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by 穆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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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by 穆三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文案】:·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两个人经历那几年的流水账··时间就像我们人生里的每一阵风,他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头··“重远,你别来了,真的,我一丁点儿都不想看到你那张脸。”
周重远跪在冷的透心的地上,脸上的表情和他拙劣的演技正好相配,他笑着说,哎,真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日更/看收藏和评论来番外】·内容标签:强强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周重远贺牧 ┃ 配角:评论(长篇是爱) ┃ 其它:收藏(有种咬我)·==================·☆、第 1 章·【文案】: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两个人经历那几年的流水账。
时间就像我们人生里的每一阵风,他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头··“重远,你别来了,真的,我一丁点儿都不想看到你那张脸·”·周重远跪在冷的透心的地上,脸上的表情和他拙劣的演技正好相配,他笑着说,哎,真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
【让我慢慢写-每次更一千字会被打的-】·周重远才是真流氓,昨天先是他逮着贺牧就在厕所里搞得正热火朝天,末了结果贺牧就说了句,“你射得好快·”他就意兴阑珊的把没有解决的贺牧直接扔了出来。
而且现在就算贺牧坐在他旁边,他也随贺牧一个人说个不停愣是一天都没搭理人家一句话··贺牧这人够沉稳,秉着敌不动我动的策略一直进行他的军事计划,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今天真的不来我家啊我爸妈都出去了。”
“你说下次他们一起不在家还得是个什么时候啊”·“我还本来打算和你打几盘游戏的,我表哥新进的货就让我拿家了·”贺牧说到这里才收到周重远的视线,像是在试探他说话的真假。
于是他连忙放猛药,“还有你喜欢那个人的碟子,是叫什么宗、、、、”·周重远终于破功,慌忙间只得用单手封住贺牧的嘴,“你他妈别不知死活啊,现在在学校,你以为你声音小啊。”
还没等贺牧回话,就听到讲台上的灭绝说:“周重远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贺牧借机舔了一把周重远的手掌心。
他一哆嗦,起身就慢了些,还被灭绝又逮着理由说了他一通··周重远是重点班的倒数,而贺牧无论怎么整都是顺着的一位·对于这么个人才周重远打中学起就有心理防线,没什么好说的。
但在这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在一块儿了,周重远自个儿身为男主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觉出几分不妙··好磨歹磨,在校服裤子被周重远磨开的前一秒钟下课铃终于响起,周重远等灭绝背影一远,那身影才刚化成一小点,他弹起来就抡着拳头往贺牧身上招呼,“你是不是想死啊”·贺牧随他闹,抓着手腕容忍的温言道:“我和你说一天的话了你都不理我,”而后又看着周重远的脸色问,“跟我回家吧”·“去你家干嘛”周重远没好气的说。
贺牧舔了舔嘴角,“你说呢”·周重远流氓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冷笑,“我记得昨日里有谁嫌弃我速度太快”·贺牧贴到他身后,声音低沉,“是你太好我不舍得那么快。”
一句话让流氓周重远脸色顿红,他向后一拳,“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儿”话是这么说的,但贺牧这人要正经起来比谁都正经,要流氓拦也拦不住。
“教室里都没人了·”贺牧声音里的委屈恰到好处··周重远的视线从班里的学霸们身上扫过,言外之意分外明显·都高三上学期了,班上的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大部分同学都争分夺秒的想多看点书多做点习题,只有贺牧这种实力远超和周重远本身就不太在乎的人还能这样自然的嘻哈。
“到底来不来”·“行啊,今晚还是我上·”·贺牧弯下的眼角里全是无奈,“昨天就是你、、、、”看着周重远又变了颜色的脸只能无奈应道,“好,这次将功补过。”
他们两人这种把次数平摊的规矩还要从两人最开始说起··高一学期末贺牧和老师说要和周重远坐在一块儿的时候班里面好大一批同学吓的眼镜都要从鼻梁上摔下来。
其一不说他们两人的成绩对比在班上对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就连两人平日里表现的性格也是相差的天南地北·周重远这个人好热闹,喜欢打闹,而贺牧沉稳自制,通常情况下的班级娱乐活动除了主持很少参与。
近一年时间下来给人的印象如果除了沉稳还要再加点什么的话那一定就是腹黑··在贺牧终于坐到周重远旁边心愿得偿后,周重远用他的切身经历深深的总结出了这个道理。
于是在他据理力争、身体力行的情况下终于抢得合理分配的权利··贺牧这人他是认识了好几年,但要说近距离交往,还是前不久的事情·至于这个近距离交往,用数据表示那真的很近。
就像今晚··窗外夜色正好,室内风光无限··周重远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看贺牧在厨房里打扫的背影·说实话,熟悉之后他对贺牧还是挺吃惊的,这人看上去不像初中以为那般死板仅仅只是死读书就罢了,还对他一直存着不同于朋友和同学感情的想法。
就算是这样也还不够拿得上他心上来想的,因为贺牧最后还能把他也带到这路上来··周重远是典型的宠娃子——家里头就他一个·而且小康家庭怎么顾着他也毫无压力的能让他在学生时期过个滋润的小日子。
但贺牧就不一样,他家父母都从商,刚开始周重远来他们家时就被这阵势吓一跳,感叹着,“你家那么有钱还那么拼命的读什么书·”还没等感叹完就发现有钱不仅读书好还能自己做法炒菜各方面料理的井井有条之外,再陪着他来两局游戏大战,几乎和他这种专业人士拼个上下不分,这也让周重远再次肯定他的定义,有这种水平的十七岁公子哥不是腹黑就是修改了真实年龄过来碾杀他这种狗的。
“哎,吃太饱了,我不打游戏了·”周重远摸着自己的肚皮一上一下的揉捏··“那行,去我书房看会儿书”贺牧边洗碗边回头笑问,“是不是觉得你家男人就是倍儿棒”·“我男人你姑奶奶。”
周重远在偌大的沙发上打了个滚,嘟嚷道:“怎么你也要我去看那些”·“我那是督促你学习,学习和上学读书这是两码子事,难不成你就想混个日子算了”·“我成绩不差,好歹是重点班。”
周重远皱眉,语气里有点脾气··“我们学校总共有五个理科重点,你以为你好的到哪里去,放在全国来看,你知道你自己能、、、、、、”·“好好好,”周重远匆忙打断,双手高举做投降状,“我知道了,又不是听你来念叨我的。”
贺牧不吱声了,他的背影落在周重远眼里,他几乎是凝视着贺牧自然舒展的身体线条,顺着宽阔而笔直的脊背一路往下,就到了——·一阵阵热血往身下涌去,周重远慌忙坐直,问道:“你到底好了没”·贺牧温言,自若的边擦手边往客厅这边走,笑道:“你才真少爷。”
说话间捞起周重远细而白的脖颈吻了下去··“唔、、、、”·一吻终了,周重远唇上亮晶晶的,他从间隙里偷气来骂,“你他妈是不是练气了,一口气憋那么长。”
贺牧淡笑着和周重远的目光凝结在一块,周重远承认,能够被贺牧拐到这里来他那张连男性同胞看了都感叹的长相起的作用不可小看··像是糖浆,被高温融化后倒在一个桶子里,自此不分彼此的开始了属于糖果的过程。
贺牧和周重远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块,像是在偌大的世界里就剩他们两个人那般倔强的拥抱、亲吻,而后继续深入··夜色敲响了钟摆,遥远的灯光里隐隐约约是未来看不大清的影子。
在一次又一次的征服和触碰里感受到更深一层的内心,被层层环绕的温度里有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也许等哪次再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险些要分手,一遍一遍的强调再也回不去的时候,周重远还能想起,这么一个柔情似海的温柔夜晚。
运动节在众多希望放假和赶作业的男男女女的期待中姗姗来迟··校园运动会永远都是个人秀·要足够帅足够有实力才能率领本班一举夺得桂冠,但除了帅和实力之外还得要有充分的出镜率才能在这种永远都是男人多女人少的班级里拥有无数粉丝。
恰好,周重远就具备了以上特质,特别是第三点··他一个人报了八百米跨栏,铅球,跳远,还有令众多男女望而生畏的三千,这已经是个人项目的满项了,除此之外他还参与班级的八百米接力赛,如果不是赛制限制,那个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体育委员严重怀疑到肯定的程度觉得周重远一定有他一个人代替全班同学完成所有项目的想法。
“你倒是给同学们留点啊·”·“我哪儿没留啊,才这么一点,”周重远嗤笑,“没有人的时候您老哭着求我上篮球赛,现在我自愿报了那么多你又来叽叽哇哇,难怪要做体委。”
可怜的体委只能目含娇羞不胜对手的‘你你你你你’的退了场·倒是一直就在周重远旁边座位上做题的贺牧抬起了眼,低声道:“自习呢你那么大声的嚷嚷。”
周重远剑眉一挑,张开嘴刚想回话就被贺牧眼疾手快的拉了下来,“行了,项目也别报太多,还不记得去年累成什么样倒在我怀里哭·”·“谁哭了啊”周重远把长腿伸到座位外面,“你好好说说,谁哭了啊”·贺牧懒得和他争,包容的眼神扫的四周同学忍不住回头或是仰头观望,“好了,做题。”
晚自习教室里倍儿的安静,都到十月份中旬了电风扇还嗡嗡的在头顶上转悠着·周重远刚安静了一节课,又坐不住的打算逃自习··前脚那才刚刚迈出教学楼,一直沉浸在题海世界的贺牧电话就来了,“在哪”·“上厕所呢。”
周重远很淡定,对于这种腹黑的对手你就不能胆怯,一旦你胆怯,你就会永远都翻不了身··“给我回来,刚刚下课不去上厕所,我说你还难得这么乖上一回,还没等我这高兴劲过就又要逃课。”
贺牧的声音不大不小,周重远估量着这仁兄才是真的在厕所的那位··“你不也上课上厕所来着·”周重远趴着单杠上无聊的晃来晃去··贺牧被揭穿也不尴尬,语气十足的坦然,“我说你逃个课就为了去运动场的单杠上晃悠有趣么,你多大了明年就要干嘛呢”·周重远继续荡漾的欢快,“我十七,明年六月份就高考呢。”
语气模仿的让电话彼端的贺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你够了,快点回来,上周你物理测试分数太低了·”·“八十还低你是要我像你那样才行啊”·“没有的事,你该做的事还没做完就别想玩。”
“贺牧,”周重远语气又冲起来,“我说你别老管我成吗,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也是这样过的没人管我我也过得好好地·”·“随你。”
贺牧当下就把电话挂了··周重远把手机扔回兜里,看样子今晚贺牧心情不够好,往常也是这样,逃课被抓了都是打个笑话然后就算了的事,这次还闹得这么个喜欢装的人把他电话给挂了。
难得难得·周重远从单杠上转了一圈,背跳着潇洒落地,又背影寥寥而坚硬的自个儿回教室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没心没肺如流氓周重远都发现,最近世道不对头。
距离前天晚上他逃课出去后来又乖乖回来已经有两天多的时间了,坐在他右手边的人愣是碰都没碰他衣袖一下·虽然说往常这种情况发生可能性也不高,但怎么着两天都没有主动肢体接触这让周重远心脏有点发闷。
笑嘻嘻的搭上贺牧的肩,靠在耳边吹气,“你怎么啦”妈-的,这恶心人的语气让周重远瞬间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还落了一地··贺牧却是面不改色的推开把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的人,语气不咸不淡,“回你座位。”
这样的贺牧十分少见,周重远无奈的只得继续再接再厉的检讨,“我错了·”·贺牧抬眼,眼神终于有了点起伏,“错在哪儿·”·这种位置和距离让他们呼吸都能交换,周重远有些陶醉的再凑近了点儿,“哪里都错了。”
贺牧又低下眼去,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去·”·“我就不,你还管的了我”周重远整个人都倒在贺牧怀里,幸好一般这种晚饭时段老师出现的频率少得可怜,不然以往常那种分分钟就能逮着你的情况来看,这两人现在这姿势绝对让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太太欲哭无泪。
