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焰火+番外 by 浅絮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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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焰火+番外 by 浅絮绯(3)
·“当年上官叔叔,对你好歹也是掏心掏肺,重情重义,你居然连他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啧啧,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也是活该·”·“上…上官冬青的儿子,上…官…承夜”楚佑难以相信,偏向陈夜,仔细回忆记忆里的脸廓,一点点浮现在脑海,相似的眼眉,同样的刚毅,肖似上官夫人的嘴唇及鼻梁,他怎么会没认出来可是,不能怪他,毕竟当年…·“不,不可能的,他,他不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是吧”刺到痛处,陈夜的表情变得狰狞,再一次走回到楚佑面前,提起他胸前的衣服,尽乎咬牙切齿道:“真是拜你所赐,我上官承夜可活得好得很。”
说完,一把甩开楚何,力道之大,把楚佑整个连人带椅摔了出去··“爸…”见楚佑被如此对待,楚焰希用尽力气去挣开压制他的人,可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怒气冲天向上官承夜吼:“你混蛋,快放开我爸。”
上官承夜走过去蹲在楚焰希面前,用大拇指轻拭去楚焰希左颊上的灰尘,如果不是他此时此刻眼里的恨意,楚焰希几乎都要以为他又回到曾对他温柔无限的那个陈夜,可现实终究是现实,什么都回不去了。
对楚焰希的话,上官承夜置若罔闻,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就是在这里,你那个所谓的好爸爸,和那个女人把我和我父亲绑在地上看他们苟合,就是你那个好爸爸,利用我父亲的信任,夺了青帮,也是在这个地方,这个位置,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父亲,身首异处,就是你的好爸爸,为了永绝后患,派人追杀才8岁的我,如果不是原叔…哼,焰,你说,我要不要在这里把这一切重新还原一次”·捏紧楚焰希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看看,就是这里,要不要当着你好爸爸的面再爱你一回,嗯还是说,直接当面杀了你比较好呢”·楚焰希使劲摇着头,想要摆脱钳制,上官承夜的话像一把尖刀插进他的胸口,痛得他脸色苍白,“放开我,你这混蛋。”
“上官承夜,你放了小希,他是无辜的,我当年做过的事,我一个人承担,要杀要剐你尽管来,但是,请你放了小希,”楚佑艰难地在地上挣扎想要靠近楚焰希,“求你了,放了小希,他什么都没做过,他是无辜的,求你放了他吧。”
上官承夜冷哼,“好一个父子情深,”示意压制楚焰希的人松手,一把提起地上的人,像货物一样把人丢在楚佑身边··获得自由的楚焰希顾不得自身的伤,连忙扶起楚佑,解开他的绳子,父子俩相互搀扶站起身,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与解救,孤独得面对着。
“他无辜”上官承夜仿佛听到一个笑话,狂笑不止,“他就无辜了,当年我父亲不无辜我就不无辜你为了你的私欲杀了那么多人,他们就不无辜他们就该死”·“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口中一直提当年,那是什么时候,而他的父亲当年到底又做了什么,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事,不,他不相信,他的父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虽然一直混**,可对待兄弟都是重情重义,怎么会背叛谁对妈妈那么好的父亲,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他不信。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多无法面对的现实残忍地让他接受·“小希,我…”·第三十章·26年前……·楚佑和江若是相恋四年的情侣,两人从大一相识相恋,男的英俊优秀,女的美丽动人,在大学也是一段佳话。
两人甜甜蜜蜜毕了业,楚佑为了江若打算在S市工作,等稳定下来,再把父母接过来一起生活,可就在楚佑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出变故了··那天下午江若哭哭啼啼到租处找他,他才知道江若是S市最大航船制造业江氏的独生女,有钱人家的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好不容易等江若毕了业,江家立马安排好了她的婚事,与S市最大帮派的老大上官冬青联姻。
江家虽家大业大,与上官家结上亲可以带来更多利益当然也不会往外推,所以说江家在听到江若要嫁给楚佑这个穷小子时极烈反对,江若趁家里没注意偷跑出来,在楚佑面前老老实实交待了自己的家世与目前的困境。
楚佑一听都懵了,怎么也没想到交往多年的女友家世显赫,和自己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相爱了这么些年,感情也深,怎么舍得分开,于是两人打算悄悄离开S市·可两人还没到S市火车站就被直接抓了回去,江若被强行带回江家软禁,楚佑被打得昏倒在路边,却没人敢上前搭救。
楚佑遇到楚焰希的母亲康梦梦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康梦梦从小就有心脏病,那天正好坐自家车去医院做定期检查,看到倒在路边浑身是伤的楚佑,心地善良的她便把人带去了医院,说来很巧,康梦梦的美术学院就在楚佑大学附近,康梦梦身体又出现某些不好的反映,要在医院住一些时间,楚佑伤好了一些,为了表示感谢,便去看她,一来二往,康梦梦就偷偷动了芳心。
正在犯愁怎么和江若见面的楚佑自然没注意这些,伤好了就出院直奔江家找人,未果,反而被威胁如果再不安分就杀了他父母·楚佑到底也是太年轻气甚,也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以为对方只是吓唬吓唬他,不敢动真格,再怎么有钱的人也不能不顾法律吧,可他错了,他在第三次被打出江家时,乡下传来父母噩耗,他的父母在夜里双双被杀害,现场血腥得让人呕吐。
晴天霹雳打中楚佑,一股泯灭良知的恨意从胸口点燃,他要报仇,替父母报仇,这股恨,连带着对江若的爱也一点点消失··楚佑通过班上一位江若要好的女同学,让女同学以探望为由,替他传了信给江若,信中劝江若先听话嫁去上官家,在上官家帮他做内应,让他有机会进入青帮,只要他进了青帮,两人就有见面的机会了,他在信中用极大的诚意表示不介意她嫁为人妻,进入青帮也只想守在她身边,不想她为了他和家人闹翻,可对他父母之死,一个字也未提起。
江若很爱楚佑,可也胆子小,不敢再反抗家族,看完信感动得一塌糊涂,自然听话嫁进上官家,也愿意帮他的忙··江若嫁给上官冬青不到一个月,楚佑就进了青帮,可只是最低层的混混,平时根本连见分堂堂主都不够格,更何况是身为帮主的上官冬青。
楚佑第一次见上官冬青是在半年后的一次大的枪械交易场,因为数量多,上官冬青调了两个分堂的人来保护交易并亲自到场,而楚佑就在这其中··原以为上官冬青会是个虎头大肚的人,可他没想到是上官冬青长得相当帅气,一表人才,酷劲十足,连一直觉得自己很帅的他也有些自愧不如。
交易并不顺利,对方的人里出了内鬼,引得另一拨人来抢货,三方都开了火,楚佑趁乱靠近上官冬青,见到从上官冬青侧面有危险,冲了上去,抱住上官冬青,子弹打中了楚佑的后背,当场晕了过去,而上官冬青毫发无伤。
也正是这一枪,让楚佑在青帮的地位突显,被上官冬青直接调上总部,楚佑也很有能力,做事尽心尽力,慢慢得到上官冬青的重视··江若却在这时被告知怀了身孕,她想偷偷打掉,可被楚佑拦下了,以有了继承人上官冬青以后在他们要私奔也许不会为难他们为由,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个孩子就是上官承夜。
对江家的恨意早已磨灭楚佑对江若的感情,这么哄着只是为了他在青帮日益提升的地位,而犹如一缕清新空气单纯简单的康梦梦,在努力的追求后终于慢慢被楚佑青睐··两年后,在楚佑成了上官冬青的左右手时,两人低调结婚了。
康家也算殷实,因楚佑的身分本并不同意这婚事,可女儿坚持,爱女至极的康家人也妥协了·一年后,康梦梦差点丢掉性命为楚佑生下一个可爱的儿子,取名楚焰希。
两人结婚并没有宴客,只是领了一张结婚证,楚佑借口担心康梦梦身体太过劳累,自己的身分容易带来危险,实则是怕江若知道在上官冬青面前揭发他背地里扩张势力,阻碍他报仇。
楚焰希出生后,深得楚佑喜爱,一面更加严密将康梦梦母子保护起来,一面依旧暗地和江若**··江若不情愿生下孩子,所以对上官承夜一直很冷淡,从来没有抱过一下,上官冬青也不知道是知道还是不在意江若对儿子的态度,在承夜5岁时,便送去美国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原晋家中,在美国接受教育,显然是当接班人培养。
上官冬青既是严父也是慈父,在学业、武术、枪法上对承夜相当严格,可在生活上却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着,一抽出时间便飞去美国陪他,带他去游乐园,陪他练武,一起散步聊天…上官承夜很聪明,IQ比常人高出许多,对于母亲,他从来不问,因为他知道母亲不喜欢他,至于不喜欢的原因,他不会在意,他有父亲就够了。
而一切都仿佛那么平静地过着,而就是上官承夜8岁,楚焰希5岁那年,一切都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上官承夜8岁那年夏天,他的爷爷去世了,已3年未回过S市的他,从学校请假回来奔丧,葬礼结束也临近暑假,上官冬青就把儿子留下来,想过完假期再送过去。
原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原泽风10岁,小儿子原泽雨和上官承夜同年,个子和体格也和上官承夜发育得差不多··三个小孩一起长大,感情很深,原夫人在生小儿子时难产大失血没抢救过来,所以大家对这个出生就没了妈的孩子很宠爱,听说上官承夜在S过暑假,原泽雨也吵着要来一起玩,原晋工作很忙可实在被吵得没法子,找人把原泽雨送了过来,可原晋万万没想到,这一送,却直接把原泽雨送上了黄泉路。
上官承夜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下午父亲对他说,以后会和他一起呆在美国不回S市了,他高兴坏了,他喜欢父亲,对母亲没什么感情的他,从来就当自己没有妈妈,见了面也只是疏离有礼叫一声母亲。
假如父亲能一直呆在美国和他一起生活,当然开心,可没等他高兴几个小时,就在别墅被人打晕了·等他醒过来,被绑在客厅的角落,嘴被胶布封死,双脚也被绑得动弹不了,他吓坏了,四处张望想寻得求救,却发现上官冬青也被绑住,人都还昏迷着,他一点一点挪到父亲身边用头去蹭,想把父亲摇醒。
等了很久,上官冬青才清醒,已经到了晚上,别墅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外面有灯光照进,客厅并不是很暗,上官冬青适应了这昏暗才惊觉自己被绑了起来,还是在自己的家里,儿子也在身边,他知道,这样的他们凶多吉少,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一心只想先帮儿子逃出去。
用头轻轻磨蹭儿子的头想安抚他的恐惧,小心挪到他的身后,背靠背试着去解上官承夜手上的绳子··刚碰到绳子,别墅的门就被大力打开,进来一男一女,两人抱在一起,边走边脱衣服,不知道有多**,两人直接在客厅沙发上翻云覆雨,透过灯光看清那两人的脸,上官承夜懵了,男的是楚佑,女的竟是他的母亲江若。
上官承夜虽小,可也懂得什么叫夫妻,可如今母亲却和别的男人一丝不挂抱在一起,他不安转向上官冬青,可上官冬青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那激情男女越来越大声的**,只是认真解着上官承夜手上的束缚。
那场苟合持续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在上官承夜手上的绳子终于有点松动时,停了下来··客厅的灯啪被打开,刺得眼睛生疼·江若没有料到会见到角落的他们,脸上刷地变得苍白。
·楚佑到是从容自如走到上官冬青面前,撕开他的胶布说:“上官冬青,你想怎么死”·上官冬青没什么表情只说:“随你,放了我儿子。”
“没听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意思是上官冬青、上官承夜都得死·楚佑本没打算杀上官冬青夺他江山,只想借上官冬青的手暗中培养势力整垮江家,可就是在去年,上官冬青打着爱的名义强暴了他,对于一个本就高傲的男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为了报仇,忍受着屈辱被上官冬青一次一次的侵犯,这一年里,他开始在青帮收买各层人心,在安保严密的上官家别墅更是全部成了他的人马,下定决心下药迷晕了上官冬青,算准他清醒的时间,故意和江若上演这一场激情戏,打击上官冬青。
楚佑站在客厅里目光凶狠,只要一想起这一年的屈辱,他恨不得将上官冬青碎尸万段··上官承夜被吓坏了,可他强迫自己镇定,学着父亲的方式,在背后悄悄解着自己的绳子,他已经记不起当时两个人说了什么,母亲又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楚佑已经用一把锋利的长军刀刺进了父亲的心脏,这还不够,居然抽出军刀,砍下了他的头,血溅在上官承夜脸上,身上,红得刺目骇人。
江若当场被吓得差点晕过去··楚佑举起刀想杀上官承夜被江若一把抱住,求他放了孩子,虽然不喜欢,可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杀。
上官承夜也管不了别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为父亲报仇,这个仇,他一定要报,所以,他不可以死在这里·绳子终于被解开,他趁江若和楚佑在激烈争吵时,迅速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飞快跑到楚佑身后用力一踢楚佑下身,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可刚跑出别墅门口,就碰到刚和人出去玩了回来的原泽雨,也管不了别的,拉上他就跑,他清楚的知道,绝对不可以让楚佑抓住他们两个,跑,拼命跑,用尽一切力量的跑。
原晋整整三天没有收到原泽雨的电话,以前一到美国半夜小儿子都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却三天没有消息了,更奇怪的是连上官冬青都联系不上,心里忐忑不安,难道出什么事了交待好店里的事,带着原泽风以最快的速度来了S市。
可是却得到两个让他显些晕过去的消息·上官冬青被手下一个叫楚佑的杀了,两个孩子不知道去向,上官承夜甚至被楚佑下了青帮里最高的追杀令·原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雨在哪里,小夜在哪里·原晋是做正经生意的,在美国开着一家规模很大的中菜餐厅,并没有什么道上的关系,在S市更是没什么关系可找,上官冬青因为身分的关系,不想给好友带去危险,没人知道远在美国还有这么一个至友存在,原晋对青帮知之甚少,不敢轻易找人,他不知道现在的青帮里还有没有上官冬青的人,上官冬青在父亲死后,决定离开S市和儿子到美国去,所以一些隐蔽和重要势力已经先悄悄派去了美国,原晋不敢报警,怕楚佑更发狠对孩子不利,实在没了办法,联系了已经去被上官冬青派去美国的任传。
又过了5天,原晋和任传在上官家别墅后山林找到了两个浑身是血倒在坑里的两个孩子··跑出别墅时,上官承夜带着原泽雨躲躲藏藏到了一栋大楼天台,所幸口袋里还有一点钱,买好吃的喝的两个孩子就一直躲在上面想等风头过去一点再想办法联系原晋,可就在原晋找到他们的前一晚,被楚佑手下的人发现了,上官承夜练了三年的武术,那几个人也能应付,只是为了保护弱小的原泽雨,手臂上、背上和腿上都被刺了好几刀,有三处深得见骨,露在外面阴森恐怖。
上官承夜踢倒最后一个人,不顾自己的伤,拉上原泽雨往楼下跑,却没发现地上有一个人掏出手枪,子弹打进了原泽雨来不及躲闪的后背,两个小子忍着疼咬着牙,红着眼眶相互搀扶跌跌撞撞,上官承夜想起父亲告诉过他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两人逃到后山林里,血一直在流,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最终两个人昏倒在一个坑里··第三十一章·原晋多日的焦急化成泪涌出眼眶,小心抱起原泽雨,颤抖的声音一直叫着小雨。
任传是特别兵出身,因为被人陷害泄露国家机密,遭到通缉,被上官冬青救下拣回一条命,有了容身之所,后来一直跟着他,极为衷心,因为被通缉一直都是在暗中帮上官冬青做事,除了前些日子去美国有过一面之缘的原晋和上官承夜,外人谁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任传把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上官承夜抱出来,从背包里倒出药品,刚倒出来想给两个孩子做一个简单的处理,再把人送去和自己有私交的一家小医院时,原泽雨醒了,他只艰难地说了一句:爸爸,救小雨,爸爸,救小夜,救我们。
咽了气·原泽雨的伤并不足以致命,只是他没有练过武,身体底子没有上官承夜好,意志也不够坚定,重要的是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伤口感染又失血过多·原晋抱着原泽雨的尸体失声痛哭。
一旁的原泽风已经完全傻了,怎么也不敢去想到死这个字,一个劲叫着:“弟弟,别睡了,快起来,弟弟,哥哥带你去放风筝,弟弟,你不喜欢做作业,哥哥以后都帮你做,小雨,快点起来,不然哥哥生气了,小懒虫,你怎么不乖,还在睡,天都亮了…”手一直轻轻擦着原泽雨脸上的泥,泪一滴一滴掉落,砸在原泽雨的脸上,可是,那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再也不会睁开眼看一看这个让他失望的世界。
任传不忍再看再听,红着眼替上官承夜处理伤口··整个后山林,安静得没有一点点喧嚣,可以清楚地听到那一声声悲恸的泣喊··抱着原泽雨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嘴里牵强的笑,“小雨,对不起,爸爸来晚了,爸爸这就带你回家,你乖乖睡一觉,等你再醒来,就到家了。”
原泽风紧紧握住原泽雨垂下的手,紧紧跟在原晋身边,止不住的哭泣·一个原本已经少了一个人的四口之家,如今却只剩下两个人·任传背着上官承夜跟在身后,那多年不落的泪,已布满双颊。
——上官大哥,这个仇,我不会忘记,你安息吧,小夜我们会保护好··上官承夜醒来,任传在床边守着他··“小雨,小雨,任叔叔,小雨在哪”翻身下床,想找原泽雨,在看见父亲最信任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任叔叔,上官承夜知道他得救了,可是没见到小雨,他有些担心,不知道那枪伤要不要紧·任传拉住他,想让他躺回床上时,原晋和原泽风进来了。
“原叔,小雨怎么样”冲到原晋面前,也不顾身上的痛,仰着焦急的小脸问··“小夜,小雨,小雨,他…”原晋转开脸,泪再一次流下,哽咽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小雨怎么了,哥,小雨在哪里,我要去看他·”见原晋半天也不回答他,急了,一把拉起原泽风的手,“哥,带我去看小雨,你们都不在,他一个人会怕的。”
原泽风没有动,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滚,“小雨,没了,他死了,呜呜…”·“不可能,小雨昨天还跟我一起逃跑,虽然受了伤,但跑得可快了,他说不能让我被坏蛋抓走的,你们骗我,我要去看他。”
上官承夜不相信,挣扎着往病房外冲··原晋蹲下身把上官承夜拉进怀里抱紧,“小夜,小雨真的…真的…不…不在了…”·上官承夜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僵着不动了,眼泪却不受控制由眼眶一滴一滴无声落下,瞬间打湿了原晋的衬衣,许久,压抑在心头多日的伤悲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雨,对不起,原叔,对不起,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小雨,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他跟我一起跑,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原叔,对不起,小雨…”手拼命打着自己的脸,像是不够惩罚,拉扯自己的头发。
