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妇+番外 by 焦尾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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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妇+番外 by 焦尾参(3)
·被留在家里吃了晚饭,被强留在宅子里留宿,“你现在都在舅舅家了,还去住什么客栈·你娘的院子我一直留着,你就住那去,这些天咱们爷两好好聊聊·”王见权说,“就算真的要赶着回京都,也等见了你小姨再走吧。”
“舅舅·”顾心钺说··“不要在意你小舅舅的话,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知道你是考虑好了才会选择沈鹤立,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这些附加的后果你也该想到并做好准备才是。”
王见权说··“我是真的不在意·”顾心钺笑说,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怕他在意·”·王见权听懂了他的意思,欣慰的点头,“虽然是权宜下的婚姻,如果能相互扶持处出感情就再好不过了。
你身置孤岛,一切都要一个人孤身作战·有人陪着你,舅舅就放心了·”·顾心钺住进他娘的院子,却并不去主卧睡,他和沈鹤立一人睡了一个厢房,睡到一半觉得身上一沉,沈鹤立压在他身上,话也不说,兜头就是一顿乱亲。
“你发什么病”顾心钺被烦的不醒,推又推不开,左右躲闪不让他亲·沈鹤立还隔着被子用下身撞他,怕他真弄出火来,顾心钺逼得两手左右开弓,给沈鹤立连连就是几巴掌,“你想干什么”·沈鹤立停了举动,双手趁着床板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心钺,虽然天黑看不清什么,只有大概的轮廓,“我想要你。”
“不行·”顾心钺想也不想的拒绝道··“嫌弃我是泥腿子了”沈鹤立问··“不是,”顾心钺叹气,果然还是在意上了,“没有做客人的在主人家同房的规矩。”
“规矩,规矩,你现在不是顾家少爷,是泥腿子的媳妇,泥腿子什么规矩你就什么规矩·泥腿子想干你,你就乖乖岔开腿等着·”沈鹤立低头又要去亲他。
顾心钺狠狠的推他,“滚——“·“顾心钺·”沈鹤立被推的不稳凶横的低声喝道··“在我叫人之前滚出去·”顾心钺偏头说。
沈鹤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狠狠捶一下床板,出去了··“太太”黛眉小声的在门口询问··“我没事,去睡吧·”顾心钺平静的声音说。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第二天两人像是没事人见面,舅舅邀顾心钺过去喝茶赏花,沈鹤立说不感兴趣,自己出门去逛了逛,临走前还把花青留下,顾心钺什么都没表示,去赴约了。
期间三表哥也有作陪,三人从日出说到快日落,送走顾心钺回院子,王宝林感慨的和王见权说,“表弟可惜了,若不是被那无知的妇人陷害,现在京都顾家在他手上怕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现在这年头,木秀于林也不是什么好事,若他安心做个男妇,沈鹤立这人也能护住他一生安稳·”王见权叹气说,“若他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以后到了地下,我就不会羞于见他娘了。”
顾心钺回去的时候沈鹤立也回来了,两人默默的吃了一顿饭,黛眉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却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在舅老爷家,凡事都要低调行事,万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第三天顾心钺的小姨回娘家来看外甥来了,按理是顾心钺该去姨母家拜访,只是之前王见权去问的时候,小姨说她回娘家来见,不用特意去府上了·王见权知道她最近家里糟心事不少,和顾心钺说了后,就让她回娘家见了。
小姨见了顾心钺又是一阵泪眼婆娑,拉着手回忆了好长一段当年和姐姐的闺房趣事,沈鹤立依旧站在最靠近门边的位置当花瓶,小姨一边拉着顾心钺的手,一边偷瞄沈鹤立,看了满意之下哭的更加真切了。
之后换了茶果,小姨止了哭,主动和大舅母说起家中的女儿来·“秀雅还好吗”大舅母迟疑的问··“怎么会好·”小姨说着心酸又想掉泪了,“老爷说宁愿把她在家里关到死,也不会放她出去了。”
“当年你就不该纵着她去上什么西式学校·又是个女娃,你看她们那些同学,有几个好的·”大舅母说··“早就后悔了,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孩子现在退了亲,再说亲这名声也传出去了,为了家里其他的女孩子,叔叔们都在逼我·我都愁死了·”小姨说··顾心钺淡定的喝着茶,虽然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小姨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些秘辛,但左右不过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心钺,你看你表妹留在家不是要被关祠堂就是要被送家庙了,姨母正不知道怎么办呢,你来了,干脆你把你表妹带上京都吧·”小姨突然哀切切的看着他说,“你能给她一身衣穿,一口饭吃,姨母就感激你了。”
大舅母眉头一跳,顾心钺放下茶盏,“姨母总要给个理由让我把表妹带回去吧”·“你不要病急乱投医,心钺现在又不是自立门户,怎么能没头没闹的就带个表妹回去长住。”
大舅母不赞同的说··“可是我没办法了·”姨母说,“虽然她是孽女,但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掉入火坑。
嫂子,看老爷的意思,就想让秀雅嫁给那个老畜生圆了名声·”·“嫁也是她的命,谁让她不知轻重和老师过往从密,坏了亲事·”大舅母说,“这事你别再说了,你大哥要知道你这心思,饶不了你。”
姨母见大舅母说话坚决,强忍着心中羞怒,和睦的问沈鹤立,“沈姑爷知情达理,想必不介意接个如花似玉的小姨子去府上住几日·”·“住几日自然是没问题。”
沈鹤立说·“住久了怕不合适,这姐夫和小姨子本就是尴尴尬尬的关系·我母亲作风老派,若误会太太就不好了·”·“那能误会什么”姨母关切的问。
“我母亲明言嘞令,不准我娶妾纳小,怕她误会太太太过贤良,自己主动给我纳妾·”沈鹤立笑说··“这给夫君纳小本就是贤良的妻子的分内事,心钺,你说是不是”姨母问道。
“我现在不过是沈家客居人,姨母若只想让我带表妹上京,我便拨出一套宅子给表妹暂住,姨母若想让表妹跟着我去沈家,直接跟沈鹤立说就是,只要他同意了我并无二话。”
顾心钺说··“自然是要跟着你去沈家,你表妹柔柔弱弱一个人,我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你面前住着,你也帮姨母管管·”姨母情真意切的说。
“你们两在家也能说个话逗个趣,这比外面进来的人强·”·看来这位秀雅表妹所做的事不小,逼的一个大家太太无奈只能送女儿去给商户家做妾,甭管这商户太太是不是亲表哥的关系,都太跌份了点。
“哈哈·”沈鹤立突然朗笑起来·“果然一样米养百样人,前日王三爷还指着鼻子说我是谱上不过三代的泥腿子,今日王四小姐就非得把女儿往我府里塞。
不知道四小姐有没有去和你三哥商量过,让我这个泥腿子就玷污小姐高贵的血统,日后还会准四小姐上门不·”·“你胡说什么,只是让表妹去表哥家暂住一段时间,谁说送给你做妾了,真不要脸。”
姨母闻言只能恨恨啐道,生气的扬长而去了··“你们别管她·”等她走了,大舅母说,“她惯的女儿没边,送去西式学校,传出和老师有了首尾,从小定的娃娃亲被退了,现在说亲也不容易。
为了家族其他女孩子着想,只能送去青灯古佛,你姨母不甘心想再挣扎一下·”·“要我说,秀雅她爹要把她嫁给那老师也一点没错,不是口口声声说追求爱情吗,那就跟你的爱情过去吧。”
大舅母说·“脸面早就丢尽了,不过是扯块遮羞布·”·当夜,沈鹤立久违的被堵在顾心钺的卧室门口,顾心钺让他进来,沈鹤立胸口的锐气都消散了几分。
“随便我”娶妾纳小养外室,全部随便我·“嗯,随便你·”顾心钺翻书说··沈鹤立的火气又上来,勉强压下去后问“为什么又让石青花青守着门”·“晚上做噩梦了,没人守着睡不着。”
顾心钺说··“做噩梦了”沈鹤立关切的问,“我陪你·”·“不用了·”顾心钺说,“有他们守着,就不会做噩梦了。”
·☆、第34章 配不配··王见权知道自己小妹来说了那些话,很生气,大舅母说,“我当时就说她了,不过我看她那意思,应该还没有放弃·心钺到是没说什么,沈姑爷看着斯文,说话也真的不客气。”
“他还要怎么客气”王见权反问道,“你不是也觉得让秀雅去给沈姑爷做妾好吧这样还不如嫁给那个老师。”
“那个老师放荡不羁,到四十了也家无恒产,你妹会让女儿嫁过去吗沈鹤立虽然不是什么世家,但到底家产丰厚,人长的也不错,正房太太是亲表哥,一个男妇。
日后平起平坐也不是什么难事,沈鹤立家在京都,离了早庄,这影响力也就小了·”大舅母说·“这也是正好赶上,事情发生的突然她一下子没有什么好人选,这个时候沈鹤立出现不就是矮个子里的高个,让她一眼看中。”
“这事以后无须再提·”王见权说,“秀雅传出这样的传闻时就该以死明志,既然舍不得死,就早早把她嫁到远方去·也是名门闺秀,哪能自甘下贱做人妾侍。”
“你让人去传话,让她最近别往家里来·”王见权说,“外甥第一次上门就碰到这样的事,本来还想敲打一下沈姑爷,这下也没有立场了。”
顾心钺有些头疼,支着头靠在罗汉榻上,膝盖上放在一本翻开的谱系书,他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说不出的心烦意燥··“太太,石青回来了·”黛眉说。
“让他进来·”顾心钺说,依然歪着身子··“太太·”石青进来站好··“查清楚了吗”顾心钺问。
“是·”石青说,“秀雅小姐在上学时和学校里的国文老师交往密切,但当时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直到五天前秀雅小姐幼时定下的和早庄望族的亲事被男方上门退亲后,秀雅小姐的才被传的沸沸扬扬,街知巷闻。
秀雅小姐日前被家中禁足,现在还没个处置结果出来·”·“她是不是真的和那老师有些什么”顾心钺问··“应该是有些什么。”
石青说,“那老师写给她的一些诗词都流落出来,言辞大胆香艳·”·“啧·”顾心钺轻啧一声,虽然这个表妹长的是圆是扁他都不知道,但对于她这样天生好命的人却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被动,简直愚蠢的让人生不起同情来。
随着西洋文化冲击传统,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家庭接受教育,有相当一部分人用自己的身体去表达先进,追求自由的爱情··这种事在京都也并不少见,无媒苟合,携手私奔,追求有妇之夫,乱搞男女关系。
好像只要披上爱情,自由的外衣,就能理直气壮的有了理由·这种思想顾心钺并不理解,他也不知道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能让人不顾父母亲族,不顾礼义廉耻。
男女感情在成亲前最美不过发乎情,止乎礼,在成亲时最正式不过三书六礼昭告天地亲人,成亲后最和美不过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追求自由,爱情,先进,不代表就可以不自重。
千百年对女子最看重的纯洁和贞操,是千百年女子行为的准则,轻易舍弃了它们,就轻易的舍弃舒服的活在这世上的机会··“那老师好像并不是对秀雅小姐完全没有感情,在流言出现的最开始,他便请了媒婆上姨奶奶家提亲,不过被赶了出来。
现在正到处联系,想把秀雅小姐弄出来·”石青说··“他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得到一个二八佳人的青睐,这个佳人还出生高贵,他不巴着,难道还有下一个机会吗”顾心钺说,“去暗中帮他们一把,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我这个表哥的一点心意。”
“是·”石青应道出去··黛眉送上新茶水,顾心钺悠悠的叹气,“如果我娘知道我这样对姨母的女儿,不知道会不会怪我”·“夫人就算心疼外甥女,也越不过少爷去。
姨奶奶这是为难少爷,她先为老不尊,也怨不得少爷·再说少爷又做什么了,少爷也是帮秀雅小姐求仁得仁,做正头娘子不比做人妾侍来的舒服”黛眉说。
顾心钺闻言轻笑,“求仁得仁啊——”·沈鹤立原本并不计较顾心钺的身世,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娶个贵族老婆多有脸面的事·但跟着他到王家,听王家小舅那么一番不客气的指责。
顾心钺并没有站在他这边,让他有种错觉,顾心钺其实心里想的和他小舅一样,所以他才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心里顿时就不舒服起来·随着之后顾心钺和大舅一家人言笑晏晏,对他的关注几乎没有,沈鹤立心里钻了牛角尖,我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掏心掏肺冰都被我捂化了,你还是把我当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晚上还不和我睡,之前不是不抱着我都睡不安稳,现在就能睡安稳了沈鹤立晚上爬了顾心钺的窗户,在床上求欢,被一巴掌拍出来·先前还愤愤,吹了夜风冷静一下,又觉得是自己魔怔了。
顾心钺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看起来高傲孤洁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心地善良柔软,若他接纳了你,你的事就是他的事,为你上心操持·在你面前软成一汪水,任你为所欲为。
你到底在想什么沈鹤立问自己,明明顾心钺已经答应不再吃药避子,也不再用完就扔·他到底还觉得哪里不满意,要闹腾·想想之前自己说的那些混帐话,什么叫做乖乖岔开腿就好,他爱死了顾心钺那股小傲劲,如今说了这番话,那股傲劲该折腾死他了。
虽然已经急后悔,却也不好马上去抱顾心钺的大腿哭诉,沈鹤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去找顾心钺,顾心钺却变成他们刚成亲那会的样子,看着跟画里人似的,总隔着点什么。
沈鹤立心里可惜懊恼下,愈发想念前些日子··在顾心钺表妹事上,他意志鲜明的表明现立场,顾心钺一句随便让他恼火,也只能自己消化咽下·谁让他一时脑抽犯下了错事。
没有第一时间随着心境变化调整情绪,害人害己··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他知道顾心钺这些日子冷淡了他,心情也并不好·这点从他的食量就看的出来,每天像是小鸟食。
现在他无比想快点离开王家,毕竟在别人家里他动作大点招惹人注意,更别想让顾心钺原谅他了··好在离开的机会很快就出现,虽然这个机会的由来很震撼,举国震撼,但沈鹤立却顾不上许多了,他只知道借此机会他们可以离开王家,他能好好的哄哄顾心钺。
从来美人是英雄冢是看来是一点没错··末朝皇孙莫时岐在东临岛登基称帝,宣为正统,让各大军阀来朝参拜,封王拜相,上下一心,驱除外寇··东临岛李相已经被任命为威武平外大元帅封东临王。
这个消息像是在貌似平静的水面上扔下一个大炸弹·所有的人都主动或被动的动起来,王家每天接的拜帖就数不胜数··顾心钺提出要先离开,这样的光景也要早点回京都看看才放心。
王见权也没留他,只嘱咐他一切小心,书信常联系··顾心钺点头·走的时候自然又是一大堆东西,好在沈鹤立请好了马队,装东西还是方便,坐马车走旱路到江林,沈立堂的船早就在那等着了,如今大家商讨的都是莫时岐称帝的事,战火线都不约而同的停火,走大运河回京都还是挺安全。
至于顾心钺的姨母和那位表妹,表妹最近重病在床,眼看就要不好了,姨母在家伤心的下不来床,就没来送顾心钺了··马车里沈鹤立想跟一边板着腰坐着的顾心钺说话,但顾心钺显然不想跟他说,把沈鹤立急的抓耳挠腮。
突然马车碾过一块石头,不平稳的往侧颠了一下,沈鹤立眼睛一亮,用浮夸的演技表示他坐不稳了,摔在顾心钺身上,要搂着他的腰才能保持平衡··黛眉唇角轻弯一下,马上低头掩饰了,轻轻的挪到马车外面坐去了。
“悦之,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沈鹤立搂着他的腰可怜兮兮的说,“我道歉,你原谅我吧·”·顾心钺见推他不开,也不白费力气,任由他抱着,自己拿书看起来。
“悦之,你骂我也好,说我也好,别这样不理我,我难受·”沈鹤立说··“是我发昏,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钻了牛角尖,你小舅舅说话难听,我又想是不是你也嫌弃我的血统,所以才不愿意生我的孩子,想来想去就想岔了。”