·——这年头,不仅要教育学生们男女不得早恋,连男男、女女都不得不防着点·真是好人难做··在周重远带点撒娇意味的话一落下,贺牧的脸色堪堪的又沉下去了几分,他反手捏着周重远的手腕咬牙道:“我管不了你”·周重远这个人看脸色不太会,但对于上心的事情有比谁都热情,一看贺牧都这样说话了,连忙伏头做小,“管得了,你管不了我,谁还管得了我,”说得太快,顿了几秒,“不不不不,我是说,我只让你管。”
一番话言词不多也没几个浓情蜜意,确愣是让贺牧笑出了花,凑着周重远放在怀里的指尖细细的吻了两下··“明天运动会今晚早点睡·”贺牧是一打始就知道周重远的夜猫子行为,边收拾书包边叮嘱道。
“明天不上课,”周重远笑嘻嘻的回,像只偷了蜂蜜而无比开心的耗子,“你家里有人吗”·贺牧看一眼周重远就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想都别想。
你撑不撑的下明天的比赛我都怀疑·”·“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周重远嘚瑟,“去年报三个项目,就拿了三个第一·”·“去年三千你拼太狠了。”
贺牧和周重远并排走出教室,因为出来的太迟教学楼的灯都熄了,“还是有专业生在,难为这事拼个你死我活的·”·“就是有难度才有味道。”
周重远拉着贺牧走,贺牧有轻微的夜盲症,他也是偶然间在他家关灯吓他的时候才发现,“不然哪里有趣啊·”·“随你,晚上早点睡,游戏这东西少玩。”
“好了你,走了·”周重远拉拉书包带子,往前走了几步又觉得有点什么没做似的回头,就等着他漆黑乌亮的眼珠子看着贺牧,一贯的灵气都被恰到好处的藏了起来,在夜空下有些难得可贵的可怜和不舍。
贺牧跨了一步走到周重远面前,大拇指腹在他微微泛着鲜红的双唇上揉了揉,随即伴着稀疏的月光重而渴望的吻了下去··无声喑哑的歌声从四肢百骸流入心田,被雾气阻碍的天空之上有两颗星星穿过重重阻碍,在削弱他们自身的光芒之后来到此刻在校门口街道上的两人身边。
钟声敲响,周重远面色微红的推开人,又是笑又是骂,“一口气还那么久,”随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朝着对他们看的目瞪口呆的保安大叔招呼道:“大爷您早睡啊。”
说完也没和贺牧说什么,一溜烟的扔下人径自的就跑远了··贺牧沉淀的目光里满是无奈,声音里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就深藏了情爱,“小兔崽子·”·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运动会还是让周重远再次成为一群同学眼里的焦点。
明海一中学生的生活,无非就是读书,读书,再读书·不在读书中死亡,就在读书中变态,这么个说法道理绝对杠杠的·所以当贺牧在明海的第三年,周重远这根老油条也冒着班主任的死令参加了三个项目。
灭绝的原话是,都高三了,还和弟弟妹妹们争抢个什么劲,好好呆在教室里看会书才是正道··对于周重远来说,只有妹子才是正道·他在毫不犹豫的包下三项后,仍旧不死心的在班上找人问,有没有要我替的·贺牧的视线追着周重远跑,到后来那人在众人的拒绝里没有丝毫的气馁。
反而大有越战越勇的趋势,这才把人捞了过来,“你差不多就行了,我们班压根就没几个人报·”·周重远就这么被贺牧半搂在怀里,也没觉得怎样,“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玩玩,还想被压死啊。”
贺牧淡笑,“人各有志呗,像你,”他嘴角的笑带着揶揄,“跟着我就行了·”·周重远没理他,继续晃荡开去,贺牧偏了偏头,没再管人,随即坐下开始做题。
贺牧到操场已经过了开幕式·年年看,从初中到高中,渐渐就有了些了无趣味的意思·不过他不觉得有意思,总有人会喜欢··视线在场内找了找人,没看着,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下,也没到班级那边去。
等全场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群围住四百米跑道的时候,贺牧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跟了去·果然在一群人里找到了一个明显高挑的身影·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楚那人脸上的表情。
贺牧的手在空中挥了挥,对着空气,像是鼓劲··周重远一身短袖红衣,在这个带着秋意微凉的上午也不觉得冷·他在全场随意的扫了扫,果然就在最高的坐台上看见了穿着校服手里随意摊着一本书的贺牧。
他风风火火的跑过去,隔了老远就在喊:“贺牧,看到没看到没”·贺牧看见他就笑了,“干嘛”·“第一哦”周重远坐到贺牧身边。
“我看到了·”贺牧抚了抚周重远的额角,趁着空隙飞快的在周重远的嘴角啵了一声··周重远有些不自在,高兴还是占多数,“嘿,好多人,还有我粉丝在。”
“没关系,”贺牧收回手,“下午还有一场决赛··“来看嘛还”·“你说”贺牧的注意力没法集中在手里的书上,“我们班的人在哪”·“都去给我加油了,”周重远笑的眯起眼睛,像两颗星星,“平时真看不出来他们对我有这么深的感情,哈哈哈。”
周重远夸张的笑法让贺牧无奈,“好歹点也是在一班几年的人了·”·周重远松了松衣服,刚刚跑完身上冒着热气,说的话多少有点道理,“人来人往的班,怎么有几个交心的。”
明海一中一直实行的分班方式就是按每次月考成绩来划分,成绩好的进好班,发挥不好的同学就收拾东西出班··周重远几乎次次都是吊着末尾的前几名,却每次都能就恰好在那个边缘上,高二上学期出去过一次,那时候和贺牧算是刚刚在一起,心理波动没收稳,分开后的一个月就进来了,那次分还险险逼近贺牧,算得上是一场绝佳的反击。
贺牧也没太把周重远这句话当回事,“我不算一个”·周重远飞快的看了一眼贺牧,有点做贼的意思,“你算不上吧”·“算不上什么,深交的朋友”贺牧的手覆上周重远的手腕,细细的捏了捏,“深交做什么,你和我在一起就行。”
·“这不算个事·”周重远流氓的口吻难得认真,“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正和无数漂亮妹子谈恋爱·”·这个方面两人也算是偶尔聊到过,不过次数不多,私下里有时间几乎都是用来干别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所以现在是在抱怨,还是什么”·“也不是抱怨,”周重远流氓本性出来,“坐拥后宫的生活还没开始,就到你贼手里了。”
贺牧抬起头,视线平视着操场众人的头顶,“选择的机会还很多,不急这一时·”·周重远笑嘻嘻的,“说的也是,等哪天我就抛了你·”·“哦”贺牧笑笑。
周重远没说话,静了会儿,说道:“突然空了那么多时间,真不习惯·”·贺牧:“男人是贱·”·周重远大笑:“哈哈,男人除了贱还有什么”·贺牧看着那笑的一脸都是阳光的人,目光定下,“还有食色。”
“到底是吃东西,还是吃那什么”·贺牧握着周重远的手,贴近了脸,“都有·”在拉近要亲上去的时候,周重远的手突然微颤,话音里有了隐约的惧意,“老师好。”
贺牧在这声招呼里抬起头来,灭绝就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身后是层层叠叠的喧闹声·一时衬得灭绝眼神有些莫名的怪异··贺牧倒是稳重,眉都没有皱,“老师。”
话音里还有点疑问的味道,大致的意思应该是说,诶,你怎么在这里··灭绝点点头,第一次对着自家宝贝学生贺牧同志没有上前热切的招呼,转身就走了,给两人留下无数可供联想的画面。
周重远的手腕还放在贺牧手里,这下带点脾气般的抽了出来,“麻痹,他看到了,我敢肯定·”·“你怕这个”贺牧的声音很稳,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流氓也没明说,“灭绝这样吓人,她就不怕晚上栽沟·”·贺牧的语气悠然,“总得知道,这没什么·”·周重远认真的看了看贺牧,远处近处的加油声、广播声都在刹那间被拉远,“我现在没想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贺牧又牵上周重远的手,十指相扣,“班主任不一定看到了,看到了也没什么,想不到这方面去·”·“混得很,刚刚你都快亲上了,”周重远皱了皱眉,“我-靠,这年头处个对象真他妈的难得。”
贺牧总算又笑开来,“就你胆战心惊·”·下午周重远提心吊胆的过了决赛,不过没有拿到田径的第一,还是被一个专业生超了过去,拿到小组第三也没什么表示,只是听完结果之后淡淡的走到贺牧身边,语气里有些意味阑珊,“回去看书呗,晚上又没比赛。”
“灭绝规定的就是晚上一律自习·”·“灭绝这老太太,”周重远加重语气,“我难得这么自觉,她竟然抹杀我的成果·”·“行了,”贺牧像是猜到周重远突然的自觉感从何而来,“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不去,去外面买吧,食堂难吃的要死。”
贺牧点头,看了看右手的手表,“行,那就一起去,还有一个小时上课·”·晚自习灭绝在周重远和贺牧身边兜转了几圈,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过于明显,就连把班长,也就是贺牧按往常规矩叫出去说话的时间都比平时久。
“她和你说什么了”·贺牧刚坐下,就着原来摊开的书扫了几眼,“就是班级情况,和平时差不多,你别想那么多,行吗·”说到后面那句话隐约有了情绪。
周重远眯眼,“第一次做贼,感觉还不赖,想和你分享分享,不行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贺牧侧过头,认真的看着人,说道:“我和你不一样,”顿了顿,“我是天生的,你是被我带到这条路上来的,你要走是随时的事情,懂不懂,”贺牧摸了摸周重远的头发,温柔的意味,“所以要担心也是我来,你不要急。”
周重远听完,没什么表示,倒是突然翘起腿,下巴微扬,“来,给大爷捶腿·”·本来带点微凉的气氛都在两人身边似有若无的荡漾开来,现在被周重远这么一动一出声给击散。
第二天贺牧没去看周重远比赛,上完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就被人似泄愤般咬了嘴唇,带着血腥味在自己口腔内散开,贺牧没计较,“明天去,三千米我看的时间也久·”·“看我一圈一圈的跑,你乐意啊”·“不是你自己报的”贺牧帮周重远理了理校服,这种在平常男同学间做起来分外不对的动作到了他手里也都顺理成章起来,“好了,快点回去。”
说着向后倒退着走了几步··“等等,”周重远朝着已经走开到两三米开外的人勾勾食指,“过来·”·贺牧在周重远一睁眼一闭眼间就知道他要干嘛,当下只是笑笑,没走近,“不用了。”
周重远大跨两步走到贺牧边上,恶狠狠的亲了两口,“你这人,我不要的时候偏要·”·贺牧这段时间都没太碰人,打闹的时候都是让周重远在上面,他技巧方面不大熟练,也就不太能照顾人,常常是自己舒畅了就不管贺牧的死活,当下眼神有些微暗,捞过周重远就顺着脖子一路吻下去。
在锁骨处吮了两口,堪堪的停住,拍了拍周重远快要贴上他的腰,“回去吧·”·这次两人是走离了校门口才敢说话,上次在校门口让门卫大叔看了去,虽说周重远能够接受偶尔被人路过般的瞟上两眼,但也不是这个观摩法。
自那之后要各回各家之前,和贺牧也就是再走上一段里程才挥手说明天见··周重远眼里有着笑意,像是捉弄,“那我走了·”说罢,还故意在贺牧腰际处摸了两把。
忍住了要顶一顶的欲-望··月色渐渐明亮,身边有陆陆续续走过的同学,贺牧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和所有普通人别无二致,他点头,然后朝着走开的周重远挥手··周重远一路没回头,月色在他身后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跑完三千米,周重远才觉得这段时间真的是荒废了锻炼·仗着去年轻松拿到第一,这次他也没准备,报完之后也没去操场练个几圈,一是真没时间,二是对自己自信的过了头。
这下三千米一跑完,虽说底子还在,也拿到了第一,但倒在贺牧怀里彻底没了去年的自若,说话都没有气上来··贺牧支架着人,“好了,别说话,用鼻子慢慢吸气。”
“呼,呼,”周重远有进没出,想说话的那念头怎么都止不住,“这次棒吧·”·贺牧像是对周重远这种讨要人称赞的幼稚没法招呼,“你也要吐气,别光进不出。”
周重远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一呼一吸间的换气都是吹在他脖子上头··“回答我啊,”周重远不依不饶,“我棒不棒”·贺牧终于点头,“不错。”
周重远勉强算是满意了,和贺牧在一起,被人约束的时间占多数,被人夸奖的机会那算得上是少得可怜·贺牧在很多方面都比他优秀,不说比较,但多少也有要在其他方面要胜人一等的念头。
“去年我就是想着你跑完的·”·“想我什么”贺牧的话里有了兴趣,去年暑假他才勉强让周重远接受他,还没正式在一块,到去年运动会后才算是进了一步,有了实质性的接触。
“我想,”周重远喘气,“你到底看上我什么,边想边觉得你眼瞎了,想着想着觉得我怎么这么长别人志气灭我自己的威风,不晓得怎样就跑完了全程·”·贺牧笑,勾起嘴角,“谢谢。”
“喂,”周重远不满,“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啊”·“你帮我顶球的那次,”贺牧偏偏头,“高一上学期,我当时有点事,去不了,你说让你去,就多看了几眼。”
“就这么看上了”周重远哀嚎,“不会吧,当时就算是别人我也愿意啊·”·贺牧点头,“我知道,你成绩不是很好,我后来带点帮你的意思,就换了座位,后来也是接触多了才有其他的念头。”