原晋把激动得有些失控的上官承夜搂得更紧··“小夜不哭不哭,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怎么会怪你,你这么疼小雨,他更不希望你怪自己,这些都不该是你的错啊,孩子。”
原泽风从上官承夜背后抱住他,三个痛失亲人的人,抱在一起,痛哭失声,让这小小的病房满是悲凄··“小雨,爸爸,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小夜好怕,好多人要杀我,爸爸,我被人砍了好多刀,好痛,呜呜…原叔,爸爸被人杀了,爸爸的头被坏人砍下来,呜呜…爸爸,小夜没有…没有…爸…爸…了,爸爸…”小小的年纪,亲眼看见母亲的不堪,亲眼目睹父亲被杀,骤然承受太多身体及心灵的伤痛,上官承夜哭晕在原晋怀里。
上官承夜醒来已经是第二天,躺在病床上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再哭,镇定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在任传进病房时,掀开被子,当着原晋和原泽风的面,直直跪在任传面前说:“任叔叔,请您训练我。”
——训练我的毅力,训练我的体格,像特种兵一样残酷的训练我,让我变强··原泽风见状,也扑通跪下来,“叔叔,也请训练我·”·任传看着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想了很久才说:“小夜,这个仇,叔叔记着,一定会帮你报,你…”·上官承夜打断他的话,“任叔叔,这个仇我一定会亲自报,爸爸的恨,小雨的仇,我要楚佑血债血偿。”
眼眸里,全是不符年纪的愤怒与狠戾,本应是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本应是该有顺利地成长,却因楚佑在一夕之间彻底改变··“可,小夜,小风,你们要知道,这条路,太痛太苦了。”
“我不怕,为了爸爸,为了小雨,为了青帮,我不怕·”·“我不怕,为了叔叔,为了小雨,为了小夜,我不怕·”·两个孩子目光坚定,异口同声。
“好,我教你们·”·原晋站在旁边,又是泪如雨下,虽然不知道让孩子走上这条路对不对,可小雨的仇,好友的仇,如果不报,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等他死后,又有何脸面去见好友和妻子。
楚佑,总有一天,这个仇,他们会回来报··为了瞒过楚佑保住上官承夜的命,原晋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将原泽雨的尸体悄悄再放回后山林,在尸体脸上洒上硫酸,换上上官承夜身上的衣服,把从出生就一直挂在上官承夜脖子上,刻有上官二字的玉观音换给原泽雨,被硫酸烧伤的脸已经看不出原貌,几个跪在原泽雨身边的人泣不成声,上官承夜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让小雨死后还不得安宁,几度哭晕了过去。
尸体由任传带去后山并故意留下一丝线索,引得楚佑亲自到后山查看,果然成功骗过楚佑,任传庆幸在那几个伤了上官承夜的人之前先把那几个人做了,否则让楚佑知道上官承夜受的是刀伤而不是枪伤,事情一定瞒不过去。
也许是楚佑怕把尸体带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人草草掩埋便下了山··任传从一直隐藏的树梢上下来,把原泽雨的尸体小心挖出来,重新带了回去,找了块好墓地好好安葬。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便把上官承夜带回了美国,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美国搬了新住处,而漫长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任传的训练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残酷,训练两个孩子的强度比成人还要来得沉重,上官承夜和原泽风面对这种魔鬼训练,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却从来不喊一声累一声苦,即使浑身是伤也从来没想过要退缩。
两个人的能力随着年纪和训练也越来越强,性格却越发冰冷···上官承夜13岁独自一人挑了一个小帮派,拥有了第一个臣服自己的小势力,15岁在原泽风的协助下在股市赚取了人生第一大笔资金200万美金,16岁已经在美国**称霸,那些曾因他年纪小而轻视他的人,个个在他的狠辣手段及能力下俯首认输。
18岁正式成立暗夜盟,势力开始向美国之外延伸,同年年底,夜风集团成立,18岁的上官承夜居幕后,由20岁的原泽风全权管理集团·世人只知,暗夜盟的夜少是**之王,原泽风是商场之帝,没有人知道二人本是一家,更没有人知道在这些成就的背后,两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心中又埋藏着多少恨。
直到上官承夜23岁回到S市,混进炎帮复仇,没错,什么楚佑被刺,楚焰希被绑架,吴品被毒品陷害,炎集团股价危机,全是他和原泽风配合一起策划的,当初背叛父亲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就是要让楚佑也尝尝失去一切的痛,他不会让楚佑死得太爽快,他会慢慢折磨他·原本他以为楚佑没这么容易相信他,想着他的计划怎么也得拖延个三年五载,楚佑真的是老了啊,那么老奸巨滑的人居然也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连老天都在帮他。
楚焰希对他来说算是一个意外,当初只想计划将楚佑父子一起杀了,可渐渐发觉了楚焰希对他心生爱意,于是将计就计谈起了恋爱,故意在公寓安上监视器拍下两人欢爱的场面,他到要看看楚佑会做何反映,这就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积压心中多年的仇恨得到舒解。
而另一边的楚佑,在亲眼见到上官承夜的尸体后,将青帮更名为炎帮,成了S市黑帮第一人,可得意忘形的楚佑并没有仔细思考,才短短几天的尸体,脸部怎么可能腐烂得那么严重。
而楚佑并没有如江若所以为的那样和她在一起,反而对她越来越冷淡·江若忍无可忍,终于找人跟踪楚佑,竟发现楚佑早已结婚,且儿子都已经5岁,这消息对江若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愤怒燃烧了江若的理智,在外找了几个小混混,趁康梦梦带孩子外出写生绑架了她们,想以此要挟楚佑。
可那几个人见她一个女人,绑了人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直接打电话给楚佑要赎金,等她和楚佑找到人时,那几个人见色起了歹心侮辱康梦梦至死·她本不想伤害康梦梦,只是想吓吓她,让她和楚佑离婚的,可是,当她看到康梦梦躺在地上衣不蔽体,她懵了,她不想害人的,可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心灰意冷的她回到江家,面对的又是一场残不忍睹的画面,江父被人活活吊死在卧室,江氏集团彻底倒闭,而这一切的祸手居然是楚佑,这个可悲的女人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年都成了楚佑复仇和得到权势的棋子,江若承受不了这些变故,又愧对上官冬青和上官承夜,精神失常,在医院失足掉下楼梯死亡。
一切悲剧的起因,只因执着于爱情,却在最后这两个字早已变质,摧毁了多少无辜的生命··第三十二章·楚佑年纪越大,时间越久,就越后悔当年的所为,是不是当初不要那么固执,一切都不会发生,父母不会死,妻子不会死,现在的儿子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危机,就算失去一切都不能失去的儿子,如今身陷泥泞的他要怎么保护·楚佑惨败地垂下头,低声说:“原来你就是暗夜盟的夜少,原来你就是上官承夜,当初见你就觉得眼熟,我怎么会没认出来,我输了,斗了这么多年,今天输给了你们,”不甘心吗不,也许这算是解脱吧,“承夜,求你放了小希,他也是受害者啊。”
上官承夜示意,一个黑衣人便上前解开楚佑的绳子,上官承夜坐回椅子上,用一种全然轻视的态度说:“或许,你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看看·”·“上官承夜,你不要欺人太甚。”
楚焰希怒骂,眼前那个陌生的男人,真的是那曾经的夜吗心被拉扯得生疼,不知是太心伤还是痛恨,这样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意义·“爸,不要求他,我不怕死。”
楚佑一步一步走近上官承夜,不顾楚焰希的阻拦,缓缓跪在上官承夜和原泽风面前,哀求道:“求你们,放了小希·”·上官承夜哈哈大笑,用这辈子从未有过的音量,笑得前俯后仰。
原泽风拼命压着恨意,装作无可奈何,又轻轻擦拭自己的枪··上官承夜笑够了,坐正身体,俯视地上的楚佑··“楚佑,你也有今天,哼,当年不是你说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怎么,年纪大了,痴呆了”·“你…”楚佑气极,却不得发作,“你言而无信。”
“哦我只是说会考虑,可没说答应放人,对你这种人,不需要言而有信·”·上官承夜转开视线直直望向楚焰希,对上对方仇视的眼神,无情地说:“你们两个,今天,全都必须死,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残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曾经有过的爱情,只是表相,而那些日子的甜蜜与快乐也被这话击得灰飞烟灭,疼,左心口的位置疼得发冷,让楚焰希险些站不住脚,爱错了,信错了。
楚焰希走过去扶起地上的楚佑,用已经哽咽的声音,一字一句说着:“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意决·爸爸,是我的错,是我信错了人,如果不是我,也许炎集团也不会这么完了,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边说,边扇自己的耳光··“小希住手,不怪你不怪你,都是爸爸的错啊”慌忙拉住楚焰希的手,阻止他近乎自残的行为。
听闻楚焰希的话,上官承夜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慌乱,却被生生压下,想要在说点什么,却被突然推开的门打断··一个黑衣人站在门边欠身报告:“夜少,风少,我们抓到一个人,在这周围鬼鬼祟祟,要怎么处理”说完,把被抓住的人从门边拉过来。
原泽风见被绑着手封着嘴的人一惊,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衣领,果然是他干的·上官承夜瞥了一眼原泽风,见他一脸见鬼的表情,有些了然地说:“这是风少的人,之后风少会处理,先绑在这里。”
“是·”收到指令,黑衣人快速把人带去原泽风身边的空椅上绑好,便退了出去··苏异见原泽风的车停了下来,立马放好手机开车跟过去,在一栋荒弃的别墅处,他看见了原泽风的车,把车停得远了一些,再走回来,可是刚到别墅门口就被一群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黑衣人攻击,没抵挡几招就被拿下,被送进屋内,见到那阵势只觉得一哆嗦,他究竟撞见什么事了怎么陈夜和原泽风会在一块儿,这两个人有这么熟被人绑在椅子上,他才发现狼狈不堪的楚焰希父子,扭头想质问原泽风,可被封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声,而原泽风完全将他漠视,照目前情况看来,楚焰希父子应该是被他们围堵了,陈夜不是炎帮的人,不是小希的恋人吗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而自己又陷入了怎样的纷争里·楚焰希一见苏异被绑了进来,完全慌了手脚,苏异是不相干的人啊。
“上官承夜,你这个卑鄙小人,快把苏异放了·”边骂边冲上去想救人··“李星”,上官承夜一挥手,刚才压制楚焰希的人就站了过来。
“夜少”·“楚少主这么激动,你去把他绑起来,让他歇歇气·”·“是”·接收到命令,李星用最快的速度扣下拼命反抗的楚焰希,把人直接绑在厅里的柱子上,而另一群人怕楚佑碍事,同时将楚佑反手压住,等待下一个指令。
从身后拔出枪,上官承夜跺步到楚佑面前,用枪管粗鲁抬起他的下巴··“还想不想来一次生命逃亡,瑞士,加拿大,怎么样,想不想尝尝被追杀的滋味,可惜呀,你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了,哼,不过,就让你看看更刺激的吧。”
楚佑恨恨地偏过头,躲开上官承夜的枪,咬牙切齿道:“上官承夜,你究竟想怎么样,要剐要杀冲着我来,放了不相干的人·”·“不相干去杀不相干的人,不是你楚佑的拿手好戏我们只是帮你回忆回忆,”原泽风一听楚佑的话,顿时怒火中烧,走过去直接甩了楚佑一记耳光,下手之狠,打得人嘴角立马渗出血,“为了你的私欲,那么狠心杀了我的小雨,他才8岁啊,还那么小,是我妈拼了自己的命才保住的孩子,你想过他是不相干的人吗”·说着不解气,又在楚佑腿上狠狠踹了一脚,一旁的苏异只能急得呜咽,楚焰希更是扭动着身体想逃开这束缚,不管父亲做了什么错事,不管对别人有多残忍,可那是疼他爱他的父亲啊,怎么能受这样的对待·“原董,承夜,我求你们放了我爸,我知道他伤害了你们,我愿意替他赎罪,承夜,我求求你,看在这几个月的情分上,求你放了他吧。”
上官承夜捏住楚焰希的下巴,直接吻上他颤抖不已的唇瓣,几度流连,抬首,满是柔情的眼眸,却吐着伤透人心的话,“你是不是很庆幸当初爬上我的床,现在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了,情分我们之间有过这种东西吗楚焰希,你这么下贱,应该不知道羞耻怎么写吧”·“你难道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吗”·“爱”上官承夜扑哧以鼻,“应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呢,聪明的楚少主”·是啊,从来都是自己一味的说着爱,对方甚至连喜欢都不曾说过,而他却傻得当成了爱情。
泪,流下,爱,倾塌,曾经痴心不已的爱恋,为何换来下贱的辱骂,心不是早已被撕成碎片,为什么还是那么痛苦,楚焰希闭上双眼,不想再看,不想再听,他承受不了了,他的爱情啊,如同这身躯,早已残破不堪。
上官承夜走开,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离开时,却飞速回身面向楚焰希,在所有人来不及做出反应,拉开手枪的保险,对准楚焰希的心口··子弹穿过身体的那一刹那,楚焰希睁开了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绝望的目光看着上官承夜,那样的眼神满是痛楚,装满悲凄。
就这样结束了吗他的人生,他的爱情,原来都这么不堪一击,他要死了吗也好,这就这样死去也好,至少他不会再痛了,他可以去找妈妈了,可以去过幸福的生活了。
意识渐渐抽离躯体,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血透过身体迅速染红了衣服,终于解脱了,这个丑恶的世界他终于不用再见了··——再见了原泽风,再见了苏异,再见了爸爸,再见了夜,再见了,我的爱,我的心,我惨淡的人生……·“不…”·悲痛欲绝的嘶吼从楚佑嘴里喊出“小希…不…啊…上官承夜,我杀了你。”
发了疯似的挣扎哭喊,几个黑衣人差点压制不住他·挣扎到最后,楚佑像个耗尽能量的机器,不再动弹,垂着头任人押着,嘴里一直念着:“小希,小希,是爸爸对不起你,小希,我的小希,我的儿子啊…”·原泽风看也不看一边泪流不止的苏异,看着悲泣的楚佑,笑得开怀,“你也会哭,你也会痛吗知道我父亲失去小雨的痛苦了吗,哼,这么多年,我父亲是怎么过的,我和小夜又是怎么过来的,楚佑,你有什么资格哭,有什么资格求饶,这条绝路,是你自己铺下的,恨吗,哈哈…你连恨的权利都没有”说到原泽雨的死,原泽风气得不停喘息,16年了啊,如果他的弟弟还活着,该长成多优秀的大人了,可就是因为楚佑,他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怎能不恨。
·把杀了楚焰希的那把枪丢在楚佑面前,上官承夜挥退压制楚佑的人,残忍的说:“你这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你的父母,妻子,儿子,哪一个不是因你而死,你还有什么脸苟活”·楚佑呆愣愣摊开自己的双手,是啊,他这双手,到底沾了多少鲜血,如果能早点发觉其实自己对上官冬青也是有感觉的,否则怎么会买下上官别墅的这块地保留到现在,怎么会安葬上官冬青,怎么会每年去墓地看他,如果他早点觉悟,是不是就不会造成现在的悲剧,如果自己当初不被仇恨蒙蔽,是不是就不会孤独这么多年,26年了,从父母被害的那一天算起,整整过了26年了,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拾起地上的枪,绝望地对上自己的头,“青,我来找你了,你会不会原谅我·小希,不要怕,爸爸来陪你了·”·原来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
“砰…”鲜血四溅,所有的恩怨在那枪声响起时,都烟消云散··苏异吓坏了,大概明白了是楚佑杀了上官承夜和原泽风的什么人,才遭到今天的复仇,虽然从小在炎帮玩枪长大,可他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死去的两人还是喜爱的叔叔及好友,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简直不敢相信,直到原泽风撕开他的胶布,解开他的绳子,他仍旧无法回神呆呆坐在椅子上,任泪水狂流。
见有人要拉动楚焰希父子的尸体,苏异本能一把抓住身前的人,“原泽风,你要带他们去哪”不等原泽风开口,又急切地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可他们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求你让我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见原泽风不为所动,自己冲到楚焰希身边,用尽所有力气拉开想拖走楚焰希的人,一把抱住楚焰希的身体,“不许你们动他”·他只有一个念头,保住两人的尸体。
“风少,这个人要怎么处理,做掉吗”一个黑衣人开口询问,语气淡得仿佛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苏异闻言身体一震,过于悲伤的心情,让他忘了自己也可能命丧于此,他怎么忘了这群人是多么心狠手辣,怎么忘了,他爱的那个原泽风其实是这场杀人事件的主角之一,今天,他也会杀了自己吗他究竟爱上了怎么样可怕的人,他和小希一样,都爱错了吗·原泽风走向厅外,打开大门的时候终于冷冷地开口,“一只小老鼠而已,无关紧要,让他走,他想要两具尸体就给他吧。”
当初楚佑安葬了上官叔叔,今天既然有人愿意帮他收尸,那就成全他也罢··“可是…”黑衣人有些不敢赞同放了苏异··“我说放了如果苏少东不怕苏氏一族就此消亡,大可将这件事拿出来说。”
扔下一句赤祼祼的威胁,拉开大门,消失于门边··苏异抱着楚焰希的身体,听完原泽风的话,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放了他,可,却亲手抹杀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爱情吗,他们之间也没有过吗,原泽风从头到尾都是这场爱的游戏的主导者,陷进去的,最后只有他自己,终究还是爱错了啊。
心,紧紧瑟缩着,好冷··16年过去了,上官承夜第一次光明正大跪在上官冬青的墓前,望着浓黑的天空,布满繁星,深深吐了一口气··——父亲,小雨,这个仇,终于替你们报了,你们在地下可以安息了·第三十三章·两年后,美国纽约。
阿临抱着一堆文件,敲了敲,得到允许后轻轻推开门,再轻轻关上,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生怕惊扰了落地窗前的男人··“夜少,这是上个月各分区的报告,还有一些重要的审批需要您签字。”