沈鹤立说,“那天你打了我我出来就知道错了,只是因为在你舅舅家,怕被人看了笑话去·不然我早就负荆请罪·”·“是我的错”顾心钺说。
“不是,不是,是我的错·”沈鹤立苦笑着说,“从前我只觉得你的身份会是我的助力,我的夸耀,但是现在我却听不得别人说你的身份,说我配不上你,虽然家世上是真的配不上你,但还是希望别人都说我和你是天作之合,天生良配。”
·“是我的奢望·”沈鹤立说··“我的身世是永恒存在的,我是京都顾家的子孙,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你不接受,当初为什么要来提亲”顾心钺问。
“你没懂我的意思·”沈鹤立说,看着顾心钺琉璃一样干净的眼珠,世上有一种人,即便他的心思千回百转,却仍然有一双纯净如处子的眼睛·沈鹤立认输般的把脸埋入顾心钺腿上,“当初提亲的时候,顾心钺对我而言只是顾承肇的孙子,响当当的贵族,便于我打入京都贵族圈,给我单薄的出身镀金。”
“但是现在,顾心钺对我而言,是一个活生生可爱的人,我的心上人·我想和他比肩而立,却被别人指着我的鼻子说我配不上你,身为男人的自尊心突然受伤了。
但是我已经调节好了·你是京都顾家的人没错,但你也是我沈鹤立的太太,是我的小斧头,就算有千百人都说我配不上你,只要你说配,我就配·”··☆、第35章 谈心··“主人家不愿意来家中做客的夫妻同房,觉得这样会坏了主人家的运气。
并不单是贵族中有这样的规矩,就是平头百姓家也有这样的忌讳·你若不信,大可回去问你娘·”摇晃的马车中,顾心钺说··“我信,我信。”
沈鹤立说,恳切的眼神望着顾心钺,表示请继续说,我在认真听取教诲··顾心钺却不再说话,见沈鹤立盯的有些可怜了就说,“除了这个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你原谅我吗”沈鹤立问道··顾心钺特别敷衍的说,“原谅你了·”·沈鹤立翻下身,改成仰面躺在顾心钺腿上的姿势,“言不由衷,言不由衷。”
“你这样我会腿麻·”顾心钺说··“刚开始在旅社睡觉时,在火车上,我肩膀腿半边身子都麻的不是自己了·”沈鹤立委屈说。
我就算麻的不行也不放开抱着你的手,你再瞧瞧你自己··顾心钺又沉默了··“你在想什么”沈鹤立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顾心钺小巧的喉结和光溜溜的下巴。
“再想要给你多少钱·”顾心钺说,低头看着沈鹤立不解的神情,“想想老爷为我花了多少钱,得原封不动,不对,得再加点还给你才行·”·沈鹤立趁他低头的时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偷香成功,他枕回顾心钺的腿,“别的我都不在乎,悦之要真想还,那就我爱你多少,你就爱我多少。”
“没有人让你爱我·”顾心钺往后靠着,半眯着眼养神··“所以需要我努力啊·”沈鹤立不满足,挪动着把脸埋入顾心钺的小腹,“我不管,你说原谅我我就当真了,以后还是要一起睡,一起吃饭一起说话,要抱抱,要亲亲,要生小孩。”
“脸皮可以再厚一点,以后若有人再攻打京都,也不用修城墙,让你站在前面就好了·”顾心钺说,“回去把床搬到锦绣园去·”·沈鹤立装没听见。
“我要生气了·”顾心钺说··“好好好,我让发财先回去,等你一到家,你那张床就好好在你房间待着·我院子里还有什么是你看中的,我让发财一并给你送过去。”
沈鹤立说··“原谅你了·”顾心钺凉凉的说··沈鹤立失语,“你这是又找到一个对付我的好办法”·“我有点晕,别和我说话。”
顾心钺为这次的谈话划上句号··顾心钺不欲效仿小女儿状和沈鹤立冷战吵架,但没事人一样又和沈鹤立亲亲热热到一块·他也做不到·沈鹤立的那番话,让他心里不舒服,那之后一晚上没睡,想到最后就算不舒服也得承认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岔开腿的角色。
沈鹤立的温情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捆绑着他,牵引着他·等他不知不觉的回头,才知道自己已经那么靠近他,靠近到他的言语行动都能让他难受··他会变成没男人就不能活的人吗他会变成所有生活的重心就是沈鹤立,就是后院的一亩三分地,在沈鹤立不在的日子倚窗独坐到天明,哀戚闺怨的人吗他是男人又不是男人,要彻底做一个女人,假女人吗·顾心钺在奇怪的地方叫起劲来。
两人一路上都是别扭又不像别扭的相处着,之前的默契还在,亲密却没有了,沈鹤立察觉到这种状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他生气也不像是生气,说他没生气,又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让他想哄都无从下手。
这次出巡一路上都在当甩手掌柜,回去的路上再想不闻不问就不行了,被尹叔拉去处理公务·白天能黏着顾心钺的时间就少了·好在这是在自家的船上,舱房宽敞,顾心钺没什么晕船症状,让他少操心不少。
赶在七月底的时候,一行人回到京都·曾妈早早听了消息在码头等着,看见顾心钺忍不住就泪水涟涟,“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回来了。”
顾心钺说,“大舅母见到我就问起你,还主动说要你父母跟我一起进京,以后也能父女母子共叙天伦·这会他们就在下面船舱里·”·“谢谢大夫人,谢谢少爷。”
曾妈说,虽然也挂记年老的父母,但她只是简单的瞧上一眼,让先回家休整的顾祈把外公外婆带回去,她则跟着顾心钺回沈府··“少爷这段时间看着瘦些了。”
曾妈拉着顾心钺的手不放,“在外游玩好玩吗”·“嗯·”顾心钺点头,“很有意思·”·曾妈见他面有疲色,也不多追问,只摸索着他的手。
到了家,也不换装,在锦绣园洗把脸,就得去给老太太请安·沈雀鸣和沈雁飞都在老太太那等着,迎接出门归来的大哥和大嫂··顾心钺淡淡问了好,送上给家人准备的礼物。
沈李氏准备了接风宴,顾心钺象征性的碰了几下筷子,饭后的座谈也没有参加,直接回院子休息了··沈李氏端着茶盅,“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谁家的婆婆能准许媳妇把家里都抛下出去游玩的,一游玩还是好几个月。
他一回来还眼不是眼,脸不是脸的·”·“他是累着了,没什么精神·”沈鹤立为他开脱说,“之前在他舅舅家的时候,我惹他生气了。”
“怎么了”沈李氏关切的问,又对沈鹤立嗔道,“平常把他捧在手心轻不得重不得的,怎么偏偏在他舅舅家惹他生气·在娘家人面前要给他脸面不知道吗。”
·“没什么大事·”沈鹤立说··再三确认他们之间没什么大事,沈李氏又语带埋怨的说起顾心钺来,“偏他这样的傲气,做人媳妇也这样的傲气,当初你为什么要娶个贵族,一点也不实惠。”
沈鹤立笑着听他妈唠叨,知道她是久未见面想他们了·嘴上说顾心钺太奢侈太浪费,拆开他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却是爱不释手的把玩观看··沈鹤立晚上到了锦绣园,没有被赶出去,心里还有种不可置信的惊喜感,摸上床环抱着顾心钺,就算被挣脱了又不在意,又紧紧的抱住他。
“我岔开腿给你干一次吧·”沈鹤立在他耳边喃喃道··“我对那个地方没兴趣·”顾心钺冷淡的说·明明身体疲累的要命,睡到熟悉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烦意燥着呢。
沈鹤立用力,把顾心钺搂着转换姿势,让他睡在自己身上,“那你在上面,我们来一次吧·”·“凭什么又让你舒服·”顾心钺说。
语气有些冲,意外觉得这样说话很舒服··“你没舒服”沈鹤立摸着他的大腿说··“我现在不想舒服·”顾心钺说,“你要睡就睡,不睡就滚。”
“总是这样牙尖嘴利·”沈鹤立笑说,强力的固定住顾心钺的头,轻咬他的唇,“被我干就那么丢人”·“松手。”
顾心钺推拒他··“被我干就那么丢人,嗯”沈鹤立再次问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是你正大光明的男人·”·顾心钺推也推不开,伸手就要扇沈鹤立的脸,这次沈鹤立没那么容易被打到,抓住他的手往他身后扭去,“打人也可以,先把话说清楚了。”
“没什么和你说的,你滚·”顾心钺说··“总是这样的不讲道理怎么行·”沈鹤立说,见顾心钺想张口叫人的样子,麻溜的顺手就把他的裤子都脱下,白溜溜圆鼓鼓的屁股暴露在空气里,沈鹤立的手掌拍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顾心钺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沈鹤立笑的无赖,“你要叫人就叫吧,让别人也看看你的大屁股。”
“沈鹤立·”顾心钺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在·”沈鹤立说,“以后都没有空闲的时间,每天都要忙都处理公务,现在不把这件事解决了,我怕拖的越久,你气不会好。”
顾心钺把头偏到一边,不搭理他··“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折磨我也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沈鹤立说,“如果只是对我一个人生气就算了,现在累的你自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生气。”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顾心钺执拗的不愿说话··沈鹤立也不在意,东摸一把,西捏一把的身上某个部位就兴奋起来,顾心钺在他身上被硌的坐立难安,怒瞪他,“你是牲口吗”·沈鹤立故意一下一下动着腰,往上颠着顾心钺,“这不能怪我,它许久没亲近你,自然会想,会激动,谁都跟悦之似的,冷心冷肠,不念旧情。”
“是啊,我就是这样冷心冷场,不念旧情的人·”顾心钺冷声道·“沈老板不如一纸和离书,另找个热心热肠,顾念旧情,温柔听话,你想要她就岔开腿等着的妙人儿,好不快活。”
沈鹤立看着他,哭笑不得的致歉说,“我言语粗俗我的错,岔开腿这事咱们就翻篇好不好我说你那么多好的你不记着,再说了离了你我哪里还有快活日子”·顾心钺挣又挣不开,说又不想说,叫人不行,不叫人沈鹤立存了心思要和他掰扯清楚,进退维谷,顾心钺又气又急又羞,抡起拳头就开始砸沈鹤立,“叫你来招惹我,叫你来招惹我。”
这不是撒娇的花拳绣腿,也是尽了顾心钺最大的力气,一拳一拳还挺疼的,沈鹤立呲牙咧嘴的忍了几拳,觉得顾心钺发泄的差不多了,就一把抱住他,让他不能再动弹。
“顾心钺,你听着,我不是招惹你,我是用心来爱你,用心爱你,知道吗”·“闭嘴·”顾心钺恼怒的吼道,“你说话太恶心了。”
沈鹤立呵呵笑起来·“太太,你怎么这么可爱·”·顾心钺一生都难得有这样情绪激烈的时候,哪怕当年他知道自己被栽养了胎虫,他也表现出了超凡的镇定,用既成的颓势逼迫苏青照开了祠堂,在族里有头脸的族亲的见证下,请了他娘的灵牌磕头认错,发了毒誓,如果他再有个三长两短,苏青照的子女也等同他命,这主要是为了羞辱她。
实惠的还是借机会把他娘的全部嫁妆都归到自己名下,也有了外出的名头可以去打理他爷爷私底下留给他的产业·甚至他爹了为了表示歉意,也给了他不少自己的私房。
当年顾心钺能处理的好好的,现在却觉得这乱麻一样的关系让他头疼·喉咙因为刚才的喊叫有些发痒发疼,顾心钺把头抵在沈鹤立肩头上,突然觉得好累··他可以休了沈鹤立。
当初选择他的原因不就是这个吗沈鹤立并无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得力的亲族,人又知情识趣懂得取舍·嫁给他,自己离开时,只要给出合适的价码就能顺利的离开,不会有任何的阻拦和膈应。
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就算他有时被沈鹤立烦的恨不得杀了他才好,却一次也没想过,离开他··顾心钺想了好久都没想通,最后只能告诉自己,是因为现在还没到时候,就算现在休了沈鹤立,他也没有好机会回到顾家。
所以只能忍耐·他在答应出嫁时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忍耐··“我没那么可怕,别这样拒我于门外·”沈鹤立低沉的声音说,“就开一道小门,我会像阿猫阿狗一样,安静的进来,安静的陪伴着你,不出声,不烦你。”
“我说了你说话很恶心,为什么还在说”顾心钺闷闷道··“因为我不知道悦之是不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记在心上了,所以才要一遍一遍的说。”
沈鹤立抚弄他的头发,“悦之说知道了,记住了,我就不说了·今天不说了·”·顾心钺的手抚上沈鹤立的肚子,有些凉的手温暧昧的蜿蜒而下,险险在碰触到沈鹤立火热肉杵前停下,抬头看沈鹤立期待的眼神,用温柔的声音说,“下次再说这些恶心的话时,如果这里老实,也许才会让人觉得有些微真心诚意。”
·说罢,狠狠的用手指弹一下··“嗷呜——”沈鹤立痛的弹起一下,捂住下身蜷缩成虾米状·“谋杀亲夫啊~”·沈鹤立的声音太响,门口的下人也不能装没听见,黛眉在门口询问,“太太老爷”·“没事。”
顾心钺心情好的自己找了裤子穿上,“进来吧,打水给我洗手·”··☆、第36章 好心情有好事··两人这就算和好了·虽然之后沈鹤立借口要检验那处有没有被弹坏,拉着顾心钺折腾了半宿,顾心钺还是很高兴,好像自己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比顾心钺更高兴的是曾妈,从黛眉那得知少爷和姑爷感情正好,少爷也不再服用避子药·喜得让丁香多做些温养补身的药膳,好好调养身子,希望能早点听到好消息。
顾心钺斜靠在贵妃榻上,觉得腰有些酸,在腰下垫了一个枕头,黛眉和银朱去休息了,曾妈和紫葛围着他伺候说些趣事··“上次留下来那个戏子,在水云间吊嗓子时让老太太听见了。
如今三不五时也叫他到跟前唱几句·”紫葛说··“之前一直老实呆在水云间,冷不丁搭上老太太,我还想是不是是个心机深沉的人,留意了几天,也没别的举动。
像个实诚孩子,大概从小勤快惯了,光住着不做事有些不自在·”曾妈补充道··“白养个人在府上,若能逗老太太开怀一笑,也不算浪费·”顾心钺说。
“太太——”门外有人喊道·顾心钺抬头,紫葛起身去外面,不一会儿捧着一本书进来,书上面还有一把钥匙··“太太,旺财奉老爷的命,把老爷私库的册子和钥匙送过来了。”
紫葛说··顾心钺不解,紫葛笑说,“老爷说了以后他的私库就让太太上心给他管了·”·顾心钺蹙一下眉,对曾妈抱怨说,“他怎么这么烦人”手却接过册子,翻看起来,“要没什么好东西,我才不给他当守仓库的。”
曾妈只笑不语,紫葛说,“旺财还说了,家里的人情往来,除了亲戚间的还归老太太张罗,老爷生意场上的人情往来也要太太费心了·”·“他倒是会差遣人。”
顾心钺说··当天晚上沈鹤立回来,去给老太太请了安后回锦绣园和顾心钺吃饭,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挂了满墙的字画,“这是在干什么”沈鹤立问。
顾心钺正看完最后一卷字画,黛眉和紫葛都开始收拾起来·“见你册子上有许多字画,就让拿出来看看·”·“有喜欢的吗”沈鹤立说,“字画没什么人送,我自己买都是觉得好看就买了,是谁写的画的我都不在意,恐怕没什么精品。”
“自己知道就好·”顾心钺说,银朱给他上了茶,轻啜一口,“有两幅赝品,有一副需要拿去修补一下,还有两幅可以收藏,我都给你标记好了,其余的你是挂着看个热闹或者送人都可以。”
“一切听凭太太做主·”沈鹤立说·“辛苦太太了,我给你捏肩·”·“你喜欢谁的字画,以后我在外头帮你留意着。”
沈鹤立谄媚的说··“算了,古字画里这门道深着呢,你个外行人,要是花大价钱买个假的回来,啧啧·”顾心钺说··“以后得空我陪你去化龙池逛逛,古玩一条街,我每次都打那经过,还没仔细瞧过,跟着太太一起去,也不怕被宰。”
沈鹤立说··“那叫我也不行,得叫上孝伯·”顾心钺来了兴致,“我只知道辩真假,听说市井里讨价还价也是一种乐趣·”·“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中秋过后找个好天气,我们一起去化龙池逛逛。”
沈鹤立说··顾心钺点头算是应允了·饭后沈鹤立不想一个人回自己的院子办公,就让发财把一些急需他处理的文件搬过来,顾心钺倚着炕桌看书,哗啦啦,炕桌上就堆满了沈鹤立的东西,顾心钺被吓了一跳,“那有书桌,你都搬过来干什么”·“我想离你近一点。”
沈鹤立笑说··顾心钺蹙眉看他,“挨着我你就能安心处理事情了”·“不能啊,你在我身边我就分心·”沈鹤立苦恼的说,“但就这样我也还是想离你近一点,白天在公司里我也一直想你呢,想的心都发苦了。”
“油嘴滑舌·”顾心钺被腻到的表情,“以后这样的话每天说上三句就好,太多我怕会忍不住反胃·”·“怎么会呢,都是肺腑之言。”
沈鹤立说,“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可好·”·“停,停,停·”顾心钺用手中的书去堵沈鹤立的嘴,“黛眉,去看看丁香准备的点心好了吗得拿点什么东西堵住这张嘴才行。”
“是·”黛眉应声出去··沈鹤立笑的温柔,“堵我的嘴还用的着什么点心,太太就可以·”说完手撑着炕桌,上身越过来来亲顾心钺。
