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妇+番外 by 焦尾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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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妇+番外 by 焦尾参(6)
·一个人进来抱住他,顾心钺迷糊道,“沈鹤立”·“嗯,是我·”沈鹤立在他耳边轻说,“你总说冷,我来帮你暖暖。”
“嗯·”顾心钺闭上眼,主动向他靠了靠,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安心的睡去··沈鹤立就这么维持着抱他的姿势,低头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玩玩他的头发,玩玩他的耳朵,因为药效顾心钺睡的比平时沉的多,安静的睡在沈鹤立的怀里,任由他做各种小动作。
有个人体暖炉,顾心钺睡的很好,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感觉身体松快了不少,伍思亲的药起效了·然后很快就意识到床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帷帐内,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环抱着自己胳膊有力温热。
顾心钺从被子里伸出头来,看到沈鹤立胡子拉杂的下巴·这一刻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伸手就顺着胡茬拔了一根沈鹤立的胡子··沈鹤立吃痛醒来,低头看他,见他醒来了就问,“身体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昨天没回去”顾心钺问。
“让发财回去了·”沈鹤立说·手自然的放在顾心钺的额头上,“好像不热了·”·顾心钺不说话只看着他,气氛一下变得黏腻暧昧起来,沈鹤立收到信号,笑着和顾心钺对望,“想我亲你吗”·顾心钺摇摇头,却还是直直的看着他。
“在想什么”沈鹤立伸手摸他的眉毛眼角··顾心钺不说话,沈鹤立开玩笑似的说道,“昨天我差点就爬墙进来了,想到这样隐秘的来见你,觉得像偷-情一样刺激。”
“你想跟我偷-情”顾心钺疑惑的问,不明白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刺激·“你怎么知道偷-情就刺激,还爬过别人的墙头”·“你不肯跟我光明正大的谈情,不偷-情又怎么办”沈鹤立笑道。
“这世上只有一个你能让我甘心去爬墙,就算前面有千险万难,我也愿意排除一切来找你·”·顾心钺用手指摸着他的嘴唇,“你这张嘴,什么时候都能说出好听的。”
沈鹤立偏头啄闻一下他的手指,“这只是有感而发·”·“我值得吗”顾心钺问,“去掉身份,臭讲究,自私,伤害你的我,值得你这样喜欢吗”·“原来你也知道我喜欢你,那还不对我好一点。”
沈鹤立亲昵的用鼻子去磨蹭他的脸,“就你这个人而言,怎么能除掉你的身份,你是顾心钺,享受着顾家的荣光,也承担着顾家的责任·当初想让你当个单纯的沈家妇,不是失败了吗所以我不会再跳开顾家来看你,因为只有这样看,我才会了解你,理解你,心疼你,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压力和辛苦。”
“你的样貌也值得啊·”沈鹤立继续笑说,“京都多少人羡慕我,背地里说我祖上烧高香,乡下来的泥腿子摘了你这株名贵贡兰·就是耽景那小子,见你一面就为你神牵梦萦,知道我们离婚了,还叫嚣着要上京都来找你提亲。”
“讲究,自私,大概是我中毒过深,你这样我也觉得可爱·”沈鹤立说,“我喜欢你明明很讲究和我在一起却会将就,我喜欢你护我的短,喜欢你尊敬我母亲,喜欢你教导我呱噪的妹妹,喜欢你耐心听我弟弟的心声。
喜欢你机智的脑袋,喜欢你多才多艺你画的灯笼还挂在我床前·喜欢你口是心非,喜欢你明明在意面上还要云淡风轻,喜欢你偷偷的服软递梯子给我·那么多那么多喜欢,就值得。”
“所以因为我长的好看,你才喜欢我·如果我毁容了你还喜欢我吗”顾心钺问·“如果你破相了,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沈鹤立笑着搂紧他,“你怎么这么可爱·就算你毁容了我也会喜欢你·”·“这是骗人的·”顾心钺说,“以色侍人者,色衰爱弛。
我丑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你不要想岔了·”沈鹤立拍拍他的屁股,“非得我说你长的丑,你才相信我喜欢你不止是为了你漂亮。”
“你怎么会说我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谁说过我丑·”顾心钺说,“若不是我深居府中并不常走动,京都第一公子就该是我。”
“对对,你最俊·”沈鹤立夸道,“所以我才会拜倒在你的美色之下·绝色倾国,你明明可以倾国,却只来倾倒我这个小小的泥腿子,真是委屈你了。”
“贫嘴·”顾心钺没忍住,还是浅笑出来··沈鹤立捏捏他的嘴角,“这样多好,我的小斧头可不是那种会患得患失的人·你应该抬着下巴说我这么好,你怎么能不喜欢我。”
“我也会自省,我对你是不是太苛刻·”顾心钺小声的说,“如果慎儿真的不能改姓你会怎么办”·“我就把你绑回去,日夜操劳,让你给我生十个八个的姓沈的小孩。”
沈鹤立故作凶恶的说··顾心钺笑出声来,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轻松,让他的眼睛里荡出了星,璀璨的让沈鹤立溺毙在其中,他伸手环住沈鹤立的脖子,拉下他的头。
“那现在就努力看看·”顾心钺说,“让我怀上你的孩子·”·不要随意撩拨处在晨起敏感期又长期空旷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那后果远远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顾心钺的意识在猛烈的碰撞下渐渐迷离,可惜现在有这个觉悟已经晚了···☆、第79章 画眉的心思··画眉摸着摆在床上的华服,恋恋不舍,还有那金做的宝石做的精致首饰,捧在手里贴在胸口,爱不释手。
“画眉姑娘,老太太找你·”门外有人喊道··画眉再看一眼华贵的衣服首饰,嘴里说道我就来·起身扯扯衣角,她已经换上了之前做丫头的装扮。
沈李氏正在酝酿怎么跟画眉说,抬眼见她换了装扮,喉头一梗,之前想好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给老太太请安·”画眉毕恭毕敬的弯腰请安。
“画眉,来我身边坐·”沈李氏说··画眉蹲坐在沈李氏脚边,仰着头看着她,“老太太不需为难,画眉只是沈家的下人,老太太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沈李氏拍着她的肩膀,“这事是我鲁莽了,害的你进退两难·”·“我没有什么为难的·”画眉乖巧的说,“只求老太太不要撵走我,我在京都举目无亲,一个人在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会撵你·”沈李氏说,“大儿还说我让我收你做个干女儿,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画眉只求伺候老太太身边。”
画眉惶急的说··“傻孩子·”沈李氏以为她担心自己把她乱许给人才不答应,“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去跟媒婆说,让她给你找个中意的。”
“老太太,自我被老太太买进府,老太太对我就是极好的·我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当初老太太说让我伺候老爷,我想着能长久陪着老太太才会欣然同意。
我并不想嫁人·”画眉恳切的说··“不嫁人不行·”沈李氏说,“怎么能耽误你的花期·再说,你还继续留在家里,太太到时候回来了见着你会不自在。”
画眉眼眶里含着泪,“我就伺候老太太也不行吗我对老爷并无其他念头也不行吗”·沈李氏看着她,心有不忍,“太太明面上并不会表示不满,但是老爷的性格是不会让太太不愉快的,即使太太没说。”
画眉低着头小声抽泣起来··沈李氏知道这是她一意孤行把这个可怜的女子逼到这样的处境,“这样,反正太太也没那么快回来,你现在还是在顾家待着,在这期间慢慢替你找寻如意郎,可好”·画眉啜泣着点头,“听凭老太太吩咐。”
“那老爷在家的时候,你得避着他些·”沈李氏告诫说··画眉点头··沈鹤立抱着顾心钺醒来,恍然觉得还在梦中·这样的场景眨眼就是五年未曾有过。
沈鹤立感慨万千的时候,顾心钺醒来,并没有不自然,睡眼蒙松的看着他,“你今天不要回去”·“要回去,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沈鹤立亲亲他的额头问。
“不急·”顾心钺笑说,“让你多享受一下偷-情的快乐·”·“正大光明我会更快乐·”沈鹤立说··许久没同房,无节制的房事后果就是顾心钺的行动起卧有些影响,行动僵硬,坐下起身都要小心翼翼,沈鹤立陪他吃了迟到的午饭,又给他按摩一番才离开。
等曾妈送走沈鹤立,顾心钺笑着让她坐到对面,两人说些知心话··要说顾心钺和沈鹤立和好谁最高兴,除了沈鹤立本人,大概就是曾妈了·沈鹤立留宿顾府,起身后两人都情意绵绵,显然已经说通并无隔阂。
曾妈就打心眼里高兴··“沈鹤立这个人,太好了·”顾心钺笑说·“我有些舍不得了·”·“沈姑爷对少爷一心一意,也值得少爷去青睐。”
曾妈说·这个时候叫姑爷,少爷是绝不会让她改口的··顾心钺笑笑,“只是当初离出来容易,再嫁就难了·”·曾妈见顾心钺并无紧张,心中也不担心,“少爷自然有办法两全其美,日后和沈姑爷和和美美,双宿双栖。”
“苏青照如今老实的鹌雀一样,我倒不好找由头发落她了·”顾心钺话风一转说,“当初果然不该心软放她一马,留到现在给我添堵·”·“少爷真的不让小少爷改姓”曾妈问,“就是沈姑爷不在意,老太太怕有意见了。”
“心慨那性子你是看见了,如果他的儿子里有可以担当起家主重任的好苗子,慎儿也不必一定要当顾家的家主·就算不当家主,慎儿已经开了祠堂上了顾家族谱,我怎可以让族谱擅意改动变成一个笑话。”
顾心钺说·“如果我之后再生一个,两个,慎儿姓不姓沈又有什么要紧·”·“少爷说的有理·”曾妈说··“之前分族的人已经插手不了顾家私事。
小爷爷也已经过世·”顾心钺说,“现如今叔叔堂兄弟们只以我为首,日后我要再嫁入沈府,虽有阻力也不是没有化解的可能·只是苏青照还占据着正房太太的名分,若我离开顾家,她在让他儿子出面来争顾家家主,我先前做的都为他人裳不说,还给敌人递了磨好的刀子。”
“少爷想要怎么做”曾妈问··“无论如何得找个由头·”顾心钺皱眉说,“顾心诚有几日不曾回府了”·“二少爷有半个月没回来过了。”
曾妈说,“二少奶奶这几日常遣人去问门房·”·“不知道问贴身小厮长随,去问门房作甚·”顾心钺疑惑道,“咱们这二少爷出远门也不知跟家中老小招呼一声,真是学的好规矩。”
“二少奶奶曾经托三少爷去问过,只是三少爷也无功而返,我看再没过几日,二少奶奶该求到你头上来了·”曾妈说··“她从来看我都是鼻孔朝天的走过,如果真有一天为了顾心诚来求我。
顾心诚他也算是有福气·”顾心钺不甚在意的笑说···☆、第80章 顾心诚的损招··“太太,查清楚了,沈老板确实是昨天傍晚来的,今天过了晌午才出去。”
一个嬷嬷打扮的人小声给苏青照禀报说··“一直在大少爷房里没出来”苏青照这些年老了不少,纵使保养加倍,但是内心的焦虑还是催的她一年比一年老。
顾兴邦是个没用的,护不住她也帮不了她的孩子,为了她的孩子,她忍辱负重在顾心钺手下讨生活,但是熊熊的反压之心一直都在·她这次不会心软,一旦占据了上风,必定要把顾心钺踩实在脚底下。
“当然·我看见摘星楼的下人提着换洗的被褥去洗的·”嬷嬷说··“咱们这大少爷也会干这种通-奸的龌龊行当·”苏青照冷笑,“不甘寂寞的小贱人。”
“太太,这对咱们是好事啊,大少爷要再嫁人,他总不会再把持着顾家不放,就算他不放,老爷二老爷他们也不会肯啊·”嬷嬷说··“哼。”
苏青照说,“现在别放出风声,日后抓个现行,他还想风光大嫁我让他一辈子没脸回顾家·”·“娘——”一个女声咋咋呼呼的从外头进来。
苏青照连忙换了面上表情,挥手让嬷嬷站到一边,“谁又惹眉儿不高兴了”苏青照笑着问,来的是她的小女儿,顾心眉,今年十九岁了,正是花朵般的年纪。
“娘,你让三哥给我介绍的是什么对象啊,一双色眼不老实的乱转,说话鲁莽,举止粗鲁,就算有钱我也不要·”顾心眉气呼呼的坐到苏青照身边说·顾心凝早就出了门,家里四个儿子就她一个女儿,平素宠爱非常,任性的很。
“那是你三哥的生意伙伴,挺会赚钱的,听说家里也没个老人,你过去就能当家作主·”苏青照说,“这是娘疼你,才会让你去看了后再定,旁人家谁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就嫁过去了。”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顾心眉搂着苏青照的胳膊说·“娘,我不依嘛~”·“那你要找个什么样的”苏青照问,“娘照你说的帮你去找可好”·顾心眉眼珠直转,“娘,你让大哥给我找个呗。”
“什么”苏青照问··顾心眉撅着嘴,“同样是商人女,三嫂子就是比二嫂子强,大哥可以帮三哥娶媳妇,自然也是帮我找婆家的。”
苏青照狠狠推开他,“从前你都不叫他大哥,诚儿才是你的大哥,如今你为了嫁个好人家,就二哥三个·”苏青照气的很,伤心女儿不是跟她一条心。
“这不是嫁人的事,这是关乎我下半辈子的事·”顾心眉吼道,“二嫂娘家有钱又怎么样,对二哥的事业没有半点帮助,无才无德,言之无味,二哥不过几天没回来,她天天派人去门房那等着,三哥走哪都会跟三嫂出,就算自己不回来也会让小厮回来跟三嫂说一声。
这就是差距·你现在给四哥找的那户人家,哪里来的人家怎么配的上顾家·”·“小姐·”门外一个丫头担心的看着站在门口听着里头人说话的小姐。
陈芳馨,二少奶奶,本来找过来找太太问怎么找顾心诚,没想到却意外听到顾心眉对她的评价··“回去吧·”陈芳馨说·“去找大少爷。”
陈芳馨转头说道··她自嫁到顾家来,知道太太和大少爷的矛盾,为了讨好婆婆,她对顾家的实际掌权人从未好颜相对过·顾心钺对各人的月例并没有苛刻,顾心诚拿回来的钱少,想要过的好陈芳馨没少拿出嫁妆来。
她虽然不识字,但道理她懂·她的身世是嫁不进顾家的,现在嫁进顾家,所图的不过就是她的家财·她明白,她爹也明白·用钱买名头·只是她对顾心眉并没有不好,顾心眉买衣裳首饰也常常叫她一起去,她也帮她付过几次款,没想到在她心里,还是比不上那个从来对她只是淡淡的潭胜男。
陈芳馨洞房夜一眼就喜欢上顾心诚,虽然顾心诚对她只是淡淡,陈芳馨交握的手扣着掌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陈芳馨来求见顾心钺,顾心钺正搂着顾思慎跟他说话,顾思慎才知道沈鹤立是他父亲,他得跟他把这件事撸清才行。
顾思慎坐在顾心钺怀里,撅着嘴却不高兴,因为刚才顾心钺说让沈鹤立来找他的话,让他不要抗拒和他相处看看··黛眉进来说二少奶奶来找大少爷了,顾思慎麻利的就从顾心钺怀里下来,“爹,二婶有事,慎儿先走了。”
“慎儿·”顾心钺不赞同的说道··“等他来找我了,慎儿会看着办的·”顾思慎撅着嘴说··顾心钺笑着摸摸他的头,看着他跟着奶妈出去,在陈芳馨没进来的时候顾心钺对曾妈说,“都疏忽慎儿的想法了,没想到他会不喜欢沈鹤立。”
“这是他们还没熟悉,到底有父子天性在,小少爷会很快和姑爷相熟起来了的·”曾妈说道··这时陈芳馨已经进来了,顾心钺和曾妈停止讨论。
陈芳馨和顾心钺很少独处,两人坐下后都有点尴尬的感觉··“弟妹来找我可有什么要紧事”顾心钺先开口问··陈芳馨拘谨的开口,“二爷有半月不曾回来了,身边长随也没有传个信回来,去二爷做事的地方问,那边只说二爷在忙,并不让人见面。
我实在没办法,厚着脸皮来求大爷,大爷有法子联系到二爷吗”·“二弟和我素来不亲密,你来求我,不如去求太太·”顾心钺说,“有时候没消息传来也是好消息。
最近局势动荡,二弟忙碌一点也是应当的·”·陈芳馨沉默,她从前没有对顾心钺好言相向,现在也拉不下脸来死皮赖脸的求顾心钺帮忙·所以顾心钺第一次拒绝后她就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好,无奈的笑笑,准备就这样离去时顾心慨骂骂咧咧的进来。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这小妇养的坏种,心思太毒了·”顾心慨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进来··“心慨·”顾心钺喝道,让他看清楚室内还有别人。
顾心慨见是陈芳馨,没有收敛,嘲讽的笑道,“你是担心你相公,来找大哥来帮你找人的不用找了,你家二爷现在不知道在哪过的好好的,还有余裕在报纸上乱放厥词。
不知道他还敢不敢回顾家”·“顾心慨·”顾心钺喝道,转头对陈芳馨说,“弟妹先回去吧·”·陈芳馨一头雾水,想要问清楚,但是顾心慨那气愤的模样不像什么好事,顾心钺也说要她先走,她只能忐忑的离开。
