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我爱你 by 姜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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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我爱你 by 姜蓝(4)
·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往那边走,以前那是我跟闻孟凉的家,现在变成了我的家··走到半路上碰到了李尧,他好像刚刚在打篮球,弄得一身臭汗,看到温潇后古怪地笑了一下,凑到我边上说“何肃,这就是梁山说的那个女生啊果然挺漂亮的,眼光不错。”
我跟温潇离的并不近,她应该只能看见李尧过来跟我说话,听不见我们说的什么,脸色有点儿疑惑地看着我们··李尧笑了一声,跟温潇说“哎,嫂子好啊,我是何肃室友,你们俩好好玩,我先走了啊。”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温潇本来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脸立刻变得通红,我正想解释,李尧捶了我一下,就立刻走了··留下我跟温潇面面相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的狠了,怕伤了姑娘的心,人总是对不太熟悉的人过分礼貌,而对亲近的人吝啬,我倒是把这一点儿反映的淋漓尽致。
谁知道温潇先说话,她摸摸自己的刘海,笑着说“哎,又被误会了,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都知道,啊·”·我有点茫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快步往前走去,我只得跟上去。
她又不认识路··“情根深种又出新文了,你知道吗跟以往风格不太一样,偏灵异,有点儿暗黑,大半夜的吓死我了·”·她一边走一边跟我说,手指头绞着自己的衣角,很小女生的动作。
·我说“嗯,我知道,但是我没看,你没忙考试的事情吗还是很有信心·”·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没有啊,什么都不会呢,不过大人的文实在是太好看了,我总惦记着。”
现在的小粉丝都问那些写书的人喊大人,闻孟凉这还怪有出息的··我点点头,不知道接什么好,我都不看闻孟凉写的书了,知道作者是谁后,总无法代入到书的内容,看着没意思。
“对了,何肃,你室友还在吗”·“室友”·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她以前见过闻孟凉·“是啊,瓜壳头,很可爱的那一个,哎,不对,我见到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应该换发型了,不过,真的好可爱啊。”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懂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在了吗”·她伸手在我面前摆了两下,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离我家已经没有多远的距离了,我往前指了一下,跟她说“就在那儿,马上就到了。”
“没事儿,我不累,哎,竟然不在了,难道是我看错了吗·”·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何肃,你一直看情根深种的书,那你有没有搜过他的资料啊”·我点点头,说“搜过。”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完,却突然不说了,好像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然后自己就停下了··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闻孟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满脸笑意地看向我们这边。
温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闻孟凉,嘟囔说“你不是说你室友不在吗骗我的啊,好丢人,我应该穿的漂亮点儿的·”·我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故作亲昵地帮她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笑着说“你这样穿就挺好看的。”
闻孟凉离得并不远,我确定他能看得到我说的什么··果然,他本来笑着的脸立刻就冷了下去,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走过来后又笑出来,歪着头,特别乖巧。
温潇的眼睛闪着光,兴奋地说“你好,我是何肃的朋友,我叫温潇,终于见到你了,你好·”·闻孟凉仰着头看我,可怜兮兮··我跟温潇说“他听不到。”
“啊”·温潇受惊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疑似怜惜的光芒··她怔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还有事,我先走啦,改日再来。”
说完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拦,我的手被闻孟凉拉住了,说实话我有点儿高兴,要是温潇真的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招待·                        ·作者有话要说:猜到了不要说,觉得何肃傻就给个评论。
☆、第四十六章  真相··我看着温潇回去,然后转向了闻孟凉,他抬手想摸我的脸,被我拉住了,我说“走吧,先回去·”·他就跟在我身后走了,兴许北京的天气跟这里不一样,他穿的有些单薄,我看着他脸冻得很红,想伸手碰一碰,却还是没伸出去,路上有人从斜对面走过来,神色张扬青春。
我把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我正伸手关门,他就抱着我的腰亲了上来,我只能用三个字形容:快,狠,准··唇磕到了牙齿,特别疼,我皱皱眉头,拉着他的头发想把他往后拉,结果没成功,他反而抱得更紧。
没有办法,我只好回吻过去,他喘着气亲我,没一会儿又湿了眼眶,我觉得,闻孟凉这些年的眼泪,全部并在了这段时间,通通送了我··我伸手帮他把眼泪擦了,问“你怎么回来了”·他拉着我的手不动,眼睛不停地眨动,特别可怜,我几乎都要不忍心了。
我跟他说“这样,你要是还想住在这儿,我以后就在宿舍不回来了,反正房子是你租的,你掏的钱,随你怎么办·”·说完后我松开他的手走回了卧室,烦躁地拿出一根烟,还没点上,就被他拉住了手,他的神色已经有点儿平静了,不像刚才那么激动。
他按住我的手,把烟从我手里抽了出去,然后在我的注视下拿出一张纸写:我有份合同忘记拿了,这次回来是要拿合同,一会儿就走··原来是这样,我轻笑了一下,又伸手摸摸他的头。
晚上他就走了,我也没去送他,其实说白了我也想他,我也,爱他··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在我心中占的比例并不很大,我所重视的,只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有时候不太理解那种为了别人而要死要活的感情是怎么来的,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我一向很理智,可能是,理性大过感性,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都说薄唇冷情,说的没错··生活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温潇还在我的身旁打转,我们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一方面是因为我不太喜欢碰她,还有主动,另一方面是,她也没那种感觉,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猜错。
但是一个女生为什么会毫无理由地往另外一个男生身边凑,我有点儿不懂,女生的心理太扑朔迷离了,还不如看英语来的痛快··先考的普通话,普通话考完后考的是四级,忙完之后就是期末考试,一整个大二上半学期都在繁忙中度过,我分不出心神想别的事情,我很少回家,一旦回去就是抽烟喝酒,自讨苦吃。
寒假放假后,我把温潇送上了火车,走之前她又想跟我说什么,最后被一个突来的电话打断,只能离开了··那次闻孟凉回来的时候她也是有话要说被打断了,后来我没想到过这件事儿,结果这次又这样,倒让我有点儿好奇。
我回家后,收到了一个短信·是闻孟凉发的,他问:何肃,放假了,我能不能回家·我的心就像是针扎一样疼了一下,疼完之后咬牙回说:你回来吧,我去宁远。
他很快回过来:我晚上就到· ·当真是为见我一面什么都做的出来,我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干,最好干到他哭泣,却还要笑着看我··我准备了两瓶酒,这次特意去买了红酒,我想着他很长时间没回来了,也算是庆祝庆祝。
说白了我自己都搞不太明白我每天都在想着些什么玩意儿,想一出是一出,闻孟凉喜欢我真是亏大发了,不过瞧着他那乐在其中的模样,我又有些隐隐的满足··是个人心里都会有点儿奇怪的变态的施虐欲,有的人比较浅,有的人比较深,但是我倒好,遇到了一个愿意让我发泄这种欲望的人。
他不愿意坐在我对面,偏要坐我旁边,一只手放在我的腿上,另一只手端了杯子喝酒,他酒量比我好,喝了半天脸也没红,毫无醉意··我正替他夹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提示,我皱了下眉头,然后才按了接听键。
我没想到徐向前还会跟我打电话,我暑假回来以后他就没跟我联系过,我还想着他恐怕想一辈子也没认识过我吧,像他这种好歹还读过几年书,还学过艺术的人都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更别说我父母了。
“喂”·我刚说了一句话,就被那边的重金属音乐敲的有点儿耳朵疼··“何肃,肃肃啊,哥现在在酒吧呢,好久不见了,寒假还来不来这儿打工啊”·他很轻松地说出来这段话,我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莫名感,我印象中的徐向前怎么说也不是这样的。
“我正在吃饭,你在酒吧干嘛”·我张嘴接过闻孟凉给我夹的菜,语句不清的问··徐向前那边太吵,他也没听见,好像还喝醉了,声音很大地说“哎,何肃,你还别说,这儿的妹子都很正啊,长得那叫一个骚,你来了哥给你介绍几个。
啊,不不,不对,我家何肃喜欢男的,哎,没事儿,男的也有,以我家肃肃的长相,那可是要啥有啥·”·我淡漠地回“你喝醉了,快回去吧·”·“回哪儿啊回宿舍不回今儿放假了,可是本大爷的逍遥时间,话说何肃你真的不来吗真的超级骚的。”
