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谈+番外 by 报纸糊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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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谈+番外 by 报纸糊墙(上)
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末世谈·作者:报纸糊墙 ·1·1、有些人是这么长大的 ... ·我叫陶亮,大专毕业,前几年在外面打工,一直觉得很吃力,因为性格的关系,我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虽然我总是干活最多的那个,但是我依旧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个,无论是同事还是上司都不太喜欢我。
他们不喜欢我的原因大同小异,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有一次大家凑份子吃饭,因为是在大排档里吃的,共三十三个人一起去的,才吃了一千五不到一点,当时正好我跟经理一起去付的钱,回来后大家问多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说:“一人四十五块正好。”
其实我的数学一直都挺好的,理论上来说,会计这个工作真的很适合我··好吧,我承认自己有些口快了,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这句话经理说还是我说,有那么大差别吗就为这,那个经理一直都很不喜欢我,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后来经理让我们那文员来收份子钱,大家一人交了五十都说不用找零啥的,本来就五块钱的事嘛,扯来扯去说上一大堆有意思嘛也不嫌麻烦··“不用找,真是的,算这么清楚做什么啊”·“哎,小高(文员)你别找零哈,分这么清不是生分吗”·“哎呦,你不嫌麻烦啊,还一个一个找零,谁跟你计较这个啊”·“哦,陶亮的钱你找给他呗,他要。”
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计较五块钱找零的大抠门,哼,抠门就抠门吧,反正我也没碍着谁——那会儿我才刚毕业,比较单纯···还有一次,车间里的人出外勤,因为人数不够,就把我也扯上了,老实说我虽然职位挂的是会计,其实我做的事情很杂。
客户是个农家乐老板,包了一大片果树林,还雇人种了很多庄稼·那人很热情,不仅包了中餐,下午的时候,还一人给我们发了一份村里土特产,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一些核桃花生啥的,但是我心里挺高兴。
下班回去之后,我没看到那些东西就给忘了,因为大家都累了一天,都急着回去休息了·当天下来两天正好是周末,星期一那天上班又比较忙,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问坐在我身边的小刘:“咱那天那些花生核桃啥的,在谁那里呢”·“我怎么知道,又不在我这。”
小刘口气生硬地回答我,我觉得自己也没说啥不该说的话吧·下午上班的时候,办公室的老李高声说:·“诶,咱那天那些花生啥的,还有几个人没拿走啊,都在我那里呢,当时你们这些家伙走得急,东西也不拿走。”
“老李你瞎客气啥呢那点东西给你儿子吃了就完了呗,拿来拿去你不嫌麻烦啊”·“嘿,我要你们那点东西做什么啊赶紧的把名字报上来哈,我明儿给你们带。”
“我是不要了啊,还麻烦你拿来拿去的,我都不好意思呢,你给陶亮带来就好了·”·“哦,亮子还没拿呢吧,我明儿给你带,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的,当时也不拿走,带来带去麻烦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贪你们这点小便宜呢,你说我这把年纪了……”·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说,虽然我很纳闷,但是当时的我已经知道反驳是没有用的,只会让问题激化,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之后,我抠门的名头彻底坐实了···还有一次,你也知道的,每个厂子都有点儿乱七八糟的事吧,像我们老板和他秘书就有点那啥,然后有一天我们老板娘来厂里了,当时办公室不止我一个人在,但是她偏偏就问我话:·“你们老板呢”·“有事出去了,你打他电话呗。”
“秘书也一起出去的啊”·“啊是啊,”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今天好像有一单生意要谈。”
但是很明显的,我后面这一句起到的作用不大··下午老板回来了以后狠狠地冲我发了一顿火,说我在老板娘跟前乱嚼舌根啥的·他发火也就算了,毕竟自家后院的葡萄架都倒了,找我这个老实人发顿火吧,也正常。
可是,咱看起来像是会嚼舌根的人吗·用老李的话来说:他还没那智商··其实老李他错了,我智商挺高的,测过了,将近一百四呢···像这种乱七八糟的小事,真是举不胜举,为此我也是换过工作的,其实我对工作的要求真的很低,活多点重点没关系,工资低点也没事。
只要工作环境单纯一些,能让我安稳地待下去就成·当然了,工资要是能高点就更好了,我得趁年轻的时候多存钱钱不是·可惜我换了很多个地方终究不能如愿,就这么在外面飘着折腾着,转眼就二十七了,也不说有车有房吧,我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好像没有尽头,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走···直到一个月前,刚辞职的我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我父亲去世了··我那父亲,是个极其老实的男人,长得又瘦又矮,脑子也不活络,他作为家里的长子,打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直到二十八岁那年才娶上的媳妇。
要这么说起来他可能比我好点,我到二十八岁应该还娶不上媳妇的··以前农村人都早婚,他二十八岁结婚都算顶晚的了,当时我爷家家境还算不错的,我两个叔叔都已经成家了,还早早的给我爷也舔了俩孙子。
·我妈嫁给我爸那会儿,她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女人最大的噩梦就是嫁给一个自己瞧不起的男人,那感觉大概不会比吃苍蝇美妙多少·但是他作为家里的长女,而我姥爷家那时候的生活又很不好,于是她在家人的怂恿下自我牺牲了。
当时的人结婚,最多也就是看一下亲,不会像现在的人一样要先处一阵子,我爹长得瘦小一点,但是五官像我爷,端正·我娘看了之后在心里估量一下,大概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但是嫁过来之后才知道,我爹就是她最最看不上眼的那种窝囊男人,于是她后悔了,她闹过折腾过,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了,要不然怎么会有我··我娘婚后一直帮着娘家,但是娘家并不怎么记她的好,据说她有一次大包小包高高兴兴地去娘家,回来的时候却是脸上带着伤一路哭回来的。
那之后,她也就不怎么往娘家跑了·那时候我我爹因为有人介绍,去了南方打工,一个月能挣几百块,这数字对一个当时的农村女人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然后就有了我。
·后来,我爹常年在外头打工,听我奶说我娘有一段时间“不怎么懂事”,于是我奶常常让我小姑姑跑来我家里住,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专门防着我娘出墙。
即使这样,我奶还是不怎么待见我弟,心里总是怀疑他是不是老陶家的种·我弟他没有奶奶疼,但是亲妈疼着呢,在我们家,她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是我弟了·我弟也确实招人疼,他聪明嘴甜,而且长得也高。
我虽然比他大两岁,但是有记忆之后,我就没有比他高过···扯得有点远了,再说我那老爹,他是一个极其沉默的人,后来因为我那二叔得罪了给他们介绍工作的那户人家,人家不再愿意带我们家的人去了,于是我爹之后在家里种田。
后来经济发展了,镇里家家户户都起房子,我爹就去当小工,从一天二十块开始做,直做到这两年小工的工资涨到八十··他太沉默了,总是逆来顺受,我也并不太了解他,有时候甚至有点同情他,当然,这是我小时候不太懂事时的想法。
其实我在家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我各方面都像我爹,瘦小、沉默·而我爹就是毁掉我母亲一辈子的罪魁祸首,所以连带的,她也不喜欢我,打骂是常有的事。
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听的一句话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天下父母的心总是一样的”·大家为什么都这么武断呢这天底下这么多人,哪里都能一个样像我的母亲就经常打骂侮辱我,而我的父亲总是垂着头不吭声。
·不过我高考完那一次,我们家大闹了一场,因为我的成绩不好不坏,刚好够上一个普通的专科学校,我母亲说家里没钱,这年头上个大专还不如不上·确实,他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家里的存款也不多,主要是比我晚一届的弟弟明年就要高考了,如果送我去读书,那么我弟的学费就会很难凑起来。
虽然我弟的成绩并不好,哦,我弟叫陶方,你可别管他叫逃犯,他最恨这个·我弟的成绩虽然不好,但是我母亲总说:“陶方很聪明的,就是不爱读书·”其实她说得真没错,陶方自小就有一股子聪明劲,而高考黑马这回事,也并不那么罕见。
但是我父亲这一次没有妥协,他用沉默对抗这母亲的哭喊打骂,嘴里也咬得紧:“陶亮要去读书·”·母亲最后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个家到底还是要靠男人才能撑起来,我终于如愿到外地去读书了,我对读书并没有多大的热情,主要是在家里太憋屈了,能走出去我总是高兴的。
·而陶方最终也没考上大学,我母亲对人说:“家里都没有钱了,考上了也是白考,方儿早就没了读书的心思·”·对此,我无话可说,确实,如果是我,肯定也没心思读书了。
所以对这个弟弟,我是愧疚的·虽然他从小没有尊重过我这个做哥哥的,但是我一直把他当弟弟,母亲也好弟弟也好,他们都是我的家人,除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在一起生活的那些年,也有着很多温馨的点点滴滴。
·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啦~~~快来撒花啊·2·2、迟来的福利 ... ·父亲的葬礼过后,我突然觉得很疲惫。
我有时候会想,这个一辈子没有享过福的男人,他会不会在心里埋怨我,他当年那样坚定地要把我送出去读书,而我呢我并没能为他做些什么,他快六十了,日日做着小工,搬砖挑水泥,那是极重的活。
我这个读过书的儿子,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我为他做的少得可怜,过年的时候帮他买的外套,还在他的衣柜里挂着,他临终前交代说,那件衣服不要烧。
我这几天常去他的坟头坐坐,带点小酒小菜什么的,也就是图个安心·都说人死如灯灭,他其实吃不到的吧……··父亲去世后,我们俩兄弟就分了家,母亲跟着弟弟住在镇上的三层楼房里,弟弟说他包下了赡养母亲的责任,只要母亲百年之后我出一半的丧葬费就好。
所以他得好一点的房子,我倒是没有意见··我就得了村里那栋老屋,这老屋是木头的,以前我爷爷的父亲传下来的,我爷爷的爷爷,是个地主,到我爷爷的父亲手里的时候,因为他好赌,家财都被败个精光,也就剩下这么一栋屋子留给了我爷爷。
这栋屋子也不是正经祖宅,原本是爷爷的爷爷家里的一处产业··顺带的,山上几亩薄田也归了我,那些山上的田地都荒了好几年了,根本没人种,他们说归我,我也就收着,没啥好说道的。
·老房子也挺好的,它有着我童年里所有的记忆,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即使那些就是往事并不那么美好··正好我想要休息一阵子,住到村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倒也挺惬意的,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钱,母亲大概是觉得我这老实人没什么本事,肯定赚不了多少钱,这些年来倒也没要求我往家里交钱,而我自己也没有提起。
虽然我是很老实没错,可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思考过的,我的一辈子,除了自己,就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我要为自己做些打算,存点钱总是安稳些。
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从我们村到镇里开车也就二十几分钟路程,马路是头几年刚修好的柏油路,因为去年修了一条新的省道,挖隧道架高桥,原本从我们镇到临镇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现在开车都不用十分钟就能到了。
这样一来,大家也就不愿意再走原来这条弯弯绕绕的旧路,刚修好没几年的柏油路就这样闲置了下来,每天来来往往的,也就是一些村里人自家的电瓶车之类的·路上连灰尘都没有,干净得很。
原来我们家因为靠马路不远,每天都能听到汽车喇叭声,这一次回来,发现突然安静了很多,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一个人是生活很清静,村里还住着挺多户人家,老人居多,当然也有几个特别的,有些个年轻人也像我这样的,在外面混得累了,也就回家了,其中以陶三爷家的孙子最为风光,人家是开着小车回来的,他家孙子比我小两岁,小时候有点楞,也常被村里的小孩欺负,长大了,有一天突然就开窍了,在大城市里的售楼公司上班,因为人长得实诚,业务也熟练,嘴巴也挺会说道。
在楼市最景气的那几年里也小小地捞了一笔,去年经济危机一闹,加上他自己也想歇了,就驾着车子回了老家,当时这部车子在这村里据说是轰动一时,虽然这车也就是一杂牌,不值很多钱,可是村里人谁管这啊在大家眼里,四个轮子的小车就是很牛逼的存在。
几个年轻人也时常凑在一起喝喝小酒打打牌什么的,我去了几次也就不再去了,他们和我处了几次,大概也觉得我这人肚子里没啥货,后来相互间也就很少来往了·我倒是乐得清闲,而且每次出去多少都要有些花销,我现在没有收入,卡里那点钱可经不起我大手大脚的花,如果这么迷迷糊糊的把最后那点存款给折腾完了,哪天突然有个头疼脑热的需要用钱了,我该去找谁呢··村里有一个水库,在村不远处的一个山涧里,那里有鱼,虽然不多,我有时候也会去钓一两条回来改善伙食。
镇里就有渔具店,生意不怎么好,卖得也不太贵,主要是镇里的门面租金低,生意人也都没啥压力·开渔具店的是个胖子,外地人,随他女朋友来的我们镇,他家男娃多,而他女朋友家里就一个独生女,跟宝贝疙瘩似的。
现在的人也都没那么多计较,儿子攀上一门有钱些的亲家,父母一般不会反对,很多甚至会觉得很是自豪,认为自家儿子有本事··他的渔具店生意淡了些,但是总比在家里吃闲饭强一些,他女朋友的父母是开餐馆的,他也不去帮忙。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现在去了也是做白工,而且这个白工,一旦开始了就没个头,反正俩老就一个女儿,以后啥东西不是他俩的啊其实,那俩老的也早就发过话了,总体意思是这样:现在先让这俩小年轻悠闲着,结了婚就让他们接手餐馆,老俩口从此就啥也不管了,就只管带孙子。
我在一旁听着只管笑,要不怎么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呢招女婿这回事,自古是非就多···眼看着秋天就要过了,我都在家里歇出了懒性,再也不想去上那些个憋屈的班了,在家里多好,一个人一栋房子,想啥时候睡就啥时候睡,想啥时候起就啥时候起,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啥,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我寻思着是不是在这边给自己找个营生,可是生意我又不会做,做生意那怎么都得要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吧,可是我偏偏最缺的就是这个··时间久这么一天一天地耗着,有一天我和隔壁的朱大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大爷一把年纪了,头发花白牙齿也快掉完了,儿女们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出去做生意,时不时也可以看到他们家小辈来看望他,听说是要把他接走,但是这朱大爷死活不愿意。
他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村里,平时也没个人愿意听他唠叨,这会儿好容易逮着个听众,这嘴巴一张开,就巴拉巴拉地停不下来了··我其实挺乐意听这些老人唠叨的,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这些老人平时挺寂寞的,反正时间又不是真的能卖钱,听听他们唠叨我也不损失什么。
再说这些老头虽然总喜欢把一件事反反复复地说上几十遍,但是有些时候,他们也会说一些我没听过没见过的或者没想到过的事···这会儿这个朱大爷就说起他们以前吃野菜的事情了,那会儿野菜是多么多么金贵,大伙儿都吃不饱么,山上的野菜一冒茬大家就争着抢着去挖。
其实那时候不止野菜抢着挖,到了秋天的时候,连野草都要抢着割··头几年满山满山的野菜都没人去摘,那会儿大家都富了,都不怎么吃野菜了·却不料这两年野菜风又刮了回来,特别是清明前那个把子月,蕨菜苦菜什么的,价钱那是真高,只可惜那会儿季节还不到,山上野菜也少,再等上一阵子,也就不止多少钱了……·他这一边说着,我一边就在心里合计开了。
现在蔬菜水果不是都都可以用大棚种嘛,野菜估计也有人种,不过这镇上好像是没人种,我也没想赚什么大钱吧,小小捞上一笔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么想着,我第二天就上山挖蕨菜种去了,现在的蕨菜都已经枯黄了,一大棵一大棵的倒也好找,只是不认识的人很容易把蕨菜和铁芒萁弄混,我好歹也是个在村里长大的娃,这个倒还难不倒我。
秋日里的山上,野草依旧茂盛,这些年没人上山割草了,成片成片的野草干枯了以后就特别容易引起山火,一般山火都发生在过年和清明前后,而且大多都是人为引起的。
我在山上找找挖挖,很快就挖了不少蕨菜,挖满一背篓我就下山,明天整块地出来,我家屋后有一座山,还挺陡的,正对着我家后门的地方有一块凹陷进去的平地,两边有土石围着,形成一个比较密闭的空间。
前几辈有人在两边的土石和后面的山坡上种了些竹子树木,一方面保持水土,一方面也起到了栅栏的作用,在后院养些鸡鸭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它们乱跑·以前我们家还住村里的时候,在后院开了一块地,用来种点蔬菜养些鸡鸭什么的,现在那里已经荒掉很多年了。
一边想着,我的镰刀发出“铿”地一声,我想是敲到了什么东西,如果当时我的脑子还算清醒的话,我肯定会直接离开那块地换个地方挖,因为以前的人没什么节育观念,小孩生得多,夭折的也多,夭折了的孩子,有些在大人的坟头边上修一个小小的土堆埋了,也有直接弄个罐将其埋在山上的,这在农村并不是特别罕见。
可是当时我太久没回家了,并没有想到这一茬,而且当时有些走神,听到声响就想着挖出来看看吧·还好,都说傻人有傻福,作为大家眼中的傻人,命运一直没有给我傻人应该有的福利待遇,看来这个福利并不是没有,只是来得比较晚。
··3·3、放羊男人的梦想 ... ·我挖出来的是一块铁片,就小孩巴掌那么大,之所以觉得它应该是铁的,是因为上面有一些黄褐色的锈迹,如果是铜的,那上面应该是绿色的锈迹才对,如果是银的,那应该是黑色的锈迹。