一出院子就立马要心腹人去把今天的报纸都买下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顾心诚是顾心诚,你冲他媳妇喊什么·”顾心钺对顾心慨说,在此期间,紫葛已经换了茶水,顾心钺给顾心慨倒一杯茶,“处乱不惊四个字教了你那么多年,怎么就还学不会。
说吧,什么事让你匆匆忙忙的回来·”·“你自己看·”顾心慨心烦意燥的把报纸放在顾心钺面前,“顾心诚这小子,他把顾家拉下水,他有什么好处。
好不容易大家不在意顾府有宝藏的假消息,他跳出来说自己听过爷爷和你说过皇室宝藏的事,还说什么你的那个肉脯厂只是掩护,其实现在用的钱财都是皇室宝藏的,还说沈鹤立现在的家财也是你用皇室宝藏支付给他的,是你从沈家出来的分手费。”
“简直荒谬绝伦·他一家大小在府上吃穿住行,一分钱没往家里拿,每个月还能拿着例银·这些都是哥你赚回来了·现在他随便嘴一张,就说你知道皇室宝藏,他到底知不知道,顾府完全会被这个宝藏害死。
还是他以为这个顾家没了,他自己站起来就又是京都顾家”顾心慨愤愤的把什么都说了,“简直愚昧,痴心妄想·”·顾心钺看着新闻,眉头皱起来,顾心诚用他顾府二公子的身份来说这个话,比什么人说都更有说服力,还有夸大顾家的财力,把顾家现在赚钱的厂子都说成幌子,把沈鹤立现在家产的百分之八十说成他给的。
至于他出来大义灭亲的理由就更加冠冕堂皇,顾家是忠臣之后,他不能看着顾心钺拿着皇室的钱去眼睁睁看着皇室去死,所以才会出来说明··特意选在晚报上发,这样顾心钺的反应最快也得第二天早上,就这些功夫,足够那些想相信的人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了。
“大哥,怎么办,你赶紧写份通稿,告诉他们他说的都是假的·”顾心慨说··“这种事说不清楚的,越说越黑·”顾心钺说,慢条斯理的折好报纸,“这件事得从别的方面着手。
清者自清,顾家不知道什么皇室宝藏,别人就是拆了顾家也没有·”·“大哥有办法了·”顾心慨说··“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想下墙了有人递梯子。”
顾心钺说,“运气真不错·”··☆、第81章 吃软饭的沈鹤立··顾心钺早前就一封信送到早庄王家,让他舅舅近日来一趟京都,苏青照和她那些子女依仗的东西,是时候告诉她们这是他施舍给她们的,现在惹的他不快,这个名分他就不想给他们了、在他舅舅到京都这段时间,顾心钺没做任何回应,任由报纸再度掀起一股顾家皇室宝藏的热潮。
曾贵格来看过一次孩子,见长生在顾府待的很好,他干脆也在顾府住下,明面上给顾思慎当西席,暗地里和长生培养父子亲情··曾贵格想着他现在吃顾家这碗饭,顾心钺快被报纸黑出墨来,就来问顾心钺,需不需要他做点什么。
比如回击,比如转移一下公众的视线··顾心钺笑说现在还不到时候··曾贵格私下对顾心钺也很是欣赏,面对危机这般举重若轻,淡定自如的人,还真是不多了。
·沈鹤立这次作为顾心钺身后的男人也小露了一次脸,晚报发出的第二天,沈鹤立出门被一波记者团团围住,什么你当初和顾心钺成亲多少聘礼彩礼,离婚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收了顾心钺的巨额分手费,当初为什么和顾心钺离婚等等得得问题。
沈鹤立被闹个措手不及,发财和门房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好在发财反应及时,院子里的人也听到动静出来支援,费了好些功夫才把记者都拦在门外··沈鹤立被推挤的一身汗,大门一关,好像还能听到记者在外叽叽喳喳的问问题。
“去查查,这什么情况”·发财应是,看看大门,沈府就一个大门,想着要从这出去,就有些头皮发麻·旺财机灵,“可以从马场那翻墙出去,我去找梯子。”
“行·”发财说··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鹤立搞笑莫名,什么巨额彩礼,巨额分手费,来搞笑的吗沈鹤立想去顾府一趟,又怕顾府现在也被人围着他去也被围住。
只能等到天色近黄昏时才偷偷摸摸去顾府··顾心钺准备了晚餐等他,“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沈鹤立说··“这不来了。”
顾心钺说,顾思慎坐在顾心钺和沈鹤立中间,虽然没有撅着嘴,但是小脸耷拉着显然心情不太好··“我今天一早出门被人在门口围个正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什么事就想来找你了,怕你门口也有人围着才找个时候才来。
“沈鹤立说··“偷藏的小猫有两三次,不会有人主动围上问,家里有个警-察局长,还是有些用处·”顾心钺说,示意沈鹤立别总顾着问他,也搭理一下顾思慎,一家三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还第一次。
沈鹤立看着顾思慎,“小孩儿,要吃什么”·“我不叫小孩·”顾思慎说··“顾思慎,吃饭·”沈鹤立说,“需要我给你夹什么菜”·“不需要。”
顾思慎说··顾心钺看着他们两个对话,笑着摇头,沈鹤立见顾思慎不需要他布菜,就给顾心钺布菜,顾思慎见了也不甘示弱,夹菜给顾心钺··“你们吃你们的。”
顾心钺说·两人都放下筷子不夹菜了,但是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顾心钺随即明白过来,笑着一人夹了一筷子菜,“吃吧·”·顾思慎对顾心钺甜甜一笑,然后开始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顾心钺留顾思慎在屋里看了一会书才让他回自己房,沈鹤立没被搭理也不觉别扭,曾妈备着他的衣服,他舒服的换上家居服,躺在榻上,看顾心钺给顾思慎说书中不明白的意思。
心中安乐非常··以至于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再睁眼就是顾心钺推醒了·“你真够可以的,这样也能睡·”顾心钺笑道··沈鹤立翻个身滚到顾心钺身上,“你不在身边总也睡不好。”
“那你五年没睡好了,这么可怜·”顾心钺伸手顺他的头发··“何止是五年没睡好,还茶饭不思,为伊消得人憔悴·”沈鹤立伸手俯在他的手上。
“你怎么不和慎儿亲近”顾心钺问··“他现在排斥我,我太热情了也不好,顺其自然吧·”沈鹤立说,“在我心中,你总要重要一些。”
“只怕你这么冷着,他以后也难的跟你亲近·”顾心钺说·“他身边有个小玩伴,也是长到几岁才和亲父相认,相认后他的亲生父亲可是对他百依百顺,慎儿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会比较。”
“这样·”沈鹤立说,“那我明天带他出去玩·”·“先循序渐进吧·”顾心钺推他,“去洗漱吧。”
“差点忘了正事,报纸上说的那事怎么处理”沈鹤立问··“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处理好的·”顾心钺说。
“你有什么影响吗这次名字都露出来了·”·“除了被记者堵了一会,就是许多人来羡慕我,娶个老婆直接富三代了·”·“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你的家产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关我什么事。”
顾心钺说·“我让你花了多少冤枉钱·”·“我乐意为你花钱·也不是很你完全没关系,香风百货就是你一直帮我经营的·香皂也是你帮我研发的,我现在都开了三个香皂厂,也算是现在手中基业的半壁江山。”
沈鹤立说··“那对我只是举手之劳,可以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都是你精心规划的结果·”顾心钺说,“你喜欢别人说你是个吃软饭的。”
“只要是光明正大的关系,被说成吃软饭的也没关系·”沈鹤立说··顾心钺用手描画着他的眼睛,“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心里对你很有信心,但是却总是不理智的想要个名分·但一想到成亲,我又开始莫名害怕起来·”沈鹤立说··顾心钺轻抽他的脸颊,抽完又揉了揉,“装可怜一次两次够了,觉得我对不起你,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我很容易满足的·”沈鹤立说,“生小孩吧·”·“不行,那还疼着呢·”顾心钺没有半秒停顿的回答。
“要么洗漱完老实睡觉,要么换了衣服回去吧·”·“我去洗漱,我去洗漱·”沈鹤立一骨溜起来,半点拖延都没有···☆、第82章 解决苏青照··自顾心诚做的那件事爆出来,苏青照就有些惴惴不安,这种惴惴不安从顾心钺回到顾家,掌握顾家大权,把她这个当家主母赶到院子里每天赏花赏月时就开始,但等了几天,也不见顾心钺有什么特殊反应。
难道诚儿说中了,顾心钺真的有那什子宝藏·苏青照又妒又恨,老爷子太偏心了,都是亲孙子怎么就这么厚此薄彼··“太太,大舅老爷来了·”一个丫头进来禀告。
“大哥,他怎么会来莫不是又找我来化缘来了·”苏青照不屑的说,但也准备叫人把人领进来··“不是那个舅老爷,是先太太的大哥,早庄王家的大舅老爷来了,现在正和老爷在前厅喝茶叙旧呢。
二老爷是堂老爷们都在·”丫头说··“十几年没来往的人上门来干什么”苏青照脸色变了,咬了会牙后,“去,把我新作的那身大红的裙子拿出来,我出去会会贵客。”
·王见权的到来,顾家上下都大感意外,但也都非常给面子的齐聚一堂来作陪·婚姻本是结两家之好,可惜顾心钺的娘被气的早死,王家一气之下就和顾家不相往来,只私底下对顾心钺有些关注。
顾兴邦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只是长期的酒色生活让他气质全无,多有奢靡颓唐之色·顾心钺回来后,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影响,反而零花钱还多了些,对苏青照和顾心钺的交锋他也就当看不见,在他自己的院子里醉生梦死。
寻常顾家待客到级别的他才会出来待客,那也是露个面就走,只是这大舅子过来,顾兴邦就没得躲,老老实实坐在那和王见权寒暄·王见权比他大了十几岁,从前经常被他抓住长篇教训。
这次顾兴邦做了挨说的准备,王见权却只和他话家常,让他有种竟然逃过一劫的庆幸感··苏青照领着人款款走进来,“今早上我听到窗户外面鸟叽叽喳喳叫,我当是有什么事,原来是贵客临门。”
苏青照笑着给顾兴邦见礼,给顾家其余老爷都颔首示意后才直直看着王见权··王见权面有不虞,“这么现在就这么没规矩,内宅的妇人也能出来见外客”·顾兴邦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青照浅笑道,“舅老爷说笑了,旁的内宅妇人自然不能,这当家太太出来见客,也是对客人的一种尊重。”
王见权问顾兴邦,“莫非这女人竟是你的当家太太不成区区一个妾侍,如何能当起起当家太太的名头,这不是贻笑大方·”·王见权的话极不给面子,苏青照脸色青白交织,顾兴邦讪讪的说,“当初霜妹去世后,我便提了她做继室,唤做太太,我以为大兄早已知晓。”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我是早知道,但我一直以为只是别有用心人的胡乱乱传的·”王见权对顾兴邦说,“妾不能扶正,这是人之共识,我想兴邦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辱没庭风。”
顾兴邦脸色也变得青白起来,大厅一片沉默,顾心钺悠悠的开口,“算了,舅舅,爹喜欢就好·”·“这是能他喜欢就能成的事吗”王见权改对顾心钺说,很生气的模样,“但凡你写信给我说一身,这贱婢成了顾家的当家太太,还以此名头在外行走,哪怕战火纷飞,我也要赶过来的。”
王见权对其余在座的顾老爷说,“你们也不说劝着点,你这藤妾扶正,大家笑的是整个顾家·”·“大哥喜欢,我们也没办法·”顾二凉凉的说,“好在王朝已经没了,咱们不用担心因为妾侍扶正的问题吃上官司。”
“那顾家的血脉正统呢”王见权问·“好好,这是你们顾家的私事,我不多说·顾兴邦,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把我当你的大舅子看吗”·“当然。”
顾兴邦说、·“那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王见权说,“旁的世家联姻,若是要续娶,那得原配的娘家点头才能成的事,你竟然连通知我一句都没做到,你把王家,把霜儿,把我放在何地。
至于带新妇去我家磕头,这个我不稀罕,一个侍婢,我还怕脏了我的地·”·“王老爷好大的口气·”苏青照被王见权一口一个贱婢,妾侍,藤妾给气的头疼,这么多年了,敢在她面前说这些字眼的都被她收拾了,如今却被当众这么叫着,让她犹如被扒光一样愤慨。
浑身颤抖的朝着王见权吼道,“王为霜死了那么多年,王家就那么多年没和顾家来往过,如今倒上门充上大爷了,你早干嘛去了”·王见权怒极反笑,对这顾兴邦说,“你这妾侍胆敢如此无礼,我便叫你打死她又何妨。”
顾兴邦看一眼苏青照,虽然近年来他们不如从前亲密,但是实实在在是他曾经心尖上的人,顾兴邦有些犹豫,“大兄,这女人虽无礼,但这些年为我诞下三子两女,操持家务。”
“时代变了,我的脾气也变了·要还如从前一样暴戾,也是麻烦事·这家不是有一个警-察局长,到时候把我抓起来就不美了·”王见权对坐在下手的顾心慨笑道。
“舅舅说笑了·”顾心慨说·他和顾心钺都是按照对方的叫法叫··“她对我无礼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太太这事,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王见权对顾兴邦说,“你我都是世家,自然是要按照世家的规矩来办·你当初扶正没有知会我,没有带新妇上我家来磕头,这事我就完全可以不承认·但是这也就算了,毕竟当时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
“现在我说的两条,只要她哪一条做到了,我还是承认她的太太地位·”王见权说,“兴邦,兴朝,你们别怪我得理不饶人·这嫡庶有别,嫡庶上出了乱子,家族是要出大祸的。”
“我是正房太太,我的儿子也是嫡子,虽比不上原配嫡子尊贵,但是他们也是嫡子·可以分顾家一半家产·”说道嫡子苏青照高声尖叫起来。
她可以不是太太,但是她的儿子必须是嫡子·时下世俗是,只有嫡子能得大部分家产,若多是嫡子,则嫡长子占大头,其余嫡子平分·顾心钺是原配嫡子,可以占一半,她的儿子是继室嫡子可以平分余下一半。
若嫡子和庶子,则嫡子可占七成家产,庶子只占三成··何况顾家的家训从来都是,庶子成亲后拿钱离开顾家,之后家产这么分都和他无干系·这让苏青照怎么能忍。
王见权扫了她一眼,身后的仆妇一抖,上前捂住苏青照的嘴,拖她到靠门边的椅子上坐好,小声对苏青照耳边说,“先小声点太太,舅老爷说打死你他真的可以打死你的。”
“大兄说的是哪两条·”顾兴邦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毕竟是在他家,他的女人,被外人逼迫至此,就算没脾气的人也不禁上火起来··“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就这么处置了一个女人也不合适。”
王见权喝了口茶,不急了·“敏行,去把你二婶,三姑母叫过来·既做个见证,也证明一下不是我借机徇私·”·前头顾家分族,顾心钺这边就是顾承肇两兄弟两房。
小爷爷没有嫡子,所以在外孙里选了一个进顾家承顾姓,这外孙的母亲就是小女儿,顾心钺的三姑母,在小爷爷的府宅边买了个小院子住着,方便照顾儿子··顾心守如今也坐在堂上,小爷爷已经去世了,他作为那支顶门户的男丁,即使只有十岁,需要他的场合他也必须在。
虽然他并不明白,现在唱的是哪出戏··顾心钺招人来耳语几句,那人便出去叫人去了·堂上一片寂静,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给所有人换了茶水。
一炷香后,二婶和三姑母就来了,裹着香风进来的,也缓解了一下堂内的气愤,顾心慨起身往下坐一个座位,让他娘坐到他爹身旁·顾心守却不用动,三姑母坐到他下首位就可以。
“舅太太不怎么来,是否还担心要送我一个女儿,不敢来了·”二婶笑吟吟的开口·她和王见权的夫人曾经说的玩笑话,说要送她一个女儿··“她身体可没有二太太这么好,虽然想跟我一起来,但是儿子媳妇都不愿意,不想她出远门。”
王见权微笑着说,“先请入坐吧,叙旧的话且等会,此次叫二位来,是有事相求·”·“舅老爷这话说的生分,咱们两家那是真正的通家之好,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二婶入座后说·她没看见苏青照吗她看见了,但是她和三姑母都是把她似若空气,等需要看见她的时候再看见··“我许久没来,今天才知道,当初那卑妾竟然成了顾家的当家太太,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的妹妹,顾家大老爷的原配发妻,在她逝去后,顾家的大老爷要续娶于情于礼是不是要和我说一声·”·“这消没声息就瞒着原配娘家把续娶事定了·这不是通家之好,是要结仇啊。”
王见权说··“当然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十几年,再来追究当初为什么不顾原配脸面,没必要了·”王见权说·“我现在说两件事,只要这女人做到了,她顾家太太的身份我认,如果没有做到,她的身份我就不认,顾家也必须给王家一个交代。