顾心钺蹙着眉让他亲了一下就推开他,“正经点·”·沈鹤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呵呵的乐,顾心钺板着脸坚持了一会,最后还是用书本遮脸,轻翘嘴唇,‘傻子。
’·沈鹤立只觉得最近的日子快活的似神仙,和顾心钺先苦后甜,如今正是甜到起腻的时候·心情像是在天上飞一样,觉得哪哪都美,见到顾心钺,人就软的跟三月的春水一样,飘飘那个荡啊。
白天逗弄几句,摸摸小手,晚上拼命造人,两人都渐入佳境·顾心钺不再是每每皱着眉受刑一样,时不时的也会有点小回应,让沈鹤立激动的不行,平常还会时不时回味。
人心情好了,就有会有好事跟着上门来·沈鹤立坐在办公室等下班,一封请帖就从天而降,“诚挚邀请沈氏百货总经理沈鹤立携尊夫人顾氏心钺参加元帅府八月十五中秋舞会”沈鹤立读完后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我还没找到门,这门就来找我了”·“老爷,难道不是好事”发财问。
“好事是好事,但这没头没脑的,有些摸不准啊,难道是要募捐军款”沈鹤立说·元帅府的舞会请帖,军政外体系外的只有十张,难道他现在已经到前十的身家了·发财接过请帖仔细的看了看,“老爷,你说会不会是跟太太有关。
你看着上面还写了太太的名讳,寻常请帖会写这么详细吗一般不都是携眷参加,尊夫人,感觉是更想请太太去一样·”发财说出自己的猜测。
·沈鹤立拿回请帖看,“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咱们也别瞎猜了,现在回去问太太吧·”·顾心钺在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也送了一张帖子给我。”
顾心钺说,“我一个深宅在家中的内妇,有谁惦记我想来想去,大概是当初蒋总理推行耕地改革时,我比较积极的响应了·”·“那可是两千亩地呢。”
曾妈碎碎念道,“不过他们知道发帖子来请,也算心里有数,不让人寒心·”·“两千亩地在京都附近我的个乖乖,悦之,你到底有多少身家”沈鹤立完全被这意料外的答案惊呆了。
“有这么惊讶吗贵族都是土财主,你不知道”顾心钺问··“知道是知道,但这是京都,你说你在别的地几千亩几千亩的不起眼,京都附近两千亩是个什么概念,皇帝除了皇城那块地外还有这么大块地吗”沈鹤立说。
“城外的明林园就是两千亩,那只是皇家一个避暑山庄·”顾心钺说,“我这又不是连着一大块,零零碎碎加起来的·”·“所以你到底有多少钱”沈鹤立虽然问了,但是神情却是我不想知道的表情。
“没多少·”顾心钺说,“你可不要借此赖掉我的家用·”·“不赖,给你翻翻·”沈鹤立笑说,“我这寻路无门,太太就给我指了条明路来,我得给太太包红包,太太实乃我的贤内助也~~”·“还行吧。”
顾心钺说,“曾妈,得做舞会的衣服·”··☆、第37章 中秋·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中秋是一年中仅次于过年的大节,亲朋好友间要互送节礼,请戏班子办宴席,设粥棚布施。
沈李氏说自己身体不好,今年的中秋就让顾心钺操持着办·沈鹤立再三保证,这事绝对不是他建议的,顾心钺只能冷笑,“你们娘两顺杆子往上的直觉都是一等一的。”
顾心钺并没有正经管过家,他身边的曾妈,就算是奶着他的时候,也在帮衬他娘管家,轮到顾心钺了,更是半点闲心都没让他费心思·原本这次的中秋他也可以照样交给曾妈,曾妈会给他办的妥妥实实。
但这次也不知道是哪里想岔了,顾心钺鬼使神差的表示自己要亲自过问·曾妈了然笑着点头,连说这是应当·说完顾心钺又有些后悔,只能采取雷霆般的速度把所有事情都过问了。
从上到下自然都要全部焕然一新,下人的安排和新衣服这些自然有人去管,顾心钺只须是加一套衣服还是加一件衣服,需要特意过问的只是几个主人,沈鹤立的衣服顾心钺让曾妈和自己的一起准备了,“如果老太太说不要新衣裳,再来回我,到时候准备一件珠宝送过去。
给雀鸣做一身西洋礼裙,去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可以穿·雁飞,嗯,他好像不怎么出去走动,看他挺喜欢练武的,找个武校款式好一点的常服做一身给他·”顾心钺说。
重中之重的节礼,顾心钺把大管家叫来,拿着礼单,看一个说一个,在往年的基准下,看着半年的往来,有的要加一点,有的可以酌情换一下,勾勾画画下一个,往常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的事在顾心钺这半天就搞定了。
沈鹤立往年中秋会请几个亲近的下属吃饭,今年看来是吃不成了·顾心钺说,“那也未必,就中午吃吧,其余人也能有自己的时间过个中秋·尹叔并无其他家人,我们去元帅府上赴宴时,让雁飞出来作陪,等我们回来时再一家人赏月。
尹叔的房间让人去清扫一下,仔细的·”·“是·”大管家连连点头··“现在预订中秋的戏班子已经迟了·”顾心钺点着桌面说,“等会把水云间住的那个人叫过来,让他收拾一下,给他另找各方住。
把水云间的房子打通几间,今年的中秋宴席和赏月就放在水云间·那个地方住人不好,赏景还行·往池子里放几条锦鲤·用盆子种的桂花也放几株过去。”
“是·”大管家说··说的有些口干舌燥,顾心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大管家连连摇头。
“嗯,那下去吧,有什么问题再报回来·”顾心钺说··“那去元帅府要准备什么东西”大管家问··“西洋舞会并不需要准备很贵重的礼物。”
顾心钺说,“老爷私库里不是有一个很漂亮的玻璃酒瓶,去买瓶葡萄酒倒进去,就送哪个·”·“买什么葡萄酒”大管家虚心的请教。
“不能太差,也不用太好,看着办吧·”顾心钺说,“真正能品酒的没几个,不过当个甜水喝·”·“是,那我先下去了·”大管家说。
等他走后,顾心钺看着曾妈笑说·“顾祈怎么回事,回家休息那么久都不用来见我,还想做事吗”·曾妈看他笑说,“他在家说自己一路上表现的不好,少爷一定不会留他了,正在家懊恼呢。”
顾心钺笑,“做的挺好的,让他明天来家,不用跟我请安,直接跟着大管家去做事,这个中秋办的好,我就去给老太太说让他当三管家,他可不要觉得屈才。”
“少爷说的,能让留他在少爷身边差遣就是当个跑腿的也是他的荣幸·”曾妈说··“跑腿就真是屈才了·”顾心钺笑,说完摸着脖子“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喉咙有些疼。”
“我去炖些川贝雪梨给少爷润喉·”曾妈起身道··“只要雪梨就好,不要川贝·”顾心钺说··曾妈知道银朱学了做西服的手艺,让她教给自己,试手做了一套后,就开始给沈鹤立和顾心钺做去参加中秋舞会的衣服。
曾妈做了几十年的衣服,就算是头次接触做西服,但怎么做的好看她有老师傅的直觉··沈鹤立和顾心钺的西服样式都是一样的,只顾心钺的西服领子要做的狭长一些,绣了深蓝的云水纹。
袖口的扣子,曾妈就找了两个蓝琉璃珠子缝上去··试穿的时候,顾心钺很满意,摸着袖口的琉璃珠,“这个质感水彩都差点意思,我记得我还有一块蓝宝石,让匠人切割两快出来,用那个。”
“蓝色的宝石很少见呢·”曾妈说,却是准备去宝石匣子里去找了,她当时也是想到那块蓝宝石,只是到底舍不得,才会用琉璃珠代替,做出来后的效果她也有些不满意,现在少爷也觉得那样好,她就不用纠结了。
·处理了沈家的节礼问题,顾心钺自己也有节礼要处理·不管顾兴邦和苏青照怎么样,礼节还是要做到位,但是礼是送了,贴不贴心就不是顾心钺考虑的问题了。
还有顾家家族里几位族老,曾经教导过顾心钺的老师,早庄王家,还有顾承肇的一些老友下属,有些还在高位,有些早已落魄,顾心钺一个不差的都记着,往常他都是偷偷让人去看望的,今年他出嫁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送节礼,也是第一次正式送节礼,也得妥妥的才好。
人情往来,有来有往关系才会密切··还有下面的庄子要给他送节礼,今年因为他一大方把地都配合出去了,手里只留了个几个庄子,所以今年来送年礼的人少了很多,不过也有些从前的佃户,就近分了顾心钺的田,也几户有心的凑一车蔬果蛋禽过来送给顾心钺。
顾心钺听说后很开心,“这才对·我从来不曾克扣佃户,总该有几个人念我的好才是·”顾祈知道顾心钺的反应后,手一松,来送节礼的佃户一人得了一匹细棉布两斤白面一斤白糖的谢礼。
这些在宅门里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在庄户人家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了··跟随的人搓搓手,问为首的,“这些真的是给我们的从前庄头去送礼也没得这么多实惠东西。”
“做人得讲良心,你讲良心了,良心就会回报给你·”为首的汉子说完叹气·“如今世道这么乱,你知道那地能攥在咱们手里多久,如果有一天被收回了,我希望还是顾少爷的地,咱们继续给他种地,顾少爷是个厚道人。”
“哈哈,那些没来的人知道咱们拿这么多东西回去,估计心里得呕死·”问的人又想起什么个个笑道,“你说他们会明天再凑齐送一车去不”·“他们送是他们的事,管家也不是傻瓜。”
为首的人说··沈鹤立一回来就知道顾心钺心情不错,他坐在桌子边上用手指点着一个盆景·沈鹤立走到他身后坐下,搂着他的腰,“哪来这么小的石榴树”·“顾祈送过来了,种了好几年才得出这么小的石榴树来,结的石榴还挺甜,我刚开了一个,你尝尝。”
顾心钺说··沈鹤立借顾心钺的手吃了几粒石榴,“他有心了·”·“明日你先穿大褂,晚上出门前再换上西服·”顾心钺说。
明天就是中秋了,“今天早早睡·”·“行·”沈鹤立爽快的答应道··顾心钺不免狐疑看他两眼,沈鹤立哈哈大笑道,“等明天晚上再连本带利。”
中秋当天早上上午的行程就不用多赘述,今天的重头戏是晚上元帅府的舞会,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出门,等到了元帅府,也是夜幕刚刚开启的时候··元帅府已经很热闹了,一路上张灯结彩,到了举办舞会的地方,也来了大半的人,顾心钺没想过去内聚扎堆的地方,沈鹤立也自然的让他跟着,把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寒暄一遍后,沈鹤立举着酒杯去第二轮的重点招呼,顾心钺找了地方安静的待着。
“大哥——”有人在身后喊·顾心钺回头,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陌生又有几分熟悉,“赵旅长·”顾心钺淡淡道··“之前还在想大哥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真的出现了,看来是老天爷听到我心里的祈求。”
赵正吊儿郎当的说,举起酒杯朝顾心钺邀酒··顾心钺举起杯子略沾一沾唇就放下,“老天爷听没听到有待商榷,也许是元帅听到了·”·“元帅就是我的老天爷。”
赵正说,“大哥,沈鹤立呢,怎么没看到他陪着你·大哥穿西装这么招人,他也敢放心让你一个人独处,这有些兵痞子,酒劲上来就乱说乱划,要是惊着大哥就不好了。”
顾心钺突然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赵正以为是对他笑,心脏砰砰的,正准备说我带你去找个地方休息,顾心钺对他身后说,“你来了·怎么不和张局长多聊一会。”
“你可是我的定海神针,离了你我哪能安心的下·”沈鹤立走近后亲昵的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轻说··顾心钺小瞪他一眼,给他做介绍,“这是赵旅长,顾心凝的相公。”
“原来是赵连襟·”沈鹤立非常爽朗的说,“来,小弟,咱们碰一个先·”敬赵正三杯酒后,抱歉的说失陪,搂着顾心钺扬长而去。
赵正在后头盯着顾心钺的背影很久,很久··“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待走远后,沈鹤立委屈的说··“元帅手下的得力爱将,你有足够的本钱”顾心钺笑道。
“就是一分钱没有,夫人也是不能出让的·”沈鹤立说,顾心钺闻言只笑··元帅府的舞会很大,很恢弘,到这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轻松的来的,都再不停的招呼不停的说话,不停的听别人说话。
陈兴汉和蒋承君是一道出来的,陈兴汉穿着一身军装,蒋承君穿一身黑色的立领西装··“我瞧着他们出场的架势像末朝开国皇帝和大将军,你说像不像”沈鹤立低头悄悄问顾心钺。
“别人都长了一双眼,但谁也没说·”顾心钺跟着众人拍着手掌欢迎她们,嘴唇没有明显的动作,声音却还是传到了沈鹤立耳朵里·“知道的太多容易短命,难得糊涂。”
·☆、第38章 舞会··蒋承君来找顾心钺时,顾心钺并没有意料之外的惊喜,颔首示意,像从前见过面一样的熟稔··“顾老大人高风亮节让人钦佩,今日见了顾公子,才知相门无犬子,顾公子风姿卓越,让人见之心喜。”
蒋承君说道··“不敢当,不才字敏行,总理大人要不嫌弃,便叫我敏行·”顾心钺说··“那我便叫你敏行·”蒋承君笑道,“敏行,上次耕地改革的事可是要多谢你配合。”
“总理一心为了民众,我等也只有绵薄之力·”顾心钺说·“从来新朝新气象,固守成规,固步自封,只会让自己落后·我辈岂是蓬蒿人,破浪弄潮当立先。”
“果然有志向·”蒋承君说,“不如到州府来,我给你找个位置·”·“总理说笑了,州府人才济济,可不会有安插我这样人的位置。”
顾心钺笑说·这句话的意思一是夸赞蒋承君治下有方,州府都是能者居之而不是任人唯亲·另一层意思就是,虽然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但是这次的变更不止是王朝的变更,是社会形式的变更,当权人如今并不依靠世家的力量站稳脚步,蒋承君恐怕也不喜欢牵扯上尾大不掉的世家。
·蒋承君笑笑也没坚持,“下半年元帅准备打下鲁平,京都能动的地太少了,我准备修一条路到鲁平,鲁平郊区到京城这个方向的空地,我会划分出来做个经济区,吸引人过来办厂做实业,我拿你两千亩地也不好白拿你的,到时候经济区里的地,你自己选地方,给你四千亩。”
“那不是我还赚了·”顾心钺笑说,却不推辞·人情这种东西,有些人欠的,有些人及早扯清也没坏处··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蒋承君这会的笑意才透出一点真意来,“聪明人。”
蒋承君笑着点点顾心钺说,点头后就辞别去别处了,这么大的中秋舞会,蒋承君能给顾心钺几句话的时间已经是非常给面子·甚至于他的主动接近是指路明灯,在蒋承君走后不少人都主动过来跟顾心钺打招呼,知道顾心钺是京都顾家的长子后,心中惊讶之余更加亲切几分。
被继母陷害前程的人即使嫁给一般商户也能得到这么重要的请帖,你没看顾家都没得到请帖,这说明什么,这个顾心钺或者这个沈鹤立,不简单,得交好··一直没断过的人潮,顾心钺也没表现出心烦,得体的招呼着。
中秋舞会,顾家并没有人收到请帖,顾心凝虽也跟着赵正来了,但她穿着端庄的秀禾服进来后就一直和一帮军官太太呆在一起·她自恃清高,其实心底下并不瞧得上那些太太们,嘴巴上还是得说些闲话应酬着。
赵正是得力的旅长,她也是不少太太需要巴结讨好的对象··“听说顾家大少爷今天也来了·”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丽人在听到消息后站起,“谁要跟我过去看看,顾家大少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人物。”
有京都人知道顾心钺的,纷纷笑道,“真的假的”·没听说顾家大少是谁的纷纷看向顾心凝看去,顾心凝自己也有些莫名,“心诚来了”来之前她娘还问她能不能让赵正给她大弟弄一张舞会的请帖来,赵正说不行,她让人回去传话的人还得了她娘好一顿脸子。
难道他最后弄到了··那站起来的丽人嗤笑一声,“心诚是什么玩意,我说的顾家大少,是顾家嫡亲的长子长孙,早庄名门王家的外孙·这人鸠占鹊巢就算了,还恬不知羞到处说自己是喜鹊,如此厚脸皮也实属罕见。”
顾心凝脸色顿时变得青白,顾心钺,他哪来的帖子·“好奇的就跟我去看看·”丽人笑着引诱道·“只有见了顾心钺,才知道这世上还有男人能长成这样。”
“沈希慕,你可别还是惦记着嫁给顾心钺吧”有相熟的女人打趣道··沈希慕把头一抬,“他那样的人物,谁不喜欢,正巧他也嫁了个姓沈的,我就去认个本家哥哥,以后也能当个亲戚走动。”
“我跟去你看看·”纷纷有人响应道,到最后除了顾心凝和几个固执的老派夫人,觉得聚会就是女人玩女人的,男人玩男人的没有去外,其余女人都跑去看顾心钺了。
顾心钺短暂的休息,沈鹤立去要了一杯清水来给他喝,宴会上不是果汁就是酒,沈鹤立担心顾心钺不喝,说那么多话不喝水,怎么行·顾心钺接过水朝他弯弯嘴角,“谢谢。”
“平常让你参加聚会,说不上两句话就要去休息,现在倒是不嫌累·”沈鹤立有些酸溜溜的说··顾心钺笑,抬头见没有人注意这角落,靠近沈鹤立,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掌心,用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挠,“顾心钺的丈夫,又有何感想”·沈鹤立抓住他的手,无奈的笑着回应,“无比荣幸。”
顾心钺弯弯眼角·两人温存了会,很快又有人过来端着酒杯过来,沈鹤立想让顾心钺多休息一下,就不着痕迹的把人带的远离了顾心钺··“顾心钺。”
