文是亲生的,徐向前还真不是,他是被抱来的··我们村口那边有一条比较大的河,近两年河水已经干涸了,但是在我小的时候据说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河流里面还有水,而且不浅。
徐伯的第一个儿子就是死在了那条河里,那时候他才六岁,在河边玩,被淹死了·他们就那一个孩子,而且好像是说不能再生了还是什么的,我也不太懂这些··我妈说的是,那个孩子死了之后,他们就托人抱了一个,就是徐向前,徐向前小的时候还好,徐伯他们还是对他挺好的,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直到徐浩文出生,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妈刚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徐向前说的他读书家里不给生活费的事情,人们总是以血缘来作为彼此之间最大的羁绊,连数十几个年的光阴也不放在眼里··他在床上坐着吞云吐雾,我站在他面前,把烟蒂扔了,看他发黑的指尖神经质一样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他又说“你别跟吕强联系了,他是个神经病,是变态,他喜欢男的·”·他说话的时候有浓重的鼻音,而话语却是发自内心··我看到他脸上的厌恶和鄙夷,那种恨不得从未接触过的感觉。
我叹了一口气,在他旁边坐下,问“你怎么知道的”·他笑了一声,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我今年带着书然回来,就是想让她见见我爸妈,说不定,就真的快结婚了,谁知道吕强给我打电话,说他喜欢我,妈的,恶心死我了,跟他在一块儿那么长时间,没想到他是个同性恋。”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被两件事情接连打击,有点儿直不起腰来··我觉得他记忆也没了,他忘了曾经谁出钱让他上学,请他吃饭,忘了谁温柔地给他擦头发,忘了他曾经窝在谁的怀里安心睡觉。
我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烟味儿将散未散的时候,和徐大娘一起出去的那个叫“孟书然”的女孩儿一起回来了··她伸进头来,看到了我们两个,先是嗔怪地对徐向前笑了一下。
又对我说“你是何肃吧,我总听徐向前说起你·”·我点点头,站起来,笑着说“这小子艳福不浅,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孟书然抿起唇笑了,继续操着她那一口不很标准的普通话说“我叫孟书然。”
我听到了我妹妹的哭声,愣了一下··快速说“嗯,嫂子,知道了,我妹妹哭着呢,我出去看看·”·她听到我的称呼怔了一下,抬头去看徐向前,徐向前也愣着,我快步走了出去,抱着何颜喊了一声。
“她哭的厉害,我哄不住,先回家了啊·”·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何颜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也不哭了,黏黏的手往我衣领上抓··我没啥事,就是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晚上下了一场雪,我爸特地倒了一杯酒给我喝,脸红通通的,说“何肃,你可得好好学习,以后你妹妹就靠你了,我跟你妈供你考上大学,就老啦,到时候,你妹妹正好也长大了。”
我点着头,有点儿心不在焉··等我爸妈都回屋睡觉了,我披着衣服走到了门外,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我伸手去接,它落在我的掌间,立刻就化了,只留下一片小小的水渍。
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好,徐向前的话语响在耳际,我把通讯录划到吕强那个地方,想要打过去··手机就响了,他的名字在屏幕亮着,就跟他的人一样,闪闪的。
“何肃,何肃……何肃”·本来是轻声地喊,再后来变成了大骂一样地叫嚷,震的我耳朵疼··我说“别喊了,我在呢。”
他喝醉了,吐字不清··我却还是听懂了,他让我不要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告诉徐向前,徐向前不接受这个,说了的话,会连朋友都做不成··说到最后,他又吼了一句“我跟徐向前表白啦我表白啦他都快结婚了,我还不能表白试试”·我捂住耳朵把手机离远了一点儿,突然想,要是我像闻孟凉一样什么都听不见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徐向前初八那天就跟着徐伯一起走了,我在床上睡懒觉,没去送他··第二天,我爸也收拾东西走了,临了交代我好好学习,要帮我妈的忙,帮着做饭,帮着哄何颜,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重复了好几遍··我站在车站看他上车,笨重地把行李塞到下面,然后坐在车上跟我们招手,我妹妹在我妈怀里不停地乱晃,小孩子不知道离别忧伤,一如既往的活蹦乱跳。
我爸走后,我也快开学了,就想着自己交待出来比较好,就跟我妈说了我跟同学在外边合租了房子的事情,她听完之后没多大反应,这么久以来,我问他们要钱的次数并不多,大多都是我自己挣的钱,我做决定一向快,她好像比我更清楚。
她没说什么,只说让我过星期了一定要回去,我们高中是两星期放两天,如果我总不回来的话,她会想我的··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带着笑,衬托地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我正在玩手机,听见她的话赶忙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妈对我的体谅以及支持,是我人生中很难得的绝对好处··十七的时候,我带着行李准备承公交车去上学,吕强打了电话说他来接我,我们俩也算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没想到他剪短了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受了情伤··他帮我把东西扔后备箱里,又跟我妈打了招呼,还带了礼品,有一种懂事的小公子的即视感。
·想到这儿,我又笑起来,他从正驾上回过头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今年奥运会,我们家想去北京旅游一圈,你去不去”·我在后座歪着头睡觉,听见他说的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什么”·他说“奥运会啊,你不知道吗”·我嘟囔了一句“知道,不去。”
又没钱,哪儿都不去,等挣钱了,再去也不迟··他就不说话了,专心开车,我把车窗打开,冷风吹进来,顿时清醒了不少,手指抚摸着手机,里面有闻孟凉刚才发来的短信。
我昨天给他发了短信说我今天要过来,他已经准备好了在等我,我想到他毛茸茸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即将登场。
☆、第二十三章  常轩峰··到我们那出租屋的时候,我问吕强要不要进去坐坐,他只是帮我把东西搬下来,然后摆了摆手··说是自己回去还有事情要做,没功夫陪我玩。
我踹他一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回过神的时候,闻孟凉正费力地往屋里边搬行李,我走过去帮他忙,他抬头冲我笑笑,头发,嗯,果然是毛茸茸的··桌子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都拿着东西在扣着,以防散了热气,一种暖暖的感觉从心底溢出来,我跟着他走进屋。
从背后抱住了他,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舌尖从他的耳廓滑过,他一动不动,半晌,挣扎着转过身来··我笑了一下,抱着他的腰跟他接吻,他如同往常一样环住我的脖子,吻得专心致志。
我从他的衣服伸进去,冰凉的手直接贴住他的皮肤,太凉了,他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嘴唇从我嘴上离开,吻我的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身体适应我的温度··次日开学,我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熟睡的人,起身穿衣服,雪还没有化净,在阳光下有着晶莹的光芒。
我收拾好东西,看到桌子上摆的饭菜,诧异了一下,又看到地上他跟昨天晚上摆向不一样的鞋子,才明白过来,他应该是给我做过饭之后才又去睡了的··看看时间,还够,我就坐下来吃饭,味道不错,是他一贯的风格。
上了两天课之后,班主任说要按去年期末考试的成绩重新分一下组,孙晗已经跟李妍在一起了,李妍本来是收了闻孟凉的钱来玩玩,没想到自己也是一头栽了进去,两人就出双入对起来。
分过组之后,没想到,我又跟孙哲坐到了一块儿,上初中的时候我是万年老二,却也没有抱怨过他,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学习方式很呆板,却正好适应着一部分人,如果他们突然放松,就会直线下降。
孙哲大概就是,他从重点班跑到我们这普通班,成绩却还是一次比一次差,脸上都没有过笑容··我撞撞他的肘部,问“你知道刘苹在哪个班吗”·他摇摇头,厚厚的眼镜片反着光,我的眼睛看向侧前方的孙晗,看他睡觉时头一栽一栽的样子,有点儿回不过神。
他昨天晚上又去通宵了,今天早上扫地的时候我看他没去吃饭,就问了一句,回来时给他买了吃的,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孙哲回答说“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生了恶趣味,低声说“刘苹以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孙哲撇过头“别胡说八道。”
他这样的书呆子,玩起来真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的余光看到他桌子上放了一本不像是课本的书,忍不住伸出手把它拿了过来,他也并没有拦··是一本古代诗词集,已经有些旧了,我翻开封面,第二页写着三个字。
常轩峰··这个人字不好,写出来歪歪扭扭的,一点儿也没有工整的样子,我没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兴许是孙哲以前的朋友,不是我们班的··最近我们学了一点儿宋词,其实我对这个也挺感兴趣,不过闻孟凉对这个的兴趣肯定比我大。
我比较喜欢他们写的词,很有味道,跟现代人的语言有很大的不同,这也许就是老师说的意蕴吧,我不太懂这些··正准备往后翻,我看到了他的名字下面,书页右下角的地方,有一行小字。