只要世家还在一天,世家的规矩和风骨就不能变·”·“当初没有告知王家,确实是我们失礼·”二婶见爷们都不开口,只能开口说,“舅老爷直说是哪两件吧”·“第一。”
王见权等着顾兴邦说,“你续娶的礼堂上,她有没有给霜儿的灵牌磕头斟茶”·顾兴邦神色迷茫陷入回忆,苏青照身子一抖,二婶和二叔交换一个眼神,苏青照当初别说给灵牌磕头斟茶了,就是连灵牌都没请出来过。
当初有人提醒过,苏青照把那人关到柴房关了三天,其余人就再没不说了··王见权见苏青照的反应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二太太,这太太不接侍妾的敬茶,这侍妾的身份就不被承认,是不是有这个规矩。”
“这个是有·”二婶说··“那扶正的太太不给先太太的灵牌磕头斟茶,她又该不该被承认”王见权问。
二婶看一眼顾兴邦,见他显然也想起当初没有请灵牌的事,面有不虞的瞪一眼苏青照,难怪都传他是薄幸郎,原来源头出在这·这世家子气死原配绝不是一件两件,但私底下再怎么龌龊,明面上都得装好样子,必须尊重原配的娘家,续娶也绝对要在原配的灵牌下进行,表示不忘旧人。
他心大,扶正的仪式也搞的不大,他也知道丑呢,一开始就和人喝酒去了,怎么记着还要把原配的灵牌请出来··“大多是不认的·”二婶回答道。
“第二个·”王见权说,“自扶正后,每年霜儿生辰,年节,这位太太可有过给我那可怜的妹妹祭祀上香·”·苏青照仇恨的眼睛瞪着王见权,“凭什么我要给那个女人上香,她活着压我一头,死了还要压我一头不成。”
此言一出,其余人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王见权问顾兴邦,“你就说怎么处置吧”·顾兴邦脸色灰败,“大兄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这事他本就不占理,现在还无情到这份上·顾兴邦并非什么都不懂,王家和苏青照,显而易见的选择·况且王见权今天来这么一出,让他久违的想起那个女人,他的原配,新婚之夜盈盈的眼波。
当初,他也是极喜欢她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顾心钺出生的时候那么高兴··想到她死后竟然没有享受到祭祀和香火,他难得心疼起来,对苏青照也有些怨愤·(他想多了,别人不祭祀,顾心钺逢生辰年纪也是必祭祀的。
)·“废弃她的继室身份,她的子女在族谱上也要降为庶子女·念在她为了你生儿育女的份上,就让她留在顾家养老·”王见权说,“已经成婚的儿子必须搬出顾家。”
苏青照激动的就要大喊,幸好这次仆妇及时,捂住她的嘴,按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多说一句·大势已经去了,太太,不,苏姨娘已经回天乏力了··顾兴邦答应的干脆,王见权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良久后长长的叹息一声,起身走了,顾心钺送他出去··顾兴邦对弟弟说,“这事就叫给你了·“说罢就匆匆出去了·仆妇不放手,苏青照在她手上狠咬一口,淬毒的眼光瞪一眼留在堂上的人,匆匆跟出去找顾兴邦去了。
顾心守疑惑的看着他娘,“大伯母怎么了为什么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没事了,跟二伯二伯母,心慨哥哥告别我们就回去吧。”
三姑母说··不一会堂上就只留顾二一家,顾心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爹,“大哥不是说族谱上不能轻易改动吗苏青照那女人生了一窝子,全改了也是大手笔。”
“改什么”顾二吊儿郎当的说,他不在乎这不是在自家的堂上,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说给苏青照听的,“当初你大伯非要扶正苏青照,你小爷爷虽然同意了,但是族谱上面只肯写妾侍苏氏生子某某,生女某某。
压根族谱就没承认她的顾家太太身份,至于顾心诚他们的嫡子嫡女身份,自然也是假的咯·”·“这样也行”顾心慨喃喃道,那个曾经在顾家耀武扬威的女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赢过,话说她也是精明的女人,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看一下族谱吗(这个时代,女人哪有看族谱的权利。
)·顾心钺送王见权直到车上,王见权对他欣慰的笑笑,“舅舅今天的表现好吧”·“舅舅的表现太好了,帮了我很大的忙·”顾心钺说。
“傻孩子,为什么当初不来找舅舅说这个事呢,这个事怎么论都是他们理亏,占不到便宜·”王见权说··“当初·”顾心钺停顿一下,“我爹对苏青照正是情浓,舅舅来说这个事,他可以道歉,但其余的也就别想了。
舅舅逼的急了,也许我爹能直接让你把我带回王家去·而且那时我年幼力薄,对上苏青照并无十全把握·”·“可是你受了多少苦。”
王见权感慨道,“舅舅对不起你·”·“舅舅待我极好了·”顾心钺说,“我爹对我都没有愧疚之心,舅舅又何必自责。”
王见权摇摇头·“好在你现在都撑过来了,也过的很好·舅舅会在京都等你小表哥从欧罗巴回来再一起回去,你忙碌时就不用惦记我·”·“是。”
顾心钺说,“舅舅记得回去让人发消息·”苏青照不是顾府太太,顾心诚也不是顾府嫡子,世家嫡庶分明,顾心诚又怎么会有机会去偷听顾心钺和顾承肇的对话,这一切都是谎言,是顾心诚想害嫡子的罪证。
但这话从顾家流传出不成,得十几年没上京的原配娘家来人才能流出这样的消息··“我知道·”王见权笑着点头,车子慢慢驶出·顾心钺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走,回首望一下顾家的牌匾。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他少年时最大的阴霾,到此刻总算要消散了吗··☆、第83章 慎儿要去沈府啦··号外号外,世家惊爆内宅风云,顾承肇的儿子竟是鳏夫,苏氏以妾侍身份盘踞继室十余年终被掀翻落马,顾心钺或将成为顾兴邦唯一嫡子。
报童挥舞着报纸在街头巷尾窜动,有兴趣的人会叫住他,花上一两个铜板,买份报纸了解一下··“这不可能·”顾心诚狠狠的把报纸砸向桌子,如今他住在一个幽静的巷子里的民宅,考虑了好几天,才慎重的做了这个决定把火继续烧到顾心钺身上去,他自然没有偷听过顾心钺和顾承肇的对话,但他是顾家的嫡子,他的身份就是他话语最佳的见证人。
而现在报纸上说什么说他知道自己假嫡子的身份朝夕不保,所以才刻意引火烧顾心钺,顾心钺趴下了,顾家趴下了,他正好可以李代桃僵,摇身一变成为新顾家的家主,心思不可谓不毒。
殊不知嫡庶有别,即使顾心诚如愿兴盛新顾家,这个顾家也和百年京都顾家没什么关联··“顾兄何必在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英雄不问出身,等你把顾心钺踩在脚下,整个顾家你让他生他就生,你让他死他就死,谁还在意顾兄是不是嫡子。”
有人劝说道··顾心诚眼睛淬毒的看着他,“我母亲是顾家的太太,我是顾家的嫡子·”一字一顿··那人见状不再劝说,识相的走出去,让顾心诚独处。
“少爷,这可怎么办啊”说话的是顾心诚的小厮··“我不相信娘会这样轻易的认命·你偷偷回去,问太太,如果需要我在外面做些什么的,就马上回来告诉我。”
顾心诚眼底一片阴霾··苏青照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服输,那天她跟着去找顾兴邦,顾兴邦避而不见,苏青照就在他院子门口站着,直到深夜,顾兴邦出来见她,“你不是这样不识时务的人。
事情已经订了,你这样胁迫我是什么意思”·苏青照一肚子气站到现在,又累又饿,还要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问,“我不是要胁迫老爷,王见权才是胁迫老爷。
老爷顾忌王家要处置我,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我今天只想问老爷一句话,这么些年的陪伴,举案齐眉,是不是在老爷心里,我就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人·”·“老爷,我当不当这太太无所谓。”
苏青照眼角有泪,“我只可怜我为老爷生的五个子女,那也是老爷的亲骨肉,老爷当真舍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顾兴邦看着她说,“但凡你有一次恭恭敬敬的给霜妹上香,我都会为你说话,大兄也不会以此发难。”
“老爷自己都记不得,还指望我记得吗”苏青照冷声道,十几年顺遂的生活让她的忍耐力下降·尤其是在生完最小的儿子后,她自觉已经无人可动摇她在顾家的地位,对顾兴邦也不再小意殷勤的讨好,任他花天胡地,只要把掌家权给她就好。
所以在她委曲求全后,顾兴邦的口风依旧不变时,她就忍耐不住嘲讽,“别说你死了的原配,就是你的大儿子,原配嫡子,何尝不是在你的默认下变成男妇,因为你嫉妒他被你爹看重。
现在说什么顾忌王家,对原配情深不忘,岂不是可笑·顾兴邦,你可想清楚了,我若下堂,你就只有一个外嫁的男妇的嫡子·你不仅比不过你亲生儿子,还要把这家业交到远不如你的弟弟手上,你可甘愿。”
“疯妇,胡言乱语·莫不是想让我送你回娘家还想在顾家待着,就管好你的嘴·”顾兴邦黑着脸甩下袖子进去,不再搭理苏青照。
苏青照呆在原地冷笑,她说的话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一旦顾兴邦认清顾心钺和他并不亲厚的感情,就会知道,保住他其余的嫡子有多重要··顾心钺听完下人来学舌苏青照和顾兴邦的对话后神色并没有变化,挥挥手让人下去。
曾妈心疼的看着他,“少爷——”·“曾妈放心,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顾心钺浅笑说·“现在也不错,遇见了沈鹤立,有了慎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苏氏实在可恶,少爷还留着她在家中膈应人·我看明天就会传出她病重的消息·”曾妈说,“好往外传少爷不仁义。”
“无妨·”顾心钺说,“既然今天已经说定了,明天去问二叔,等族谱改过来了,就让已经成亲的顾心诚,顾心嘉,顾心宏择日搬出去,为了她儿子的身家,她不会病,也不敢病。”
“哼,肯定还想着从顾家多分些家产出去,也不知道当初她怎么管的家,顾府早就寅吃卯粮,入不敷出,如果不是少爷你从私库里拿钱出来,如今他们倒是该先还一点钱给少爷才能离开。”
曾妈说··“去把慎儿叫来,明天以后怕是有好几天都不得安宁,慎儿又是个爱跑的性子,怕他被有心人盯上,我想让他先去沈府住几日·”顾心钺说。
·☆、第84章 顾思慎··沈鹤立来接顾思慎时,顾思慎还板着脸不高兴的站在大门处·虽然没说什么不去的话,但是揣着小手,二话没说自己上了车,然后还无声的幽怨的看着沈鹤立,怎么还不走·跟着顾思慎去的人自动的拎着行李找位置,沈鹤立笑着对顾心钺说,“他跟谁学的,还揣着手”·“石青有时候带他上街去,大概是看到街上有人这么做就学着了,说这么揣着挺舒服。”
顾心钺说·“他喜欢去外面,如果你愿意带他出去走走,他会很高兴·”·“只要他愿意跟我出去,当然没什么不可以。”
沈鹤立说·在大门口也不好做些亲密的动作,只能靠近他站着,借着身体的阻挡,捏了捏顾心钺的手,“不要逞强,能用钱打发的事都不是事·”·“我知道。”
顾心钺说·“快走吧·”·目送一行车队走远后,顾心钺往回走,“顾心诚还没回来”·“还没有。”
曾妈说··“还真沉得住气·”顾心钺冷笑道,“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磨蹭,把心慨顾心嘉顾心宏二少奶奶都叫到大厅来,苏青照爱来不来,早点把这事了解了。”
车上沈鹤立并没有急着跟顾思慎亲近,顾思慎也没有和他亲近的意思,沈鹤立上车后他就别过头看窗外,摆明不想和他多说·沈鹤立介绍着自己家的情况,他知道顾思慎会听的。
“家里有你上次讲过的奶奶,她知道你要去,欢喜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如果她有些太过亲昵的举动让你不自在,我也希望你能忍忍·当然我也会和她说,尽量不做你不喜欢的事。”
沈鹤立说··“家里还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小姑姑,他们都没结婚,没有小孩可以陪你玩,但是叔叔和小姑都很乐意陪你玩·”沈鹤立说,“你老师的儿子这次也一起过来了,不用担心没玩伴。
他住在客房,离的不远·”·“家里还有两匹大马,一匹小马,大马还是你爹买的,你可以让叔叔和小姑带你去看马·”沈鹤立说·“我工作忙,白天并不常在家。
如果行程简单,你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上班·”·“你带了奶妈和丫头,我不会再另外派人来伺候你,赫青先前在你爹身前听命的,我让他跟着你,你有什么事或者要求都可以和他说。”
沈鹤立说,“想来你爹也跟你说过为什么会让你跟着我一段时间,我想你一定会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度过这几天,不会让你爹担心·”·顾思慎这会才肯把脸从窗户边转过来,小小的人儿装着睥睨的样子冷哼一声。
殊不知他圆滚滚的脸颊,湿润乌黑的大眼珠,完全走样的不屑·沈鹤立费了许多功夫才忍住不去揉他的脸颊··这次车子直接开进沈家白楼前,顾思慎远远的就看到那个他应该叫做奶奶的人正站在白楼前面张望着。
顾思慎从来没有这样被年长的人期待的等待过,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不过下车后,他对着看着他高兴又拘谨的不敢上前抱他的女人,抿抿嘴,把手交握在肚脐上,弯腰行礼,奶声奶气的“慎儿给奶奶请安。”
“好好好,乖孩子·”沈李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沈鹤立说顾思慎会来家住一段时间,她就高兴的不得了,但是沈鹤立再三和她强调了,孩子现在和他们还不熟,贸然亲近,怕吓着孩子。
她才收敛自己··现在一看,上次见她还满是别扭的小孩,现在会软糯着声音给自己问好·显然,他也开始接受他们的身份了吧··“你就是慎儿,长的真漂亮,我是你的小姑姑,那个不爱说话的是你小叔叔。”
沈雀鸣从后头跳出来,弯着腰和顾思慎说··“小姑姑好,小叔叔好·”顾思慎一板一眼的问好道··“你也好·”纵使是害羞寡言的沈雁飞,第一眼见也喜欢上这个奶娃子,虽然这个奶娃子浑身上下都弥漫一种我是大小孩,不要幼稚的对待我的气息。
也很可爱··“都站在门口干什么,进去聊吧·”沈鹤立说,“慎儿的老师也跟着过来了,来招呼一下·”··☆、第85章 分家··顾心钺端坐在上首,好整以暇的喝茶,坐在堂下两边的是陈芳馨,顾心嘉,顾心宏,还有过来观战的顾心慨。
顾心慨也无聊的往嘴巴里扔香酥花生··陈芳馨,顾心嘉,顾心宏三个面色凝重的看着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顾家早几年前就入不敷出,最近两年都是顾心钺的肉脯厂负责顾家的开销。
顾心钺用私产负担顾家生活,他乐意,但是要再用他的私产来分担庶弟们出去单过的家财,顾心钺也没圣人到这个地步··顾心钺先给他们看账本,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分府出去单过,不论他给多少,都是他仁慈大方,唧唧歪歪的就别怪他翻脸无情,都给他净身出户。
顾心嘉率先对顾心钺说,“家里如此财政困难,大哥为何不早说,如今我们在外也有一份收入,也可以为家里贡献一份力量·”顾心宏看傻瓜似的看着他二哥,现在他们的大哥想让他们净身出户啊,他的傻二哥到底要不要这么配合的给梯子下。
“家里的情况怎么样,还不用费心,现如今我既在顾家,顾家一切开销就由我承担·顾家积年之家,只是当初破国时元气大伤,之后一直也没恢复过来·不过你们分家的东西我还能准备些。”
顾心钺说··“没有也可以,都有手有脚,还怕哪里不能照顾自己·”顾心嘉再一次说··顾心宏简直要被顾心嘉给气疯了,赶紧开口说,“弟弟没有大哥能干,如今措不及防要出去单过,实在心内惶恐。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虽然厚着脸皮,但是如果一开始有大哥的照顾,日后的日子会过的顺利很多·”·顾心钺笑着看他一眼,“我的照顾是有限的,你们还有亲娘。
顾家再穷,你娘不会穷·”言下之意就是苏青照管家的时候没少把顾家的产业改成姓苏的··顾心宏只笑笑不接话,顾心嘉眉头一皱就想说顾心宏,顾心钺先开口了,“你们兄弟三个一视同仁,一处三进的宅子,两间铺面,再一人三百银元。”
“京都地贵,有了安身之地,铺面你们自己做生意也好,出租,转卖都可以·寻常中等百姓五口之家一年花费不过一百银元,这三百银元够你们出外第一年的家庭开销了。”
顾心钺说,“当然等你们搬家的时候,叔叔和姑母那边也会有表示,不过人情往来就要你们走动·如果爹和苏氏另外给你们东西,我是不管的·”·“才三百银元”顾心宏惊讶出声,“我一年在外交际都不值这个数,三百银元该怎么过啊。”