这铁片上隐隐能看出一些花纹,我第一个想法是这可能是个古董,恩,这可得收好,一步小心充了公,那我可就空欢喜一场了··回家后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这铁片,除了比一般铁块更重点之外,也没发现啥特别的,而且我也没啥门路,不能找熟人帮我鉴定一下。
如果这样贸然拿给专家看的话,要花上一笔费用不说,结果如果不是什么宝贝那我还真是有点冤,结果要真是什么宝贝那我只会更冤,到时候这东西还能留在我手上才有鬼。
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傻得那么彻底··于是我决定将这块铁片留下来,如果将来我有儿子,我就将它传给我儿子,如果我注定打一辈子光棍,那么就让这块铁片伴随着是长眠地下吧,不知道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愿意帮我实现。
·第二天,我就开始整地了,那些个自怨自艾的念头就是不能动,一动了人就得堕落,那些堕落的人基本上都是不事生产的家伙,我自认没有堕落的资本,如果说我这人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把地整一整,施上底肥,然后把那些蕨菜种上,明儿要去镇上买些盖大棚用的塑料薄膜,到时候整个简易大棚啥的,希望明年春天能有些收入吧··哎,我叹了一口气,明儿买塑料膜回来,估计又得被村里人围观了。
没办法,现在的人想法真的挺奇怪的,以前大家都说劳动光荣,现在,做这些体力劳动,反而成了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就像村里那些个小青年,他们就从来不做这些事,他们不屑。
··我也知道自己读了几年书再跑回来种地,在别人眼里肯定是有些怪异,但是别人张嘴就能说出一大堆道理来教育我,丝毫不用费什么力气,而我的日子,还是要靠自己来过。
所以我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反正我在别人眼里已经很傻缺了,也不在意再加上这么一条··种蕨菜的收入并不能长久,前几天上的那趟山,倒是让我兴起了放羊的念头,反正满山都是草,不愁没有口粮喂羊。
而放羊则是一件比种地更需要放□段的事,索性我这人,最缺的就是身段了,无视别人轻蔑的眼光,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虽然有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为什么大家的想法会和我差这么多呢··我家的老屋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房子大,后院大,前院也大。
我准备在前院搭一个羊圈,以后也许还可以养一条狗·这么想着,我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晚上我美美地吃了一大碗面条,然后就回屋睡觉了,因为在外面住了几年,我不太习惯早睡,而老屋的东西前几年大多都搬到镇上了,现在我家连一个电视机都没有。
我拿出铁片在手里把玩着,这两天越是观察,就越觉得这东西奇怪·因为铁质的东西生锈了的话,表面不是大都有着粗糙的颗粒吗可是这东西没有,他表面很是细腻光滑,这两天被我把玩的久了,越来越显得光滑。
但是我还是习惯将他当成铁片··我觉得这个这铁片应该是件宝贝,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理和那些彩民有点像,总想着,如果我种了五百万……·如果我的铁片真是件宝贝那该多好,我总是这么想着。
可是又一想,我能拿他做些什么呢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那些想要的,也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于是我想,无论这铁片是不是一件宝贝,无论它是不是很值钱,我都不卖,我要留着它,如果以后我有了儿子……··第二天我从镇上买了东西回来,果然招来了大家的注意,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说得我头晕,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才终于清静了,下午去把棚子搭起来,老屋后面的那块地,足有二百多平方,我都给它搭在棚子里,这棚子一头靠着山体,一头临着我家后门,从此,我出了后门就进了棚子,那里面应该会挺暖和的。
傍晚我又硬着头皮出去打听哪里有羊羔卖,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是终究让我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原来这村里有个姓程的寡妇,这个女人死得早,又无儿无女的,是个可怜人,照理说他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选择改嫁,再不济到城里找个活计养活自己也是好的,但是她却不这么想,他要留在村里过活,一个女人家的,也种不了多少地,干脆就不种了,放羊。
左右邻居一说起她就道:“一个女人家的,成天在山里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他们对放羊这一行当深深的不以为然和轻视··我倒是不会轻视她,只是跟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发现她也不太清楚羊羔从哪里买的,问了半天,才终于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原来他的一个侄子是在镇里开烧烤店的,这些羊羔都是他侄子帮她买进的,养大了再卖回给他侄子。
于是我只好等到第二天到镇上去问他侄子了,他侄子是个有点啤酒肚的小青年,年纪可能比我还小一些,为人却不太随和,我问了半天他也不肯告诉我买羊羔的地方,这一天我又无功而返。
后来还是村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不下去了,跑到我家里来问我是不是要买羊羔,我说是啊,他就拿出一张写好的纸条,说去这个地方,那里专门卖羊羔,我打开纸张一看,也就是我们县,离我们镇不算太远。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我在村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辆城乡巴士,这趟车一般不太准时,我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还不错·赶到羊场的时候还没到中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管事的人,人家却不搭理我,只管报了价钱后就自顾自忙着去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我算了一下口袋里的现金,要了七头公羊三头母羊,那人虽然不热情,但是人真的挺好的,看我一个人没开车来,就用羊场的卡车帮我送到路口,那里等车方便。
因为我带了十只羊羔,装在三个大大的竹笼里,坐车很不方便,人家都不愿意载我,车子一辆辆地过去,有些司机还会冲我摆摆手表示自己的车不给坐,有些司机一溜就开过去了,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最后终于有辆车子停了下来,售票员说车费加二十块就给坐,我没还价就答应了··到了镇上转了到我们家那趟车,又加了二十块车费,人家还一脸的不乐意·我寻思着是不是买个小三轮,用柴油的那种,以后也方便一些不是·费劲周折我总算是回到了家里,大家虽然不会肯定我的行为,但是热闹他们还是很乐意看的,七嘴八舌地就我要放羊这件事展开了一番点评,完了又开始点评起我买回来的羊羔。
村里的老人说我买回来的羊羔都还不错,又问了我到哪里买的,我就照实说了地方··“哎,亮子,不错啊直接去羊场买的啊”·“嘿,平时人家买得少了,听说羊场都还不卖呢。”
“就是说啊,少转了一手,便宜了不少吧”·感情这些人都挺清楚的啊,当初我到处问那会儿怎么都没人跟我说起呢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吧羊羔的价格说了。
然后大家都说我傻人有傻福,我权当他们是在夸我呢,这么想着,我又觉得那个管事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嘿,我就说我今天运气不错么···有了羊羔之后,我也就有了事情做了,每天一早就把羊放到山上吃草,中午回来吃个午饭睡会儿觉,下午再出去一趟,晚上天快黑了才回家。
养羊有个很不好的地方,就是磨人,我都没办法去镇上买菜了,有人开着三轮车到我们村里卖菜,但是我一般也都碰不上·在吃了几天白饭之后,我终于吃不消了。
·这天天不亮我就到镇上买了几包榨菜几棵咸菜还有几包菜籽,想了想有称了几斤黄豆和一些新鲜的菜肉··回到家中,我烧了一碗油嘟嘟的红烧肉,再煮一大碗青菜豆腐汤,就着米饭美美地吃上一顿。
又把黄豆泡水里放在灶头,以后没有菜的时候,煮上一碗豆芽也是好的·买回来的菜籽也撒在了后院闲置下来的一小片空地里,希望在冬天的时候也能吃上些许新鲜蔬菜吧。
等到我把这些忙完,羊圈里的几头羊羔已经饿得咩咩叫了,我一把木门打开,他们就撒欢地往山上奔,这些家伙在这里住了几天,也开始认路了,这让我省心不少·放羊的话也就越来越轻松了,放羊的时候,我常常会把铁片拿在手里把玩。
··这几天,我觉得自己有些浪费生命,因为放养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空闲了,我想我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会把毛线带到山上去打毛衣,如果我是个学生,我会把课本带到山上去备背单词什么的。
可惜我都不是,我不会打毛衣也不会背英语单词,于是我很闲··也许我可以像那些民间艺术家一样,自创一门手艺,这个挺有难度的,不过反正我闲么,再说失败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于是我用山上的草阿藤子啊什么的,试着想要编出点什么好玩的东西,虽然我的手工还算是不错的,可是这些真的是挺难的,要是有电脑就好了,我就可以上网找些资料对着练习一下编制的技艺,不过这就不算自创了吧,其实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这个人其实真的有那么点一根筋,我头一天才想着要是有一台电脑就好了,第二天久去镇山买了一台电脑·镇上的电脑店有四五家,人家都说货比三家,我把镇山每一家都给问下来了,什么配置什么价钱都问得很清楚,虽然那卖电脑的被我弄得有些烦,可是他想赚我钱呢,只好硬憋着。
最后我以一个相对比较实惠的价格买下了一套台式机,主要是台式的安全,就算小偷进了我家,想要把台式机搬走那也相对困难些,搬了主机还得搬显示屏,不像笔记本,提溜一下就走了。
我们村已经有人拉上网线了,有电信的也有移动的,因为移动的便宜,我就拉了移动的,对于网速什么的,我也没多少要求··这一天我的羊又饿惨了,我一回到家就带着他们上山吃草,其实我自己都还饿着肚子呢,没办法,我这人就是缺根筋,而且还是明知道自己缺根筋还打算继续缺下去的那种。
·有了电脑果然方便多了,我先是上网找了一下草编的资料,奈何上面关于技法的讲解少之又少,无奈之下,我只好找了绳结技法出来练习,反正都是编制,殊途同宗么,应该是可以活用的吧。
但是我编了一阵子之后,发现还真是不太一样,于是又跑去跟村里的师傅们学起了编箩筐····4·4、死过一次的人和死人 ... ·说是学编箩筐,其实也就是给那些会编箩筐的师傅们打打下手,由于我这人在同村心目中的形象比较憨厚,大家倒也不怕我偷师,有一天一个师傅跟我说:“我教你编箩筐,你替我编三十个当学费咋样”·我欣然答应了,这两天我学的东西很杂很散,并不怎么全,有些窍门也都不知道,现在有人说要教我把整个箩筐编下来,那当然是很好了,至于三十个箩筐当学费的事,就权当是练习呗。
村里人为这事又骂我傻帽,现在编一只箩筐要五十多块工钱,三十只箩筐都一千五了,学个编箩筐哪里要这么多学费·我觉得他们说得挺有道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不过反正也已经答应了,想那么多有啥用,还是好好学一下编箩筐吧。
其实编箩筐比我想象中的要难一些,三十只箩筐也并不是那么好编的,而且我还要放羊,只能趁着中午和晚上的空挡编上一些,这三十几只(多编了几只,因为有几只没达到要求)箩筐整整编了我两个月,等我编完了,也快过年了。
·以前的人过年都要做很多年糕,然后泡在水缸里,吃上一两个月,现在的人很少自己做年糕的了,过年也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再买套新衣服穿上,我一个人也买了不少吃的,主要是正月这几天都不太好买菜。
大年夜这晚,我一个人坐在桌前,身上穿着父亲不舍得烧掉的那件外套,一个人喝点小酒,心中有些寂寞凄凉,也有些安逸平和·你说人这一辈子,都图些啥呢我心里这样想着,就觉得愈发痛快了,嘴里也忍不住哼起了老旧的小调。
这样的日子里,这样的灯光下,我是不是有点像一个老酒鬼其实我不老,也不好酒,真的···大家都开始过大年了,我还是照常放羊,这几只羊最近一直在长个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换钱了,嘿嘿,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乐,我一边做着草编,一边留意着羊群,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很快就要开春了,我后院那些蕨菜也不知道啥时候才发芽,我已经照着网上的说法循序渐进地调高了棚子里的温度,接下来的只好干等着了,蕨菜抽芽很快,一旦开始了,就会在那么两三天里猛抽,不然就像现在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编了三十多只箩筐之后,我的手艺也有了很大的长进,再加上我原本手工就不错,现在的的草编大多也都像模像样了,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粗糙,真正能拿出去卖的,还得做一些加工,起码颜色得提亮,不能像现在这样,看起来灰扑扑的。
不过这些都不急,我的手艺还得继续磨练··我满脑子想法,一时间没有留意羊群的动向,再抬头看的时候,连个羊影子都没有了··这下我可急了,赶紧拔腿去找,这山上的野草长得茂盛,几只羊躲在里面,真挺难找的,我兜兜转转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羊群,我心里有些懊恼,想什么草编呢,那些有的没的花哨不实用的东西,现在好了,把养都弄丢了,陶亮你可真不像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脚踩空了,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破布袋一样,就这么从高处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石头上,然后又掉了下去,一会儿被挂在树杈上,然后又掉了下去……·我躺在地上动弹不了,上方是一条窄窄的缝,阳光从那里丝丝缕缕地泻下来,这是一条深沟,四处都是幽幽暗暗的,我想我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这里就是我的坟地吗也挺好的,这里也没什么人会打扰,我就这么一个人睡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伸出海能动的右手摸了摸胸口的铁皮,最终自己的那个小愿望还是实现了不是吗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以为自己就此长眠了,可是并没有。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漆黑一片,月亮在天上高高的挂着,让我隐隐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连个坑都没有,手脚也都能动,就是有点酸软。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样的月光下,我觉得自己是个鬼,我缓缓站起来,然后回头看,地上并没有留下我的尸体,那么,我还是活着的么我有些不相信。
以前就有坊间传闻说,某某人的丈夫死了,可是他却没事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照旧和妻子儿女过日子·直到有一天,一个高僧经过他家,一语道破真相……·我觉得那些高僧挺讨厌的,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你管人家是活着还是死了好吧,其实现在我是有点害怕了,害怕有一天突然有那么一个多事的家伙,一语道破我已经不是人的事实。
·我一步三滑地从山沟里爬出来,衣服还是黏黏的,大概是刚刚流的血太多了,现在还没有完全干透,希望回去的路上不要碰到人,不然吓出人命那就太造孽了。
·我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羊圈的门是关着的,而那几只山羊,就相互靠着睡在羊圈外头,这真是一件顶顶让人觉得安慰的事·我把它们赶回窝里去睡觉,惶惶不安的心神,这一下子也平复了许多。
这一天晚上我没敢照镜子,没敢开灯,没敢洗澡,也没有睡觉·就这么和衣躺在穿上,一直躺到公鸡打鸣··我承认自己胆子小,怕死·但是没有真正的和死亡面对面,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怕死。
·楼下已经开始有了人们走动的声音,大家都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我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里去烧了热水,给自己洗了个澡·血渍已经结块了,第一道洗过之后,整个木盆里的水都是深深的红色,于是我又洗了第二道,第二道洗过之后,木桶里的水还是有着淡淡的红,于是我又洗了第三道……·洗完澡之后,我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我去镜子前照了照,镜子的男人脸色惨白,下班有些胡茬,但是基本上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于是我又出门放羊了,路上也有一些村里人和我打了招呼,大家好像都没觉得我有什么异样。
我终于开始慢慢放下心来,这一天我没有做草编,等到没事做的时候,我又把那块铁片拔出来把玩,我隐约觉得这件事和这块铁片有关系,我是一个极其平凡的人,唯一可能有故事的,就是身上这块铁片,等我再次把这块铁片拿在手里,才发现它和往常不一样了。
以前表面上那些褐色的锈迹已经消失无踪,现在呈现在我眼前的,只有通体的黑,我甚至无法判断他是石质的还是金属的,所以,以后还是继续管他叫铁片吧··我把铁片对着日头看,发现上面隐隐出现了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有些奇怪,我连蒙带猜地读了一遍,好像有些朦胧又好像有些明悟,上面貌似说些修仙什么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这块石头其实是个邪物,因为我总是很难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好事。
·晚上回到家中,我对着灯光把铁片上的文字抄录了下来,其实也没几个字,有点像口诀似的,我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也不知道自己念得对不对··以后我每天放羊,没事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出现那几句口诀,久了也就习惯了,这其实没啥,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唔,也许是已经死了的人,对这件事,我总是无法完全放心。