贺牧的脸贴着周重远的头,搀扶着他在操场走了几圈,周重远一路都在聊天,不知不觉就缓了过来,但还是一身汗湿的黏在贺牧干净的身上,没抽开身去··“不过我说,当时你突然就这么坐到我身边来,我还没注意,”周重远自己都笑了,“有一天我和班花说完话回到座位上突然发现这么张脸对着我,一惊一诧才发现我初中同学和我一个班了,嘿。”
“我存在感这么低”·“那当然了,我眼里看不进男生·”·贺牧笑,当时确实如此,周重远隔了几周才开始拉着贺牧说话。
一般情况下贺牧说的话也不多,只是周重远这人有点这个年纪有的畏生,又是和曾经在一班三年说话都不多的冷面人贺牧,花了点时间才聊到一块··后来怎么会有生出旖旎的想法,来源还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贺牧起床时听到窗外的雷鸣声,天黑沉沉的压着地面,如果不是枕边的闹钟响起,他会觉着还不过是在晚上·从床上起来,进卫生间洗刷后,去储物间拿了把很久都没用过的伞,换好鞋子就出了门。
在和周重远在一块之前,贺牧生活算得上是没什么趣味,只是他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认知,自然也没这么想·只是笑容在当时的贺牧脸上算得上是珍惜品··周重远就是在雨幕里闯进贺牧往后的人生。
从这之后的所有痕迹,能够被记下的点滴,还不如忘却的所有童话,全部都是为了日后身边人才留了下来··“嘿,同学,”周重远带着雨意的手指覆上贺牧执伞的手掌,“一起呗,我骑车,穿的雨衣,没带伞。”
视线对上的时候才发现就是天天对着自己话没说上几句的同桌,当下又是感激又有点尴尬的说:“谢了啊·”·一直没什么表示的贺牧终于点了点头,把伞往周重远那边移了移。
一把正常规模制造的伞,要躲上两个正在不断长个的两个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勉强·而没有拿着伞的周重远右肩膀不可避免的被淋个透湿··两人到了教学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交谈。
等贺牧收了伞后,两人仍旧肩擦着肩安静的朝着教室走去··贺牧是那时候性格就如此,而周重远却是没兴趣,他是典型的自己想说话就滔滔不绝,不想说话也能安静一把的类型。
身边落下的雨,打在地面,溅起绽放的雨点,而头顶是不绝的爆破声,乒乒乓乓··岁月无声的喑哑··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周重远一到教室就把身上外面套的校服脱了下来搁在后面的凳子上晾着。
期间灭绝走过来问他,“这是干嘛呢啊”眼神在周重远脱下的校服上面扫了扫··学校的规矩很严,平时都不准在校学生不穿校服。
“湿的,”周重远不知自己的语气里有多高兴,“外面大雨·”·灭绝板着一张脸,“我知道外面大雨·”看着样子是不打算放过周重远这次不穿校服的罪行。
坐在一旁的贺牧倒是头次帮人说了话,“老师,他没带伞,刚刚和我一起过来的,是我打伞的时候没注意,淋湿了他衣服·”·灭绝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是百般宠爱,况且也是知道贺尖子到底是个什么脾气,难得见这班长帮个什么同学说话,当下就笑着说:“没事,没事,”说罢还朝着周重远扬起一副慈祥的微笑,“周同学小心感冒啊。”
等灭绝走开,周重远抖了抖一身的不自在,靠近了贺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清楚的声音开玩笑,“灭绝绝对的看上你了·”·彼时的灭绝的外号还是另外一个,之后对于带了他们高中三年的班主任的称谓还是来自于周同学偶尔的灵感创造。
所以当下,贺牧挑了挑不修剪却浑然天成的剑眉,笑意慵懒的半出不出,“灭绝”·“就是小老太啊,”周重远见贺牧那张脸上终于带了点感情,即使是疑问,也看的比面无表情要顺心得多,“她太吓人了。”
贺牧终于把周重远先前说的‘看上’自己,‘吓人’,这些言词串起来,组成周重远嘴里说的‘灭绝’,算是半认可般的点了点头。
原本打算继续看看书的时候余光扫过周重远被雨淋湿的右肩,白衬衫隐约露着主人的肤色··目光不由自主的游走,在对方敞开的领角边上看到那两根锁骨才算停下,不敢再往下。
明明是沉顿的空气里忽然就有了燥热的不耐,贺牧垂眼,算是掩饰了目光··周重远没注意这些,他还不知死活的往贺牧这边凑,像是要把两人坐在一起快一个月都没说上几句话的机会补上,“是吧是吧”·贺牧暗自移开些许位置,点头,“说的有道理。”
“对的嘛”周重远一拍大腿,自此豪爽的把贺牧归入可以说上几句话的同学··这么一举一动间,贺牧又看到更为深处的一番景色。
喉结上下翻滚,他有些不自在的起身,没有对本还想和他继续说些什么的周重远招呼,径直的从后门边走了出去··贺牧去了趟办公室,搬回昨天交上去的数学作业册,到教室发的时候周重远凑了过来,贺牧这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不同,面色淡如水的递过去,“帮忙发。”
随后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回到自己座位上,接着翻看之前停下的书,他们上午都是些理科的科目,对注意力和思维力的要求都不低,贺牧一般都有提前预习的习惯。
被人自在使唤的周重远也乐呵,跑前跑后的发完东西回到座位上,伸了伸手脚,还没起个话题,上课铃就响起来··没有叹气,心里倒是有些微不可查的失落,怎么着和同桌都是好不容易说个话都这么难开口。
日后一周时间里两个人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同学往来·相比贺牧的性子,能够对周重远偶尔接个几句话,解几个题也算是难得··日子平静久了,突破口迟早要来。
不是他们自己去找,就是这时机到了,拦都拦不住··周重远和贺牧都是第一次经历明海的元旦晚会·这自然又是一场有才艺同学百家争艳的好时机·鉴于周重远对于自己艺术这一方面了解的透彻,确实是唱什么调子就走什么,舞蹈让他来还不如直接看扭秧歌,周同学安静的坐在他们班的划分区域里。
由于来的早,彼时人还不多,周重远当时最好的兄弟是别班的一个男生,他们班的位置比较靠前,周重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抛下还未来到的班集体凑到前排去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时机,又能光明正大的看美女,还能和伙伴们品一品,再分个高下,这时候还当君子,他就不是周重远。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这晚上,美女确实不少,还有很多学姐在跳起来的时候裙子都飞上去,周重远秉着所剩无几的做人原则,不过是瞟了几眼·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对着年龄比他大的,他心理上有个坎过不去。
虽然现在的他没想到,日后里,唯一有过的一个女伴还比他大上一轮,但全仰仗当时没觉着实际年龄,对上眼了什么就都成了··当晚,周重远性质阑珊的主要原因除了这个因素外,就是他在看到贺牧出来后的所有时机,他几乎发现只要有贺牧在的地方,所有人都能成为陪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一身恰到好处的黑衣,额前的刘海被发胶固定上去,露出光洁如玉般的额头,双唇好似涂了些许口红,但颜色不深,淡淡的就是引得人离不开去。
一开口介绍的时候,运筹帷幄而不失礼貌··且不说贺牧这个年纪站在其中的领袖风范,贺牧在话筒下怎么说话他周重远都觉得,嘿,好说,我可亲可爱的同桌还有这一面。
于是,在周重远一路感叹贺牧还有这般掌控自如且貌美到如此的境地下抛下别班的兄弟,自己半是状态不对的往车棚走··恍然间快要撞上人的时候被身后的贺牧眼疾手快的拉着后退几步。
“怎么了”贺牧把周重远拉到自己身边,随后稳住身边的人··周重远对上贺牧的双眸,在月光和路灯齐齐的作用下,比他略高的贺牧眼睫毛极长,就着半是不明的灯光就看了会儿,而后答道:“好看。”
说着这‘好看’一词,连带着空气里吹来的风都有了痴痴的意味··贺牧自然是感受到了这时周重远的不对劲,他还没有换下来的黑色西装在介于男生和男人身材的支撑下别有一番感受,“是不是上次淋了雨还没好”·距离上次两人一起打伞也是过了快一周多的时间,要感冒早就感冒了,周重远心下明白,要开贺牧的玩笑还是不够自然,“哪能啊,都过那么久了,”说着松了松肩膀,“刚刚我在想事。”
贺牧难得的接了话,像是现在还有个好心情,“想什么”·“想刚刚你的表现,”周重远的夸奖来的毫不扭捏,“主持的很好,要我上去得憋尿。”
“哦”贺牧的声音淡淡的,和周重远不熟前确实有几分客气,“谢谢·”·两人就边聊着边往单车蓬里走去。
“对了,我怎么没看你准备什么啊,直接就上去了,也没招呼声,要早说我得给你准备个后援拉拉队,肯定拉风·”·“没想过,”贺牧认真的回答,“这个是班主任给的任务,我们班得有参与,没有人报,她就让我去。”
“灭绝有眼光·”·“怎么叫她灭绝”贺牧问··“就是灭绝啊,自己一脸欲-得不满,还让底下的徒弟们难受。”
“哈,”贺牧笑的短暂,“徒弟们”他在周重远身上扫扫而后回到自己身上,“说的我和你”·“不然”周重远性质被提起来,“每次我和班上女的说话她就幽幽的冒了出来,我都不知道她打哪儿来的,忒吓人。”
贺牧有些了然,和周重远聊得都是和学习没有关系的事,却也有继续下去的兴趣,“然后”·周重远终于遇见要听他后续的人,当下十分高兴,“她几乎和班上和我稍微近一点的女的都聊过了,”一声叹息,“才到她手里多久啊,就被各种警告不准早恋,恋个毛,发展的基地都被她屠杀了。”
没等贺牧回话,又说道:“灭绝这不是逼人断子绝孙嘛·”·贺牧在半昏半明的光线里偏了偏头,“你可以试试班外·”·这么一句深得周重远的话让贺牧在周重远这里从‘说得上几句话又长的很不错的同学’升级成为‘嘿,兄弟’,这么神速的一个存在。
周重远拍上贺牧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大有前途·”·这之后两人的兄弟情义算是快速发展··其主军是周重远追班外妹子的速度,令人望而生叹。
在两人往车棚那一段路上聊完,高兴的挥手说明儿见之后的第三天,周重远在周考之后趁着发卷子时候的空隙,在课堂上就对贺牧嘀咕,“今晚我去约会·”·贺牧眼里有些莫名,一时间是没听懂周重远到底说的什么内容,“什么”·“我约了个隔壁班的班花,在实验楼顶楼见。”
贺牧吞下到嘴里的感叹,衷心祝福,“顺风·”·周重远也没真想要贺牧给个什么表示,他这时候只要是找着一个说话的人就觉得足够满意,“嘿,感觉又回到了初恋时的心情,一年没恋爱的感受就是不同。”
贺牧当时年幼,不仅让早段时间主持元旦晚会的照片流落民间导致日后被周重远偶然间看到,大笑他三场,完全忘了当时是谁在他裤脚边赞叹他表现极其优秀,除此之外,贺牧这时虽说对周重远有几分不一样的感受,但还是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的意思。
“难得你有初恋·”贺牧总算表达出了一次真实想法··周重远哼哈一阵,后问道:“你嘞”·“我什么”·“谈过没有”周重远拿卷子挡脸,假装没有接收到外来师长的目光。
贺牧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答道:“没有·”·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当周重远头顶月色,冒着寒风,一颗小心脏砰砰砰的来到顶楼后,就看到灭绝站在楼顶的绝色背影。
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周重远都有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之感,只是这壮士之感太过于飘渺,还支撑不了他脚步轻轻的逃掉··灭绝转过身来的话可谓是‘平地一惊雷,徒儿们乖乖投降先’。
周重远在灭绝的口水里回到教室,在全班面前被罚站了一晚上·等第一节晚自习一下课,周重远逮着灭绝出去的下课时间,就自然而然的就把罪名算到了贺牧头上。
“喂,”周重远从讲台上走下来,到自己座位边上,手搭着课桌,眼神挑衅,“带你这样的吗告密算个什么男人啊”·贺牧当下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黑锅到了自己身上,“你觉得我会去说”·“不是你还是谁”·贺牧性子冷,没计较,“是谁你自己找去。”
说完有些不耐的低头去做题··周重远是个你不理他他自己也要来劲的主,“你说什么呢啊”·在贺牧没搭理的情况下,周重远不依不饶的开始对着刚刚归入自己兄弟阵营不久的贺牧进行他单方面的拯救,“贺牧啊,咱做人不能这样,我有女朋友碍着谁了啊告密这事太小人行径了你懂吧你知不知道为了……”·贺牧脸色一凝,拉开凳子起身出了教室们。
周重远紧跟其后,不依不饶··有些看两人要闹起来的架势还拉了周重远几把,周重远随后笑眯眯的一一招呼,“没事儿哈,我们兄弟两个说说话·”·边说着就一路跟着贺牧到了厕所。
贺牧解手的时候也没有避人,周重远就更别说了,他一路都在捣鼓些乱七八糟的话,已经从刚开始‘到底是不是你告的密’进入‘你这人怎么……’的论述。
贺牧穿好裤子,对着视线已经到了身-下的周重远淡道,“我要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嘿,不上晚自习了”·“心情不好。”
贺牧转头就走··周重远完全没有对贺牧心情不好缘由的探究,随便找了句话就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去,“怎么着了,和兄弟我说说呗·”·周重远也不知道他自己一路跟着贺牧出来是个什么劲。