宁远那边比较乱,我确实听别人说有很多性服务行业,但是一般情况下来说我离这些东西都比较远,没接触过,一时也弄不清楚徐向前到底有没有掺和进去··以前我俩没闹翻的时候他也没喊我喊的这么亲过,搂着一群风骚的出来卖的女人喊我家肃肃,诚心膈应我。
我又说了句“徐向前你他妈真喝醉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操,你他妈倒是什么都敢碰啊·”·我现在骂人没以前那种跋扈张扬的气势,但是眼神还是有的,可徐向前看不到。
手机那边传来清晰的接吻声,他好像故意把手机凑的很近,唇舌相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刚才喝的酒吃的饭一股脑涌了出来,我立马奔进了洗手间··“我去你妈的徐向前,你他妈就是没事儿找事儿,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啊”·边走边骂,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脑子嗡嗡嗡的疼,妈的,他居然把电话挂了。
我在洗手池旁漱口,闻孟凉担忧地在旁边看着我··我回过身摸摸他的头,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抬头看我,我猛然揪住他的头发摁在水龙头下,对着水就冲,二月份的天气,水凉的扎骨头,他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我转身走了出去,手抖动着拿出一根烟来抽,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有些绝望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再也没回来··我忽然就想起高中那时候第一次打他,是为了常轩峰,常轩峰之前给我发了短信,说他高考考了六百多分,上我这学校有点儿亏了,就不来了,到北方读大学,正好绝了他的心思。
我觉得他是真的明白了过来,闻孟凉你他妈的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现在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到处去找他了,我知道他有本事,可以自己处理好事情,我决定要考研,这个时候就得着手准备,没那么多闲工夫操这些蛋疼的心。
寒假没有出去打工,窝在家里做翻译的活,中间还出去在温阳市里做了一个初中三年级学生的家教,也挣了三千多块钱,这样比出去打工省事儿的多··后来我跟时阳联系了,他说闻孟凉已经到了北京,听他说话的口气我也听不出来别的什么,没多问,直接就挂了。
过得好就行,好就行··大概三月份的时候,吕强打了电话说他下半年就回来,到时候闻文也一块儿回来,他挺高兴的,很少见地在我面前夸了闻文几句,说闻文懂事还伶俐,乖的很。
关于他们两个的相识我一直没问过,其实开端和过程都不重要,结局才重要··生日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庆生,说着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她问我“找女朋友了吗都二十一了都。”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我说“找了·”·她以前问我我都是敷衍过去的,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回答,特别高兴,我妹妹也在那边嚷“哥,我要见,哥,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啊,好长时间没见了。
我想死你了·”·何颜从小在外地长大,性格上比较活跃,没有我们那儿土生土长的姑娘的那种内向感,还挺好的,我跟我妈说到时候给她发照片看,她特高兴,我猜她很久没这么高兴了,高兴的就像是我不是谈了个恋爱,找了个女朋友,而是给她抱了个孙子。
这辈子恐怕都难··我想闻孟凉··他陪我过了那么多个生日,但是这一次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脸上带着笑看着对面的温潇,心里却难受的急,慌··“何肃,生日快乐。”
她豪放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皱眉头说“哎,太辣了,不知道你们男生为什么喜欢喝这个·”·我又叫了瓶橙汁,说“不想喝就不喝了,别逼自己,喝橙汁吧。”
她挤着眼睛笑了一下“何肃你真是个好男人,谁跟了你真是倍儿幸福啊,对了,我以前老想跟你说件事儿来着,总是被打断·”·我微微抬起头,笑着说“问吧。”
“何肃,你跟你室友,是不是,那种关系啊”·“嗯”·我听不太明白··“就是,哎,就是,其实情根深种的脑残粉就是我啊,大一有一次,我出去旅游,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跟你的那个很乖的室友在角落里接吻。”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第四十七章  喝醉··我微歪了一下头,问“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然后轻声问“不会是我看错了吧不可能啊,我也不近视,何肃,你是不是那个,喜欢男生”·其实我已经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名字叫做情根深种的脑残粉那个人,是写耽美同人的,也就是说,她是一个腐女,她接近我,只是因为看到我曾经和闻孟凉接吻,而她,正好对这个有兴趣,真是巧。
“是不是”·她见我不回答,有点儿尴尬,重新往后退了一点,很紧张地用手摸自己的头发,我觉得自己太蠢,有点儿不能接受··点了一下头,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低声说“嗯。”
就没别的话可说了,我平静惯了,就算是受到冲击也难以表现出什么震惊的样子来,和以前一样笑着看她,她眼睛看着我,亮光越来越盛,最后轻声说了句“没想到真的是,不行,我一定要跟我的那些姐妹们分享。”
我无所谓地拿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吃,没有再说话,她特别高兴,整个人兴奋地不能行,我还从没见过··最后,她问“那你室友呢”·我有点儿累,嗓子疼,胃疼,低声说“在家。”
“啊那你快回去吧,他一定等着你一起过生日呢·”·其实我跟温潇也算是相处挺久,但是居然一直对她的态度有所误会,真是傻的可以,她说完以后就开始催我走。
好像是我不离开这里就像多大的罪过一样,我已经全然没了再吃饭的心情,结了账以后先行离开··走出去后从窗户那儿看见她坐在位子上的身影,拿着手机不停地敲字,特有神采。
“老板,拿两瓶这个·”·我伸手指了指货架上的白酒,拿了钱出来··“哎又是你啊,上次拿的喝完了年轻人喝多酒不好。”
看得出来也是个善良的生意人,我对他笑了一下,说“不是我喝的,我帮别人买,谢谢老板·”·老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把已经装好的酒递给我,然后俯身找钱。
我们附近并没有太大的超市,只有这一处有一个是一个还算可以的类似杂货铺子的地方,老板服务态度很好,我每次都是到这里买东西,多少有些熟悉··接过钱之后,我突然想到我的烟没了,又拿了一包烟。
老板问“还是帮同学买的”·我摇摇头说“不是,自己抽的·”·“哦,行,来,拿好·”·他伸手把我要的烟取下来,笑着递给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天气很好,不冷也不热,前两天下了一场雨,雨后的植物变得更加茁壮清新,在道路两旁长着,净化空气吧··我随手掐了一截一株草的一部分,拿在手里研磨,磨了一手的绿色液体。
“生日快乐·”·我把酒倒了两份,一份放在对面,一份放在我面前··把面前这一杯喝了之后,又添满,再接着喝,喝完再加,加完再喝··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伸长胳膊拿对面的酒杯,说“你不喝,我替你喝。”
我他妈的是真的想闻孟凉了,想的厉害,心都疼了··这现在看来我就是在自虐,自己整得事儿自己负全责,没有温潇,可以有下一个人,我抬头看看整洁的天花板,蓦然露出一个笑容来。
喝吧,喝吧,喝醉了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乐的自在··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酒瓶子被我拿在手里往桌子上砸,也不知道还是酒瓶太硬还是怎么的,死砸砸不烂。
烦死我了,门突然被人敲响,我大喊了一句“谁啊”·“你好,请问是何肃吗这里有你的快递·”·一个有点儿沙哑的男声响起,我愣了一下,跌跌撞撞去开门,一边走一边说“谁啊你他妈谁啊来跟我喝酒啊”·我把门突然往里拉,自己没退好,脑袋一下子磕到门上,疼的瞬间就清醒了。
门外的大叔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把怀里的东西取出来递给我,说“这是你的快递,签个名儿,签完了再喝·”·我皱眉问“哪儿寄来的”·“得,撞清醒了啊,北京寄的,你快签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是一个不算很大的盒子,我用手晃了一下,几乎就听不到响声,不过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文件之类的东西··我签了名字,就把东西拿回来房间,我跟北京没啥关系,也就闻孟凉时阳了,可能是闻孟凉的书有关的合同寄回来了。
我把盒子放在电脑桌上,晕眩感一阵一阵地从脑子里传出来··我就掏了一根烟,点着后吸了一口,感觉好多了,靠在沙发上不想动··我把烟头指向沙发的皮革慢慢凑过去,看它通红色的星火即将碰上,又倏然收了回来,这沙发是闻孟凉买的,我们还在上边做过好几次,也算是纪念品了。
我走过去把盒子拿过来,撕开外边的黑色包装纸,然后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就展现在了面前,我揉揉头发,缓慢地把里面的纸拿出来,一次拿了一沓··我以为是合同,其实不是。
是我跟闻孟凉曾经用来传话的纸,很多,也很乱· ·中间有便利贴,有卫生纸,有作业纸,还有乱七八糟的报纸杂志什么的碎片,全部保存完好的放着··我去上高中,你呢·闻孟凉,亲我一下。
刷牙了没有··谢谢你啊··闻孟凉,我今天想吃花菜··闻孟凉,作业不会,你帮我写,哎,你这么笨,肯定也不会··闻孟凉,我想上你。
疼吗·昨天我拿的那本书你看到了没有,我想不起来我放在哪里了··我翻了上面的,对话有些显然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到我都无法想象那么稚嫩的语气和笔划是我写出来的东西。
我把纸折起来放到一旁,继续往下看,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平常我都是直接跟他说话的,他要不是听我的话就是拿纸写,而我写的并不多,自从有了手机以后就更少了,而且都是写完就随手一扔,根本没有想过他还会保存下来。
我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好··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打出来·你今天没课吗·什么时候放假·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玩。