总之,我觉得那一次之后,我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了,遇事要更加淡定一点才对··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某个普通的早晨,我吃完早饭突然想到要去屋后看看蕨菜,我打开棚子的门,闻到一股子潮湿温热的霉味,然后看到蕨菜已经发芽了,一个个小拳头似的冲出地面,有些长得高的,已经有五六厘米了,也有矮些的和还没有动静的。
我想再过两三天就可以摘些蕨菜去镇上卖了,我犹豫着要不要买一辆三轮车,因为我回家这么久,一直都没什么进项,反而还花出去不少·如果蕨菜卖不了钱,那么不久的将来,我将会迎来一次经济危机。
·晚上我依旧和邻居朱大爷聊天,这个朱大爷,我村里几个少数外姓人之一,我们村大多数都姓陶,祖上传下来的·反正我也是无聊,就随口吧自己的矛盾和他说了,他说三轮车得买,买了去镇上就不用车钱了,还方便。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不是缺钱么,卡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些些存款的,只是我这人抠门惯了,不太适应像现在这样只出不进的生活··却不想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是邻村一位大哥,他家祖辈都是做货郎的,现在他每天都开着车子从镇上拉一些吃食来村里卖,大家图方便,都喜欢从他那里买东西。
肉啊菜啊水果啊零食啊调味品啊,他啥都卖··他来我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推销家里一辆淘汰下来的旧三轮车,问我想买不我觉得买个二手挺好的,主要是便宜,于是我跟着去了他们村里,也不远,他还是开车来的,很快就到了。
他现在这车我也说不上来叫啥,绿壳,也是三轮的,但是大些,这车卖菜倒是挺方便的,能装很多····5·5、蹬三轮卖蕨菜 ... ··那辆三轮车挺旧的,我觉得一般人都不会买这么旧的车,他还张口要五百,这不摆明了欺负我老实吗其实这车也就是人力三轮车再安个马达下去,跑起来声音还挺响的。
我说就给三百,他死活不同意,说光这车子以前买的时候就五百了,后来装了马达又花了五百多,啥啥的·那时候要弄个这车估计真得这价钱,可是现在的行情早变了,而且这车是真旧,连我这么不注重外型的人都有点看不过眼。
我觉得跟这人打交道真没意思,这破车不要也罢·然后,他就把价格降到了三百五,说少了不卖,我最烦这么叫价的了,他这车我花三百已经够傻缺的了,他怎么这么不懂得知足呢我刚抬腿要走,他就降到了三百二,我一走到门口,他就说三百块卖了。
亏得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实诚,而且脸皮也厚,一般人还真做不来他这样的··我骑着这辆破三轮回的家,寻思着明天去镇里买些柴油,这车除了破点,马达声大点,其他倒也没啥大毛病。
看来以前的货就是实在啊,现在买的车子哪里有这么经得住开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棚子里摘蕨菜了,其实头天晚上摘好也是可以的,我就是想着让它们多长一个晚上,多少还能多抽高一点。
这些蕨菜是真嫩,摘着摘着我就忍不住想自己炒一盘来吃,不过还是先拿去卖吧,卖剩下的再自己吃··我的三轮吧嗒吧嗒开到半路就没油了,那家伙真他娘的抠门,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好在去镇上的路大多都是下坡,我用脚蹬着过去,也没费多少力·一到镇上就我就先了去菜市口,这里有很多乡下人来卖菜,有批发过来的,也有自家种的·咱镇是个小地方,城管倒也不管那许多,大家摆摊一直摆得挺安心。
·我找了一个位置停好车,拿出箩筐里的蕨菜开始卖,因为不太好意思叫卖,我就这么干等着客户上门··一会儿一个大娘过来我这边看了看蕨菜,她问我多少钱一斤,我说五块,那大娘摇摇头走了。
又一会儿过来一个年轻姑娘,她问我蕨菜怎么卖,我想了想说四块,那姑娘瞥了我一眼,蹬蹬踩着高跟鞋就走了··后来来了一个大婶,她问我:“这蕨菜咋卖呢”·我咬咬牙,说:“八块。”
然后她从我这里称走了两斤···后来我就按八块卖,咱做生意不能卖两样价是不有人开了头,我那十几斤蕨菜一下子就被抢完了,有人问我明天还来不·我说:“明天没有蕨菜了。”
地里抽得高的今天都被我摘完了,起码要等到后天才能再摘一次··“哦哦,也是啊,这天还不够暖和呢,山上的蕨菜少啊·”·“是啊,下次你还在这里摆摊啊,我们好找。”
大伙儿七嘴八舌挺热闹,我因为赚了钱心情好,也不嫌他们烦,对于他们的误会,我选择沉默··我本以为今天赚得不少了,却不知那点钱刚够买一壶柴油,我决定以后要多多省油,三轮车能有脚蹬的咱就尽量用脚蹬。
回家后放羊吃草,中午我也没有加菜,依旧是一盘自家淋出来的豆芽,一盘咸鱼·其实我也想对自己好一点,也弄些大鱼大肉吃吃,可是我这人就是死心眼,没点钱垫底,心里就不安稳,人也跟着慌神。
·隔天我再去镇上的时候,采摘下来的蕨菜比第一次多了一些,出门前称了一下,足有二十七斤呢·这么多,我把大半放在箩筐里,小半放在外面卖,外面的卖得差不多了,再从筐里拿出来一些,这一天生意也是挺好的,我们镇上万户人家呢,销我几十斤蕨菜还是轻松的。
就这样,我在之后的日子里,每天采蕨菜卖蕨菜,手头终于松了很多,我以为,起码这一年春天,我的蕨菜之路都应该是顺利的··可是没想到好景不长,我们村的人发现我用大棚种蕨菜卖到好价钱之后,就有不少眼红的,也许眼红的不止我们村的,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慢慢的,我的蕨菜就不那么好卖了,都说我是自家种的,这也没什么了·但是有人造谣说我往地里施了什么什么肥料,蕨菜才长这么好的,说我加了什么的都有,这几年有些种植户往瓜果蔬菜里加了不少料,严重的还上了新闻,所以大家心里比较抵触这个。
于是我只好转战临镇去卖了,反正走隧道的话也不多远,费不了多少柴油,而且我现在每天能采摘来卖的蕨菜越来越多了,费点油也不算什么··临镇是个农业大镇,本地人虽然务农的也不少,但是因为经济发展的原因,他们现在更愿意一群人一整片地都种同一种庄稼,这样比较容易吸引采购商。
因为靠着海边,临镇这两年发展很快,不仅在农业上发展快,旅游业也渐渐红火起来·这边海鲜馆多,价格也不高,很多别的城镇的居民都会常常驱车过来这边下馆子,海鲜馆不能光卖海鲜吧,我的蕨菜也是很受欢迎的。
这边的人干脆,一般都是三五斤的称走,多的一下就能买十来斤,我买菜的速度也是大大的提高了·我每天出门的时间不能太长,家里那几头养还挨着饿呢,现在山上也已经开始长嫩草了,这几只羊恨不得睡在山上,晚上也都不爱回家。
我观察了他们一阵子,发现羊群里有一只头羊,只要把这只头羊拴起来羊群就不会乱跑了,这个发现着实让我高兴了很多天·而且这只头羊还是一直母羊,本来我当时买羊羔的时候就买的公羊多母羊少,母羊都是用来产崽的,公羊卖肉。
所以长时间的养一头母羊真是比养一直公羊划算太多了···这个春天我赚了不少钱,蕨菜直卖到清明过后,山上的野生蕨菜开始猛长,我的生意才开始变得清淡,可是依旧有一些老客户爱从我这里买,因为我供货稳定,而他们又大多都是开餐馆之类的。
我一直卖到蕨菜开始老了,才罢手··我的钱包终于鼓起来了,这让我觉得很是欢喜·而我的身体也因为那个口诀发生了一些变化,最直接的表现在于,我好像是长高了。
现在我每天无论是干活还是睡觉,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默念那个口诀,其实我真的没有刻意去想,只是它们会一遍一遍地出现在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还有我的呼吸吐纳也不自觉地跟着绵长起来,我想这是好事。
就我对自己的认识,修仙还是不太可能的,我既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没有看破红尘的悟性,这块铁片,能将我改造到什么程度,现在还很难说···不再卖蕨菜之后,我骑着自家的小三轮又去了一趟羊场,这一次我要了十五头羊羔,加上家里的十头,我就有二十五头羊了,走在山上看起来已经是挺大的一群,看着这一群养,我心里挺满足的。
到了春节的时候我就有羊卖了,挑大的卖,明年夏天之后又可以卖几头,就这样不断的买进卖出,虽然也不是太多钱,但总算是有点盼头的··放羊其实真挺闲的,草编我也有在编,现在我的手艺还不错,可是这草编如何才能换来钱呢我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开网店,可是网店销路难打开不说,我还得坐在电脑前等单子,那我的羊要吃什么呢··春天里大家都在忙着播种,我寻思着也把水库下面那几块水田给开垦了,羊群就放养在旁边的荒地里,因为水库离村子有点远,大家都不怎么愿意到这边来种地,现在村子边上的地它们都种不过来,谁还愿意大老远跑这边来折腾。
我一边干活一边留意着它们的动向,后来买回来的几只小羊,都愿意服从原来那只头羊的领导,所以羊群一直比较稳定···大部分的田地我都用来种水稻,有一小块烂泥地我种了些茭白,蔬菜什么的都直接种在自家后院里,要吃的时候也方便。
那些蕨菜被我挖掉了一部分,现在我种蕨菜这件事村里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前几天还见有人背着篓子上山,估计是挖蕨菜去了,明年的生意肯定没今年好做··我把塑料膜收起来,今年冬天还可以接着用,后院种的东西很杂,丝瓜南瓜冬瓜都种上一些,西红柿黄瓜也不能少,青菜白菜也是常吃的,萝卜土豆红薯也都各自种上一些,以后我基本上都不怎么需要买菜了。
·一整个春天我都没闲过,忙啊忙啊的,就发现夏天来了,夏天是一个农闲的季节,我继续做草编,其实我也有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一个外贸网,注明了大概的产量留了电话,然后就是时不时的去更新一下信息,但是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我也不急,能换钱固然好,不能换钱就当是消遣好了,反正精力什么的,咱有的是·现在的生活挺舒适的,我也不缺什么,如果能这样活到老,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这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问我现在在不在家里,我被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人谁啊我好像不认识吧··那边说自己在xx网看到我发布的信息,前两天刚好去南方谈了一笔单子,回来的时候经过我这里,想过来看看实物。
·哦,原来是这样,我赶紧说自己有空,然后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对方说下午到,因为路不熟,也不确定几点··我上午把羊放出去吃草,自己挑了个担子出去割草,下午的时候就可以不用出来放羊了。
中午我赶着一群羊挑着一担子草,想着早早吃了午饭把自己拾叨一下,我现在的打扮真的挺农村的,这样见客实在是不大好·我一边走着一边将本来就不长的短袖卷到肩膀上,裤子也被卷到膝盖上面走一步晃一下,黑色的老布鞋也有些闷,我把脚后跟踩了拖着走。
其实这形象在村里真的挺正常的,真的,虽然这副打扮的人,一般年龄都比我大一倍以上··6·6、生命的价格 ... ·其实我真没打算就这么见客,可是远远的,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我家门口,这时候我除了迎上去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村里的人都围着看热闹,有些人还端着碗饭一边看一边吃,仿佛就着这辆牛逼的车子,饭都能多吃一碗似的··来的是两个小年轻,都是男的,声称客户的是个老外,翻译倒是个国人,但是我瞄了一眼这翻译,是不是有些太不朴素了,那套衣服那双鞋子,还有手腕上那只闪闪发亮的手表,无一不闪烁着一种叫做“名牌”的光芒。
那老外倒是挺朴素的,就是年轻,脸白白的看着挺嫩··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这俩人,就差在脸上写上“富二代”仨字了,跟这种人合作真的能长久吗我不得不怀疑。
·我脑子转着,嘴上也招呼着,将他们领进屋里,倒上两杯水,然后问他们吃饭了没··“没吃·”·“NO.”·这俩人倒是异口同声,感情这老外听得懂国语啊··老实说我对这俩年轻人没多大好感,但是来者是客,我还是做饭去了,他俩就坐在饭桌上等吃食,手里拿着我的那些做好的草编研究着,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我炒了一个茄子,煮了一碗冬瓜汤,拍了二根黄瓜,想了想又把柜子里半斤乌贼嘴拿出来煮了,这乌贼嘴可是好东西,他是我最喜欢的干货之一。
三个人吃着三菜一汤,倒也差不多了,这俩人意外的不挑嘴,我们沉默地把饭吃完,然后我把碗收了,拿块抹布擦了桌子,开始谈正事···这俩人的意思是先付一部分定金,把货先拿回去之后再定价格,到时候把货款打到我卡上,我第一个反应是这两个家伙是骗货的,但是再一想,这草编都囤这么多了,也无人问津,于是我不动声色地问他们定金打算先付多少。
“先付五千吧,你说可以吗”翻译都没有征询过老外的意见,就直接回了话··其实这五千块真的不多,这些草编虽然是草做的,但是在上面花费的精力绝对不止五千块,就算是编箩筐卖都不止这么多钱了。
但是,我真没想到我的这些草编能一次性给我带来五千快的进账,而且以后还有余款,这五千只是定金,这么向来也是挺不错的了·于是我答应了,就算他们真的是骗子,起码我也能落下五千块钱是吗这些东西要是卖给别人,不一定还有人愿意花五千买下呢。
他俩没多说什么就开始打包了,打开那俩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面有现成的纸盒泡馍袋,甚至连打木架用的打钉器都带了,这俩人准备得倒是挺全的,也不担心我这天会不在家。
·望着延长而且的那辆白色越野车,我是真心的希望他们会付我尾款,虽然订货单名牌我都有留下,可我还是心里没底,甩甩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再一次出去放羊了,现在时间还早,山羊就是要吃很多草才能长得肥,我放羊向来很勤快。
这之后,我做草编的兴致就更高了,花样也越来越复杂,有时候也会尝试一下大件的器物,像花瓶什么的·花瓶真是不怎么好编,因为它必须要给弄得结实一点,不能一碰就扁了,于是我又买了一些铜丝做辅助,这么编着编着,我的工具越来越多,只有买个小挎包带上,每天去放羊就挎着挎包去,里面有钳子镊子铜丝剪子等,有时候还有草编的半成品。
我时常会干活到忘记时间,羊群里的头羊被栓着,都很老实,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丢多少次羊了···这两个年轻人还是讲信用的,一个月后,我去银行查款,发现自己的卡里多了一万五,我打电话过去告诉对方货款收到了,他们让我再多做一些草编,精致一些的价格会更高。
晚上我把银行卡放在枕头底下,心里乱七八糟的瞎想,民间艺术家什么的,国内不知道有多少,真正成名的却寥寥无几,真正把自己做的成品卖到好价钱的,也是不多·他们大多信息都比较滞塞,不知道用什么途径将自己的手艺宣传出去。
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其中要感谢我老爹,这几年我时常在想着自己读了几年书却没什么用,并没有出人头地什么的,现在我想,当初我老爹坚持要送我去学校,不一定就是想着要我有多大出息,也许他只是希望我更有文化更有见识,少吃点亏。
我很难想象我父亲的一辈子,到底吃了多少闷亏,想起这些我就觉得沉重,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我忍不住还是要一直想……··今年夏天蚊子特别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的蚊子怪怪的,一只只好像安上了马达似的,不停地飞来飞去,咬起人来也都凶得很。
我是被它们咬怕了,从柜子里拿出我父母以前结婚的时候用过的那床蚊帐,以前的蚊帐是用布做的,不像现在,都是纱的,有些蚊子个头小一点,就能直接钻进去··也不知道是血型还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从小特招蚊子,这点真是让我烦不胜烦。
现在虽然是在床上挂了蚊帐,可是我也不能一天到晚就在床上过吧,我每天都被蚊子咬得身上一个一个包·不过我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咱也不好那么娇贵,被咬就被咬吧,该干嘛还得干嘛。
头几天,我发起了高烧,全身发软四肢无力,还连带的上吐下泻,我也没有去卫生所,就是自己买了点退烧的药片吃一下,每天都尽量多喝点水·这是我二十几年下来的生活积累,生病这回事就是你的身体在使性子,闹腾两天自然就消停了。
·过了几天我果然好了,又能生龙活虎地山上放羊去了,我可怜的羊群,这几天真是饿坏了,每天就吃一点干草,这得损失多少斤肉啊,这么想着我觉得生病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
·这天我照例放羊回来,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这倒是稀奇了,咱这地界哪个家里也不多富裕,有点头疼脑热的连个医院都不舍得上,最多就去镇上的卫生所打个针,就连那些大肚子要生娃的,也都是自己去的医院,少见有人舍得叫救护车的。
·不过我这人最不爱凑热闹了,别人家的事,也都不怎么关心,说白了就是没什么热心肠···晚上洗了澡吃了饭照旧也朱大爷坐在门口聊天,他说村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多人都发烧了,今天就是那陶六爷的孙子发了高烧,怎么也不见好,他们家上午做着农活,本来打算下午要是再不见好就送医院的,可是这孩子下午眼见着就不好了,还说起了胡话,他奶奶那个怕得呀,拿了手机就打了120,唉,以前的人生病的时候连个药都没有哦,就这么硬熬着,有些孩子熬着熬着就没了……·我顺口问了他们家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朱大爷说他也不知道。
我们又杂七杂八地说了一些,就摇着蒲扇各自回屋里睡觉去了·老人都睡得着起得早·我现在已经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每天早睡早起,生活规律得没话说。
·第二天我都还没醒呢,就听到村子里吵吵嚷嚷的,虽然我是没有好奇心,可是看情况好像是出大事了,这个得去看看··大热天的我睡觉也就穿一条大裤衩,再套件背心就能出门了,村里人谁也不讲究那么多。
再加上这么早就闹腾,必定是出了大事,这时候谁去管这些有的没的···出事的是陶六爷家,也就是昨天孙子生病去了医院那户,原来他孙子去了,然后儿子回来了,正跟他老子要自己儿子呢。
“你说你们两个老的,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才把涛涛放在你们这里,要是自己有办法,自己家的娃谁不想带着身边……”孩子的母亲抹着眼泪向众人哭诉。
“孩子生病了你们也不关心,早该送医院了么,就让他这么熬着,我可怜的孩子啊……”真是听者泪下闻着伤心,俩老的也跟着抹眼泪··“你们俩老的,一直都疼大哥的儿子,他是长孙么,这我们也不能有什么意见,可是我们涛涛他也是你们孙儿啊,怎么就……”俩老的是真的愧疚了。
孙子发烧那天,他们本来以为没事,上午他们还下地干活去了,就叫他堂哥看着,那混小子后来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等俩老回家的时候这个小孙孙都已经快不行了··“你们这么做怎么行啊……我家涛涛他也是你们孙儿,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没了呢……我可怜的娃呀……”儿媳妇还在哭哭啼啼地说道着,儿子却已经是气红了眼。
“我不管,你们说涛涛为什么会死,你说谁的责任,我必须让他偿命,一个感冒怎么可能就会死了”这个年轻人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阿加啊,你这是要干嘛啊别为难你爸妈了哈,涛涛的事是意外……”眼看着事情要不好,平时和六爷家两个老人相交甚好的几人就出来劝阻。
“你们谁都别插话,今天谁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就敢剁了谁”那个叫阿加的男人我也认识,他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是并不怎么在一起玩,所以也没什么印象。