先前自习课的铃声已经响过,在绿树成荫的校园里,难得有几个向他们这样逛着的同学··两人在不经意间,就悄悄拉近了距离·只是周重远还是维持着跟在贺牧身后一两步的位置。
贺牧认真的向前走着,一身简单的校服在他身上穿出顺风而行的意味··贺牧走到学校运动场的单杠边上停下,忽的手一使劲,就上了栏杆,把自己悬空般的挂着··周重远站了会儿,也微微使劲把自己撑了上去。
虽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贺牧来这里,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上来玩会儿总是好的,毕竟能够有人顶他周重远的包逃课这一回事儿,那得是多难得的机会··“唉,”周重远叹口气,像是顶顶的认真,“想通了,肯定不是你告的密,我相信你。”
说罢还单手撑着栏杆,拍了拍贺牧的肩膀··贺牧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里有蓝色湖水般的质地,“无不无聊”·周重远摇头,“不无聊,能跟你逃一回课真爽。”
贺牧这番带着情绪的行为竟然在周重远这般成了快活的理由,贺牧终于动了动嘴角,“你可以现在回去,让我安静的坐会儿·”·“才不,”周重远朝贺牧这边移了移,两人面对面的平行坐着,“你真的为了这点小事就生气”·贺牧没说话,自然光线下的周重远脸上是自在的轻松,眼里满满的自信,贺牧看了会儿,一时间眼波有些不由自控的流转。
“我错了,大哥,”周重远笑得一脸不负责,嘴上却在道歉,“我真错了,还不行,我知道不是你,当时不就是想看你着个急为你自己解释一下么·”·“你很啰嗦。”贺牧直接而果断,就像日后偶尔提提周重远在某些方面的持久力度不够。
“好好,我知道,”周重远依旧笑眯眯的,弯着月牙般的眼睛在月色下坦然自若的说:“其实我压根就没记住那女的的名字,冲那张脸就去了,现在被卖了也没什么。”
贺牧不知道该说周重远聪明,还是说这人看人不够准,一时间声音就静了下来,只是冬日里寒风刺骨的气温隐约有上升的趋势··贺牧校服里穿着一件羊毛衣,就这么吊在单杠上也还算暖和。
转过来看周重远,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就在校服里头穿了件衬衣·先前雨天也是这么个原因才有一脱就能让贺牧差点把持不住的风光··就这么干瞪眼般在寒风里吹了会儿,贺牧一直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反而是周重远,嘴皮子还没耍溜,就已经冻得上下牙关都在打颤,却偏要强忍着没点关系,做出这小小寒风能耐他何的样子出来。
·等到贺牧在耳边飕飕的风声里回过神来,他看着周重远变了脸色的脸确实有些受不了零度左右的气温,才终于从单杠上跳了下来··当周重远嘴唇青紫的落到他身边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贺牧终于带了点情绪,“知道我为什么要上单杠吗”·周重远摇头,上下牙关都在打架,却偏偏还是咬牙撑着,“不…不知道。”
贺牧深邃的双眼在周重远身上扫扫,声音里有了日后管教的意味,“这是唯一一次,下不为例·”·周重远等贺牧走了出去,才恍然间大彻大悟,敢情这仁兄这么在风中欲语泪先流的坐上一节课就是为了整他,而且对方还笃定他会跟上来。
周重远内心活动有理有据,他说他什么了吗他还道歉了,人一没骂二没打,反而还被对方整了一通··这什么世道··“喂,”周重远扯着贺牧的胳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无不无聊啊”·把周重远完全装入眼里的贺牧没什么直接表示,面色冷清的转回头,从周重远手里拉过衣服接着往前走。
被留在原地的周重远终于认真的反思了现在的情况,他脚下发麻,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往日里的帅气英俊现在全被贺牧拿来喂了冷风··等周重远终于压制着半是怒气半是冻僵了的身体从操场里边走到操场外面,终于缓过来了些,除了手脚冰凉到发麻外,身上终于没有先前那么冷。
他在冬日的气温里认真的下决定,明天还是穿两件衣服,不过要把里面的换成保暖类型··正当周重远认真的为第二日的衣行打扮做好完整准备,已经从他视线里消失的贺牧又转了回来,站在操场的围栏外,两人隔着一层铁质网对上视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贺牧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仍旧呆在原地搓着脸和胳膊的周重远··两人的目光在找到对方的时候像是定住了,随后当又走近了的贺牧像是再自然不过的把周重远冰凉到慑人的手捞在手掌里,放到怀里捂着时,周重远的眼珠子才又流转起来。
周重远在刚刚被人这么对待的时候觉得这真不是事,而后又觉出这也挺好的,更何况,贺牧怀里真暖和,懒得移开手,干脆就把另一只手也自己不请自来的探了进去··贺牧嘴角抽了抽,和周重远相握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这时候周重远还开怀的问:“怎么又回来了”·本以为周重远多少带点脾气,这下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问话,贺牧目光瞬间变得有些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柔和,“等你一起。”
周重远理所当然的点头,叹道:“真有良心·”·两人间的气氛无比融洽,周重远接着说道:“哎,你怀里好暖,怎么我一冻就冷成狗,你还能这么暖和。”
周重远说着话,手掌还在贺牧的腹部上游走一番··“体质·”·在数个体育比赛项目中都能拿奖的周重远义正言辞的不干了,“我体质哪儿比你差了去了”·“你寒性体,容易怕冷。”
“我平时只穿两件衣服都不冷”周重远丝毫没觉得现在他和贺牧的姿势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比温情的拥抱··贺牧语气带了悠然的味道,“你确定没忍着”·周重远低头,摆明了态度:这个话题不想和你聊。
贺牧自觉的当了会儿暖宝宝,等感觉怀里的手算是半暖起来,低声说了句,“好了,走吧·”·“还没捂够·”周重远追上去,把右手塞回贺牧放回身侧的手,大言不惭道:“继续。”
贺牧这次十足淡定,他握着周重远自己塞过来的手,微微举起来,像是疑问,“喜欢这样”·周重远终于察觉这方式就和女朋友牵手没什么分别,当下体会到多年未曾有过的尴尬,把手抽出来朝前走去还是勉强笑了笑,“嘿,谢了。”
之后周重远追身边妹子的趋势完全没有遇阻而止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不过说来也是谈资,周重远这时候倍儿需要关怀的时候找不到一个人影,不过是一年之后,他和贺牧勾搭的无比亲密之后,那些曾经需要的花儿才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扰扰的通通冒了出来。
还大有不得人不罢休的气势··这么一感叹,就让现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周重远略微看上去没有这么凄凉··“我靠,”周重远坐下,朝着贺牧说道:“我给四班两个女的其中一个递了情书,一个当面约了,她们怎么着都不理我。”
贺牧从书里抬头,“说什么了”·“我说,”周重远想了想:“好像就是,让她和她们班那个妹子商量商量,谁更能喜欢我一点,就处处呗,结果那女的扭头就走。”
贺牧干咳··“现在的女生啊,”周重远感叹,“怎么都不直爽·”·“确实是你做得出来的事·”贺牧总结。
“什么”周重远往贺牧那边凑··贺牧推开人,“离我远点·”·“怎么了我说,”刚刚被拒绝的周重远嚷:“你最近不对啊。”
被人说不对的贺牧只是再次低下头去,不再理会周重远··周重远在贺牧身上不依不饶的劲头再起,“说话·”·贺牧伸右手,头都不转的就直接把面对着他人的头扭转到正对黑板,“写作业。”
安静了会儿,周重远性质又来,“对了,他们晚上去包夜,你来吗”·“去做什么”·“明天不是就寒假了嘛,我们班上几个打算今晚不爽不归。”
贺牧对游戏兴趣不大,“你们好好玩吧,我就不去了·”·“那你回去干嘛”·贺牧认真想想,问:“睡觉算吗”·寒假回来,贺牧头发短了些,周重远这人也没看出什么不同。
两人正月十五都过了,才算互相祝了句新年快乐··贺牧倒是认真的看了看周重远,在周重远自恋的问话‘我又帅了’里,贺牧算是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这时候还算不上多么亲密的人完全就对于第二年他们会在一起过年有任何联想··周重远是在和别班打篮球的时候把左腿摔断·按道理说打个球,一般能拉伤个筋才是属于他们竞争水平的正常范畴。
·周重远被同学送到医务室处理好出来,好好的左腿上就新加上了石膏··对着生生占了贺牧大半位子的这个现实,周重远豪爽的挥了挥手,“伤患第一,伤患第一。”
连带着说了两遍,硬是让贺牧原本要到嘴边的话的关心给收了回去··还没上课,周重远有点可怜的意味,凑近了贺牧问道:“你家有人吗”·贺牧心下有些不自在,反问,“怎么”·“我家没人”周重远可怜程度顿然加深,原本不过是想讨个贺牧的注意,这下真的就有了点真实的意味,“我爸妈都出去了,他们过年没好好玩一场,现在抛下我一个人,去不知道第几春的蜜月去了”·“所以”贺牧头都没抬。
周重远终于说出心里话,“所以兄弟我能去你家吗”看到贺牧抬起头来看着他,周重远再接再厉,“而且我现在特不方便,我自己回去也很艰难啊是不”·眼神凝重,表情认真,嘴角犹如打了铁石般岿然不动。
在周重远这般视线加言词之下贺牧没应声·周重远也没再纠结,紧接着就去找新的战略合作伙伴··眼看且耳听周重远三战三败之后,贺牧终于拉住了想要一蹦一跳到隔壁班去寻战友的周重远,说:“算了,今天陪你回去收拾东西。”
周重远乐呵,拖着瘸腿,朝着贺牧怀里扑过去,“兄弟,太够意思了”·不料想怀抱太远,只够桌角,周重远一天之内,断了腿不算还接着破了相。
如果再没什么事情发生,那太对不上贺牧那张让自诩为绝壁帅到全球的周重远都觉得很是不错的脸··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从平时看来,周重远隐约觉得贺牧生活上应该是个缺不了什么的人,到他家才发现,这人读书使劲也就罢了,问题是家财万贯,和他这些穷苦百姓争什么国家财富。
感叹着就让贺牧送进了浴室,周重远摔断腿之前还是打了一场热乎的球赛,这结果就是让他一身汗味··贺牧站在门外,看着周重远艰难的自个脱衣服,终于在完全落个白净之前,掩上了门,声音不冷不淡,“有事叫我。”
周重远在浴室里的叫嚷中气十足,贺牧还是在听到的瞬间推开了门——他得承认,他一直在等这时候,里头的周重远已经穿上了衣服··但仅仅如此而已,下头如果不看打了石膏且搭在凳子上的腿,还是干净的很。
周重远笑眯着眼,朝贺牧说:“裤子穿不起来啊我·”·贺牧眼里不知道划过些什么,总归是沉了下心,走过去面不改色的帮周重远穿起了裤子··日后两人在一块儿之后贺牧思考过当时周重远当时想的是什么——要么是过于纯粹,要么是他两能在一块儿也不仅仅是他一人这方面的原因。
不过伤员被贺牧背出去的时候还自在的耍流氓,“贺牧啊,真像我老婆,对我太好了·”·贺牧眼神稳重,“女朋友都没一个,就早婚了·”·“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吗,”周重远打着石膏的腿挑着,“要不我这时候找谁去”·贺牧把周重远背到客房放下,眼神依旧稳重,视线仅仅在周重远身上扫了扫,说道:“硬了。”
流氓这时候放的特别开,他叉开腿,笑眯眯的朝下看去,带着旁人的目光一起,“嗯,看到了·”·一根微立··贺牧的目光有些复杂,难得的放任自己处于这般尴尬的境地,说实话,他没想那么快。
至少不是现在·他走上前去,把被子盖到周重远身上,脸上擦过周重远柔软的头发,“睡觉·”·说完顺手关了灯,走出门去··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这次周重远的三千米算是让贺牧在高三紧张的生活里想起他们去年那时候。
周重远先头那次准备十足的充分,在腿伤好了一个月不到,就开始自给自足的练长跑·当时两人发展过程还没有说什么‘我喜欢你’,也没问什么‘你喜不喜欢我’之类的,单单从腿伤修复的空隙里上演过两次浅尝辄止的吻。
主动方还是一直在追别班妹子的周重远,不然怎么说他就是一小流氓·贺牧也稳重的回吻,但仅而如此··不过两人能够跨越性别的亲上两口,也算是进步。
说回当时·贺牧在终点处就干站着等人·相比高一连运动场都没有现过身的人,这次能够站到这来,也让不少女生的视线就此围着他或隐秘或明显的转··当时周重远跑了几圈,就被站在一旁风轻云淡干看戏的贺牧给刺激到,擦边过的时候低吼,“你有种就陪我跑啊。”
贺牧是个从来不需要在这方面找存在感的人,他双手随意摆放在身体两侧,普通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出卓越的气质··此时这个卓越气质的男生,缓慢而坚定,对着已经跑开仍旧无比期待回头望来的人摇头。
周重远当时一口心上血险些没涌出来··再跑到贺牧身边的时候周重远明显有了筹码,冒着喘气不匀的危险也要说话,“陪我跑,今晚我去你家·”·贺牧眼神有些凝滞。
这话说的算是隐蔽,当时他们还没把这句话发展到后来要上-床就说的架势,这时候连接吻都能觉出羞意的两个人,唯有过这两次的接触中间还隔了不短的时间,但两次都是在贺牧家里头。