南唐李煜,V587,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这个V587应该就是威武霸气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看来,这个书的主人很喜欢李煜的样子。
我也挺欣赏他写的词的,头一次接触比较早了,还是小学的时候,开学没课本,语文老师就写了李煜的相见欢在黑板上,给我们讲,那时候小,什么也不懂··后来高中又学了一遍,才隐隐约约想起来小时候那点儿记忆。
有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我翻开来看了几页,老师从另一边走下来··我把书收起来,轻声跟孙哲说“把这书借给我看看·”·他皱起眉头,说“这不是我的书,他不喜欢把书借给别人。”
我有点儿愣,话说不就是一本书吗,至于孙哲看我脸色不对,挣扎了一下,又点点头··说道“行,不过你别把书弄烂了就行,到时候我不好交待。”
下课后我又问了一下,得知这个常轩峰是他原先没分班的时候认识的同学,人挺好,就是有个怪癖,不爱借书给别人看,他总觉得别人不珍惜书··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书带回去,也可以让闻孟凉看看,他比我喜欢这些东西,我记得他的书架上也没有这个,兴许带回去了他会很高兴也说不定。
我还有不到半年就高三了,班主任整天在说高二时多么多么的重要,是高中最重要的一年,要好好学习什么的··这话我上高一的时候也听过,八成他到了高三又要说高三是最重要的一年,反正每时每刻都得好好学习。
四月份,又到了我的生日,这天正好是周六,我们也过星期,我妈打了电话说让我回家,好好庆祝一番··她说的庆祝大概就是买只鸡买点儿肉做顿好的,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一块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我们那儿的人没有这个意识,蛋糕在生日的时候是可有可无的。
我本来想着,上次刚回去过,这次就不回去了,我妈提出来,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就答应了,临走时跟闻孟凉说让他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就走了··上次他一个人出去,被一群小孩儿欺负,偷偷在他背后骂他,若不是让我撞见了,骂他们一顿,闻孟凉也不知道得受多大的委屈。
·哎,其实也不是,小孩儿跟在他身后骂他哑巴,他根本就不知道的··周五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看小说,手机看着虽然方便,但是有点儿伤眼,兴许是我初中时候发育那段保护的好,眼睛也没近视,要是现在折腾坏了,可划不来。
去年我看“情根深种”的小说的时候,他的粉丝还不太多,我那时候突然就不想看了,就把文扔在了一边儿,现在心血来潮翻出来,才发现我去年看的那篇已经写完了。
他的粉丝因为这本书增加了不少,更多的好像是女孩子,他的文风不错,也不像其他书一样男主角后宫千千万万,所以女生喜欢也挺正常··我有点儿累,就喊了一声,想让闻孟凉给我倒杯茶。
他听不见,我竟然又忘了··就拿出手机发短信,他设的是震动,一般情况下放在裤子口袋里,有短信就能及时看到·给他发短信的也就我一个人而已··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回我,我起身去看,没想到他已经睡着了,衣服也没脱,就在床上躺着,眼睛底下是大大的黑眼圈,好像是因为刚才翻身的缘故,露出了一小片肚皮。
我替他把被子拉拉,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坐在了电脑前,小说也不想看了,什么都不想做,坐着怔怔发呆,有时候我就觉得,一天我什么也不干,就坐那儿发呆发个二十四小时,我也是能做到的。
回家过了次生日,就又投到了慌张的学习中去··上次班主任搞得那个小测验,我语文才考了九十多分,一百五十分满分,一般班里学习最差的语文也能考个一百往上,我这真得补补。
孙哲是英语不好,整天抱着一本单词本背单词,我想跟他说,背单词没用,好好做几套题才对,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说出来,他这种人,最要面子··要是由我告诉他,他的学习方式不对,他心里不定得有多别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天长夜短的迹象又展现了出来,我们早早地起来跑步,然后再上早自习,然后吃饭,再上课,再吃饭,再上课,再吃饭,一天到晚过的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
五月份的天气,太阳毒辣地照在地面上,让一地的紫色小花蔫儿蔫儿的打不起精神来··班里的人都在上课,风扇在头顶呜呜地转着,除此之外就是同学们写字的沙沙声,这是自习课,老师就在讲台上坐着看顾,并不讲课。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前面的女生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别晃桌子·”·晃桌子……·我也发现了,桌子在不规则地震动,没有人碰它,上面放着的笔滑来滑去,“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左右晃动的电扇,大声喊了一句“地震了,走,快出去·”·我们除了看到东西物品诡异的晃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所以从教学楼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太慌张。
过了几分钟,几乎全校的人都集中在了露天的操场上,我抬头看我刚才呆的教学楼··在充满燥热感觉的空气里,它轻微地震动着,就在我的面前··我们所有人被勒令待在操场上不准动,等到快放学的时候,几乎已经恢复了原状。
网上也有了消息,是很远的一座城市发生了强烈的地震,震感传到我们这里,已经弱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老师说需要拿东西的可以快速回去拿东西,不拿的就可以回家了。
我确实得拿东西,就快步走上了楼梯,在转角处碰到了一个男孩子··穿着蓝色的短袖,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充满着一种阳光机灵的感觉,头发很翘,嘴唇薄,不羁而躁动。
注意到我看他,他回过头问“你也去拿东西高几的”·我说“高二的,去拿几本书,我叫何肃·你呢”·他的声音很清澈,听着很舒服,他笑了一下,露出脸颊浅浅的酒窝,说“我叫常轩峰,也是高二的。”
然后他就走了,消失在楼梯上,渐渐地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拼了,我要奖励。
☆、第二十四章  结婚·晚上回去以后,闻孟凉还没回来,他现在除了在超市干活之外也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事情,总是回来的比我还晚··我把书包扔在电脑椅上,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很快就接了,听的出来很高兴,似乎正在逗弄着何颜玩。
我把腿放在柜子上的横梁上,半靠在床头,问“妈,今天中午没怎么样吧”·我妈说“没事啊,今天中午我们一直在睡觉,怎么了”·我放下心来,何颜细细的声音传过来。
我直起身子,说“让我妹妹跟我说两句·”·听到一阵晃动声,之后,何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喊“哥·”·我妈在一边儿笑,我能听见,这声哥还是她教何颜喊的。
“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啊”·我想象着何颜穿着小裙子的嫩嫩的脸,软软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开心了几分··“面,面面,次的面面……”·我忍不住笑出来,又问“好吃吗”·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半晌不说话,忽然又很开心的笑。
我妈把手机拿过去,说“好了,没事了,她也不会说,等你回来再说吧,电话费挺贵的,等你回来再说·”·我应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把书包里的英语书拿出来坐在那儿发呆,笔拿在手里不停转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闻孟凉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进屋的时候表情没来得及换,瞧着冷冷淡淡的,我一时竟觉得陌生了许多··他看到我,立马变成了笑着的样子,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收拾床铺。
我走过去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今天中午没事吧”·他转过头来,疑惑地望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今天中午没事吧”·他摇摇头,从我怀抱里退出去,走到书架上把我上次给他的那本诗词集给我,坐在那儿刷刷写了两句话:我看完了,你还回去吧,我又买了一本新的,你看到了吗·他指指书架上一本崭新的书,跟这本并不很一样,但是从名字来看,内容应该是差不多的。
我点点头,静静地退了回去,这种气氛让我感到压抑,只有我一个人说话,空荡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太诡异,又太不舒服,这么久了,我竟然还没有习惯··我把书本还给孙哲的时候,他来来去去翻了好几遍,生怕我有哪个地方给他弄破了或者是弄脏了还是怎样。
门外传来一声清澈的呼喊“孙哲”·我抬起来来,又看到了那个叫常轩峰的男生,他换了衣服,在前门站着,头微微探进来,不耐烦地喊人,看到我的时候,诧异了一下,又看看我身边的孙哲,露出了一个笑容。
孙哲站起来,跟我说“书就是他的,还好你还的及时,要是让他知道我把他的书借给别人的话,就得跟我绝交了·”·我站起来让他出去,没有说话,这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本书而已,不至于。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他真的对他的书看重到了一定地步,跟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似的,若非亲近的人,谁也不给看··高三再次分班··好巧不巧,我跟常轩峰分到了一个班,搬东西的时候他看见了我,兴奋地跑过来,问“你也在这个班啊”·我把书放在桌子上,点点头,刚来,老师还没有排座位,东西都是自己先找个座位放着,他四周看了一下,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我旁边,看我看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酒窝很明显,他说“我就先坐这儿吧,等老师排座位了再换,也没有认识的人。”