何肃,我给你做好饭放着,我还要忙,就先走了··我想你了,你这次晚回来了两天··其实他学习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字从开始到后来都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语气上有了轻微的变动,却还是总显得小心翼翼,略微讨好。
·纸张一页页翻过,逐渐到了最下面··暗红的颜色映入眼中,我抿紧嘴唇把它拿出来,上边写着:何肃,你还记得南康白起吗·我记得。
高三暑假跟他聊天,用小浣熊的身份,他给我介绍了南康写的日记型的书,我大概浏览了一下,并没有看的特别仔细··但是,南康死了··闻孟凉,你他妈的到底想做什么·空气中传来酒精和香烟混合的气息,我的大脑里边一跳一跳的疼,就像是有一个小人拿着针在里面蹦着扎上去,不间断,却也不快速。
我把盒子摔在地上,还是憋的难受,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地上摔,书本,笔,玻璃杯,水果··满地狼藉,我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喉咙处传来咕咚咕咚的响声,在寂静的晚上格外清晰。
都说人喝醉了之后会说真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喝醉的次数很多,每一次清醒过来以后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我妈接了电话,说“肃肃,今天生日,有没有去吃好吃的”·“妈,何颜呢”·“就在我身边呢,怎么了”·我没再说话,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手指头捏着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扎进肉里,血流在地上,不疼。
“我爸呢”·“你爸上班还没回来呢,等他下班了肯定就跟你打电话了,你可别多想啊·”·我能多想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妈在那边停了一阵,说“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她在不在你身边,让她说两句吧。”
“没了·”·我低声说道··“什么”·我从地上站起来,血滴在我的裤子上,晕染出一小块暗色的痕迹。
“从小到大你们都不管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成的,初中毕业以后别人都在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而我还要出去打工,还每天被你们说考不上就不上了·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后来读高中后你们三个人就住在一块儿,几乎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事情,你们不管我,现在却要管我交女朋友的事情,你……”·我还没说完,我妈就说“别说这些,你,你到底是想说什么”·我愕然呆了一秒钟,一句话就从嘴里说了出来“妈,我不喜欢女人。”
“原,原来是真的……”·我妈在那头说话,声音压低,有种隐隐的无奈和啜泣,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把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我错,·☆、第四十八章  闻文··我的手挣动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眼睛努力想睁开,却沉重地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怎么也动不了,让我觉得很难受··“你不要急,他等会儿就醒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阳的声音在耳旁想起,我难受地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温潇站在我旁边担忧地看着我,见我醒了立马就笑了出来,她说“何肃,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
她出去以后,我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问时阳说“闻孟凉呢”·时阳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他伸手想摸我的头发,我侧了一下躲过去,他说“我没告诉他,何肃,我这次是有事回来,明天就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要好好的,别整天弄些有的没的。”
我笑了一下,头又往后缩了一点儿,没有再说话··时阳认识闻孟凉在我之前,肯定关系要比跟我好,我之前那么对闻孟凉,说不定时阳早就看不下去了,闻孟凉那么听话,怎么会不来看我,不过时阳还是太小看闻孟凉对我的感情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不管他是抱着怎样的目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昨天我妈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原来是真的··医生说我是喝酒喝多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留院观察两天,时阳交了钱之后就走了,温潇有课,在这儿呆了半天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惨白惨白的颜色,消毒水的气味萦绕不散。
徐向前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子里,我按了一下发疼的头,恍然大悟··“喂何肃,怎么了,我这儿正忙着呢,有事儿快说,没事我挂了啊。”
他接了电话,很不耐烦地嚷嚷,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我爸妈了”·他一瞬间静了下去,片刻后,带着点儿轻微歉意地说“有一次我喝醉了,何肃,我真不是故意的,何肃,我这儿真忙,挂了啊,有空打给你,拜拜。”
他把电话挂了,我也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事情,就给闻孟凉发短信··我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他一直没有回复,我有点儿疑惑,本来昨天寄的那些东西就不对,他别是自杀了吧,不过时阳不是看着他的,应该没事。
之前我妈确实有提过让我找女朋友的事情,却从来没像这一段这么频繁,而且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话,我妈也是很少再打电话给我,听到了我交女朋友的消息之后特别高兴,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不知道我是应该感谢徐向前还是怎样,我妈他们肯定已经做了很多的思想准备,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的多,都说喝酒误事,不过这次还挺好的··又过了一段时间,五一放假,我收拾了东西去北京,坐车大概得快一天的时间,我一直联系不上闻孟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不着急,心在我这里,哪儿也跑不了··到了之后,我就给时阳打电话,他的蛋糕店一直在托人看顾着,我去了好几次,都没见过他的人··“何肃,怎么了”·他好像在忙,声音很快,我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站在车站不知道去哪儿,鸣笛声响来响去,我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我来北京了,闻孟凉在哪儿。”
“他不在我这儿,你自己找他·”·时阳似乎对我的到来很是讶异,不过还是没有告诉我闻孟凉在哪儿··我就把电话挂了,坐在长椅上翻到小浣熊的账号。
不要说话:在吗·她很快就回了过来··小浣熊:在,怎么了·不要说话:闻孟凉在哪儿,我来北京了,在车站,没有地方去。
小浣熊:算了,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孟凉不太方便··我告诉了她我的具体位置,就坐在那儿静静的等,其实关于闻孟凉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让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写小说的事情,他很有钱,他很聪明,这些是否都是秘密。
还有,不方便,到底是个什么不方便法··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装的女人,头发很长,烫过,长相漂亮,正在一边走一边张望··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刚才给闻孟寒已经留了电话号码,果然是这个人,她刚拨出来,我的手机就响了。
她听到响声,转身走了过来,用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说“走吧·”·“闻孟凉怎么了”·她皱着眉头看过来,面带愠怒地瞪着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他身体不方便,还让他到处乱跑,我的生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还要让他跑一趟过来,而且你居然不陪他,要是在路上出了事怎么办我可就这一个弟弟,你负的起责任吗”·说到最后,她的口气已经带了嘲讽。
我却松了一口气,闻孟寒是真的心疼闻孟凉,闻孟凉也是真的骗了她··我跟着她去她们家,我对这里不熟,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就看着房子还算可以,但是不是特别棒,应该经济条件不错,但是在北京过得并不是很好。
“孟凉在他的房间,你自己去吧·”·我有点儿疑惑,闻孟凉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并不经常处于一个地方不动,他有自己的打算,不会闲下来··我突然有点儿好奇,闻孟凉在他的家人面前,到底塑造了一个怎样的形象。
我打开门走进去,他正在发呆,手枕在胳膊上望着窗外,窗外净是车,有什么好看的··我走过去,顺便把门带上··然后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他慢慢回过身来,目光很散,过了一会儿,眼泪就落了下来。