当时贺牧隐约的知道周重远话里的意思,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重远憋着气,在再次向后吼出话之前,贺牧已经起跑跟上了··这就是之前周重远说的‘想着你跑完全程’的具体内容,他当时确实对两个人的进一步发展有所谋略,原本就想借这个机会把贺牧弄疲倦点,这样他能压上对方的筹码也就大了。
但算盘有时候不是这么打的,周重远就算是卖了他自己都没想到,等他跑完全程,从第三圈起一路跟着他跑的贺牧竟然除去喘气有些厉害,都看不出体力上的不支··周重远把自己放倒在贺牧身上的时候,内心无数呐喊,怎么就没见这么好体力的人参加个体育活动·“我有打球、跑步练习,你没关心而已。”
贺牧这番话说的自然而然的淡定··周重远在沙发上换了个躺的姿势,满是疑问,“哪有”·“去年我报的校篮球队。”
贺牧还是淡淡的回话,坐到周重远身边,手轻摸上周重远受过伤的腿··周重远抽腿,笑出声来,“痒着啊,”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叹道:“对哦,好像是的。”
贺牧低头看着周重远,目光就这么纠缠在一块·贺牧在周重远脸上投下他浓重的影子,随后就俯-身亲了下去··周重远半笑着往一边躲,“不行,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贺牧了然他说的累具体含义,当下安慰着,“没事,资料上说在下面的不要用劲·”·周重远看着贺牧,眼里满是怀疑,“我靠,你还做了准备。”
“你敢说你没有”贺牧捏着周重远的下巴,像是啃-咬般舔-吻··“等等,”周重远从贺牧身下溜出去,“我没准备好。”
贺牧从后背搂着人的腰,“上次你也这么说·”·流氓再次发挥本质,“我靠,贺牧你想啊,我们才高中生啊,不能……我靠,”说着,就骂出声来,“你摸哪里啊”·贺牧的手在边缘处打着转,而后像是挑-逗般停住,慢慢的蹭了蹭,声音里染上了不容人拒绝的邀请,“要不要”·周重远深呼吸,人神交战。
贺牧的吻从后脖颈处一路向下,周重远就这么站立着被人一路亲到身-下··从衣摆处探进去,舌尖打着转的让人放大倍数的快乐·被细细舔过的地方都像是着了火,忍不住要摸一摸室外的空气。
周重远死了心,开始讲价,“一人一次”·贺牧当下就应了,“好·”·语罢终于把人拉到怀里,一时间连空气都有些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周重远已经不记得到底是他自己脱了衣服还是贺牧帮他脱的·等他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被人从身后塞东西的时候心底还是有微微的恐惧,“好没”·贺牧这才进去一根指头,在光滑的内壁上轻轻按了按,身体主人那随后带着颤抖的音调就在耳边响起,“嗯……别碰那里。”
感受到明显的僵硬,贺牧空出来的手再次覆上周重远的腰际,讨好般的帮他抚-摸低落下去的欲-望,语气安慰,“没事的·”·周重远不吃这套,“我靠,没事你让我来啊。”
里面那根进去的手指都烦人的要死··贺牧的身体和周重远紧紧贴在一起,他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平时不可能有的魅-惑,“试试看,很舒服·”·欲-望主义者低头投降,半抬起屁-股,语气明显的不甘,“哦。”
贺牧像是好笑般的低头亲吻周重远,在这个半是情-欲半是柔情的吻中,塞进了第二根手指·此时周重远前面已经被人伺候的很舒服,竟然微微眯着眼睛寻找解渴的水,纠缠着贺牧的唇-舌不罢休,没注意到身后的事。
贺牧轻笑,放了柔情在细细密密的吻里·他青涩的手活其实带来不了多大的性质,更何况周重远确实是在半路上才弯过来的人,身体的容忍度且不说,心理上的接受力也没有那般浑然天成。
周重远在包容他··这个认知让贺牧有些感动,但在这种微妙的情绪里他勉强撑进了第三根,这次就算是放缓了速度也让周重远的眉头锁起来··看到这一幕,贺牧有些温柔的问道:“痛吗”·“婆妈个毛啊,”周重远抬头,叫,“痛就痛快点,下次小爷我让你哭着喊。”
贺牧没把现在周重远的叫嚷声收进耳朵,手指每动一分就会遭受到严重的阻碍,现在都这般寸步难行,就别肖想等完全把东西放进对方体-内··贺牧努力回想,要把那些生涩而干巴巴的文字变成实际行动还是有些困难,先前他和周重远两人观摩过教育片,只是看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没能学到多少。
就像是,看来的还是别人的,自己的还得去摸索··他在狭窄的过道里探出手指,慢慢摸索·终于在按到半深处的某点时,周重远像是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嗯……”·贺牧一颤,慢慢的围着那点打转,缓缓的磨-压,而周重远的反应终于有了让先前耐心忍耐的回报。
周重远不由自主的向上挺着身体,贺牧在类似于发现世界新大门般察觉到周重远的洞口终于有些松动,顺着的润-滑-剂也顺利的往里头流去··贺牧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周重远,终于在对方哼哼唧唧里将手指抽了出来,带出的液-体被贺牧抹匀在周围。
在周重远有些难耐的睁开眼前,他将身-下的东西,一个挺-立,埋进了小半··周重远刹那间的闷哼明显是疼痛过于快活·贺牧慢慢超前走,凭借这记忆找到原来的位置,慢慢的用肉-棒去撞击。
周重远明显没有想过会是这般感受·刚刚被逼出眼角的泪水都带了呻=吟的气息··“我靠….”周重远搂着贺牧的脖颈,“嗯,就是这里。”
“还有呢”·“啊、、、、、”周重远在起伏中挣扎,“那里痛,还进我、、、靠慢点我说、、、、靠,够了,啊——贺牧我草你,痛、、、、”·贺牧在数十下抽-插中终于全-根没入,“到底是痛还是其他”·“嗯、、、、、”周重远的叫声泥泞起来,像是在干旱地里铺天盖地的下了一场甘霖。
贺牧找到周重远因为先前疼痛而忍出来的汗滴,一滴一滴的舔进嘴里,又找到微微张开双-唇的人接吻··“靠,盐巴·”周重远侧脸躲开··贺牧对周重远有些无奈,但身-下被包裹的紧致感滋味非凡,让他一时间没能控制住速度,往着深处猛的进攻。
周重远先是疼的叫了几声,后来在这其中找出些许不一样的滋味,自己在身-下转了位置,就着贺牧的耳边低声道:“这里·”·声音低沉的味道让贺牧险些没法自-控。
半夜的战场,青春无限··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周重远看到第二天的阳光扬起手就抽在贺牧光=裸的胸膛上,“我次奥,说好的一人一次就是这样”·贺牧被人打醒,眯着眼睛落在周重远眼里多少都有些难以言说的魅-惑,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莫名,摆明了大清早你说什么。
“快点,让我来·”周重远哪管得了那么多,说着就要翻贺牧的身··贺牧哭笑不得的按住对方的手,“说好也得下次吧。”
周重远想起昨晚被压的血泪史,几次末了还被人抱去洗澡,身=下像是失-禁般的流出东西的感受既爽又变态,狠狠的骂了句,“你丫的混蛋·”随后就走下了床。
贺牧紧跟着起身,他的声音在周重远身后响起,总有一种不对的滋味,“腰还好吗”·周重远回头,对着阳光,比了个龇牙的表情·贺牧斜斜的倚靠在卫生间的门上,脸上的表情柔和而包容。
高三的运动会开完,周重远才在其中觉出些许要毕业的感觉·他在课间把脸安放到贺牧的手掌里头,声音有些不舍,“就要毕业了吧”·“还有一年,你急什么”·“我总感觉很快了,这两年不也就这么飞快的就过来了吗。”
“那你就做点事·”贺牧从他课桌里拿出下节课要看的书,翻到要将的那页放到周重远面前··“时间过的好快,”周重远说,“我们两竟然在一起快两年了。”
贺牧眼里流光阵阵,“认识五年·”·“之前的不算,”周重远拿出肯定句,“我连和你说话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算什么认识。”
“后悔了”贺牧笑问··“后悔个毛,该来的就来了呗,我后悔顶个屁用·”·“怎么说话”贺牧手掌在周重远脑袋上拍了拍。
周重远直起身来,“人不风流枉少年,没想到我风流没有,青春洋溢的美少年时期就这么过去了·”说完凑过来,问贺牧,“这个表达方式客官您可还满意”·贺牧的手改拍为摸,“你静下心做会题不行”·周重远在学习这一块却是花的功夫少的可怜,他自己也不觉得如何,整日里还是看了书本外就是同别人嘻哈。
贺牧偶尔管他,偶尔也不过是让他自个儿随着性子来··人生有几个三年,又能有几次这般无辜的放纵·唯有遗憾的都让周重远一人拥有了··多少人能在荒唐的时候,身边有个无比坚定陪你走下来的人呵。
百日誓师的时候全场都很热闹·对周重远来说是由于班上的同学稀散的分开,在别班的人群里找贺牧的视线也是一种他两才懂的乐趣··在满是人头中察觉到周重远的视线,贺牧扬起嘴角,比了个口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要过来吗”·周重远也不觉如何,在人肉中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挤到贺牧身边,就笑眯眯的邀功,“嘿。”
贺牧看一眼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贴着耳朵悄声说:“奖励现在给你会不会不合适”·周重远一拳直接过来,“拜托你正经点行吗”·两人四周的同学在指令下拿起手里的稿子,念着宣誓。
“我发誓,我发誓我靠,”周重远朝贺牧说:“发誓有什么用,就不能好好说话”·“哪里惹你了”·周重远的表情也不是被惹怒的神色,他答道:“不是惹到我,发誓本就没什么用啊,能做到的始终能做到,不能做到的,还非得强求来吗”·贺牧点头,“嗯,思想有深度,和谁呆久了”·“认真点,”周重远思索人生,“你说发誓除了偏偏自己,还能骗谁”·“自己都骗不了,”贺牧脸上的玩笑收起,“就像婚姻,说好的一生一世白头偕老,走不了多远就散了。”
“谁和你聊那么远的事了,我说现在,学校弄这个干吗,吓人·”·贺牧看一眼周重远,“也只能吓吓你这种厮混的小混蛋,别人都是鼓劲的功效,到你这里就不对了。”
周重远目光被拉远,像是在这日光里被撕扯开来,“我们上一个大学吗”·周重远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连贺牧都有些沉默,两人现在的成绩确实不在一个档次上,说‘没事,我们两就算在两处还是能像原来一样’这些骗人的话大部分都没法从贺牧嘴里出来,而至于周重远,他又不甘心这么自欺欺人到真相大白之时。
校园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深意切、柔肠寸断··“嘿,算了,”周重远笑笑,自己都像是受不了,“别说了,时间还没到呢·”·当晚两人做=爱的时候都有些凶猛的意味,像是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这样就有永远的天长地久,死生不分的美好传奇。
“啊……”周重远扬起头,在汗湿了刘海的状况下还能骂人,“我靠,贺牧你大爷的,你还用劲我肠子都要断了·”·贺牧在这种快感和疼痛里紧紧从后面抱住周重远,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抵不上他和他舌尖拼尽全力相抵在一起的那刻;在这时候,时间都没法把他们分开,他们已经在其中血肉相连,就算是化成灰,也要试试被一片完整的海洋容纳。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第二天是周末,算是他们明海良心犹存的月假·周重远在书房里和贺牧安静的写作业·初春的阳光从室外溜进来,而后就不请自来的倒在两人身边戏耍·。
周重远做好一张英语试卷放了下来,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在这种清晨里勾起嘴角,凑到还专心写试卷的贺牧面前,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撒娇意味,“亲我一口。”
贺牧从卷子里抬头,看着面前耍宝的周重远,大拇指覆上周重远的嘴角,温柔肆意的横闯,“怎么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要不要亲啊你”·贺牧闻言倒是细细柔柔的就着手指在的位置亲了亲,刚刚剪完头发露出的白色后脖颈有点微红,“好了。”
说完推了推人·每次周重远无论是有心或是无心的靠近,对他来说都是无法形容的快乐··周重远没抽身,他反过来也亲了一口贺牧,在贺牧下唇边上舔了舔,“我要努力,你监督我。”
“嗯”·“我要和你去一个大学·”·贺牧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周重远就有些愤愤的说:“成绩好的女生都长的不咋滴,万一有一咋滴的把你拐走了我抢都没地方抢回来。”
·贺牧这次的笑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会的·”·“我不管,不是女的我也不能接受,”他像是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些话来,“他们凭什么碰你啊”·贺牧认真的思索一番,而后说:“其实我不大喜欢别人碰我,别担心。”
周重远还是不依不饶的,一如当年,“就不行,我守着才放心·”·贺牧这时候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如果说无言之间的相守也算是一种承诺,恰好他贺牧要的也是周重远这种永远不相信誓言,但会把坚守付诸于实际行动的这一表达方式。
贺牧笑,“好,”而后补上,“你静下心来,和我一起自然是没问题·”·心下却已经做了决定,他迁就他不成,那把角色换过来也行,无论如何,他陪他,总是没多大问题。