上官承夜没有动,良久,才开口说:“知道了,放下出去吧·”·“是·”·阿临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在心里叹气,两年前夜少的仇已经报了,按理说应该会高兴才对,可他却感觉夜少越来越孤独,比从前更加沉默,这样的夜少,让有人有些疼。
暗夜盟发展得这么迅速稳固,不是单纯因为上官承夜的狠毒手段,更大的是这人重情义,组织里许多人都是从一个大的人口贩卖集团救下的弃儿或孤儿,被上官承夜救下后,愿意留下的就给最好的待遇,不愿意留的就找好人家抚养,这个**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头目,却有着一颗别样的善心。
所以,组织里的人大多对上官承夜都打心底里尊重与敬畏··阿临看了看上官承夜总是那么孤单的背景,无奈地出去了··站在至高处,总是能看到最美的风景,上官承夜却只觉得心里空得麻木,原以为复仇之后就会快乐,可是,复仇的目标消失了,他竟然找不到前进的动力,空虚无助,只有自己知道那一天比一天强烈的空洞,一点点吞噬着自己,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就这么一天天消沉着,一天天熬着,找不到救赎的出口。
莫名打了个寒颤,难道是攀得越高越寂寞,是了,也许是那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可真的只是寂寞吗·坐回转椅里,想把送来的文件处理好,可从大开的衬衣领口掉出一直忘记取下的戒指锁,又让他放下笔。
轻轻托起戒指锁,神色异样,真的是忘记取下吗,这么明显的位置怎么可能忘记,这么拙劣的借口却一直用来骗着自己··整整两年了,楚焰希临死前淡漠绝望的眼神,嘴角那抹决绝的温柔笑意,像一根刺卡在他的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整日整日发着疼,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曾以为,无足轻重的人却像生了根,扎进自己心底,拔除不掉,让他不得忘怀。
这些,究竟是为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又被刻意忽略,烦躁地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一室一如当年的冷寂··开着车,漫无目的转着,不知道想去哪儿,或者该去哪儿,这么繁华的城市,上官承夜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那枚戒指锁还挂在脖子上,一摆一晃撞得胸口生疼,明明曾经那么多的苦痛都忍耐过,却被这小小的撞击疼得双手都在颤抖。
入夜,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下,找到酒吧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那么热闹的氛围,却只有他安静得无声无息,闷闷喝着酒,余光一扫,那身影…·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双脚早已快意识一步迈了过去,目光紧紧锁住不远处的一个身影,那么熟悉,堵在心口的气仿佛一点点消失通畅了,狂喜,把冰冷的嘴角都带上好看的弧度。
手轻轻搭上那人的肩膀,几乎无意识脱口喊出那个名字··“焰…”·可是却在那人转身以后,无力垂下手,笑容也僵住,不是他,不是他,是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挫败地垂下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那人提出邀请说:“不介意,可以一起喝一杯·”·迟疑了半晌,上官承夜才在那人身边坐下,撑着头,看着那人的侧脸,没有说话。
那人并没有理会近乎无礼的注视,从容地摇晃着酒杯,时不时小抿一口,动作魅惑优雅,很久,那人才问:“你要找的人,跟我很像”·“不…”立马否决,上官承夜不知道自己在否认哪一点,是长得不像,还是想否认自己没有在找谁,想不出答案,闷闷抓起桌上侍应生刚送上来的烈酒,一口饮尽。
那人淡淡地笑着,并没有过多在意上官承夜的矢口否认,往下问:“你,很爱那个人吧”·“爱”似乎被这个字眼刺穿了心里某个地方,上官承夜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是啊,爱·”那人微微扬起头,却没有看上官承夜,目光呆滞盯着某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帮上官承夜解开疑惑,喃喃道:“爱你可以在茫茫人海第一眼就找到他,哪怕离开你的视线一分钟也会发了疯的想他,担心他会生病,怕他冷着饿着,他开心你就笑,他难过你就心疼,只是一件小物品也能让你想起他,抱着他比拥有全世界还要踏实,听不到他的笑声会失落,找不到他会很痛苦,梦里全是他的影子,就算所有的人都爱你,如果不是他,心里的空洞也只会越扩越大。
如果你也有这些感觉,那么就是爱了·找到他认真跟他坦白吧,不要像我一样,等醒悟自己是爱了,却再也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了·”·说到最后,一滴泪滴进酒杯里,融进酒里消失不见,如果不是那湿了的眼睛,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个妖魅的男子压抑的悲伤。
上官承夜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地喝着酒,两个同是天涯沦落的男人,在这个吵闹的酒吧里,格格不入··浑浑噩噩回到家,上官承夜一头倒在床上睡了,两年来第一次,梦里全是楚焰希温柔的笑和哭泣的脸,在梦境里上官承夜贪婪地注视那张脸,那张他再也不会看见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交待好所有的事,连招呼也来不及和原晋、原泽风打,就急匆匆飞往S市··打开当年和楚焰希只居住了短短几个月的公寓,里面的摆设还是当初他们离开的样子,却因长时间无人居住,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脚不由自主寻找曾经楚焰希存在过的每一处痕迹,沙发上是他慵懒爱困的可爱模样,厨房有他为自己洗手做羹汤的温暖,阳台上还放着他亲手种的盆栽,只是已经像早逝的主人一样,枯萎得连根茎都已腐烂。
不,不该是这样的,这里应该是温暖的,为什么会这么冷·推开两人曾经相拥而眠的卧室,看到楚焰希像从前一样躺在床上看书,看到自己进来,开心地放下书,打开被子的另一边,把枕头铺平,有些撒娇地说:“夜,快点快点,你不在我都睡不暖。”
他的焰体质偏寒,冬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官承夜就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要好久才能把人儿的脚捂暖,那个调皮的人也喜欢把冰冰的脚往他肚子上放,乖巧地偎进自己怀里入睡。
“焰,我回来了·”·像从前一样走过去将人拥进怀里,双手一环,拥抱住的却只有自己,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自己,什么人也没有,掀开楚焰希曾经睡过的右侧被子,整个人缩进去,将脸深深埋在楚焰希睡过的枕头里,想感受对方留下的气息,可是空置已久的房间,除了灰尘的味道,他闻不到一丝楚焰希的气息,怎么会这样子·抱着被子蜷缩着,右手按在左心口的位置,那里依旧规律地跳动着,可是怎么会那么疼,像被人用钝刀一刀刀划着,疼痛到极点却不致命。
紧塞的咽喉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一直压制的情感突然被人戳开,像洪水一般汹涌地从身体流出来,快要将他淹没,可是他却亲手杀了那个唯一的救赎,杀了,他亲手杀了啊,他的焰,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楚焰希的人了,是他亲手将他毁灭的啊。
原来,原来他是爱他的,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原来这两年来所有的痛苦与寂寞,只因他爱了,爱上了那个仇人的儿子,爱上了那个一心一意只爱自己的傻瓜。
他今生唯一的挚爱,却死在了他的枪下,脑海里不断交替着楚焰希临死前的笑容和眼神,一滴泪无声垂落,消失在枕里了无痕迹··命运捉弄的伤口,好痛,可是,他却再也不能痊愈了··两年前报了仇之后,炎集团和炎帮就分别划入夜风集团和暗夜盟,等原泽风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他和苏异没有任何联系,他也没时间去苏异的公寓。
等他闲下来想去找苏异时,公寓早已人去楼空,是不是爱苏异,原泽风自己也拿不准,只是当初觉得这人很对自己的胃口,再次相遇以后便追了,一起生活也越发觉得有趣,当苏异出现在那场复仇事件的现场,原泽风其实又愤怒又担心,愤怒他居然跟踪自己,在苏异被抓进来的几分钟前,他无意中摸到了那个衣领下的微型追踪器,除了苏异没人那么近的靠近自己,可当苏异被绑着进来,他担心他的安危,他怕苏异被牵扯进来,他那时愤怒盖过了担忧,等冷静下来,他已经找不到人了,他想,就是一个男人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的,于是和上官承夜回了美国。
·可之后的一年他不仅没有忘记苏异,那魅惑的脸却越来越清晰,原泽风知道自己算是栽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开始找人,可是一年过去了,任凭他花了那么多财力和人力,苏异就像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前些日子,在S市的临市Z市传来消息说有一个很像苏异的人,原泽风马不停蹄赶了过去,查了好些天,一无所获,失望的回美国,又听阿临报告说上官承夜回了S市,上官承夜这两年给人感觉太过反常,原泽风不放心他,又追了过来。
第三十四章·上官承夜并没有去S市暗夜盟分区,当然更不会去分公司,他俩一向分工明确,不到迫不得已,双方很少交叉出现·原泽风在S市找了两天,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真的在楚焰希那所公寓找到人。
可让原泽风万万没想到上官承夜会变成那个样子:凌乱的头发,皱得不成样的衣服,胡子拉叉的脸,抱着楚焰希的照片呆在画室一动不动,整个人颓废到极点··“承夜…”·小心扶起歪倒在沙发下的人,原泽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一个人,几天不见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上官承夜任原泽风扶着坐进沙发里,只是在原泽风想抽走他手里的照片时,像发了疯似的死命护住不肯松手,原泽风叹气,由得他去了,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哥…”·良久,上官承夜用沙哑得不行的声音问:“你们会怪我吗”·“什么”原泽风不解,无原无故,何来怪这一说·把怀里的照片放在手间轻轻抚擦,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初生的婴孩,照片里那笑靥如花的脸却刺得他眼睛生疼,上官承夜问:“哥,有人跟我说,如果有个人每时每刻出现在你的脑子里,睡觉梦着他,吃饭想着他,每天只想和他在一起,这就是爱情。
哥,你爱过人吗,什么是爱情”目光全是渴求得到答案的期盼··原泽风顿住,苏异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啊,是吧,这就是爱情吧。”
还在心底假装是错觉的上官承夜被这个回答彻底击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斜倒在沙发上,那绝望的样子吓得原泽风心惊肉跳,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冷酷坚强的样子。
“承夜…”·“哥,我爱他,原来我是爱他的,一直是爱他的,你和原叔肯定会怪我吧,爸爸和小雨也不会原谅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以爱他呢”·“承夜…”·“可是他每天都拼命往我脑子里钻,一想到他,心口就好疼,你知道那种疼吗,药治不好,咬紧牙关也忍不住,太痛了,什么事都做不了,就只想他,哥,怎么办”·原泽风只除了上官冬青和原泽雨死的时候见他哭过,这么多年了,不管训练再苦,扩展暗夜盟遇到多少生命危险都没见上官承夜这么无助脆弱过,可是对方是楚焰希啊,那个即使现在还活着,上官承夜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人,他怎么能爱上,更何况对方已经死了,事情都过了两年了,怎么突然…难道他就这样压抑着自己整整两年吗哎,这又是何苦呢·“承夜,忘了他吧。”
只有忘了,才能解脱,是在劝上官承夜还是劝自己,原泽风苦笑··“好难啊,哥,两年了,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承受不了了呢,”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感情被挑破了,就一发不可收拾,躺在这公寓里全是楚焰希的影子却没了一丝气息,思念快要把他吞没,可离开这里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活着,只能呆在这里不断用回忆和现实折磨自己。
是啊,如果那么容易忘记,他又何必在这茫茫人海苦苦寻找苏异,原泽风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把感情也处理得一塌糊涂的他,用什么去安慰,他也只是一个弄丢了心爱之人的伤心人而已。
原泽风怕上官承夜这边出什么事,厚着脸皮在公寓住了下来,睡在上官承夜当初刚搬来的那个房间,要处理公司的事,还一边查苏异的下落,整个人也疲惫不已,可在他累得快撑不住的时候,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上官承夜用一个小时便查出了楚焰希的墓地所在,那片平民区的左边大墓园·那里埋着他最爱的父亲和爱人,也埋着他最痛恨的仇人楚佑·楚焰希的墓地就在楚佑旁边,上官承夜站在楚焰希的墓前,碑上还有那人笑得灿烂的照片。
“咚…”·跪在碑前,用大拇指轻拭去照片上的尘,将头抵在照片上,想离那人更近一点,想让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墓里的人,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碑还是冰冷如初。
“焰,我来看你了,开不开心”掏出一直带在脖子上的戒指锁,将戒指取出来··“焰,看这是我们的订情信物,来,你帮我戴上好不好”·将戒指举到半空,等了好久也等不到那双纤细的手取走戒指,将手缩回来,自言自语说:“真调皮,我自己戴。”
自己戴好,还不忘邀功将手伸到楚焰希照片前,“看,我自己戴好了,焰,你不乖,罚你也自己戴,好不好”·安静的墓园,狂风渐起,刮得落叶飞向天空又狠狠坠地,雨,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焰,你说话啊,怎么不回答我”跪在地上的上官承夜,眼里除了墓里的那个人,仿佛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焰,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的错,焰,对不起,你起来打我骂我吧,焰,你不要睡了,起来呀,你怎么不理我”泪,再也忍不住从眼里滑下。
“焰,你起来呀,求你不要不理我,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好想你,真好好想你啊”任雨水打在脸上,打湿衣服,上官承夜只是靠着墓碑盯着照片。
雨越下越大,一点点淋上那张照片,越来越模糊,上官承夜慌了,用衣袖小心擦去,可已经湿透的衣袖把照片越擦越模糊,反复擦了几次也没能如愿,上官承夜也不管了,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碑上。
“焰,你怎么哭了,不要哭,不要哭,我会心疼的,乖,不哭了·”·又再次抚上照片中的笑脸,“焰,你冷吗,你是不是在害怕”·双手紧紧环上墓碑,“不怕,有我在。”
又把外套往墓碑上盖紧,“这样就不冷了,焰,乖乖睡吧,不用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乌云遮住的天空黑得看不见一丝光明··“焰,你在那边会不会被人欺负,你那么善良,一定不会还手,没关系,在那边等我,我马上去找你,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我会好好保护你,我发誓,这一次再也不惹你生气,不让你伤心了。
乖,要好好等我,不可以跟别人走,好不好,不用很久,真的,你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要等我…”·春末初夏的雨,还带着冰冷,上官承夜不知呆了多久,直到自己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墓碑,任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
上官承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到处一片白,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手背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转过头一看,原来挂着点滴··原泽风躺在一边的沙发上睡,听到细微的动作便惊醒,见上官承夜两眼发直盯着呆瓶,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高烧退了,放下心。
听到找到苏异的消息传来,原泽风片刻不敢耽误赶了过去,他没有贸然出现在苏异面前,只是悄悄跟在暗处,细细了解他的生活点滴,原来他一直都在S市,只是在最偏僻的乡下,还开了间小诊所,那里很穷,十几年不会去一个人,难怪他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要不是苏异突然出现在S市的苏氏医院,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跟着到乡下不久,他正想去抓人的时候,去被另一个人的出现震惊得难以覆加,那不是…·他没有惊动苏异,悄悄回了S市,有些事情得好好做一次调查。
回来却没见着上官承夜,派了找了大半宿才发现上官承夜淋雨发高烧晕倒在楚焰希的墓前,还紧紧抱着那块墓碑··把保温盒里的粥倒进碗里,递到上官承夜面前··“吃点吧。”
上官承夜偏过头,哑着嗓子,“不想吃·”·原泽风叹着气,爱情啊,真是个磨人的东西··“真的那么爱他吗”那个他,两个人心知肚明。
“是”语气坚定,没有迟疑,“哥,不管你和原叔会怎么看我,我也是爱他的·”·“哎,行了,喝了这碗粥,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他的事。”
仇已报,事已了,面对上官承夜现在这般怎么忍心再去怪他,自己不也是那个正被爱情折磨的人吗·默默接过碗,用最快的速度喝完,完全不理会有多烫口。
“说吧·”·原泽风从口袋摸出一张写着地址的便条递给上官承夜··“去找他吧,他还活着·”·抬起震惊的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原泽风,一把抓过便条,怎么会,他的枪法很准,从不失误,那一枪明明正中心口,怎么可能还有活下来的机会,是他吗,真的是他吗,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忏悔,把他送还给自己了吗尽管满脑子疑问,脚却已经冲出了病房。
“承夜,病好…”了再去··话还没说完,人早跑得没了影,至少先把病号服换下来吧,这么着急,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去了··他也该去把他的爱情找回来了,他有预感,或许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于是,拨通了原晋和任传的电话,把公司和组织暂时托付给那二老··——异,这一次,我会牢牢握紧你··第三十五章·上官承夜跟着原泽风,一路上,越走进山里眉头皱得越紧,怎么住到这么穷壤的地方来了尽管原泽风一再向他保证是亲眼看见了楚焰希,可他悬在半空的心始终放不下来,他怕,怕如果只是原泽风看错了,那个时候的他要怎么再去承受那种绝望,怕啊,呵,当年一个人出去扩张组织,多少次险些丢掉性命也从来没有怕过半分,可是现在,他却怕得怯步,什么时候他上官承夜也这么不干脆了。