众人也被他的气势吓倒了,都不敢再吭声,毕竟这也不关自己家的事,为这要真被人家修理了,真是没事找事闲的蛋疼···“阿加啊,是妈对不起你,你也别难过了,都是妈不好,妈给你下跪了成吗”六婆低声下气地向他儿子陪着不是,而六爷则是闷不吭声得坐在一边抽着水烟,一声一声,吧嗒吧嗒的。
“你给我下跪有什么用你给我下跪涛涛就能回来了吗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谁也别想就这么算了·”·“加啊,你也别这么生气,这事是我们老俩口做得不周到啊,你要杀要剐都冲着你爹娘来,别扯上旁人啊。”
抽着烟的六爷也开了口··“你说算了就算了,从小到大你们就宠着他,他说要什么就要什么,现在你们又宠着他儿子,我儿子呢我儿子就不是人了”看来这是积怨已久,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阿加啊,涛涛没了那也没办法,你们两个还年轻,要看开点·”陶六爷不动声色的四两拨千斤,并不接他的话,“你们也不容易啊,镇上盖好的房子你们先搬进去住着,两夫妻好好的,别总把事情往坏的想,啊。”
“你以为我就图你那件破房子么我不稀罕,我就要我儿子,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阿加口里虽然这么说,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你这叫什么话么你是我儿子,现在家里遭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做爹的心里能好受么你这孩子就是爱钻牛角尖,总把人往坏的想。
明儿我让你大哥打五万到你卡上,你们俩夫妻也别出去打工了,咱就在镇上好好过日子,以后要是再有了娃,咱就自己带在身边,我们都老糊涂了,这真是造孽啊”六爷叹了口气又继续抽烟,阿加一时间也不再吭声。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上也就告一段落了,每个人其实都是有价码的,只是价码与价码之间,有高有低·所以谁也不用觉得自己命贱,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本来就不那么珍贵。
我也叹了口气,然后照常上山去放羊,今天天气不错,只是我们村有一个年幼的生命,不知道什么原因发高烧去世了·这是一件令人觉得惋惜的事,那么年轻的的孩子,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就这么没了。
·7·7、毒 ... ·我以为一个生命的陨落,就是故事的结局,却不想,它仅仅只是吹响了一场灾难的号角·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不断有人因为发烧住进医院,而且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现在镇上人人自危,大家都很少出门,电视上有很多专家出来讲解,可是真正的问题所在,目前还只是猜测而已,流行性病毒,这个好像并不需要什么研究就可以下的定论。
而有效药品,却需要时间去研制,这些都还很远,他们甚至不能知道该病毒的传染渠道,空气、水源、蚊虫,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总之把一切可能的传染渠道统统报上,总有一个蒙对的。
电视永远都是官方的,宁可无过不可出错是他们的最高宗旨,这怪不得谁,大家也都是混口饭吃么···社会对这些专家很失望,网络上各种谩骂质疑此起彼伏,很多社会评论家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观点,一些自诩时代代表的人物们也都不甘寂寞,总之整个网络十分热闹,仿佛大家都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展现自己的智慧,让大家发现自己尖锐的社会触觉的难得机遇。
·我只要打开电脑,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原来如此热闹,而村子里,因为住的大多都是老人,所以就算过世了,大家也都不会难过很久,这两年我发现身边的人对于老人的辞世都比较看得开。
对于死者,除了真正伤心的家人,其他人也不可能有太多感受,就连丧事,都越来越轻浮了··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这种热病先是在南方爆发,然后渐渐的有北方的病例出现,国外也不能幸免,总之,整个地球都是重灾区。
对于这次的流行性病毒,有外行猜测是登革热,但是明显的,登革热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死亡率·那些人研究到最后,必然会出现一个新名词,然后给出各种定性,至于相关机构,到底有没有把该种病毒弄得清楚明白了,老百姓自然是不会知道。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大意的,毕竟这些年经历过的传染病不在少数,大家都习以为常从了,因为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一直都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总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这一次毕竟和以往不同了,我们镇上最先爆发是是学校,这种热病刚开始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生期末考前夕,大家都忙着备考,反正考完了就暑假了,学校觉得停课也不需要只争朝夕,晚几天也没多大关系。
可是就在期末考前后,有一批学生被送进了医院,不管这事与学校有多大关系,总之校方是很难推脱责任的·只要小孩出了事,家长第一个找的就是学校,不找你找谁·先是发烧,然后脑膜炎,然后就是身体各种机能都出现罢工混乱现象。
这一批孩子最终只出现了两个幸存者,且不说已逝的,就目前还有学生源源不断的被送进医院·现在大多家长都快绝望了,被送进医院,仿佛就等于被送进了太平间。
·除了学生,社会上也有很多这样的病例,并且发病区分散,很难控制,就年龄段上来看,老人发病的机会相对少一些,儿童最为危险··就镇上的小学上百人送进医院就活着出来两个的概率来看,那些人类学家大概再也不需要担心地球人口超标的问题了。
但是那些孩子,是人类未来的希望,孩子没有了,相当于我们也就快灭绝了··我没有小孩,不能体会那些家长的撕心裂肺,但是每天看着村里有小孩的那几户人家小心翼翼几乎到了神经质的程度,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而那些少数的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也成为了社会关注的对象,听说别的地区和我们这边差不多,也是高死亡率,百人中难得有那么一两人存活下来,有时候没有··幸存者们成为了研究对象,本来他们人数就很少,再加上研究人群力量雄厚,主要表现在人数众多和配置先进两方面。
世界上顶尖的医学家也投入到了这次热病的研究当中,一些名声次一点的专家们也不甘落后·大家都很投入,差别的只是出发点,有些人源于对医学的热爱和一颗博爱的心,有些人则是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出人头地的机会。
·前阵子在M国出现了一例幸存者被抽血过度住进医院的案例,然后大家开始人人自危,一旦患上这种热病,上医院变成了一件更加危险的事,要么救不回来,救回来了也将面临着沦为研究对象的困境。
镇上那两个活下来的学生早就被带到了市里,据说是为了配合研究,家人都不让陪着去·本来大家都还没什么想法,可是自从M国那则新闻传开来之后,学生家长就癫狂了,闹着要见孩子。
听说相关部门答应了,学生家长也去了市里,现在还没有回来·可不是么,要配合研究呢,只要这研究不结束,他们大概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家了··对此我无比地庆幸,因为我生病从来不上医院的好习惯,现在终于得以保持自由之身,如果我当时进了医院呢或者诊所,可能这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个研究所里配合研究呢。
·我大部分时间都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白天放羊做草编,晚上回家就弄点吃的,然后打开电脑看看新闻·目前这病情还都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但是相关部门已经把实现投到了蚊虫上面,听所蚊叮咬是最可能的传染渠道。
这则消息一出来,灭蚊用品就被疯抢,电蚊拍灭蚊灯最畅销了,各种蚊香片蚊香液也都卖得精光·我也跟着买了一盒蚊香,最古老的那种圈圈蚊香,这是我十几年下来的经验,那些蚊香片蚊香液什么的,都没有这玩意儿来得顶用,虽然熏蚊子的同时,人也要跟着挨熏。
我倒不是觉得自己也需要这东西保命,只是经过这件事,以后的很长时间里肯定都不好买到蚊香了,现在买些备着,毕竟这东西也算是日常必需品···不久,又有新闻爆出水果添加剂的问题,膨大剂增甜剂那都是小儿科了,我开电脑看了一下新闻,那真是五花八门,人类的智慧果真是无穷大。
由此又引发了一场食品危机,大家都不知道到底那些食物才是彻底无毒,可以放心食用的·我庆幸自己去年激流勇退英明果断地选择了回家种地,要是在市里,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挨饿呢。
听说最近各大城市的市民都不爱菜市场了,超市也不能令他们完全信任·大家买菜大多偏爱乡下的菜贩,如果有农民挑菜进城那就更受欢迎了·殊不知其实到哪里买菜那都是一样的,像我们村这种主要以打工为主种田为辅,种出来的庄家都是自产自销的村子还好一些,要是到了像临镇那种农业型城镇,哪有别人用了添加剂他们还能把持住自己坚守原则绝不跟风的。
·我现在种出来的菜,除了自己吃的,也会给我母亲和弟弟送过去一些··我弟弟最近准备结婚了,虽然现在很不是时候,可是他女朋友都带球跑了,不娶也说不过去,我准弟媳是个强势干练的女子,大家都觉得我愣,但是我看人其实挺准的。
我弟媳这样的女人,以后肯定是要当家的,不过这样也好,陶方这个家伙自制力并不好,娶个老婆管管,我母亲倒也能省点心··他们决定订婚结婚一起办了,一方面省钱一方面省事。
订婚的喜糖不怎么好吃,但是包装挺好看的,品种也挺全的,一个挺大的红盒子装两只鸭掌,外面写这“携手同心”四个字,西梅糖果什么的都没少·还有瓶饮料,黄色的外壳上写满了H国文字,我打开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太浓,炎炎夏日里它被我搁置在桌头好几天,第四天傍晚我才终于想起来要把它处理了,拿起来闻一下,嘿,这都还没变味,不过我是不敢喝了,这里面都加了些啥啊·于是这一包喜糖在我房间搁置了很久,直到我侄子生下来了,都还没吃完。
·我弟弟的婚礼也不算特别风光,现在镇上的气氛比较凝重,像他这样赶这会儿办酒的实在算是个异数,因为女孩儿是外地人,来的亲戚也不是很多,酒席只办了七桌,但是各种撑场面的车子倒是租了几部,新娘穿着婚纱从漂亮的小车上款款走下来,牵着我弟弟陶方的手就这样走进了那栋三层楼的房子,从此开始了柴米油盐的生活。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有点羡慕了,但是原谅我吧,照现在这情形看来,我真的有可能会一辈子打光棍···我给他俩的红包包了一万二,拿在手里厚厚的一打,但是相对我们这边的风俗来说,真是的不算多。
不过大家都是要回礼的,我这回没要,知道的说我傻帽,我觉得这没啥,怎么说我也就一个弟弟么,结了婚有了各自的家庭,从此以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两家人了····8·8、台风尾 ... ·最近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最明显的是感官,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好像以前看到的世界,其实都是透过一层沾满灰尘的玻璃窗,现在这扇窗终于被擦干净了一样。
我的实力变得很好,以前我有轻微的近视眼,现在如果我集中精神,就可以看清楚对面山头上的每一棵树·还有我的听觉,刚开始几天我还有点不习惯,那时候我不懂得屏蔽那些对自己没用的信息,每天脑子里都十分杂乱,因为我感知到的事情太多了,而我的脑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这两天好了一些,起码我不再头疼了···适应了之后,我开始慢慢发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除了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自然界中各种神奇的存在,比如小鸟起飞是那一瞬间是什么样的姿势,比如微风吹过树梢时的沙沙作响,这一切在我的世界里都无比的清晰。
我甚至能看清蝴蝶煽动翅膀时抖落的花粉,这并不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当它从你的头顶飞过的时候···我有很多困扰,其中最明显的是我开始有了轻微的洁癖,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神经粗壮的了,如果换个人,可能早就崩溃了。
比如我喝水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众多灰尘和水里的悬浮物,又比如我睡觉的时候,墙壁上那些从前微不可见的小小斑点现在都变得无比显眼,然后我吃饭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饭菜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怪东西。
我正练习着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这个有点难度·可是我不想变成一个一惊一乍神经兮兮的家伙,我要学会淡定·即使能看清水里漂浮着的灰尘,我还是会一口气喝完,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保证绝对的清洁。
·我还发现了一个关于铁片的秘密,原来这个铁片还是一扇门,他可以带领我通往一个奇怪的地方,就像一个私人山谷一样,一片地,一栋房子,还有一条瀑布和一个水潭。
我进去玩了几次之后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我就是这么个单生男人,里头的环境再好,我也无法体会到那其中的意境·我想到的只是,这山谷中蛮多地的,可惜我现在根本就不缺地,要这个山谷有什么用呢·如果哪一天我也娶了老婆,就把她带到这里面来度蜜月好了,呵呵,能省不少钱呢。
·山谷里头原本也种了点东西,我观察了一下,大概也都是一些草药补品之类的,我没想把他们挖出去卖钱·说不上来为什么,每次我拼命干活赚钱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缺钱,而当面临那些飞来横财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不是特别需要。
其实我就是一把贱骨头··我觉得水库下面的那几块地就挺好的,可以一边放羊一边干活,所以暂时也没打算转移,山谷中那点地方,就先闲置着吧,反正它也已经被闲置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一天晚上刮起了风,好像是扫到台风尾了吧,这种天气其实挺好的,我开了玻璃窗拉上纱窗,听着雨声入睡也十分舒服·我现在还有一个困扰就是,因为听力变好,晚上开始出现轻微的失眠,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锻炼自己在无论怎样嘈杂的环境下都能安然入睡。
这个很重要,睡不好觉的话我就会很没精神,没精神的人什么都做不好··这种天气也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蚊子什么的,都死命往人屋里钻,楼下没有纱窗也没有纱门,只要我一开门就呼啦啦进来一大群蚊子,其实蚊子是最嚣张的动物了,不仅喝人血还十分聒噪,嗡嗡嗡叫个不停,很是烦人。
我在家里和羊圈里各点了一个蚊香,这些死蚊子被熏地没地方躲,就会往有水的地方去,比如我的灶台·这真是太让人郁闷了,还好我是个没讲究的单身男人,就着泡过蚊子尸体的碗也能吃得下饭。
·这种天没办法出去放羊,我只好拿出以前存着的干草给它们将就将就,有几头羊的情况不太对,看起来很没精神,也不怎么吃东西·我走进羊圈去摸了摸其中一只出状况的母羊,一碰到它,我就知道坏菜了,这头羊正在发高烧。
我又检查了其他几头羊的情况,发现都是一个样··山羊发烧本来没什么的,主要是最近在人类身上流行的那种病毒,也是先出现这种发烧然后无法医治·我不能知道它们只是普通的发烧还是被感染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因为我在那只母羊的肚子上发现了几个被蚊子叮出来的包。
因为羊圈要保持通风,夏天本来就热,我没办法保证其他的羊不被叮咬,那些蚊子简直无孔不入·无奈,我只好把其他几头看起来还健康的山羊带到那个山谷里··造孽啊,这个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就这样被我用来养羊了。
为了让它们不去破坏那些草药,我在一块草地四周围上了栅栏,限制它们的活动范围···接下来就是那几头被感染的山羊了,我认定它们是被感染了,因为同一时间出现四头发烧的山羊,而且经过仔细的翻找,在每头羊身上都找出了不少个被蚊子叮出来的包。
看着羊圈里几头没精打采的山羊,还有周围嗡嗡作响十分嚣张的蚊子们,我觉得很无奈,老实说我真的拿这些蚊子没有办法,它们的家族实在是太庞大了··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照理说我身上应该是有这种病毒的免疫细胞才对,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转移到我的山羊上面,弄点血给它们喝会有用吗那得喝多少啊好吧,现在咱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到镇上的卫生所买了几个一次性针筒,那个护士小姑娘先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拿出针筒就直接摆在桌上,我给钱也不接,说直接放着就好了,我觉得就算我不给钱她肯定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
好吧,现在吸毒的人是很多,但是我怎么看都是很有精神的好不好,你至于这么神经过敏吗··我还是选择了注射而不是口服,因为我实在是没那么多血可以给它们喝的。
注射是个技术活,我甚至不知道针头应该往哪里扎,这还是要感谢万能的网络,我当下活学活用,拿自己当了实验体··抽血还比较顺利,不顺利的是注射,这些羊看起来很怕打针,估计是针筒里那些红通通的鲜血也给了它们很大的刺激,这种情况下我只好把它们都绑起来。
从屋里拿出四头长凳,一只一只挨个绑过去,在他们惨绝人寰的哀叫中,我的针筒还是稳稳地扎了进去··每一只羊都分到了我的一点点鲜血,多了我不敢抽,也不敢给它们打,抽多自己的血我心疼,打坏了这几只羊我更心疼。
·这一晚羊圈里很安静,我也没有在一边作陪,能做的都做了,医院里那些人都治不好,谁会为我这几头羊费心等到第二天早上,我的羊圈还是很安静,我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它们状况怎么样了。
虽然有些难过,但是我打开羊圈之后如果看到的是几头死羊,那我也只好抗上它们,找个荒地埋了··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羊,靠近羊圈的时候,我万分灵敏的耳朵就已经听到了一些它们嚼草的声音,这一刻我觉得那些沉闷的干草被嚼断的声音简直像天籁一样优美。
我应该感谢谁呢总之我很高兴,我的几头山羊正悠闲地在棚子里吃草,也是的,它们应该都饿坏了,都好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这雨还在一直下着,天上的水好像不要钱似的往下倒,也不知道山上那个水库能不能吃得消,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们这边时常会遇到这种天气,这么多年它都挺住了,这一次应该也是没差。