就这么的算是定了下心·室内全是熟悉的物品和摆放,却偏偏在这种熟悉之中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那即将破土而出的世界,终于还是在他们身边叫嚣着爆破的无法忍耐,在周重远这个年纪,还有足够多的稚嫩,来迎接明日朝阳。
话是这么说的·流氓同学还是会在晚自习逃课出去,也不做什么,就到和贺牧第一次生出些许不同滋味又冻得他要死的单杠上,晃荡着什么都不想,也算是一种快活。
贺牧对此只有一个眼神,“无不无聊”·周重远笑的坦然,“我喜欢·”·随即到底是贺牧认了,抓着周重远男性十足的手指又是细细的亲吻,“说来,我还算幸运。”
周重远刚开始被人抓着并不算细嫩的手这样亲来亲去还有些不对,而后就喜欢这种温柔似水的感觉,这下听到贺牧说他幸运,立马就不放过下面的内容,“是吧遇见我你还不幸运,有哪位仁兄能被你这么瞎折腾。”
贺牧嘴角带着笑意,和特定的人在一起,就算不过是说说无关紧要的话,也能亮着心情,当下垂眸,应道:“是·”·“贺牧,”周重远就着座位的方向转过来,问道:“你家里头人到哪去了”·这个问题其实先前周重远也是问过几次,不过贺牧的回答每每都是直接而轻描淡写,“离婚,我爸在外面有人。”
至于母亲这一块,是怎么都提不上话来··周重远不过是偶来的想要探究,贺牧要躲他也就不太计较,只是现在对身边人的渴求有些超出一场感情的范围,不由自控的就想要知道多一点的东西,“你妈妈呢”·贺牧定了定,目光里盛些无奈的意味,“怎么突然就想起问他们。”
“以前我女朋友都怪我不关心她们,现在关心了吧,又嘚瑟了,”周重远这一声感叹十足十的戏腔,“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我妈死了,”他目沉入水,“实际上说来,我妈才算第三者,不过他们那一辈的感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什么时候的事”周重远握紧了贺牧的手··贺牧笑笑,他捏了捏周重远的手指,“没事,还没上小学,不过我不清楚,”说着有些冷然,刚刚被周重远打动的那一丝波动也逃窜得无影踪,“很乱。”
“嘿,”周重远的语气里有‘兄弟打起劲儿来’的鼓励,“我知道了·”说着还凑近着贺牧的耳边,语气不改,“莫扰,朕会好好珍惜爱妃就是了。”
贺牧侧头撞了撞他的头,脸上到底是有点松动,“让你提起来·”·“啧啧,”周重远开始摆谱,“这伤疤越揭开越好得快不是。”
贺牧当下没有同意也没反驳,但是在后来分离的日子里,他才开始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说不对,别扯·伤疤没有好透前揭开,都是黑透的血,一滴一滴的就入了生命的海洋。
周重远有天忽的想起冬天贺牧身上的暖气,当下十分想念,要贺牧当下就给他暖脚·贺牧一下乱了阵脚,他在慌乱间显出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愣,“别开玩笑,上课呢现在。”
“试试呗·”周重远已经脱下鞋子,脚已经搭上贺牧的腿··“不行,”贺牧慌乱过后,理智的拒绝,而后的话有些难以在非合适地方用正常音调说出来,“现在是上课,灭绝等会儿来了看见怎么办”·周重远这时候不怕死了,“快点,我就放一下,你怎么这么磨叽。”
被说磨叽的贺牧内心全是奔腾的潮海,他眼角余光看到坐在讲台上讲题的化学老头眼神已经在他们这一块区域扫荡过好几次,心下忍住骂人的冲动,语气里已经带了怒气,“闹什么”·这一声,没收稳也罢,偏偏还卡在老师停顿中间,一时间班级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九,除了身旁坐的端正笔直而目不斜视的周重远外,同学们的脑门方向齐齐转向贺牧。
贺牧干咳,微微举手,在尴尬的境地里,不得已说了句相当于挤出来的话,“对不起,你们继续·”·老师带着苛责的视线这下就光明正大的落到贺牧的背上,不过还好,短短的说了几句贺牧,老师也就接着开始讲题,时间很紧,题目又多,没法不抓紧。
倒是贺牧身边的周重远难得安静了一节他不喜欢的课··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一下课,化学老师进办公室门还没多久,果然就有同学传话,让贺牧去办公室一趟。
两人都做好挨批的准备,尤其是周重远,都打算黑锅就让贺牧来背,反正他也背得起··“你就继续闹腾,早几天说要监督你,都是玩笑话”贺牧边和周重远往外走,边问。
“嘿,我这不是偶尔的放松嘛·”·办公室离他们教室很近,走几步,转上一个弯就到,周重远停下,友好的拍了拍贺牧的肩,“接下来就靠你的了,好好背黑锅。”
说罢,潇洒走一回般的转过了身,回教室··灭绝还不至于为了班上这么件事就找贺牧·她要说的是即将来临的保送事宜·先前已经和贺牧讨论过一次,名字也直接报上去了,这次却是商量着贺牧能不能把名额让出来,大致的意思是有个更为优秀的同学,这次拿了个什么奖,学校觉得就保送名额不过几个,还是要好好珍惜,让贺牧转为自主招生名额生,贺牧也完全有这个实力。
被打了一棒又给颗糖的贺牧没怎么生气,符合一贯沉稳风格的应道:“好,我回去准备·”·回去提了提,倒是周重远气得脸都红成猴子屁股,“我靠,灭绝这摆明了就是坑你不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扯自主招生时间早就过了好不好明明你寒假面试就过了,凭什么啊,灭绝这断子......”·“好了,”贺牧淡淡的,“没事,自主招生还有一轮考试,下周一。”
“来不及了啊早就”周重远奋而起之,挽起袖子往外走,“妈的,老子要和这死老太太好好聊一聊,她有什么权利这么干,而且,”顿了顿,又吼道:“这干的什么好事啊”·班上、过道里已经有同学朝着他们看过来,视线内容莫明。
贺牧忙拉住人,好笑的看着周重远现在的一身架势,“社会青年,是去打架啊你”·“你还笑”周重远是认真起来不像真人,“麻痹,今天我书不读了也要解气,搞毛啊,到这个时候,她来玩我们。”
说着就挣开贺牧牵制,往前头跑去·贺牧知道这下是来真的,有些慌乱的搂住了人,“我说没事·”语气虽淡,有了严肃命令的意味··周重远气还没消,一直重复着,“她凭什么啊,凭什么啊”·贺牧这般从后面搂着人的姿势,从远处看上去和搂着心上人的模样别无二致,嘴里分析的透彻,“也不是她的问题,上有上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她平时对我不错,这次也有她的道理,更何况,我确实是考的上的,你又何必·”·贺牧的自信来的很是时候,周重远笑着转过身,贺牧也松开了束缚着人的胳膊,从远处看来,却是容易引人误会。
“贺牧,告诉我你自不自恋”说着周重远被贺牧拉着往回走,“你自不自恋”·贺牧笑笑,像是安慰,“你有这时间安下心来给我做题。”
这次这段时间确实表现不错的周重远有了底气,“我有的行吗”·“坚持下去才是王道,”贺牧眼神里带着笑意,看样子确实对灭绝突如其来的这招没多大反应,“过去辉煌都不算。”
周重远伸手,和贺牧勾肩搭背,“这说的是你自己”·小小嬉闹一番,回了座位··晚自习的时候,是语文老师守班,平时都不太管事。
坐了会儿,看着班上同学安静还自觉,也就自己出去了,不知道是到办公室里喝茶去还是干什么其他事去了··贺牧在白炽灯光下演算题目·现在他们已经换上白色的夏季校服,贺牧他竖起的衣领搁在软软的耳垂下头,此时的眉头有些皱,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抿,脸上全是专心致志的神色。
有同学提过,身边有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法百分百的专心·他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他自己倒是有这个人在一旁,反而更能投入··周重远看了眼贺牧脸上全神贯注的表情,心里边嘿了声,这人看样子就和他一样,比他还要专心得多,如果平时不是要抽空出来管他,也许一天也没什么说话的时候,全给了面前那些书本练习册。
虽说无趣,但这个年纪就有这份专心致志,也是难得··周重远胡乱的东扯西扯,他几乎没有有过这样的体验,这下眼里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冒出了水意,眼泪低下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周重远慌乱间侧开了脸,动作有点突兀,让察觉到不对的贺牧声音里是瞬间就带上了紧张,“怎么”·就着课桌上的书,把脸埋进去,呜咽的时候像条什么都得不到的小狗般委屈。
贺牧第一次看人哭,还是摆放在心上的人哭,手忙脚乱的连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一遍一遍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回事宝.......”·猛然顿住,差点就连心底的叫法都出了声。
周重远只顾自己哭个快活,让贺牧就这么不知所措的在一旁等了许久,连视网膜上保存的人影都开始在长时间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变得恍惚才终于有些断续的哽咽,“太不公平,真的,贺牧,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贺牧瞬间知道周重远说的是哪件事,还是为了上午灭绝找他说的保送名额那件事·贺牧自己其实是真不太在意这个,他也没想到周重远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哭出来,本想笑,却在想到周重远为了他这件事难过,心上有丝丝不绝的流水。
而后又收回了到嘴边即将发出的笑声·说话时仍旧免不了柔意,“白痴·”·周重远抬眼,眼里有了红色的血丝,看着贺牧嘴角的弯钩,“哪里又好笑了”·作者有话要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第 15 章·贺牧倒是认真的解释:“你看我像个有钱人吗”·周重远点头,心下腹诽,你有钱,你全家都有钱。
“那就对了,我钱都不愁,要这些不是我自己实力得来的东西做什么”贺牧安慰人的经验不多,这番解释也算是别具新径,“高考本就是靠实力说话,难得的场合,享受一场千万人厮杀的胜利,爽不爽”·周重远一天之内被贺牧说不上是自信还是自恋的安慰给逗笑,“你就这么相信你自己。”
“你不相信我”贺牧反问,手指覆上周重远哭红的双眼··“相信·”·在贺牧轻柔而带着点薄荷气味微凉的亲吻落在周重远眼上,触感如同一只偶然路过的蝴蝶,悄然而逝。
因着是在教室,随便哪个同学一眼就能暴露的身份,贺牧对于自己是同性恋这身份从不觉得有任何不适,但多少也得照顾其他同学,当下克制了吻干净泪痕的想法·捞着周重远的校服往上擦。
周重远挣扎,“贺牧你,给张纸啊倒是·”·____line___·写到这里后,我会停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为了完成《四合》,也算是抛了很多··现在得回去还债。
之前就有感觉,我总是在我发文的这个地方自言自语,笑·也算是一大趣味··《初恋》写的就是贺牧和周重远二十岁以前的故事·我还是对自己百般挑剔,也确实有很多不够好的地方。
例如周重远其实是个中草药性子的人,不知道现在写成什么感觉,至于贺牧,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缺爱的隐忍类型,所以后来才能和吴燃像是知己般相交··要表达出来的点很多,实际如何我大概也明白,嗳,也罢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也许不用几年,我写给你的信早已被你扔掉,有些你要的感情和不动声色的爱,那本就不是属于我们两的东西·”·——《给你的情书》·贺牧和周重远从电影院里出来,已经是深夜。
两人朝着贺牧不远处的房子走去,街道里响起空荡荡的脚步声··这两个人不远不近的靠着,隔了夜幕也让人看不清远近·暗色的布景里相依相存的渐渐拉远,隔开一条江河。
“景天王什么时候也接这样的戏”周重远皱着眉嘀咕,脑海里全是景岁天在《给你的情书》里最后带泪的回眸··雾色的雨天里,天气半是灰蒙半是阴雨,景岁天饰演的角色撑着一把黑色骨架的伞,站在一片绿的毫无间隙的田径里回头,这时候镜头拉近,景岁天匆匆错开的目光里含了真情,泪水从他像是美玉般凝结的下巴边上滑下来,错开身下的水潭,而后他衣衫飘飘的渐行渐远,模糊的背影就像那些年写下的诗句几行,在两人默不作声的生活里被人抛远而散。
直觉告诉他,一个演员在演戏的时候,能够有多少的真情假意,都能被观众察觉出些许不同,只是景岁天的演技让他来说看不出漏洞,单单是感觉这个带点暗恋情节的电影,挑着这么个日子上映也是商业选择,偏偏景天王又演的自在,就好像,这个故事就是再真是不过的现实。
贺牧双手插在兜里,夜里有些冷,他摸索着握住周重远的手,而后揣进口袋里捂着,嘴里倒是回应了周重远,“让你有感想自然是演的不错·”·“也不是,”周重远咧嘴笑笑,“单单感觉他是同类。”
贺牧看向周重远,带钻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同类”·“嗯,像是喜欢男人,电影其实有两条线,暗线就是那封情书本应该是写给他青梅竹马的男生,后来被人误给了后来认识的女生,这里没有明的展现,但还是有线索。
后来他在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里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明线就开始浮起来,暗线也在隐忍的发展·”·“呵,”贺牧温和的轻笑,下巴靠在周重远的肩膀上,这个动作他做起来也有依赖的滋味,“分析的透彻。”