“如何过不了日子,少在外花天酒地就足够了·”顾心嘉说,“何况大哥还给了铺子,这也是额外的收益·”·“大哥,别的不说,车子总要给一辆吧,要不出门在外不方便。”
顾心宏又苦着脸说··“马车”顾心慨插话道··顾心宏一脸你在开玩笑,“现在谁还坐马车出门当然是西洋车。”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顾心慨才一脸你才是开玩笑的说,“西洋车谁不想要,多少钱一辆你知不知道·现在顾家也就三辆,先就着老爷用·你意思你三兄弟出去还要一人一辆车大哥都没有一辆专用的。”
顾心宏闭嘴不说,他总不能说要不只给他一辆也行·娘呢,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她不出现··在他们打嘴仗的时候,陈芳馨默默在心计算,三进的宅子虽然够用,但是显然小了,如果地段好还罢,地段不好恐怕还要卖了另外买一套大的院子。
铺子自己做生意,她娘家是经商的,好些做也会是一个稳定的收入·三百银元,不算少,当然也不算太多··比起顾家的身份来,这次庶子分家单过有些单薄了,但是按照刚刚看的账本,顾心钺这样的条件,也算厚待了。
陈芳馨心里清楚,但嘴巴上不说,她只是妇道人家,虽然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顾心诚为什么还不回来,但是她代表顾心诚出现在这里能做的就是安心坐在这,听他们掰扯。
苏青照之前是不知道今天顾心钺准备就把分家的事弄完的·但是她掌家那么久,总还有几个忠心的,偷偷的来通风报信,说大少爷这就准备把二,三,四少爷分家的事定了。
苏青照一听就急了,她不在,诚儿也没回来,那几个傻小子不就听凭顾心钺嘴一张啊·这下也顾不得在床上躺着了,叫人来换一身衣裳,就准备去找顾心钺··还没出院门口呢,曾妈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守在院子口。
原来顾心钺想了想,他也不想和苏青照当面撕扯,她一个女流之辈,要真赖地上哭,说出去顾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占据绝对优势,顾心钺也难得和她掰扯,一力降十会,苏青照享受了那么多年,如今也该轮到她翻身无望。
“好大胆子,谁让你来堵着我的门,想要软禁我不成·”苏青照柳眉一竖,狰狞着道··“苏姨娘不要着急忙活,没人要软禁你,你想去哪都去的。”
曾妈笑咪咪道,“只是少爷让我送点东西给苏姨娘看看,苏姨娘看了之后再决定出去也不迟·”·曾妈一口一个苏姨娘,听得苏青照气血翻涌,强咬着牙忍下来,“我现在不想看,我想去见大少爷。”
“苏姨娘还是看过再做决定,要不然日后后悔就不好·”曾妈不容拒绝的说,把手里的拿的本子塞到苏青照手里··苏青照低头只翻了两页,猛的合上,眼睛像要瞪出来似的瞪着曾妈,“你想怎么样”·“我没想怎么样,这事取决于苏姨娘想怎么样。
你现在要出去,可以,把私底下转移顾家的东西都交出来,少爷或许会多分一点给二少爷三少爷和四少爷·如果不想拿出来,就老实在院子里待着·当然你那些东西要想给儿子们,少爷也没有意见。”
“不过还是容我提醒你一句,六小姐和七少爷还未成家,少爷会按照基本的来办,多余的就没有了·”曾妈说··“他不要太过分了,逼的我鱼死网破,谁也别落着好。”
苏青照说··“苏姨娘说笑了·蚂蚁在路上碰到一头牛,说要和它鱼死网破,你说好笑不好笑·”曾妈对苏青照后头跟着的丫头说,“还不送苏姨娘回房。
对了,苏姨娘身边伺候的人超过人数了,苏姨娘回去正好也想一想,去谁留谁·”·在场的下人都以为苏青照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大闹一场,毕竟苏青照在顾府也是耀武扬威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朝被踹趴下就老实了。
正紧张的等待中,苏青照确脸色难看的回转到房间去··这是怎么回事下人们心里犹如翻起惊涛骇浪·曾妈像是早已预料,也不让人守着,让嬷嬷们各自散去,她回去找顾心钺复命去了。
苏青照万万没想到顾心钺那里竟然会有一本帐,一本关于她怎么一点点蚕食顾家的产业,把那些产业改头换面变成苏家的产业的帐·有些她都不记得的,回到房里一笔笔看下来不由暗自心惊。
她什么时候吞了这么多东西··因为苏青照到最后也没出现,顾心钺的庶弟分家情况就这么决定了·虽然顾心宏百般求情想要多分点,顾心钺并不想给他们一个好好说话他就会答应的错觉,所以没有答应,无论是买车还是多加些银元,只是说现在他们住的院子,里面的东西都可以带走,下人的话想带走也可以。
就在明后两天就搬出去,地契和房契都用牛皮纸包好给了他们,顾心慨留在原地没走,等他们走后问顾心钺,“大伯估计没什么东西给他们,他们娘当初管家的时候肯定捞了许多好处,大哥为何还给他们这么优越的条件。”
“顾家之前的固定资产被她转移了十之七八·”顾心钺说,“其他的我不管,苏家给我吞下的,我让他怎么给我吐出来·”·“她要是舍得把手中的产业转给儿子,我也不追究了,到底还是我爹的儿子,端看她现在是信她娘家还是信她儿子。”
顾心钺说··“大哥实在心慈手软·”顾心慨说,“只怕她回过神来,继续讨好大伯,大伯心一软,日后又成了如夫人的势·”·“我父鳏居已久,我这个儿子不给父亲娶个新妇,岂不是不孝。”
顾心钺笑说·“人我已经让媒婆去张罗了,书香世家,二十岁左右,清白娴静·”·顾心慨先是不解,随即又呵呵笑道,“大哥你这法子好。
她恶心了你那么多年,也该让她恶心回来·”·“家里子嗣还是单薄了,你和你媳妇加点劲,多生几个·”顾心钺说··“我已经够努力了。”
顾心慨嘟嚷说,“听说沈老板留宿了几晚,你也可以多生几个·”·“当初存着利用的心思和他成亲,他一片赤诚待我,又明说以后不会再娶别人,少不得还得给他生个姓沈的才行。”
顾心钺说,话里有浅浅的笑意··“他想复合,哥你不会和他复合吧”顾心慨有些紧张的问··“如果我要复合,有何不可吗”顾心钺问。
“你把顾心诚他们都赶出去了,大伯就剩下你一个儿子,你若出嫁,这顾家怎么办”顾心慨说,“虽然到时候顾家已经是你的一言堂,就算大伯和我爹都默认你回沈家,慎儿却是不能跟你回沈家的。
等等,你不会让慎儿改姓吧”·“当然不会·”顾心钺说·“现在一团麻的情况,我也不会复合,且行且看·”·“大哥,如果续娶的女人生了孩子怎么办”顾心慨又问。
“生了就养了呗·”顾心钺说,“好的娘亲会教出好的孩子,我是顾家人,顾家却不是我的私有物·心慨,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意愿,如果你的孩子有意愿,顾家家主有能者居之。”
“我不想摊这个麻烦,我的孩子估计也不愿意·”顾心慨无所谓的说,“我现在能做这个就挺满意的,只是不知道到底会是谁结束这个混乱的局势,如果那个人上台了,我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警-察局局长。”
“你要想当,我总能让你如愿的·”顾心钺说··“嗯,我相信大哥·”顾心慨没心没肺的笑道,“有大哥在前面挡着,我就万事无忧。”
沈鹤立给顾思慎安排了独立的书房,也有单独的游戏房,但是没有安排睡房,就在沈鹤立的卧室里放了一张床··因为在沈鹤立的卧室里,顾思慎的奶妈就不能跟着进来伺候,然而听说沈鹤立身边并没有丫头伺候,都是小厮伺候的,着急的原地打转,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小少爷虽然好伺候的,但也是精细精贵的伺候着长大了,这男人粗手粗脚,伺候不好怎么办。
顾思慎知道要和沈鹤立一个房间睡觉,扁扁嘴,没说不同意,见奶妈焦急,还拍拍她的腿,“没事的,有人伺候的·”·沈鹤立要伺候不好他,他正好有理由回去了。
·☆、 第86章 沈鹤立奶爸··顾思慎坐在沙发上晃荡着脚丫子,看着坐在一边沙发看文件的沈鹤立,看的太认真,沈鹤立抬头看他,“怎么了”·“我想睡觉了。”
顾思慎说··“嗯,那便去睡·”沈鹤立想抓紧看最后几份文件··“要换睡衣,还要洗漱,喝完杏仁牛乳,漱口才能睡觉。”
顾思慎说,“还要关小灯,跟我说睡前故事·”·“你奶妈识字”沈鹤立挑高眉问··“自然·晚上说的故事都是爹选的。”
顾思慎说,“当然大部分都是爹跟我说睡前故事·”·“你不是没有跟你爹睡一间房吗”沈鹤立说·做好标记,看来今天是看不完了,就准备收拾文件。
“爹跟我说完故事再回去啊·”顾思慎说·“我的院子离爹的院子不远·”·“行,起身去换衣服吧·”沈鹤立起身说,“可是我不太会讲故事,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顾思慎的睡衣是大红色的团团锦花样,怕绣花的痕迹伤到孩子的皮肤,用的是把图案织到布里的衣料,还有同色同布料的小肚兜,看着白花花的小肚子被喜庆的红肚兜包裹住,沈鹤立终于做了他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捏捏他的小肚子。
顾思慎惊讶的瞪圆眼睛捂住自己的小肚子,“不能捏·”·沈鹤立捏捏他的小脸颊,顾思慎又改捂脸,“脸也不能捏·”·“走咯,我们洗漱去。”
沈鹤立笑着一把把他抱起,往浴室走去·因为顾心钺,浴室有半个卧室大小,一半用檀香木屏风隔开,这边是马桶,那边是浴桶,淋浴,洗漱台,衣帽架,顾思慎被沈鹤立抱起,有小小的惊呼一下,之后就装作不在意的被沈鹤立抱着走。
顾思慎稳稳的坐在沈鹤立的胳膊上,这是和顾心钺,奶娘,石青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到了浴室,沈鹤立直接把顾思慎放到洗漱台上,台上有些凉,顾思慎交换了一下左右脚,沈鹤立见状从旁扯了毛巾让顾思慎站在上面。
“有人帮你热牛乳吗”·“奶娘会做的·”顾思慎说,仰着头让沈鹤立给他洗脸,沈鹤立看着手大,用的力度却轻柔的像羽毛,顾思慎闭着眼没有什么不适。
洗漱完又原样把他抱到他的小床上去,沈鹤立去开门,奶妈站在外头,见沈鹤立出来就屈膝行礼,“少爷睡前要喝热牛乳,现在可以送上来了·”沈鹤立说。
奶妈点头··沈鹤立在一旁看着奶娘进来伺候顾思慎喝了牛乳,又漱口洁面,在奶娘做完一切准备出去的时候,沈鹤立突然问,“他晚上需不需要起夜”·“我才不会尿床。”
顾思慎以为沈鹤立问的是他会不会尿床,像是被踩到痛脚,连忙吼道··沈鹤立见他小脸一下变的通红,了然的点头,“我明白了·走,睡觉前去嘘嘘一次。”
“我才不会尿床·”顾思慎再三强调道·奶娘见他们父子相处的不错,就笑着出去了··这会顾思慎不想去厕所,钻进被窝躺好,眨巴着眼睛看着沈鹤立,“你现在该说故事了。”
“你想听什么故事”沈鹤立问··“随便说说吧·”顾思慎一幅知道你也说不出什么好故事的表情··沈鹤立想了想就说了一段他年少时跑船去欧罗巴的故事,顾思慎听的很认真,但是睡眠还是如约而至,厚重的眼皮就慢慢的合上。
沈鹤立温柔的抱起他,依旧用之前的语速说着故事,去浴室把了尿··沈鹤立当初也带过小弟小妹,所以顾思慎迷迷糊糊的放了尿,又被沈鹤立放回床上,沈鹤立在他被子上轻拍了两下,顾思慎吧唧一下嘴,陷入香甜的梦乡里。
沈鹤立爱怜的看着他,闭着眼倒是看得出有几分像他·顾思慎的眼睛最像顾心钺,所以睁开眼的时候,旁人一看就知道是顾心钺的儿子,谁知道这个冰雪玉雕的团子也是他的儿子。
沈鹤立看着看着就无声笑起来,如果此刻顾心钺躺在他床上,一家三口,就再无遗憾了···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第一夜沈鹤立并没有睡死,怕顾思慎换个新地方认床,他都挂心着看他晚上会不会中途醒来。
好在顾思慎一夜熟睡,只在凌晨时分哼唧了几声,沈鹤立凑过去听了,知道他在说要上厕所·沈鹤立好笑的抱起他,这要是听的人不及时,就得尿床了吧··尿完尿,顾思慎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蹭蹭枕头,继续熟睡。
沈鹤立轻手轻脚的出门,奶娘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你一晚都在外面”沈鹤立问··“我也是才刚来,再过一刻钟就是小少爷要起床的时候了。”
奶妈说··“这么早可我看他睡的还挺香的·”沈鹤立说··“早上有早课吗”沈鹤立问。
奶妈点点头,沈鹤立说,“我去和老师说,早课就不上了·你让他睡到自然醒,如果早餐前还没醒再叫醒他·小孩学习不靠这些,得睡好觉才能好好长个子。”
·奶娘无奈的笑道,顾心钺并没有硬性安排顾思慎必须什么时候起床,只是顾思慎每到这个时候就醒来了,再让他睡也不愿意,就自己拿本书翻着,等中午再睡午觉就可以。
谁也不知道他到了沈家这作息就变了·或者沈老爷还没发现小少爷尿床·反正等沈老爷出去了,她就可以进去伺候了··之后顾思慎香香甜甜的睡到早餐前被叫醒,也没有尿床,得意对拿着衣服来给他换上的奶娘说,“我说吧,我不尿床。”
“嗯,小少爷太厉害了·”奶娘夸赞说·四岁的奶娃子尿床也是正常的··顾思慎在沈府待的很自在,沈府没那么多规矩,沈鹤立又不常在家,沈李氏是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要去哪里玩,沈李氏带着沈雁飞沈雀鸣浩浩荡荡的陪他去,这比石青只带着他在街上看一圈好玩多了。
沈鹤立偶尔也会带他去码头去,看那么多船,还能去船上玩,别提多快乐了·带小孩的时候沈鹤立为人细致又不强迫,任由顾思慎想亲近亲近,不想亲近就不亲近。
大约是父子天性,就算顾思慎怎么对自己说不要对这个半途出现来抢爹的男人亲近,还是一天比一天更亲近··而且沈鹤立身上的男子气概也是顾思慎极其羡慕的,顾思慎跟着沈鹤立上了一天班后就总要陪他去上班。
只不过沈鹤立只陪他半天就要送他回来,板着脸说,“如果你回去你爹考你学问,一问三不知,你爹打你板子,我可不帮你·”·“我爹才不会·”顾思慎说,但是到底老实的回去找老师去了,完了,论语有几天没有背了,不知道现在背来不来的及,也许明天就回去了呢。
之后沈鹤立就是雷打不动的行程去顾府看看顾心钺,顾心钺见他几天都不带顾思慎来,“怎得又是你一个人来了”·“怎么,不想见我。”
沈鹤立笑说··“慎儿现在是乐不思蜀,一点都不想我”顾心钺有点心酸的说道··“他每天晚上都问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说你爹叫你回去的时候你就能回去。
再说我每天来顾家都没告诉他·”沈鹤立说··这下曾妈都不赞同的看着他,沈鹤立反而无所知觉的说,“你不是说顾家这段时间要乱,所以才让慎儿跟着我去沈家,那么我又把他带回来干什么”·“我这么说你还真就这么信啊。
他出生还从未远离过我,这连着几天见不着,心里想的慌·”顾心钺说·他还不是想让顾思慎多点时间和沈鹤立相处,能处出感情来是最好··“那便跟我回家去看他去。”
沈鹤立笑说··顾心钺瞪着他,沈鹤立笑着拍拍他的手,“这样吧,明日是城外法华寺莲花灵会,我在那订了一个院子,咱们一大家子去山上乐呵乐呵。”
法华寺在城外法华山上,有大小法华寺,大法华寺在前,求姻缘求子灵验,香火旺盛络绎不绝·小法华寺在后,多有苦修僧人,绕着前后法华寺修了许多小院子,供贵客居住问佛。
法华山春有桃花夏有荷,秋有红枫冬有梅,四时景不同,因着常年香火旺盛在山下也形成规模不小的集市,供上香的人方便·雅俗共赏,也是城外一个散心的好地方。
顾心钺想了会,便应允了·名头就以为父亲卦算新妇吧··苏青照这会回过神来,还是要好好讨好顾兴邦才是她的立身之本,若现在还如从前一样,顾兴邦对她百依百顺,她又何至落到无力招架的份上。
可惜她之前弄了太多美婢进来,如今一个个都是挡在她面前的大山·他是个好人,就在她好好努力希望满满以期能东山再起时再告诉她真相吧···☆、 第87章 为毛又是过渡··顾心钺前脚才出门,顾心诚后脚就回家了。
先回到自己院子里,陈芳馨已经打包了一半东西了,她刻意慢吞吞的打包,还是希望能等着顾心诚回来,分府单过不是小事,总不能全让她这个妇道人家包办了··见到顾心诚回来,陈芳馨非常欣喜,“爷回来了。”
顾心诚阴郁的看着房间里摆的箱子,“这些是什么”·陈芳馨有些不解,“没什么啊,就是收拾一下·”·“收拾什么,我们不会搬出去的。”
顾心诚对陈芳馨吼道,“我是顾家的嫡子,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陈芳馨被吼的流下泪开,顾心诚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又出去了,大概是去找苏青照去了。
陈芳馨的丫头扶着她坐下,“老爷是心烦,不是特意冲着小姐,小姐快别哭了·”·陈芳馨摆摆手,心里是空落落的茫然··苏青照才从顾兴邦那回来,也就是在一边看着他和小美婢打情骂俏,心里疲累的很,打帘子的丫头稍微慢一点,她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废物。”
小丫头吓的赶紧跪下,“太太息怒,太太息怒·”·小丫头一吓就按照从前的叫法叫了,恰恰也是这一句太太救了她的命·苏青照冷哼一声进去了,没有再补上一脚。
“娘·”顾心诚正坐立难安了,听到声音就赶紧站起来··“诚儿,你总算回来了·”苏青照握着他的手臂说,“你怎么这么多天没回来,还有当初报纸上的事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魔怔了,突然跳出来说这些话,你爹都对你不满了。”
“娘,我在族谱上的到底是嫡子还是妾生子”顾心诚问··苏青照脸色一变,气道,“也是我当初疏忽了,你爹办了酒,上下一改口,我想着事就成了,也没想着去看族谱。”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能忘了呢·”顾心诚绝望的说,“所以我们一直是妾生子,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这是怪我咯。