伸手摸我的脸,哭的停不下来··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会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要,我怎么不要··我俯身亲吻他的唇,在他口中肆意碾磨,他抱着我的脖子不松手,半跪在床上抱着我,目光渐渐变得凌厉。
然后突然咬了一下我的舌头,我嫌疼,从他口中退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闻孟凉,我爱你·”·他歪着头看我,爬到床头拿着自己的手机,然后给我打字,写:我也爱你,何肃,我也爱你。
我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有很多事想问,却突然没了兴致··人在怀里,没有一点事,什么都好··闻孟寒做了一桌子的菜招待我们,闻孟凉变得多笑起来,我给他夹菜,他笑着看着我,然后乖巧地吃进嘴里。
闻孟寒皱着眉头说“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我笑了一下,闻孟凉的父母并不喜欢他,从一开始,对他好的就只有这一个姐姐,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初次见面,感觉还不错。
吃过饭后,我跟闻孟凉说让他跟我一起回温阳去,我也快期末考试了,另外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考试,我打算考国外的研究生,还没有跟我父母说,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国外的计算机技术要比国内先进,我需要学一点别的东西,正好学校跟外校有一个合作,我要抓住这次机会。
应该不会太久,两年左右,到时候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闻孟凉写:我的手机卡在时阳那儿,他没有还给我··我问:时阳到底是谁··他写:闻人梦。
我明白了,闻人梦,仙侠小说大神,从两千零几年开始就出名的,根据他的小说改成的游戏早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是最开始的那一批··我说“手机卡先不要了,我们回去吧。”
他写:好··闻孟凉特别乖,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怪我,我觉得很奇怪,却又很满足,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他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我身上,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装傻充愣,装的一手好傻。
我跟他一起回了温阳,后来我跟时阳没怎么联系过,我在忙我的课业,闻孟凉继续在蛋糕店干活··一切正常的很,暑假还没过完,吕强就回来了··他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工作,我找了一个小公司做暑假工,老板人很好,并不苛刻,而我的专业这个时候很吃香,所以找工作也好找。
我正在处理一个病毒的问题,就收到了吕强打来的电话··本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就没打算接,但是他一直打个不停,我没办法,就接了··他在那头说“何肃,是我,你丫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笑了一下,很由衷地说“回来了啊,怎么样家里热吧·”·“滚,别跟我在这儿寒碜,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门口呢,你家不是离这儿挺近,来接我来。”
闻文的声音也响起来,他说“何肃哥,快点儿啊,太阳这么大,快热死了,哎,快点儿,没想到国内这么热·”·我几乎能想象到他一手在自己面前扇风,一手拿着手机嘟囔的声音。
不由笑起来,说“我不在家,让闻孟凉去接你们,先等一会儿,找个阴凉的地方·”·2011年夏天,我第一次见到闻文,跟闻孟凉一个姓,长得也是很乖巧很可爱,眉眼清澈,一副没受过多少打击的样子,看样子是被父母保护的很好。
他看见我后就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声说“何肃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把苹果递给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闻孟凉在厨房做饭,我要去帮他忙··还没走到厨房,就听见吕强说“你是不是傻,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何肃比你小,叫什么哥,傻不傻”·闻文委屈地怪叫了一声,大声喊“我都叫习惯了,你别敲我头,你再敲我跟我妈说,她一心疼,就不让我跟你在一块儿了。”
吕强又说“我看你也不舍得,傻样儿吧·”·闻文哈哈大笑,喊我“何肃啊,我要吃西红柿,做西红柿吃·”·“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吃成猪吧你。”
吕强好像又敲了他一记,他从客厅跑到厨房来,摸了一下闻孟凉的头发,我瞪了他一眼,他朝我挤眼睛··跟我想象的没有多大区别,又活泼又傻。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第四十九章  一起··吕强不太想回家,说家里没人玩,就住在了温阳,他现在闲的没事干,在外面读书回来,学了一手画画的好本事,两个人一起凑钱开了个类似画廊一样的店,就在这儿住下了。
画廊开了没多久,后来闻文又出了一个主意,把画廊从中间分开另一边开成了一个主题书店··果然客源比以前多了不少,温潇很喜欢闻文,经常过来转,她还老爱拍照,我跟闻孟凉不让她拍,她就拍吕强跟闻文,每次去玩都要拍好几张,拍完了发给我看,语气里全是高兴,我都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或许她知道闻孟凉是情根深种之后会更高兴,不过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她··过了暑假以后,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打了三次她都没有接··第四次的时候,她终于接了。
我喊“妈,吃饭了没”·她说“没有·你吃了没”·“吃了,快上课了·”·听的出来她情绪不是很高,语气疲惫,不太想跟我说话,我突然听到我爸说“谁打来的电话”·我妈好像很慌张,她匆匆忙忙地说“公司老板打来的,说是今天晚上要加班,没事。”
“要是那个神经病打来的,不准接·”·我爸说我是神经病··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不住地咳嗽,我想问我妈他的身体要不要紧,我妈就低声说了句“挂了啊,晚上我给你打。”
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然后电话就挂了,闻孟凉坐在我身边担心地看着我,我把他抱进怀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其实我爸妈已经足够宽容,只要换位思考便可以明白,这种事情,接受起来的难度太大,我懂。
闻孟凉伸手摸我的脸,吻上我的鼻尖,用另一只手抚摸我的手背,笑眼很弯,大概,除了他之外,别的事情都不重要··晚上我们和吕强一块儿出去玩,温潇拉了一个女生非要跟着,城市的霓虹灯光不停闪烁,她对着我说“何肃,别动,就刚才那个姿势,别动,我给你们拍一张,你跟闻孟凉都没拍过照。”
我顿了一下,拉着闻孟凉的手站在路灯下,一半阴影落在他身上,更显得他的沉寂和乖静··温潇很高兴地拍了照,说是以后洗出来了给我们,我也没有问过闻孟凉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找温潇的麻烦,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追究起来没有一点意义,不如就趁现在抱紧他,才能在分别以后没那么想吧。
正在路上走着,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她问“何肃,不能改吗”·我用脚踢走脚边的一块石头,拉着闻孟凉走的慢了一点,落在吕强他们身后,我说“不能,妈,你不了解我。”
她似乎快要哭了,哑着嗓子说“我是你妈,我怎么会不了解你·肃肃,我是你妈,从小到大,是我把你拉扯大的,你皱一下眉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妈,跟这个没关系,我初中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了,要不是徐向前告诉你,让你们突然知道,是不是,你们一直都不会怀疑,这跟你所谓的了解没有一点关系,妈,我希望你能明白。”
“何肃,你爸不接受,我们听向前说过之后,以为他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他现在过得特别乱,整天跟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凑到一块儿去·”·顿了一下,她又说“何肃,你可不要学他,不干净。”
我说“我知道·”·我妈真的哭了,她哽咽着说“怎么会这样呢,都怪我们,只顾着挣钱让你上学,忘记了你的想法,都怪我们,肃肃,真的不能改吗改过来行吗之前不是说交女朋友了吗,你说了之后我跟你爸都特别高兴,怎么会就没了呢”·我站定,微微低下头去,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嗓子里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我想解释,我想抱怨,我想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用你们管,我想说我已经准备出国,我想说很多事情。
但是,我妈在哭··我说“对不起,妈·”·“肃肃,肃肃……怎么能这样,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会这样·”·她开始泣不成声,我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该作何安慰,她骗我爸说她要加班,然后偷偷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情,我却不能让她高兴,她还身体不好,我真他妈的不孝。
握着闻孟凉的手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握上,我有一瞬间几乎就要动摇,转眼又看到闻孟凉凄惶的双眼··我不忍心,也不舍得··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止住哭声,她挂断电话说说了一句“不要让别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看你爸怎么说,我先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九月的天气凉风习习,吹的人心发冷··“过来·”·闻孟凉刚刚洗了澡出来,身上穿着我给他买的浴袍,头发又剪短了,还不到眉毛处,倒是跟闻文的发型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