沈希慕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顾心钺抬眼循着声音望去,见是沈希慕,笑道,“小丫头长大了,如今也不叫哥哥了·”·“世界上哪有那么狠心的哥哥,说不见人,就真的九年没有见面。”
沈希慕看见顾心钺的笑容,顿时就有眼眶酸酸的感觉,抽下鼻子,憋回去想哭的冲动··顾心钺笑,“知道你定亲了,早就准备了贺礼,因为想着当面给你,恭喜你。”
“哼,说什么假话,要不是在这碰上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当面给我,我成功,生孩子,老了,死后的灵牌前·”沈希慕说··“童言无忌。”
顾心钺说·“你要再这样说话,我会觉得苦恼·”·沈希慕瞪着他,“我对你一片痴心,只不过呛你几句就要觉得苦恼,怎么不想想我每年投贴每年都被拒绝的苦恼,连出门都要特意选的我不在的时间,我该有多苦恼。”
“言孝臣是个好人,至孝至诚,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顾心钺说,“不要只看着他身世不显,以他的聪明才干,出人头地不过时间的事,你爷爷给你找了门好亲。”
“他好不好也就那样,就算是嫡亲的孙女儿,也只是家族联姻的棋子·”沈希慕愤恨说,“我六岁就说好要嫁给你的,爷爷也说好,怎么偏偏会这样,悦哥哥,你当初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要被人趁人之危。”
“嘘·”顾心钺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不能再说了,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十八岁,大姑娘了,你爷爷只是在有限选择里给你找了一个最好的人家,既如此你就要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你说这样的话被言孝臣听到了,日后你再想来找我,他就该不乐意了·”·“我以后还能再找你”沈希慕原本意志消沉的突然又有了精神,“我以为你又要关上门谁都不见好几年呢。”
“以后就当我是个哥哥,好好的来往吧·”顾心钺说,对这个童年时期总爱黏着他的妹妹,他还是有几分疼爱··“知道了·悦‘姐姐’——”沈希慕调皮的说。
这时顾心钺发现远处聚集的一群女人,往这边探头探脑,“她们是怎么了”顾心钺问··“我说顾家大少出深闺了,让想见识的人都来看看,什么叫风华绝代。”
沈希慕挽着他的手说,“悦哥哥长大后愈发好看了,为什么不是我的,沈鹤立呢,我得看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福气,估计祖坟上都冒好大的青烟了·”·顾心钺被她的话逗乐,笑弯了眼睛,更加看花了那些来看他的人的眼。
·舞会结束已经夜深,顾心钺和沈鹤立坐车回家,顾心钺动动身子,把头靠在沈鹤立肩上,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待着,“很累吗,要不回去就别赏月了,直接睡吧。”
“一会儿的功夫还能撑得住·”顾心钺合上眼假寐道,“中秋赏月是传统,已经让他们等了这么久,怎么能回去说取消·”·“沈希慕是什么人”沈鹤立装作不在意的问,“突然跑出来叫我哥,跟他未婚夫介绍我是她本家哥哥,我都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的未婚夫是实干派,和他说些话受益良多。”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往上追溯追溯总能有些亲戚关系,就叫你本家哥哥也没事·”顾心钺笑说,“她是沈钰坤沈大人的嫡孙女,比我小两岁,幼时常见面的好友。”
“昌平沈氏啊,我还真不敢应这句本家哥哥·”沈鹤立说·“如果我也是昌平沈氏的出身,你小舅舅就不会对我阴阳怪气说那些话了。”
“嗯,但到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比起世家联姻的麻烦来说,只被人不痛不痒说的几句是多么轻松的事·”顾心钺说··“听说她幼时还想嫁给你”沈鹤立问。
“不过是幼时的玩笑话·”顾心钺睁眼看他,“言孝臣都能不在意的和你交好,你别说你还在意·心胸这么狭窄的话,我可不喜欢·”·“我的心胸宽广的像海一样,只是所有关于你的事,都在一个小小的心里装着,知道别人喜欢你,会嫉妒,会不安。”
沈鹤立说··“还有两句·”顾心钺笑说,“你今天的恶心话还有两句·”·“如果悦之能和我说这样的话,再多我也不觉得恶心,再多我也不觉的腻,什么时候能做这样的梦呢”沈鹤立叹气说。
“此刻我在你身边,你还想要什么,才会没有不安”顾心钺问···☆、第39章 转变··两人一路上歪缠着顾心钺那句话是不是情话直到回家,沈李氏他们早已在水云间坐了一会,岳青衣吊着嗓子依依呀呀做背景乐,尹叔从前是老街坊,所以沈李氏并不避他,有个故人说说往事,沈李氏很高兴,沈雀鸣和沈雁飞坐在一旁老实当着听众。
见沈鹤立回来大家都挺高兴的,沈李氏看他身后,“顾心钺呢”·“他回去换身衣服就来·”沈鹤立说,“拿酒杯来,我和尹叔喝一杯。”
“在那啥子舞会上还没喝够”沈李氏笑问,叫人换了新的茶果点心来··“灌一肚子洋酒,觉的没醉,又有些头疼,真正是烦人。”
沈鹤立笑说,“喝酒么,自然还是咱们自己的酒好喝·”·尹叔和沈鹤立说起他在舞会上见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人可以深入交往,合作的·沈雁飞老实听着,虽然他对这个没一点兴趣,听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沈雀鸣也不感兴趣,但她不会像沈雁飞一样老实听着,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的,要不是想等顾心钺来,她早就说先回去了··“母亲,尹叔·”顾心钺换了一身舒适的大褂过来,微点头叫人。
“大嫂·”沈雀鸣像蝴蝶一样飞到顾心钺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大嫂,我穿这裙子好看吗”·“好看·”顾心钺拉开她上下看了一眼后才说好看,就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沈雀鸣笑的眉眼弯弯,“我也觉得很好看,明天我得穿这裙子出去找朋友玩,让她们羡慕去·”·“你庄重一点,请几个老师都不管用,这跳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好。”
沈李氏不悦的说·“明天不准出去,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娘——”沈雀鸣不依的撒娇道。
“不出去玩叫人到家里玩也行·”顾心钺打圆场说,“你还没请过朋友到家里玩吧,想不想请朋友们到家来玩”·“可以吗”沈雀鸣的眼睛都亮了。
看看顾心钺又回头去看看她娘··沈李氏略想了一会就点头··沈雀鸣高兴的说,“谢谢娘,谢谢大嫂·”·“先别笑的那么早·”顾心钺说,“你请你自己的朋友来玩,别人可不会帮你操持,要你自己操持,你朋友来家里玩觉得好或是不好,都看你自己的。”
沈雀鸣眉眼一下耷拉下来,“啊,可是我都没有办过,需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就去问,谁也不是天生就知道·”顾心钺说,拍拍她的手,“不用急,等过几天准备好了再请也行。”
沈雀鸣点点头·喜笑颜开的开始盘算怎么在家玩··沈李氏闻言看向顾心钺的眼神有些满意,对尹叔说,“也是有天生一家人的缘分,雀鸣第一次见他就跟他亲近,也愿意听他的话。
以后我老了,就靠大哥大嫂照应这两个小的·”·“在我面前说什么老,你还很年轻·”尹叔说,“大嫂再周到,娘的心是谁都没办法替代的。”
沈李氏笑,心疼沈鹤立才从外头应酬回来,只让他们略坐了会,说了会话,就让他们去休息··顾心钺今天是累着了,回去后洗漱躺在床上就熟睡了,这让憋了一晚上醋意,又从昨天晚上就预约要好好办事的沈鹤立哭笑不得,不过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沈鹤立到底没舍得闹醒他,睡下后把他搂入怀里,抱着他熟睡了。
好好的休息后,沈鹤立和顾心钺坐在一起吃早饭,“元帅已经打下鲁平附近的小镇,虽然鲁平还没打下来,听言书记官说,已经派人去丈量土地,等打下鲁平,就会有人去规整地方,预计第一次会整出出一万亩空地皮对外出售,我问了能开始买了,就定了两千亩地。
空地皮买下来便宜,不过得自己找人拖材料去建厂房·”沈鹤立说,“怎么也得年后去了,咱们就建肥皂厂”·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年后说快也快,现在就要准备起来了。”
顾心钺说,“当初要了我两千亩地,蒋承君也分了四千亩地给我,估计这四千不在对外出售的地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关系户要给地的,这么说,半个鲁平都要划成京都的郊区了。”
“四千亩荒地比不得京都周围的两千亩熟地,不过好歹是个意思·”沈鹤立说,“这么说悦之的地比我多了,怎么觉得有些不得劲,我再去追加两亩好不好”·“比这个就没意思了。”
顾心钺说,“世家和寒门的差距在哪,寒门得从零开始奋斗,而世家,从出生起就站在巨人的肩膀·”·“我开玩笑的·”沈鹤立说,轻松的枕着头靠向后头,“夫人有钱是好事,我可以安心当个小白脸了。”
顾心钺嗤笑··“那你的那四千亩地准备做什么”沈鹤立问··“开肉脯厂·”顾心钺说,“我手下有一个做肉脯的人,四百年的祖传手艺,我喜欢吃他们家做的肉脯。”
“四百年祖传的手艺应该不是家奴,怎么到你手下去的·”沈鹤立问··“无路可去呗·”顾心钺说,“有人看中他家的秘方,他爹死活不应,一家老少女人五口都被糟蹋了,他爹跟人拼命也去了性命。
他带着生病的五岁的儿子去庙里住躲过一劫,回来后知道情况,就发疯了,拎着把刀冲去那个人家里乱砍乱杀,结果反被乱打一通扔到街上·”·“曾妈去给我买肉脯,看见家里只有那个小孩子在哇哇大哭。
问清楚事情起末后回来禀告我,我看他们可怜,就收留他们了·”顾心钺说·“那男人的右手被打断了,怎么养活自己和儿子”·“手都断了,不是不能做肉脯了”沈鹤立说。
“逼迫的那人是岛国人还是国人·“他有秘方·”顾心钺说·“岛国人或是国人又有什么区别,做下这样的恶事,是岛国人就要罪加一等,是国人就能格外开恩不成恶人不分国界,都该死。”
“那他愿意把秘方交出来”沈鹤立转换个问题问··“又不让他教给别人,秘方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顾心钺说,“这是最保险的办法,口味,秘而不宣。
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方了·”·“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有别的心思”沈鹤立问··顾心钺看他,抿嘴·“想知道我怎么御下也没什么稀奇的,我帮他报了仇,和他家人一样的死法,把罪魁祸首的头拎到他爹坟前。”
沈鹤立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想到是这种情况,顾心钺很干脆的说,“家仆不用担心忠诚,但也得注意不要让他们形成一气,欺上瞒下当二主子·外头的人,不涉及重要的人事自然不用特别在意,有特别关系的,一是用温情,二是用利益,当然在此之外还得保证有足够的威慑。”
“满意了吗”顾心钺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沈鹤立伸手去握他的手,“不能问吗我只是想多知道你一些。”
“我觉得比起听人说,自己去看去听去发现,得到的感悟就会越深刻·”顾心钺说,“你最近试探的言语很多,我并不喜欢·如果觉得没自信了,现在还可以退。”
“退退什么退到哪里”沈鹤立说,“我的人生里没有退这个字·”沈鹤立的话语里有些狂妄。
这是从来和顾心钺说话中都不曾有的语气··“做你自己吧,不要装着试试看,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想知道真相后再做决定·“顾心钺凉凉说。
沈鹤立呵呵笑道,“你这不是威胁吗我不装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就要做离开的决定”·“承认你到现在为止都是在装了。”
顾心钺说·“一直以来都在逗我吗”·“八九分的真心·没有真心做不到那一步,你是不用真心就能哄骗到的人吗用了真心又怎么没能说是哄骗。”
沈鹤立说,“这里面只有一分,一分,我,并不是在你身边时刻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善解人意,体贴不求回报·被你拦在门外的时候真的很生气·我对你好十分,不求你回十分,能回七八分也好。”
顾心钺盯着他看了一会,把手里的书放下,朝外喊道,“石青·”·“喂,你喊石青干什么”沈鹤立有些不好的预感。
石青很快就进来了,顾心钺起身往内室走去,“请老爷出去·最近不想在这见到闲人·”·“喂,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给我一个理由啊。”
沈鹤立叫着被石青请出了锦绣园,出了锦绣园,沈鹤立不喊叫了,脸上浮现笑容,对石青说,“回去告诉你们太太,晚上我还来·”·“老爷别让我难做。”
石青说··“哎,你不懂,这是我们的夫妻情趣,你象征性拦拦就算了,你家少爷不会为难你·”沈鹤立说··石青怜悯的看他一眼,沈鹤立笑笑的挥挥手,“我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当他面说。”
“我会如实禀报给少爷的·”石青说··沈鹤立脸色一变,“这样的小事也要告诉他”·“少爷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石青说,还是问出来,“老爷就那么有自信,少爷已经完全在你的手心里了吗”·“我可没那个自信·”沈鹤立想到什么微笑起来,“但我觉得这样比从前更有意思了。
太太说的没错,他有知道真相再做决定的权利,我是这样恶劣的人,现在知道比以后知道要好·”··☆、第40章 假想敌人··当晚,沈鹤立到锦绣园,见石青守在门口,便笑说,“今天我是一定要进去的,你把我撵出来,我就再进去,再撵再进,这门口要是热闹了,我可不在意。”
石青面无表情的说,“少爷并没有让我拦住老爷进去·”·沈鹤立满腔热血梗在喉,显然有些失落,“怎么就不拦我了”·“大概是少爷知道老爷会再撵再进。”
石青随口道,“少爷并不喜欢看热闹,也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热闹·”·沈鹤立咂舌,“太太有些了解我了,真让人感动·”·石青默默的走在沈鹤立身后,在他准备走向顾心钺睡的厢房时,石青往前一步拦住他,“老爷,你的房间在那边。”
沈鹤立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和顾心钺的厢房遥遥相对的厢房,“不和太太住一起”沈鹤立明知故问道··“这已经是锦绣园内,老爷可以选择睡在那或者回去睡。”
石青说··“我要是闹将起来”沈鹤立说··“那小的只能多有得罪·”石青说,“让人安静的待着,这些本事小的还是有的。”
“感情你们太太的策略是把我放进来,之后怎么样都是你们说了算·”沈鹤立笑说,倒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非常爽快的就进了西厢房·只是把发财叫了进去,两人关上门乒乒乓乓一阵后归于平静。
顾心钺早起后精神并不好,黛眉如往常一样平淡的汇报日程,说道沈鹤立昨晚上在西厢房睡,顾心钺就皱眉挥手,“这些事以后不用跟我说·”·“少爷,姑爷惹你生气了”曾妈问,支开了窗户,院子里摆了菊花和金桂,想让顾心钺看着心情好一些,窗户打开后却轻啧一声,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顾心钺往窗户望去,一见之下马上沉了脸,一眼望过去就能看见隔着院子的西厢房的窗户大打开着,一张床就摆在那,沈鹤立侧着身支着头躺在上面,感觉顾心钺看过来了,还挥挥手致意。
“把窗户关上·”顾心钺没看第二眼··曾妈忍着笑让黛眉把窗户关上,看着顾心钺的脸色说,“都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去挪了院子里的盆景,今天往那过都没人留意到。”
顾心钺没说话··曾妈继续笑着说,“就一晚上功夫,老爷把厢房里的摆设都变了,怎么把床都挪到窗户底下来来了·”·“我饿了。”
顾心钺说··“快点去把饭菜端上来·”曾妈对紫葛说,“少爷和姑爷一起吃吧·”·“这么喜欢和我隔窗相望,就让他隔个够。”
顾心钺说,“摆张桌子放在外面窗户下,让他在那吃·”·曾妈跟在顾心钺身边最久,自然能分辨出顾心钺是认真还是有商量的,所以听到顾心钺这么决定后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去准备了。