·经过我的山羊事件之后,我觉得这个问题更严重了,连动物都能感染这种病毒,那么被感染的牛羊肉如果流入市场被市民买回家了呢·这简直无法想象,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人微言轻,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话,就算有人相信了,也并不能抵挡住这一场灾难的到来···不出几天,网络上就开始有人对这种热病的传播渠道发表在质疑,如果蚊子是唯一的传播渠道,那么为什么会有一些被严密地保护在家中的小孩也被感染了,现在有一些家庭对蚊子的仇视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他们认定自己的家中根本不可能有一只蚊子。
但是还是有人被感染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久之后,就有一些养殖场传出了将发烧的牛羊屠宰后投入市场的丑闻,这种行为根本就是谋杀,但是他们要担负的刑事责任比谋杀轻太多了,就连误杀的等级都够不上。
可是他们将永远受到社会的唾弃,出狱之后他们甚至不能出门,因为到处都是他们的仇人···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我缓缓吃完了一大碗面条,我这个南方人还是比较喜欢粉干,再过几天等雨停了,我就去山上摘点茭白下来煮粉干。
茭白要先在烧热加油的锅里翻炒到发黄,然后加水煮,嗯,要煮久一点,一直煮到汤水里都充满了茭白的香味,然后再放粉干进去,加点调味料加点酱油,汤要少,粉干要煮得半干不湿,熟了之后再挖一小块葱头油进去,还要撒上点葱花……··“砰砰砰”我这边正幻想着茭白煮粉干的美味的时候,楼下响起了一阵拍门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下着雨呢,会是谁··9·9、Hi,道友。
... ·门外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毕竟这样的下雨天,任谁出去走一圈回来都会很狼狈,但是在他狼狈的外表下,好像又有一股子潇洒自信的气质,他冲我笑了笑,露出两个稍稍有点长的兔牙。
“Hi,道友,能借住一宿吗”这人的嗓音清亮,但是一点都不尖锐,听着让人觉得如沐清风··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当下就收留了他,这个人在我家里借住了不止一宿,但是我目前还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个问题。
·他总是叫我道友,但是并不过问我修行的事,也从来不说自己的事,白天我出去放羊,他就窝在我房间玩玩电脑,这家伙有点懒,有时候一整天下来脸都不洗一次,我想等他走了,他那床铺一定要拆下来好好洗洗。
我的羊最近挺好的,再有出现发烧的情况的,我还是按照老办法弄点血给他们打一针,一般效果都很好,目前没有出现无法治愈的病例·我想就我这体质,要是被那些研究这种病毒的家伙们发现了,肯定会把我拆成一块一块分了。
·“你就这么侍弄这些山羊的啊”有一天我正在给一头发烧的山羊打针,那个道友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对他没什么避讳,可能是他这个人天生就让人容易相信。
“恩,是啊·”我并不是想对他冷淡,大部分的时候,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那么多人生病死掉,你却只用自己的血救山羊,呵呵。”
那人好像见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不过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人的话,给弄死了责任会很大·”·“我保证,你的血弄不死人。”
“那我也不给他们·”·“为什么”·“山羊是我自己的,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一旦我踩了那摊浑水,就会很难脱身。
我能救一个人,但是没法办救所有人,而那些无法被救治的人,只会怨恨我,没有人会在意我救活了多少人,他们只会觉得我应该那么做···也许是我把这个世界想得太黑暗了,但是从小到大,我所有的生活经验积累到了今天,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论。
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拖着他的一头乱发回楼上继续玩电脑游戏去了·我真想不通,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留长头发呢洗起来不累吗要我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干,多费洗发水啊。
·那个姓程的寡妇也生病了,他想把羊都卖掉,可是他侄子的烧烤摊早关门大吉了,因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敢到外面去吃东西了·这样一来,他的那些羊也就不知道卖给谁了,这个女人又病着,甚至不够钱上医院,虽然上医院并没有多大用,可是生病了无法上医院,就这么自己家里干熬着等死,大部分人都无法忍受的。
于是我接手了她的羊群,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这种养到一半大的羊,因为担心它们不服从那只头羊的领导,到时候会很麻烦·但是面对自己的同村,我决定还是发扬一下互帮互助的精神,她开的价格很低,我不能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事。
多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点钱,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她的羊群里也有几只生病的,为此我又抽了自己一次血,虽然抽血并不疼,而且随着我的手法越发娴熟,过程也都很顺利,可是我依旧觉得那些鲜红的血液从自己身体流出来,是一个不怎么愉快的过程。
·那个道友,他一直没有跟我说他的名字,我们相互称呼为道友,我是说他这个人好像已经在我家住得挺久的了,虽然他平时存在感很低,可是,毕竟我已经养了他这么久,他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吗·他总是这么自由自在地在我家里住着,困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玩游戏,饿了就到楼下找点吃的,他甚至连碗都没替我洗过一次。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不错,可是他怎么看也是个男的啊,如果他是女的,也许我可以忽略他很懒惰这个缺点,将就着就取他当媳妇了吧·毕竟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缺点,虽然他懒了一些,可是他很安静,这点很重要。
但是他是个男的,所以一切都不成立,我这个单生男性,不能无限度地纵容另一个男性在我家里蹭饭···“你从哪里来的”我不好意思问他什么时候走,于是只好迂回一下。
“前一站吗F省啊,离这里蛮近的·”那家伙正没精打采地往嘴里扒饭,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实际上他昨晚八点就睡了,因为我要用电脑,然后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十点。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啊”我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走··“没打算啊,走到哪算哪了·”他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哦·”没办法开口赶人的我只好选择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咦,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打算住到什么时候”·“啊恩”这么久,我一碗饭都快吃完了,几乎把这个话题给忘了。
“哦,我可能还得住一阵子,前几天我在路上碰到几个坏家伙,被打伤了,你看这边还淤青呢·”他扯开大大的领子让我看他胸口,果然,在一片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小块暗色的淤青,看起来已经有日子了。
可是,就因为你受伤了,我就得收留你直到你养好伤吗··“嘿嘿,你不知道吧,这会儿世道可乱了,各种修行的人和精怪们都没了约束,相互攻击的事情时有发生,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那人好像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末了还朝我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相互攻击啊”我一边挑着鱼刺一边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有一些邪修的家伙他们就是靠抢夺别人的修为提高自己的,怎么说呢,就像吃十全大补丸一样·”他这个比喻真是糟糕透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来,我随意收留同是修真者的他,岂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安拉安拉,我走的是正道,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心里舒服了一点儿,但是还是觉得膈应··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他多久才能走的问题,虽然我平时不怎么热情,可是一般情况下还是会稍微顾及一下别人的自尊心。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此得寸进尺,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那人说我这样的基本上还比较安全,别人看我赶着一群羊,怎么都不会把我往修真者那方面想,我当时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可是一回头,又发现不对,如果我真的那么隐蔽,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他可是一见到我就称呼我道友。
他说那是他野兽一样的的直觉一眼就看清了真相,我当他纯粹发神经·这人时不时就爱抽一下,总是不肯好好说话···我开始屯粮了,其实主要屯的还不是粮食,而是调味品,比如食盐白糖味精酱油醋什么的,食用油也买了挺多,我把这些东西放一部分到山谷中的那个木屋里,就算我家的东西遭窃,山谷中那些总没人能偷得走吧。
不要怪我总把事情往坏处想,当这个社会混乱到一定程度之后,人们就会变得很疯狂,偷东西什么的,真的算是很客气的了·不过目前还好,虽然不断地死人,但是政府依旧很有力,没人敢造反,社会上的那些不安定因素,虽然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但是终究不敢太猖獗。
·看新闻什么的根本不能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多少不好的事,大家都在竭力的粉饰太平,就连网站上一些揭露贴也时刻面临着被删帖的危险,对此我倒没有觉得气愤什么的,老实说我已经不那么年轻了,一个和谐安定的社会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真相并非一定要通过别人来告诉你,只要你仔细地观察身边发生的事,管中窥豹,也大概能猜到我们生活着的地球,目前是处于怎样的水生火热之中··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这场灾难中最先受到冲击的必然是服务业,像饭店什么的,旅游风景区什么的,都不复往日的繁荣,大家保命都来不及,谁还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就算那些酒店的广告打得再好,大家还是觉得没有待在家里安全。
居高不下的房价终于跌了,国人们已经记不清等这一天到底等了多少个日夜,如今梦想终于成真,只可惜谁也没有觉得多高兴,如果有钱,何不去多买点粮食屯起来,房子么,就算买过来又能住多久,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在哪一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了。
·时常听到说谁谁跳楼的消息,主要是因为股市又跌了,原来那些疯狂的股民全都栽了,又有人跑出来说泡沫经济什么的·我虽然是读会计的,但是在这一块上面学得很不好,以我一根筋的脑袋看来,整个市场其实就是个大泡沫。
·大量的人口失业了,失业人口最容易造成社会混乱,抢劫偷窃什么的,人被逼到了一定程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再一次庆幸自己现在已经回到家里·看看旁边地板上,那个穿着邹巴巴的旧睡衣正无聊地掰着脚趾头的道友,我觉得也还蛮顺眼的。
··10·10、秋天 ... ·某一天中午我回来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道友的身影,当时没在意,因为这个家伙经常会睡到很晚才起床,错过午饭时间·晚上回家我发现这家伙还没下来吃东西,简直是懒得没边了,就算再怎么不想动,也不能到这会儿还没吃早餐吧。
我上楼去找他,可是哪里还有人,这家伙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我觉得有点懊恼,是不是我这人看起来真的太好说话了,所以他才会这么不客气,怎么说也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供他吃供他喝的,这会儿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我一边愤愤地拆着床单,一边在心里念念叨叨,一个人自闭得久了,就喜欢自言自语,看起来像傻子一样···又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我对此并无感想,不过有时候觉得两个人也挺好的,可以有人说说话,不像一个人的时候只能自说自话。
·最近天气慢慢变得凉快,很快秋天就要来了,我觉得秋天是最好的季节,这一年秋天我有很多活要干,地里的水稻眼看着就要成熟了,我去镇里找弟弟陶方过来帮忙,怎么说我也给他家供了这么久的蔬菜,帮我干点活那也是他应该做的。
·娶了媳妇之后的陶方好像懂事了不少,干活的时候也不像以前一样总想着偷懒了,他媳妇有一阵子非要给我菜钱,但是我没要,收了钱我就不想再送菜过去了,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家里有两个白铁皮谷仓,这东西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家里买的,那时候花了蛮多钱的,我母亲天天用干布擦拭,也不许我们往上面放东西,心疼得不得了·后来镇上盖了房子,因为新房子放不下,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搬走,最后还是便宜了我。
割稻子是个辛苦活,猫着腰一干就是一整天,割完了还不算,脱粒晒谷哪个都不轻松,陶方就帮着我把稻子割了脱了粒,然后就回家去了,我们兄弟俩小时候就不亲,长大了就更没有话说。
·我种的稻子也不算太多,四个立方大小的谷仓,装了一个半,晒好之后,我用那辆破三轮送了一麻袋稻谷给陶方,他媳妇正怀着,外面买的大米也不知道加了些啥··走的时候我老娘让我带了一床被子回去,我估摸着也是那弟妹的主意,我往他们家送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弟妹进了他们家门,就时不时也会让我往自家带点东西。
·秋天我要积极割草,山上的野草多,就我一个人割,我撑死了也就能割一个山头·我的羊群越长越壮,我想着等草割得差不多了,就赶到镇上去卖一次,大家不是对菜市场里的肉不放心吗那我把活羊赶过去给你看,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羊啊,这总该放心了吧·这年头说起来也挺好玩的,这都21世纪了,牛羊还得整只才好卖,那些屠宰好的方便牛羊肉,大家还都不放心了。
割草的时候我在山上见到几株野生的兰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是还是挖回家去种着玩,我的后院种着很多蔬菜,前院却干巴巴的只有一个羊圈,两个草垛···过几天我把一些比较小的山羊弄到山谷里去,赶着几头只头大的去了镇里,天未亮就出门了,一边走着路一边让羊群吃点路边的草,慢悠悠地往镇里去。
到镇上的时候才七点半不到,不过这时间也是往常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基本上大部分的家庭主妇都选择这个点出来买菜·不过最近镇上有点萧条,菜贩子什么的已近很少了,菜市场也都冷冷清清的。
我赶着羊群走在镇上的街道上,回忆着这条街道往日的繁华·我们镇是个极其讲究吃穿的小镇,各种时令水果新鲜的海鱼贝类从来都不少,街道两边摆满很多无证经营的摊贩们,卖水果的蔬菜的杂货的海鲜的干货的啥都有,时不时还可以看到几位穿着摩登的女士在街道上行走,有蹬着松糕鞋穿着碎花哈伦裤黑色小背心戴着墨镜的时尚女郎,也有一身素净但是一看就是全名牌的低调人士……··我一边赶着羊群一边吆喝:“买羊啦,活蹦乱跳的山羊啦”我的山羊们还在慢悠悠地踱着步,企图从街道的水泥地面上找到青草,我庆幸它们听不懂我的话。
一会儿就有一个大妈过来问我山羊咋卖的,我说二十块一斤,论头买·她没说啥就匆匆走了··过了会儿又有人过来问我羊咋卖,我就咬紧二十块,今天能不能卖出去我都无所谓,就是先探探市场,我的羊反正是不多,再多养上一阵子也没差。
·镇上的人最近馋肉真是馋坏了,看着我的羊他们其实是很想买的,价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怕把自己吃坏了·这些人犹豫着的空挡,最先过来问价格的那个大妈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好家伙,一水儿的大娘大婶,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要几斤几斤,多买点也没关系啥啥的,然后就在我的羊群里挑拣了起来。
我的山羊们严重的受到了骚扰,这些大妈大姨一上来就吃它们豆腐,这只摸摸那只拍拍,好像拣西瓜一样·最后他们挑了一只脾气最最暴躁的山羊,这家伙是我这群山羊里面的刺儿头,时不时给我找带麻烦,但是大妈们就爱它,说他活泼,看着就健康。
·别人还都是处于观望的态度,我估计他们是等着看那些买了羊肉的家庭,吃了我的山羊之后会不会出事,等彻底没事了这些人才会买·我倒是无所谓,留了个电话给他们,然后又赶着我的羊群慢悠悠地回家了。
现在镇上连家面馆都没有,我早上老早就出来,这会儿肚子都有点饿了,得赶紧回家填肚子···傍晚的时候我依旧坐在门口陪朱大爷聊天,最近忙的,我已经很久没和他好好聊过天了。
这老头今天特别沉默,直说要变天了,然后就不再言语,摇着蒲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坐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没劲,就想上楼玩会儿游戏,这时候他却又开口了。
“亮子啊,你明儿要是没事就上山去多砍点柴火回来,捡那些遭过山火的砍,也帮我弄一些,今天冬天怕是要冷·”·我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今年冬天会很冷,但是还是相信了他的话,不仅柴禾要多备一些,还有棉被,虽然母亲给了我一床,但是还不够,我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小,等到冬天的时候,我想把地板都铺上一层棉被。