他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然后抬头看我,在我面前他总是笑,我几乎看不到别的表情··我烟瘾有点儿犯了,心里难受,但是这几天一直咳嗽,治也治不好,只能控制着自己,但是心中止不住的慌,总觉得做什么事情才能止住,暴躁,想砸东西。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渐渐加了力,他禁不住想站起来,被我用胳膊压住,一动也不能动··我问“时阳是不是喜欢你”·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再也没问时阳喊过时阳哥,也很少再到蛋糕店去。
我听闻孟凉说过,时阳手上带的那个戒指是他以前的伴儿送给他的,那个人是他的一个小读者,也是他小说改编的游戏的忠实玩家,两个人在游戏上相遇,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凑在了一起。
时阳家里比较有钱,他也从来没跟自己的父母说过自己的性向问题,后来他父母给他找了一个未婚妻,订婚那天他那伴儿就走了,赌气自己也结了婚··时阳却没结,他后悔,却晚了。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谁都知道,但是却还是要犯错,到头来也不知道是自己造孽还是造了别人的孽··后来他就再也没找过别人,在北京谈合同的时候遇到闻孟凉,然后知道闻孟凉也是写先说的,两人的关系也就近了起来,后来的事情,我也算是都知道。
亏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温润有礼的男人,没想到也是个渣··闻孟凉从我手中挣脱,坐在我身边摇摇头,拿出手机打字:他没有喜欢我,他不喜欢你不要我··管的倒是真宽。
2012年年初,烟花散了一地,闻孟凉先在雪地里冲我笑,我拿着相机给他拍了一张照,他跑过来看,手比划着让我看远天正在绽放的烟花,我笑了一下,把他抱在怀里,两个人拍了一张合影,我快走了。
我跟我爸妈没有再联系过,好像是就这样断了,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想不通,他们想不通我为什么不能改,其实在我妈心里,面子比我重要的多,所以她才会在最后嘱咐一句,别人别人知道。
她怕丢人,我遗传了很多她的特性,恶劣因子我都知道,这是骨子里带出来的自私,不管亲情多伟大,那也改不了··三月,我的申请通过,晚上我搬了一箱酒,准备回去庆祝,一般情况下闻孟凉在做的时候也并不害羞,但是没有喝醉了大方,喝醉了之后,他简直主动的不能更主动,深得我心。
谁知道我回去之后,他竟然没在家,蛋糕店一般是五六点就下班,他回来的总会比我早,我觉得蹊跷,就想去蛋糕店找找··反正也不远,到了之后,才发现蛋糕店一样是很多人,店里的员工都很忙,看到我后诧异了一下,又微笑地冲我点头。
说“老板在里边呢,你进去吧·”·我打开门走了进去,闻孟凉正背对着我站着,时阳在跟他说话··因为闻孟凉听不见,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一般要注视着他的眼睛,时阳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他说“孟凉,何肃要走了你知道不知道”·闻孟凉歪着头点了一下头··时阳又说“你别跟着他了,他对你不好,这个世界上好人多的是,不缺他一个,我以前劝过你那么多次,那时候第一次见他,我看他的性格还挺喜欢,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性格稳重,我以为他能照顾好你,没想到他既懦弱又暴躁。”
他抬起头来,看见了我,往后退了一步··闻孟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闪而逝的慌乱,快速跑到了我面前··我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拳打到时阳左颊,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也伸手手跟我打,我的脖子那儿被他砸了一拳,火辣辣的疼。
我冷冷的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要说懦夫,还不知道我们谁才是·”·他愣了一下,更狠地打上来··闻孟凉从我身后跑过来,一脚踢在时阳小腿处,他身子一歪,就要摔倒,被我扶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闻孟凉。
我低低地笑了,说“时阳,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没必要横插一手·”·闻孟凉对我,是你想象不到的偏执·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了,届时要撒花。
☆、第五十章  莫名绝望··回到家后,闻孟凉在纸上写:何肃,你别不高兴· ·我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下/身,他挣动了一下,然后顺从地躺下去。
第二天起来后,我看着他熟睡的脸,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疲倦,以我的性格,应该是最不喜欢纠缠,这段时间过得特别累,精神不大好,我身体好像比以前更差了,动不动就胃疼,头疼,哪儿都疼。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一起,我挺喜欢看见他的样子,在我面前一片乖顺,但是又视觉上疲劳,我也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我好像真的改不掉,他喜欢上我,就注定了要承受这么诡异的我。
我又回了学校,直到出国前,也没有回过家,跟闻孟凉用短信联系,他有好几次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都说我忙,我就是不想见他··我以前上网查过我的性格,喜新厌旧,变心快,对闻孟凉,我已经足够有耐心,多的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但是缓冲期还是要的,距离产生美,整天腻歪在一块,心里都长草了。
出国的前一天,他有给我发短信,他说:何肃,我难受··我正在收拾东西,看到短信后停了一下,出国要两年,这两年我们都不可能见面,我虽然心理性厌恶,生理性困倦,但是感情在,我躲不掉,我也会想,但是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我想着他,我爱他,但是我又厌烦这样。
我回:我等会儿回去,你不要动··他没有再去蛋糕店干活,每天都在家里码字,我曾经跟他说过让他多出去走走,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的··长时间待在家里并不好,不利于身体健康。
看着很久没回来已经有点儿陌生的地方,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推门,我提前跟他说过我要回来,他应该已经把门打开等着我了,以前就是这样的··谁知道我推了一下,门竟然没开,我只好拿出钥匙开门,门一打开我就愣了。
照片,铺天盖地的照片,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里,延伸到卧室去,到处都是··我随手拿了一张看,都是我,有皱眉头的,有笑的,有写作业的,有打游戏的,有几年前的,有近几个月的,甚至几天前的都有。
闻孟凉缩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腿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我从照片上踩过去,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他不动··我问“你干嘛呢”·他不动。
我把他抱进怀里,几乎要忍不住打他,但是还是忍住了,他作的是他的孽,由我来收,爱情这东西,到了一定的境地,就成了负担,谁都累,谁都疼··疼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我这才几天没回来啊,他就这样,我要是两年不在他身边,他死了可怎么办,看来,我得跟闻孟寒说说,好好照顾他。
他扑进我怀里,用牙齿咬我的脖子,似乎还嫌咬的不够用力,用牙齿使劲磨,知道血都磨出来了,他才罢休,伸出舌尖舔了一口血,凑到我面前吻我的唇··我顺从地张开嘴,他把舌头伸进来,血腥味很浓重,他伸手死死扣着我的腰,几乎就是要往死里亲的样子。
我被他压在沙发上,看他通红的眼睛,看他凶狠的动作,任由他疯狂撕扯··后来,我把他抱到床上,他闭着眼睛不看我,我亲上他的胸口,他缩了一下肩膀,伸手抱住了我。
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真的哭了出来,我怀疑,他要是会说话,一定会求着我不要走··但是我有我的打算,又不是不回来了··一夜缠绵,第二天我收拾行装跟着别的同学一块儿离开,走之前给闻孟寒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接闻孟凉,她骂了我好几句,才叹着气把电话挂了。
一年后,吕强跟我打电话说闻文他爸妈想要他跟闻文到国外去领个证··我说“这挺好的啊,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又有条件,不错·”·吕强顿了一下,轻声问“何肃,闻孟凉的事情,有没有告诉你”·我疑惑地问“怎么了”·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我跟闻孟凉一直用手机短信联系,有时候会上网聊天,从没有断过联系,他也没有跟我说过自己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在这儿心静了不少,除了学习也没干别的事情,我都这么安生了,闻孟凉能出什么事。
吕强大声骂了一句,然后说“他孩子都快会喊爸了,你居然不知道”·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他笑了一声,满是嘲讽,说“没想到你何肃也有这么一天,你走不到半年,闻孟凉就结婚了,我刚才也就是夸张,孩子还没生呢,不过也快了,你居然不知道,真是稀奇。”
你说的才是稀奇··我停了一下,问“结婚了跟谁·”·我一向说话平淡,这次忍不住带了点儿紧张,吕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娘的,你怎么不安慰我。
“跟你们那儿的一个姑娘,家里穷,人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看上闻孟凉了,哎,你说,闻孟凉这条件也不错哈,家里有钱,人长得也帅,现在的小姑娘,可不就喜欢长得帅的吗”·是啊,闻孟凉长得好看,我比你清楚。