我点点头,帮他把书放好,看他又回自己原来的班级去拿自己的东西··谁知道过了一个星期,老师还是没有再换座位,我们就一直这样坐着··下课了我闲的没事儿干,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的声音忽隐忽现地传来,莫名地不真切。
“哈哈,昨天撸多了吧我听到你那床一直摇啊摇的·”·他在跟前边的男生说话,丝毫不顾及周围女生的存在,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眉飞色舞,特别高兴。
听着听着,我又睡了过去··他这人就这样,讲话无所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性子直,他前两天还跟一个女生说“像我这种人,就是表面上猥琐,我都表现出来了,不像那些嘴上什么也不说,心里却什么都干的人,那才可怕。”
完全就是谬论,分明是为自己找借口而已··班里有些女生不喜欢他,没有人喜欢一个整天把私密的话挂在嘴上的人,虽然,大多时候,他还是很安静的。
闻孟凉最近很累,超市整修,他每天都在不停地忙,我有时候去了碰见他,还会帮一帮,他总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让我感觉特别别扭,都不敢帮他了··“下星期我要回家一趟,不在这儿,你好好照顾自己,趁星期天多休息休息。”
我一边敲电脑,一边回过头跟他说话,他没有抬头,没看见··我从电脑上给他发消息,又说了一遍··他从自己的地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脖子蹭,绒绒的头发让我感觉有点儿痒,不适应地摆头。
他还是这样,一直蹭,我恼了,转过身去咬他的嘴唇,大概是咬的狠了,他表情一下子痛苦起来,眼睛红红的,我抱住他,舔我刚才咬出的伤口,半眯着眼睛,轻轻往他身上蹭。
他知趣地半拖着我往床上去,然后我们在床上接吻,互相帮忙,完了之后我习惯性地吻他漂亮的眼角,心中却总是空空荡荡··第一次考完试以后我们就调座位了,常轩峰考的不太好,没找来好座位,在后边坐着。
下课的时候碰见我,也不说话了,在班里还是活跃,我却不舒服起来,一个本来很亲近的人突然疏远,让我很难受··上次回家我妹妹给我看她学的字,歪歪扭扭的,真该让闻孟凉教教她。
体育课,我们一块打篮球,常轩峰兴奋地拿着一副乒乓球拍让人陪他打乒乓球,但是喜欢打乒乓球的那几个好学生都在班里没出来,他挺郁闷地站在乒乓球台那儿,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
我笑了一下,顺手把衣服扑闪了两下,这天太热了,打篮球受罪··“来,咱俩打吧·”·他兴奋地几乎两眼放光,把一个球拍扔给我,脸上的汗水要落不落的样子,我笑了一下,跟他对打。
他是一个很阳光很积极的人,总是有自己乐意并且高兴的生活,虽然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却一直是很惬意的··“何肃,学习这么好,辅导辅导我呗,看看我,下一年怎么办啊”·我接过一个球,回答说“行啊,下次分座位我们坐一块儿。”
他也笑起来,带着声音的那种笑,一如既往地清澈好听··第二次考试之后,他的成绩还是没有太大的提升,我们换座位是按名次自己找的,女生为了跟自己玩的好的人坐一起,还有让学习好的那一个帮学习差的那一个占位的,这样有点儿不公平。
我也没跟常轩峰提,我挑位置的时候,坐了一个靠窗户偏后的位置,常轩峰进来的时候,离我近的就剩前边和后边那个位置了,他直接走到我后边那儿,坐下去,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哎,以后我就指望你了·”·下课的时候,他靠在墙上跟我说话,嘴里哼着歌··“什么歌”·“七里香,老歌了,怎么了”·他回头看着我,眼睛晶亮,他的嗓音跟原唱不一样,听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却还是很好听。
我点点头,他又说“他唱的歌名是两个字的歌都很好听,都不错·”·我也站起来,问“你都会唱”·他骄傲地点点头,说“嗯,都会哼两句。”
生活一如既往地不停前进,我对闻孟凉的印象,就只停留在了每天回去的一次见面,或者是一次接吻,一次拥抱,几乎成了习惯··快过年的时候,我们还没放假,因为已经高三,假期被缩短了很多,只剩下十几天。
我妈打电话跟我说徐向前要结婚了··二十岁,结婚··我问“他还没到年龄吧”·我妈说“孩子都快出生了不结婚还能怎么办”·我在电话这头奇怪地点点头,心想,徐向前果然走上了这条路。
也不知道是谁的错··其实孟书然更小,大概十九岁吧,他俩都不能领证,我明明记得徐向前之前说对方家长好像不同意的,安全措施不做好,亏的他··我妈问我要不要回去参加个婚礼,我说不去了,要上课,她觉得也是,就点点头说自己去就行了。
先办小孩儿出生的那个喜宴,也算是一块儿办了,让村里人都知个底儿就行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一直懒懒地应着··挂了电话后,我去看情根深种写的书,看着下面小读者开心的留言,然后就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抱着闻孟凉,一夜好梦··“你喜欢柳永吗·”·课间没事儿干,我就拿了闻孟凉买的那本书来看··我记得常轩峰挺喜欢李煜的,我觉得柳永跟李煜就是差不多的,翻到柳永写的词,就随口问了一句。
他正在看书,抬头说“柳永的鹤冲天写的好,柳三变哈哈,词都挺好的·”·我好奇地望过去,问“你在看什么”·他故作高深地晃脑袋,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转回头来,没发现他有点儿失落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帅。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第二十五章  遥远··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我晚上正准备睡觉,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吕强给我打的电话,上次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他不经常登账号,整个人都如同是人间蒸发一般,这次打电话,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喂”·那边传来沙沙的声音,瓶子碰撞的碎裂声,凄惶的就像是一场革命。
“向前,徐向前,徐向前,吃饭啦徐向前,不要睡懒觉了,徐向前,快迟到了,徐向前,徐向前”·他一会儿大吼,一会儿低声呼喊,明显是喝醉了。
我问道“你在哪儿呢·”·他意识不清地哼了两声,嘟囔着说“我在·在家啊徐向前”·我伸手把电话挂了,看了床上的闻孟凉一会儿,他还没有睡着,半躺着拿了一本书看。
我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到他的面前,写着:我有点儿事,出去一下,今晚不回来了,你好好休息··他诧异着看着我,我把换上鞋子,并没有再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已是末冬,天边的星星不明早的挂着,时不时有行人在我身边走过,很冷,我感觉到心有点儿凉,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觉··徐向前是我朋友,是我哥,这种事情,他也就不定有什么错,奇怪就是吕强会喜欢他了,呵呵。
一个讨厌同性恋的人,毫无顾忌的与自己心中的好朋友亲近,依靠对方,交心交肺,却没有爱,最后只能让爱的那一个可悲,还能有什么··最近我跟闻孟凉的交流越来越少,除了身体上,几乎没有说话什么话。
以前还会用手机或者用手写来交谈,但是现在我不喜欢这种安静的孤寂感,我才不到十九岁,我不想一直活在沉默的世界里,这样太压抑了··我需要一种活力的共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就像,就像是常轩峰那样的人,相处着就觉得热闹。
吕强家离我们学校确实不远,但是正好跟我的出租屋位于学校不同的两方,我走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足足一个钟头··我在门口敲门,没有人说话··“吕强,开门。”
我喊了一声,安静的大房子在夜里灯火通明,里面就他一个人,苦闷也没人安慰··“谁谁啊”·跌跌撞撞的声音传过来,他的声音有点儿哑,门刚打开,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直接就受不了的咳嗽两声。
他用一只胳膊撑着门看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说“何肃啊,你来了,进来吧·”·我跟着他进去,随手把门关了··地上有很多啤酒瓶··还有拆了没喝的,在桌子上放着。
我心里也不爽,就拿了一瓶往肚子里灌,十一度的啤酒,生生让我喝出了辛辣的感觉··吕强又点了一根烟,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吞云吐雾··“前两天他办那个喜宴,我去看了,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他。”
我嗤笑一声,说“你不是自找的吗非得自己揭自己伤疤·”·他又笑起来,把烟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摁灭,冷哼“他竟然不愿意见我,我送的礼钱,他都不要。
何肃,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恶心同性恋我不就是喜欢他吗我猜,就算你喜欢的不是他,也不能跟他说,他一直性子倔,认定了这玩意儿不好,就觉得不好,怎么说都说不通。”
我踢了他一脚,说“你不是醉了吗·” ·他坐起来,趴到我边上,说“没醉,没醉,哥酒量好着呢·”·一瓶酒喝完,我打了个嗝,吕强不厚道地笑起来,又递给我一瓶。
我拿起来继续喝,脸上逐渐有了一种酒烧一般的感觉,心里也难受着模模糊糊脑子不清楚··“吕强,你说他说不通,你跟他说过吗”·他站起来,坐在我身边,摇了摇头。
我继续我肚子里灌啤酒,跟没有意识一样狠灌,乍然间眼前出现刘思齐,闻孟凉,孙晗他们的影子,最后定格在常轩峰那里··他上课的时候闲的没事干,坐在位置上哼歌: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而此刻我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怎么会,怎么会,你竟原谅了我……·声音清澈,从遥远的夜空传来,我摇摇头,又喝了一口。
“徐向前以前就说你喝酒不行,现在看来,果然不行·”·手中的酒瓶突然被吕强拿走,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靠在沙发背上不说话··“吕强,你后悔吗”·“嗯”·我凑过去,俯身到他脸前,唇贴了上去,轻轻碰到他的唇角,铺天盖地的难以忍受的感觉传来,我立刻冲进卫生间。