·乡下修不起公路,车子开不进来,把车子停在小镇上,两人步行到村子已经是第二天下午4点多了,也顾不得风尘仆仆,分头去找各自的人··这种季节最容易引起流行性感冒,苏异从诊所开门就一直忙,连午饭都是楚焰希下课后送来的,一整天忙下来,着实也累得慌,好不容易闲下来把之前用过的物品分类收进箱子里,收拾到一半,又听到有人进来,也管不了太多加快速度,一边说:“老乡,你先坐我马上来。”
原泽风没出声,好笑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两年不见,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单薄的样子明显瘦了许多,心疼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上苏异的腰,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喊出埋在心底两年的名字。
“异…”·身体一僵,手上的听诊器‘咚’的一声掉在桌面上,鼻间传来熟悉的气息,那刻在脑海深处的声音怎么会忘记··“原泽风”·“是我。”
听到苏异叫自己的名字,原泽风动容地收紧双手,终于又将他拥在怀里了,这种感觉,好怀念··“宝贝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呆愣片刻的苏异从惊讶中回过神,开始挣扎,当初说出那些威胁可恶的话,做了那些不可原谅的事,如今找来又是什么意思,还嫌不够想再玩弄他一次吗,哈,当然不可能,自己又不是真傻,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原泽风,你放手·”·“不放,再也不放了·”两年来,漫无目的的寻找,他受够了,好不容易找到怎么舍得再放手··“异,跟我回家吧。”
他也真好意思说出口,苏异被禁锢在原泽风怀里,大笑出声,怎么敢在他面前提这个字,如今他和楚焰希会呆在这里不是拜他和上官承夜所赐吗·“原董,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请你现在马上、立刻滚出去,我怕你的邪恶毒气会污染这里的空气,对来看诊的病人不利·”·“异…我…”·“滚出去”·一脚踩上原泽风的脚背,痛得原泽风松开了人。
苏异赶紧跳出他的怀抱,趁机把人推出诊所,关上门·将头抵在门上,苏异红了眼睛·为什么又找来,为什么当初那样对他,这两年来心里有多痛苦,他一个人忍着,不敢提不敢碰,为什么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忘记的时候又出现了·楚焰希在这乡村的小学担任美术老师和数学老师,离苏异的诊所和他们的住处都很近,步行也只要十分钟,平时上完课就会去诊所帮点忙。
虽说是学校,可学生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30来个学生·楚焰希上完课见时间还早,晃晃悠悠想着去诊所帮忙,走在路上不自觉想起下午美术课上的命题图:我的老师。
学生们纷纷照着他的样子去画,有画得很好的,也有画得很…呃…抽象的,那一张张认真的小脸,天真可爱又烂漫,每每面对他们,心里总是暖暖的,所有的伤悲与烦恼都会被抛之脑后,想着今天下午有个学生因为不小心把他的脸画变形了,哭泣的样子,楚焰希柔柔一笑,可是在看见那个迎面而来的人时,笑容顿时僵住。
安静的乡村,窄小的泥路,两个人四目相接,远远凝望··两年来,以为生与死的惨痛别离,两年来一天比一天枯萎的心,在这一眼全都抚平,上官承夜远远站着,握紧拳头想要控制身体不停的颤抖,屏着呼吸,怕一丝声响打碎所有的美梦,想要迈开步子去靠近,想要伸手去触碰感受到真实,可双脚却像生了根,用尽所有力气也迈不出那一步。
·微风来了,吹动着树与树的相连相亲,却吹不近他们两人那短短几米的距离··楚焰希率先撇开视线,恢复自如,面无表情朝上官承夜走来,再侧身,与他擦肩而过,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在如今已变成陌路人。
“焰…”伸手抓住楚焰希的衣袖,上官承夜发颤的喊着,看着那人就从自己身边走过,却连看也不曾多看他一眼··楚焰希顿住受阻的脚步,用右手轻轻拉下抓着自己左手衣袖的手,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上官承夜受不住他的陌视,突然发了疯一般冲上去一把将人紧紧抱住,死死抱着,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融进他的骨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间,他就像个毒发的瘾君子,拼命吮吸着那久违的气息,那么真实的触感,那么熟悉的温暖,让上官承夜的喉咙哽咽。
没想到,没想到还可以见到他,没想到还有机会抱着他··“焰,你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再也说不下去,只能紧紧抱着,好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又会变成无数次的幻觉消失。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是真实的·他的焰真的还活着控制不住激动,吻上那思念的唇,熟悉的柔软,让他的心好像一点点复苏,开始重新跳动。
楚焰希像个木偶,一动不动任他抱任他吻,没有一丝反应,好像是个局外人观看着一切的发生·只是惨白的脸颊和垂在两侧的双手拳头紧握,泛白的指节昭然他内心的恐慌和压抑。
怀里的人不挣扎也不回应,木然的表现让上官承夜颓败地松开,到底一切还是不一样了·苦涩的滋味,酸涩的眼睛,任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焰,我的焰,我最爱的人啊,这一次,我要怎么追回你·楚焰希原本要去诊所,却因身后那紧随而来的人弄得烦躁心乱,他走身后那人走,他停即停。
“这位先生,我到家了,你要跟到几时还是请回吧·”·疏离淡漠的口吻,另上官承夜险些站不住脚,这位先生心脏瞬间被撕成一片片,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那个曾经那样亲密叫着自己夜的人,那个曾经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人,如今,却用一种冷漠又疏离的态度对待自己,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温度,那张从前一直以微笑视人的脸,如今连这样的伪装都不愿意给。
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呵,是他自己啊,是他自己亲自打碎了那些美好得让人心醉的爱,亲手打碎了那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痛,痛的感觉原来这样不好受,全身都在颤抖,身体每一处都在痉挛。
“焰,我不会放弃你的·”·门被大力关上,将那个身影阻挡在外,所有的力气都瞬间被抽空,艰难回到房间,楚焰希将自己抛进床褥里,心口上的伤痕在叫嚣着疼痛,用力按住也无法抚平的伤痛,曾经那么绝情残忍的用枪指着他,如今又来说什么不放弃,杀了世上唯一的亲人,自己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可现在又找来,还想他再死一次吗过去的种种他不想再深究,谁对谁错在那场生命的尽头已结束,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只想安静简单地活着,平凡地走完余生,老天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他吗无力地抱着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虾米,任泪水横流。
——我该怎么办,本以为已经不再痛的心此时却痛得全身冷汗直流,本以为可以平静面对一切,可真实的感觉欺瞒不了自己·那个人为什么还要出现,说好将一切放下,为什么我还是会这么混乱,上官承夜,我就这么碍你的眼,究竟要将我逼到什么样的境地你才满意·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楚焰希突然想起没跟苏异说一声就自己回来了,见苏异这么晚还没回来怕是还在诊所等他,慌忙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整理好情绪跑出去一看,果然是苏异回来了。
“苏异,不好…”意思·话没完,却意外看见和上官承夜一起站在院子里的原泽风··“他…”·苏异颔首,在他回来见到上官承夜的时候,自然明白了。
看着楚焰希和自己一样红红的眼睛,答案不言而喻··“小希,我好饿,今天小雪不在,真是累死我了,我要吃水煮肉片·”苏异旁若无人,大声说着话,撒娇般地搂着楚焰希的胳膊,就像个示威者一脸得意。
被苏异这一闹,楚焰希低闷的心情也稍稍缓解,温柔一笑,甜甜地回应:“没问题·”·“耶,小希,我最爱你了”苏异高兴地跳起来在楚焰希的脸上‘吧唧’亲一口,高高兴兴挽起袖子去了厨房,准备打下手。
楚焰希看着他快乐的背景,微微一笑,可他明白,苏异也不过是故作欢乐罢了,转身随去厨房,也不再管院子里的两尊门神··院子里,上官承夜和原泽风被之前那一幕气得七窍生烟,又怕惹得里面的人不高兴,不敢妄动。
“原泽风,管好你的人·”·“我才想说·”·两个恨恨地互看一眼··“哼·”·“哼·”·再双双气得转过头,互不理睬。
如果谁见了这两人如此幼稚的举动,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而屋内厨房里的两人却默契地无言相拥,用自己的温度给予对方安慰·两个场景,四个人,四种心情,这场爱情里,到底谁赢谁输·两人做好饭,再用从未有过的亲腻程度吃完饭,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看也不看院子里的人,直接关上大门,就各自回了房间,今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都需要时间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第三十六章·夜过半,院子里的人还在石板上呆坐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哥,你的人亲了我的人”·“嗯·”·“他们一起吃饭”·“嗯。”
“住一间房子”·“嗯·”·“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嗯…什么”原泽风吓掉半条命,又想起什么,镇定地坐下来,“不可能,俩小受怎么在一起。”
“据我所知,遇到你之前,苏异都是在花丛里过的·”·原泽风无语··两人同时站起来,快速且轻巧地撬开大门锁,登堂入室·在看见两个紧闭的房间门后,吊在半空的心才算归了位。
原泽风偷偷摸摸进了苏异的房间,把床上失眠的人吓得坐了起来,一把打开灯,看见熟悉的人,气得直接把枕头丢了过去,又躺下来直接用被子把头和全身整个裹住,完全不想理人的架势。
原泽风好笑,拣起枕头轻手轻脚爬上床,把苏异从被子里捞出来锁在怀里,可是明显苏异并不配合··“别动,我不做什么,让我抱会儿,我好几天没睡了,好累。”
直接压住苏异的手脚,让人动弹不了··也不知道是听到原泽风说累了心疼了,还是真的挣扎不开放弃了,乖乖躺在原泽风怀里,听着熟悉的心跳,泪不争气地决堤,两年来的相思,两年来的委屈,全部涌出。
·原泽风心疼坏了,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宝贝儿,别哭,别哭,异,对不起·”·苏异的手悄悄伸出来却最终没有环上那坚实的腰上又轻轻放下。
他想,自己不能再上当了··上官承夜走到楚焰希的房间,对方睡得正香·坐在床边看着他柔和的睡脸,上官承夜苦笑·当真是要漠视到底啊,自己已经找来了,他却一点不受影响,想起下午他的冷漠态度,轻描淡写的语气,上官承夜的心就止不住的疼。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太专注,像是要把空缺的两年全都补回来,心里被某种说不出的情感填得胀胀地,情不自禁抚上他的发,还是记忆中的柔软,大拇指摩擦着楚焰希的脸,有一下没一下,那么真实的触感。
一滴泪却从他的拇指下流过,伴随着床上人儿的呢喃··“不…不要…杀…放了他…不要死…爸…不要杀…”·无意识的人完全语无伦次,只是那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断溢出,任上官承夜怎么擦也擦不干。
轻摇着睡梦中的人,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药瓶,打开灯,慌乱地拣起来,却见了药瓶上的文字,整个人呆愣住,蹲在楚焰希的床前,将脸埋进带有他温度的被子里,一遍遍轻轻呼唤着:“焰…”·——原来我已成了你心中最可怕的梦魇,终究,是我伤透了你的心,让你在睡梦中也这么害怕,安眠药,两年来你就是靠它才能安睡吗可是焰,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依旧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不是执迷不悟,而是别无选择,父亲的死,小雨的恨,十几年的孤寂,这个仇积得太深,牵扯了太多人,我不能那么自私啊,焰啊,我要拿你怎么办,这难道是我们的宿命吗·床上的人没有转醒,噩梦还在继续,怎么也无法安抚,上官承夜急得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对床上的人又是摇又是亲依然没有效果,踢掉鞋子,把缩成一团的楚焰希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从所未有的温柔举动,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怜爱。
兴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和怀抱,楚焰希渐渐平静下来,安静睡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上官承夜搂着人也闭上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在这真实的体温下放松戒备,两年来,或许又该说是18年来,第一次心满意足进入沉睡。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承夜从睡梦中清醒,反射性摸摸身边,空的,冷的·他惊得坐起来,人呢更另他郁闷的是自己睡得居然这么沉,连楚焰希什么时候起床了都不知道,也顾不得洗脸,穿好鞋子就往外跑,心慌,怕那个人又成梦幻消失了。
等看见安静坐在院子里的人才彻底松了口气·可他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在楚焰希身后驻足凝视··“我们谈谈吧”没有回头,甚至连坐姿都没改变,楚焰希用着无比漠然的口吻说着。
顿了顿,上官承夜在楚焰希面前坐下,看着他略显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上官承夜心闷痛着,所有道歉的话也堵在胸口无法诉说··“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语气里带着试探,带着恳求。
嘲笑般勾起嘴角,楚焰希哑然失笑,重新开始,在他们之间代表不了任何意义,反而让人觉得难堪··“上官承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当然知道。”
——没有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请你不要这样笑,那样的你让我那么害怕··“呵,上官承夜,我活着你就这么不甘心吗”·听闻,上官承夜惊得瞪大双眼,“焰…你…”·——怎么能这样说,怎么可以这么去否认我的心情,否认我的爱,我有多感谢上苍,你还活着。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焰,我只是想和你重新来过,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隔着多少条人命,重新来过,你让那些入土的人怎么安息。
曾经受过的痛又让我如何自处,上官承夜,算了吧,何必去勉强再也不可能的事,何必再凑在一起互相伤害,就这样各自分开生活,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以后就算不小心遇见,也当作是陌生人看待,不用勉强自己笑,也不用再时刻回忆起那些仇恨和痛苦,这样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不是吗”·曾经他问陈夜,为什么喜欢叫他‘焰’那时的陈夜,如今的上官承夜说:“你就像点缀黑夜里的焰火一样,绚烂夺目。”
可是上官承夜忘了,再美的焰火,也只是稍纵即逝,最终温暖不了漫长的黑夜·就如同他与上官承夜之间,永远只会是彼此生命中磨灭不了的伤痕,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可留下的痕迹却终究消散不去,只要有这个伤痕在,那些曾有过的美好,都只会是最疼的记忆。
只有成为彼此的过客,伤痛才会抚平,像陌生人一样,再无瓜葛,没有回忆,没有爱,甚至没有恨··“不,我不要这样,你是我的,这一辈子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上官承夜慌乱地站起来,双手压住楚焰希的手臂,将他困在自己怀抱之间,坚定的语气,只有自己知道心有多乱,多疼·陌生人,怎么可以,明明曾经他们那么亲密,明明他们的明天可以幸福,怎么可以只能做陌生人,他不要,他不甘心。
即使因为上官承夜过激的行为,手臂被捏得生疼,楚焰希却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连一丝眼神的波动都没有··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像失去控制的豹子,一个像温顺的绵羊,可是那只豹子却因绵羊的冷淡态度挫败难安。
轻轻推开上官承夜,楚焰希回到屋里拿了一沓试卷,就头也不回往院子外走去,正在开门之际,便听到上官承夜的嘶喊:“楚焰希,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开。”
楚焰希站在门口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在上官承夜以为他要妥协时,他却恢复正常,打开门··“可是,我累了”·淡淡的语气,明明只有23岁的年纪,可却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无尽的哀伤和沧桑。
累了,耗不动也爱不动了,也不想再爱了,爱,太伤神,这千疮百孔的心,已经再也不能承受任何伤害了··楚焰希刚醒过来,脑子一片浑沌,迷迷糊糊一阵阵眩晕,倒回床上适应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
·不对·不是乡下睡了两年的房间,可是又不陌生,这是…S市的公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就睡在那个屋子,怎么醒过来就到了这里,途中他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赤着脚就往外跑,偌大的空间一个人也没有··一阵流水声突然从厨房传来,跑过去却看见一位陌生的中年妇女,正在擦拭,从公寓的干净程度来看,显然已经被打扫过了。
中年妇女见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吓了一跳,有点不安地说:“先生您醒了,锅里有粥温着,您要喝点吗”·楚焰希没吭声,突然转后向大门冲去,拉开门,门口站着4个黑衣人,像雕像一动不动,见他出来,其中一个挡在他身前。
“楚先生,不好意思,请回·”·头晕,见到这种情形,楚焰希只觉得脑袋上的筋脉快要崩血,紧紧握着门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问:“他人呢”·“夜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黑衣人恭敬地回答··楚焰希‘啪’大力把门关上,上官承夜知道他的防身术不差,那四个人每个人的功夫想必都在他之上吧,真是好样的··中年妇女小心翼翼盛一碗粥放在楚焰希面前的桌子上,“先生,我是上官先生请来的钟点工,我姓李,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