沈鹤立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原本他只打算来逗弄一下顾心钺,没承想还有他的饭桌,虽然是隔着窗户和墙··沈鹤立边吃边冲着顾心钺笑的黏腻,这完全就是情趣啊,情趣。
顾心钺青着脸,食不下咽,但是沈鹤立就在外头看着又不能弱势,意气之下吃了比平常更多的食物·等沈鹤立心满意足的吃饱出去办公了,顾心钺吃伤了在曾妈的搀扶下去内室躺着。
“少爷再忍忍,我已经让丁香去熬山楂陈皮白玉汤,喝了就好了·”曾妈说,手一下一下的摸着顾心钺的肚子··“曾妈妈,当初你去合过我和沈鹤立的八字吗”顾心钺问,“我总觉得我们好像有点八字不合。”
“当然合过八字·”曾妈说,“大吉大利,天作之合·少爷现在不是和姑爷相处的挺好的·”·顾心钺闭上眼睛,“气人。”
沈雀鸣跳着过来找顾心钺商量小姐妹聚会的事,曾妈拉着她走到一边,“小姐,小姐,轻点声,太太身体有些不适,正在休息呢·”·“很严重吗请大夫了吗大哥知道了吗”听说顾心钺不适,沈雀鸣有些担忧的说,曾妈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不能见她时神色有些失望,“怎么办,我还想找大嫂来商量一下聚会的事,我娘说她不管,让我来找大嫂。”
“小姐是哪些事不太明白”曾妈说,“有老身知道的自然会倾囊相告·”·“好啊·”沈雀鸣又回复了精神,搂着曾妈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开始问,比如需要正式的请帖吗,弄什么形式好呢,请戏班子好老土,可是请了人光坐着也很无聊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曾妈耐心回答建议之余庆幸,幸好没让她去烦正在心烦的顾心钺,不然姑爷的脸都要被挠乱了··顾心凝从中秋舞会上回家后也问过赵正,顾心钺怎么有请帖的,赵正吊儿郎当,“你大哥你问我”·顾心凝语塞,换衣服的时候见赵正往外走,忙问道,“老爷去哪儿”·“缈缈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赵正说··“老爷·”顾心凝闻言大声喊一句,“平素日子里你怎么宠小妾都可以,这样的大日子里你也给我留些脸面·”·赵正停住脚步,回头仔细看了她一眼,“可惜啊,你哥好像比上次成亲时看着更好看了,你怎么都没有变化。”
顾心凝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别不相信·”赵正不在意的说,“如果当初媒人跟我说你家还有一个待嫁的哥哥在,这旅长夫人还指不定谁当。”
“赵正·你混蛋·”顾心凝直到赵正走后许久才爆发一声呐喊·她的陪嫁丫头连忙上前劝她,“小姐,外头有人听着呢·”·顾心凝坐到地上,泪水涟涟,“我这过的什么日子。”
擦干眼泪还是要继续的日子,顾心钺装作没事人样的当她的赵旅长夫人,只是差遣了心腹回娘家去,告诉他们顾心钺受邀参加了元帅府的中秋舞会··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苏青照让人送走了顾心凝的丫头,手端着茶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别犹豫了,其他的不考虑,你只看这次节礼,族学里一个老夫子的节礼都比送回家的像样,顾心钺他对你没有母子濡慕之情,对我们也没有兄弟和睦之情,若有朝一日他爬到我们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顾心诚神情激动的跟苏青照说··“他如今是沈家妇,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苏青照说,“心诚,你不要急·你的将来娘都帮你打点妥了,日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你听娘的话现在先不要冲动·”·“我没有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顾心诚说,“现在局势未定,王孙未必没有一争之力·其余势力咱们想靠上去并不容易,现在是王孙主动找人联系了我,若我能辅助王孙成就一番事业,日后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人人都平等,我怎么能压顾心钺一头·这是最好的选择·”·“儿啊·”苏青照说,“他如今只是一个商户的男妇,你无需对他太过在意,以后顾家都是你的,咱们稳一点,不行吗”·“现在不是我不稳,是顾心钺他不让我稳。”
顾心诚有些难堪的说,“元帅府一年只有一次中秋舞会,城中多少人想要去而不能成行·爹,我都没有请帖,顾心钺却有·娘,你真的以为把他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吗只有有一点点机会,顾心钺他就会爬到我们头上,毫不留情的对待我们。”
·“他只是跟着沈鹤立去的,就像你大姐跟着你姐夫去一样·”苏青照安抚说·“好好,娘知道了,娘会想办法去破坏沈鹤立的生意。
你等着,娘给你出这口气·”·顾心诚看着他娘,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娘,一直都在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除了给顾心钺种了胎虫外,其余事都在吃亏。
并且在把顾心钺嫁出去后就彻底松懈下来,以为顾家就是她的天下··顾心诚不会那么天真·他从小就深刻的感觉到顾心钺和他的不同·即使在顾心钺被栽养了胎虫后,他也没有被当做顾家的继承人被看重,所有人都在说可惜了顾心钺,在顾氏族人心里,顾心钺永远是继承人的第一位,这一点不因为顾心钺成为男妇而改变。
这也是他急迫的缘由所在··顾心诚看向自己的拳头,说服不了他娘就算了,他已经十九了,是个大人了,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顾心钺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从后抱着他,有些转醒时沈鹤立摸着他的肚子问他,“好些了吗雀鸣和我说你生病了,可把我急坏了,要是还没好,咱们就叫大夫吧。”
顾心钺往后推了推,“你很烦,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不饿吗”沈鹤立亲密的贴着他说,“曾妈说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吃呢。”
“烦人,”顾心钺蹙着眉说,他还想睡觉··“起来吃点东西再睡·”沈鹤立摇着他说··“石青——”顾心钺怒道。
沈鹤立把顾心钺的上半身搂在怀来,“好好好,我知道,我会自己麻溜的走,你先起来吃点东西,我看你吃了东西就走·”··☆、第41章 元帅夫夫··蒋承君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因为陈兴汉喜欢在睡觉前办公,所以床的一侧做成实心的书台,上面摆满了公文信函,和整理上来的各地探子的情报。
陈兴汉这的情报和蒋承君的情报不是一个体系,陈兴汉需要考虑整合的情报,蒋承君拿来当睡前读物,看的津津有味·这是他们的默契,摆在上面的都是他可以看的。
陈兴汉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单裤上床来,见蒋承君坐在被子上就皱眉,“不冷”·蒋承君摇摇头,“今年的天气比往常暖和·”·陈兴汉没说什么,只反身拿了外套给他披上,“要不要剪指甲”陈兴汉问。
蒋承君伸脚到他怀里,摇了摇手里的情报,“这么说,这次王孙称帝·除了临海州的赵钱孙有调兵遣将外,别的督帅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赵钱孙那是没办法,他离东临岛最近,不早作打算,要是李相打他个措手不及他就只能吃哑巴亏·”陈兴汉托起蒋承君的脚,用拿惯刀枪的手拿起秀气的剪子,小心翼翼的给他剪脚趾甲。
“其余人都没把这当回事·自从陈卫成功自立门户,可以隔着大运河和刘一炎对峙后·现在其他督帅手下都不太平,都得防着手底下有兵的将领造-反。”
“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称帝,也敢发函过来,给你我加官进爵,想让你松口迎他回京都来·”蒋承君说·“竟也说动不少人来敲边鼓搞纵横。
说一次不信,多说上几次好像有人信了·最近城里许多人蠢蠢欲动”·“往上几千年,就没出现过在一小岛上称帝的皇帝·”陈兴汉说,“名不正言不顺,想回京都,就算我肯,他们也未必能平安到达。
这次称帝的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英吉利和别的国家的人在推波助澜·”·陈兴汉说,“本想着趁现在欧罗巴众国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好好把地盘上外国人的势力根除出去,偏偏自己找事来拖后腿,给别人递刀子。”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蒋承君拍拍他·“咱们先稳扎稳打发展好再说,现在全国数得上的督帅,就咱们的地盘最少,占据的京都除了象征意义比较大,工业,农业都不行。
现在是因为刚结盟把外国人瓜分自家土地的势头止住,所以才有短暂的和平·现在以英吉利为首的各国都承诺不会再增加租界,不往这边派兵,主要矛盾从国外矛盾转回国内矛盾,总有一天还会打起来的,到时候不要用地盘去换话语权就好。”
陈兴汉剪完蒋承君脚趾甲,放在手里把玩,细白柔嫩的脚丫子,碰到痒处就会往后缩一下,“现在的情况是奇怪的平衡点,好像随时都能打起来,又好像打不起来。
比起这个,你好久没在我这睡了,确定不要做点别的”·蒋承君闻言,眼角一挑,笑的有些高深,脚丫子从陈兴汉手里抽出,不轻不重的踩在陈兴汉的裆下,“这里又不老实了”·“过两日我就要去前线,虽然打鲁平不是什么事,但总有几天不在,不先喂饱了,漫漫长夜如何排遣相思。”
陈兴汉捧着蒋承君另一只脚从脚踝开始往上摸·慢慢的,勾-引味十足的··蒋承君没有阻止他,脚下仍然轻一下重一下的踩着陈兴汉的裆下,直到那物从软到挺硬,陈兴汉呼吸急促,伸手准备推倒蒋承君,解他衣裳时,蒋承君才凉凉的说,“不行哦,最近我要禁口。”
陈兴汉手上一个用力把蒋承君拉到自己身上,让他分开腿坐在自己身上,两人的那处紧紧挨着,陈兴汉手在蒋承君的腰后,一下一下的让两人相撞,“你刚才说什么”·“我说我要禁口。”
蒋承君伸手扯住他的头发,“到明年中秋前,我都得禁口·”·陈兴汉有不好的预感·禁口一年,难道是不会,他那么怕疼,不可能一声不响的就去栽了胎虫。
蒋承君看着他渐渐变得不敢相信的眼睛,噗嗤笑出声,“没错哦,中秋过后第二天爬起来后我就去种了胎虫·”·猜测成真,陈兴汉的眉毛倒起来,“这么大事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蒋承君眉毛比他倒的更厉害,“当初你把我压在办公桌上这样那样你跟我商量了吗”·陈兴汉无奈叹气,“不是说好了吗我说了我不要孩子,你那么怕疼,你这不是让我担心吗”·“怕疼是我的事,你不想要孩子,大不了我以后去找别人生孩子。”
蒋承君说··“你敢·”陈兴汉喝道,轻拍蒋承君的臀部,“真的是纵的你·”蒋承君这是给他扔了一个惊喜惊吓对半的炸弹,炸的他晕晕乎乎,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
·蒋承君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牢牢圈紧他,“你要做的事年前都要安排好,大夫说,要等到三个月后胎虫长到绿豆大才会感觉到痛,那之后你都要陪着我。”
陈兴汉吻吻他的发顶当回应··两人温情脉脉(思考)的相依抱在一起,蒋承君突然说,“那你那怎么办要不要我用手帮你。”
陈兴汉特别无奈的说,“谢谢你,已经吓软了·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你不用特意选在那个时候给我说事·”·“嗯”蒋承君拖长了音嗯道。
“不是吓软的,是高兴软的·高兴·”陈兴汉说··明面上看顾心钺和沈鹤立的关系又恢复到最初,两人相敬如‘宾’,沈鹤立得用点无赖劲才能在太太这用餐留宿。
但当事人都知道,这次和从前还是有很大不同··沈鹤立比上次更豁得出去,因为他知道顾心钺会心软,顾心钺已经没有把他当外人·顾心钺比起从前心境也不再平和,沈鹤立出现在他面前嘻嘻哈哈他烦,若是在外忙的久些晚回来,一下子没看到他也心烦意乱的很。
实在不理解自己的心理,顾心钺便去和曾妈说了求帮助··曾妈挺好满意的呵呵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少爷就别和姑爷闹别扭了,两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我不是闹别扭。”
顾心钺不解说,“曾妈不觉的他过分吗”·“姑爷说的没错·”曾妈仔细说,“这人的脾气,在外人面前就克制,在亲近人面前就放松。
越亲近越放松·这一放松,人又不是泥巴做的,怎么会没有脾气·姑爷是觉得你已经是他最亲近的人,可以在你面前展现所有情绪,好的不好的·所以才松懈的。
姑爷这样说让你有个准备,不比十年几十年后你自己发现收到冲击大·再说我觉得姑爷和从前也没什么变化·”·“有变化·”顾心钺皱眉说,“你不觉的他更加不要脸了吗,市井无赖也就他这样了。
既然当初装了样子过来,就该一直装下去,中途说自己其实是另外一种人,不是欺骗是什么”·曾妈笑道,“那是因为少爷你板着脸,姑爷为了逗你开心才会故意装成那样的。
怎么能让人家一辈子都做不了自己只能装着呢·现在姑爷的性格,少爷也习惯了不是·”·“我还是有种被骗了的感觉·”顾心钺愤愤说,“竟然敢说之前对我的好和体贴都是装的,那他准备以后怎么对我如果刚开始他敢表现出他这个泼皮样,我要让他近身我跟他姓。”
曾妈看着气呼呼的顾心钺,抿嘴笑起来,眼睛里似有泪花在闪烁,“我倒是越来越喜欢沈姑爷,一定是小姐在天上保佑,少爷当初才会一眼选中沈姑爷·少爷虽然生气多了,但高兴也多了,看着也比从前有朝气,这才像个二十岁的人。”
“哎,曾妈你是靠不住了,只知道帮他说话·”顾心钺语带撒娇的说·越亲近的人面前就越能展示真实的自己,在曾妈面前,顾心钺也是个撒娇鬼。
沈鹤立任重而道远··沈希慕过来找顾心钺,进来一眼就能把锦绣园收进眼底,和顾心钺说话的时候就带了些愤愤不平,“这样鸟笼子大的地方,亏的悦哥哥还住的下。
旁边是谁,打通了给悦哥哥做个后花园·”·“一进来就说瞎话·”顾心钺说,“小房子有小的好·”顾心钺偏头让人去叫了沈雀鸣来陪客。
沈雀鸣欢快的就过来了,见顾心钺这有客人,压住跳脱的性子,规规矩矩问好,端庄的坐着··几人闲聊几句,沈希慕知道沈雀鸣过几天要在家里开个下午茶会,便要了几张请帖,说到时候也带些人过来凑凑热闹。
沈雀鸣单纯因为人多了热闹而开心,维持不住端坐的皮,连声说好后就说着我给你去拿的跑出去了··沈希慕看她的背影,语带感叹的说,“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顾心钺笑问,“难道你现在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哎·”沈希慕脸上有不符合年纪的疲惫,“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哪里有单纯的人”·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小丫头。
“顾心钺笑说,“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能人去顶,你只操心每天戴什么花穿什么衣,高高兴兴单单纯纯的生活就好了·”·“悦哥哥,我记得你说过你娘的陪嫁里有一个做首饰的匠人,手上活特别细。”
沈希慕换个话题说··“是有,怎么了”顾心钺问··“言孝臣他,最近想找一个手艺娴熟的匠人,因为要偷偷找,头皮都抓破了。”
沈希慕说,“悦哥哥把那人送给我吧·”·“你确定他要的是一个手艺娴熟的首饰匠”顾心钺问··“手艺都有相通处,你先送给我,若没有用,我再给你送回来。”
沈希慕说,“我也是没办法了·现在家里还养着首饰匠的人不多,又不能惊动别人,只悦哥哥我信的过·”·“行,我知道了·”顾心钺说,“等你待会走的时候,曾妈会跟着你去找那个人的。
这女生外向真不得了,还没嫁过去呢就知道为未婚夫着急上火·”·“悦哥哥怎么能说我·”沈希慕说,“悦哥哥还不是把我叫过来给你的小姑子牵线搭桥,让我带着她去更高级的交际圈。”
·☆、第42章 酒醉··曾妈带了沈希慕去找了人后回来,顾心钺从书中抬头,“现在还有多少奴仆,清点一下,无关紧要的就把卖身契给他们吧·”·“少爷出嫁前就送了一批,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人,再送几个走,以后用得着时又没人了。”
曾妈说··“曾妈有所不知,这次我随沈鹤立出门,看许多地方已经是新气象,不再签订卖身契买卖奴仆,用钱买劳动力,是为佣人·我猜测这种雇佣关系以后会是主流。
现在都讲民主自由,既然以后卖身契不被承认,不如我们早早给了人方便·”·“给了他们卖身契他们也得干活维持生计,我结了善缘,日后若有用的着的地方,想来他们也不会拒绝。”