我说“我知道了,没事,先挂了吧,该领证就赶紧领了,闻文那么好一个孩子,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吕强骂了我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我坐在桌子前看了一会儿,闻孟凉背叛我,你确定不是在说笑·2013年,我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国内其实发生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我虽然多多少少查过一些新闻,但是了解的并不清楚。
过年的时候,我给闻孟凉发短信:我给你打电话吧,看看你孩子会不会喊叔叔··过了一会儿,他回短信说:何肃,你不要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闻孟寒给我打电话,哭了一通,说她没能照顾好闻孟凉,她有一次不小心把闻孟凉跟我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了,她妈就知道了,也就是孙师太,孙师太登时就恼了。
她是一个很古板的教书人,知道这件事情后立马就要让闻孟凉结婚,闻孟凉除了聋哑之外没什么别的坏处,人还听话,还长得好看,他们家也算有点儿小钱··就算再不喜欢闻孟凉,也不得不承认,闻孟凉是他们家唯一一个男孩。
后来就真的结婚了,闻孟寒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她妈威胁闻孟凉,要是闻孟凉不结婚,就把我是同性恋的事情传到各乡亲耳朵里去,让我丢尽人,让我何家再也没脸面出现在商绍。
然后闻孟凉就结婚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后来过了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他老婆就生了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儿子,听说白白胖胖的,到后来的时候,口齿伶俐,咿咿呀呀,特别聪明。
这都是闻孟寒告诉我的,我实在想不通,她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感谢我让他弟弟脱离苦海,向我炫耀·闻孟凉回:他还不会说话,不能喊爸爸,你回来的时候,或许就会了,我等你回来。
我说:好,你等我回去,还有半年我就回去了,乖乖地洗干净在家等我啊··他回:我知道了,何肃,我好想你,我整天拿你的照片自/慰··我顿了一下,发短信过去说:别让你的孩子看见。
他说:嗯,我知道的··然后我同学就来叫我出去了,我把手机放起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刚来的时候并不能适应,转眼一年半的时间就过去了,所有不适应的都变成了适应,等我修够了学分,我就能回去了,见见他老婆,见见他儿子,到时候,我自己也再娶一个。
本来定的是八月份回去,但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就提前了两个月,拎着行李出了机场,我还没来得及跟闻孟凉联系,就接到了闻文的电话··他哭着说“何肃哥,我出事了,何肃哥,我出事了,何肃哥,何肃哥……何肃哥……我出事了。”
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然把手机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响的一声声响,我把手机离远了一点,不明所以··因为这件事,我的行程就被打乱了,我本来是想回商绍的,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只能暂时留在温阳,闻文打的那一通电话让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我没办法,又联系不上,只好给吕强打电话。
“喂何肃·”·他的声音很稳,我却生生听出了绝望··我问“怎么了闻文没在你身边吗”·“何肃,我得艾滋了,何肃,我对不起闻文,何肃……我对不起闻文……何肃……”·他一边说一边哭,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震惊感让我无法适应,几乎拿不住手机,我问“闻文呢”·闻文呢,很单纯很傻的闻文呢··“在市医院,何肃,我对不起……”·我没听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来不及回去了,我直接就打车去了市医院,并不远,我却觉得用了很久的时间。
我到的时候,给闻文打电话,他不接,我想了一下,就到了专门检查的地方··看到了他,他正在长椅上坐着,目光空洞,生无可恋··“闻文·”·我喊,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另一边,一对中年夫妇从医生房间里出来,哭的一脸心疼和绝望,不停地哭,根本停不下来,他们走到闻文的面前,想要摸闻文的头发,被闻文躲了过去··人来人往,没有人说话。
我走到闻文面前,想拉他一下,他躲了过去,我打电话给吕强,问“怎么回事”·他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我喝醉了,跟徐向前上了一次床。”
都他妈的不是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破碎,不要走。
☆、第五十一章  结束··闻文不愿意回他们开的那个书店,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父母在身后跟着,不知道他要上哪儿去,又不放心,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我走上前去跟他说话,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强刚告诉我,我不知道,他说他得艾滋了,让我查查·”·“嗯。”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回答了一个单字,然后微微偏了脸看着他的侧脸发呆,还是以前一样的稚嫩,皮肤很好,比女孩子都好,长得好看,也不显女气··但是以前总是眉眼弯弯,现在却只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地面,穿过马路的时候,他也不看路,一辆车呼啸而过,他父母在身后担忧地直想上前,却又不敢。
我伸手去拉他,他不让我拉,淡淡地说“你别碰我·”·我跟在他身旁过了马路,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的父母从身后过来,慌张地说“我们回去吧,文文,我们回法国去,不要待在这里了。”
闻文侧了一下脸,看着远天的太阳,过了一会儿说“好·”·后来他父母就把他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父母对我有些排斥,不让我跟着,我拿着东西回了在温阳的房子。
满身疲惫,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想跟吕强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放着一个好好的人不珍惜,还要折腾成这个样子··但是我又不想打,吕强,徐向前,艾滋,我几乎没有办法想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我他妈的跟徐向前说过多少次,让他不要整天跟那些不正经的女的混到一起,他偏不听,我,我去他妈的。
·我把桌子上的杯子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门外新盖了一家超市,大晚上的在那儿放歌,吵的我心烦意乱··我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喂,时阳哥·”·我给时阳打电话,烟放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在国外的时候,有一次抽烟抽的太厉害,又喝酒,最后咳血,被医生训得特别狠,后来想想自己也不能对不起自己,就没有再多弄这些了。
我跟时阳中间那点儿小疙瘩早就解开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回来了,现在在哪儿呢”·“在家·”·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回来之前我没问闻孟凉在哪儿,虽然觉得他不会骗我,但是心里也不舒服,打算回来以后再说。
时阳听到后笑了一声,然后说“闲着也是闲着,来蛋糕店看看吧·”·我是真的闲,也就答应了,把东西扔在客厅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天气很热,高考已经过了,该打工的出去打工,该在家歇着的在家歇着,每个人抱着不一样的心思行走在路上,我也是。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他这蛋糕店只卖蛋糕,不卖别的,反正他也有钱,不缺这点儿钱花,我听说他的那本书已经要拍成网络剧播出了,肯定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我爸妈并没有提供我出国的钱,钱是闻孟凉给我的,不知道有没有时阳的份儿。
我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查过,回来之后就进一个公司上班,工资方面还可以,另外,我也可以赚外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谁花不是花··“爸爸,爸爸……爸爸,你看。
爸爸……”·一个很小的声音响起来,我诧异地望过去,闻孟凉身边站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很小,说话口齿不清,穿着很清爽的短袖短裤,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玩意儿。
时阳也看见了我,抬头对我笑了一下,俯身在那小男孩耳边说了一句话··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往我这边走,边走边喊“爸爸,爸爸·”·得,我还有了一个便宜儿子。
我把他抱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啊”·他迷惑地看着我,然后用湿润的小嘴亲了我的右脸一下,我扭过头去看闻孟凉,他站起来往这边走,走一步笑容加大一分,我怀疑他会说话的话就要哈哈大笑。
小孩儿从我怀里下来,走到闻孟凉身边,也喊爸爸··时阳走过来说“孟凉让他从小到大都看着你的照片喊爸爸,效果还不错,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扬眉看了他一眼,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说是要等你回来了取。”
我抱孩子从闻孟凉腿边抱起来,又问“有小名儿吗”·“有,叫晨晨·”·我喊“晨晨·”·他乖巧地说“爸爸。”
我又喊“晨晨·”·他说“爸爸·”·我看向闻孟凉,叹了一口气说“走吧,先回家·”·时阳很体谅地没有留我们,我带着晨晨和闻孟凉一起回家,路上晨晨一直很安静,没说多少话,很乖地待在我怀里,偶尔伸手拉一下我的头发丝,力气小,也不疼。