“谢谢李嫂·”扬起温柔的笑,端起粥一口口喝着,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发火,也犯不着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被楚焰希这一笑,李嫂到也不那么怕了,又退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刚喝完粥回到房间,手机就响起来了··“喂,苏异·”·“小希,你在哪,怎么两天都不接电话,你在学校还是哪里”·两天时间过了这么久不对啊,苏异两天没见到他人不可能没发觉呀,除非…·“我在S市以前的公寓。”
“什么”苏异在那一头大叫一声,“难道你也被绑回来了,这两个混蛋”·也不出楚焰希所料,苏异也被带了回来。
“那你现在在哪”·“我在…原泽风,你干什么,快还…”那头的人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收起手机,楚焰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泽风,上官承夜,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上官承夜,你什么意思”气不打一处来,楚焰希想,如果他打得过上官承夜,这时他一定毫不手软··“对不起,焰,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带回来了,我只是…”·“带”打断上官承夜的话,“是把我迷晕绑回来的吧,哼,这可真是你上官承夜能干出来的事,卑鄙。”
抓起曾经放在床头柜上和上官承夜的合照就摔在他面前,“上官承夜,我要去找苏异,把你守在外面的人撤走·”·“不”果断拒绝。
上官承夜弯腰拣起地上的照片,相框的玻璃碎了一地,一片一片晶亮的玻璃就像扎进他的心里,痛得他脸色苍白··仿佛怕刺激不到他,楚焰希把房间所有的,有上官承夜的照片全都摔得粉碎。
“上官承夜,我不是犯人,你没有权利囚禁我·”·囚禁,不,不是囚禁,他只是为了不让他再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只是不想再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只是想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什么要误会,为什么曾经只有温柔的眼睛要怒视自己,明明自己已经那么爱了,为什么不肯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不,不,焰,你是我的,我说过这辈子也不可以逃开,不允许你去看别的人,囚禁,那就当是囚禁吧,只要能随时见到你,只要可以一直让你呆在我身边,哪怕是囚禁也在所不惜。
理智被一地破碎的玻璃相框砸断,把楚焰希抱起来扔进床里,上官承夜一个欺身压上去,完全不给楚焰希反抗的机会,直接封住那不断吐着伤害自己话语的嘴·力道太大太猛,撞得两人的牙齿都磕到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口腔浸入鼻息,可上官承夜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心在呐喊着占有,身体像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放开…你…放…”被吻得险些窒息,使劲转动着头想避开,却又被强制摆正,双手抵在中间想推开身上的人,又被上官承夜整个钳制住高举过头顶压住。
“放开我…上官承夜…你要干什么…”挣扎中,却被上官承夜眼眸中嗜血的欲望吓得一时忘了反抗··欲望侵占了上官承夜所有的思绪,吻如狂风暴雨落下,从楚焰希的唇一直下滑到颈间,那不可思议的美好触感,让他为之疯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他,占有他,让他只能属于自己。
伸出空余的手,来到下体,粗鲁地扯开彼此地束缚,双腿间膨胀的欲望叫嚣着释放,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又在自己身下了,又回到自己怀里了,上官承夜也等不及楚焰希的适应,一个挺身,撞进那个身体的最深处。
“啊……”痛,撕裂身体的痛从**传来,使楚焰希的脸唰的惨白,紧紧咬住下唇,不想示弱,忍受着那人一次比一次深入的侵犯,忍受着疼痛刺入心底的最深处,忍受着这两年来一直压抑的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泪,无声无息掉下,意识的最后,他好像看到了上官承夜惊慌失措的脸,听到了他不断呼唤着自己,那么害怕,那么疼惜地叫着他的名字。
焰……·第三十七章·楚焰希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被逼到濒临崩溃,上官承夜是铁了心要和他僵持下去,整整两个月不离开他身边半步,现在已经到了完全不让他出门的地步,只要有他在的空间一定会有上官承夜,还总是一副委曲求全大好人的嘴脸,即便自己一句话也不再和他讲过,他也可以满是柔情几乎自言自语的对自己说着话,像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所有的事都为自己做好。
到了晚上又像个失控的豹子疯狂的纠缠,常常让自己第二天下不来床…这种日子,这种完全没有自由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总是要逼得他无路可走才甘心。
从**传来一阵阵的痛楚,痛得连心脏也紧缩着,昨晚又是一夜疯狂,楚焰希无力下床或者说下不下床也无所谓,反正也走不出那扇大门,半躺在床上,任阳光射进窗内,广阔的天空,湛蓝清晰,看不见飞鸟,看不见一只生命,那么美丽的天空,却如一片死寂的坟地,啊,是了,这不正是像他吗,一个失去自由,被折断翅膀的小鸟。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上官承夜端着托盘进来,将食物摆在那张小桌上,即使已经说服自己千万次,可楚焰希眼里对自由的渴望,对他如透明人一般的漠视,仍是让他的心疼痛难当,连盛汤的手都止不住发抖。
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无视他已经越来越空洞的眼神,端起汤递到楚焰希面前··“焰,这是刚熬好的鸡汤,很香,来,乖,喝一点,好不好”·碗在空中举了很久,楚焰希看也没看一眼,反而直接躺下来,缩进被子背对上官承夜,闭上眼睛。
上官承夜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收回手把碗放下,才温柔地说:“累了吗那你先睡会儿,我放在保温杯里,你睡醒了再喝·”·伸手抚了抚楚焰希的发,在他的发顶亲了亲,直接覆在他的耳边说:“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在家,我很快就回来。”
语毕,又是一吻落在耳垂上,才恋恋不舍端着汤出去··听见关门声,楚焰希立马睁开眼睛,从床头柜摸出手机,再迅速换好衣服,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快还是担心被发现,气喘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上官承夜安排好看守的事情,又到卧室看了看楚焰希,见他安静地熟睡着,才安心出了门··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楚焰希睁开眼睛,翻身起床,翻出几条床单,小心避开在客厅打扫的李嫂,进了画室,从柜子最底下拿出曾经搬家绑过东西的一条粗绳子,以最快的速度把床单剪成条,与绳子系在一起,做成一条更长的绳,打开画室的窗户,将绳子一头绑在窗边的铁柱上,另一头扔向楼外,目测了一下长度足够了,才站在椅子上,8层楼的高度,让他胆颤,可是为了自由,机会难得,他只有硬着头皮踩向窗户,拉着绳子,艰难地往下挪动。
小心地踩实每一步,双手死死拽着摇摇晃晃的绳子,每动一下都是对心理极大的挑战,如果一个不小心,也许他就会摔下去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离开自己的公寓,竟然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真是讽刺。
双脚安全着地的那一刻,楚焰希放松下来才发觉汗水已经浸湿了自己的T恤和头发,用力勒过绳子的手也火烧一般的疼,双脚是止不住的战栗,稍微平息了一下,楚焰希赶紧往外跑,他得赶在上官承夜发现之前找个地方藏身,苏异那里有原泽风肯定不能去,而苏家,他不能再给苏远带去麻烦,一路跑,一路想着退路。
大墓园·夜半的风呼啸狂扫,阴森恐怖,楚焰希单薄的身躯跪在康梦梦的墓前··“妈,我来看你了,对不起,两年都没有来看过你了·”·风声狂吼,掩盖了他细小的低语。
“我刚刚去看过爸了,你们在那个世界有没有相遇,当年的事爸都说了,你会怪他吗一定不会吧,你这么好,这么善良怎么舍得怪爸呢,妈,你知道上官承夜吗,你一定知道的,妈,我从公寓跑出来了。
妈,我也想像你一样善解人意,可是我做不到,每次见到他,就会想起爸的死,想起他那么无情朝我开枪·妈,他说要重新来过,把我关在公寓,每天哀求我和他在一起,又像从前那么温柔地看我,如果我答应他,会不会又落得同样的下场,妈,我该怎么办我跟他已经没有可能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妈…我好痛苦。”
“所以你就跳窗逃跑”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漆黑的夜晚,目不能视,可那熟悉的声音却另楚焰希的背立刻寒冷无比。
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找到了·楚焰希无力地跪坐在地上,他原本以为上官承夜不会想到他会来墓园,可是他低估了上官承夜的能力,也低估了暗夜盟的势力··“那你有没有告诉你妈,我对你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离开我。”
上官承夜大力扳过楚焰希的下巴让他正对自己··黑暗里,楚焰希看不清他已经迸发的怒气,只是绝望地闭着双眼,任上官承夜将他打横抱起,离开墓园··逃不开的男人,逃不开的禁锢,逃不开的命运,楚焰希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逃脱,他已经很累了。
这一夜,楚焰希的身体承受着上官承夜所有的怒气,却无法反抗,双手双脚被呈大字型分开绑在床头和床尾,他只能像一只残破的娃娃任身上的人肆虐他的身体,任那个人在他身上烙下无数痕迹,手腕又被磨破了皮,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可上官承夜被怒火蒙蔽的眼睛视而不见,豪不留情地撕咬。
“求饶啊,说你不会离开我,我就放开你,快求饶啊·”·楚焰希不为所动··“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重重撞进楚焰希柔软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粗暴地进入,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啪”一个巴掌甩上楚焰希的脸,却又自己心疼的亲上去,“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你,我求你了·”·火辣辣的痛楚瞬间袭来,楚焰希倔强地咬着双唇,不发一声,紧闭着眼睛,不让上官承夜看见他已经红了的眼眶,已经完全惨白的脸不肯示弱,不肯屈服。
原来,他们之间,只剩下互相折磨··上官承夜没有放过他脸上一丝神情,那张隐忍的脸更是刺得心中火气直烧,更是加大动作,直到身下的人一次又一次晕在自己怀里也不罢休。
楚焰希被彻底软禁了··手机、电脑全部被收走,完全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手臂皮肤更是被切开植入了追踪器,房间被再次装上监视器,就像为了印证他说的囚禁,上官承夜甚至给他左手加上了手铐,又讽刺在他手腕上裹上一层又一层的棉布怕他磨伤,而他成了上官承夜真正的囚犯。
上官承夜依旧亲自照顾他的一切生活,可他的心却在一天天慢慢死去,他开始绝食,不肯吃饭,不肯喝水,整天整天躺在床上发呆,不说话,也不动··上官承夜疯了,看着一天比一天消瘦憔悴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放开他,做不到,只能低声下气一遍遍劝着、哄着,可楚焰希根本不领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去听,不去想,也不去看。
又是一餐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上官承夜再也忍不住端着饭菜又冲进卧室··“楚焰希,你要绝食,你要抗议,你要寻死,可以,只要你敢就这么饿死,我就把你父母的坟刨了,让他们因为你,死也不得安宁,我说到做到。”
楚焰希不敢置信地怒视他,怎么可以有这么无耻恶劣的人,这世上他没有什么牵挂了所以拿这个威胁他吗,怎么可以·妥协地端起米饭,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像个机器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罢了罢了,上官承夜要的不就是他的服从吗·上官承夜无力地扒了下头发问:“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除了让你离开,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让你死呢”轻描淡写地语气好像就是在讨论天气,明明好看的薄唇却吐着犹如利刃般的话,楚焰希仍旧是盯着碗一口口往嘴里送着饭。
·听闻,上官承夜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撑着身边的椅子才没让自己因为这句话而跌倒··“上官承夜,我也不防告诉,就算我死,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绝望的嘶喊,冲上前捏住楚焰希的手臂,米饭被他的大力拉扯洒了一床,可谁也没时间去理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是”楚焰希终于抬起头。
“我恨你,恨不得你马上去死”眼神里找不到半分温柔,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虚弱地松开,上官承夜转身离去··他恨他,他说他恨他,恨不得他死,哈哈,太可笑了,他最爱的人,却恨不得他死。
这就是当初楚焰希的感受吗,在自己说出那些绝然的话,狠心对他开枪时,他也是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吗·关上从前睡过的卧室门,上官承夜无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头埋进双膝间,左手按住心口,好痛,锥心刺骨的痛蔓向四肢百骸,他的焰,恨他啊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好辛苦,这么努力地挽回,却只换来一个恨,一句死,斜倒在地板上,紧抱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内心的伤口。
S市暗夜盟酒吧·原泽风无奈地撑着头看着上官承夜一杯又一杯灌酒··“承夜,别喝了·”原泽风拿开桌子上的酒瓶,真怕这样喝下去喝出事。
这样子的上官承夜,浑身上下都透漏着无法掩饰的悲伤气息,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心疼···抢夺几次都不得,上官承夜整个人颓丧地趴在桌子上··“哥,他说恨我,哥,他想要我死,他说他就是死也不会和我再在一起,哥,我这里好痛。”
捂着胸口,上官承夜用头往桌子上撞··“哥,我要怎么办,怎么才可以挽回他,我爱他,真的好爱啊,这个世上真的有报应吗”·原泽风原本以为人活着,还找了回来,他就会好起来,没想到,却变成了这样。
“承夜,你和楚焰希之间有太多恩怨了,因为楚佑,你们这个结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开的,更何况当初你亲自对他开了枪,不要这么关着他,你逼得太紧了,人都是有反抗意识的,你越是这么锁着他,逼得他越紧,他就越抗拒,这样只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吧。”
“可是…我怕…”·——我怕我一旦放开,他又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承夜,试着放开一点吧·”·原泽风劝着,苦笑地喝下一杯酒,自己的感情也停泄不前,苏异放了狠话,如果楚焰希不原谅上官承夜,他也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为了苏异为了自己,为了他的爱情,他只好尽量促和上官承夜和楚焰希,否则他也无法得到原谅,只是,目前来看,他想重新拥有苏异,怕是遥遥无期。
爱情啊,太磨人了·两个为情所困的人,你一杯我一瓶,醉得不醒人世··第三十八章·上官承夜极度反常·这是楚焰希这一个多月来的感受。
太不正常了,从一个多月前烂醉被他手下送回来,第二天醒过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解开了他的手铐,也不再成天监视他,手机、电脑又重新还了回来,连日夜轮守在大门外的人都全部撤走了,不仅如此,上官承夜还有事没事带他出去写生、看电影、逛街、看画展(其间还特意买下一幅他盯着欣赏了许久的山水画送他),所作所为完全像刚坠入爱河,谈着热恋的小毛头。
虽然自己仍旧对他不理不睬,那个人也不恼了,每天兴致勃勃的,笑容也多了··反常,实在太反常了,难道他又在搞什么阴谋可他图什么,自己除了这副身躯已经一无所有,真的只是想和他重新开始可以再相信他吗·楚焰希甩甩脑袋,连忙否认把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那个人的演技不是都见识过了吗,怎么还蠢到想要去相信,苦涩一笑,重新拿起画笔勾勒着。
可是,上官承夜越来越温柔的脸却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想着他为自己背画板的样子,想着他为自己下厨的笨拙,想着他看见自己吃那盘像毒药一样难吃的菜时满心期待的笑容,想着他替自己剥虾的认真,想着这一个多月来的一点一滴,一切都好像回到最初,不,该是比当初的还要贴心,还要温柔,想着想着,以致于回过神,画板上都是上官承夜的俊颜。
懊恼地扯下画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脑子里除了上官承夜什么也想不出,画不出··上官承夜进来的时候,地上已经丢了一堆纸团,走过去从背后轻拥他入怀··“怎么了,很闷吗画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画,要不要出去散散步”·楚焰希不做声,带点排斥地从上官承夜怀里退出来,拣起掉落的画笔,若无其事重新画起来。
上官承夜也不气,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绒盒,走到楚焰希身边,打开盒子单膝着地··“焰,看看喜欢吗”·盒子里是一只戒指,仔细看会发现戒面上是由一些细小的钻石镶成的双Y,正中间镶嵌着一颗大钻,款式大气,独特新颖,毫无疑问肯定又是花了大价钱专门订制的。
楚焰希掉开视线,依旧不出声,只是悄悄湿了眼眶·他喜欢吗,他还能再去喜欢吗下意识摸摸空荡荡的脖子,那条曾经视若珍宝的戒指,早在他活过来时就已丢弃,他不敢了,再也不敢去喜欢了,如今的下场不就是深爱过后的代价吗·上官承夜跪等了许久,也没见他要收下的意思,苦笑着将盒子盖上,拉过楚焰希的手,将戒指带盒整个放入他的手心握住。