直接吐了出来··吕强从后边跟过来,一边走一边骂“靠,何肃你疯了啊干嘛呢你喝醉了抽风啊,靠,没事儿吧,神经病。”
我闭上眼睛洗脸,漱口,不说话··末了,他又说了一句“不后悔·”·我洗过脸,歪歪扭扭地爬到他床上睡觉,意识不清醒,脑子抽风,我疯了。
第二条醒过来的时候,头还疼着,我感觉腿上有东西压着,不适应地抬了一下,却抬不起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睡在旁边的路上,跟他平时的样子有些不符合,腿脚严重分裂,一条腿压在我腿上,胳膊扒着我的脊背,头发乱的像鸡窝。
·昨天晚上的场景如同黑白电影一样在我面前飞快滑过,我坐起来,看了手上的表,叹了一口气,把吕强推起来··“喂是何肃的老师吗我是他哥,啊,对,他没哥,啊,不对,远方表哥,昨天突然有点儿事,今儿耽搁了,请半天假。
你说什么啊,没事,没事,很快就去·”·挂了电话,他揉揉脑袋,穿着拖鞋晃了出去,我闻闻身上难闻的味道,想着不如直接回出租屋算了,在他这儿洗澡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吕强,我先回去了·”·他正在刷牙,声音听不清楚,支吾着说“不洗个脸再走”·“不用·”·我从床上下来,无语地看了自己一眼,得,睡个觉衣服不脱就算了,连鞋子也不脱是个什么事儿。
回去的时候天色尚早,只有偶尔的狗叫声传到我的耳朵里,别的什么也没有,安静的让人发慌··我打开门,看了看房间,东西少了很多··闻孟凉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去学校超市打工了吗怎么把东西也收拾走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电脑也不见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还是他熟悉的字迹··上边写着:何肃,我家里出了点儿事,我妈让我先回去··没有别的解释,干干净净的一句话,干干净净的一张纸,干干净净的一间房子,一切都是干干净净。
甚至,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凉掉的饭菜··我叹了一口气,坐下来,闻孟凉肯定也感觉到了我最近的冷淡,兴许是自己受不了了吧··哎,这样也好,也好。
期末考试因为心情的原因没发挥好,我刚回家没几天,班主任就打了电话把我骂了一通··我妈当时正好在边上听着,我手机声音开的有点儿大,她大概全听到了,当下脸色就有点儿不好。
何颜一个人在那儿玩橡皮泥玩的不亦乐乎,挂了电话,我妈说“你爸可说了,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就不供你上学,还是出去打工吧·”·又来这一套,我都听腻了。
点点头,我走到何颜身边把她抱起来,她刷地一下把一块蓝色的橡皮泥摁在了我脸上··还没过年,吕强又给我打了电话,就通知了我一个消息,倒是挺兴高采烈的,他虽然比我大,但是因为打工打了一段时间耽误了,现在也算是读高三,他说他已经报了巴黎的一所艺术学院,到时候只要考过了,他就要出国了。
要出国了,真好··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我一只手给何颜堆雪人,一只手拿着手机给路上打电话,谁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他还问了闻孟凉,他对他的称呼是。
你的小哑巴··何肃的小哑巴··我低低地笑起来,说“走了·”·他不再说话,我们两个又聊了一点儿他逛同志圈的所见所闻,就挂了电话。
挂了后,我妹妹在一旁嚷“哥,头不圆,哥,头不圆·”·我又是一阵心烦··我爸给我打电话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好好学习,考不上打工,另一件就是照顾好妹妹,多帮我妈的忙。
这种事情不用说我都知道,俩人也没别的话题可聊,经常拿着手机沉默半天··最后说一句“没事,那挂了啊”·“嗯·”·为结尾。
本来想着闻孟凉走了我就不住在外边了,我挣的钱已经不太够我付房租了,但是实在是忍受不了宿舍的感觉,我就厚颜无耻地跟我妈要了钱··她自然是问了为什么,我说快高考了,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学习,这样效率比较高,我妈很高兴的把钱给我了,觉得自己儿子上进心真强。
真是皆大欢喜··徐向前这也算结了婚,也没有再直接去校油泵,是在家里住着,来找过我几次,我上学这天他本来说要送我的,结果女儿生病了,没办法来··我一个人乘着公共汽车到了商绍城里,在搭了一个小三轮去出租屋。
刚走到门口,东西搬下来,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我妈打电话问我到了没,看看来电显示却不是··北京· ·“喂”·“喂你好,是何肃先生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喊我先生。
我回答说是··他说“你好·我是时阳,你认识闻孟凉吗他在这里晕倒在酒店外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第二十六章  在一起··“嗯你说什么闻孟凉”·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就重复了一遍,闻孟凉不是说他家里出事了所以回家了吗怎么会跑到北京去他家又不在北京。
“是这样的,何先生,我路过这里看到了这位闻先生,他正巧就晕倒在我面前了,然后我就冒昧了拿出了他的手机以及证件,先生,他手机上最近联系人是你你认识他吧。”
我沉默下来,半晌才答道··“认识,但是我并不是在北京·”·我觉得我被闻孟凉骗了,我开始猜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真是头疼的厉害,一个哑巴,怎么让人这么不省心。
还是说,他就是去北京办事的,然后不小心身体出了问题,而家里有事根本就是个幌子··对方说“那,先生有在北京认识的人吗”·我说“没有,等他醒了你问问他吧。”
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手机放进口袋里,搬着东西往屋里走··一直到我把东西收拾好,那个叫时阳的男人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我叹了一口气,揉揉脑袋给吕强打电话。
“喂,何肃,怎么了”·吕强那边有点儿嘈杂,隐隐有我听不懂的方言传来,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你在北京有认识的人吗闻孟凉在那儿出了点儿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上车了,快,开车了,吕强,走啊·”·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在那边远远地传过来,我又听到火车的鸣笛声,他好像在火车站,走路带出的风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我也没有挂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说“那正好,我跟同学正好要去北京考试,我到了之后就去找他,什么请不请的,何肃你不把我当兄弟啊”·我笑了一下,说“行,那谢谢你了,等会儿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你到那儿了就跟他联系,你也知道,他不能说话,我担心他出什么事。”
吕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我把手机挂了,扔在床头,俯身收拾被褥,突然还真有点儿不习惯,以前这种事情都不是我干的··这次开学之后,班主任没提再调座位的事情,就是每次看见我的时候就得瞪我,恨不得把我皮给扒了。
我得在月考的时候考个好成绩给他看看,不然我没被高考杀死,就被班主任的眼神给弄死了··吕强到达北京之后一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经联系上闻孟凉了,人没事儿,他去把闻孟凉接到了自己的酒店住,人看的紧紧的。
到时候他考完试回来,就把闻孟凉一并带回来··我问他知不知道闻孟凉怎么会跑到北京去的,他说闻孟凉说自己姐姐在那儿,是去找姐姐的,详细的也没多问··我一直都知道闻孟凉有个挺有钱的姐姐,也就没怎么怀疑,好好地谢了谢他,答应他回来了请他吃饭,便把电话挂了,此后十几天,也没再联系过。
而闻孟凉,也从未给我发过短信,渐渐地我也就习惯每天早上晚上到小饭店里去吃饭,屋子里被我收拾的井井有条,一个人与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在也是安静,不在,也是安静。
下课我坐在座位上看上次物理考试的试卷,我在电磁学上有点儿薄弱,而这方面的大题分值又特别高,我现在得把这点儿弄好,要不然高考时理综就该拉分了··正在为这个电子运动的方向纠结着,被常轩峰戳了一下脊背。
“何肃,这个单词什么意思来着我记得咱初中就学过了的,怎么就给忘了”·他做的这道题是考非限制性定语从句的,他指的那个单词是which,选项C。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我无语地看他一眼,说“哪一个·”·他是问意思的,还特意提了一句初中时候学的,应该不是要问在这个句子里是什么意思。
他正在咬笔帽,听到我说完,指着又说“就这个·”·我回过头又看我的题,听到他的话有点儿纳闷,以为他没听清,就再说了一遍“哪一个·”·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等我扭过去之后,愤愤地指着单词说“就这个啊,C选项啊。”
我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才忍不住笑起来,他不明所以,一双眼睛瞪着我,表情愤然··我笑的止不住··说“C选项我们以前学的时候意思就是哪一个。”
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拿根笔指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不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发,把他翘着的那几根毛摁下去,轻声说“我不笑了,继续做题吧。”
他有点儿怔怔的,半晌,低下头去,没再说话··我本来以为吕强就是考个试而已,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谁知道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
我就给闻孟凉发了一条短信:你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一直到晚上,他的短信才过来,上边写着:吕强哥说他考完试带我回去,不让我一个人回。