回去后闻孟凉就跟我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结婚的那个女生他认识的,也算是年少时鲜有的没有嘲笑过他的人,那时候女生怀孕了,但是孩子爸爸又不要··他家里又逼得太紧,就算他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也知道我的家人不会接受自己儿子是同性恋的事情在那个小小的地方传遍大街小巷,就小小地撒了一个谎。
事实上,两个人连结婚证也没理领··“没有结婚证,他的户口是怎么弄的”·我指着晨晨说,他好像听到了我在说他,又朝着我喊了一声“爸爸。”
我头都疼了,闻孟凉到底是怎么教的··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闻孟凉拿了一张纸写:时阳找了点儿关系·就登记上了,没多大麻烦··有钱就是省事。
“知道了,收拾一下,睡吧·”·晨晨回过来来看我,说“我要跟爸爸睡·”·我无所谓地点点头,何颜小的时候我也照顾过,说实话,还挺有经验的。
晚上还真的睡得挺好,晨晨特别乖,第二天,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说晨晨没有大名,那户口本上到底是怎么写的··我就问了闻孟凉,丫现在特傲娇,对我也爱搭不理的,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我,就去逗晨晨了。
·他说的很简单,可以改,现在的名字叫做,闻晨,挺难听的··我走过去的时候,晨晨手里正拿着一沓照片,看见我过去,支着手说“爸爸,爸爸,爸爸。”
我接过他手里的照片,都是我,还挺全的,跟我那次回去在闻孟凉身边铺了一屋子的差不多,都是生活照,他偷拍我,我居然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过来。”
他正看着我,我跟他说了一句,然后就走进了洗手间··他跟在我身后,一进来我就把他按在了墙上,俯身吻了上去,他伸手抱住我的腰,眼里又浮现出我熟悉的那些挚爱和执着来,我笑了一下,吻的更加深入。
快过年的时候,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停下手中的工作,问“爸妈呢”·“爸爸和妈妈在看电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回,你跟爸妈说一声。”
“哦哦哦,好,哥,你快点儿啊,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何颜现在十岁左右,我也记不太清楚,读小学五年级,整天咋咋呼呼的,没个女孩子样,我到了国外之后又跟我爸妈联系了几次,起初我爸还是不理我,过了好几次之后就好了,他们看我翅膀长太硬,不想管我。
大概是这样吧··二十七那天,我带着闻孟凉和晨晨一起回了商绍,他跟家里基本上已经断了联系,他爸妈对于他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我知道,闻孟凉其实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或许,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记仇,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受到的苛待,早就扎根在骨子里,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我爸妈把门打开,看见闻孟凉的时候愣了一下,又看看我怀里抱着的晨晨··我早先开始往家里寄钱,让他们不要出去打工,太累,还是没有拦住他们头上那恶意增长的白发。
何颜正在看电视,听到我回来了,从屋子里跑出来,先是疑惑地看着晨晨,然后又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问“哥,这是谁啊”·“你侄子,走吧,回去。”
我把晨晨放到沙发上,跟着我妈进了厨房,然后喊了声“妈,他……”·我本来想跟我妈说一下闻孟凉和晨晨,但是我妈挥手说“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知道·“那时候这孩子他妈来找过我们,说什么要把你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街坊邻居,你爸当时气的脸都白了,差点儿进了医院,第二天那个孩子,哦,就是那个小哑巴,就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过来了,他零零散散地说了很多事情,说你跟那个叫闻孟凉的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又说了后来的打算,反正也要不了孩子,就当是领养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就哽咽起来,说“挺好的,挺好的,就这吧·”·我伸手虚抱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客厅里,何颜正在逗晨晨玩,说“侄子啊,我给你放歌听,来,一二三,你跟着我唱啊。”
熟悉的旋律响起,我抽了抽嘴角,她用她那一口小嗓子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我爸跟闻孟凉大眼瞪小眼,两人见我出来,又迅速收回了目光,闻孟凉往边上挪了一下,我在他身旁坐下,说“爸,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酒,一会儿拆开,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场。”
我爸闷闷地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我跟闻孟凉对视一眼,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起来把何颜的歌关了,这听太多了,耳朵都烦了··作者有话要说:四千多我发不上来,就切开了,不要嫌短小。
☆、第五十二章 一刻··2015年立夏的时候,新闻说我们省有一个地方突然下了冰雹,我正在看,晨晨指着屏幕说“冰,冰……爸爸,冰……”·我摸摸他的头,把他抱在腿上,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吕强打过来的,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了电话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何肃,闻文死了·”·我愣了一下,手放在晨晨头上没有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感觉有些不稳,赶紧重新往上挪了一下。
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沙哑,问“怎么死的”·“割腕自杀,他死后,我爸,啊,不是,他爸给我打了电话,说是,问我能不能去看看。”
我有点儿虚无地点了一下头,说“去吧·”·“何肃,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爱闻文,他那么好,我是真的爱他,我一直记得我一开始就见到他的那一次,我在法国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遇见了他,他一直都乐于助人什么的,就帮我,后来,后来就在一起了,何肃,我是真的爱他。”
说到最后,他已经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我把晨晨放下,指指房间说“去找闻孟凉去·”·他从我腿上滑下去,慢慢儿地走回了房间,闻孟凉把他抱进去,关上了门。
我跟吕强说“我知道·”·“我喝醉了,何肃,人一喝醉就犯傻,真的,何肃,我没想到,徐向前他妈的整天在宁远找小姐,早就染上了,我操他妈的呀,他怎么能这么……这么……这么……”·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声音哑的厉害,我说“我知道了。”
他就把电话挂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6月1号儿童节,我跟闻孟凉带晨晨出去玩,时阳的蛋糕店生意特别好,好到都没空招呼我们,以前我问过他,为什么那么有钱了还要开这么个店。
他说“他喜欢吃蛋糕·”·我点点头,突然觉得自己每天都在戳人心··晨晨拿着小勺子吃蛋糕,嘴唇上抹了一圈奶油,我照了照片发到微博上,不小心发成了情根深种的官方号,没注意。
结果他的评论一瞬间就炸了,什么老公你竟然有孩子了,老公你儿子好萌,啊啊啊捏脸,老公我心碎了……·满清都是老公,我无奈地拿给闻孟凉看,他把手机放起来,抱住我的脖子亲,我皱皱眉头,看看旁边熟睡的晨晨。
他退回去,拿了一张纸写:去给他买床··我点点头,摸摸他的头发··现在是2015年6月6号,明天高考,我又登上闻孟凉的微博,放了一张晨晨的照片。
·下附:祝大家高考顺利··评论什么的,明天再看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留评,就这,请撒花,多谢。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文案·我上前揍了时阳一拳,闻孟凉本来在一旁站着,不能说话的嘴巴造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他要我停手,然后他冲上去,把时阳打趴在地上,狠狠地揍,比我厉害的多··我就走了··他在纸上写:我不会让你不开心,谁让你不开心,我就打死他。
没经过任何前戏,我直接进入他的身体,他眼角流下了眼泪,脸上却笑的十分开心··我想起来,我已经两个月没碰他了··三观不正没有金手指的……攻VS高智商偏执聋哑作家受·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何肃 ┃ 配角:闻孟凉 ┃ 其它:·☆、第一章  倒霉催的·零五年的夏天,我刚升入初三,太阳热的像是要把人烤下一层皮。
“他娘的,周六了还不放我们回家,不就是个破初三吗,又不是高三·”·刘思齐在后边儿嚷了一句,汗水摔在桌子上,吧嗒一声,太恶心了·老师不知道钻到哪个旮旯里凉快去了,我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班里的人见怪不怪,各做各的事情··我推开后门走出去,天上已经出了星星,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又钻到了那个平常去的巷子里,找个半天,却找不到打火机,靠在墙上不想动,太晦气了。
旁边传来厕所的臭味,熏的人鼻子疼,盖这所学校的人大概有病,餐厅跟厕所挨着,也不知道吃饭的时候闻得是饭香还是啥玩意儿,在这里吃了两年饭了,说实话我挺佩服我自己的。
一束光打在我脸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靠,不会是政教吧那群婊/子舍得离开空调室·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闻孟凉站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打火机,递起来要给我,我斜睨他一眼,嘴里叼着烟往前凑了一点儿,他明白我什么意思,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给我点上了烟。