“没关系,我不是要逼你现在就接受它,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我会等的,一直等到你愿意戴上它,好吗”·三个月多前把楚焰希带回来的当天,他就亲自找人设计的,花了近两个月才做好,那天下午,他出去把戒指拿回来,却发现楚焰希从窗户逃了,他气疯了,这么高的地方如果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他当时又急又怕,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压抑了太多的气恼一直烧到头顶,导致前些日子他对楚焰希做了过分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得不到一丝回应。
后来原泽风的话打醒了他,反醒自己的行为,如今楚焰希无声的反抗,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除了等,似乎别无他法··“焰,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还是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等下去。”
拿出另一个绒盒,是对戒的另一只,取出来,放在楚焰希的两指间,自己再拿着握着他的手把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戴上,就当作是楚焰希亲自戴上一样开心地笑了。
·“焰,明天我带你去见苏异·”·楚焰希听闻,吃惊地回望上官承夜,许久阴郁的脸终于出现一丝光芒··上官承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站起身亲了亲楚焰希的手背,“明天上午过去,你画吧,我去给泽风打个电话。”
楚焰希就这么傻愣着,连上官承夜出去了也没感觉到,那个霸道的男人,居然主动提出带他去见苏异,还真是难得,可是他很高兴·他和苏异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吧,想起苏异,楚焰希淡淡地笑了,对于苏异,他是喜欢的,像兄弟,像家人,更何况苏异还救了他。
两年前上官承夜那一枪,正中了他的心脏位置,不知是他命大,还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子弹正好打中他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锁,也是因为那个戒指锁阻挡了一些子弹的威力,子弹没有打到心脏。
苏异当时抱着他感觉到了他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在原泽风等人撤走以后,立马打了电话给苏远叫救护车,而他也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小心抱上车往回开,节省抢救时间··苏远亲自带车过来,在半路上接到他们,把他抬进救护车抢救,送进苏氏医院由苏远亲自主刀,安排的全是苏远最亲信的助手,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求生意识,是苏异一直在旁边用他父亲还没得救的话刺激他,才让他苏醒,活了下来。
那颗子弹离他的心脏只有两毫米,再往前一点点,都回天乏术·苏远在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下令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员保守秘密,对外宣布抢救无效死亡,把他父亲安葬好,并在旁边替他设了一座假墓,带上最好的医疗设备,以义诊的名义把他送到S市最偏远的山村,由苏异亲自照顾,为的就是怕上官承夜知道他还活着再次报复。
因为心结打不开,足足养了大半年身体才渐渐好转,从他醒来的那一刻,那已被打得残缺的戒指锁就扔进了山村的悬崖·那段日子,是苏异一直照顾他,开导他,陪伴他,不离不弃,假如没有苏异就不会有现在活着的楚焰希。
伤好以后,两人也在这个纯朴的地方继续生活着,苏异嘴上不说,他也明白苏异心里因为原泽风其实也很痛苦·对于苏家的恩情,他是还不清了·哪知千躲万藏,还是让上官承夜找来了,这三个多月,上官承夜的态度一变再变,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
心口的伤还在痛,手里的戒指盒更是烫得他招架不住,面无表情抹掉眼泪,将戒指丢进柜子最底层··第二天,两人到苏异公寓已经接近中午,三个多月没见,苏异知道他要来,高兴坏了,使唤原泽风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楚焰希爱吃的,饭桌上问东问西关心个没完,时不时拉拉楚焰希的手,摸摸他的头,气得上官承夜和原泽风嘴角直抽抽,又不敢发火。
楚焰希吃饱饭刚放下筷子,就被苏异拉进了书房,大力将门锁上··剩下两个男人,差点没用眼神把书房的门烧出个洞,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敢做,认命地收拾餐桌,洗碗间,两个难兄难弟都非常“不小心”摔破了几个碗碟。
一关上书房门,苏异把楚焰希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还一边碎碎念:“小希,你没事吧,那混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苏异也就性子散漫了点,嘴巴坏了点,其实可会心疼人了。
几个月没见着楚焰希,电话也打不通,快把他急死了,检查过人毫发无伤,才放了心··“还好,还好,你手机怎么都打不通了”·“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手机被摔坏了,一直也没去买。”
楚焰希很是抱歉,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总归是暖呼呼的··“摔坏了”·“嗯·”怕上官承夜在手机里装窃听器,手机被还回来,就被他摔在了墙角。
“你跟他,你们…”苏异欲言又止··“你和原泽风怎么样了,和好了”楚焰希抢先问··“没…谁要跟他和好了”苏异脸一阵红一阵白,“我说过,不会原谅他,谁让他对楚伯伯…”不小心提起楚佑,苏异有些担忧望了一眼楚焰希。
“哎…”楚焰希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异,你还爱他吗”·“不爱,我才不要爱那个混球”被楚焰希盯得有些发毛,苏异不自在的撇开视线,干脆假装去收拾桌面,“啊哈哈,有点乱,收拾一下。”
“苏异,原谅他吧·”·“小希,你在说什么”刚拿上手的书,被惊得掉在桌子上··“我看得出来,其实你还是很爱他的,而他对你也是真心的,所以,原谅他吧。”
“小希,你…”·“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太难了,既然你们彼此相爱,又何必在意太多,我已经欠你那么多了,不想你再因为我,而错过了你的幸福。”
楚焰希其实心里很清楚,苏异之所以迟迟不肯原谅原泽风,大半的因素是因为自己和父亲··“可是…”·“可能有些事,我们都应该放下了吧。
折腾了这么久,其实真的好累了·”·楚焰希疲惫的神态苏异看在眼里,心疼地将他拥进怀里,“小希,你能想通就好,别太难为自己了,知道吗,我和我爸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嗯,谢谢你和苏伯伯·”·“傻小子,跟哥们儿客气什么·”·第三十九章·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多···上官承夜开着车,楚焰希仍旧是沉默地坐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可以帮我个忙吗”·突然开口的楚焰希,上官承夜感觉自己快哭了,有多久楚焰希没和他这么心平气和说过话了,虽然是找他帮忙,可他真是太高兴了,狠狠压下愉悦地心情,尽可能平稳地说:“没问题,你说。”
“去药店帮我买点止痛药·”·“怎么了”担忧的心瞬间涌来,转头看一眼,发觉楚焰希的脸色不太对劲,把车停在路边,伸过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哪里不舒服吗”·“没事,头有点疼。”
“怎么会突然头疼”一听楚焰希说头疼,担心得不得了,“去医院吧·”·“不用,就是有点晕,去药店买点药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
楚焰希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软绵绵靠在椅背上··“生病怎么可以不去医院,听话·”·“我说了不去·”·“好,不去,不去,之前刚好路过一家药店,你在这乖乖的,我马上就回来。”
·上官承夜赶紧安抚好情绪恶劣的人儿,连火都来不及熄就下了车,往药店的方向走·狭窄的双向车道有些让他不爽,刚走十来步,又想回来问还有没有其他症状,却看到那嗜心的惨幕。
楚焰希开动车直接撞上了一辆逆向行来的大货车··响彻天空的撞击声··“焰……”·上官承夜悲恸的嘶喊,满是悲伤,满是绝望,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拭泪。
跌跌撞撞把人从车里抱出来,楚焰希浑身是血,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不…不要…焰…你醒醒啊,你醒…醒一醒,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焰,你看看我啊。
你不要吓我,焰…你醒醒啊…”上官承夜疯了一样把人抱在怀里拼命呼喊,只是回应他的却是不停从楚焰希嘴里渗出的鲜红血液··除了一地的红,世界突然变得没有了颜色,他的焰,不要,不会的,不可以离开他的,不可以,他的焰啊,这个他可以用命去爱的人,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身体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压在胸口的痛让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苏异接到苏远的电话赶到时,楚焰希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走向前二话不说对着上官承夜就是一顿揍··“你这混蛋,又是你,又是你,你害得小希还不够吗”·失魂落魄的上官承夜由得他打,不出声也不还手,原泽风看不下去,把苏异拉住。
“别打了,你要打死他吗”·“我就是要打死他,看看他的心是什么做的·”苏异气得眼睛都红了,被原泽风拉住动不了,不解气,用脚又使劲踢了一脚,原泽风只得把他整个人勒在怀里。
“他不要我,”上官承夜喃喃道:“他不要我,他那么恨我,说过死也不原谅我,我以为,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回心转意,可是,为什么,他要自己去撞车,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爱他,我真的是爱他的,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为什么,为什么啊”·上官承夜被苏异打倒在地,无力地瘫在墙角,既颓废又可怜,傻傻盯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全是楚焰希的血。
“哈哈哈,他宁愿死,也不要和我重新开始,哈哈哈…,他那么恨我,我怎么以为他会原谅我·焰…”·“什么自己撞车”苏异在原泽风的怀里听得懵了,突然回想起饭后楚焰希说的那句话·——可能有些事情,我们都应该放下了吧·他以为楚焰希说这句话是因为看开了,要原谅上官承夜,可是却没想过他说的放下会是这么绝决极端·“他不要我,他要离开我,他死也要离开我,哈哈,死也要离开我”上官承夜在角落又笑又说,整个人萦绕着化不开的绝望。
苏异也不管他了,换好衣服准备进手术室,却被上官承夜一把拉住··“你干什么,我要进去救小希·”·“我也要进去”·“你发什么疯,这是手术室,你进去添什么乱”·“我说我也要进去”·上官承夜不容拒绝的口气,让苏异很恼火。
原泽风在一边左右为难··“异,就让他进去吧,我也一起去,我看着他,不让他妨碍你们,行吗”·苏异翻了翻白眼,这是手术室,当过家家呢,可一看上官承夜凄楚的样子。
“行了行了,快去换衣服·”·手术室内气氛凝重··一个助理护士,时不时帮主刀的苏远擦拭汗水··上官承夜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一眨也不敢眨看着躺到手术台上的人,那张脸毫无血色,刺得上官承夜的心抽抽直痛,如果不是原泽风扶着,也许他早已没有了站立的力气。
突然,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地叫声··一个助理医生叫道:“快,抢救,病人心脏突然停跳…”·后面的话,上官承夜听不见了。
脑子嗡嗡一片,只有四个字:心脏停跳,心脏停跳…·“不可以,焰,你回来,楚焰希,你听到没有,你不可以这么离开的,你说过我们要去领养一个孩子,一起去旅行,一起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你说过的话,怎么不算数,楚焰希,你这个骗子,你起来啊…”上官承夜挣开原泽风扑到楚焰希的身边,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不要…我求求你,焰,不要离开我·”·转过身,一把抱住苏远,“医生,我求你,求你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救救我的焰啊…苏异,你救他啊,求你救他啊,医生我求你们了,救救他,我不可以没有他啊。”
“焰…不要…”·泪,全然决堤,大颗大颗掉下,落在楚焰希惨白的脸上··“楚焰希,我放手,你醒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楚焰希,你醒过来呀,听到没有,我说过,如果你死了,我就刨了你父母的坟让他们死也不安宁,楚焰希…楚…焰希,你的心好狠,为什么要以死相逼,你这是在逼我死啊,焰,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放开你,今生今世,再也不打扰你,从你的眼前彻底消失,楚焰希,你起来啊,我求求你了,焰…”·那么悲伤的话语,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冷酷和霸气,那么无助的恳求,就是苏远等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病人有心跳了…”·这一声惊呼,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所有的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上官承夜流着泪,抱着楚焰希不肯松手,原泽风怕他情绪太激动影响救治,只能打昏他,弄了出去。
上官承夜醒来的时候,原泽风在一边守着他,见他翻身坐起,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原泽风立马按住他··“没事了,救回来了,现在在ICU病房里,你去也见不着,休息一下吧。”
上官承夜像抽掉了空气的娃娃,倒回床上,望着一片惨白的病房··“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原泽风出去,在门口站了站,才不放心地走开。
撕心裂肺的痛,楚焰希开车撞上货车的那一幕像一只无形的手掐在他的咽喉,另他无法呼吸,他们之间,原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了·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手心里全是指甲留下的血痕,轻轻闭上双眼,泪顺着眼角,流过耳廓,湿了枕头。
在ICU病房的第四天,楚焰希才转醒,又观察了半个月天,转进了普通病房,可毕竟伤得很重,大部分时间仍旧在昏睡··深夜,上官承夜站在楚焰希的病床前,整整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就只是盯着床上的人看,看着楚焰希呼吸起伏的胸膛,看他插着针管的手背,那么深情的注视着,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到心坎里,哪怕眨一下眼睛都是在浪费时间,就好像是永别前的最后一眼,直到再也克制不住,终于蹲在床前,握住楚焰希没有打吊针的手,流着泪亲吻着。
“还好你没事,还好,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吻辗转来到楚焰希的脸颊,最后落在那干裂的唇上··“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你就会回到你想要的生活了,我答应过的话,一定会兑现,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看见我。
你不是不惜用死来逃脱我吗,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是不是很开心呵,开心就好,只要你活着,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如果我们之间,只能这样,那所有的一切罪孽都由我来背负,焰,我不在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了,所以你要开心地生活,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注意身体,不许再吃安眠药,也不可以学人家喝酒,有什么事一定要去找原泽风帮忙,不要自己死撑着,天气冷的时候要注意加衣服,将来找一个人…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怎么办,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焰…”·将脸埋进楚焰希的颈间,任泪水浸湿彼此的肌肤,好想用力将他拥进怀里,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深深地感受他的气息,记在心底。
“焰,我真的爱你”·第四十章·楚焰希身体慢慢康复,上官承夜从手术室出来后,就没有在人前现过身··苏异一次又一次在心里臭骂上官承夜,却不敢在楚焰希面前提半个字。
那个狂傲得要命的男人,当初人差点救不回来在手术室哭得要死要活,伤心欲绝,把他都惹哭了,如今人好了,又不露面,怕是真的不敢再见楚焰希了吧,他万万没想到,楚焰希平常那么温顺的人,会干出这么不要命的事,确实把苏异也气着了,当年他费心费力把人救回来,这么不爱惜生命,他怎么不气,可气归气,这当口也只能把人好生照顾好,不敢乱说什么。
这两人,哎,真是冤孽啊··“来,小希,看我妈给你熬的汤·”苏异提着汤,风风火火进了病房,后面,理所当然跟着个原泽风···见两人进来,楚焰希下意识往病房外看了看,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隐隐有些失落,撑起笑容,喝着汤··楚焰希觉得自己很矛盾,当初赶也赶不走的人,真的不出现了,又觉得失望·他都转进普通病房快一个月了,上官承夜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前些日子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却连他出车祸也不来看他,他怎么能不失望··晚上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睡不着,心里一阵一阵的不安,不踏实,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坐起··不会是上官承夜出了什么事吧·随即又否定这荒谬的想法,上官承夜那天大的本事,能出什么事,再者,如果真的出了事,原泽风一定不会每天还跟在苏异后头跑。
嗯,肯定没事,可是他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呢·可这不是很好,不是自己正期望的吗,终于不用烦恼了啊··可是…·楚焰希很窝火,他快被自己矛盾的心理折腾得疯了。
起身,想去上个厕所,突然被门口一晃而过的身影吓了一跳··“谁谁在外面”走过去打开病房··走廊上空无一人。
楚焰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关上门,真可笑,居然以为是那个人来看他了·他在想他吗,想得都出现幻觉了·他还爱着他吧,其实一直都爱着,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因为那些过往无法释怀,刻意隐藏了吧,是吗,原来他是这么表里不如一的人。