这不是赚了钱了吗咱也奢侈一把···最近我也茫然了,总觉得钱会变得越来越没用,我加入到了抢购的大军中,争取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变成实实在在的物资。
我买羽绒服买保暖内衣买棉鞋,还买了很多很多的洗发水,成箱成箱的买,肥皂洗衣粉也买了很多·一切生活中需要用到的我都买,一买起来买完,我甚至买了很多个太阳能收音机。
·大家都在说预言果然是真的,末日就要到来了···城市里的居民正忙着屯粮,虽然夏天的时候很多农场都传出丑闻,各种添加剂一样一样的被揭发出来,大家也确实提心吊胆了一阵子。
可是在更大的灾难面前,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与其饿死,还不如中毒死掉·而且这些粮食并没有出现吃死人的情况··几乎每个超市的粮油区和生活用品区都遭到哄抢,市民们一早就去超市门口排队,不同以往的是,现在上超市的都变成了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家里的老人和女人根本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抢到东西。
·政府在努力安抚人心,但是根本就没有用,谣言的力量是巨大的,而且对于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末世题材的电影和小说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大家都相信,末世就要来了,要屯粮··随着天气的转凉,蚊子的问题渐渐得到了控制,热病病例逐渐减少,很多蜗居在家的人们战战兢兢地走出家门,有些人开始迫不及待地走向菜市场和超市,市场经济一下子又突然繁荣起来。
·但是肉类食品依旧不安全,那些不甘心就此破产的牛羊猪肉批发商,他们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将那些肉类都冰冻起来,就等着市场复活的这一天呢··这一批问题冻肉再一次带走了很多生命,可是在前面更大的一场灾难面前,人们对它的出现并不感到十分震撼。
不能吃肉,大不了从此吃素好了,起码我们还好好的活着,乐观的人也有很多···慢慢的,有不少市区的居民开始驱车到乡下或者畜牧场去采购活物,像鸡鸭鹅什么的,也有几个人拼起来买头羊或者买头猪的,而牛肉则需要更多人一起团购。
镇上开始有人跑到我们村里来跟我买羊,他们甚至不用打我的电话,只需要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住在哪里了,这就是小地方的便利·他们从来不还价,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慷慨,毕竟我的羊已经不多了,他们如果不趁早买的话过阵子可能就没有了。
·我又去了一趟羊场,这次我是包车去的,我买了五十头山羊崽子,我也想多买一些的,但是如果一批里面买太多的话,到时候他们那么多羊同一时间成熟,又不能及时卖出去,结果就是我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羊群变老。
再过一阵子,我的母羊就可以怀上羊崽子,慢慢的,我就可以靠自己的羊群产羊崽,不再需要去羊场买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冒泡哦~~~·11·11、寒冬来临 ... ·今年冬天果真不是一般的冷,我们镇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下过雪了,我抬头看了看窗外,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地飘着,隔壁的朱大爷在房间里点了一盆子火,我总觉得不太放心,这两天做饭的时候就顺便弄些木炭,改天给他送过去,总比在家里点火安全许多。
上山堆积着厚厚的雪,我已经没有办法放羊了,这些可怜的家伙们之好嚼嚼干草,还有一草垛的稻草,看它们那样子好像是不太喜欢···得空的时候我就过去看了看隔壁的朱大爷,这老头还挺乐呵的,说是好多年没遇见过这种寒冬了,真是分外想念。
我看他被冻得嘴唇都是抖的,就帮他布置了一下房间,他们家房子本来就小,楼上他那个房间摆放了一张大木头床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我在他家翻箱倒柜找出很多以前的破棉被,甭说,他们家棉被还挺多,就是都硬得跟石头似的。
我把他睡着的那床石头棉被也给换了,从自家拿过来一床新的·那些破棉被就都给他铺在地板上或者挂在墙上,窗口和门口也都挂了一张薄被,再给他的屋里烤上木炭,只要时不时记得开点窗户通通风就好。
·把朱大爷那边的事情弄好了,我心里就舒坦了很多,毕竟我也就这么一个邻居,我希望他可以活得久一些,这样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才不会觉得太孤单··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我让他别开伙了,以后每天我都送点吃的过来就好,反正他一个老头也吃不了多少,他说要给伙食费,我就象征性收点,这些老人都很固执,总是不肯欠别人的,却从来不相信其实别人根本就不在意那点东西。
·“Hi,道友,我又来了”这次这家伙没有敲门,直接扯着嗓门吼开了··我缩着脖子跑到楼下去开门,我必须承认,刚刚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高兴。
他这一次带了一只大大的黑狗过来,这只黑狗和他主人性格截然相反,很狗腿很好动,一天到晚蹦上蹦下就是不带消停的,有了这一人一狗的加入,我家果然热闹了很多。
·那道友,他说他自己叫葛明,我觉得这名字跟他人挺配的,他说我的名字跟我一点都不配,说我看起来幽暗幽暗的,跟阿飘似的·我懒得跟他计较··他那只狗倒是挺喜欢我的,他好像清楚地认识到我是它衣食父母这个事实,总是不停地在我身边转悠。
葛明说它既然这么喜欢我就把它送给我好了,只这一下子我就觉得回本了,我决定要把这只狗训练成牧羊犬,这家伙贼精,不用担心它学不会,如果它敢不配合,我就扣它伙食。
·冬日里我们基本上啥也不干,就是吃饭睡觉玩游戏,一台电脑两个人不好分配,最后改成看电影,这家伙喜欢看恐怖片,我有点怕这个·自从那次从山沟里爬出来之后,我就对这些东西有些排斥。
相对来说我比较喜欢看武侠,每次我看武侠片的时候他都要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存粮充足,后院还有个棚子,里面种着很多蔬菜,虽然每天都要坚持扫雪,比较麻烦,可是在这种大雪天能吃到新鲜蔬菜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辛苦点也是值得的。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这雪一下起来没个完,我站在窗口往外看,对面山上很多树枝都被积雪压断了,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去镇里,外面白茫茫一片,连公路在哪里都找不到。
新闻上又说这是南方几百年不遇的重大雪灾,听说社会上现在正在筹备物资支援我们这片地区,我很怀疑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他们还能不能找到我们村在什么位置。
·刚刚我接到母亲的电话,说镇上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们几乎都买不到吃的,弟妹现在大着肚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每天吃着米饭就咸菜,大家都很忧心··我家里倒是有货,可是怎么送过去呢,我也很忧心。
·“唉声叹气地这是怎么了”葛明这会儿懒洋洋地扒在地板上顺着狗毛,难得的也关心了一下他的宿主的心情··“我想送点东西去镇上,可是这会儿连路都找不到了。”
有人和我一起分享烦恼其实也是不错的··“这大雪天的,去镇上干嘛”很明显,他觉得窝在家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弟妹怀孕了,他们家没什么吃的,而且天气又冷,都没有木炭可以烤火,听说镇上时不时还停电,一停就好几天……”说起来现在镇上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你是想送东西过去”葛明很不礼貌的打断了我的唠叨··“你有办法吗”他不是修真的吗可能真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这个可以让小黑帮忙·”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对方吐着舌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我疑惑的看着小黑,难道这是一条修真狗··结果和我猜测的有点出入,这个家伙居然让小黑客串雪橇狗,拉着我和一车的粮食煤炭去了镇里,这种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你能想象一只一百斤多一点点的大狗,单独拉着一车子东西在雪地上飞奔的情形吗·至于这个雪橇,就是用家里的门板稍微改装了一下,很简陋。
·我们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镇上,镇里的公路上也都铺满了积雪,根本没人出来清扫,不同的只是雪地上有着很多脚印,雪面上也不如山上的干净··四周的山上好像有人在砍树,大概是想弄点木柴取暖吧,这么冷的天如果停电的话,根本就没法过了。
可是把四周山上的树木都砍掉的话,明年一下雨就会变得很危险,这个道理大家应该都是懂的,只不过在面对寒冷的时候,没人愿意为未来多做考虑···我赶到陶方家的时候,正好是他们的午饭时间,桌上只有一盘咸菜和一小碗蒸蛋,估计那晚蒸蛋应该是孕妇独享,其他人肯定不舍得吃。
这一家子人都瘦了很多,一个个脸色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我的“雪橇”上有一些西红柿和几根黄瓜,还有一些耐放的白菜萝卜,大米也带了一百多斤,还有一大麻袋的木炭,出门前我甚至宰了一头羊,半头都带过来了,这么多东西,真是难为小黑了。
·他们看到我送来的东西很高兴,但是也都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多说,卸了东西就回去了,免得他们尴尬·照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我过几天还得来一趟,怎么说也是家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挨饿。
·回去的时候小黑跑得飞快,我现在打死也不相信它是一条普通狗,力气大也应该有个限度好不好··晚上加餐,那半头羊够我们两人一狗美美吃上好几顿的了,小黑爱骨头,它那牙齿贼厉害,不管多硬的骨头到了它嘴里嘎嘣嘎嘣几下就完了。
葛明那家伙是典型的好吃懒做,吃肉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我做饭的时候他就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做在桌上等着,等肉以上了桌就挥舞着双手给自己猛夹菜,一副饥民样,好像我这阵子多亏待他似的。
隔壁的朱大爷喝了一碗羊肉汤也觉得舒服了不少,这老头最近没啥事做,一天到晚看电视,停电了就瞪着眼睛干熬,一来电就开始精气十足···冬天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猛下雪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咋过,我的羊群吃干草吃腻了,我就带它们去山谷中改善一下伙食,甭说,这里面还真是挺暖和的,要是葛明那家伙没来的话,我估计会选择在这里过冬。
·天气预报说又有一股西伯利亚冷气流南下了,大家都没怎么在意,现在已经够冷的了,还能再冷吗可是所有人都错了,这一次来的不是一般的冷气流,它能硬生生把野外的动物冻死。
先前的那场大雪,有些雪花在电塔上融化,时间久了就越积越厚,供电系统开始出状况了,开始的时候抢修人员还可以穿过厚厚的雪地赶过去维修,可是后来他们抢修的数度赶不上冰雪破坏的数度,于是镇里开始了三天两头的停电生活。
在这一次灾难性的寒流来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上山去做电路维修了,因为太危险,在野外呆久了就会冻伤,一个不小心就会冻死···没电的生活很枯燥,我家里粮食比较充足,只要注意保暖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陶方家情况就很不好了,我三不五时就得送一次粮食木炭过去。
“真那么挂心,就接他们过来住好了·”葛明这个家伙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关你什么事”我有点恼羞成怒,这个问题要怎么说呢自从我和我弟分家之后,我就不再把他当成一家人了,这中间有太多的纠葛我也不爱去细想。
我把他们当成亲戚,最亲的那种,我愿意资助他们,但是不想让他们住到我家里··可是我现在又收留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家伙,任他在我这里蹭吃蹭喝,我有点理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了。
·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了噶~~~~~·12·12、窃羊贼 ... ·这个冬天的天气一直很恶劣,我给陶方他们送粮食的过程也慢慢变得不那么顺利起来,有时候我和小黑刚刚到镇里,就会有人从楼上冲我扔东西,我猜要不是小黑,这些人就敢直接过来抢粮食。
那些从天而降的石头木棍玻璃瓶什么的,小黑都可以顺利地躲过去,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怕他们哪一天急了,会拦住我们的雪橇来硬的··葛明说我是块木头,自己身上的本事都不懂好好用,我有什么本事吗我真是不知道。
·为此,我开始努力发掘起了自己的能力,然后我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跑得很快跳得很高,还可以一口气抬起很重的一块大石头,真是有点像大力水手一样,而且我还不用吃菠菜。
这么说起来,就算不靠小黑,我一个人都可以背着一袋粮食小跑着去镇上了,不过还是算了,我不想做那种惊世骇俗的事,而且到目前为止,我都还很享受坐雪橇的过程。
·听说镇上出现了抢劫,小镇以前是很安定的,因为几乎所有的居民都是本地人,就算有那么几个喜欢偷鸡摸狗的,对着熟人也都不怎么好意思下手·看来现在真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古人都说了,人性本恶。
上次我和小黑去镇上的时候,看到一群半大的小伙子正追着一只野狗跑,这群孩子以前过得多滋润啊,该上学的上学,不上学的就待在家里给父母供养着,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疙瘩,谁舍得让自家孩子受一点点委屈。
镇上的小青年们,个个都是光鲜的,衣服鞋子,从来都是要名牌的,本地买不到,市里买,市里买不到,就到南方大城市去买,从没见哪个心疼过车费,从没见哪家父母抱怨自家小孩花钱多。
至于吃的,那能吃得了多少啊,爱吃什么都给买,不知道喜欢吃什么就变着花样来,甭管是反季节的还是新品种还是外国进口的,那都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呢他们一个个眼冒青光地追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跑,家长们不知道吗他们知道又能怎么样他们能给自家的孩子顿顿吃肉吗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有办法保证。
今天他们会把这只野狗分了,每人带一块皮肉骨头回家去,一家人围在一起,大概也能吃上一点荤腥吧···我的羊早就不卖了,已经养大了的那些,基本上已经卖得差不多了,留下几头自家吃着,那些小羊们,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宰杀。
我现在倒是经常吃肉,就目前来说,我的日子过得比大部分人都好,我有足够多的大米,大棚里有蔬菜,羊圈里还有不少羊···弟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预产期在明年春天,弟弟说明天春天想要回村里种点地,虽然村里有挺多老人都在今年去世了,但是他们也都有晚辈目前不住村里的,那些荒废着的农田,明年应该会很走俏。
·虽然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们说把那些地都给了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说要回家去种田,我还能说什么呢还好我还有一个山谷,本来还以为它没什么用,真是世事难料啊。
·平常夜里我总是睡得很熟,可是这一天晚上我睡得不太安稳,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一声响彻云霄的哀号将我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出来·我拉开电灯,葛明和小黑都不在,哦,我好像忘记说了,他们这俩家伙因为图我房间暖和,这个冬天一直在我房里打地铺。
这会儿地铺上空空的,楼下有一些嘈杂,好像不止三五个人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小黑的叫声··我套上外套下楼去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个修真的大力士,底气足了,胆也就状了。
·楼下的门没关,院子里的灯泡开着,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葛明那厮就穿了一件背心一条裤衩,脚下踩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手里还拿跟棍,这里敲敲那里敲敲,每敲一下就引起一阵哀号。
“让你偷我羊,这可是大爷我口里的肉,你们这几个家伙胆子不小啊,好大个人了还不学好,还偷羊,偷羊就算了,本事嘛一点没有,就这点三脚猫就敢来偷大爷的羊……”·我看他一边敲打一边教训挺过瘾的,可是大爷你好歹穿件衣服好吧··“这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一看就是遭贼了,不过除了这一句,我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出场方式。
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亮亮,他们竟敢偷你羊”他这一声亮亮掉了我一地鸡皮疙瘩,这家伙时不时爱抽风,但是他今晚好像格外亢奋。
“站起来,挨墙边站着去·”我伸脚踢了踢地上的家伙,偷东西的那叫窃贼,俗称小偷,是不值得同情的··地上几个家伙慢慢腾腾地不想配合,葛明看着烦了,就又甩了几次棍子。
灯光下我看清了这几个人的面貌,都不是我们村的,不过也有几个看着眼熟,我琢磨着要不要打110呢··掏出手机摁下这三个数字键,心里还是有些沉重,别人偷我的羊那是他们的事,我把人送进派出所那就是我的事了,总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可是我又找不到不这么做的理由。
“诶,求你了,别报派出所,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说下次再也不敢了,可我觉得根本不可信··“亮子啊,求你放过我们吧,哥就是一时糊涂,真的,你看我们也都是这十里八乡的,你就给哥留一条后路吧,我们家晶晶这会儿刚刚生产,家里除了大米就是咸菜,我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这才打起了你家羊圈的主意……”这位倒是能说会道的,人家都能叫上我的名字呢,可见之前都是踩过点的,早盯上了吧·我决定还是把这群家伙留给民警同志去处理吧,不然留着也是祸害,下次还是还盯上我呢··“呲,这次就放过你们了,下次要是还敢给大爷惹麻烦,都不用送派出所,大爷我就地就给你们把皮给拔了。”