“好了,不说了”周重远笑嘻嘻的推开贺牧的头,“好累,我要睡觉·”·贺牧直起身支起周重远放在他身上的重量,“就快到了。”
“嗳,最后一个假期·”·贺牧目光定而坚忍,“还有很多,如果你想·”·周重远眯着眼睛,趴在贺牧身上向前走就像连体婴儿,“我是说,我高中最后的寒假,多难得,我能有几次重来。”
“是看了电影”贺牧低头数着脚下的格子走,“今晚你有些不对·”·“也不是,”周重远又开始笑,笑像是他一辈子都没法停下来的生活,“我想起先前,我们两那傻劲。”
贺牧也笑,他们两发傻的时间还少了前有历史,后有未来,周重远发傻的机会还多了去了,更何况有他一路做陪衬,怎么看都是笔划算买卖。
想来,他贺牧能和周重远在一块,就先是周重远发的傻,在过完年的新春里打一场正常锻炼性质的篮球都能把自己的腿摔断,养了大半年才好,又马不停蹄的去蹦蹦跳跳的参加运动会。
不过也是这么两回事,一件事时间较长,凑成几月,另一件事短起来也不过几天,这些本以为在过去之后就会忘掉的事情,其实他们都记得那么清楚,所以才会在回忆的时候有足够深厚的重量。
因着这些被保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和对方在一起度过的每分每秒,或是悲伤或是快活,都是一样的爱情··十七岁到十八岁,这一年的时间,能够拿出来就那么恰巧的碰上,和喜欢的人看一场刚好的电影,也是不多。
更何况,在这之间,有更多的时间,都被身在其中的我们白白荒废掉,变成睁眼眨眼间的逝去··周重远在他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里,为了贺牧的保送名额气得胃痛了几天,这期间就算是贺牧闹他,百般想法子让他笑笑,他也只不过是配合的笑笑,随后接着心闷。
他是看着贺牧一天一天怎样牺牲别人用来玩的时间去做习题,一遍一遍的总结再提高,为班集体去费各种心力,年年年级第一,才有之前直接被保送的资格··而如今,被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抹杀了这一切,怎么样对从来都没有努力过的周重远来说都是没法开口说的心伤。
贺牧对此表现的却是很淡漠,看不出他到底是在不在乎··周围的同学原本是没有知道这件事的,后来一是周重远表现太过于激烈以及明显,外加上原本已经确定且公布的名额里贺牧的名字换成了别人,不知怎么就传的人人皆知。
落在贺牧身上的视线也就或多或少的有了几分感情··这事儿要是放到十年之后来看,确实算不得什么·但对于现在高考就在眼前的他们来说,一丁点儿机会都是不一样的人生。
也只有贺牧才能眼都不眨一下的对周重远说,“我有钱,这小事算个什么·”·至于到底是不是小事,周重远没能明白,他就只能和贺牧一样,贺牧去做练习的时候坚决不打扰人,几天下来倒是贺牧先觉出不对,“怎么了啊,这么安静”·周重远把眼睛藏在课本后面,桌上是一张写了几个选择题的英语试卷,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不能和你说话。”
贺牧伸手去掀周重远面前的书,声音里都带了笑意,“干嘛呢啊耍宝”·“我耍个毛,”周重远自动放下书,义正言辞的拍桌,“我这是为了你的前程伟业着想不是不能干扰你不是”·“昨天谁在晚自习倒在我怀里睡觉”贺牧语气悠悠,气定神闲。
周重远再次拿起面前的书,继续遮脸,“啧,古人言,昨日之日不可留,我们就这么忘了吧、忘了吧啊·”·说罢还从课桌下探出一只手对着贺牧所在的方向就肆意的挥。
“行了啊,”贺牧一把握住在空气里四处飘荡的手,“有时间你就静心看书不成”·“我不是正在看嘛,”周重远把书摊在脸上,“课间休息还不让我看看我的人了啊。”
·语气淡定且坚稳,倒是瞬间就乱了贺牧那沉如大海的心,悄悄的抿了抿嘴,把嘴角带着惊喜的笑意掩藏下去,尽量看上去再是自然不过··周重远像个大爷般的躺了会儿,而后觉着身边的人怎么突然就不管人了,这才后之后觉的想起刚刚他是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我的人”·想到这里,周重远一下就‘呼’的坐直了,从书的缝隙里看到贺牧难得有点呆气的看着他,周重远还没想起怎么处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就只得半是尴尬的把脸埋进课桌里,嘴里嘟囔,“去,做作业。”
贺牧靠在后桌上,眉目被岁月的刀锋在无人察觉之间细细雕刻,微皱的眼角以及嘴角怎么掩饰都藏不了的深情,就这么光天化日的生长,渐渐的生出漫无天日的滋味。
日后贺牧也偶尔会在百忙间回想,和周重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就对着看上去这般不靠谱的人,生出要地久天长这种难得存在的奢求·究其根本也原来不过是,在两人相遇之后的每天每夜里,他们就已经在摊开的宣纸上,携手写下一捺一撇认真的笔画,由此勾画出往后的历程。
高三是个什么回事·过去的人都说,哎,那经验可贵,现在怎么回想都是甜蜜蜜的啊,我那时候,纵横江山百般才艺皆是潇洒自如的挥洒那时候我身边众多佳人环抱想要什么有什么·时间久了,被保存下来,再翻出来看的时候就是淡淡的一个笑容,和知晓往事的人对上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把种种痕迹继续保存,将白色的纸张在翻来覆去的过往里变成泛黄的存稿。
而现在正在经历的人,正如周重远他每天都在咬着牙看教室走廊外边的倒计时,往常都是还没能更新,他就在心底换上了新的数字·别人怎么想的他真不知道,至于周重远他自己,对于这么件事,当然是,快点,快点,过去了我大好的生活就能展开了。
是不是只有活在期望里,那些还未变成现在聊来无味的未来,才有点希望的意义·当然,真实的事情虽不是这么说的··等周重远之后真有了展开大好生活的机会,那时候又觉出几分难以忍受的难过,且不说曾经陪伴过的人身在何方,连每日里想要说上几句真心话的人都被难以忍受的岔开,走向不同的路途,一通电话过去不过是饮鸩止渴,改变不了相隔千万里的距离。
这是后话··现在的周重远手里转着一只笔,对着新发的物理试卷抓耳挠腮的静思·偶尔瞟过去看向贺牧的视线里藏了几分什么情感他也分不大明白··和贺牧在一块儿,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对他的包容与管教,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集兄长与父亲角色为一体的存在。
实际上,就连周重远他亲爹亲娘,都没有像贺牧这么认真的约束过他··在他腿断的那段时间,正是春天到秋天,跨越了三个季节·夏末腿还没好全,直到初秋,才在贺牧每天各种番了样的骨头汤里好了个完全。
那近六个月里他全住在贺牧家,自家爹妈也不过是叮嘱了几句,又把周重远放养出来··吃的,喝的,住的,就连行动,都是靠着贺牧··说实话没感激那是不可能的,但要周重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握着贺牧的手对着人说,诶,其实我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才考虑和你试试的,我只是和你试试,之后要走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你别有希望啊。
真到了现在的这境地,才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连一丁点儿想要说出来的话都只能被无奈的掩埋··整个夏季是贺牧和周重远算上初中认识三年,呆在一起最长的时间。
周重远一整个夏天都把自己放在贺牧那栋别墅里·贺牧还好,日子过得自我约束且规律,只是周重远当时被隐约有了管束他兆头的贺牧看着,外加上他行动多少还是不便,除了单跳十米这份‘丰功伟绩’之外,就只能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哼哼唧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于是一整个夏天,周重远都在电影和游戏里哼哼唧唧了个大满意··这也直接导致之后隔了几个月才又重新对游戏有了兴趣··贺牧除开在周重远看电影的时候凑过来瞧上几眼,通常时间只要不是周重远有移动到厕所或是吃东西的需要,人都是处于找不着影子的状态。
明海夏天多雨,偶尔却是阳光慑人得很·这天和往常百日生活的惯常姿态毫无分别,在贺牧的帮助下周重远坐在日常坐到的沙发上··他摆好姿势,刚准备开战的时候,贺牧当时带点变声期的嗓音有些隐约的嘶哑,“你腿快好了,但也要运动,”说着指了指运动房,“那里有些基本的器材,玩了会儿自己过去锻炼。”
周重远这时候基本已经把贺牧当做亲兄弟,当下拍着还没有日后伟岸形状的瘦胸膛保证,“放心啦,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贺牧垂眸,拍了拍周重远的肩,走进了书房。
说起贺牧十六年前的生活,如果除掉家庭这块来说,其实说得上是分外平淡··他自懂事起就丧母,在保姆的带养下长到如今,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更宁愿用来自己呆着看书,打扫有固定的人,而吃的东西基本都是自己琢磨着学的。
所以当时周重远问他能不能来他家时,才有几分忍不住的期待和犹豫··期待能多一个活生生的朋友而不是保姆拿钱办事的这种存在,犹豫的是,他也不知道有些选择对不对。
周重远白衬衫里摇晃的位置早就在当天成为夜里辗转反侧的内容,他不是不知所以,而是还没能知道开始的那一笔到底该怎么落下才不会吓到对方··虽然现在几个月过去,周重远嘴里的‘住几天’稍稍住的有些长久,但拉开门,走向厨房有个人用随意的几句话搭理他,就已经算得上是不一样的滋味。
等贺牧照旧看完今天的书,屋外本是下了一夜大雨而明朗的天空射出刺目的阳光,正中日头·贺牧弯着手腕看了看手表,不过是坐了一会儿,就已经快到中午·他拉开椅子,走向沙发上的人。
周重远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中央,目不转睛··“中午要吃什么”贺牧这时候的架子就已经半是长开,站在坐着的周重远面前有遮云蔽日的趋势。
周重远伸手推开挡在他眼前视线的人,拿出遥控器来按了暂停,这才对上贺牧疑问的视线,“都可以,你炒菜都好吃·”·贺牧被人夸了也没见有什么表示,只是周重远还停留在他腰上面的手有些灼人,当下点头,说道:“那行,早几天买了紫菜,加上今早买的骨头,弄份汤。”
·周重远叮嘱,“我还要糖醋排骨”对上贺牧转头的视线,笑开,“补钙嘛·”·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糖醋排骨最为难得的是在那个糖醋的调料上,贺牧这手也是从带他的保姆那里学了个几分。
想起应该是去年,大概是在中考之后,他拒绝那个男人要他去纽约度假的邀请,就这么窝在厨房里一遍一遍的学菜,像是为了弥补当年他母亲从未下过厨房做饭给他父亲吃过的遗憾。
只是没想到,这尝鲜的机会,先给了现在还不过是普通同学关系的周重远··周重远他现在也没意识到,日后创业大咖的贺牧做的饭菜有多难得吃上一回·现在单单只知道缠着要吃罢了,直到很久以后才觉出其中不同的滋味。
不过那时两人分隔两地,还没有决定日后算不上多么辉煌或是潦倒的人生和谁共同度过··把周重远移到餐桌上一起吃完午饭,贺牧收拾碗筷的时候再次叮嘱周重远,“午觉之后别急着打游戏,记得先去松松筋骨。”
周重远当下痛快的应下,“好嘞,我晓得的·”·中午室外是艳阳高照,屋内就算不开空调,由于建造方面的优势,也能在暑季感出几分凉意。
贺牧躺下,在带着竹意凉爽的凉席上闭上眼睛,视网膜上全是周重远嘴角像是毒蛇般诱人又避不开来的笑容··怎么就有人能够笑出这般颜色,把他生命里出现过所有的人都比下去,再也没能拿起回想。
眼前就单单的留下那个黑发黑目的男生,闪亮着白晃晃的牙齿,在他面前笑得毫无间隙而又快活无比··生命被点燃色彩的时候,贺牧想,竟然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人。
他和每天在清晨的道路里走过的少年没有多少分别,他简单而有着尘世众生都有的贪念,他会对欲望妥协、会对美色贪恋,却还能用这么一双干净的双眸笑出令天地间万物全然变色的嚣张。
贺牧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资治通鉴》里没有讲过的故事,到底是该怎么来开始,又该用什么言词来描述··他不知道··贺牧在半醒半昏中度过一个安静的中午,起身的时候还能听到院子里蝉的呼鸣声,拉开门,却看到周重远已经自己从客房里出来,现在正拿着游戏柄战得及为高兴。
当下就不知如何,生出了几分严厉管制的心情,走过去敲了敲周重远的头,“去拉了腿”·周重远正战到激情处被人打断,睁着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满,“干嘛呢你。”
声音里都多少带了委屈··贺牧不为所动,“去走动走动,跑步机开慢走·”·周重远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又不愿意动··贺牧看周重远这样子,就知道他压根就不愿意自己动,笑着带了哄小孩的口气,“在学校你不是挺喜欢跑来跑去的现在伤了腿,更要动,促进血液循环,不然你想以后再也打不了篮球”·周重远闻言,朝着沙发边上扔了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身体朝着背后趟去,嘴里说道:“你和我妈真像,说话都不带这么重复的。”