我把手机扔在床头,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居然就直接睡着了··我们班有人提议说想在高考前聚一次,就在星期天,本来说的是考完了再聚,但是男生爱玩,非说这个时候放松放松比较好,我觉得也行,就答应了。
时间就在明天,去的女生应该不多,他们说在KTV唱完歌就去网吧通宵,都准备好了,女生不乐意凑这个热闹··晚上,我穿好衣服走出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身影在靠着墙站着,也许是因为太无聊了,踢着脚下的石子,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显得腿又长又直。
我笑起来,这不是常轩峰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何肃,你出来啦”·我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拉紧了一点儿,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行为太过于暧昧。
他吸吸鼻子,踮起脚问“何肃,你是不是也喜欢男生”·我顿了一下,帮他把衣领弄好,手却没有离开··我问“你怎么知道”·他靠在墙上抬眼瞪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一笑,酒窝很漂亮。
“我能看出来·”·他从我腋下滑过去,远远地站在一边,在原地跺跺脚,往手上哈了一口气,没有在说话··我说“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他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狸,说“好·”·我在路上问了一下,他说他是今天闲的没事儿,家里离这里比较远,就先坐了车过来,来了以后又没地方去,就来我这里了。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住的,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问出来不好,自己膈应,别人也膈应··我们俩并肩走着,冷风从天际远远地过来,我在梦中见过这种场景,我不讨厌他,这样的人,不会太招人厌,充满活力而不拘泥,直爽大胆,却不低俗。
到那儿的时候,人都已经差不多了,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有人拿啤酒给我喝,我不好拒绝,拿在手里不动,酒量这东西可以练,但是这种环境,明显的不符合··“唱歌吗”·常轩峰在我身边坐下,手里也拿着一杯酒,已经喝了一大半,脸却没有红,什么事都没有,我苦闷地摇摇头,心说自己的酒量怎么就这么差,太不大男子了。
他突然凑到我耳边,我下意识要躲,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唱歌给你听·”·年轻的男生站在那个,拿着个话筒一脸深情地唱周杰伦的搁浅,唱完搁浅唱安静,一首首下来,眉目澄澈,感情投入,眼睛时不时看向我,我回他一个笑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给他打节拍。
这是一个很热闹的世界,我想,闻孟凉的情况,太不符合我对喧嚣尘世的期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吕强的声音带着焦急,他说“闻孟凉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都快十点了,他还没回酒店,你说他也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怎么办。”
 ·他跟我说,你的小哑巴被我弄丢了··不不不,他不是我的小哑巴··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起身走出去打电话,正在唱歌的常轩峰疑惑地看着我,却没有停下来。
·“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痛彻心扉的歌词在他唱出来却生出了一种明亮的味道,包厢里醉倒一大片人,有一些兴高采烈的鼓着掌,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
出去以后,夜风灌进领口,空气清新了不少··“没事儿,你不要急,他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一个人去的,不会丢,他不是说找他姐姐吗兴许又去了。”
吕强的声音炸裂般地传过来,轰的我耳朵疼“操,他上次可是晕倒了被人发现的啊,你还没受教训”·我愣了一下,为了一个闻孟凉,他这么跟我说话,真是不得了了。
我把手机放远一点儿,声音清清淡淡“吕强,你相信我,他比你想象中的聪明的多,你别被他耍了·”·吕强愤愤不平地挂了电话,好像是去找人去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吐了一口气,不想回包厢去··我之前看过闻孟凉发表在报纸上的文章,用词犀利,思想成熟,有一次记者还打过电话想采访这个有才的残疾人,想当成人民正能量偶像刊登出来。
被他拒绝了,他真的没别人想象的那么无能,上次孙晗被李妍追走了,我得猜猜,他回来以后,会怎么对常轩峰·                        ·作者有话要说:乱。
☆、第二十七章  高考··当晚十一点的时候,我就先走了,常轩峰也不想在那儿待,就一起回去了,走了没多远,我跟他说“你家在哪儿坐个出租车回去吧。”
他怔了一下··看向我的目光有点儿不明所以的忧伤,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明显,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缓缓地走了上去,在关车门之前,回头对我说“何肃,好好休息。”
我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几天后,闻孟凉和吕强一起回来,当他拿着行李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看着他熟悉的脸,竟隐隐约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我早说过他陌生了。
“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啊·”·吕强把人送到后,就这样说了一句,冲我摆摆手,然后就开着车走了· ·我走上前去把他的行李拿进屋里,然后坐了下来,桌上放着没有做完的英语试卷,还有一桶没吃完的泡面。
我坐了下来,又吃了一口··闻孟凉不知所措地站在我身后,手伸了好几次,像是要抱我的肩膀,最后都缩了回去··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过身把他抱住,伏在他肩膀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小哑巴,你回来了。
舌尖轻触到他的耳廓,他抖了一下,伸手回抱住我,侧过头吻我的唇,眼睛里是看不清楚的色彩,我退回去,静静地说“做饭吧·”·他点点头,进了厨房,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传过来,我坐在桌旁,看着常轩峰考的一塌糊涂的卷子发呆。
昨天常轩峰说他想和我考同一所大学,让我帮他补习一下,我觉得这样挺有道理的,能找来一个不讨厌的同类不容易,他人也好,懂分寸,说话都是商量的语气··我就点头应了,先从他比较薄弱的英语开始,漫漫把成绩提上去。
他不笨,就是以前总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所以才会成绩不好,还有一段时间就高考了,再努力一下,加上以前的基础,成绩提升并不是没有可能··我拿出笔帮他划重点,心里那点儿隐隐约约的羞愧感遮挡在内心深处,手里攥了两个人。
我有点儿神经病··“给,你的卷子,你先看看,不懂得再问我·”·我转过头把弄好的卷子递给他,他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看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有点儿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他扬扬手中的书说“王小波啊,我挺喜欢他的,写的东西很好·”·他一向不喜欢网络文学,认为真正的作家就应该像那些大家一样,言情小说什么的都太没营养,但是有人看书图的就是一个故事,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他对史书和文学很感兴趣,经常跟我抱怨说后悔没有选文科··我便说“选文科你就不能遇见我了·”·他顿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回我一句“是啊。”
爱笑,向上,青春··“何肃,星期天我们一块儿出去玩吧,去爬山,我听说灵山的花都开了,很漂亮·”·我摇摇头,星期天我要在家陪着闻孟凉,他上次跟我说,他快过生日了,我们在一块生活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他的生日的事情。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常轩峰闻言挑了一下眉,没有在说话,低下头继续看试卷,睫毛在眼睛下投着淡淡的阴影··我伸出手来,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他并没有动。
“你想考哪个大学”·我们两个一起靠墙站着,夕阳在地上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他侧过头看我,影子重合在一起··他越凑越近,周围没有一个人,这个地方平常来的人就不多,是老师们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离教室比较远。
我往右边挪了一步,躲过他的吻··手放在他的头上揉了揉,说“别这样·”·他后退两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又低下头去,说“何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说“没有,你别多想,我只是,不太喜欢跟人亲近,高考过后再说,行不”·他又重新抬起头,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采,哈哈笑了两声“我跟你开玩笑呢,走吧。”
我拉着他的胳膊转了个身,把他压在墙上,夕阳彻底落入地平线之下,只剩下余晕的微光露出晕黄的颜色··我的头离他越来越近,他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垂在裤子边,抬着头看我,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只有一丝紧张。