又一次经历生死攸关,某些过往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吧,人要活在当下,不能永远活在过去里·或许他真的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可是,怎么办,那个人却不出现了。
上官承夜听见病房的门被关上,从转角处现身,痴痴地盯着那扇门··——我也想大方放手,只是我在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变得这么爱你,我也不想去爱,想放手,可是我做不到,太痛苦了,你让我怎么做,没有你的日子,只要想一想就不敢前进,放手,呵,我尽力了,真的太难了,只有我死,对你对我,都好,只有这样才能成全你,也放过我自己,只有我死了,我才不会输,你的命,我再也输不起。
如果你恨我,想要我的命,只要你一句话,可是,为什么要拿你的性命和我开玩笑,你说我残忍,你又何尝不狠绝,你明知道,你的命甚过我自己,哈哈,焰,你真的好狠,为什么会这么爱,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回不去了。
好,既然你要离开,我成全你,我会放手,我会从你眼前彻底消失,只要你满意,只要你幸福,无所谓了,你的命,我赔给你·焰,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幸福,永别了我最爱的人。
原泽风站在楚焰希的病床前,几次欲言又止,手上提着手提包递了几次又犹豫着缩回来··“原泽风,你到底有什么话就直说,跟个娘们儿一样吞吞吐吐的,老子看着都着急”苏异看见他那德性,实在忍不住吐槽。
楚焰希好笑地坐在病床上看着两人,还真是冤家··“原董,有什么话就说吧·”直觉告诉他,原泽风要说的话可能跟上官承夜有关··“小希,我父亲和任叔想见一见你”·“你父亲见我任叔又是谁”原泽风的父亲见他干什么,要见也该是见苏异吧,确定没搞错·“嗯,是有关当年的一些事,任叔当年是上官叔叔的人,也算得上是我和承夜的师父。”
当年的事楚焰希疑惑,不是都弄清楚了,难道还有什么内幕可是,他都已经决定要放下了,现在又…见或不见·见楚焰希犹豫,原泽风有点着急,“小希,这件事事关承夜的生死,无论如何,请你见一面。”
“什么他…他怎么了”上官承夜的生死他怎么了住院期间,上官承夜一直没来看他,真的出事了吗慌慌张张抓住原泽风,楚焰希心中的不安扩散。
“你别慌,他现在没事,只是,你还是见一面再说吧”·“好,好,快,快请·”·原晋和任传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西装革履,身材高大,也提着一个公文包。
几个人一进门就直奔主题··“楚先生,你和小夜的事,我们都听说小风说了·”·原晋的话让楚焰希一阵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当年的事,我也不是特别明白,任传是当年最清楚的人,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想为小夜辩解什么,只是想请求你救他一命”原晋将目光抛向任传。
·“当年大哥是知道楚佑,也就是你父亲的阴谋的,除了我和小夜,所有人都不知道,上官大哥之所以没有处置你父亲,是因为上官大哥爱着你父亲·”·“什么”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气,突如其来的事,更是让楚焰希难以消化。
“上官大哥和小夜的母亲不是相爱结婚,想必你也知道了,其实上官大哥当年也是迫于承夜的爷爷上官老爷子才联姻的,上官大哥之所以会把小夜送去美国,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父亲和小夜母亲的事,他们两个人一直暗中来往,你父亲一直暗中蓄力想找江家报仇,大哥怕小夜知道他们的事受到伤害,不得已才将他送去美国。
只是,连大哥都没想到,他这么纵容你父亲是因为爱,有一次大哥喝多了,忍不住强占了你父亲,其实事后他很后悔,怕你父亲想不开,只是你父亲当时却答应和大哥在一起。
大哥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明知道你父亲不爱他,也死心踏地的爱着,在过了一年,上官老爷子去世后,大哥终于醒悟了,决定放手,带着小夜去美国定居,甚至决定把青帮交给你父亲,只带着我和一些不愿离开大哥的人去美国。
本来打算让小夜和小雨在S市过完暑假再离开,可是你父亲却…大哥在之前已经告诉小夜他爱你父亲,所以要离开让小夜不要怪他,小夜才8岁,多懂事的孩子,我还清楚地记得他对大哥说:‘那个人不爱你没关系,爸爸还有小夜,小夜会永远爱爸爸。
可是过了没一个月,你父亲和他母亲当着他的面…还把大哥的头砍了下来,派人追杀他,连无辜的小雨也不放过,他才8岁啊,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他怎么可能受得了,更何况杀他父亲的人还是他父亲深爱的,想给予所有的人。
如果你父亲再有耐心一点,再等半个月,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大哥到死也没有反抗过你父亲,大哥只是爱了不该爱的人,却落得这种下场·”·“小夜从小没有得到过母爱,8岁以后一直活在仇恨里,他不懂爱,伤害了你,楚先生,请你再给小夜一次机会吧,他真的很爱你,我们做长辈的向你赔罪。”
原晋说完,咚地一声跪在楚焰希床前··“原老先生,你快别这样·”楚焰希不知所措··听到这里,病房里一片死寂,连苏异都哭倒在原泽风怀里,原来事实是这样残忍的开始,难怪原泽风和上官承夜会那么恨了。
一直在角落的高大男人,提着公文包走进楚焰希··“楚先生,你好,我是夜少的律师,李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些文件,放到楚焰希面前。
“本来不该拿出来的,只是夜少的举止实在太反常,所以我不得不违背职业道德·”·李奇在美国,突然接到上官承夜的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到S市,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却没想到居然是上官承夜要立遗嘱,才26岁的人,人生才刚走到最精彩的阶段就立遗嘱,李奇越想越不对劲,在上官承夜将遗嘱交待好的第二天便找到原泽风把上官承夜要求保密的遗嘱一五一十全说了,而原泽风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给远在美国的原晋和任传去了电话,想必原泽风也完全没有主意了。
“遗嘱中夜少将暗夜盟交给风少,而将夜风集团的股份一分为二,一半转到风少名下,而另一半转到楚焰希先生名下,在S市的夜风集团新收购的也就是原炎集团也将转到楚先生您的名下。”
楚焰希流着泪,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的双手从李奇手上接过文件,斗大的遗嘱二字,让他的心怕到极点··上官承夜,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要干什么无缘无故立什么遗嘱,他又不要他了吗在他终于想要重新打开心扉去原谅的时候,又丢下他了吗谁稀罕那些股份,谁要他多此一举,谁让他自作主张给他这些东西的,他不要,再多的钱,再大的势力,没有他守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不停掉下,打湿了文件,双手不自觉加大力道,捏皱了纸张。
第四十一章·原泽风打开一直拿着的手提包,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楚焰希床前的桌子上··“看看这个吧·”·画面闪烁几下,定格在楚焰希的那间公寓。
画面出现的人,赫然是一个多月不曾出现的上官承夜·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孤独落寞的坐在客厅的墙角,大口大口喝着闷酒,脚边已经堆满了空酒瓶,客厅的电视荧幕播放着他在公寓生活的点滴,有两年前开心的、幸福的,也有两年后沉默的、愤怒的,而上官承夜不知是清醒的还是醉了,口里一直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焰…不要离开我,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为什么不可以回到我身边,焰…”·心酸的歉意,悲伤的挽留,压抑的哭诉,令所有人却不忍再看,楚焰希更是哽咽得语不成声。
“夜…他…”何曾见过那样狼狈的上官承夜,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啊··“小希,承夜一直不敢来看你,每天晚上都在病房外守着你,怕你见到他会情绪不好影响恢复,一个多月他瘦了好多,每天都在你们住的公寓看着你的录影,劝也劝不听,那时候,他以为你死了,跑到那个空墓前守着,为了上面一张照片,他宁可自己冷也要把衣服脱下来给照片遮雨,如果我再晚一点找到他,可能脑子都会烧坏,你撞车在手术室,差点救不回来,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他,哭着求人救你,承夜,他是真的爱你的。”
原泽风收起电脑,强忍着泪,“你以为只有你痛苦,你却不知道承夜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狠心在他面前自杀,让一个深爱你的人再次去面对你的生死,你这是在要他的命啊”·“自杀”楚焰希被原泽风话里的字眼震得忘了哭泣,抬起疑惑的泪眼看向苏异。
可苏异也同样用泪眼回望他,显然也不知情··怎么回事·原晋老泪纵横,没了原泽雨,上官承夜就是他的另一个儿子,如今上官承夜的选择无疑是在刨他的心。
“小夜只是像他父亲一样爱了不该爱的人,为了这个不爱他的人,他可能连命都不想要了·从前有仇恨支撑着他,现在仇恨没了,你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可你也不要他了,你让他怎么活,他这是没有了活路啊,楚先生,算我们做长辈的求你了,却劝劝小夜吧,连遗嘱都写好了,怕是真的要寻死啊。”
·“我…我…”楚焰希不知所措··“小希,承夜订了下个星期去越南的机票,我查到他让人在那里买好了墓地,日期就是你出院的那天。”
跑那么远只为了寻死,而不想给楚焰希造成负担,也不想让他自责,想得真是周到·原泽风恨不得冲到上官承夜面前揍他,为了一个楚焰希,连他们这些家人都不要了。
·“他在哪儿,我…我去找他,他在哪儿”放下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犹豫,楚焰希再也管不了其他了,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去找那个人。
“他现在应该还在公寓,我送你过去,可是你的身体…”听到楚焰希答应去看上官承夜,原泽风恨不得将人立马送到上官承夜面前,可又顾及楚焰希的身体还没康复,不能擅自出院。
“我没事的·”·“哎,去吧,我跟你们一起去,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紧急处理·”苏异站起来,扶起楚焰希··“异…”原泽风抱歉看着爱人,又让他操心了。
“行了,走吧·”说了一大堆,才来担心人家身体没痊愈,早干什么去了,算了算了,救人要紧不是··楚焰希打开公寓,迎面扑来浓郁的酒味,客厅一片狼藉,到处是丢弃的酒瓶,可,却没有看到上官承夜的人。
楚焰希的心“咯噔”停了一拍,急急忙忙朝里跑去,一路都在安慰自己,不会有事,不会有事·一扇扇的门被打开都没找到人,心里更加不安,只剩下画室的门了,楚焰希焦急万分地推开,那一刻,他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看,怕再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要怎么办·看见缩在画室的上官承夜,三个人顿时松了大气,原泽风拉着苏异退到客厅,把空间留给亟待沟通的两人。
原泽风揽着苏异坐在沙发上,揉揉发疼的头,真是被折腾死了,庆幸,他爱的人正安静倚在他的怀里,不由得加大了些力道拥紧··“异,谢谢你肯再爱我。”
在原泽风怀里蹭了蹭,苏异低声问道:“如果我也像小希那般,你会不会像承夜那样执着”·“不会”原泽风断然否定,“我不会让你去做傻事,异,你生是我的,死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逃不了的。”
“霸道·”苏异心满意足在原泽风的下巴亲上一口,又笑着倒回他的怀里··他应该庆幸,没有错过自己的幸福,更庆幸他们都有开明的父母,可以接受这样的恋情。
两年前,原泽风找上苏远打听苏异的下落,苏远才终于懂了苏异突然脾性大变的原因,同性之爱,在他看来除了伴侣是男性,不能生儿育女,到没什么其他不能接受,只要孩子觉得幸福,他们做父母的也就不求了。
而原晋在国外生活多年,这些当然见怪不怪,甚至在原泽风追回苏异期间给予支持··苏异和原泽风真的幸福太多··楚焰希关上门,一步步靠近上官承夜,可那个曾经无比警戒的人,却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因他的靠近做出一丝反应,呆呆地靠着他的画架。
“夜…”·走上前,将手轻轻捧上上官承夜的脸,试图让上官承夜感受到他的温度··“夜,我回来了·”·上官承夜终于对上他的视线,良久,却笑着哭了。
“呵,我居然都出现幻觉的了,连入梦都不肯的你,居然出现在我的幻觉里·”上官承夜傻傻地看着,突然一个伸手猛地将人拉进怀里紧紧环住··“幻觉也好,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大力地抱着楚焰希的腰,恨不得将他连人带骨揉进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不用担心人儿再推开自己,不用去担心他一味的想要逃离,甚至用生命作威胁··“焰…焰…”·“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做傻事,为什么要寻死”楚焰希捶打他的胸膛,那个曾经无数次给过自己温暖的地方。
“那你说让我怎么做,我不想每天醒过来看到枕边人的脸却不是你的,我不想每天去散步想要牵的手不是你的,我不想陪我一起看日出日落的人不是你,我不想陪我游遍世界的人不是你,我不想到老的时候身边陪着我的那个人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假如你认为,你我之前一定要有一个人死了,那些事情才算了结,那么,你好好活着,这一切由我来承担。”
“我没有这样认为,我没有,你这个傻瓜,你死,你怎么可以死”泪,又止不住的落下,遇上这个男人,他的眼泪比女人还要多,都是他,都是他的错,总是让他哭,如今还要寻死来吓他。
“我没有办法了,是你逼我的,你拿自己的命来逼我放手啊·”·楚焰希撞上货车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他不知道,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他了,会怎么样,怎么可以拿命来威胁他,上官承夜忍不住的泪,在楚焰希面前脆弱的落下。
“如果我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我一定会忍不住想来看你,见到你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想要抱着你,想要把你永远锁在身边,这一切,我都会控制不住,怎么会控制得住,那么爱你,我怎么会控制得住,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我彻底消失吗。
是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在你心里,一定恨不得我死千遍万遍了吧·”·“我没有,我没有·夜,我回来了,我现在回来了·你仔细看着我,我真的回来了”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上官承夜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想放手,好痛苦,没有你,我要怎么活,我已经撑不下去了,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不要放手,夜,不可以放手,你看着我的眼睛。”
捧过上官承夜的脸,四目相对,“夜,我不会离开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永远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轻轻吻上楚焰希的唇,他的额头,他的眼睛。
“焰,我好想你”·思念沾了毒,除了唯一的人,还有什么药可解··第四十二章·上官承夜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明明已是炎热的夏季,他却觉得像掉进冰窖里全身奇冷无比。
那么真实的拥抱,那么真实的话语,那么真实的亲吻,那么真实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幸福也碎了··“焰…焰…”赤脚奔出卧室,发了疯一般寻找一切可能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你出来啊,焰,不要躲起来,我找不到你的,出来,乖,焰…”·找不到,什么都没有,美梦破碎的现实原来更加悲痛。
“啊……”绝望的呐喊也宣泄不掉心中的痛楚,一拳打在坚硬的墙壁上,鲜血顺着拳头滴在地板上,可上官承夜感觉不到疼,有什么痛比得过心口那道永不复原的伤。
上官承夜被原泽风拽着,站在楚焰希病房门口,想进又不敢,扭扭捏捏的样子,到让其他人觉得很好笑··到是楚焰希见他来了,温柔一笑,“夜,进来呀,傻站在门口干什么”·上官承夜有点懵,跟块木头似的杵着,最后还是原泽风看不下去一脚将他踢了进去。
“你的手怎么了”楚焰希见上官承夜右手裹着纱布,昨天他离开都是好好的,怎么…·“还不是某人今早没见着你,以为昨天的你是幻觉,就发疯拿手出气。”
说起这个原泽风就有气,早上见上官承夜还睡着,就出门买早餐,结果一回来就是上官承夜手流着血窝在门边的惨样,把他吓得半死,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一问才知道是那么回事,又好气又心疼帮他包扎好,告诉他楚焰希是真的回来过,把他那邋遢样收拾干净,才带他来医院。
这哥哥当得,真快累死他了··楚焰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又心疼又甜蜜,这个男人是真的爱惨了他啊,拉过上官承夜的手放在心口,低头轻轻吹··“下次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我也会心疼的。”
“好”上官承夜呆呆地看,傻傻地应·他想,如果这是梦,他一辈子宁愿活在梦里也不要醒来··病房里的闲杂人等见状,都识趣的退场。
“干嘛,还不相信我是真的吗”·上官承夜不敢出声,他失望了太多次,真的怕极了,如果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拿什么再骗自己。
楚焰希无奈,摸上上官承夜的耳朵,坏心地使劲一拧··上官承夜痛得眉头一皱·“怎么样,很痛吧,是真的了吧”·抱过楚焰希,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动作那么轻柔,好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上官承夜终于放心地笑了。
“真的,是真的,太好了,焰,你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是真的·”·“嗯,夜,我回来了”楚焰希心疼地回抱他,还好,没有错过他,假如他在这一场车祸中丧生,他不敢想象,上官承夜会怎样,会不顾一切随他去吧,这傻男人。
被爱填补的心,满满的幸福已经来临了·假如他不那么固执,是不是他们之间就可以少一点折磨,还好,现在也不晚··反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绒盒,放在手心举到上官承夜眼前。
“夜,你说等我愿意的时候你会帮我戴上它,现在,你可以亲手帮我戴上吗”·昨天安抚好上官承夜,哄着他去卧室休息,再陪他睡了会儿,苏异怕他身体吃不消便开车把他送回了医院,留原泽风下来照看着上官承夜,临走前,他去画室拿出了这个之前被他丢在柜子最底层的绒盒。
“这是…”·手上的东西自然再熟悉不过,这个戒指他以为已经被楚焰希丢弃了,没想到还可以亲手帮他戴上,这种感觉,啊,怎么形容,太好了·“怎么,不愿意了”楚焰希见他不动作,有点小郁闷地逗逗他。