顾心钺说··“既然少爷决定了,我就去办·”曾妈说,“只是有好些人都是世仆,给他卖身契,恐怕他们也不会要·”·“若决心不要卖身契的,你再登记造册,这一世主仆情分少不得要护他们周全。
只是他们的儿孙辈,就放了他们自由,另立门户,日后在外头,不用以奴仆自居·”顾心钺说·卖身契买下的仆人,不光是自己是仆人,生下子子孙孙也是仆人。
·“少爷心善,只是现在有好些人还在帮少爷做事,给了卖身契后是继续留他们还是不留”曾妈问··“随他们自愿。”
顾心钺说,“若还是想留下做事,便按行当的价给他们开工钱就是·”·中秋过后,沈鹤立多了许多应酬,舞会上认识的人需要加紧联络几回加深印象,还有个别需要深层次交往。
于是喝醉回家就成了常事··沈鹤立喝醉回家并不会去锦绣园,还是回自己的院子,沈李氏放心不下儿子,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等再一次看到喝的烂醉的沈鹤立孤单单的睡在床上,身边只有发财一个人照顾时,心疼之余不免发了狠。
“娶个媳妇干什么用的你在这难受,他倒是落个自在·发财,赶明儿起,要是老爷再喝醉了回来,你就给我送到太太那去·都成了亲的人,自然要媳妇照顾他。”
发财看着刚吐完后睡的呼呼的沈鹤立,心里不免发愁,真把这样的老爷送到太太那去,老太太,你就该没儿子了··可惜沈李氏执拗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发财再一次扛着喝醉的沈鹤立回来时,在江海河面前碰到威武而立的老太太,“看什么看,不知道锦绣园怎么走,要我给你带路吗”沈李氏喝道发财无奈只能带着烂醉的沈鹤立往锦绣园走,期间还偷偷的大逆不道的掐沈鹤立,想让他清醒一下发出指示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好在发财预想中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发生,沈李氏全副武装的准备和媳妇大战三百回合的爱的教育也落空了·顾心钺见着烂醉的沈鹤立,没说其他,只让石青搭把手,和发财一起架住沈鹤立去浴室清洗一下,吩咐紫葛去让丁香煮解酒汤来。
黛眉奉上茶点,顾心钺才和沈李氏说话,“母亲难得到这来,坐下喝杯茶再走吧·”·沈李氏也没料到顾心钺会这么痛快,短暂的失态后摆手道,“我不坐了,就走了,待会你照顾大儿也要受累。
大儿听你的话,你让他以后少喝些酒·这么个喝酒法,怎么得了·”·“我会的·”顾心钺说,见沈李氏转身,他也从位置上站起往前走两步,目送她出了房门后,自然有曾妈她们去送,顾心钺又回去坐好。
黛眉来请示老爷今晚睡哪·“这么大张旗鼓的送过来,我让他睡西厢房,得说我不厚道了·”顾心钺说,“给他拿一套新的寝具,洗干净灌了醒酒汤,在嘴巴里塞一块香舌兰。
把房里的熏香换了·”·沈鹤立睡到半夜后惯性的醒过来,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是头疼欲裂,但是现在除了口渴没有觉得其他不适·鼻尖闻到的也是淡淡的清香,不似往常的酒臭味。
沈鹤立有一瞬间的不知今夕何夕的不确定··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现在在顾心钺的卧房里,身边的温热是顾心钺·虽然有些奇怪发财怎么会自作主张把他送到这来,但这个时候,这个状况,身边有人,让他的内心无比安宁,虽然隔着两床被子,沈鹤立还是连被子带人把顾心钺搂入怀里。
“一大早就想挨骂”顾心钺带着淡淡疲惫的声音响起,他这一夜并无熟睡,“床边的几上有水·”·沈鹤立笑,凑过来在顾心钺脸上吻了一下,才翻身过来,拉亮台灯,端起水杯,咕噜噜的一口喝干净。
“这水真香·”·沈鹤立喝完又躺回去了,因为觉得自己身上并无恶臭,麻着胆子,钻到顾心钺的被子里,顾心钺推拒一下后还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沈鹤立只觉得心软的新棉被似的,热乎乎的。
抱着顾心钺,自己先保证了,“以后一定不喝那么多酒了·”·顾心钺嗯了一声后问道,“做的到吗”·沈鹤立闻言苦笑,“好像不能。
在外应酬就是这样,不喝到人事不省不准下桌·你少喝了,别人觉得你不实诚,不是个合作的好对象·”·顾心钺挪动一下沈鹤立的手,让自己舒服点,沈鹤立抱着他,不知道怎么有了想倾诉的念头,“悦之,我好累。”
“嗯”顾心钺发出一个疑问的嗯,之前担心沈鹤立睡的不好,他并未熟睡,现在沈鹤立好好的了,他就觉得困意上头,有些想睡了。
“少年时累,那是因为要养家糊口,累也不觉的累·现在,却是累都不敢累·当个大老板听着威风,但要管手下那么多人生活,又何尝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的时代瞬息万变,一刻都不能松懈·出外应酬喝到伤身,可有又有什么别的办法”·顾心钺嗯嗯听着,他知道这个时候,沈鹤立并不要求他说些什么,只要听着就好。
换了别人,也是一样的··“以前觉得累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好在现在有你了·”沈鹤立爱怜的用脸碰一下顾心钺·“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这辈子老天爷才会把悦之送到我身边。”
“并不是我·”顾心钺凉凉说,“就算你现在娶的是别人,她肯定照顾你比我更好,你也会有这样情感脆弱的时候,然后觉得有她不错·”·“悦之比起旁人是不一样的。”
沈鹤立说··“嗯,比旁人更讨厌,更难以讨好·”顾心钺说,“你说你不是表现出的那么温柔体贴,我倒是一贯的挑剔难伺候,这我可比你实诚。”
“嗯,实诚·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悦之是什么人,但我还是一头扎进去,被吸引,喜欢,悦之一点点的善意,我就觉得是莫大的恩赐,你越亲近我,我越感激。”
沈鹤立说,“反之如果以后我有一点点的不耐烦,悦之就会认为我变了·”·顾心钺沉默了一下,“我并不是如此不讲道理·”·沈鹤立抱着顾心钺就呵呵的笑,顾心钺能感觉到他胸口的震动,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说累赶紧睡吧。”
顾心钺生硬的转换话题··“抱着你,我就不累了·”沈鹤立说,“我还得再努力一点,现在还养不起悦之呢·”·顾心钺脸皮发热,“那你还有的累。”
两人的关系就此破冰,自自然然亲亲热热的相处·那晚上沈鹤立说累,虽然顾心钺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到底还是记在心上,自己调了缓解疲劳的香,还让丁香给他熬补品。
手下原来有个会按摩的人,顾心钺不喜欢别人的手碰触自己,那人没了用武之地就在下面的庄子做些农活,如今也被顾心钺提溜出来,沈鹤立每晚回来后,就得躺在榻上,让人从头到脚的按一遍,顾心钺就坐在旁边听着他唉唉的叫唤。
·沈鹤立察觉到顾心钺的心思,自然是欢欢喜喜·早前还说过自己不是脾气那么好的人,现在顾心钺让他喝就喝,让他躺就躺,还天天在外头搜罗好东西回来进贡。
顾心钺让他别浪费那个钱,他就搜罗有意思的小物,不值钱,有个趣味,顾心钺倒没拒绝··一日沈鹤立把旺财叫来,对顾心钺说,“你身边提溜两个人给我了,旺财就放在你身边吧,他笨手笨脚伺候不了你,就让他当个跑腿的,你要知道我什么事你就问他,有什么事找我我不在家,你就让他跑腿。”
顾心钺没说不可以·旺财就要跪下磕头,顾心钺拦住了他,“我这也不兴磕头了·在我这有些规矩要注意,到时候会有丫头去跟你说·只现在有件事,旺财这个名字着实难听,要真在我这当值了,天天旺财旺财的叫着,我可听不了。”
旺财伶俐的接话,“小的谢太太赐名·”沈鹤立身边四个小厮,拼能力拼人心,他都排不上号,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人他当然不满足于此,所以一直努力的学习表现,并且有意识的对太太那边很上心,果然被选中了当太太的小厮。
顾心钺笑着对沈鹤立说,“这么一个机灵人,你也舍得给我·”·“不机灵哪敢提到太太面前来·”沈鹤立说··“石青,花青,你便叫赫青。
赫,红如火烧,也算点到你本来名字财兴人旺的意思·”顾心钺说,“赫青谢太太赐名·”赫青再一次弯腰作揖说···☆、第43章 过度章··好像才过了中秋没多久,京都就已经到了冬季,门口换上厚实挡风的布帘子,身上的袄子变厚,室内点起了炭盆,说话呵气间也带着白雾。
曾妈和黛眉在对账,顾心钺在一边听着,觉的有疑问的就会叫停,过问几句·不过他们的账本向来简单,顾心钺没有疑问的地方,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解决。
“年礼开始要准备了·”顾心钺说··“单子已经拟好了,现在拿过来给你过目吗”曾妈说··“嗯。”
顾心钺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年礼的事也解决了·顾心钺点着桌面,“还有其他事要解决的吗好无聊·”·曾妈笑着看他,少爷现在心性变了,变的积极了,从前他是巴不得没事烦他,他拿着书就能过一天。
“老爷的私库要不要整理一下,老爷的年礼也要准备了·”·“曾妈你带黛眉赫青去整理一下吧·”顾心钺想到什么突然笑道,“我怕我去了看到他库房里四面空空的,会忍不住帮他填满。”
“在庄子下面的库房近些日子里也带着石青过去整理一下,整理出来的东西带回来,给雀鸣和雁飞送过去,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私库了·”顾心钺交代说。
“是·”曾妈说,“现在铺子里就只有当铺还在开,一直在收东西,几个库房都满了,你孝伯都说了几次要不要拿些东西过来·”·“先把册子给我送过来,我看了后要哪些,你再去整理。”
顾心钺说··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是·”曾妈说··沈雀鸣让人通报了进来,她人生第一次举办的下午茶聚会很成功,交了许多新朋友。
最近也跟花蝴蝶一样穿梭在朋友间,因为聚会就是在顾心钺的帮助下完成的,之后和新朋友相处,也是顾心钺给她打点的衣服首饰,甚至还把银朱放在她身边,碰到身份尊贵的朋友就在一边给她提醒。
原本就亲近顾心钺的沈雀鸣这下更黏着他了,好在这次沈李氏不会从头到脚事无巨细的过问,沈雀鸣会自己叽叽喳喳的把有意思的事说给她听··“大嫂·”沈雀鸣叫人。
“雀鸣来了·”顾心钺说,“今天没出去玩·”·“天天出去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沈雀鸣说,“她们都知道好多,明明大家在一起玩的,可是她们会琴棋书画,会骑马,会西洋乐器,还会跳舞。
见识也很多,很会说话·”沈雀鸣的语气里有些失落,“我什么都不会·”·“你不是会跳舞吗”顾心钺笑着问。
“只会一种舞步怎么能叫会跳舞·”沈雀鸣撅着嘴说··“用不着羡慕,她们在你看不见的玩耍外的时间里加倍努力学习,所以在玩的时候才能举重若轻。”
顾心钺说,“没有不学就会的·”·沈雀鸣用手指划着桌面,不太高兴··“想学吗”顾心钺问··沈雀鸣眼睛发亮,“可以吗”·“我从来都没学过,还学的会吗我又笨,学也学不好。”
沈雀鸣又泄气说··“你要这样想的话,什么都学不好·”顾心钺说,“找一个你最感兴趣的学,学的好不好另说,因为想学就去学这么简单。
如果是为了人际交往不露怯那就都粗略的了解一下,到以后碰到了不会无话可说就行·”·“那我想学骑马,可以吗·”沈雀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心钺。
顾心钺笑,虚点她,“特意在这等着我呢·”·沈雀鸣不好意思的笑,“娘,总觉得那些很粗鲁,明明之前也不是大家子,偏偏要我当个大家闺秀。
不过大嫂让我学的话,娘应该没话说了·”·“家里没有可以遛马的庄子·”顾心钺说,“如果现在是在广市的家里,倒是可以让你尽情骑马了。”
“广市的房子很大吗”沈雀鸣好奇的问··“房子不大,草坪大·”顾心钺说··“真好。”
沈雀鸣有些向往的说,“大嫂带回来的广市的裙子也很漂亮,好多小姐妹都要我借裙子给她们,她们拿回去让裁缝照着样子做·”·“真的想学骑马”顾心钺说。
“嗯·”沈雀鸣说,“大嫂有办法的吧·”·顾心钺只笑不点头··晚上沈鹤立回来,顾心钺跟他说了他妹妹的心愿,“现在哪里还有能跑马的庄子卖”沈鹤立有些为难,他是一个好大哥,对弟弟妹妹物质上的要求,只要他能满足的,他都竭力满足。
“前院能不能往边上扩展一下,前头现有的草坪再大一点,就在母亲眼皮子底下骑马,她也能放心一些·”顾心钺说··“那我明天让管家去联系一下。”
沈鹤立说··“年末要忙碌了”顾心钺问··“嗯·过两天要去上江一趟,要跟我一起去吗”沈鹤立说。
顾心钺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快去快回·”·“哎呦,那不是我又要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了·”沈鹤立装模作样叹道··“少贫。”
顾心钺说··蒋承君在处理公文,因为不确定等肚子痛的时候还有没有精神处理公事,所有的事都要提前考虑好,把心腹提上来,得保证到时候公务处理的畅通。
所有事挤在一起,因为胎虫,一天吃五顿还是时时觉得饿,比平常更容易烦躁郁闷·偏偏出去一个月的陈兴汉,打下鲁平后也没说回来,这天前线发来电报,陈兴汉在鲁平稍作休整,带兵去打勾平,旗木桥。
竟是想一下把关外三镇都收回来··蒋承君看完电报,气的狠狠的把电报扔在地上,轻薄的纸悠悠转转的还没落地,蒋承君已经做了决定,先让后勤部的来,赶紧准备一些军需送到前线去,再把书记官叫来,让他向全国通报,京都已经打下被毛子占据的鲁平,现在正在攻破勾平,旗木桥,战况良好,预计在年前全部收回。
土地大了,没有种地的人也是白搭,蒋承君让书记官赶紧去拟出鼓励人们前去开荒的优惠条件,和通报一起发在报纸上··收回被占据的土地,总归是一件高兴的事。
一时间国内的目光都投到京都,各地军阀发来贺电,语气里总有些酸酸的,虽然官方语言好听,但是实际意思就是如果就在我屋门口有外人占据的地方,我也早就打回来落个清净,既得了实惠又得了好名声。
这些蒋承君并不在意,在目前所有的军阀中,陈兴汉是最年轻的,资历少,地盘和兵也是最少的,他还不是从国外读过书回来·但他的优势就是他天生的军事才能,还有就是运气挺好。
实际上当初运气好的进驻京都,他们都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既然已经得了这天大的便宜,就要好好经营,不去想未来到底能到哪一步,至少现在该如何走的决定权在他们手里握着,而不是让别人决定。
顾心钺在广市养成的看报纸的习惯,回来后也开始会看报纸,大浪淘沙的选择了几份报纸后,每天门房会把当日的报纸送到锦绣园来··顾心钺看到报纸上陈元帅已经拿下鲁平,现在正在和勾平,旗木桥的毛子作战,顾心钺放下报纸,对黛眉说,“等报纸传来元帅的捷报,记得提醒我让孝伯去旗木桥买地。”
“是·”黛眉应道··沈鹤立从外头进来,一屁股坐到顾心钺旁边的位置上,端起顾心钺的茶杯,咕噜噜的就往嘴里倒··“你这是从哪里回来”顾心钺奇怪的问,拿起水壶给他倒茶,继续倒在自己的茶杯里。
沈鹤立端起来又一饮而尽,摆摆手道,“给我找点什么吃的来,饿的不行了·”·顾心钺一个眼神过去,黛眉就走到门边让紫葛去让丁香做点吃的来,越快越好。
转身又回来,用碟子装了些茶点端到桌子上去·等沈鹤立吃了两块点心,又灌进一杯茶,才有余力对顾心钺说,“从哪说起呢反正就是言孝臣介绍了一个赚钱的活计给我,我去问了一下,看有没有赚头。”
顾心钺皱眉,“什么没头没脑的”·“沈希慕不是见天往咱们家跑吗,私底下和言孝臣的交往也多了点,他今天把我叫过去,说有件好事问我做不做,蒋总理想把连接京都和关外三镇的修路包出去,问我想不想包。”
沈鹤立说,“从他那出来后我就找了几个朋友,又去跑了几个卖沙子卖石砖的地,一天来就喝了几口茶,什么都没吃·”·“这样的好事能轮到你”顾心钺表示怀疑,给政府修路修桥那都是大买卖,名利双收的事。
“蒋总理管辖下的政府能和从前的相比吗没有贪污受贿,里头的油水也不是那么丰厚·”沈鹤立说,“要是一起承包,自然没有我的份,不过听他的意思,是要分成几段分别找人包,言孝臣说如果我要做的话,就让我做一段。”
“那有什么好犹豫的·”顾心钺说,“你想和他们搭上关系,现在他们主动给你递梯子,现在不上,更待何时”·“言孝臣说让我明天给他答复。”
沈鹤立说,“我没修过路,一窍不通,虽然为了搭上政府的门路,亏本也没关系,那我总要知道在哪亏本吧·再说他这么一说我就应着,也不庄重,等我思考权衡过后再做的决定,不会更有信服力。”
“嗯·”顾心钺说,“政府的资金不会一步到齐,之前的修路款你筹的出吗”·“还有·”沈鹤立点头。
“先把办厂的钱挪过来就是·”·“如果以后周转不来了,开口就是,不用跟我不好意思,我借钱要利息的·”顾心钺说··沈鹤立冲他暖暖一笑,“我知道,有个有钱老婆的好处就体现在这。”
半开玩笑的说··这时黛眉端上鸡汤面来,沈鹤立急不可耐的接过面,呼哧呼哧几口后才感叹,“这味道淡了点·”·“就是做一点给你垫垫味,味道太好你直接吃饱了晚饭怎么办”顾心钺说,“慢点吃,我让早点上晚饭就是。”
“谢谢悦之·”沈鹤立说···☆、第44章 沈李氏的担忧··门头的位置临街,左右的住户也是新兴的富裕人家,如今风头正劲的谁也没有卖房子的意向。