只剩一厘米的时候,胃中翻天覆地的不适感传来,我猛然松开手转身,靠在墙上说“对不起,再等等·”·他转身走了,背对着我摆手,大声说“走吧。”
我对跟别人亲近有一种很纯粹很不能改变的抵触,不管是谁,就算只是不小心碰到我,我就会心里堵上半个小时,是一种快要窒息一样的不舒服的感觉,心里特别难受。
我觉得这样挺对不起常轩峰的,不过他说他对这个表示理解,并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周末回家,我特意买了一块手表,也不知道闻孟凉学没学过数学。
想到这儿,我突然笑起来,他这种情况,靠着看书学个语言类的东西还行,但是思维性过强的理科类知识,恐怕他是怎么也弄不懂的··怪不得他从来不碰我那几本跟计算机有关的书,我突然明悟过来。
到家的时候闻孟凉不在,我打开电脑看看情根深种有没有更新,前段时间他说要到北京去办事,请假了十几天,底下的小粉丝都表示理解,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我看看纹丝未动的章节和字数,有点儿无奈,实在是太无聊了,就顺手搜了一下他的名字,结果出现了一个让我没有想到的资料。
是一个叫做情根深种的脑残粉的人,也是一个作者,前几次我根本没有看到过有关这个人的资料,没想到现在迅猛地排到了第一页,甚至再往下还有很多关于他的讨论··我以为是个男的,结果资料不详,写耽美的,而且自称专注情根深种一百年,只写情根深种文的同人,别的东西一概不碰。
评论有褒有贬,厌恶同性恋的都是骂的,说她不要脸,拿别人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随便YY,也有支持的,说情根深种的文每一篇的男主都有一个体贴到极致的好兄弟,不让人YY都不行。
看到这儿,我忍不住笑起来,他们说的好像没错,情根深种的文确实有这毛病··虽然男主很喜欢女主,很宠爱,但是兄弟放那儿,还写的那么好,总让人觉得别扭。
我正看着,门打开了,闻孟凉拎着菜进来,我把电脑关了,打算站起来帮帮忙,他把东西放下,冲我摆摆手,拿起笔写:你坐在这儿不要动,我做给你吃··我就退了回去,饶有兴致地看他忙活,忙了一会儿他有点儿热,就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露出白净的脖颈和有点儿瘦的身体。
我走过去,从背后把他抱住,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他僵住不动,耳朵尖上浮现出红色··我让他转过身来,专心致志地与他接吻,我在想,我想让他一直待在这里,永远,一直,待在我身边。
我说真的··那天晚上他做的菜很好吃,还买了酒,整个过程都弄得很周到,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我过生日呢··我喝多了酒,抱住他使劲啃,啃着啃着就啃到了床上。
三下两下里把衣服扒掉了,燥热感从身体里不断地冲出来,最后集中在弄个地方,我笑着吻过他的眉梢眼角·手指探到了后面,进入得那个瞬间,他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喘,腿被我举的很高,又似羞耻又似高兴的闭着眼睛。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看看身边熟睡的闻孟凉以及被单上干涸的白色痕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我需要一根烟,坐在床头吞云吐雾,边上睡着劳累过度的男孩,该多么有意境。
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被触感惊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双手摸上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我从床头撕了纸扔给他,然后自己去了洗手间··距离高考还有两天,我们班没有学习氛围,大家如同疯了一般在校园里疯狂拍照,有钱的同学拿了照相机来狂照,有手机的不管像素行不行,也狂照。
班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管这些事情,到了这个时间,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在荒唐的行为,也挡不住自己对未来的那点儿明晰的了解··谈恋爱的男女生也大胆起来,不再偷偷摸摸地约会,离别分离近在咫尺,没有什么比亲近更重要的。
常轩峰在座位上念念叨叨,还是说他的南唐李煜,又唱歌,又念词,把生活过得生了花··我转过头看他,问“你玩游戏吗·”·他摇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从底下探过去,握住他的手,然后又松开,起身走了出去··阳光耀眼,我站在阴影下一本正经地对他说“等以后,你也去玩西游,我娶你,咱俩结婚,再养宝宝。”
他没反应,片刻后问“你说什么”·我说“游戏里结婚有好处,但是女生的话结了婚总爱要东西,到时候你注册个女号,我俩结婚,你可以取名叫南唐李煜,嗯,为了配合你,我把名字改成小周后,怎么样”·他抿着唇不说话,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何肃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这个游戏我玩很久了,之前也有女生找我结婚,我没答应,脑子一热就跟常轩峰说了,看着他的笑容,我又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心里絮絮叨叨告诉自己不对,却挡不住一腔热血,傻逼兮兮··可惜的是,我不能去约跟常轩峰读同一所大学了,高考前的那个晚上,也就是6月6号晚··六六大顺,这么吉利的数字,他在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被一群人拖到角落里打了一顿,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考完前两场我去医院看他,他怔怔地望着我,说“何肃,我是不是破坏了你跟别人的感情”·我替他掖好被角,说“没有的事。”
他明亮的眼睛依旧明亮,盯着我看的时候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他说“我在之前看到你跟别人接吻·”                        ·作者有话要说:中二过后,我变成了一个安静的神经病·☆、第二十八章  小浣熊··我从来没让他去过我住的地方,他看到或许,就是上次那唯一一次跟闻孟凉在学校里接吻吧。
真是不巧··我伸手爱怜地揉揉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说“小李煜,睡一会,你得好好休息·”·他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手握成拳,片刻又松了开来。
我正准备起身离开,他又坐了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说“何肃,你毁了我的高考,我本来可以跟你读同一所大学的,在这之前,我每天都在很努力的学习,就算不能跟你上同一所,我至少也能考上一所一本学校,被你毁了。”
他脸上还带着笑,一如既往温柔阳光的模样,我的手伸下去想碰他的头发,他躲了过去,靠在床头不说话,胳膊上打了绷带,脸上也有伤,狼狈不堪,却没有抱怨太多,我知道,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走之前,我对他说“我们分手吧·”·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转身离开,却突然想到自己的东西忘在了床头的桌子上,又转了回去··他仰面靠在床头,眼睛中凝聚了泪水,然后滑到眼角,从脸侧落下来,看到我回头,还是没有动,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酒窝还是很明显。
帅气又好看··我没说什么,拿了东西后转身离开··6月7号考完,我收拾书包回了出租屋,班里对常轩峰的受伤表示难以理解,他从来不惹别人,但是这一次却被打了,而且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之下,我没有什么可说,只能神色平淡地听他们讨论。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突然又想几天前一样立体起来,人缘不好也不坏,爱读书,喜欢古诗词,崇拜南唐李煜,自己买的书上都写着李煜的名字,几乎从不外借··物理后来学的很棒,老师讲课的时候会在下面应和,思考问题的时候嘴唇紧紧抿着,笔喜欢拿在右手中转圈。
我走在路上,看着蓝色的天空,感觉着微风轻轻刮在脸颊上,一瞬间又笑了起来··我又想起了几年前闻孟凉的样子,乖巧安静什么都怕,认真努力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变了,不可理喻,随意伤人。
我已经没有办法掌控他了,虽然他见我的时候还是怯懦欢喜的样子,但是却越来越远··我推开门,他正在厨房做饭,饭菜的香味入了鼻尖,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他皱着眉头炒辣椒,呛的眼泪都落了下来,我走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部,他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扭头吻了一下我的侧脸··我走回卧室,把他昨天洗过的衣服叠起来放进柜子里,又走到冰箱那儿拿了一瓶水出来,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饭菜端上桌后,他递给我一张纸条,字迹更加刚劲有力··:你现在正在考试,要吃好一点儿,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我把纸条放下,把右手从鼠标上拿起来,缓缓站了起来。
低声说了一句“闻孟凉,你做的过了·”·手扬起来,“啪”的一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清晰可闻··他一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一手过来拉我的手,我躲了过去。
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沙发上,他站在桌子旁写字,写好了立即塞给我:对不起··我抬头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滚,行吗”·他愣了一下,通红的侧脸指头印格外清晰,却没有哭,有点儿复杂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双手撑着自己的头坐在那儿,感觉眼前黑漆漆的,灯光明明很亮,我却觉得所有东西很暗,就像是做梦一样··晚上十二点多,我看了一下表,从电脑前离开爬上了床,他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原本还是小的,后来越下越大。