要不是你冒冒然在报纸上说那些话惹怒顾心钺,他怎么突然间这么狠·当初也是,要不是你一根筋要搭上王孙,顾心钺怎么会回来·你说你跟着王孙这些年落到什么好处了,你二弟稳扎稳打,现在还有些人脉,你看你落到什么了。”
顾心诚压低声音吼道,“你自己一手好牌打成这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当初大权在握的时候没有直接把顾心钺弄死,搞到现在现在被他翻盘·”·“你也要我能弄死他。”
苏青照说,“当初给他种胎虫,要不是你爹默认,我都得不了手·”·“什么爹默认”顾心诚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要不然你以为,怎么太太一死,老爷就完全让我掌握住内务·他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对顾心钺不利”苏青照说,“太太之前的仆人难道太太一死就全都销声匿迹了,光看曾妈一个你就知道有多难对付。
当初打压效忠太太的仆人时,你爹可是一声不吭在旁边看着·难道他不知道,太太的仆人就是顾心钺的力量,而他完全放纵我对这种力量的摧残·你以为他是什么好玩意”·“顾心钺知道吗”顾心诚问道。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你以为他会对他爹怎么样,总不能父子相残·”苏青照说,“现在咱们先不要着急,等我哄好你爹后,再做打算·沈鹤立最近来顾家的次数比较频繁,只要顾心钺还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们总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庶子,呵呵,现在谁都看我只是个笑话·”顾心诚没有什么精神说··“诚儿,不用心急,咱们会有机会的·”苏青照安慰着他。
·☆、 第88章 不要问我为什么又是过渡··顾思慎知道明天就能见到亲亲的爹了,高兴的晚上不肯睡觉,躺在床上也不安分,沈鹤立话音一落,他就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呢”声音里趣味盎然,他根本不想睡,好故事再来一打。
说了几个故事后沈鹤立都有些困了,见顾思慎还精神着,就团吧团吧抱到自己床上去,他躺好,把顾思慎往旁边一放,“睡觉,明天起不来,我们就先走了·”·顾思慎赶紧闭上眼睛,只是眼睑下的眼珠还不安分的转动着,沈鹤立也不去管他,关了灯,自己睡去了。
顾思慎偷偷的睁开一只眼,见沈鹤立已经睡睡了,扁扁嘴,安分的闭眼睡觉,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沈鹤立才从床上坐起,顾思慎也揉着眼睛坐起了。
“你可以再睡一会,我们不会那么快去·”沈鹤立说··“不睡了·”顾思慎说,“我们早点去,就能早点见到爹了。”
“我们再怎么早去,你爹也没那么快出门·”沈鹤立说··沈李氏本不想跟着去的,但是又想着顾思慎不定什么时候就回顾家去了,到时候想见又见不到,想着今天可能大儿还是会陪着顾心钺,她就可以陪慎儿到处去玩了。
于是沈雁飞和沈雀鸣也一起去了··到法华山,果然顾心钺还没来,沈李氏如今的家务都放手让沈雀鸣去操持,沈雀鸣就一边分配房间安置大家入住,一边叫了两个机灵的人去法华山入口的地方,等见了顾家的车来一个就赶紧回来禀告,一个就上前去引路。
顾心钺下车时候,沈鹤立,沈雁飞,沈雀鸣,顾思慎一个不落的站在那等他,“怎么在外面等,我直接进去就好了·”顾心钺有些意外··“大嫂来了,自然要出来迎接。”
沈雀鸣笑说··沈雁飞也跟着叫大嫂,顾心钺笑着点头,没反驳这个称呼··“爹——”顾思慎等大人们都互相问好后,才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顾心钺的腿,“慎儿好想你啊~~”·顾心钺弯腰把他抱起,“爹也很想慎儿。”
只不过顾心钺没抱两下,沈鹤立就转手把顾思慎抱过去了,顾思慎搂着顾心钺的脖子有点不想放手,沈鹤立拍他的小屁股,“你自己多重啊,压着你爹的手。”
顾思慎才嘟着嘴被沈鹤立接过去,坐在他的胳膊上还要往后朝顾心钺伸着手让他牵着··顾心钺先去跟沈李氏问安,沈李氏坐在那有点讪讪,毕竟当初在他面前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但是现在知道他给自己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孙子,要在他面前硬起来也是个难事。
好在顾心钺这点体贴还是有,装作没事人一样的问安,送上一点吃的补品,然后就客气说先回房休整一下,没有让尴尬的场景出现··顾思慎打见到他亲爹起,就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平常他都是自己跟在顾心钺身后跑,现在他坐在沈鹤立怀抱里指挥着他跟着顾心钺跑。
顾心钺什么时候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两父子相差无几的笑容,有些无奈,有些好笑,有些动容·沈雀鸣就安排他们一家子住了个大厢房,顾心钺坐在榻上,顾思慎也坐过来,滚到顾心钺怀里,爹爹爹的叫个不停。
“你这是什么仪态”顾心钺哭笑不得说·他算是对孩子比较纵容的,但是礼仪和仪态这块他还是要求的比较严格,从前顾思慎表示亲昵也就偎依在他身旁,不像这样半个身子都在他怀里滚来滚去。
顾思慎的行动一僵,眨巴着眼看顾心钺,想确定他生气了吗·“小孩子活泼些不碍事的·”沈鹤立也坐到旁边来,大手一揽把顾心钺揽到怀里,“何况慎儿在外的行动举止没的说,都说是个好孩子。
这是见了你高兴的,放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惹来你这一大堆·”顾心钺嗔道,“孩子是不能惯的。”
往后推他,让他做个好榜样,去对面坐去··“我这不叫惯孩子,你要见着娘那样的,才叫惯孩子呢·”沈鹤立说,摸摸顾思慎的头,“好孩子是惯不坏的对不对”·顾思慎用力的点头,湿漉漉的眼神看着顾心钺,“爹,我好想你啊,我每天都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学业,我好想你啊。”
顾心钺扶正他,“那写几个最近学的给爹看看·”·黛眉适时的送上纸笔,顾思慎伸出手让黛眉帮他把衣袖挽上··“你这也太严厉了,几天没见孩子,见面第一时间就让人家写字。”
沈鹤立不赞同的说··“这几天你检查他的学习了”顾心钺问··“没有·”沈鹤立干脆的摇头说,“这么大的孩子,正经玩才是最重要的,学论语学诗律,那是浪费大好时光。”
顾心钺瞪他,“以后这样的话不准在慎儿面前说·”·沈鹤立还想辩论一下,顾思慎朝他挥手道,“沈叔叔你先去外面玩一会,让我和爹单独呆着,我最喜欢爹考我学习了。”
·☆、 第89章 法华寺··顾心钺对顾思慎的称呼有些惊讶,但是见沈鹤立脸色未变,也就没当场问顾思慎为什么叫沈叔叔·沈鹤立去另外一张榻上躺着,调整姿势看着对坐着的顾心钺和顾思慎。
难得出来玩,顾心钺自然不会拘着顾思慎在家学习·粗粗考验了几句,让他写了一页大字,长生来问他要不要去山下的集市玩,顾心钺问了谁带他们去,确定跟着去的人多就让他去玩了。
顾心钺笑着让曾妈和丫头们都跟着去玩玩,不用拘在这伺候·银朱笑哈哈的挤着人往前走,黛眉想着也许过一会少爷会想要热水,犹豫着不想走·还是曾妈劝道,“在隔壁房间烧上热水,之后姑爷会知道怎么办,他们也难得有一次完全没有外人干扰的相处。
你没看姑爷把发财也叫去陪着小少爷游玩了·”·黛眉这才收拾了心情,一起下山去玩··沈鹤立躺在榻上招手,让顾心钺过来·顾心钺虚坐了边缘,然后被沈鹤立拉倒,变成躺在他怀里的姿势。
顾心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能舒服的躺着·沈鹤立的手环在他的腰上,难得没有欲念的只想温情的待着··“慎儿这么叫你,你不生气”顾心钺问。
“生气什么,他来那么多天,才今天叫我一声沈叔叔·”沈鹤立说,“平常需要我的时候就用那眼睛看着我,大概他也抓不准要叫我什么·不过称呼奶奶,叔叔姑姑都叫的很好。
我不着急·”·顾心钺仰着头看他,沈鹤立笑着回应他,“他现在还小,我们两又没住在一块,现在硬要他叫爹,他容易混乱,也不理解·”·顾心钺凑近去在他下巴上亲一下,“你总让我越来越喜欢,这可如何是好。”
“喜欢我还不好,我巴不得你沉迷我到无法自拔·”沈鹤立说··顾心钺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等我帮我爹娶了新媳妇,我得去关外一趟。”
“找蒋承君”沈鹤立敏锐的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过去,反正到年底他们也要到京都来的·”·“要去找他自然是有事。”
顾心钺说··“为了那什子王孙”沈鹤立说,“正事想不到你,有麻烦就找到你,偏你还真的去给他收拾烂摊子·不是一定要住进皇宫吗如今若是让他死在皇宫里也是得偿所愿。”
“他只是个幌子,说起来也是可怜·如今局势似明未明,若让一直不参与争夺的幕后人最后得了江山,这些在前面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岂不是笑话·”顾心钺说。
“谁得江山都对你没有影响·”沈鹤立说,“你是一直中立,名门,实业家,明理,谁上位都只有拉拢你的份·”·“被人当傻子玩了总有些心气不顺。”
顾心钺说,“既然谁都可以当最后胜利者,为什么不选个顺眼的·”·沈鹤立沉默起来,顾心钺总算觉察出他一直反对的不对来,“怎么了不想我去关外”·“不是不想让你去关外,我在关外待了很久,有好多地方都想带你去看看。”
沈鹤立说·“我只是不希望你为王孙的事忙碌·”·“为什么”顾心钺问·沈鹤立起初不想说,顾心钺却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沈鹤立只嘟嚷的说着,“他从前不是说过想让你当皇后的吗对你有企图的人,我都不想你多靠近。”
顾心钺想笑有抿紧嘴捂住,看沈鹤立的眼神晶晶亮,“他说那话的时候我只是个离婚在家的下堂妇,不可能的事你也要吃干醋·”·“唐玄宗还能让自己的儿媳妇当贵妇呢。”
沈鹤立说,他才不会说他在背后多做了什么让王孙的伪朝更加岌岌可危··顾心钺看着他,“情爱一事我并不热衷,这辈子遇见你已经是一个意外,难道还能碰到另外一个。”
“若我自己不愿意,谁又能强迫了我·”顾心钺说··“这是我此生听过最动听的话·”沈鹤立亲吻着他的头发说。
“老天还是眷顾我·”·“老天眷顾我才对·”顾心钺说·“你这样的人,谁被你放在心上都会幸福·”我碰到你,生活才有了其他的可能。
什么都不做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着放在叠放在胸前,闭上眼,虽未睡着,心以微醺··但是孩子从来都是破坏这种气氛的大杀器,在沈鹤立觉得还没过多久的温馨时光时,满载而归从集市上回来的顾思慎已经在门口叫嚷着爹,爹,来看他买的东西。
只不过被黛眉拉住,顾心钺没说进来没让他进去··沈鹤立把头埋在顾心钺后颈深深吸一口气,“其实去关外也不错,就我们两个人·”·顾心钺笑着推他,让他起身,他坐到先前坐的榻上,整理一下衣裳,便开口让人进来。
“爹——”顾思慎手里提着东西,身后黛眉还帮他拿着许多东西,“我买了好多有趣的小玩意儿·”·“我看看·”顾心钺配合的说道。
“我去安排午餐,定好地方了再让人来叫你·”沈鹤立说··顾心钺点头··中午一行人吃了饭,下午也是一行人去的赏花,沈鹤立想要的独处没有实现。
但是一起去赏花,对缓解大家久未相处的生疏非常有效果·顾心钺比较积极的伸出友好的手,这对气氛的影响很大,比如沈李氏就会开始和她说因为沈雀鸣眼光的问题,真的担心她变成老女嫁不出去,顾心钺说会留意好的青年才俊。
顾心钺还问了沈雁飞现在在做什么,沈雁飞还是害羞寡言,只说帮大哥跑腿·沈李氏说起他的亲事也是老大难,别人给他介绍他也不愿意,被逼着去见面因为木讷女方也嫌少有看的上他的。
不由感慨,“也不知道是哪里除了问题,怎么家里三个人都婚姻不顺,哎,什么时候得回老家给祖宗扫扫坟·”·“姻缘天注定,急是急不来的·好在现在渐入佳境,雁飞和雀鸣的婚事也会顺利起来的。”
顾心钺说,“带慎儿回去给爷爷磕个头也是有必要的·”·“慎儿还小,等六岁后再带回去·”沈李氏听顾心钺说让慎儿去给爷爷磕头,心情大好,但小孩子魂弱,小时候总不会带到坟地去,等到六岁长到殷实了,再带去也可以。
没人注意的时候,顾心钺偷偷问沈雁飞,“还惦记着当兵呢”·沈雁飞摇摇头·“哥在关外站稳脚步时也问过我,如果我还想去当兵就让我去。
但是我已经过了当兵的年纪,空降当个关系兵,我不想这样·”·“现在当兵还有什么过了年纪的只要想当兵就可以上战场·”顾心钺说,“早点上战场,虽然有危险,但得军功的机会也多。
等万事俱定,再往上爬就得熬资历了·”·“我当兵并不是为了这些·”沈雁飞说完笑着摇头,“算了,反正只是年少轻狂的梦,醒来就算了。”
“我知道你的理想比旁人纯粹·”顾心钺说,“正是如此,更不能轻言放弃·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你大哥也不会乐意你这样不快乐的生活着。
比起赚更多的钱,你们都过的好对他而言才是重要的事·”·沈雁飞皱着眉,点头表示他会再想一想··晚上沈鹤立想着能单独相处会了,结果顾思慎麻溜的洗漱完后就躺在大床中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两,顾心钺看着沈鹤立说。
“这又是你惯出来的”·“天地良心,他就昨晚上跟我睡了一夜,因为他总是不肯睡·”沈鹤立也很郁闷,“喂,小子,去你自己床上睡。”
“不要·”顾思慎说·然后特可怜的看着顾心钺,“爹,我可想可想你了·你快来给我讲故事·”·顾心钺只能依他,顾思慎躺在他们中间,先是挨着顾心钺的,到最后睡着了还是往沈鹤立那偏了偏,把脚搭在沈鹤立的身上。
第二天吃完早餐后就各回各家了,顾思慎想要跟顾心钺回去,顾心钺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但是爹马上就来接你回家好不好·”·顾思慎委屈的要哭不哭的扁着嘴,顾心钺摸摸他的头,“想爹的时候就写信给爹,爹来找你好不好”·顾思慎这才点头,然后被心疼不已的沈李氏抱过去哄了,顾心钺无奈看着沈鹤立,“对慎儿再严格一点,他变得娇气不少。”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啊,这么小的孩子不依赖父母,那还要父母干什么”沈鹤立说··“我想你了,给你写信,也会来见我吧。”
沈鹤立笑说···☆、 第90章 新妇··顾心钺给顾兴邦找的女人是一个落魄的书香世家之女,身世清白,容貌清秀,重要的是人也拎的清·顾心钺不会找个拎不清的女人回来给自己添堵,当然也无意找个哭哭啼啼觉得自己是跳入火坑的白莲花姑娘。
方宜兴诗书之家,自己也上过几年私塾·只是局势动荡,守礼的人不会过的别豁的出去的人好,方宜兴家境本还过的去,无奈家中顶大梁的哥哥在一次游行中路过,那么倒霉就被流弹打中,没几天一命呜呼,只留下一家子老小。
方宜兴也是有些韧性,在这么凄风苦雨的情况下把方家支撑下来·还送了寡臊出嫁,修家自持之名远扬,但许多人说亲她都不为所动·所以即使她的家庭条件比较低,媒婆想着顾心钺的条件,还是犹豫的把她的材料放到顾心钺案头前。
顾心钺跟她见了一面,之后这事就定了·方宜兴人聪明也识时务,家庭巨变早让她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没有同意前来说亲的媒婆,因为她知道,那些人家里没有能让她妥善安置家人的能力。
顾兴邦,年纪大又怎么样花心又怎么样顾家有钱有名,能让她安置好家中父母和年幼侄儿,也能给她的孩子一个好的出身·嫁给别的男人也不会少的问题,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有钱的。
方宜兴父母在顾家来下聘的时候才知道女儿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方父颤抖着手,“你这是要人指着我的脊骨骂我卖女求荣啊·”·“我是去做继室,也是平头正脸的太太,又不是去做妾,说什么卖女求荣。”
方宜兴说,她翻着聘礼,里头有一个宅子地契,地方就在顾家不远处,这是方宜兴特意要求的,顾家所在的街道居住非富即贵,安全系数比她们现在的房子高·到时候侄子也可以到顾家跟顾思慎一起上课。
方母问的详细点,知道顾兴邦的年纪和苏父差不多,也不太高兴·但天天在报纸上出现的顾家显然也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家可以拒绝了,此时除了责怪一下方宜兴的妄为,还是打起精神来帮她做出嫁的准备。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那些久未往来的亲戚听说方宜兴嫁入高门,一个个都带着礼物上门来套近乎,方母有些感慨,当初大儿出事的时候,这些亲戚们可都是闭门不见的。
“拿什么过来就收着·说什么都只听着·”方宜兴冷笑着说,“亲戚情分反正只剩下面上的了·过几天我们搬家,爹喜欢教孩子,就在家收几个学生。”
“真要搬家,这些左邻右舍还是舍不得·”方母说··“这个房子又不会卖,你想他们了就回来住两天就是·”方宜兴说。