我都还没开腔,葛明就一人踢了他们一屁股把人给放了···“就这么给放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是啊,要不然能怎么办”葛明一下子就恢复到了懒洋洋的正常状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上楼了。
“是不是交给警察比较好”我关了楼下的门也跟着上楼了··“那他们可就得坐牢了·”他躺在地板的床铺上,给自己盖上一床厚厚的棉被。
“送进去待一阵子,起码也能长点教训啊·”我嘀嘀咕咕地也爬进了自己的被窝··“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后面这一句几乎细不可闻,可是我还是听见了。
“为什么”小偷小摸,也不算十分恶劣,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了··“监狱里现在情况很不好,冷死饿死的人很多·”··之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没有再问为什么,本来,这就是一件可以预见到的事情,只是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我们都不应该细想,想多了也于事无补,那些不好的事情,只会让人觉得情绪低落···前阵子,我们村里有位老大妈家的一只老母鸡,欺负那大妈眼睛不好,自己偷偷藏了几只鸡蛋抱了窝,直到小鸡们开始满乱跑了,那大妈才知道她家的老母鸡干了什么好事,这大冬天的,小鸡很难养活,一般人都不让自家的母鸡在这时节抱窝。
那天天气不错,那大妈想把几只小鸡炖了吃,这么小的鸡,真是造孽哦·正好那会儿我出去喂羊,她心里不舒服,看到我就又跟我唠叨了一遍,我当下决定把那几只鸡买了,她劝我还是算了,说这冬天冷,养不活的。
我说我屋后有个棚子,还种着菜呢,那里面暖和··于是我从屋后给他弄了一篮子新鲜的蔬菜,又给了她一小块羊肉,那几只小鸡就归我了·小鸡就养在后院的棚子里,我搭了一圈竹篱笆给它们住着,又弄了一点干草给它们自个儿啄着玩。
·小黑挺喜欢这几只小鸡的,没事就爱去吓唬他们,逗得它们“吱吱”乱叫,它就满足了·我对此采取了纵容的态度,以后大家都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不适应是不行的。
小黑有个奇异的功能,他可以在雪地上自如的行走,虽然现在我的腿脚也是不错,但是没有办法像它一样身轻如燕,葛明倒是厉害得很,他一下子都能翻身上了树梢,站在上面都不带晃悠的,看得我很是眼馋。
·他说那是因为个人修炼的心法不一样,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比如他的听力和视力就没有我好,力气也没我大·听他这么说起来,我又想到了我们家遭贼那一晚,深深地惭愧了。
一直以来我都努力地想把自己的神经锻炼的更加粗壮一些,比如无视那些灰尘啊噪音啊什么的,时间久了,就真的无视了,导致家里遭贼我自己都丝毫没发觉····13·13、被生活逼迫的人们 ... ·虽然我每次去镇上都尽量小心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经常改时间,可是这并没有让我们避开饥饿的人们。
这一天我们刚刚到达镇上,就被一群人围住了··我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有几个是认识的,更多的人,他们都是认识我的,他们面色凝重,一群人密密实实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些人想要干什么,用强硬的态度要求我帮助他们从困难中解脱吗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去找政府吗又没有人给我缴税··我很想说我不是救世主,我家也不是粮仓,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和我讲道理。
他们就这样看着我,不言不语,用一副弱者的无奈姿态强硬地不肯让我过去···“你们想做什么”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和他们玩眉目传情。
“……”没有人开口,这的确是一件很难难难以启齿的事,只是那些微微的难堪,并不能动摇他们要为难我的决心··“我家的粮食不多了,我弟妹还怀着孕。”
我知道这么说也不会起到作用,但是总得说点什么吧··“我儿子,我儿子最近把胃饿坏了……每天夜里都哭……”一个母亲率先开了口,她说的情真意切,我也在心里表示同情,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这是她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
“我老婆快不行了,大夫说得吃新鲜的蔬菜,你能分一些给我吗”这个男人很直接,他说“分”,而不是“卖”,他甚至都不想付钱。
“现在虽然不好买到菜,可是应该也还是有的吧,临镇那么多菜农呢·”我决定从这里把话题扯开,而不是听他们一个一个诉完苦·今年虽然受了雪灾,临镇的大棚肯定也是被压垮了不少,但是损失再多,也不可能一棵菜都没收回来,偶尔还是会有菜农拖着一些蔬菜出来卖,虽然相对往年价格高些,质量次些,但是聊胜于无么。
“家里看病花了不少钱,我已经失业很久了·”他失业很久了,所以没钱买菜,于是就来拦我的路,想敲点东西回去···如果今天拦下我的是他们中的一个,我可能还会一时心软送点东西出去,可是他们集结了一群人,很明显并不准备尊重我意愿。
从这方面来看,我觉得这是一群无耻的人,所以我不打算对他们手软···“你们让开吧,我不会给你们东西的·”我明白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可是这些人好像笃定无法从他们聚集而成的人墙中穿过,或者,他们根本在心里都不相信我敢伤人。
如果我伤了他们会怎么样呢不用说,到时候肯定就会有人带着某医院开出的几级几级伤残证明去告我,而在场的每一位,就都成了证人·他们确实打的好算盘,只可惜这些尘世的算盘,算不到我这个方外之人。
我轻轻甩一甩鞭子,这些人中间就被拨开了一条道,甚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的小黑就拉着门板和我飞快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如果今天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小黑也没有来到我身边,那么我将会被那一群人洗劫一空,他们甚至敢去我的家里再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扫,到时候不仅是陶方他们,就连我自己,都得被饿死在这个寒冬。
我不是没有同情心,不肯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我只是不愿意代替他们下地狱···我把东西送到陶方那里,让他注意点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就和小黑回家去了。
到家后我跟葛明说起今天遇到的事,这家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着我那根鞭子研究了起来··“原来这玩意儿不是用来装饰的啊”他认真地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又挪回了被窝。
这家伙自从停电后就没怎么出过他那个窝,天天在里面孵卵一样,很是坚持不懈···至于我这根鞭子,这还得从我第一次跟小黑一起去镇上那会儿说起,那时候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小黑的神奇,也彻底迷恋上了坐雪橇的潇洒感觉。
于是我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些有用的材料编了这么一根鞭子,每次坐着小黑拉着的门板上镇里的时候,我都要带着它,因为它会让我更加真实地感觉到自己这会儿坐着的是雪橇,而不是门板。
原来我也只是用它过过瘾,没想到今天竟然发挥了大作用,于是我更加坚定了以后每次都要带着它出场的决心···这一天我给朱大爷送饭菜过去,他拉着我唠叨了一会儿,这老头每天在房里窝着,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他时不时会告诉我一些村里发生的事,搞得我这个四肢健全身体健壮的年轻人有些惭愧。
他说山上有个比较小一点的村落,昨儿遭人抢了,大白天的有一伙人进了他们村子,个个都蒙着脸,啥也没说,直接就破门进去抢东西,粮食什么的一颗也没给剩下,有个老太太被他们推了一下,昨晚就去了……··我静静听着朱大爷的话,他说那些人都是狗娘养的,良心都被狗吃了,都是人渣子。
我知道这些事只是早晚的问题,这雪还不见停,气温越来越低,这一整片地区人人自危,那些米店粮铺的也早就不做生意了··这几年因为日子太平,大家都没有屯粮的习惯,都是买几十斤放在家里,吃完了再去买。
这会儿说断粮就断粮了,像陶方他们这样有山上的亲戚支援一下的倒还好,如果没有,几乎就等于被断了活路,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朱大爷又伤感了起来,说老天爷心狠啊,这刚刚才没过几年消停日子,咋又开始折腾了呢,这世上的人都苦啊,要不是走投无路,那些人也不至于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生活将人们到底逼迫到了哪种程度,我并不能完全体会,很多人正在挨饿受冻,我却每天都能吃饱穿暖。
我没有资格去评论别人,可是如果是我的话,不会去做那些事,我骨子里就缺乏那一种霸气,可以说,我是一个软弱的人·如果这一切的灾难都发生在我身上,除了死亡,我没有任何出路。
·从朱大爷家里回来,我也觉得有些伤感,小黑体贴地走到我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掌·我抱着他坐在铺了棉被的地板上,坐着坐着就觉得累了,于是就躺了下去,躺着躺着就觉得困了,然后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到天都快黑了,小黑早已经不在了,估计又到后院的棚子里逗小鸡玩去了,这家伙就不像条狗,他会开门···葛明就睡在我对面,不同的是他睡在地铺里,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我睡在地板上,连个毯子都没得盖。
他这会儿好像睡得正熟,一脸的没心没肺,怎么说我都养了他这么久,也不见他稍微表示一下关心,起码也应该往我身上扔件棉衣什么的··这小子睡着的时候两颊微红,跟个娘们似地,只有那两道稍嫌过浓的眉毛,看起来还有点像男人。
我这边正对他的五官进行着细致的观察和评价,看到他那嘴的时候,觉得真他娘的不像个男的,一看那质感就知道肯定很软··“Hi,道友,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还不错”葛明的声音幕然响起的时候,我真的被吓了一跳,赶忙挪开自己的视线,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天知道,其实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嘿嘿,你可别觉得难为情,被我吸引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这家伙笑得十分欠扁,就连那一对兔牙都透着一股子欠扁的气质··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在斗嘴这件事上,我永远不可能从他身上占到任何便宜,所以我识相地下楼做饭去了,睡了一个下午,这会儿真还挺饿的。
家里的柴禾剩下的不多了,我砍柴那会儿,并没有想到过陶方他们,而且今年冬天比我预想的冷太多了·明天得上山去再砍一次柴,我想是不是把那群山羊也带出去溜溜,总是关在羊圈里也不是回事。
·第二天我死活把葛明也一起拖上山了,其实并没有指望他帮我干多少活,只是我一个人在天寒地冻的野外干活,这家伙却窝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睡觉,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平衡。
我的羊群走得很慢,他们的小短腿就那么一点,可是山上的积雪却又那么厚,几次我都想再把它们关回羊圈算了,但这群家伙看起来挺有决心的,颇有点不踏平这座雪山就誓不罢休的架势,于是我只好随大伙儿高兴了。
我们要去的是水库边上的一个山坡,这个山坡秋天的时候遭过一场山火,很多树木都被烧死了,我就拣那些烧死的砍,这种树一般都很干,搬回家就能烧···羊群在一块背风的山坡上正吃着草,虽然同样都是干草,但是它们好像觉得野外的干草比家里的香甜,我没办法理解这其中的差别。
小黑今天也蛮高兴的,应该说只要出门它都很高兴,这会儿它正满山的撒欢,反正也不用担心它出事,我也就不怎么管它,难得出来一次,都由它去吧····14·14、国外的广播电台 ... ·我拿着砍刀爬到山坡上去砍柴的时候,正好看到葛明那家伙搬着一块石头在砸冰,这可怜的家伙,有本事站在树梢上四平八稳,却没本事把冰面破开,我看他砸了一下又一下,冰面依旧不见任何要破裂的迹象,这家伙砸得来气了,就站在冰面上蹦几下,不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比石头管用。
我一边砍柴一边偷着乐,这小子也有这种时候,哼哼,下次再敢取笑我,小心我一下就噎死你··这一天真是过得非常愉快,小黑玩得很欢乐,羊群吃得很开心,我砍柴虽然有点累,但是因为有免费的娱乐节目,心情也很不错。
等我砍得差不多了,就把这些木柴都搬到水库边的平地上··葛明那小子磨磨蹭蹭地走到我边上,然后说:·“亮亮啊,你帮我个忙呗”我心里异常舒爽,这家伙从来就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过话。
“嗯·”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所以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然后默默跟着他走到冰面上,捡起他刚刚用来砸冰的那块石头,用力一甩。
“嘣”地一声脆响,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我瞥了一眼葛明,这家伙一脸菜色,都快赶上我家后院棚子里的嫩黄瓜了·不过他的一脸黄瓜色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冰面刚被砸开不一会儿,就有一条足有三斤重的大鲤鱼从水里跃了出来,“啪”一声掉在冰面上。
葛明乐呵呵地跑过去把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摁住,抓起来丢到一边的雪地里,然后又守着冰窟窿继续等,接下来的过程简直让人心花怒放,“噼噼啪啪”不断有鱼憋不住跳了出来,有鲤鱼有草鱼,还有几条我不认识的啥啥鱼。
小黑好像也闻到了荤腥的味道,一路撒欢地奔了回来,围着那些雪地上的鱼直打转···这一天我们满载而归,小黑拉着满满一门板的木材,和上面的那些鱼飞快的跑回家去了,葛明又表演了一次雪上飘,脚下几个用力,就蹬蹬地跑没影了,雪地上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我赶着我的那群笨羊慢悠悠地往家里走,这两个白痴,大爷我没回去,你们哪个会做饭··我的羊群走得真是贼慢,走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那一人一口可怜兮兮地坐在门口,一看到我就两眼冒光。
我把羊群赶到羊圈里,关好门,然后认命地去灶台弄晚饭··那些鱼被放在一个水桶里,因为这两个家伙的速度真的是够快,所以还有那么几条是活着的,我们先拣那些已经没气了的宰了吃,活着的可以再养上几天。
·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我珍藏的水煮鱼调料,然后从后院摘了两根嫩黄瓜,灶台上温着的豆芽也加了一大把,土豆削了四五个,白萝卜加了半个··做好了我先给隔壁朱大爷端过去一碗,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俩家伙正对着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水煮鱼吞口水,心里终于也有了一点安慰,起码他们没有在我离开的时候就把它一扫而空。
我觉得我应该满足了···晚上没事做,我把以前买过来的太阳能收音机拿出来打发时间,这会儿没天阳,但是可以手摇么·我看这东西好像不是很结实的样子,也不知道能用多久。
很久没有听收音机了,记得还在读大一那会儿,晚上没事做的时候总喜欢把学校统一购买的那个收音机调到交通广播频道,因为那个频道很好玩,经常讲笑话,不然就放音乐,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路况插播。
听着熟悉的沙沙的响声,我慢慢调着频道,我们村信号不太好,能收到的频道很少,而且都没有我喜欢的节目···一会儿我突然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低沉的嗓音在说着什么,赶紧倒回去仔细听了一下,要我说这家伙的嗓门怎么有点耳熟呢,跟上次来我家收草编的那个“翻译”太像了。
不过最吸引我的还是它的内容,电台里的男人,他用低沉平静的声音静静地讲述着别处的灾难,他说E国发生了大规模的冰冻灾害,每天都有人被冻成冰雕,这简直太可怕了,他好像正在朗读一个E国人寄给他们的一封信,里面有太多真是仔细的描写,让人丝毫不敢有任何怀疑。
·“接下来是一封从我的祖国寄来的信件,我给大家朗读一下:您好亲爱的朋友,我是居住在Z国X市的一个普通市民,我最近每天都在收听你们的广播,但是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能收到我的快件。
如果收到了,说明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对吗·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了,但是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很不好,无从躲藏的寒冷和如影随形的饥饿正折磨着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政府组织了一些开仓售卖粮食的活动,可是那些毕竟只是杯水车薪,在没有电的情况下我们总是很难及时的得到消息,往往等我赶到的时候,粮食早已经卖完了··我们这已经停电很久了,市里的煤气管道形同虚设,开始的时候还可以买到一些罐装的煤气,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我们家里没有电,没有煤气,没有柴禾也没有木炭。
这个冬天真是太冷了,昨天我把家里的几条板凳劈开,在家里烧起了一个小火堆·我的小女儿她好像一点都不怕烫似地紧紧地靠着火,她笑着说很温暖,我却哭了··我们这一代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苦难,我母亲说这都不算什么,事实上我也觉得自己熬得住,可是我的女儿她太小了,我是一个单生父亲,她是我生命的全部。
其实市里还有一些粮商,他们早早地停止了买卖,所有的人都相信他们还在家里囤积着粮食,可是这些人并不拿出来卖,多高的价钱他们都不卖·即使政府再怎么保证,他们还是不肯再相信货币,这些人担心自己的粮食最终会换来一堆没用的纸张。
我知道最近有些人正在蠢蠢欲动,他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我总是离他们远远的,这些人肯定会给这个城市带来麻烦·我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就算再困难,我也不能让自己走上歪路。