想扩展只能往后面发展,像当初顾心钺进门前,沈鹤立就是买的别人的园林的后半截,曾经的大户,一个九进的宅子,主人破落了,沈鹤立买了靠近他家的那半截,其余半截就都隔成一个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被人买走了。
大管家按照沈鹤立的意思去问了左右几家的回复后就去回禀顾心钺了,顾祈倒是转到宅门后头去晃荡了一圈··顾心钺听了大管家的话也没说别的,让他下去了·下午顾祈来见他,告诉他后面还有几处宅子要卖,一个是挨着锦绣园,一个挨着沈雁飞住的地方。
挨着锦绣园的宅子大一些,挨着沈雁飞的宅子虽然小一些,但是里面的房子比较少,推倒比较省事··顾心钺思考了一会,“报价呢”·“挨着三老爷的那家是别处还有房产,就想出手这一个面积位置都不太好的宅子。
挨着少爷这家是投资失败了,想卖院子还债·”顾祈说··“那就把挨着我的那个院子买下来吧·”顾心钺说··顾祈有些顾虑,“马场挨着锦绣园,会影响少爷休息。”
“那我换个地方住就是了·”顾心钺无所谓的说··顾祈瞪圆了眼睛,“那怎么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
顾心钺说,“锦绣园也是我进来前半个月内才整好的,又不是我住惯的地方·”没有他心血来潮想在家里弄块遛马的地方,却让沈雁飞挪地方的,虽然他还没成亲,但是十六岁的男孩子也有自尊心了。
这是他的家··顾祈也乖觉,见顾心钺心意已定,就自己画了沈府的简略平面图,让顾心钺决定,要换的话他准备住那,选定了地方就好按照他的意思重新装修··沈府现在的位置是四星拱月,沈李氏住的白楼是月在前头,沈鹤立,沈雀鸣,沈雁飞,和顾心钺的院子像四个星星点缀在月亮后方的日子。
沈雀鸣的院子最靠近白楼,沈雁飞的则靠的最远,沈鹤立的院子和顾心钺的院子则是在对角线的两段··顾心钺手指在图上点来点去,“挨着江海河,把中间的花园圈一半做个院子,我就搬到那去吧。
锦绣园的小花园和剩下一半的花园合在一起做公共的花园·锦绣园不用推倒,当客房就是,连接马场的路从雁飞的校场出来·”·顾祈不住的点头··于是沈鹤立回来时就被告知,顾心钺要住到他身边了,“还费那个功夫干嘛直接住到江海河来就行,我那个院子本来就大。”
沈鹤立高兴的说··“当然是住到江海河去,你那院子隔壁还能有住人的地方”顾心钺说,“你院子没个景,我划拉半边花园进来,另外我也还得建几个房间做仓库。
还得做一间次卧出来,万一你哪天惹恼我了,你也有个地方去睡不是”顾心钺笑说··“那我就睡在悦之脚边嘛·”沈鹤立说,“我是不会惹恼悦之的。”
“反正这事你别管,你院子里有什么不能动的你事先说了,其他我会看着办的·”顾心钺说··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行·”沈鹤立说,“买院子的钱和改建的钱都从账上出,直接让顾祈去找大管家要就是。
年轻人做事还是不一样·”沈鹤立已经应了言孝臣,承包了京都到鲁平的这一段路,以后有的忙,没有很多时间陪顾心钺,正好他自己找了个事做,就让他自己折腾去,他高兴就好。
沈李氏最近有很多心事,但她也没个说话的人,儿子发达了,住在大房子里,心也跟着空起来·大儿忙碌,小儿小女又还年轻不懂事,跟他们说也只入耳不如心·身边的丫鬟,跟她们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好在还有老街坊老尹在帮大儿做事,时不时会来家中,碰到了也能说些话·尹叔控制着次数去沈府,他的心思是皎皎明月,虽然在别人看来可能有些老不修,他却知道,这份心思没有什么龌龊。
能看着你过的好,就行了··这一次到沈府,被沈李氏热烈的欢迎,尹叔还有些受宠若惊,吃了饭上了茶,尹叔才觉出,沈李氏是不是有话和他说,他就直接问了··沈李氏叹气,“雀鸣说要学骑马,顾心钺现在正在家里大动干戈,要弄出个遛马的地方。”
“这是好事啊·”尹叔说,“顾心钺这么疼雀鸣,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骑马。”
沈李氏说,“这也不说了,好好的房子跑来要推倒跑马,这不是作孽么,大儿他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雀鸣人单纯又小孩心性,顾心钺这么纵着她,我怕她以后也会变成自私骄纵的富家小姐,那我以后死了都没脸见她爹。”
沈李氏忧心忡忡的说··“好孩子是惯不坏的·”尹叔说,“再说她现在是富家小姐没错,以后嫁的人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你若还按你曾经学的那样去教她,就不合时宜了。”
“我不要她大富大贵,只要她找个可心的人平平稳稳的过日子就行·”沈李氏说··“你这么想,孩子不一定这么想·”尹叔说。
“沈鹤立是个重情的孩子,他自然能管他妹一辈子,但雀鸣她真的想找一个靠她哥才能活的相公吗当初顾心钺让人带雀鸣去认识更多好人家的姑娘,你也没阻止。
现在雀鸣看到别人是怎么做的,她也想迎头赶上,你现在却让她回来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这不是为难孩子吗见识过外面天空的鸽子,如何还能安心在窝棚里待着。”
“不安分有什么好·”沈李氏叹气道,“从前听说过的富家小姐私奔被拐的事还少了,都是不安分闹得·”·尹叔给沈李氏,给自己满了茶,换个话题问“你现在觉得顾心钺怎么样”·“顾心钺。”
沈李氏端着茶杯喝水,“虽然不好亲近,排场大,规矩多,心里也没有一点做人儿媳妇的认知,但是还不错,谁叫大儿喜欢呢·”·“只是因为大儿喜欢才觉得不错吗”尹叔问。
“比起我见过的贵族少爷小姐,”沈李氏还是说了,“他虽然不好亲近,但该对人的尊重和礼数一点也没少·处事公正,对下人大度慈爱·排场大,他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明面上也没看不起我们这排场小的。
规矩多,也是那句话,他自己规矩也没要求我们跟他一样规矩·这些你还能说是当初他和大儿处的不好·现在他两处的好了,顾心钺就更周到了,就找不到不好的点来。”
“他还身份高贵,长的也俊·一样的劳累一天回家,现在大儿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就是因为家里有顾心钺在等着他·”沈李氏说,“这就是娶媳妇的意义。
等他生下一男半女,我也能烧香告诉他爹,老沈家娶了个好媳妇·”·“这不就结了·”尹叔拍板说,“你既然觉得顾心钺不错,你觉得他会是看着雀鸣变坏而不说的人吗”·“纵容容易,管教才难。
他也不好做个恶人·”沈李氏担忧说··“何必对没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尹叔说,“闲暇时就把雀鸣叫来,问问她最近玩些什么,你不反对,孩子还是很多话都愿意跟你说的。
孩子说什么你先反对,久而久之,孩子就什么都不愿意跟你说了·”·“你呀,有空的时候多出去走走,老待在家里东想西想,没事也能想出事来·”尹叔说。
·沈李氏点头,有人告诉她她心里担忧的事都是杞人忧天,她就舒坦多了··沈鹤立修路,有个别人无法比拟的好处,他自家有船队,修路用的河沙,三合土,他用自家的船运输上来,没有断层,没有延误,节省很多事。
而且船队还能给他带来急需的劳动力,连年征战,军阀横行,就是肥沃的土地上都有不少流民··沈立堂在当地贴了告示召集了劳动力,修路一天馍管饱,三天一顿肉,每天还有二十个铜板,坐船接着去,等路修好了船又把他们送回来,平常带个信带个钱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排队报名的人排了老长··沈立堂的船一船就送了三百个人上来,分成三班,一天不停顿的开工,陈兴汉打下勾平的捷报才传来,他的路也修了大半··言孝臣代替蒋承君去实地看了路,不住的对沈鹤立竖大拇指,“做的不错,争取一路修到勾平去,他日大帅凯旋归来也能踏着新马路回来。”
“这么说鲁平到勾平的路也归我了·”沈鹤立笑着说··“哎,你吃肉也得给别人留点渣,我倒是想把路全给你,可这不是帮你,是害你,这扎别人眼了。”
言孝臣说,“不过我也有另外的好事交给你·总理要开经济区,这你知道,那一大片广袤的土地,都归政府开发,不承包给别人,请专门的人来设计,在这我也不怕话先说在前头,经济区所有地面修正都归你,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修路的钱早一点到位,我就完全没问题·”沈鹤立笑说·给政府修路,赚钱是其次,敲门搭线讨巧卖乖才是正理,他要真的把路全部包了也着实不像话,别人也要表现的机会。
不过言孝臣说把经济区的地面修整交给他,这算不算代表他进了蒋承君为首的政府的眼··真想快点回去和悦之分享这个好消息···☆、第45章 完整的一章··既然家中要大修土木,沈李氏就说了,她一个人住在小白楼里并不习惯,还是让沈鹤立和顾心钺住到白楼去,沈雀鸣的小院子腾出来给顾心钺放地方,她和沈雀鸣住到江海河去,沈雁飞的地方不动,这样大家都住到一条线上了。
沈李氏突然这么说,布局又要改变,男人住的院子和女人住的院子完全不一样·不过沈李氏既然开口了,顾心钺头一点,那就这么办吧·花园也不用围起来,就做个大的中央花园,再把江海河的房间改一下,还让曾妈去自家当铺的仓库里拿些精品过来做摆设。
一个月改造,搬家也搬了五天才彻底搬清楚,一切尘埃落定后一家人在改名后的延寿院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上午,顾心钺就叫了沈雀鸣和沈雁飞去马场,一条两边都摆着矮松盆栽路的宽敞的石板路,经过原来的锦绣园改名的迎客亭后一个野趣的小闸门后就是遛马的地方了。
两个院子间的围墙被拆掉,多余的房子也被拆掉,这么一看,地方还很宽敞,跑马的地方是一个圆圈,中间是种植的低矮的牧草,围绕着的跑道则是结实的沙土地··顾心钺一行人才走到跑马场附近,就有人牵着两匹马走近,一匹矮的通体枣红的马和一匹稍高一些的土黄色的马。
“马——”沈雀鸣高兴的眼睛都亮了,欢快的朝马奔去··“矮的那匹是母马,是雀鸣的·高的那匹是公马,是雁飞的·”顾心钺笑说,“牵马的那个人叫窦三,教你们马术的人。”
“谢谢大嫂·”沈雀鸣转回头对顾心钺说,“这马真漂亮,我能给它取名字吗”沈雀鸣有好多问题要问,围着窦三就叽叽喳喳的没个停歇的时候。
顾心钺看着除了开始说了谢谢大嫂后就一直安静的沈雁飞,“怎么,不喜欢吗”·“喜欢的·”沈雁飞说·少年的眉目和沈鹤立有七分相似,却更稚嫩,眼睛清澈有神,却笼罩着一丝忧郁。
顾心钺私心里比起沈雀鸣,更喜欢沉默的沈雁飞一点·就因为他酷似沈鹤立的长相··“不去摸摸它,给它取个名字·”顾心钺笑说,“等你们和它们熟悉了,也能骑马上跑几圈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城外跑马。”
沈雁飞点点头,抿紧唇好像在考虑什么严重的事情··“有什么事想不通的话不妨和我说说·”顾心钺很有耐心的说,“你大哥忙修路的事连睡觉的时间都少,这些日子关心你们的时间是少了。”
“大哥也是为了赚钱养家辛苦,我们安坐在家享受,如果还有怨言的话那就是猪狗不如·”沈雁飞说·“我恨不得马上就能长大成人,也能帮大哥分担,不让他如此辛苦。”
“你现在还小呢,有心就好·”顾心钺笑说,“要不我跟你大哥说,让你去跟着他体验一下生活·”·沈雁飞又抿紧了唇··顾心钺笑着看前面,沈雀鸣是个胆大的,现在已经在窦三的帮助下上马了,顾心钺看着她在马背上笑的跟花似的,“比起跟你大哥干,你更想自己单干是吗你一个人想做的到底是什么”顾心钺看着沈雁飞问道。
沈雁飞看着他,半响后下定决心说,“大嫂能帮助雀鸣做她想做的事,应该也可以帮我·大嫂,你帮帮我,我想去从军·”·是夜,顾心钺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书,只这书半天也没翻过一页,显然是在做样子,直到裹着水汽的沈鹤立上床后他才惊醒醒来。
“嗯,你回来了·”顾心钺问··“嗯,”沈鹤立匆匆应一句,钻进被窝里趴到顾心钺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累的站着都能睡着了,还有这样的心思。”
顾心钺啐道··“这个和那个用的不是一样的力气·放心,再累也要喂饱你·”沈鹤立不正经的说··两人都许久没做了,真心还是有些想了,仓促潦草的前戏过后,沈鹤立把自己陷入顾心钺里面,满足的喟叹一句,“你送了两匹马给雀鸣和雁飞骑,也得送什么给我骑一骑才是。”
顾心钺正被顶的难受呢,闻言扇他,“浑说什么”·沈鹤立怕顾心钺挣扎,马上就着两人相接的姿势翻身躺平,让顾心钺在上面,“你骑我,你骑我。”
显然这匹马太有主见又不太听话,顾心钺不能自持的起起伏伏,仰着头唇齿间溢出难耐的声音··做完该做的事,搂着顾心钺还没一分钟,就响起香甜的鼾声。
顾心钺等他睡熟后才下床清理·觉的自己没有马上跟沈鹤立说沈雁飞的心思是对的,想也知道不会答应的事,何苦现在说了让他分心·等过年的时候再说吧。
·进入腊月的第一天,京都盛大开业了一家百货公司,就开在沈鹤立的百货斜对面不过一百米的地方·百货公司的经理在突如其来的开业后,着急忙活的去找沈鹤立,好不容易在离京都几十公里的地方找到灰头土脸的沈鹤立。
连比划带说明的解释了现在的情况,沈鹤立只点头说知道了,丝毫没说要回京都看看·大班不解,沈鹤立笑着拍拍身上,“我回去他也得开业,这么灰头土脸的去,给人家看笑话。
你们就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这两天我寻了空就去看看·”·大班经理以为沈鹤立这么淡定是因为胸有成竹,他也吃了定心丸似的回去了·沈鹤立却在他离开后轻皱眉头,之前一点风声都不露,突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对门开百货公司,想让他觉得不是冲着他来都不行。
只是谁要冲着他来·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顾心钺也在当天知道了沈氏百货对面开了一家新的百货,听说排场很大,舞龙舞狮的人都占了一条街。
顾心钺让石青去转悠一下·石青虽然是他身边的第一小厮,但是因为长于探听,又五官平凡·人们就是见过他也记不住,走在人群中也不会惹人注意··沈鹤立当晚没回来,只让发财来传了消息回来。
顾心钺点头表示知道了,在睡觉前交代曾妈,让丁香做些宵夜,让赫青给沈鹤立送去,不用多精致,多做些··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曾妈点头应是··沈鹤立三天都没回来,第四天回来时胡子拉碴的憔悴的很。
顾心钺先让他去洁面,让他把胡子刮了·沈鹤立坐下后就不想起身,疲惫的摇摇头·顾心钺看着他,片刻后还是觉得无法忍耐,让人把炕桌移走,他让沈鹤立把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让黛眉拿水和洁面用的东西来。
沈鹤立闭着眼,感受顾心钺的手在自己脸上滑动·片刻后洁面完成,顾心钺拿着刀子准备给沈鹤立剃胡子·沈鹤立还是完全放松的躺着,不知什么时候起,顾心钺于他,已经是在脸上动刀子都可以完全信任的关系。
“很棘手吗”顾心钺问··“嗯,是有些麻烦·”沈鹤立叹气似的说·“对方来势汹汹,战意昂然,有些棘手。”
“李家是老牌的商家了,当年的皇商·早些年元气大伤有些沉寂,可是直到今年中秋都没听说过有什么起复的迹象,短时间内能在你对面开百货公司来打擂台,恐怕身后有别人支持。”
顾心钺说··“这一点毋庸置疑·”沈鹤立说,“而且可能是别的军阀,也有可能是东临岛的王孙·我现在和蒋承君政府正蜜里调油的时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拆台。
除了他,京都还有谁可以肆无忌惮站在后头跟我作对·”·“那你准备怎么办”顾心钺说,“可能只是拿你来当投石问路的小石子,你要乖乖的当小石子吗”·“当然不。”
沈鹤立睁开眼睛说,“我已经做了决定,他要开百货就开,我就在我家百货旁边,再开个店铺,我见你上次从广市带回来的裙子很受欢迎,雀鸣整天穿着花裙子出去,说朋友们都很羡慕,想来想去觉得卖这个不错。
我已经发电报给耽景,让他赶紧的给我发一批现在广市时兴的衣服过来,赶在过年前还能凑个热闹·”·“你的脑筋倒转的快·”顾心钺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说,“只你准备做,得做的再精细一点,专门做个女子百货怎么样卖时兴的衣服,首饰,鞋子,还有现在流行的胭脂膏儿,香水。
效仿西洋人三不五时的开开女子沙龙·”·“赚有钱人的钱,他不怕你贵,就怕你不够贵·”顾心钺说··沈鹤立闻言就要起身,顾心钺吓的忙压住他,“别动,仔细刀刮着脸,还得带花过年。”
“我不动·”沈鹤立老实说,“你还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我知道什么·”顾心钺淡淡的说,“你遇事也不会回来找我商量,我的意见不重要。”
“实在是那头的人非得拉着我商量不让我回来,结果他们自己辩论该不该关店就吵了三天,我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跑回来的·再不见见你,我就支撑不住了。
悦之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沈鹤立诚恳的说道·“再说我也知道,悦之要是知道对面开了一家百货公司,一定会帮我去调查清楚,我回来就是听要你的意见来了。”