从她挺身而出撑起家里生计的那天起,方家便是她做主了·她愿可以本分的做个懦弱的小姑娘,对家中的困境除了哭泣再没有别的办法,嫁给一个普通人,想方设法贴补娘家,但是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带着侄子过着困顿的生活。
但是她不愿意··她之前没有想过嫁入豪门做继室,她的打算不过是全心全意操持自家,就算她找不到能贴补娘家的男人,总不要再为别的人家劳心劳力··顾兴邦要娶新妇,顾心钺只让人去只会了一身,顾府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请帖也发出去,顾心钺没想要大办,但是该有的讲究还是得有。
顾心诚他们已经全部搬出去了,顾思慎也被接回来··苏青照等明白过来府内喧嚣是了为了何事,人都要发疯了,她不顾一切的跑到顾心钺面前,大声说顾兴邦冷落太太就是因为你太得老太爷的宠,他嫉妒你才会在太太死后默认她下手把顾心钺害成男妇,还说老太爷死后,那些说只自主殉主的下人都是被顾兴邦逼死的,他觉得父亲为了皇帝赴死,就该有忠心的仆从为他爹赴死。
“你以为你爹是个什么东西,可笑他把你当成竞争对手来陷害,你竟还把他当父亲你以为顾家的家财都是我转移的,你那位好爹爹可没少花·”苏青照尖声叫道,顾心钺怎么会这么愚蠢,他不知道他爹的作为,还想帮他父亲娶新妇,那她呢,她岂不是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此时顾心钺正在大厅处理家务,管家和仆妇依次排站在下首,苏青照一番疯癫的说法,所有人都听在耳里,当然,他们宁愿什么都没听到,白着脸,抖着腿,等候顾心钺对他们听到秘辛人的命运。
“苏姨娘犯了癔症,胡言乱语,来人,捂了嘴送回去,请个大夫好好医治·”顾心钺面无表情的说·垂下眼睑,有些事心知肚明,但被说出来还是会难过。
苏青照疯狂的挣扎,但养尊处优的身体又怎么会是仆妇的对手,被布巾捂住嘴,送回自己的院子·门口有人守卫,苏姨娘,将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余生··顾心钺没事人一样继续处理家务,甚至都没有下达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的命令。
有头脑的人都老实闭紧了自己的嘴巴,但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苏青照的话到底传了出去··顾心钺没有责罚苏青照,顾兴邦回来后知道苏青照的说话,冷笑一声,拿着鞭子进了苏青照的院子。
当夜,苏青照被鞭打至半死·但此事不过三五人知情··顾心钺叹气,“不让还能怎么样,他是我父亲,我是能杀了他还是软禁了他,如今父不父,子不子,大概就这样了。”
·沈鹤立坐在他对面,“这种时候你该躺在我怀里,对我诉说委屈撒娇的·你这样冷静,我都没有用武之地了·”·“若我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需要向别人求乞帮助和自信。”
顾心钺说,“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喜欢的·”·“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沈鹤立说··“如今王孙那总没有动静,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顾心诚上次在报纸上说的话,像他这样暗地里投入另一股势力的王孙的手下并不少。”
顾心钺说·“当初伪朝建立,都当他是个笑话,谁也不知道这个笑话竟然也撑了六年之久,现在该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了·”·“我和你一道去关外,慎儿就放在我家吧。”
沈鹤立说··“不行·”顾心钺道,“跟我们一起去关外,或者在顾家,只有两个选择·”·“那就让他呆在顾家吧。”
沈鹤立很快说··“我还指望你能有再深刻一点的父子情·”顾心钺笑他··“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空间,父母也该有自己单独的空间。”
沈鹤立说··当晚顾心钺没有留沈鹤立在家睡,反而把顾思慎带过来,两人晚上睡一起·顾思慎拿着着他的小枕头,碰碰跳跳的··顾心钺半躺着搂着顾思慎,没有跟他说睡前故事,而是问他在沈家的点点滴滴,顾思慎回答的很乖,顾心钺摸着他的头发,“慎儿为什么叫沈叔叔呢”·顾思慎抬着头看他,“可是你才是我爹啊,叫别人爹都奇奇怪怪的。”
顾心钺愣,从前男妇生子,都是一起,生孩子的那方的称呼是母父,其余小爹啊,爹爹啊,只要是商量着怎么区分就怎么叫·只是慎儿出生的时候他和沈鹤立分开的,所以开始顾思慎就叫他爹,现在再叫沈鹤立爹,显然让他觉得有些混淆顾心钺想了想,叫大爹什么的也挺难听的,“这样,以后慎儿就叫他爸爸好不好”·顾思慎撅嘴,“他又没有和爹住在一起,我可以等住在一起后再叫吗”·“随便你什么时候叫,如果他有某个时候让你觉得他是你的父亲,你就叫他爸爸。
不管那时候我和他住没住到一起·”顾心钺说··“爹会给我生小弟弟吗”顾思慎问··“嗯”顾心钺疑惑道。
“奶奶问我想不想要小弟弟·”顾思慎说,“有个小弟弟陪着玩也不错·”·“这个得等慎儿做好当哥哥的准备了,才会有小弟弟。”
顾思慎笑说··良辰吉日,宜嫁娶,顾府红灯高照,宾客如云,顾心钺在前头宴请宾客,顾兴邦被一帮朋友围住恭喜,“真是好福气啊,娇花美眷·”·顾兴邦嘴角挂着笑,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任谁被儿子家家酒一样的决定了亲事都会恼怒·可还是他不会发作,如今顾心钺势大,他还的依靠他才能过上奢侈的生活·哼,他再怎么恨他也是他儿子,还不是要好好伺候着他。
想到这顾兴邦的恼怒稍平··如果他识相,两人还得能相安无事·如果他不识相,那就看看这个无君无父的人能走到哪一步吧·顾兴邦阴测测的想··方宜兴年轻又全身心的依赖信奉顾兴邦,顾兴邦对她观感还不错,两人倒有些蜜里调油的意思。
顾兴邦打消这个女人是顾心钺找来监视他的念头,方宜兴听着下人打听来的事,只觉得对顾兴邦恶心非常··简直枉为人··但是现在还不行,方宜兴把手放在肚子上,有了孩子她才在顾家立稳了脚步,等她生了孩子后,定不让那人再来面前恶心自己。
京都时报突然爆出一份契约,是王孙和欧罗巴六国签订的契约,以割地做租界为抵押,像欧罗巴各国借款借武器··一时舆论沸腾·末朝已经卖了黄金国一次,还让伪朝来卖第二次吗打倒伪朝,消灭封建帝制的口号不绝于耳,甚至皇宫发生了好几次有惊无险的刺杀。
如今苏公公已经不能出门再找谁来求助,顾心钺擦擦手,前往关外,已经刻不容缓···☆、第91章 杂谈··方宜兴有些惊讶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她才进门一个月,顾心钺就敢把顾家,把顾思慎都交给她。
虽然顾家上下有序,曾妈也在,但到底是作为主心骨的他要离开十五天··“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家务都有管家仆妇照着规章制度办,如果觉得有哪里有疑惑,尽管问曾妈就是。
二婶和三姑母时常有空,你也可邀她们来家里茶话·如果你想要请人聚会他们一也会帮你·”顾心钺说,“慎儿他自有人安排照顾,如果沈家有人来见他,就让他们见面就是,但是不要让人把他带出去。”
“他自己要求的也不行·”顾心钺说,“就是这点要劳烦你上点心·”·“你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不负所托·”方宜兴说。
“放轻松些,你如今是顾家的太太,不是顾家请来照顾老爷的丫头·”顾心钺说··方宜兴点头··顾思慎知道爹要出门了,不带自己,自己还被禁足了,揣着小手憋着劲,等沈鹤立一来他就眼泪汪汪的扑上去,“爸爸,带我去玩吧。”
沈鹤立弯腰把他抱在怀里,心都要被这句爸爸融化了,“慎儿想去哪儿玩”·“爹和爸爸去的地方,也带慎儿去吧·”顾思慎泪汪汪的乞求道。
沈鹤立咽下到嘴边的好,抬眼去看顾心钺,顾心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那意思就是你答应啊··“慎儿,这次爹和爸爸去关外是有正经事,来往十五天,赶路急,带着你不方便。
等这次事了,爸爸带你们坐船出去玩,在外好好玩玩,玩半年怎么样”沈鹤立仔细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顾思慎说·开始玩笑说想和顾心钺独处所以不带顾思慎去,顾思慎真要求着去了,沈鹤立也正经当个事考虑了,想到这次去关外不是玩,急赶路,到了地估计顾心钺也是把他抛的状态,他也要借机去巡查一下商铺工厂,顾思慎跟着去真不方便。
顾思慎闻言从沈鹤立怀抱里爬下来,默默走到一边去坐着,背对着顾心钺和沈鹤立,又把小手揣上了··沈鹤立走过去想要安慰他,顾思慎吸吸鼻子,“沈叔叔,没事的,我听爹的话。
我不去了·”·“你这变口也变的太快了·”沈鹤立好气又好笑的刮着他的鼻子说··“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这样带我出门就不会觉得是累赘。”
顾思慎说··“慎儿,在爸爸心中你永远不是累赘,只是爹和爸爸都心疼你,不愿你跟我们奔波劳累才不带你去的·”沈鹤立耐心解释道。
“我们会很快就回来的·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这边厢沈鹤立抱着顾思慎在做思想工作,那边沈家也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客人·沈雀鸣正在对家用开支账本,管家说来了客人在花厅让她去见一下,有些奇怪的问,“什么客人,怎么让我去见”·“老太太临时起意去观音庙了,前脚才走,老爷们都不在家,只能让二小姐出去见一下。”
管家说··沈雀鸣起身,“是来找谁的”·“说是找大老爷,是太太的亲戚·我也拿不准,就先让他进来在花厅等着。”
管家说··“太太的亲戚”沈雀鸣有些奇怪,走进花厅,就和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对个正眼,那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是一个姑娘家出来见客,连忙起身视线却不对着沈雀鸣。
“失礼了·”·他转移视线快,所以没有看到沈雀鸣眼里的惊艳和羞涩,以及脸颊上的酡红·沈雀鸣像个真正的淑女,问好后让人重新上了茶点,“冒昧问一句,先生是太太哪一方的亲朋”·王玉林说,“我是早庄王家的林字辈,排行六,这些年一直在欧罗巴游学,父亲写信来说他在京都等我,到京都就直接去找表哥,依稀听过表哥嫁到沈家来,我便问了沈家地址就过来了,好像有些想当然了。”
“顾心钺是我嫂子,地方你还是没找错的·”沈雀鸣说,“只是嫂子现在在顾家,要不我现在派人去给你传话·”·“不用了。”
王玉林说,“我自去顾家找他就是·这些是区区薄礼,请笑纳·”·“你太客气了,不然在家吃了饭再走吧,我娘现在不在家,过一会就回来了。”
沈雀鸣说··“不了,不了,还请原谅我的冒昧·”王玉林告辞说·从始至终,除了不防备的第一眼,再没有和沈雀鸣对视过··沈雀鸣让管家送他出去后,一脸梦幻的对身边的丫头说,“你觉不觉得他长的特别好看。”
“挺俊朗的·”丫头说,“身份也配,太太的表弟,小姐,你总算找到如意郎君了·”·“我就喜欢那个样子的,说话也温温柔柔,人也特别懂礼貌,就算他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也愿意。”
沈雀鸣捂着发烫的脸皮说,人生第一次对异性的怦然心动,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强烈,让她有些晕眩··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顾心钺出来见王玉林,两人虽说是表兄弟,除去幼年不懂事的时间,这次才是第一次正经见面。
好在两人都没有生疏的感觉,王玉林有些沮丧的说自己一根筋的跑到沈家去找他的事,希望沈家对他不要有什么误会··顾心钺知道他是不知道自己和沈鹤立已经离婚了,笑着说没事,晚上请了王见权来,顾家所有爷们作陪,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王见权知道顾心钺要去关外,顾思慎留在家就说,“那就让慎儿去舅爷爷家去玩去,舅爷爷家有许多小孩儿,可以陪他玩·”·王见权突然的建议让顾心钺有些惊讶,虽然转头看顾思慎,他已经双眼发光了。
顾心钺想了想还是拒绝,“早庄路途太过遥远,日后我带慎儿去早庄看望舅舅·”·“表哥不用担心,就让慎儿跟着去吧,如果担心时间太长,我在家待几日就会上来京都,到时再把慎儿带上来就是。
比起表哥回来的时间不会晚太多·”王玉林说··顾心钺问顾思慎,“慎儿,你想去舅爷爷家吗”·顾思慎连忙点头,他可不想被禁足在家,早庄,好远的地方啊。
一定很不错··顾心钺无奈的笑道,“那就麻烦舅舅和表弟了·”·“慎儿这么乖巧,不会有什么麻烦·”王见权笑,“正好我那还有几个儒学大儒,给慎儿讲讲课。
曾贵格时事谋略可以,小孩子开始的基础还是要稳扎稳打,奇技淫巧,非正途也·”·听说有大儒,顾心守眼睛也亮了,他是个痴心学问的·顾心钺注意到了就问,“心守也想去吗”·顾心守不好意思的摇头,“太麻烦舅老爷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个孩子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王见权哈哈笑道,“你这小不点,人不大,却老成,就跟你哥一起叫我舅舅就是,叫什么舅老爷。”
顾心守红着脸点点,“谢谢舅舅·”·隔壁一桌坐着妇人,顾心眉站起来巧笑倩兮的说道,“大哥·既如此就让心康也去凑个热闹吧。”
满座皆静,顾心钺看向顾心康,“你想去吗”·“我才不想去,路途奔波,我身体差禁不住·”顾心康嘟嚷着说。
顾心慨嗤笑一下没说话,顾心眉被胞弟下了面子登时面上就青红交加·不过她也没放弃,“心康你不总说想要去外面看看,现在有机会去中原州,你不用怕担心给大哥添麻烦,都是亲亲的兄弟。
你要是担心身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这话比让顾心康去更出格,顾兴邦冷漠的撇了一眼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娘被软禁起来,爹也变得不像那个爹了。
最后还是顾二叔出来打圆场·“心康身体不好,他自己也不想去,那就别去了·心眉就在家好好陪着你娘,什么叫大家闺秀,宅在闺中才是秀·”·“如果心康去,担心身体我才陪着他去,如果他不去。
我自然也不去·”顾心眉低头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表情泫然若泣的看一眼王玉林,但又保持着盈盈的美态··在座的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猜不出她那点心思,方宜兴有些诧异的看一眼顾心眉,大家中,少女的心思可以这么直白吗看明白的人则有点臭脸,顾家人想顾心眉给顾家姑娘丢脸了,王见权被这么一个女人觊觎儿子,也如鲠在喉。
“我舅舅家别的都好,就是这规矩几百年都如一日的严格,心守,慎儿,我可先说好了,到时候在舅舅家要是犯了规矩被打了藤条,回来可不许诉苦·”顾心钺说。
话题又被引到各家的规矩家规上去,气氛回暖一下,正好顾心慨的妻子好奇问王家娶妻嫁女可有什么规矩,顾心钺就笑着和她解释说,“王家结亲并不以身份财富为准,身家清白即可,唯一一条必须遵守的规矩就是,王家嫡系子女皆不可与庶子女匹配。”
·笑的环境笑着说这句话,但是明明白白的敲打意味,让顾心眉白了脸,三姑母说,“嫡配嫡,庶配庶,同等人家联姻里也都遵行这个道理·”·“旁人遵循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可以灵活适应,舅舅家却不行。
记得我娘和我说过一个小故事,几代前,皇帝想要给自己的庶子求娶王家嫡女,按说皇帝的庶子应该区别待遇·但最后,王家还是把女儿嫁给不受宠的皇帝嫡次子,之后成为一个不受宠的王爷的王妃。”
顾心钺说,“即使那个庶子后来登基坐了皇帝·”·“你娘还和你说了这个故事”王见权感慨道,“一代一代的坚持,一代一代的教育,就成了一代一代的风骨。
当时皇帝如果一意孤行要把那位嫡女许配给庶子,嫡女会甘心赴死,因为在她看来,许配给庶子是一种对她的羞辱,对王家的羞辱·”·“世家的女子总比男子来的更有坚持。”
顾二叔突然来一句说,“就看当年破国之时,吊死在房梁上的世家女不知凡几·”·众人唏嘘之时,顾心钺却不由自主想到沈鹤立,如果沈鹤立在这大概会对这话嗤之以鼻,他一向认为需要女人来牺牲都是因为爷们没用。
顾二叔觉得女人在亡国破家之时自缢以全家族名声风骨,沈鹤立大概会认为让女人来成全风骨,男人去吃屎了吗生命比一切都重要,在宝贵的生命面前,男人和女人没有不同。
“如果当时末朝能和平演变,像欧罗巴国家一样君主立宪,我们不会遭受这么大的劫难,在别的国家都飞速发展时,我们却陷入无尽的内战·”王玉林感慨道。