不是为了任何道德准则,只为了平安地活下去··刚刚我偷偷杀掉了家里的小狗,那是我女儿唯一的伙伴,可是我没有办法,家里已经快断粮了,早餐和午餐我们都吃得很少,外面很冷,不吃饭会死的……”··我关掉收音机没有继续往下听,即使所有这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真正听到别人讲述他们的苦难的时候,我还是难以平静。
这些人他们写信诉说他们生活着的地区的情况,我相信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困难的地方恐怕连快件都发不出来··不知道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打开这儿频道,是不是还可以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但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觉得有些累了。
屋里很安静,小黑安静的趴在地板上不像往常那么活泼,葛明躺在地铺里背对着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第二天我到村里转悠了几圈,找到一些旧砖块,我要在我的棚子里砌个烟道,以前气温没有这么低,我都采取简单的临时加温,今年好像熬不过去了,棚子里的气温总是过低,我的黄瓜茄子都长得不太好。
·陶方家里还有一些以前弄卫生间的时候剩下来的水泥,我上次去他家的时候就给带回来了,其实我想弄这烟道也不是一两天了,可这不是不会么,只好一天一天拖着··前几天跟葛明说起的时候他说自己会,我虽然不怎么相信他,可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死不了了,一个不小心还真给整活了呢。
我承认自己是有点盲目乐观···因为没有砂浆,我们只好弄点水泥调和调和将就一下,本来也就是个烟道,不是啥大工程,没那么多讲究·葛明他穿上我做饭用的围裙,带上俩袖套,就冒充泥水师傅上岗了。
我们俩忙活了小半天,可算把它弄出了个模样,炉膛设在屋里头,以后每日还可以在那里做做饭烧烧水啥的,烧出来的烟还可以提高大棚温度,真是一点都不带浪费的·我试着在炉膛里生了一把火,丢几跟柴火进去烧了一会儿,乖乖,那些烟就这么顺着烟道在棚子里转悠了一圈然后被排到外头去了,屋里一点烟都没漏。
·我真是太高兴了,真没想过一次就能整成功,看来葛明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么,我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晚上我们加餐,挂着的腊肉切了一条下来炒了一大盘,吃得两人一狗满嘴流油。
我表示对葛明很是佩服,竟然连烟道都会弄··“呲,那算什么,我们北方人基本上都会·”我确实不知道北方人是不是都会弄烟道,可是这厮哪一点看着像北方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太高兴了,花花特别多,·还收到了传说中的地雷~~~·感谢pigflytv筒子·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花花,·我会努力码字的·今儿很高兴啊很高兴~~~·15·15、开发山谷 ... ·我时常会趁着葛明和小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进出山谷。
·有一次我捉了三只小鸡丢到山谷里,结果把小黑惹毛了·接下来的几天他整宿整宿地不睡觉,就围着棚子里剩下的那几只小鸡转悠,我不知道他是担心“偷鸡贼”再次光临还是打算勇擒毛贼。
不睡觉怎么行呢小黑晚上不睡觉,白天就没精神,我看着有点心疼,所以找个机会趁它去吃饭的时候又偷偷把小鸡弄了回来·结果那家伙发现小鸡又回来了之后只是撇了我一眼,然后饶了饶地面,上楼玩去了。
从此以后我再没敢动它的小鸡···还有一次我把家里水桶中的活鱼弄几条到山谷的水潭里去,当天下午葛明吃饭的时候,随意地瞄了水桶一眼,然后抿了抿嘴角没吭声。
可是他不吭声,我就更加难受,总是忍不住想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他肯定是知道了他该不会是知道了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乱动家里的东西了,虽然这是我的家没错。
·我家的粮食也不多了,原本我以为那些稻谷够我一个人吃上一两年的,结果自己家添了一人一狗不说,陶方那边也有三张嘴等着吃饭呢,其中一个还是孕妇··我决定不等春天的到来,先在山谷里种上一些粮食,那山谷中虽然已经种上了草药,可是大多数的地还是荒着的,比如上次我用来圈羊的那块草地。
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除了水稻,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这里有瀑布有水潭种水稻还是比较合适的·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借口出门有事,然后偷偷地跑到山谷里去干活。
葛明总是一脸的你随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最近有些不爽,所以尽量不去招惹他·小黑认定我是去什么好玩的地方,耍赖要跟,不过每次只要被葛明摸两下脑袋,它就乖了。
·就这样,我早上跑出去干活,中午就着带在身上的吃食随便将就一下,傍晚就回去做晚饭,然后洗个澡窝在床上听收音机·那个男主播风雨无阻,虽然换过几次频道,但是每次都被我顺利找到了。
从他那里我知道了很多事,给他写信的不仅有普通居民,还有一些匿名的社会高层·比如今天就有一封这样的来信·信里说12月18日那天,世界各国就粮食问题召开了高层会议,会议的宗旨是互帮互助,尽量减少因为饥饿造成的死亡。
可是好像并不是很顺利,发达国家虽然愿意提供一定的帮助,但是他们也提出了各种附加的要求,而发展中国家好像并不愿意妥协·然后会议发展到最后,变成二方阵营的相互攻击。
发达国家指责发展中国家破坏耕地问题严重,发展中国家表示这个问题,发达国家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并且指责他们的饮食结构不合理,大量食用肉制品···当然,他们也开过气候会议,但是在粮食会议面前,这个气候会议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对今年冬天的寒冷,有一部分气象学家指出是因为地球的整个气候系统受到破坏造成的,而还有一部分人则认为,在目前气候学的研究成果里,没有一条指明冬季会如此寒冷,他们相信今年的冬天只是证明了气候的偶然性。
·所以最终,这个寒冬并没有被列入到近几年的气候问题中,每次的气候会议,他们都是老调重弹,面对各国利益,没有人愿意让步···对于政治什么的我从来都不是很懂,但是在这里他们用浅显的语言让我们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国家和国家之间要是有那么好说话那才叫奇怪。
·据说O州那边也同样受到了寒流侵袭,同样的久久不退,不同的只是那边的公共设施更加健全,造成的伤害没有落后国家那么严重·但是粮食问题同样严峻,那里的人们也同样处于饥饿之中,虽然政府已经采取措施,从农场主手中购买粮食发放到市民手里。
可是那些农场主并不那么好说话,他们不能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采取强硬措施,这是不合法的,所以政府能弄到的粮食也是很有限··更为严重的问题是,欧洲各国虽然对枪械武器的管制各有不同,但是国民大多还是比较容易获得枪支,有了武器就代表人们不会坐以待毙,政府拿那些农场主没有办法,人们就选择依靠佐罗。
他们自己组成武装队,专门“劫富济贫”,并且在各个地区威望都很高,政府对此很是头疼· ·如果说发展中国家现在正在上演的是一场悲剧,那么这些发达国家就是一场大大的闹剧。
·我一边听那些遥远的国度发生的故事,一边每日劳作,种田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所以最初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离开土地,虽然我的体力不错,可是还是会觉得累··干活太累,回家做饭也就没了心情,每天将就将就也就过了,懒得花什么心思。
结果不多久葛明就不干了,有一天我又拖着疲惫的步伐赶回家,没办法,为了掩人耳目,我不得不在离家远一些的地方进山谷,傍晚又从那里出来,走路回家··葛明一脸严肃的等在门口,很认真的跟我说:·“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咦,怎么了”这家伙今天很不对劲··“我代表我和小黑,为最近的伙食提出抗议·”这家伙一脸郑重,就连小黑额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赞同的呜咽。
“那个……我以后会注意的……”被他这么说起来,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们要求增加午餐·”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真的,一日三餐是基本。
“可是……我每天都要出们……那个……有点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比较能让人信服,结果葛明那小子今天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当下就不干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一脚踩到凳子上。
·“陶亮你够了啊,不就是个空间吗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了不起啊”··我瞬间石化,这个……是什么意思·葛明愤愤地甩了甩他那一头乱发,蹬蹬噔回楼上去了,小黑用责备的眼神看了我良久,然后摇摇脑袋也回楼上去了。
他刚刚是不是说空间什么的就是山谷的意思吗··——切,原来他早就知道,害我瞒得这么辛苦。
·我也觉得愤愤不平,但是我必须做晚饭,楼上那俩家伙一副要造反的架势,我担心家里引起骚乱,还是弄点吃的先安抚一下吧·话说,最近家里真的没什么东西吃,明天再去一趟水库吧。
我从后院摘了几个营养不良的青椒,加点腊肉炒了一盘·又从柜子里找出紫菜,加了一些虾米煮了碗汤,咸带鱼也拿出几节出来加点姜丝搁米饭里蒸··给朱大爷送饭过去,他看着今天的菜吞了口口水,接着让我回去把米饭添大碗点。
就这样,我的愧疚之情终于被推向了最高处···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了看葛明的脸上,见它终于缓和了不少,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山谷”·那家伙啧啧地喝下一口紫菜汤,然后不屑地说:“你做得那么明显,连小黑都发现了。”
我低头看了看正在嚼着腊肉的小黑,这家伙也抬头看来我一眼,不晓得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总觉得它好像咧了一下嘴角·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那个,反正都知道了,你们想去进去看看吗”事情已经败露,还是赶紧拉拢人心吧,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希望他们对我产生看法。
“呲,谁稀罕啊”葛明漫不经心地划拉着一块带鱼,但是他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让我觉得他其实还是有点稀罕的·小黑就不会掩饰了,他亢奋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张开嘴伸出舌头冲我猛摇尾巴。
“那个……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吧·”··吃了晚饭我都来不及洗碗,就被小黑扯着裤腿带着他们进山谷了·我刚刚插完秧,山谷里增加了几块水田之后不复之前的天然美,但是我丝毫不在意这些,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黑兴奋地在草地上打着滚,葛明被那些草药吸引了过去,他说我简直暴殄天物,这些草药世间少有,竟然就被我这么荒着·我看他挺喜欢的,就让他随意拔几株,不过他说,这会儿拔下来也没什么用,就暂时寄放在我这里好了。
于是我这整个山谷的草药,都瞬间找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事情说开了,我终于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鬼鬼祟祟,每天都大大方方地从自己屋进山谷,不过当然了,那一人一狗也都是要带上的。
稻田里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我这两天就把山谷里的那个小木屋整理了一下,这木屋干静得可以,除了桌椅板凳一张木床还有我前阵子囤积在这里的货物,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前任谷主的踪迹都没留下。
·16·16、过日子 ... ·家里的米吃完了,本来我也就碾了不到两百来斤打算吃一个冬天的,这会儿多了两张嘴,只好再去一次镇里了,还有水煮鱼的调料也用完了,得去多买点囤着。
原本都是我和小黑一起出门,葛明看家,但是现在山谷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家里值钱的东西直接往里面一丢,两人一狗就潇潇洒洒地上镇里去了···碾米的地方关着门,我到附近去问了一下,结果老板就住在隔壁,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碾一百斤收两斤当工钱,糠归我,你们愿意就碾不愿意就走·”这人看起来心情明显不好,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我点点头,他就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这屋子灰尘很厚,老板发动了柴油机发电,然后才开了碾米机,我今天弄过来的大概得有两三百斤,那老板还算厚道,脱了壳之后才过磅,总共两百七十斤,他从我这里拿走五斤四两。
走的时候老板已经不似开始的时候那样板着个脸,他乐呵呵地关了门,小心地捧着几斤白米背着一袋子糠回家了,临走前还交代我们小心点,现在镇上不太平···然后我们去了镇上一家杂货店,今天没有开门,我认识这一家人,房子是他们自己家的,楼下开店,楼上住人。
“买东西咯买东西咯”我扯着嗓门在楼下叫,一边叫还一边拍门,一会儿那个婆婆就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不卖不卖,早就不做生意了。”
“婆婆,我拿东西跟你换行么你要粮食还是要菜,我今天都有带·”早料到这种情况,出门前我就去后院摘了点西红柿黄瓜,还顺手摘了一把嫩嫩的小白菜。
·过了一会儿那个婆婆就下来开了门,只是开了里面一扇木门,外面的防盗门还是关着的··“你都有什么”·“我刚刚碾米回来,你家要米么”·“要是要,你有没有肉”·“那个我今天没带,青菜你要吗”·“你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于是我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一一给她过了目··“你想跟我换什么”·“水煮鱼的调料包你这里有没有”·“等一下,我进去找找看。”
他进去一边翻箱子一边念叨:“好久没去动了,这冬天冷的,好久都没闻到鱼腥味了·哎呦,放哪儿了呢对了,肯定在楼梯下面,你们等等啊……”··没过一会儿她就从里间出来了,手里抱着一箱水煮鱼调料包,我和葛明看着很眼馋,可是我们今天带的东西不够。
“黄瓜两根换一包,西红柿四个换一包,你这些小白菜都给我,我给你两包,我看看啊,总共给你七包,多了一根黄瓜,你就便宜我这个老太婆好了·”·她开出来的价码还挺公道的,我没有意见,看了看箱子里还有不少包,我问他什么时候还要菜,到时候我给送过来。
她说一个星期以后这些菜就得吃完了,让我再来一次,当然如果有肉那就更好了·我随口就答应了,家里也很久没有吃到过鲜肉了,过几天再宰一头羊吧···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陶方家,现在联系起来不方便,我去看看他们家还缺点什么,心里好有个底。
因为葛明是第一次去他们家,所以弟妹硬是拉着我们不让走,说怎么也得煮两个鸡蛋吃了再走··陶方这会儿不在家,弟妹去了厨房之后我母亲就拉着我们说话,先是问我山上怎么样,要不要到镇上一起住之类的,我拒绝了。
然后又问葛明是哪里人,问他家里的情况,葛明说他北方的,本来过来打工,后来自己做生意,前阵子刚到的我们这边,因为这里就认识我,所以暂时住在我家里·很明显这小子在说谎。
·然后母亲又开始念叨起自己儿媳妇,说她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也不好好吃饭,就我给的那点粮食,还要分出一些去接济娘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自己省吃俭用补贴娘家,娘家也不一定会记她的好。
她说我弟妹还有个哥哥,年纪老大了,还不结婚,平时也懒,这会儿就靠着妹妹的接济过活,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好……·种田文随身空间修真·我弟妹已经出了厨房,就站在我母亲后面不远处,愣愣地端着两碗鸡蛋,见我看过去,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这一碗鸡蛋让我食不知味,现在鸡蛋可是好物,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换来几个,照理说是要留着给弟妹补身子的···我们离开的时候陶方还没有回来,他的压力肯定也大,现在世道不好,几乎人人挨饿,老婆要顾着娘家,母亲帮不上什么忙就知道念叨。
我不知道今天我母亲跟我说这些话,到底是真的在抱怨自己儿媳妇还是暗示我要再多给点粮食·无论她是不是有这个意思,我都决定假装不知道,因为我谷仓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虽然春天很快就会来,但是并不是说春天来了就会有食物,春天只是一个播种的季节,它充满希望但是十分贫乏,就算是长得最快的瓜果,也要等到夏初才能成熟··我的空间里种上了水稻,正常情况下,也要等到初夏时节才能收割,我的那些粮食,还得撑上半年,这让我觉得有些压力。
人有了压力就容易闷闷不乐,葛明倒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建议我们可以多去几次水库,多吃点鱼少吃点饭也是一样的···于是我们最近经常往山上跑,主要是我们好像都不太怕冷,山羊本身又是比较抗冻的动物,野外的低温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伤害。
水库里的鱼就是我们的主要目标,每次去都先砸个冰窟窿然后就等着鱼儿自己蹦上来··收获有时多有时少,总体上来说很不错,少的时候就全部吃掉,多的时候就弄几条放在山谷里的水潭养着。
基本上来说,我觉得多抓几条鱼加餐好像跟省粮并没有构成因果关系,有鱼的时候大家胃口都很好,胃口好了就忍不住多吃一碗饭……我想我是上了葛明的当了。
不过因为上当的过程比较愉快,我决定不跟他计较···这天我们弄到的鱼很少,大家有点失望,正垂头丧气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呢,小黑突然兴高采烈地吠了起来,一边汪汪叫着一边往山那头跑。
“有好东西啊”葛明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话然后也跑了,我也很好奇,但是因为要看着羊群,只好待在原地等着了··没一会儿我就看到葛明那小子连飞带跑地回来了,然后是小黑狂奔的身影,接着我看到一个黑乎乎比小黑还要强壮很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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