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睁着眼睛往外看,雨水砸在窗户上,时不时想起两声轰隆隆的雷声··我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伞走了出去··他走了以后我自己吃了一点儿饭,没有吃进去多少,却拿了两瓶啤酒灌进了肚子里,这会儿酒还没醒,走路不稳当,连锁个门都锁了好几分钟。
漫天的雨水中我拿着伞站在街道上,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我顿了一下,忍不住想起来以前看过的灵异小说··刺骨的冷意从裸/露的皮肤上传到大脑里,我转身往回走,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本来头就晕,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伞被远远扔了出去。
蓝色在黑夜里变成了黑色,翻了个个儿接雨,哗啦哗啦的··我本来是想站起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又觉得坐在这儿挺舒服,我爸之前跟我打电话说让我考完试立刻就去宁远打工,我妈身体不太好,现在年纪大了点儿,又得在医院花不少钱。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他连嘱咐我一句好好考试都没有,就说了这么一句,订火车票已经晚了,我就直接跟长途客车站那儿打了电话,考完试,9号就出发,连家都不用回了。
反正书都不要了,直接卖了就行,嗯,考不上不上,也不用复读,断了后路··没有后路··我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往家里走,雨一淋,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雨伞被我扔在那儿不想拿,反正没了以后可以再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蹲在屋檐下的闻孟凉,他穿着一件短袖,冷的发抖,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跟我一样狼狈不堪··我跑过去抱住他,蹲在地上用脸碰住他的脸,倏然吻住他的唇,用力顶进去,不停翻搅。
他伸着胳膊抱住我的脖子回吻,本来是蹲着,现在索性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上半身挂在我身上,惨白的脸色冰冰凉凉··我愈发用力,恨不得,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刚进了屋,我就打了个喷嚏,他拉着我到床边坐下,替我把鞋子脱了换上拖鞋,又拉着我去了浴室,我把衣服脱了站在淋浴下冲了一通,出去后,他已经倒了一杯热茶在那儿,还准备好了药。
我走过去坐下,脑子很沉,闭上眼睛就想睡觉,兴许是酒精和雨的双重作用,我竟然迅速就感冒了··吃了药,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第二天被他喊醒的时候,感觉头疼的厉害,整个人软趴趴的不想动,整个身体都是沉重的。
他抬手摸摸我的额头,担忧地望着我··我瞄了他一眼,穿衣起床洗漱,耗尽了力气··他倒是没事儿,帮我准备吃的又准备药,还把昨天淋湿的衣服洗了。
考理综的时候我就开始困,理综做的乱七八糟,中午看着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吃,结果下午考英语的时候还是睡着了··一觉醒来,外面的天空湛蓝,考试卷上一片空白。
时间不多,随便一做,反正都是选择题,谁也不欠谁,我倒是欠了我自己的··晚上回去后收拾东西,第二天早上七点的车,早早地就得走,我已经跟闻孟凉说了,他现在总是闷闷的,写字的次数也少了,我以为他在生气,就没说什么。
第二天他去送我,我坐上车后看着他盯着我发呆,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回了个笑,转身走了,倒没有目送我离开··到达宁远之后先住在我爸那儿,等找到活干了就住宿舍,但是我不乐意,自己偷偷租了个房子。
高考成绩显得一点儿用处也没有,我们家几乎没有人提这个事情,几天后我爸才说了一句“感觉怎么样”·我没敢说第二天的失常,就说了还好。
我爸说“你们老师之前说,以你的成绩考上个一本没问题,如果发挥好了,还能考上重点,要是考不上,就在这儿打工吧,别回去了·”·他是开玩笑的,哪儿那么多讲究,就算是二本也得让我上吧,不然不是白上了这么多年了,况且我成绩也不坏。
后来成绩出来后,超了一本线二十几分,我勉强报了一所比较差的一本,选的是计算机专业,这个时候计算机并没有普及,但是我对它很感兴趣,就这样选了,对于这些事情我爸妈一般是不干涉的,所以什么都没问,任我自己选了。
只是问我报的是哪儿的什么学校,我说了,他逢人就说“我儿子要去温阳上学了,好地方啊,山好水好,养人·”·我特地选的是本省的学校,没有往别的地方跑,回家比较方便,多少有个照应。
后来吕强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经被巴黎那所学校录取了,到时候就要出国,我恭喜了两声,不由感叹道,有钱就是方便··谁知,我爸那天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何肃,在学校交女朋友了没有”·我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到他这儿吃饭,一般也不说什么,就说说我妹妹和我妈妈在家里的情况,没想到他今天突然问这个,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有了也行,没了到大学交一个,早晚得成家立业的·”·我笑了一下,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说“嗯,我知道的,还早,不急。”
后来便安静下来,我心里烦得要死,回去后想问一下吕强,他家里知不知道他的事,后来想想又没问,一觉睡了过去··拿着手机实在是闲的没事情做,我就又看小说,无意中又发现那个情根深种的脑残粉写的文,就点了进去。
写的还不错,我以前也看过耽美小说,跟看玄幻的区别不大,都是图个故事性··有的小说写的也好,就是受众比较小,才没言情那么火,看完后,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一次无意间,搜同性恋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同志群,就顺手加了进去,这么久,还没怎么说过话,这会儿无聊,我就把屏蔽取消了,一下子热闹起来··小浣熊:不爆照,你以为我傻啊。
一个消息弹出来,我怔了一下,回了过去··不要说话:不爆就不爆呗,激动个毛啊,暴露智商··群里一时没人说话,小浣熊过会儿又回了过来··小浣熊:我本来就傻啊,大家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姜小蓝:何肃你丫居然打孟凉·何肃:我不就是你吗·姜小蓝:哎呀,,,。
卧槽·求收藏··☆、第二十九章  老公老婆··我愣了,鬼使神差地就点了他的头像,然后点添加好友,就发过去了好友请求。
其实我挺无聊的,这地方我不常来,我们这种人,在路上跟别人也没啥区别,我就是有点儿慌,心里不舒服,特别是在我爸问了我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之后,我从前,从没想过正视这件事情。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我把手机调到通讯录,翻了一遍,想给闻孟凉打电话,哪怕是听听他的呼吸也好,电话响了之后,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接了··有人说话,他说“喂,闻孟凉在做饭,你有什么事吗”·声音莫名其妙的有点儿熟悉,我把手机从耳朵旁拿走,看看自己拨的号码,没错啊。
我问“你是谁”·他说“我是他的朋友·”·更加熟悉了,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从脑海中蹦出来,去怎么也想不起··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笑了一声,说“我叫时阳,何肃,我还记得你。”
时阳,时阳,上次闻孟凉在北京,有一次突然晕倒,就是有一个叫时阳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的,不过,他们怎么牵扯到一起去了··我正准备挂电话,对方又说了一句“孟凉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你应该发短信的,打电话一定会让他不好受。”
我仰躺在沙发上,把手机扔在身侧,闭上了眼睛··组长还是凶的厉害,妈的,拣小零件拣的我眼睛疼,都快瞎了都··休息了一会儿,我又把手机拿了起来,看我们高三时候的群消息,才得知,常轩峰要复读了,如果他是因为高考没考好复读的话,学校还会给点儿补助,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参加考试,所以说这次上学的钱还得自己掏,据我所知,他家并不是很有钱。
我点了私聊··不要说话:常轩峰,你银行卡号多少·他一直没有回复我,过了一会儿,我收到了一个系统消息··小浣熊已经同意了我的好友请求,乐呵呵地跟我打了招呼。
小浣熊:你好··挺安静的一个招呼,跟在群里完全不一样,我揉揉眉角,耐着性子回过去··不要说话:你好,多大了··他没有回复,片刻后回了一个笑脸说,要去吃饭了,明天聊。
正合我意,我他娘的快累死了,早点儿洗洗睡吧,睡醒了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因为成绩还可以,学校后来有通知说发了补助,我得填一个表,可是我不在家,没办法,我爸就说让我先回去,反正早晚都得收拾东西去上学,少挣点儿钱也没所谓。
我倒是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就答应了,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从那天挂完电话我这心里就不爽,时阳不是北京的吗·闻孟凉在商绍,难道这货又跑到北京去了·我跟小浣熊在网上一直聊天,后来我脑子一抽,就发了一句“有伴儿吗”·小浣熊:没有啊,你呢·不要说话:我也没有,你跟我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浣熊:闻寒,你呢·不要说话:孟肃,有照片儿没·他发了一长串笑脸,回说没有照片,没就没了,反正是玩玩,我看过他的资料,也问过,他是重庆的,离这儿很远,我俩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见面,玩玩儿而已,何必较真。