“小年轻·”顾二叔笑着跟王见权说,又对着王玉林说,“你觉得君主立宪好,但是它不一定适应黄金国·国人自来信服天无二日,山无二虎,君主不会甘心做一个摆设,内阁也会觉得他应该更名正言顺,之后就是无止境的内斗而已。”
“高兴的时候不说这些,来,我敬大家就一杯,就敬越来越好明朗的明天·”顾心慨见席面气氛闷闷的,就举起杯说···☆、第92章 旗木桥··顾心钺自己出行的行李都是简单的略而又略之,全然不似往年排场。
如今心肝儿要远行,他就恨不得把整个家当都打包上,甚至指挥着打包这打包那的时候会想到,要不去关外的事先缓一缓,先陪了儿子去舅家游玩一趟先··但到底事关人命,此时竟不知哪来的风声,说伪朝为了入主中原,竟和大和国签订了诸多不平等协议。
大和国原本不过黄金国一属国而已,近几年得了欧罗巴各国的好,经济发展到前头有,竟也腆了肚子到黄金国来耀武扬威搜刮打劫·比起欧罗巴各国,这小人得志的大和国更让民众恶心。
末朝签订的那些不平等条约,那时还说有皇帝压在上头,纵使心疼也无法,现在局势乱成这样,国不成国,哪来冒出来的草班子竟还要与虎谋皮,卖国卖地··一时群情激愤,伪朝连带着王孙都犹如暴风中的芦苇,岌岌可危。
这下顾心钺也省了纠结的劲了,依依不舍再三叮嘱送走了舅舅和顾思慎一行人,转头和沈鹤立上了去关外的火车··顾心钺此次出行麻利的很,沈鹤立在旁看了都咋舌,他原本为了顾心钺的讲究劲是准备了车一路开到关外去的,路修的差不离了,只是开车的人辛苦些。
没想到顾心钺自己说要坐火车去,带的小厮行李也是简洁明了,那年顾心钺出行起卧不安的样子好似还在眼前,却和如今大不相同··顾心钺轻轻浅浅一笑,“人长了年岁总要经了事,就说这出门为妇就和在家做小姑娘不同,这为人母和初为人妇又不同。
我不是从前的性子又有什么好奇怪·”身边有人疼,才有心矫情··“你这话说的我心里好难受·”沈鹤立说,“若慎儿从怀起我便在你身边,不让你一人受怀孕生育之苦,你又何苦如此委屈自己。
日后还是按你的喜好来,不要怕麻烦,有我在身旁一日,总要你舒坦讲究了·”·“原先说每日只准你说三句恶心话,如今就加倍的说来听吧·”顾心钺笑着对他说,“现在我的承受力好些,不嫌你恶心了。”
火车上环境依旧不好,顾心钺也依旧白着脸,兼着年岁大了,也不好如从前一般让沈鹤立抱着哄着,只一床被盖着轻轻靠在沈鹤立肩膀,两人也不嫌肉麻,在被子下两手交握。
两个人独处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辗转三日后到达关外旗木桥,如今陈兴汉的官邸就设在这,也是关外三镇的中心·下了火车早有沈鹤立的下属得了信,派了车来接着两人去沈鹤立在此置办的宅子。
这关外的建筑和京都和广市又大不相同,沉重的配色,大气的格局,如同这关外的天地,悠远辽阔·顾心钺恹恹的,但也打起精神朝外头看一眼景色,从前被沈鹤立拐了出去野了性,在京都拘久了,还真想看看别处的风景。
旗木桥的沈宅也是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并无山石假景,用来跑马都够了·只挨着房间摆了一溜大水缸,养了几株荷花和锦鲤,就算无聊时赏的景·宅子原本只有几个当地无亲无故的伙计住在前院帮着看家,听道老爷太太又来,赶紧去请了使唤的人来,所以顾心钺来的时候,也有热水洁身,也有热汤入口。
顾心钺身体很是疲累,但又好像累的过了临界点,短时间里无意休息,沈鹤立只能压着他胡闹了一回,重新洗了身,喝了一碗热汤,脸红扑扑的塞到被窝里躺下了,全身惫懒犹如泡在热水中,在沈鹤立的陪同下,渐渐匀了呼吸,熟睡了。
沈鹤立身体比他还强上几分,在旁等着他睡熟了才又悄悄出来·这次出来没带丫头,顾心钺身边只带了石青一个,沈鹤立带了得财,没有熟悉主家脾性的丫头来安排下人,只能沈鹤立出面。
请了一个厨娘,四个十六七的丫头伺候,若有粗役需要男仆还有前头住着的店里的伙计·沈鹤立考究了他们一回,还算伶俐能干,就又细细跟她们交代了,伺候顾心钺的种种忌讳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沈家在旗木桥的管事想来见见主家,自己内眷也有没有荣幸能见见太太,沈鹤立笑着说不急,“他来此地自有他的事,等他的事办妥了,再说不迟·”·管事也是个伶俐的,早前见主家没带太太来也偷偷打听了下怕犯着忌讳,所以他自然知道,当家太太,可是比老爷更牛气的人物。
沈鹤立又命管事的写了帖子到元帅府,只说沈鹤立携眷到此地,望能拜访故人一面··管事的毕恭毕敬的写了帖子去元帅府投贴了·自己老爷不过受蒋县长一丝眷顾,便在关外立稳了脚跟。
现有了太太,更有底气,往元帅府投贴都只说拜访故人,这关系··管事的心热乎乎的,帮人做事还不就图个主家牢靠,主家越牢靠,他才有好前途。
顾心钺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窝在沈鹤立怀里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好在很快就清醒过来·沈鹤立倒享受现在睡醒了还能静静抱着他一会,醒了也当没醒,顾心钺推他他也做不知,双手环的更紧。
嬉闹了好一阵才双双起床·早餐做了当地的牛肉面,宽面条,大牛肉片,红油重口,早上来这么一碗真是发汗醒神·沈鹤立说,“我昨天去跟元帅府报备了一下你来了,蒋县长的秘书今早上来信了,你想什么时候去见蒋县长,把时间报给他,那边蒋县长寻个合适的时间见你。”
“蒋县长”顾心钺笑道,“从总理到县长,他也是不挑·越快越好,今天最好·”·“那便让人去回了话。”
沈鹤立说,“你早些把这事了了,我们在此地还能多晃荡几日·”··☆、第93章 会谈··顾心钺说越快,下午他就坐到蒋承君的在元帅府的私人会客室,沈鹤立把他送到元帅府门就回转了,“我让小厮在外头等你,也派了车。
如果可以,最好在走之前出来传个信,我来接你那就再好不过·”·“你有事自去忙,现在不定什么时候,就算不派车也没什么,蒋大人总要送我回去的。”
顾心钺说··“那怎么行,怎么样把你送出去就该把你怎么样接回去·”沈鹤立说,“我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等我处理完了就在外头等你也是可以的。”
顾心钺说了不用,但是看沈鹤立那脸色,他是必要这么做的,只能无奈笑道,“若你来了,也不要在外瞎等,去告诉门房让他们领你去能坐着的地方等·”·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我知道。”
沈鹤立点头说··顾心钺这才放心进去,被人领着会客室待着,等不过一刻钟,蒋承君进来了,顾心钺起身相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颇有规模的肚皮··蒋承君也不和他见外,“左右是开怀了饿,干脆这几年就把孩子都生了,以后想生也没有时间。”
“你这快要临盆了吧·”顾心钺问,蒋承君之前没有种胎虫,在成为一方掌政后毅然种养胎虫,如今怀上的算算,该是第三子了··“你的儿子如今算来也有五岁了吧,我大儿子虚长半岁,等回了京都,少不得让两个孩子好好亲近。”
蒋承君笑说··“我家那个娇惯的太过,怕和大公子玩不到一块·”顾心钺笑说,“听说大公子如今马上功夫了得·”·“他年龄还小,我本不想让他那么早骑马,可惜他那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他爹头一回牵那小马驹到他面前,他就丢了魂似的,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马上就好。”
蒋承君雷厉风行,在下属面前积威深重,即使后来突然窝在元帅府生起小孩来,也没人敢来和他说说儿女经··顾心钺和蒋承君能一见面就这么自然的扯家产,这也赖五年间两人也时常有通信。
顾心钺看好陈兴汉登顶,自然要讨巧卖乖,蒋承君也希望在京都有个站的高看的清局势的人互通有无·一来二往两人就算搭上线,一条船上的人了··寒暄完毕,两人落座,顾心钺说,“伪朝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不是咱们要推他,是后面支撑的那支手要推他。”
“隐藏的也够深了·”蒋承君说,“如果不是你说,我是万万不会怀疑到蛮疆王头上去,毕竟他偏居一隅,国中国,王中王,已经够气派了。”
“按史书上上,外族统治中原前,何尝又不是各地的王,这大好的花花世界,人心不足罢了·”顾心钺说,“就算不是蛮疆王有异心,我想着,总理也希望是蛮疆王有点什么。
毕竟这大好河山要与人共享,政令不通,也不是什么美事·”·蒋承君笑了一会,“我不能忍,末朝皇帝能忍还不是有不能不忍的原因。
蛮疆地理人物风情和我们都相差太远,部族太多,民众又大多蛮夷未开化,花了大价钱费力不讨好,只能让历代蛮疆王去做这个土皇帝,好吃好喝供着,只求让他约束着别捣乱。”
“时代变了·”顾心钺说,“蛮疆也该动一动·原先没用的地,你怎知现在就没用了”·“若末朝灭亡一事,你不用特意赶来跟我说。
你也不像是与人结仇想置人于死地,此番前来找我,我当真是摸不透·”蒋承君却是说了另外一件事·“蛮疆王与你并无旧仇,这事你和我说不说都与你我的合作无碍。”
“却是有件难以启齿的事需要总理点头,所以才特意过来·告诉总理蛮疆王一事,一来是提醒下总理,蛮疆王不是表面那样和善的人物,须得尽早提防。
他在后来架秧子拱火,转头来他摇身一变成好人,还得小心拉拢着,这样憋屈的事,我想总理是不会做的·”顾心钺停顿一下,“其次,我想救王孙一命,所以特意来寻求总理的帮助。”
“救王孙”蒋承君一愣,“听说皇宫现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你有这通天本领我可没有,耍把子力气的人我有。”
顾心钺不意外蒋承君知道京都的情形,“事情已经刻不容缓,说不定什么时候王孙就被下了黑手背了黑锅,我救他一命,全了祖父的爱国之心,之后再有纠葛,也与我无关了。”
蒋承君手拿着茶杯盖碰了碰,却不喝茶,“你千辛万苦把人救出来,总不是看他除了虎窝又进狼窝,到时候,你又真能无动于衷看着他去死”蒋承君的意思也很明确,王孙死了比他活着对己方有利。
“王孙此番若能救出去,就真的和常人无异了,谁又和他过不去,非要和他个平民计较生死·”顾心钺说··“指不定又有哪个有识之士,把这皇室血脉当宝,扯了虎皮当旗子,又弄出一个伪朝来,着实也烦人的事。”
蒋承君说,从来哪个新政权对先头政权中心都是穷追猛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顾心钺这请求,有些过了·知道你忠心,忠心的也过了··“总理可曾想过,若一朝元帅登顶,该以何治国是恢复帝制,还是学了那欧罗巴建国。”
顾心钺说,“元帅于治国上恐怕不耐庶务,总理倒是一把好手,可是如今你又是元帅儿子的生父,此间该如何自处谁人不想家天下,元帅现在有这个把握吗”·“你无需用话来激我。”
蒋承君也不生气,“都走到这步了,之后的路自然也早就想过·封建帝制如今臭名远扬,任何一个有脑袋的也不会选他·民主建国是必然的,但是怎么建,当然不能照搬欧罗巴国家的,黄金国国情复杂,得特例对待。
至于家天下,我儿子我自然是信他是好的,他若有心,他也能坐第一等的位置,他要是没本事,这第一等的位置旁人也坐的·”·“总理果然深明大义。”
顾心钺笑说,“既如此,饶一个小小的皇族,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此番我要救他,也先说好了,等他从这泥潭出来,就再不是皇家人,姓都要改一个,一个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绊倒两次,若以后还让人抓住来扯虎皮大旗,那也是他的命,该死的命。
旁人也无可奈何了·”·“你想要我怎么帮忙”蒋承君问··“王孙从皇宫出来这我有办法·只是我送不出京都,就劳总理叫人把人送走,不拘是哪里,越远越好。”
顾心钺说·这也是没办法,让你去送人也是让你安心,知道人在哪里,你要监控便监控·至于杀他,顾心钺想,等他甩出那个名头来,蒋承君恐怕也没那个心思杀人了。
蒋承君思索了片刻,“你若定了主意,我便不说什么了,到时候安排了人等你回京都的时候一起吧·”·“我总不会让总理白忙·”顾心钺说,“那些个躲在暗角落里的跳蚤,也该让他出来见见光,纵使不能伤筋动骨,也让他们在尘埃落定时少跳动些。”
“我自然是信你·”蒋承君说,“若真建国时我来请你,你可不能给我躲藏了·也是时候好让人看看你不堕祖父之名·”··☆、 第94章 回去··大基调定下来两人在闲聊几句,顾心钺就起身告别了,如今蒋承君还怀着身子,不耐久坐。
蒋承君想让人送他回去,顾心钺说有家仆在外头等候··“沈老板也是有本事的人·”蒋承君笑说,“找过那么多商人,只沈老板合作起来最是合心趁手。”
“那是他吃饭的饭碗,捧不好岂不就是没的吃·”顾心钺笑说··顾心钺从元帅府出来,抬眼想找沈家的车,沈鹤立从车上下来,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说有事莫不是诓我,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再外等我·”顾心钺走向他,自然的伸过手,和沈鹤立拉着手上了车··“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也才刚到,也是赶上巧劲了。”
沈鹤立说,“之后还有什么安排没有的话我来安排怎么样”·“既然到这,自然是悉听尊便·”顾心钺笑说。
蒋承君换了待客的衣裳,舒服的躺在卧榻上,下人送来一碟果脯,他就细嚼慢咽的吃着,黄昏落日似火的时候,房间外闹渣渣的传来声音,下午带着儿子出去跑马的陈兴汉回来了。
“爹·”排行老二的陈守志炮弹一样的冲过来,抱着蒋承君的手撒娇··蒋承君摸摸他的后背,很干爽,“还没个马腿高呢,跟你父亲和哥哥去凑什么热闹。”
陈守志用头顶顶他,“爹,我好饿·”说完看着蒋承君的果脯,咕咚好大一声吞口水水··“我怕酸倒你那一口小米牙·”蒋承君点着他的鼻子说,“去洗手,就摆饭了。”
这时陈兴汉和陈继志也进来了,见蒋承君要起身,陈兴汉跨一步上前扶他,如今他也四十不惑了,也曾四处征战,但大抵是人到中年才得几个幼子,完全不显老态,反而更显年轻。
这些年没少人想往他床上爬··陈继志长的很敦实,人也比同龄人高半个脑袋,如今一餐的饭量也不比陈兴汉少多少·他跟蒋承君问了好,自去洗了手,然后轻而易举的把正在努力往炕上爬的短腿老二举上去,再自己上去做好。
蒋承君和陈兴汉习惯了吃饭的时候说点政务,陈兴汉给他盛汤的时候他就说,“顾心钺今天过来了·”·“嗯”陈兴汉问。
“他想救王孙一命,让我搭把手把王孙送出京·”蒋承君说··“他倒是信的过你,不怕我在后面放黑枪,死人可比安全·”陈兴汉说。
他没有避讳儿子在就不说这些,他现在的情况,放枪大战算是家教了··“要我送出去,不就是把生杀大权交给我,觉得妨碍了就,没妨碍不杀也在掌握下,翻不起浪。”
蒋承君说··“你这还有一个月就生产了,等落地再休息三个月,咱们就回京都·”陈兴汉说,“这北边的地盘咱们打的差不多了,再打就打到老毛子的中心去了,我只让他把侵占的土地吐出来,对他的地盘我可没什么兴趣。”
“看顾心钺的意思,伪朝是支撑不了那么久了,王孙都走了还有的什么玩,能提前就提前回吧·”蒋承君说··“那不行,你现在特殊情况,我不会让你去京都生,生了孩子没休息好我也不会让你去京都去。”
陈兴汉说,“横竖要明年才要直面南方,你先安心生孩子·”·“机会稍纵即逝,你知道旁人对京都是个什么想法,若别人占了京都,你想回去就回去的”顾心钺说。
“这些事都没有你现在的身子重要·”陈兴汉板着脸说,“你以为你还是小年轻啊,反正已经决定这是最后一胎,你给我消停点·”·“哼,都被你关在元帅府养成猪了。”
蒋承君不满的说··两个小的安心扒拉着碗里的饭,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反正说着说着正事两人就肉麻起来··刚到第一天,正事无,被翻红浪。
第二天,会见蒋承君,被翻红浪·第三天,参观沈鹤立在旗木桥的产业,被翻红浪·第四天,温泉,扑腾扑腾的水花·第五天,被翻红浪·第六天,总算要回程了。
顾心钺眼下有纵欲的青黑色,临时找了女人用的粉遮盖了,愈发有一股风流·沈鹤立陪着小心忙前忙后的伺候,顾心钺在人前总还是要维持着稳重端方的形象,蒋承君派着跟顾心钺一起回京都的是赵正和莫声,赵正带着五十警卫兵,大概就是送王孙出京的主力军,莫声是蒋承君的机要秘书,去京都怎么安排,顾心钺管不着,也不会过问。
赵正见到顾心钺很是高兴,凑上来要话家常,可惜顾心钺对这个妹夫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和莫声坐火车先去京都,赵正得带着兵坐汽车去··“赵旅长带了人在京都安定下来后再来找我,需要怎么做自然会事先告诉你。”
顾心钺说··“我在京都的宅子还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占着,我的兵好安置,只是我少不得得上门叨扰一下大哥,也方便大哥的计划不是·”赵正一口一个大哥,亲密有加。
目送他们上火车后,赵正底下一个兵凑上来,“旅长,那真是你大哥啊长的那么斯文和你不像啊·”·“知道什么,那是我大舅哥。”
赵正说··大头兵一愣,那大舅哥和太太也长的不像啊,大舅哥也长的太好看了些···☆、 第95章 膈应事··路上有莫声,沈鹤立和顾心钺没说什么,只是到回京都后在顾心钺的房间里,沈鹤立认真的看着顾心钺说,“你是准备在蒋承君手下出仕了”·“不出仕怎么和你官商勾结。”
顾心钺用玩笑话回应··“你想好了”沈鹤立说,随即又苦笑道,“我也是多嘴一问,你决定的事从来不容别人质疑。”