“调查的结果是震天百货的货物和沈氏百货的货物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叠,而价钱上却普遍低两三个点,如果你沈氏百货不改变,或者是打价格战,最多不过三个月就得黄了。”
顾心钺说·“他们背后有什么机锋咱们暂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和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可是百货公司黄了,可是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你现在和政府合作的项目就是个无底洞,若百货公司还黄了,恐怕日后真的只能靠我养家了。”
“现在让我关门我不甘心,我也不会愿意·”沈鹤立喃喃道·“再想想吧,一定还会有办法·”··☆、第46章 沈鹤立的新点子··新开一个百货商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单装修定柜子就需要不少的时间,再加上货物在路上的时间。
沈鹤立粗略算了一下,就算耽景有最快的速度发货,等东西到京都,也是春节过后了··左右赶不上,沈鹤立干脆不急了·店铺依然装修,但是不着急,慢慢来,务必做的精致又华美。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后,回家让沈氏百货的大班经理这样那样把货柜整理一下,货架上的货物先搬到仓库·再用红绸红灯笼把店面装饰一下··他自己则连夜坐船去京港,发财带着他拟好的货物的单子去中原州。
京港是历史悠久的海港,货物流通非常大,也催生了许多赫赫有名的杂货店·沈鹤立在逛街时萌发的点子,百货公司都是卖的洋百货,他不如反其道行之,卖国百货。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卖杂货,而是赋予杂货新生··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点子好的沈鹤立当机立断就做了决定,反正这样继续下去生意也不会好,尝试一下,就算失败了,货还在那,亏不到哪去。
勐城的漆雕,湘泉的竹器,德劲的瓷器,乌家庵的山水小景……这些往日里只有内务府才能全部赏到的东西,现在在沈家百货也可以一次看的够·除了这些摆设,还有纸墨笔砚,鼻烟壶,折扇等日常小屋,包装好的放在货柜上成列,也是高档的熠熠生辉。
这就是沈鹤立的打算··这些货源很杂,要想一次找齐不是容易事·好在沈立堂给人运货,多少知道该往哪找人,沈鹤立亲自上门去谈生意,最多的一天见了八家老板。
杂货铺的老板或者自己就请了匠人生产的老板··见到人就能谈笑风生,在路上的休息时间,沈鹤立粗哑着嗓子,一切都靠纸笔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签订了所有的供货合同,随着货物一起回到京都。
发财那只要按着沈鹤立的单子大量采购就行,所以比沈鹤立早一天回到京都··到京都沈鹤立也没歇着,告诉大班经理怎么摆,该怎么卖,选好了日子,前一天白天还正常营业,晚上连夜换货成列,第二天就变成了主题百货。
还让人写好广告词发到报纸上,不是大报,就是专门报道市井趣闻的报纸,沈鹤立一口气先定了一千份,那报纸见他买的多,广告费都没要他的,还尽心尽力给他做了一整版的漂亮广告。
做了这一笔大单好过年啊··沈鹤立让大班在前一天的时候找人把这些报纸都免费送到人家里去·确定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沈鹤立才回家休息··到家看见顾心钺本能就想笑着打招呼,笑容出来了,声音在嗓子里却出不来,干哑的呵喝声,沈鹤立用力咳嗽,想让嗓子松快些,顾心钺拦着他,“你先别说话。”
沈鹤立拉过顾心钺的手,这几天急急忙忙的好像被火在身后赶着,现在万事处理妥当,只等最后的效果了,他的心也轻松大半,在顾心钺的手心里一比一划的写着‘想你了。
’·顾心钺瞪他,“身上臭死了,去洗澡·”担心他一个人洗澡会晕倒,顾心钺原想让发财去帮他忙,结果沈鹤立拉着他的手不放,最后没办法,变成他进去帮他洗澡。
顾心钺何时伺候过人,笨手笨脚的脱个衣服都不利索·沈鹤立老实站在他面前,就算偶尔被扯痛都没关系,原来顾心钺的心疼是这样一种迷人的滋味·若能常常得到他这样的温柔,就算再辛苦他也甘愿。
顾心钺非常毛糙的帮沈鹤立洗了澡,给他洁两人面,刮了胡子·最后自己一身也湿了,干脆叫人送水进来他也洗个澡·沈鹤立也不出去,就在旁边看着·顾心钺落落大方的脱衣洗澡,沈鹤立摸着下巴,眼神赤口口的烧人。
顾心钺早就看出他现在外强中干的现状,不在意的泡进水里说,“有心无力说的就是你·还是别看了,看了还得上火·”·沈鹤立哈哈笑道,非常开心。
两人洗完澡出来,曾妈端上温热的梨子百合水,“老爷,太太叫了大夫来,让大夫进来看一下吧·”·沈鹤立端着茶盏喝水,喉咙干痒粗糙的感觉好了一些,“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太过劳累,又没睡好,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又没说你有什么事·”顾心钺说,“大夫只是看病吗我让他来看你的身体情况给你开几个补品方子·”·见沈鹤立还想说些什么,顾心钺眼一瞪,“也不是特意为你叫来的。
母亲,雀鸣和雁飞都看过了,只你这几日不在家才等到现在·你爽快点,大夫也要回家过年·”·沈鹤立只能笑着点头,抓过顾心钺的手写字,‘都听你的,心肝儿。
’·顾心钺肉麻的眉一跳,只觉得从被沈鹤立抓住的手到心里,都酥酥麻麻的··他该不会是病了··沈氏百货改弦易张卖国百货的那天,顾心钺难得的出门去看了。
百货商场非常热闹,曾妈见到那么多人就不想顾心钺下去,顾心钺执意要去看看,曾妈只能自己和石青顾祈三个人把顾心钺团团围住,往里挤去··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绸缎和小灯笼摆设,一楼人来人往的热闹的摆着都是平价的中原州的特产,上到二楼就没有那么多人,货物错落有致的拜访,价格也要贵上几番,这里看的人多半是京都的洋人。
有人见了顾心钺就眼前发亮,叽里呱啦的上来搭讪,顾心钺制止了想要挡在前面的顾祈,自己和人交谈起来·交谈中顾心钺得知,原来这些洋人来逛沈氏百货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这么里有买黄金国特产的礼物。
他们不过农历新年,但是一年到结束,也想买些东西回去给家中的亲人,黄金国的手工艺品非常神奇,买着回去送礼自用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顾心钺转了一圈,感兴趣的都了解到了,不用曾妈劝说,也说要回去了。
坐在车上,顾心钺对曾妈说·“沈鹤立不是一般人·”·“这么快的时间就做了正确的决定并且执行,并不因为这事从来没有人做过而迟疑,眼光精准独到。”
顾心钺说,“是个人物·”·“再是个人物,现在不也是少爷手里的人”曾妈笑说·“我看姑爷这两天在家里听话的不得了,少爷说东,他连瞅都不瞅一眼西。”
“他是个人物,我也不能太孬·”顾心钺笑说,“若还必着耳目躺在贵族的名头上,假以时日我就只有得抬头看他的份,那可不行·”·“怎么会。”
曾妈说··顾心钺看着车窗外,“这次的危机他自己已经完美的解决了,我就帮他小小的‘回报’一下李家吧·”·“都要过年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就等年后再说吧。”
曾妈说··顾心钺笑着摇头,“有些事得早些安排好了,过年后才能看到想看到的结果·”·沈鹤立这几天都是倒头就睡的状态,饿醒来就吃,吃完了再睡。
顾心钺回来后去房间见他还在睡,轻拍他的脸,让他起来吃一盅补品再睡·沈鹤立被叫醒,闭着眼吃东西,顾心钺看他,“今天第一天卖国百货,你一点都不担心”·“该担心也要睡饱了再担心。”
沈鹤立说,“再说看你这表情,也不像不好的情况·”·顾心钺轻笑,“我什么表情”·沈鹤立笑着看他,“一幅我相公天下第一的得意表情。”
顾心钺闻言特别无语,“赶紧睡吧你,一张嘴就乱说·”·从卧房里出来,顾心钺走到一楼的会客室,岳青衣已经坐在那等候,突然被顾心钺叫来让他有些紧张,手紧紧挨着裤腿。
见顾心钺过来,连忙站起来问安,“太太·”·“坐,不要紧张,我就是找你来问些话·”顾心钺自己先坐好,黛眉送了茶点上来后又悄悄下去了。
岳青衣只敢坐在沙发的边缘上,“太太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你师兄和小章老板的交情很好”顾心钺问。
·岳青衣有一点小迟疑,“还好吧·”·“我想应该很不错,毕竟你师兄可以拜托他出面把你送给沈鹤立·”顾心钺说,“你师兄对你是情真意切,你不想去看看他”·岳青衣闻言轻轻的湿了眼眶,“奴身似浮萍,半点不由己。”
顾心钺说,“如果我给你机会回去看你师兄呢”·岳青衣震惊的看着顾心钺,顾心钺说,“我想让师兄牵个线,我想和小章老板见一面,当然,必要时还要让你师兄给我敲敲边鼓。”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太太想做什么”岳青衣问,见顾心钺看着他,又惊觉自己刚才问话的口气太冲,岳青衣连忙谦卑的认错说,“太太恕罪,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师兄和我,说是戏子,也就是相好玩的的,没有大脸面可以给太太和小章老板攒见面的聚会·”·“别紧张·”顾心钺说,“我只是听闻小章老板最近要出售自家钱庄,是想让你师兄搭个桥,顺带帮我美言几句。”
·☆、第47章 新··听完岳青衣的话,顾心钺心里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但抬眼见岳青衣还眼巴巴的看着他发落,手搁在脚上,“你说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岳青衣闻言有些失望,但这何尝不是意料之中·只能依言下去了··等他走后顾心钺起身急急忙忙的重新回到房间,脱了鞋子上了床,调皮劲的用手指戳着沈鹤立的脸让他醒来。
沈鹤立睡了没半个钟头又被弄醒,心里有点郁燥,睁眼见是顾心钺,就熄了发火的心思,把顾心钺拉到被窝里团吧团吧的抱住,“别闹,陪我睡一会·”·顾心钺拍开他的手,半坐起,把自己的外衣外裤脱了后才钻进被窝,把沈鹤立摆弄成舒服的姿势,他才躺好。
沈鹤立被他这么一套动作下来彻底清醒了,搂住重新躺好的顾心钺,嗅嗅他头发的香味,“想我陪你说话了”·“你当初是想过趁章老板生病的时候收购兴盛财庄吧”顾心钺问。
“恩,是想过·”沈鹤立说,“只是章老板说病重,又一直吊着·他没死,谁也别想轻易的拿下财庄·再说现在大家都叫银行了,以后是什么趋势现在还不明了。
怎么了”·“李强国最近和小章老板走的很近,想来也是对兴盛财庄志在必得·他让你不痛快,我本来想先收购兴盛财庄,也给他添添堵。”
顾心钺说,“但是我刚才知道一点有趣的事,突然又有新的想法·”·“什么想法”沈鹤立抱着顾心钺,暖烘烘的又有些睡意上头了。
“岳青衣,就是当初你和小章老板去吃饭带回来的戏子,和我说了一点有趣的事·”顾心钺说·“原来他师兄不是小章老板的相好,而是大章老板的。
小章一直在大章的阴影下·这一朝得志就迫切的想把哥哥的一切占为己有·”·“嗯·”沈鹤立用鼻音应道··“你说他连大章的心头好都想占为己有,对大章明媒正娶的夫人会不会有占为己有的念头”顾心钺说。
“嗯,嗯”沈鹤立惊讶道,“那不至于吧·”·“豪门贵族,龌龊事多了·”顾心钺说,“如果小章和大章的夫人搭上了,大章一场病这么久就意料之中,有人不想他好,有人有本事不让他好。”
“你想”顾心钺说··“大章可不简单,既然我们不准备收购财庄,不如帮他一把,等他病好后,在病中欺辱过他的人必然得不到好,我们就有盟友对李家实行压制了。”
顾心钺说··“嗯——”沈鹤立拖长了音,还是有些疑惑,他私心里还是觉得顾心钺这是费力不讨好,这也太迂回了··“病了这么久都没死,说明一定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病。”
顾心钺继续解释说,“你现在也需要一个真的利益联盟·章家在诸多风波后还能坚挺到现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对象·”·“原来是为了我。”
沈鹤立在他后颈处啄吻,“可是你用什么办法”·“我自然有办法·”顾心钺仰着头说,这是他给沈鹤立准备的惊喜,自然会妥帖的办好。
一场戏唱完,岳胡笳疲惫的卸妆,戏楼里的跑腿进来说,“岳老板,章老板在楼上雅间等你呢·”·岳胡笳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的疲惫几乎像潮水一样淹没他,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萌生一种划花脸的冲动。
这样,就不会有人纠缠吧··岳青衣从小门进来,“师兄·”·“青衣,你怎么过来了·”岳胡笳见到他非常惊讶·岳青衣是他的师弟,也是他的义弟,两人的师傅就是他们的养父。
岳青衣从出场唱戏就在岳胡笳的维护下,从前有大章护着他,他也能护住他,但是大章生病,小章一直在骚扰着他,他就萌生了把师弟送出去的念头··戏子这行当,肮脏的事太多,岳胡笳并不想师弟也过跟他一样的生活,他幸运碰的上大章,师弟会不会也有一样的运气。
就算他也找到他的‘大章’,但是大章突然病倒,处境也会变得风雨飘渺起来··所以他和小章虚与委蛇,在他带过来的众多老板中选择了沈鹤立,缠着小章把青衣送给沈鹤立,青衣现在还不是角,戏楼老板不会卡着他,让小章给些钱就是。
“师兄·”岳青衣见着师兄两眼就起雾了,“你又瘦了·”·“这些不用你管,你怎么来了·”岳胡笳焦急的说,他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比如师弟被沈家赶出来。
岳青衣知道他担忧什么,连忙说,“我在沈家好好的,也不曾苛待我,当初才进去只让我住着,我担心什么都不做会被轻易的赶出,我寻了机会给老太太唱戏听,老太太还给赏钱呢。”
“做的好·”岳胡笳欣慰的说,“钱要好好攒着,以后是你立身的保障·”·“嗯·”岳青衣点头,又急切的说,“师兄,你有没有办法带人进到章老板的家里。”
岳胡笳的表情奇怪,岳青衣解释说,“太太,就是沈老板的夫人,他有办法救章老板,但是得有人把他们带进去才行·”·“他为什么要救章老板”岳胡笳不相信。
·“也不白救,等章老板好后,要和沈老板结盟共同对付李家·”岳青衣说,“现在章老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师兄难道不想知道吗再差也差不过现在的情况了。
章锦人最近和李家的人走的很近,如果他真的把兴盛财庄卖给李家,日后就算章老板好过来,也回天乏术了·”·岳胡笳的脸上呈现一种忧伤,片刻后他做了决定,“那好,我现在去跟章锦人说我想去章家,等定好了日子你就回去告诉沈太太,如果他真的有办法能治好锦天,日后做牛做马,我都要报答他。”
岳胡笳搞定章锦人非常简单,只消梨花带雨般惆怅的说一句他一直想去章家,可惜章锦天一直都没带他去·章锦人立马拍着胸脯说,“这有什么难事,我带你去。”
带着他的相好去他床边戏耍,如果他有意识,都该气的跳起来了·章锦人阴测测的想··到日子,岳胡笳看着岳青衣带过来的一男一女,男的面皮看着挺年轻,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年轻,女的年纪是真小,看得出来的稚嫩。
男人对岳胡笳简单的介绍自己,“我是伍思亲,这是丁香,进去后最好能给我们和章老板独处的时间,如果没有,那也没关系·”·岳胡笳心内慌慌,面上不改,也不知道带着这些人去到底是好是坏,所有担心只能随着车子开进章府,箭在弦上。
不等岳胡笳想办法去见章锦天,章锦人先提出要带他去看看大哥,虽然知道他的恶心用心,但岳胡笳还是从没有像这么一刻,感谢他··章锦天住在深深的宅子里头,穿过许多回廊拱门,才进一个院子就闻到浓厚的药味,院子里很清净,并没有很多下人,只一个老奴在院子的小厨房里熬着药。
章锦人在推门的时候对岳胡笳笑道,“你可得做好准备,我大哥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样子的人·”·岳胡笳勉强的笑笑,屋子的药味更浓,还有一些若有似无的臭味,岳胡笳怕怕的说,“我有点怕,可以让我的跟班陪我进去吗”·章锦人在伍思亲丁香脸上看一眼,“进去就进去,别说话,别多事。”
一行人进了屋子,厚重的帷帐下床上躺着一个脸色灰败的人,若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声,就和死人无误·岳胡笳咬下唇,努力憋回泪意,挽着章锦人的手就要往外走,“走吧,咱们走吧。”
“急什么·”章锦人搂着他往一旁的罗汉榻坐去,“大哥疼爱你那么多年,你再陪陪他·”·岳胡笳仓促之余给了伍思亲一个眼色,翻身坐到章锦人身上,挡住他的视线,让伍思亲好给章锦天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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