“愿意,当然愿意·”取出戒指,拉过楚焰希的手,太紧张了,连手都颤抖得厉害,套了好几次才终于戴好··“焰,你属于我了吗”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怎么也觉得不够真实。
“嗯,属于你·”··——连人带心早就以属于你啊··楚焰希羞涩地偎进上官承夜怀里,聆听着他因太过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跳。
“焰,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嗯·”甜甜地笑容,挂在脸上,幸福,就在身边··“夜…”·“嗯。”
“我没有…”·“嗯”·“我没有自杀,那是意外·”·“嗯,嗯什么”没有自杀,他明明亲眼看见楚焰希开车撞上货车的,那么近他不可能看错。
怎么回事·不对,不对,仔细回想,那辆货车的行驶轨迹好像不对··之后了解到警方调查证明,确实不对·那确实是场意外,货车司机严重酒驾。
那天,上官承夜下车一会儿,楚焰希就接到苏远的电话,刚接听起来,就见对面逆向行来的货车横冲直撞朝他这边开过来,立马感觉不对,他直接在副驾开动了车,想避开,可仍旧没来得及,被货车直接撞上,发生了车祸。
而悲伤过度的上官承夜根本没时间去细想,见楚焰希开动车撞上去,以为他是故意的,之后也一直萎靡不振而没想过这些细节··就因为这个误会,才有了之后无比荒唐的求死计划,真是,天意弄人。
不过如果他没有闹这一出,楚焰希或者没那么快彻底原谅他,只能说,因祸得福··楚焰希出院那天,所有人都到齐了··原泽风、苏异、原晋、任传、苏远夫妇,上官承夜更不用说,从被原泽风踢进病房之后,就一直跟楚焰希在一起,恨不得上厕所都不分开,俨然成了24小时粘皮糖。
为了庆祝所有的事情圆满解决,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苏家宅子聚餐··三个老头相见恨晚,在棋盘上杀得你死我活··楚焰希又被苏异拉进了书房,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剩下上官承夜和原泽风,只好装乖求表现去厨房帮苏夫人打下手,可怜上官承夜一个厨房白痴被苏夫人鄙视了无数次,原泽风小时候就在自家餐厅偷师,烧得一手好菜,苏夫人笑眯眯的点赞,欣慰不用担心自家儿子以后的伙食了。
开饭前··上官承夜和原泽风商量好了,分别单膝跪在楚焰希和苏异面前,原泽风从口戴里掏出一枚戒指,上官承夜抱着一大捧花,满是真诚地说··“焰,你愿意和我去美国结婚吗”·“异,你愿意和我去美国结婚吗”·被求婚了·楚焰希和苏异互看一眼,对方眼里的甜蜜掩藏不住,他们,都得到幸福了呢。
“快答应啊,小子们”见两人傻愣着,苏夫人急了··“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和你结为夫夫,从此,不管贫穷富有,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生死相伴。
苏夫人感动得眼泪花直闪,好像被求婚的人是她一样,三个老头也甚是欣慰,折腾了这么些年,如今终于雨过天晴了··苏远平复好情绪,“咳,那个我说两句。
泽风,我就把我的小异交给你了,虽然他很顽皮,可你一定要好好对他,不要再让他伤心难过,也不要被他欺负·”·“爸,我哪有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的。”
苏异不满地抗议,可是谁也没打算搭理他,群众的眼晴是雪亮的··“我会的·”搂过苏异,原泽风笑得春风得意··“承夜,小希就像我的儿子一样,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经过这么多事,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爱他,可我还是要说,请你好好照顾他。”
·“我知道·”·上官承夜走到苏远面前,朝他深深鞠躬,“苏伯伯,谢谢你两次救了焰的命·”·再转向苏异,“小异,这些年谢谢你替我照顾焰,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上官承夜定当义不容辞。”
苏异第一次见上官承夜这么煽情的一面,有点受不了,豪爽挥挥手说:“没什么,小希是我兄弟嘛,应该的·”·“小希·”苏远说道:“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吗”·楚焰希一愣。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苏家就是你的另一个家,只要苏家存在一天,这里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孩子”·“爸…爸…”怎么会不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那是他这辈子都最爱的家人的温暖啊。
楚佑死后,这个世上他没有了一个亲人,如今,他又可以有家人了吗真的,真的太幸福了··“小子,心里只有爸爸吗”苏夫人不干了,生怕被人遗忘,赶紧抢白。
“妈妈…”有多少年没有叫过这样的称呼了,喜悦化成一粒粒晶莹的珍珠,楚焰希哭得不能自己,今天的他或许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傻小子,哭什么,应该高兴。”
苏夫人温柔地替新儿子擦泪,却将话引向上官承夜··“承夜,你呢”·“我”·“叫声妈来听听啊,怎么,小希才刚答应进你家门呢,你就不认我这丈母娘了”苏夫人挑起眉毛,一副敢不叫就给你好看的眼神。
“呃…嗯…那个…妈·”·妈妈么记事以来,见到生母也从来是恭敬地叫母亲,从未叫出口的两个字,原来并没有那么难以叫出口,从前没有得到过的母爱,或许在这个相识不久的妈妈身上可以得到吧。
原泽风见状,赶紧老老实实巴结过去,规规矩矩叫了声妈,苏夫人才算消停··原泽风总算明白苏异那傲娇的性子像谁了,顿时和苏远有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上官承夜紧紧牵着楚焰希的手,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于过,友情永在,爱情永恒,亲情永存··而两对经过重重难关的恋人,相信会相互扶持,相互珍惜,恩爱地永远幸福下去··第四十三章 番外·上官承夜最近又很反常,时常外出,时常莫名其秒盯着他瞧,欲言又止,时常背着他接电话…楚焰希越想越奇怪,难道是暗夜盟有什么事还是说…外遇·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可是上官承夜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
往年的上官承夜会在这天准备各种惊喜,搞点小浪漫,可今天,居然中午了还不回家,连通电话也没有,人家都说七年之痒,他们才结婚五年啊,楚焰希越想越不安,连午饭也没心情吃了,在家呆着闷得慌,跑去隔壁原泽风和苏异的别墅串门子。
是的,隔壁,五年前,他们两对新人一起来美国领了证,顺便去法国渡完蜜月,楚焰希就随上官承夜移居到美国,毕竟上官承夜的事业重心还是在美国,一年后,原泽风把夜风集团在S市的项目完成,分公司上了轨道,把苏异也拐回了美国,就此生根。
苏异现在在一家医院上班,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他嘛,成了名副其实的家庭煮夫,两次大受伤,上官承夜总担心他身体,坚决反对他外出工作,每次偷偷找到工作,做不到两天,上官承夜一定会出来搞破坏,一来二去他也懒得找了,真的就乖乖在家养着。
可现在是什么状况,上官承夜这是什么意思·在苏异家呆到下午,原泽风下班回来,楚焰希也不好打拢人家结婚五周年的二人世界,便落寞地回家。
刚进家门就被人拦腰抱住,直接被压在门板上堵住了嘴,把楚焰希吓一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楚焰希才放松,静静任上官承夜吻着··直到两人都快吻得窒息,上官承夜才缓缓放开,在他的唇间流连说:“焰,结婚五周年快乐”·上官承夜不提还好,这一说,让楚焰希压抑的委屈一股脑儿涌出来,气得眼都红了,转开头“哼”了声,弄得上官承夜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苏异还是原泽风”真是胆大,敢欺负他上官承夜的人,看他怎么收拾那两个家伙,疏不知,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哼,你还知道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你不是很忙吗,忙得没时间理我,连午饭都没时间回来吃”哼,肯定是在外面瞎勾搭,组织的事基本都是几个分区区主在做,没有特别重大的事,上官承夜现在根本不会出面,忙,全是骗他的借口,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天地良心,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怎么会忘记,好了,焰,是我不对,这些日子忽略你了·”把人搂在怀里哄着··“不生气了,来,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宝贝。”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干嘛蒙着眼睛”被蒙着的眼睛,看不见任何光亮,7年前的阴影一点点涌上心头,“夜,不要,我会怕。”
“好,不蒙,别怕,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吓到你了,抱歉”感觉到楚焰希的惶恐,赶紧装蒙住楚焰希眼睛的双手放下,改为牵着,往卧室走去。
楚焰希放眼一看,有什么惊喜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布置,搞不懂上官承夜搞什么明堂··直到上官承夜走到床前才发现床上小小的一堆隆起,只见上官承夜掀开被子,小心抱起那团裹着毯子的不明物体,走进他,一看,这…居然是一个——婴儿·小小的脑袋露在外面,红扑扑白嫩嫩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小嘴,软软的头发,很是可爱,此刻正乖乖躺在上官承夜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好可爱这孩子,哪来的不会是上官承夜在外面的私生子吧·上官承夜将孩子轻放进楚焰希的怀里问道:“这是我们的孩子,喜欢吗”·“我们的”楚焰希瞪大双眼,他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大个孩子,况且,他们是两个男人好吧,骗他也不是这么个骗法。
“嗯,我们的,我和你的·”·楚焰希一直很喜欢小朋友,每次和上官承夜出去,在哪遇到小孩子,他都能逗上老半天,可惜他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原本打算再过一两年就去领养一个,却在一年前,上官承夜结识了一位医学博士,专门研究新生儿培育,上官承夜偷偷取到楚焰希和他的精子,交给那位博士培育,竟然真的成功了。
45天前,这个小生命正式和他见面,之所以今天才抱回来,一是孩子要过一个月才能出实验室,二来,也是为了给楚焰希一个结婚纪念日的惊喜···果然,楚焰希简直爱到骨子里,一会儿亲亲小家伙的脸蛋,一会儿又亲亲他的小手。
“他多大了”·“今天是第45天,焰,宝宝还没有名字,咱们为他想一个吧”·“好啊”楚焰希笑得一脸柔情,盯着小家伙的眼睛都放着光,上官承夜都有些吃醋了。
事实证明,上官承夜在之后无数次地后悔不该要这个宝贝蛋,每次和楚焰希亲热到关键时候,小家伙就在婴儿房里,卯足劲扯开嗓子哭,不管自己有多欲.火焚身,楚焰希一定会推开他,跑去哄孩子。
——哎,浑小子,长大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想了很久,两个人终于决定为孩子取名为上官楚岩,寓意上官承夜和楚焰希的爱情永远坚若磐石。
因为这个孩子,家里热闹了不少,而苏异俨然成了小岩岩的头号粉丝,只要一有空就往楚焰希这边跑,成天围着小家伙转,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孩子带回自己家养起来,很多人完全不理解,像苏异当年那么风流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孩子,他这天天不在家,把原泽风愁得,最后熬不过苏异的软磨硬泡,通过上官承夜介绍,也请那位博士帮他们培训了一个孩子,九个半月后,孩子正式出生,取名原梓玉。
因为这两个小家伙,苏远将医院交给大侄子,带着苏夫人也移居美国,没事就逗逗两个小子,或者出去旅游,日子过得那是优哉游哉,羡煞旁人··上官楚岩性格比较像上官承夜,冷酷俊毅,不爱说话,可又很粘楚焰希,上官承夜时常为此气得跳脚,终于在5岁时成功惹毛上官承夜,把小家伙丢到任传那训练,楚焰希虽然心疼,可作为暗夜盟的继承人,过硬的身体素质和技能,更为了今后的安全起见,这样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没有当年上官承夜和原泽风的训练来得艰苦,但也不会很轻松。
可小家伙也很争气,样样都做得顶好,上官承夜为人父的骄傲,实实在在写在脸上,楚焰希常常笑话他跟孩子端架子,闹没趣·可是,他就是拉不下那张脸,除了对楚焰希,别的人他实在柔情蜜意不起来。
上官楚岩十岁的时候,楚焰希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型Party,到场的人无非也就是一些朋友,和家里几个长辈·九岁的原梓玉活泼好动,调皮到不行,原泽风时常一个头两个大,话说有苏异这么傲娇的爹地,教出的儿子自然也不同凡响,更何况小家伙还有一个同样傲娇的奶奶。
三个人在一起,简直能掀翻天·原梓玉对上官楚岩很是亲近和崇拜,天天跟在上官楚岩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而上官楚岩也乐意由着他闹,学习和训练之余,大多陪着这个小一岁多的弟弟。
为了儿子的生日,上官承夜特意送了一把小家伙喜欢了很久的精巧手枪,小家伙乐疯了,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后头,仰起崇敬的小脸说:“谢谢爸爸·”·说完似乎又觉得有些不符形象,难得羞涩地跑开了。
“爹地,看,爸爸送我的礼物,很帅吧·”跑到楚焰希跟前炫耀··楚焰希怜爱地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苏异和原泽风带着原梓玉过来时,还很早,原梓玉一见因训练半个月不见的上官楚岩,撒欢地跑过来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苏异把礼物递给上官楚岩,故意逗儿子说:“小玉啊,我和你爸爸都有给小岩准备礼物,你呢”·一听礼物,原梓玉的脸立马皱得像根苦瓜,怎么办,他没有准备耶。
在所有人准备看小梓玉怎么办时,这小子一把扑向上官楚岩,嘴对嘴亲了上去··在所有惊呆的人里,小梓玉大声说:“我爹地做错事的时候,就跟爸爸说把他自己当做礼物送给爸爸,那哥哥,我忘记准备礼物是我不对,所以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吧。”
苏异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小子,干得不赖嘛,原泽风的嘴角直抽抽··上官承夜搂着楚焰希意味深长地笑着,楚焰希依偎在上官承夜怀中,满脸幸福··爱情很容易,婚姻也许很艰难,它需要两个人绝对的信任,精心的维持,有时候,婚姻也许又很简单,一顿早餐,一杯清茶,一声关爱,一个拥抱,一份牵挂,一份温暖,一个港湾,也许就是长长久久的相伴相守。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内容介绍·他与上官承夜之间,永远只会是彼此生命中磨灭不了的伤痕,伤口总有愈合的一天,可留下的痕迹却终究消散不去,只要有这个伤痕在,那些曾有过的美好,都只会是最疼的记忆。
只有成为彼此的过客,伤痛才会抚平,像陌生人一样,再无瓜葛,没有回忆,没有爱,甚至没有恨··絮絮有话说·这篇文是在去年写的,原本设定的结局是悲剧,楚焰希的那场车祸是故意为之,最终他也死于那场车祸,而上官承夜也因悲伤过度举枪自尽。
可是,在去年12月底写到结局的时候,我们可爱的岸本先生大放糖,给了火影一个大美好结局,所以,絮絮也因为太过兴奋将结局改成了happyending·但是,在今年连载的时候,岸本先生又丢了一颗炸弹,疑可爱的小sarada非sakura亲生,絮絮被炸得脑袋发懵。
这样的事情,对于絮絮我这样一个佐樱粉,sasuke铁杆粉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遂,絮絮我在连载结尾的时候突然又想改成悲结局·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改,仔细想想,生活已经很悲剧了,就让二元次人物获得幸福吧。
很感谢一直以来给絮絮投票的亲们,是这些亲给了新人絮絮的动力·也请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新文《跨过友情就是爱情》··楔子·敲门得到许可的阿临推开豪华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有些胆怯地望着坐在转椅内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一动不动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老大不会是想跳下去吧,十八层的高度,掉下去怎么着也得碎个稀巴烂了,呃,老大怎么可能会跳楼呢·阿临敲了敲自己搞笑的脑袋·不过老大也很奇怪不是,明明是混黑的,却要挑一个这么高难度的楼层办公,搞得跟上班族似的。
啊,他忘了,这整栋大楼都是老大的,哈哈,办事儿,办正事儿,脑子又跑偏了,清清嗓子:“夜少,这是您要的资料,所有相关的身份信息都处理好了,需要的证件也都做好了,您过目一下。”
少倾,转椅内的男人才转过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档案袋审阅·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照在男人身上,阿临看着此刻沐浴在阳光中有如天使般的男人又出了神。
夜少其实真的很帅,有那种就算在人海中也能吸引所有人注意的高贵气质,高挺的鼻梁,深邃黝黑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廓却带着一点柔和的美艳,耀眼得就算身为男人的他也不禁不敢正视。
可是,从跟着夜少以来,却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不管开心、生气,都是酷酷的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夜少虽不是什么残暴的组织头目,可他肃杀的冷血气场都足够吓死一票人,说出来,阿临也很丢脸,自己也是30几岁的老男人了,也跟了夜少好几年了,居然现在面对夜少也会感觉有些害怕,怕一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毛小子怎么能不丢人。
好吧,他也不得不承认,夜少是个超有能力的人,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拥有帅气外貌看似无害的年轻男子,却是黑势力遍布全球“暗夜盟”的创始人,道上谁人不知“暗夜”的盟主,谁人不闻“夜少”二字而丧胆,可见过夜少的人却从来不知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那个人人惧怕的盟主。
夜少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总是电话、网络或居幕后指挥,就算组织里见过夜少的人也只有高层的人·说到这里,阿临有些得意和荣幸,他虽不是组织高层,可却是最靠近夜少的人,他是夜少的“特别助理”嘛。
所谓特别呢,就是帮夜少做组织以外的事,直接像夜少汇报,比如眼前这件事·阿临无数次的揣测过,究竟是什么样的动力,能让这个年仅20出头的男人就创下如此庞大的组织:单纯的有能力抑或拥有不为人知的过去他不是个嘴碎多事的人,哪些该问,哪些该闭嘴他还是有分寸的,毕竟,惹恼夜少的后果,他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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