聊了一会儿,我就说我得走了,让他先玩儿着,他就应了,这人一直挺乖的,有时候还表现出点儿小羞涩来,我这两天心里烦,说话不着调,他也不介意··人活在这世上,一般都知道自己是要干嘛的,也不管他骗没骗我,我骗没骗他,心里的东西,不拿出来看,谁也不知道,啥事也没有。
临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给闻孟凉发了个短信:我要回去了,你到车站接我··没过多久,他的短信就回了过来:什么时候·我回:到了再跟你说,现在还没走。
过了两个多小时,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一看,他写着:路上小心点儿,随时联系··我突然觉得,变没变,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也许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罢了。
七月中旬,我回到了家,太阳很大,晒的我头昏脑涨,下车后闻孟凉在那儿等着,看到我以后眼睛里露出和以前一样的兴奋的光芒,过来帮我拿东西,我揉揉他的脑袋,房子已经退了,现在就直接回家去,我妈已经在屋里做好饭等我。
我跟她说了闻孟凉也要去,她特意买了闻孟凉喜欢吃的菜,听到这儿我还有点儿愣,不知道我妈怎么知道闻孟凉喜欢吃什么,她说闻孟凉去过好几次了,都记得了··要是我像我妈那样心细就好了。
突然又想起后来跟常轩峰联系他说的话,他说:何肃,你这性子,真不是个东西,一点儿良心都没有··我当时看见这句话就笑了:我要不这样,你也不见得喜欢我。
他没有理我,复读以后好像比以前更加努力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看这意思,还是放不下,想要往我考这学校来考,图什么·我想我得改改这毛病,想一出是一出,除了自己,谁也不放在心里。
到家里后,风扇开的很大,我直接把上衣脱了,站在风扇下吹··何颜从屋里溜出来,直钉钉的看着我,说:哥你不穿衣服,妈,我哥不穿衣服··我妈从里间走出来,笑着递给闻孟凉一瓶冰水,说“衣服穿上,这像什么样子。”
我有点儿不情愿地把衣服穿上,屋里都是自己人,谁没见过我这样子真是麻烦··家里弄了西瓜冰冻着,我妈切了几块,我狼吞虎咽就吃完了,吃完了擦嘴,搬了个意义坐在风扇底下。
闻孟凉去帮我妈端菜去了,我妈愈发喜欢他,觉得他乖巧懂事,对他的身世也有点儿一知半解,心里疼爱怜惜,我父母都是心软善良的人,怎么就生出我这么个货··小浣熊:到家了吗热不热我听说你们那儿很热·不要说话:热死了,操,要冒烟了。
他发了一个笑脸,又发了个西瓜的表情··不要说话:老婆··对方没有回答,兴许是不愿意也不知道是害羞了,我笑起来,看着闻孟凉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细白的手指修长,很稳。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我走过去,把菜从他手里接过来,顺势碰了一下他的指尖··他抬头看我一眼,又看看在看电视的何颜,飞快地望向厨房,看我吗还在忙,就凑上来吻住我的嘴角,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我心中腾的就升起了一把火,直接就想拉着他问时阳是谁,问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在做什么,问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但是我什么也没问,时机不和,什么都不和。
我不想··吃过饭之后,他就走了,我妈本来想留他在这儿睡,我随口说了一句:太热了··他笑着跟我妈摆摆手,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让我妈看,我也没看到写的什么,我妈就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把他送了出去。
何颜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快要化掉的西瓜糖,递给闻孟凉,说“给你吃,哥哥,给你吃·”·听起来就跟我给的似的,这么大个人了,都快上一年级了,说话表达还这么不清楚。
闻孟凉走了以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妈在我回来之前换上了新的电扇,风吹起来很大,比以前那个小风扇好很多··我拿出手机,刚刚小浣熊回了一条消息:老公。
后边是害羞的表情··我笑起来,半靠在床上:热不,让老公帮你把衣服脱了·小浣熊:o(╯□╰)o,我们这里不热··不要说话:那老婆帮我把衣服脱了,你看,老公都热的出汗了。
我给自己的胳膊照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发完以后靠在床上冰凉凉地吸气,头脑中怔怔地难受··小浣熊:^(oo)^,老公好帅··不要说话:嗯··聊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老公,嗯,你有没有做过·我笑了,手指飞快地摁键:初三,你呢·他半晌没有说话,我把手机扔在床头,抽了一本书看,角落里的蚂蚁一闪而过,我伸出手指头把它捻死了。
不要说话:怎么了老婆嫌弃我·小浣熊:没有··我又调到短信的界面,给闻孟凉发短信:到家了吗·他回说:到了,很久了。
我眯着眼睡过去,一觉过后,什么就都好了,这世上,时间不是最好的玩意儿,自己才是,什么东西,都要自己来弄,自己来过,自己来除··我在家里呆了好几天,期间去了一次学校去取表格来填申请,填完了到村支书那里签字,然后再上交,最后,就剩等钱了。
这一天我刚把一本平凡的世界看完,小浣熊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老公你看小说吗·不要说话:看,你呢·小浣熊:看什么耽美看过吗·我没想到他也知道这个,随口说了一句:看过一点儿,不过主要看玄幻。
小浣熊:哦,老公你知道南康白起吗·不要说话:不知道,怎么了·小浣熊:老公,我给你发个链接,你看看··不要说话:发吧,老婆乖。
过了一会儿,一个网址就发了过来,我复制了,到网上去搜,搜出来以后愣了一下,原来他说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去年死了··他给我发的是他写的两本书,都是纪实性的,我匆匆忙忙往后翻,并没有看的特别详细,语句很好,我不理解。
小浣熊:怎么样·不要说话:挺可怜的··小浣熊:老公,我想你了··不要说话:嗯,我也想你··我过段时间就要开学了,开学前要提前去,跟以前一样,在外边找房子住,到时候新开学肯定很忙,没时间聊天,时间久了,这人也就丢到脑后了。
那个同志群是个同城群,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总是在说约炮什么的,我也没跟着凑热闹,听说小浣熊从那个群里退了,总感觉,他去那里,就只是为了遇见一个我而已··我他妈的怎么会产生这么奇葩的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闻孟凉气回中二了··☆、第三十章  见到时阳··开学前一天,我正在家收拾东西,闻孟凉发短信说:何肃,我跟你一起去··我回:还跟着我租房子了吗·他回:嗯,已经租好了,在你们学校附近。
我笑了一下,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收拾完之后,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了空间··看到动态时愣了一下··是小浣熊的动态,上面一张照片一句话,照片是两个女生,长得都不错,笑的很甜,话是:看咱俩这傻样。
我立马就愣了··愣完就笑了,原来我想的,果然没有错··给小浣熊发消息:照片是谁什么意思·他一直没有回复,一直到我到温阳,他都没有再在网上出现过。
我跟着闻孟凉去了他租的房子,他帮我拖着行李箱,一路上都垂着脑袋不说话··到达门口的时候他抬头看我,眉间是凄惶的光芒,我摸摸他的头,他在我手心中微微蹭了一下,才转身去开门。
八月底的日光浓烈,在他身上打着明亮的色彩··这个房子比在商绍的时候好一点儿,东西很齐全,进去以后他就把空调打开了,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我脱了上衣去洗手间洗漱,洗完之后往脸上抹了一把水,站在镜子前发呆。
一个夏季过去,我的肤色比以前暗了一点儿,但还是比一般人透出明显的白/皙,我这人天生晒不黑,热的很了就会特别红,看着挺难受人的··水珠从脖子上滑下去,闻孟凉打开门走进来,我从镜子前看到他微微愕然的双眼。
我把他拉过来,带到身前,他到我鼻子这里高,我低下头就能用唇碰到他的眼睫毛,他抬头看我,伸手抱住我的身体,眼睛轻轻眨了眨,露出了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我抱住他的腰,手摸上他的背部,他顺从地把衣服脱下来,亲吻我的脖子,亲了一会儿抬手把淋浴打开了,水迅速打湿了我们剩下的衣服,我笑了一声,索性一块儿脱了个干干净净。
他闭着眼睛蹲在地上,吞吐的动作有些难受,我俯身吻他的头顶,他抱住我的腿,脖颈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事情过后,我又帮他在这儿洗了个澡,他身体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差,似乎也是锻炼过的样子,很软又很舒服。
我抱着他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他侧过脸吻我的鼻尖,双手落在我的头发上,瞪大的眼睛都是满足个惬意··我笑了一下,说“还要吗”·他惶然摇头,滑了下去,抱住我不说话。
离开学还有几天,我跟他说我要先去学校里边看看,探探环境,宿舍的分配要到迎接新生当天才发下来,我现在并不清楚,到时候还得向班主任递交申请,也不知道大学里晚上还会不会查寝,出去住到底用不用报告一下。
学校里有一个很大的湖,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湖旁边种着垂柳,下面有供人休息的长凳,现在学校里除了大一的新生之外都已经来了,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里并没有多少人。
闻孟凉今天没有陪我一起过来,他说他要是呆在这儿的话,就得先去找个工作,要不然整天闲着也不行··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答应了,坐在长凳上拿出手机,小浣熊果然已经回了消息。
他说:你是谁·真奇怪,我歪着头摁了一句话:我是何肃··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我知道你··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之前同我聊天的那个小浣熊是谁。
小浣熊又不说话了,我把手机塞进口袋,脑子中又隐隐约约想到了闻孟凉软软的头发和漂亮的笔迹,手中随手拿了一根棍子搅动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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