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顾心钺看他,“你不想我抛头露面·”·沈鹤立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了··顾心钺也沉默了··两厢沉默后,沈鹤立说,“我先回去看看,明天再过来看你。”
顾心钺看着他,沈鹤立避开他的眼神,就出去了··顾心钺坐在榻上,换衣服的兴致都没有了·曾妈端来燕窝,“姑爷怎么就走了,也不多歇歇。”
“别管他·”顾心钺说,“我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热水早就放好了·”曾妈忙说··顾心钺真当什么事都没有的一夜熟睡,第二天心情好的吃了早饭,“备车,我要去沈府。”
石青花青两个得用的都跟着顾思慎去了早庄,曾妈另喊了家里的小厮送顾心钺去,那小厮听说可以伺候顾心钺,兴奋的都语无伦次了··另外就只有黛眉跟着去了。
门房这回见着顾心钺可不敢拦,连忙弯腰作揖,请顾心钺进去,又另外喊了腿脚快的去跟管家和沈鹤立身边的人报信··沈鹤立这时候难得还没起,躺在床上发呆,等发财进来说太太来了,顾心钺也走到门口了发财看看沈鹤立,又看看顾心钺,识趣的出去。
顾心钺走到床边坐下,“这么小性,气的不愿起床了”·沈鹤立看他一眼,其实他昨晚回来后就想通了,他只要顾心钺高兴,他想在家或者想出仕都由他。
不过这次他能先来找自己,沈鹤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掀开被子,让顾心钺也进来躺着·顾心钺也没扭捏,进了被窝,这个卧室还是他走之前的布置,躺在熟悉的位置抬头看熟悉的帷帐顶,旁边躺着的体温和呼吸,顾心钺喟叹一声,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这张床这个人竟让他产生了家的归属感。
果真我心安处即故乡吗·顾心钺贴近沈鹤立的胸膛,安心的一句话都没说·沈鹤立手抚着他的背,“别多想,是我一时着相了,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
“想我给你管家不想我出去”顾心钺问··“你一时半会从顾家也出不来,说什么给我管家呢·”沈鹤立说,上下抚弄着顾心钺的背,“我们日后还有长长久久的生活,不看这一时。”
顾心钺抬头看他,关于他们以后他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讨论过,没想到沈鹤立一直知道,所以他才不说··顾心钺握着他的手,苦涩笑说,“旁的不说,我怎么能忍心让慎儿远离我,好歹等他大一点吧。”
“你爹不是又续娶了太太,若她能生下儿子,也是嫡子,顾家总不会没人了吧·”沈鹤立说··“你以为我贪恋顾家家主的那点权利”顾心钺说,“若她能生下孩子,是个资质好的,我就把慎儿带出来。”
“我知道·”沈鹤立说,“你我的孩子自然是不差,就像当初若顾家有人争气点,或者说顾家老二没有自作聪明,你也不是非得离婚回顾家的这条路走。
即使现在,你也放心不下顾家,所以才会让慎儿姓顾,你信不过旁的,总信的过自己的儿子·”·“日后若再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他非得担上沈家的生计,他自己喜欢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鹤立说··“行行行,你是个好爹,我就是个专制独行的坏爹·”顾心钺说·“你弟弟的心思你不知道啊,怎么还让他在你眼前待着,你看不出他不快乐。”
沈鹤立不说话了,耍赖似的翻身压住顾心钺,“先把孩子种下再说·”·“你别乱来,大白天的·”顾心钺笑着推他,两人滚作一团胡闹时,发财有点为难的在外头敲门,“老爷,老夫人那遣人来叫你过去。”
“什么事”沈鹤立仰头说,压着顾心钺不起来,底下也硬邦邦的戳着··“那人直说是有大喜事,老爷过去就知道了。”
发财说··“学的什么卖关子”沈鹤立不悦的说,看着身下的顾心钺,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了红晕,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鹤立低下头去吻他,两人缠绵的亲热。
“老爷——”发财被老太太身边的丫头盯着只能又朝没动静的室内喊道·看到顾心钺上门,除了沈鹤立最欣喜外就是他了,因为黛眉也跟着来了。
当初顾心钺进门时,他就一眼看中了黛眉,沈家的家风他自然知道,老爷寻常不会纳妾·只要太太不想一定要把黛眉给老爷,那太太的得力大丫头,配老爷身边的得力长随,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着这一丝不确定的可能性,发财就开始存钱了,不像从前大手大脚·后来看着老爷和太太从相敬如宾到你侬我侬,太太也没有把黛眉给老爷的意思,甚至,私下相处时,黛眉和他也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本来想着等太太生了第一个孩子后他就去求老爷当个说客,让他和黛眉成了好事·结果晴天霹雳,太太和老爷离婚了,太太的大丫头也插着翅膀飞走了··这五年来,也不是没人说他的亲事,他心里却总是不得劲,反正也没印。
他也没想过老爷和太太和好的事,只想着老爷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就坚持到什么时候吧·反正谁也替代不了她··天可怜见,他跟着老爷总算又回到了京都,老爷磕磕绊绊的也和太太连上关系,然后知道黛眉还没有婚配,发财私下是痛快喝了一次酒庆祝的,攒了那么多年的老婆本总算不会浪费。
今天黛眉跟着顾心钺来,顾心钺进去跟老爷说话了,发财也腆着脸在黛眉面前姐姐长姐姐短的,黛眉笑着和他说话·情况正好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丫头过来,神秘兮兮的说要好事,还非得让发财去告诉老爷。
发财如何肯去,也许这个时候,老爷和太太都成了好事了,这么一叫,老爷出来不得敲破他的头·但是小丫头又一直催促,真的是老太太有急事叫老爷过去··发财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通报。
第一下没有叫出来人,发财就想算了,老太太那想来也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等一个小时应该无碍··可惜小丫头非常用力的盯着他,竟然还想自己上前去叫门,发财没办法只能再一次叫门,心里却抱怨说,老太太这次请的小丫头都太不像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太太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好在第二次没用多久,沈鹤立就出来了,顾心钺跟在他身后,并无异色,发财心下大安,没有破坏老爷的好事就成··小丫头好奇的看着顾心钺,在沈家当差见过这么多贵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小丫头红了脸颊。
“左右也要去跟老太太问安,不如一道去,让我也凑个热闹的喜气·”顾心钺笑说··“你自然要去·”沈鹤立捏捏他的手。
丝毫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奇葩的事··沈鹤立和顾心钺一起进了沈李氏的屋子时,沈李氏脸色并不好,她面前还跪着一个丫头·沈鹤立左右看后,“娘是有什么好事,急着让儿子过来。”
沈李氏看到顾心钺就有些慌乱,“没什么事,娘想你了就让你过来了,怎么没有好事你就不来了·”沈李氏嗔道,使个眼色让身边的丫头赶紧把跪着的人拉走,人却和睦的迎着顾心钺去,“你怎么过来了,我真想着你呢,慎儿还没回来”·“总得在舅舅家待个几天再回程,估摸着明天就该启程了,再有五六天就到了。”
顾心钺说,进门的时候他就扫了一眼跪着的丫头,心里有了淡淡的怀疑和恼怒·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太太救我,救救老爷的子嗣吧·”没承想应该好好往外走的丫头路过顾心钺时一下跪倒对顾心钺哭诉道。
“画眉,你干什么,不要惊扰着贵人·”沈李氏身边的大丫头喜儿连忙想拉着她往外走··“奴婢自知身份卑微,可是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无辜来到这个世界,奴婢实在不忍心送他走啊。”
画眉揪着顾心钺的裤脚哭诉道··“什么没头没尾的·”沈鹤立说,护着顾心钺到他的另一边··画眉只低头哭着再不说话,旁边的丫头想拉她也拉不走。
沈李氏哀叹,这事是不能隐瞒过去了,怎么偏偏就碰到顾心钺上门的时候·(当然是知道顾心钺来了才把事捅出来了·)·顾心钺不往前走了,只似笑非笑看一眼沈鹤立,当初怎么说的,结果画眉还在他家好好住着,沈鹤立也没想到她还在,这会被顾心钺看的也不自在,“我让娘打发她走了的,没想到还在。”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顾心钺说,“老太太,看来我来的不巧,既如此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处理家务了·”说罢就想转身。
“太太,奴婢有了老爷的孩子,求你救救这个孩子·”画眉仰着脸道··满室俱静··“什么我的孩子,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了你”沈鹤立皱眉道,看的却是顾心钺,你可千万要相信我,我可没胡来。
“两个月前,你从酒宴回来,真好老太太让我送些东西给你,结果,结果·”画眉说不出来,之后的意思却很明了··“我何曾让你送过东西给大儿”沈李氏且惊又气道。
“不是老太太说老爷没个知心人伺候,喝醉了也得自己生受着,让奴婢端着解酒汤去看老爷·”画眉哭着还有条不紊的说清楚··“有这样的事吗发财”沈鹤立喝道。
发财心知要坏,“我当初拦了姑娘没让她进,但是小的不争气,见姑娘往回走了就急急走茅厕去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当时去老爷房里,并没有旁人·”·半个小时短是短了点,但是要成事也能成了。
沈鹤立面色阴沉,“做事不当心,先罚你一年月银·”这是对发财说,随即对顾心钺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沈李氏也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心钺的脸色,心里也是恼恨不已,当初大儿都说了让画眉出去,怎么自己心软被说的一通二通的就留下来了。
她是想要孙子,但是这种来路不正的孙子和心思不正的孩儿他娘,她宁愿不要··“这次是我糊涂,大儿早就让我把她嫁出去,我心软又糊涂,就留下来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李氏说··顾心钺叹气,这下走也走不成了,“先请大夫来看看,是不是确诊有孕了·”·顾心钺停顿一下,“若是有孕了就先养着吧,等孩子生下来确定是沈鹤立的种就养着呗。
母凭子贵·”·“浑说什么,什么母凭子贵,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就要讹上我不成·”沈鹤立怒道··“是我多嘴了,你们家的事我插什么嘴。”
顾心钺冷笑道,“沈老板处理自己的家务事吧,我就先告辞了·”·顾心钺甩袖走了·沈鹤立想追上去又停住脚步,示意发财跟上去,自己捂住胸口,这什么事。
“他不会误会了吧·”沈李氏忧心的说一句··沈鹤立不好苛责自己老娘怎么还把人留在家里,只冷厉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啜泣的人,“先请大夫来确诊吧。”
顾心钺走的快些,黛眉跟在后头,犹豫再三才对一直焦虑跟着的发财说,“少爷不喜这婢子,沈老爷知道忌讳怎么不送走,不怪少爷生气,这么不当心,可比被人设计怀了孕要更严重。”
发财连连点头,知道这是黛眉点醒他,日后沈鹤立去道歉该从哪里下手··顾心钺回到家中,神色平常,曾妈笑着迎上来,“少爷没在沈府多待一会,姑爷没跟着过来。”
“他现在一脑门官司,估计这几天都不会过来·”顾心钺不以为意的说,“我有事让银朱办,等会让她过来·”·顾心钺就在炕桌上写了压垮伪朝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信,写好封存,让银朱送到报社去。
号外号外,惊天骗局,前朝公公言伪朝王孙并不是皇室子孙,谁是幕后操纵,恶意利用··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商战··☆、 第96章 赵正··赵正带的人到了京都就像鱼入了水听命似的四散开来,只等有命令时再聚集在一起。
赵正只带了几个亲随,拿着礼品去顾家看岳丈去··进了京都,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的就是王孙的事·赵正听了一耳朵觉得挺有意思,就不急着走了随意找了茶馆先坐下,还唤来小二来仔细说道说道。
现在王孙的伪字是落实了,那么多伺候过皇家的人出来说呢,有说小主子生下来就死了的,是丽妃偷偷在外找的小孩顶替的,所以当初才会让公公消没声息的带出宫·有说是当时出宫是障眼法,其实真正的王孙一直在宫里,破国的时候和王室成员一道被杀了。
·现在大家讨论的都不是真假王孙了,是谁推假王孙上位,是谁借着假王孙卖--国呢·小二说的唾沫横飞,报纸上一天一篇的介绍分析,之前的大热门是东临岛的李相,毕竟伪朝第一套班子就是从东临岛上扯出来的,不过最近风向一转,都说蛮疆王才是背后的祸头子。
别说蛮疆王富踞一方,富踞一方和富有四海它不是一回事啊·李相他在东临岛,东临岛离中原,他隔的不是路,是海啊,比起蛮疆王收拾军队,一马平川的就过来了。
蛮疆一直不服中原,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想占据了这大好江山,而且,比起国人,他们卖起国来不心疼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就是主流思想了·赵正挥挥手让说的兴奋的小二先下去,身边的亲随给的赏钱,小二边说吉祥话边后退着下去了。
赵正让人去街上买几份报纸来看,看完后才呵呵笑道,“我这个大舅哥手段了得·”·赵正兴致勃勃的往顾府走去·顾心钺听到门房来报,就让人领了进来,顺便让人去找老爷去接待,赵正也是他的女婿,首先登门该给他问安才是。
曾妈有些忧心的说,“赵旅长会不会有什么意见”·“他有什么意见”顾心钺奇道··曾妈看他,见他是真不记得了就说,“好好的娶一个嫡女回去结果变成庶女是怎么回事”·“这事啊”顾心钺摆手道,“他是识时务的,不会掐这个尖要这个强。”
没承想赵正还就在这件事上要了强·本来顾心钺是想赵正初上门的时候先和顾兴邦叙叙翁婿情,结果赵正看出来一个年轻的丈母娘,一问之下,知道自己娶个庶女,拿出枪就顶着顾兴邦的头说,“你这是玩我呢要不是你家姑娘是个嫡出的,我犯贱娶她啊”·此时站在门外的他的亲随也纷纷站到他身后举枪。
顾兴邦有些害怕,好歹还没吓的溜到凳子下,只淡定的说,“那你把顾心凝送回来就是·聘礼嫁妆就当赔不是了·”·“爷还差那点小钱爷的面子是让你这么来回溜的吗”赵正不悦道,“信不信我把你们全家都突突了。”
“那你想怎么样”顾心钺闻讯感慨来,看到大堂中情形并无惊讶害怕神情,神色自若的走进去,当指着的四五支枪如无物··赵正看着他冷哼,“顾家如此敷衍隐瞒,怎么也得再赔我一个夫人才是。”
“这个好说,我还有一女,心眉,正是二八佳人·”顾兴邦说··赵正嗤笑着看他,“这么,你觉得我不配你家嫡出的姑娘又拿个庶出糊弄我”·顾兴邦懵了,“可是我并无嫡女。”
赵正正想说你没有嫡女,但你有个一个可以嫁人的嫡子时,顾心钺已经面色难看的让他慎言,“赵旅长如果对此次公干有疑问,大可回转去报告,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赵正此时却有些委屈的说,“当初我上门来求娶就是顾家嫡女,如今你告诉我嫡女是庶女,这哪里是结亲,明明是骗婚,结仇·”·“你当初求娶的是顾家女,并非顾家嫡女。”
顾心钺说,“不过区区几年,赵旅长自己说的话就忘记了”·“如果赵旅长来的目的是纠缠这些问题,那就恕顾家不招待了。”
顾心钺并不想和他歪缠,“如果赵旅长想把顾家一门灭了,那就尽管来·”·赵正犹豫的收起枪,“别拿话激我,杀你,我可舍不得·”·赵正收起枪后就骂起亲随来,“都是猪脑子老子开玩笑的看不出来,都把枪收起来,伤到花花草草怎么办”·“赵旅长想来另有住宿安排,顾某就不留宿了。”
顾心钺说·“本该设宴款待,无奈家中不便,赵旅长这便回了吧·”话说的极不客气··赵正倒真的大手一挥,准备走了,“我留个人在门房,若你要找我就遣他。”
赵正说··呼啦啦一群人走了,顾兴邦这才额间冒汗的端起茶杯喝水,“竖子无礼·”·顾心钺看他一眼,转身就走·“等等。”
顾兴邦忙叫住他··顾心钺回头无言的看着他,顾兴邦说,“嫡女变庶女是咱们对不住他先,怕两家结亲不成反结仇,恐怕还是要描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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