“又过星期了”·我问他,他愣愣地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去他娘的,我竟然忘了,这货是个聋哑的残废,哪里听得懂我说话·我闭上嘴巴专心抽我的烟,窄窄的破巷子里什么都没有,豆芽菜一样的他站在那儿看我抽烟,皱着眉头,很不适应这个味道。
嘿,我就奇了怪了,你不喜欢你滚远点儿啊,老往我这儿凑,真不知道自己惹人厌还是假不知道自己惹人厌呢·“谁在那里出来”·妈的,说什么来什么,刘光头的声音一响,我就麻利地把烟灭了,冲闻孟凉比了个蹲下的姿势,往后窜了过去。
这姿势我做过很多次了,那时候为了这个事儿还特意给他写了出来,残废就是麻烦,帮个忙还得整这么一出,咂咂嘴,我躲进了巷子最里边的一个角落里,只要刘光头看到闻孟凉站那儿,就不会多说什么了,只要他不往里走,就铁定看不见我。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来,这地方杂草丛生,还难闻的要命,我窝在角落里睁着眼看天,突然想起来,操,忘了把闻孟凉手里的打火机拿,过来了··“是孟凉啊。”
刘光头的声音响起来,不咸不淡的,这学校里喜欢闻孟凉的人还真不多,也就我对他好点儿,其他人看他都像是和蝼蚁,也亏得他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须臾,刘光头的声音突然炸了起来,还能听到闻孟凉挣扎的声音,刘光头大嚷“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他们抽烟,看我不告诉你妈,你小小年纪……”·声音又低了下去,我有点儿幸灾乐祸,闻孟凉也听不见,你骂的那么大声给鬼听啊舔了舔唇角,想想那豆芽菜可能一脸茫然慌张的样子就有点儿想笑。
说实话,同学们欺负他确实挺好玩儿的,他被欺负时那隐忍的表情看着特别过瘾,去年刘思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他不顺眼,找人揍了他一顿,那爽的,简直没话说··我搁这儿想着,外边儿的声音渐渐远了。
听到拖动的声音,应该是刘光头把闻孟凉给拖走去见我们班主任了吧,那现在回教室岂不是更好·我觉得没啥事,特地打开了前门,谁知道,孙师太不在,刘光头却在讲台上站着,还在训话,我来的时候,他正在说“我看你们这一群啊,就是旺仔,笑,笑什么笑,我说的是遗忘的忘”·为了表达自己有力的感情,他还特意转过身要在黑板上写他的忘,这一转,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我。
真他娘的扯淡··“去哪儿了”·刘思齐在底下冲我竖了竖大拇指,表示我勇气可嘉··我低着头,乖顺地说“肚子疼,去厕所了。”
卧槽他竟然跑到我身边儿闻了闻,你是狗吗·闻完了,大概是发现我身上确实有一种来自于厕所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味道,他挥挥手,让我坐回位置上。
我继续低眉顺眼,心里却把他骂了一万遍,不好好地谈你的恋爱,管我干什么大龄剩男不丢人啊你·刘光头是学校的一个主任,学校里主任可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管哪块儿的,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去年初一分来了一个新老师,二十七八岁的一女的,长得不咋地,刘光头这货老牛吃嫩草,追着人家不放,也不知道,得手了没有·晃晃悠悠走到位置上,看着自己桌子上一片空白的学习资料,跟同桌葛华说“给我抄抄。”
他没看我,直接来了一句“没写完·”·靠,最讨厌这种学习好目空一切的人了,我拿起了笔,小样儿,看我一会儿不是还比你先写完··我中学三年成绩一直都不错,初二的时候是英语课代表,初三的时候俩班合成了一个班,变成了数学课代表,课代表这个活不招人待见,还忙,还得收作业,每天烦死我,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抽烟解闷了。
想到这茬儿,又想起来上次跟刘思齐他们一块儿出去通宵那次,还喝了一瓶酒,没醉,感觉挺不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翻一回墙,挺刺激的··笔在本子上不停地写写画画,没一会儿就写了三页,葛华偷偷看过来,我伸手把本子遮住“小样儿,看大爷不虐死你。”
·我写到第五页的时候,背被人戳了一下,这个暗号很正常,八成是有人给我递小纸条了,后边儿坐的那位丑姐姐已经因为这个事儿跟我吵了好几次了,没办法,谁叫大爷人缘好呢·打开纸条,刘思齐那一贯龙飞凤舞的字冲入眼睛,真他娘的污染。
他说:喂,刚过瘾了没我这儿没了,下课给两根,兄弟们一会儿去抽··我没理他,反正他下课了会问我要的,多此一举··初三生活费也不多,我们现在正长身体,也总是会饿,烟这玩意儿再过瘾也是身外之物,不能自己掏钱,都是我们一块儿买的,一星期一盒,也不会上瘾。
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有个度,说句自恋的话,我觉得我挺聪明的··下课铃响起来,刘思齐这货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我懒洋洋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他,他跟做贼似的放在口袋里走了,怂样。
我有点儿惦记闻孟凉··他在他们家本来就不受待见,还让刘光头告密说他抽烟,不会有什么事吧他也就我一个朋友了,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呢。
我才不是想看笑话··闻孟凉是孙师太的儿子,在学生的宿舍楼里那边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我有时候闲的没事儿还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进去歇歇,他把钥匙给我了。
下课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秉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我迅速摸了过去·这时候学生都在上课,在教学楼,宿舍楼没什么人,就他那个房间亮着,一眼就看出来了··敲门他也听不见,我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没想到他在换衣服,看到我进来,慌里慌张地就往后退·还想拿东西挡··靠,怪不得那么多人讨厌他,真是娘们儿兮兮的,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个啥··我拉过椅子坐下,看他这样子,应该没有什么事。
他穿好裤子,有点儿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拿出来他那个小本子,写字··他说: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刘光头没跟你妈说·他看完我写的东西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又拿起了笔。
他:没有,我妈没来找我··嘿,刘光头不是什么好人,八成是告诉了孙师太,孙师太也不想管这个废物儿子吧,跟刘思齐一样,怂样··看他那样子,头上没长几根毛,脸色黄蜡蜡的,个子也不高,不过我没跟他比过,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反正我就是看着他这样子不喜欢。
眼睛还小,单眼皮,一笑难看死了··我撇撇嘴,对着他那镜子照了一下,我的长相真是造福大众··把本子还给他,我开开门就走了出去··风吹在脸上,稍稍有那么点儿凉快了。
现在宿舍住宿条件特别差,几张床对到一块儿去,热死个人,而且电扇还不是在我头顶上,到时候人挤人的,光想想就脑子疼··之前周一到周五,闻孟凉都在特殊学校上课,不回来,我就趁他们不注意,溜到那个房间去住,还有一个大电扇,还是一个人,特别棒。
 ·现在闻孟凉回来了,我这心里还就有点儿纠结,妈的,要是晨勃被他看见了怎么办,还不得丢死个人·初二的时候没这事儿,我俩夏天冬天都挤在一块儿,我怕别人看见我跟他走得近孤立我,就没跟别人说,现在刘思齐们那群熊孩子长大了,智力有了长足的发展,我为我的未来甚感担忧。
一路晃回自己的位置上,下课铃刚刚响起,葛华看我一眼,又开始写他的作业··这货太讨打了,不行,下周一定让刘思齐揍他一顿·抽屉里烟盒还在放着,边儿上有一个口香糖,他们抽完烟以后担心嘴里有味儿,都要弄个口香糖嚼嚼,切,要不是怕刚才嘴里的味儿叫刘光头那狗鼻子闻到了,我才不跟他低眉顺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o(╯□╰)o,大哭,,,哎,语气这玩意儿挺折磨人的·将就着看吧。
更新不定,抱歉···☆、第二章  打架··风扇吱吱扭扭的也不知道在哪儿响,一丝风都吹不过来,我抬手按亮了手腕上的表,十一点四十分,已经快十二点了。
窗户上窗帘被风吹的乱飞,宿舍里呼噜声响个不停,我又躺了三秒钟,蹑手蹑脚地坐了起来·我的床铺在最边上,还是下铺,不用担心吵着别人睡觉,闻闻一身的汗味儿,我皱皱眉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宿舍里睡着一群男的,也不怕谁破门而入,又不能劫色··把门带上,我就径自地走去闻孟凉那里··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在想,闻孟凉他什么也听不见,要是他把门锁上了,那我也不能大声敲,还不是得回宿舍。
脑子一转又想起来,以前约好了去他那儿的,都成了传统了,那个蠢货八成还在那儿等着我吧··推开门,果然如此,里边灯虽然没亮,但是从月亮洒进来的光可以看出来,他正在床上坐着发呆,一进来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凉爽感,抬头看了看转着的大风扇,我冲他摆了摆手。
他有点儿不明白我想表达什么意思,就坐那儿看着我,没有任何动静··嘿,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我明儿还得上课呢,让不让我睡觉了就这么小个单人床,还能两个人挤吗。
热不都热死了··这一年我个子窜了很多,心里也有了别的顾虑,别看我外表恶声恶气的,其实我有点儿扭捏,胳膊腿儿长太长了也不好受,除了翻墙容易点儿,去哪儿都得占地方。
我把他拽起来,带到椅子那儿让他坐下,又指了指桌子··意思是让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我跟刘思齐一道上网吧就是这样睡觉的·况且现在还有大风扇在头上吹着,挺好。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我满意地爬到了床上躺在那儿,哎,真他妈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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