“你妈回来了”·“早就回来了,”周重远皱眉,明显的不爽,“我回去她肯定也念叨,而且是各种念,我还没和他们说我摔断了腿,要不然我妈哪肯我呆你们家。”
周重远话这么说着就有想把去运动的这一初衷带远··贺牧也不劝了,直接行动··他自然的拉上周重远的胳膊,微微用力,把人带离沙发,嘴里却在问:“不想回去”·周重远不情不愿的下地,“不是,”想了想,贺牧家又能有好吃的还能看电影玩游戏,于是真心赞叹,“你家好。”
贺牧嘴角带着笑,说道:“谢谢·”·“嗳,要是能不让我跑步,就更好了·”周重远在贺牧的搀扶下不甘愿的往运动房走去。
贺牧看了眼早段时间才拆了石膏,被医生叮嘱说要多活动的腿,“这个不行,我陪你去拆石膏,老医生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让我多动,动个毛啊,特痛。”
贺牧对上周重远的双眸,挑眉,眼里全是定定的疑问,“真痛”·周重远认栽,贺牧这么张好看的脸还挑眉凝视,让他这么长时间都忘了学校里的美眉长什么样来了,于是只能干咳说道:“咳,其实还好。”
“三十分钟之后叫我,我在隔壁,等会儿过来,”贺牧把周重远放上跑步机,扶着周重远的肩膀,“试试看·”·而后在看到周重远毫无压力的步行之后,微微调快了速度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十分钟一点都不长,特别是当你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这时间就过的更快·贺牧推开房间的门,周重远白色的T恤衫上已经有了微湿的汗意,看来这么动上一场,对于骨头才刚刚愈合的周重远来说算得上是一件不轻松的任务。
贺牧走到周重远身后,伸手把自己解开安全带的周重远接下来,心下倒是有了点夸奖的意思,“做的不错·”·周重远乐意被人夸,后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是特别乐意被贺牧这人夸,这时候满脸都是汗水,也扯开一个累及的笑,“谢了啊。”
“坚持到开学·”贺牧的话重点处处都是··周重远惨叫,“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贺牧眼里满是笑意,“你关注过日子”·流氓周重远皱眉,“我这不是在你家蹭吃蹭喝嘛,总得知道啥时候被你赶走啊。”
贺牧说不清楚这时候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认真的说道:“你随时来也行·”·“带人也行”尾音轻轻上挑,有着磨人的醉意。
而周重远汗湿的头发贴上贺牧的脖颈,在夏意的午后也竟然有了凉意··贺牧看了眼周重远,就明白一脸莫名笑意的人说的‘带人’是怎么一回事,当下脸色有些微沉,心下说不出来的心情,从空中落到地面,还没来得及缓冲,就被人拉近了地下室的这个过程也算是难得,“不行。”
“好嘛,”周重远胳膊搭在贺牧的肩上,“怎么这么小气,我知道了不就行了”·贺牧懒得说话,他压根就没法说,他总不能说,其实我对你有点那什么变-态的意思,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但你一边坐我旁边一边勾搭妹子我心情特别不爽这全都是因为你·把周重远刚放到沙发上,这人就挣扎着起身,“不行,我要去洗澡,一身汗。”
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还好,背上没太湿·”·“全身黏糊的,”周重远松了松衣服,锁骨忽隐忽现,不过贺牧没看到,因为他听到周重远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呐,其实上周你帮我洗完澡之后,我就没有再洗过了。”
贺牧眉头深深皱起,脸上全然的不相信,“那你每晚进卫生间都在做什么”·“洗头啊,”周重远凑近贺牧,“你闻呗,不臭。”
认了··贺牧无话可说的陪着周重远往浴室走去,在他自己的卧室之外也有个卫生间,一般周重远就用那个,他也没去管,看人湿了头发,就以为已经洗好澡,怎么着都没想到,周重远连头都能天天洗,竟然一个星期不洗澡,更别说现在是夏天。
当下就感叹他身边的朋友们幸好都没有到住一起的地步,否则他真无法接受无法想象的局面··周重远站在花洒下面,单脚抬着搭在一旁的凳子上,就用这种金鸡独立的姿势开始脱衣服。
贺牧觉着,原来周重远不洗澡还是能有一定道理的,这么样连裤子都难得脱-下··“有短裤没”周重远正和他自己穿的中长裤做誓死斗争,把原本搭在凳子上的脚小心翼翼的移下来,期间不知道抽中了哪里,咬着牙丝丝的痛起来,“天,宽松一点的,这个太难穿了。”
“我去找找·”贺牧转开身去··“哎等会儿,”周重远夸张的单脚站立,“帮我把腿搭到凳子上去·”·贺牧背朝着周重远,一时间没有动作。
“怎么了”周重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快点,贺大爷您干嘛呢啊”·贺牧咬牙转过身去,果然周重远已经一身干净。
一时间,贺牧他耳边都是不知所以的轰鸣声·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按下了加速键,在胸膛里不安分的跳动·那被瞬间错开的肉-体全是不敢接触的位置。
略微带点别扭的伸出手,握住周重远带着体温的左腿,轻柔的搭上了左侧的凳子上,内心的叫嚣就这么在抬起周重远腿时破土而出··——好想,就这么,靠近他,贴住他,把面前的这个人压倒在身-下,和他血-肉-交-融。
“嘿,脸红了”周重远的声音堪堪的叫醒险些沉醉而不知归路的贺牧··贺牧沉静的转头,看向对面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十分正常,正常到看出几分异样。
只是这次,以为转过头去就能躲得过一切的目光,再也没法被任何事物和人所阻拦,就这么径直的落在了镜面里的人-体上,争分夺秒的看了那不过短短刹那后,呼吸都只能在隐忍中沉默。
垂下视线时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对上周重远仍旧带点轻佻的视线,语气沉稳,“没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贺牧掩住浴室的门,终于乱了脚步的朝着自己卧室走去。
这般慌乱不知所以到还能记得周重远要的宽松裤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由··算来应该是这之后不久,等贺牧的目光终于能够坦然无阻的落到那人身上,就不知道为何,每次面对那人坦荡着张开了大腿,对着他或是自在或是嚣张的笑容,都能想起这时候心里跳动的没一丝脉络。
就像,为了周重远而承受的心动,每一条血液要流动的方向他都愿意就此刻在心里,多少年都没关系,所有人都忘了为了周重远动心和欢喜是个什么滋味,他甘之如饴的深深铭记。
就他贺牧一个人就行,再多一个,那都是多余的荒废··流氓周重远在接过贺牧递过去的衣物时,还嘻嘻笑着说:“你真像我追过的女同学,还害羞,又不是没看过。”
贺牧沉下的嗓音里听不清情绪,“快点出来,小心受寒·”·也不知道他自己催这有个什么劲,就是觉得,除了说这些话外,再说任何东西都显得不对,和目前的状况搭不上边。
不过说到‘看过’,贺牧却是真算得上没看过·说到底,这次也不能算是看过,就那样趁着转过身的机会,从氤氲的镜面上找到那个人的人影,而后像是中了魔怔般争分夺秒的抢夺其中的可能性。
一个人长那么大,在很多事情里锻炼磨砺,而后终于能拿出超越年纪的沉稳出来的贺牧,终于在这陌生的感情里觉出些些迷茫·这些东西,按在胸膛左方心脏的位置,都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事叫做为一个人心动。
当时的贺牧,还不过是在周重远偶尔心血来潮里避开眼睛,像是只要他贺牧一个人远远逃开,欲-望就能不在每夜每日里像是罪孽般不期而至··周重远穿着贺牧翻出来的宽松短裤,踩着夹板推开门,看向贺牧时全是笑意,“嗳,这下总不会逼着我洗澡了吧”·贺牧面沉入水,“明天自己洗。”
“嘿,”周重远单跳着到沙发边上坐下,拿着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嘴里不停,“我本来就是自己洗,要你帮我开个水,搭个腿,偶尔搓个背,也不好意思,这要是搁大北方你还咋整啊。”
这时候周重远没有想到,担心贺牧去北方进大澡堂没法洗澡的自己两年后就真的拉着一个行李箱,潇洒北上去了··空气里像是安静极了,就显出些许的激昂,有丝丝流动的气体在静谧的空间里欢快的跳舞,拨动人们偶然落下的琴弦。
贺牧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丁点都不为之所动般,又像是自虐,走向前去从周重远手里拿过毛巾,开始帮对方擦头发,由于是第一次,没能有多熟练,只是半是摸索着在自己头上擦的感觉,语气这么一弄有些硬邦邦的,“明天你自己想办法把腿弄上去。”
话说的稳,手上也找不出不适·只是目光却不管不顾的落在周重远后背干净的脖颈处·贺牧的心脏都快爆炸,却只能用无声或是出声但不表现的故作淡定来解决一切。
这下倒是周重远没话说了,就着原本拿着毛巾的动作发了会儿呆,周重远也不知道他这时候偏偏就觉得语气里毫无破绽的贺牧在紧张,就如同先前有意无意扫过他身体的目光,就如同先前在浴室里贺牧对他那次次毫无分差的态度。
他仅仅觉得,这时候的,贺牧有他自己的一个世界·贺牧在他的世界里百般不知所以··只是他周重远这时候不过是偶尔路过,看见了贺牧打开的心门,正在犹豫是否应该邀请他进而取之。
这么一等,就有了紧张的意味··作者有话要说:·☆、第 20 章·“喂,”周重远侧扭过头去,这么一个突然的动作倒是终于像是了然心事般的看到了贺牧匆忙从他后背移开的视线,周重远不知道他笑个什么意思,“我说……”·“嗯”贺牧微微侧过头,周重远突然卡住声音,他不由自主的偏头示问。
落在周重远眼里的全是贺牧被人撞破小心思之后的淡定,却还是有些紧张,原本一下一下落在他脑袋上的手不知怎么就停了下来,却固执的没有移开··周重远不知道他自己干什么,或者说,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想,也许他早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在看见贺牧的第一眼开始,他们之间注定的故事和牵扯让他像个傻蛋,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只知道把嘴唇紧紧贴住对方,再也不舍得分开。
“唔……”贺牧本是想说话,却没想到在开口之前就被周重远捞了脑袋过去,贴近之后就吻住了他··——怎么说,这件事应该都是他先来的吧·但现在所处的局面却让他没能来得及多想,短暂能够以秒计的柔软接触,仅仅让贺牧在察觉到对方带着清爽味道但还来不及深入之后就尴尬的分开。
“呃,”周重远眼里有着无法置信,但更多的是对着现在仍旧时面无表情的贺牧没法开口说些什么,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味道好像还可以吼”·贺牧咬牙,咬牙,在‘怎么着都应该是我先动手’的感叹中,转身,走到书房里,再面无表情的关门,将周重远那张微红的脸隔绝在外。
两人世界之外的黄昏走的慢而悠长··老后的日子就应该是这样,缓慢而悠长,在睡了一个满意的午觉之后,捧着一杯泡好的温茶,把自己都是由垂垂老矣到呼啸的器官组成的身体,安心而慢悠悠的放进荡漾的藤椅中。
和花园里迟来的老头子遥遥相望,隔了不知几层透明幕布,端起茶杯,将经过沉甸而带点微涩的绿茶送入口中·同一时刻,将他经历过所有旅程的滋味都一一品尝,而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和他看这场两人得来不易的午后黄昏。
这就算是一生大起大落后终于得来的平静··只是现在还算得上是年轻而无知,掀不起大风大浪之前,只得安静的不断累积着实力,直到绽放那一日的到来··饿肚子是不是件值得掀起大风大浪的事情。
其实类似问题很多,众多如你到底在不在乎我,你爱的到底是不是我等等一系列之间,永远都没有最佳答案··有些人要的心里边标准答案永远都等不来自己心上人说出口,而对他们说出口的人,却不是他们要的良人。
这怎么是好啊,周重远想,他现在饿得要死,但很明显,贺牧完全没有做晚饭的自觉性,自从他一不小心色字当头没忍住就上了嘴,就把贺牧送进书房再也没出来过··“你到底做不做饭啊啊啊啊啊”周重远仍抱枕,扔遥控器,忍了忍,还是把毛巾朝着书房狠狠掼过去,姿势摆的不错,却由于毛巾这物体本身重量的不足,飞出一小米远,就又落了回来。
“我恨”周重远握拳,皱眉,咬牙,低咒··“恨什么”听到声音终于拉开门的贺牧终于出现在周重远面前,只是他的身体微微隐在屋内。
周重远从没有那一次觉得贺牧这么姿势帅气外加宇宙优雅无敌过,这么想着周重远当下一双桃花眼弯起来就像是一轮未满的浅月,“饿了吗做饭吗想吃吗”·连串的问题让贺牧却就着门把,轻轻的笑出声来。
周重远承认,这时候这男人连脚下的人字拖都是无比的英俊潇洒,只要能填饱他的肚子,这时候夸奖算个什么事,“贺帅哥,去搞点东西来吃呗酸奶我喝了一大杯,不顶用啊。”
周重远说着还配上揉肚子的动作··贺牧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感想,刚刚和同性、算来还是几年的同学有了超同学的友谊,随后不久就能这般坦荡的说要吃东西的人,他也只见过在他面前摆着的这么一个。
晚饭吃完贺牧看着目光看着他终于有些躲闪的人,淡淡的说:“碗你洗·”·意料之外的没有往常般强烈的拒绝声响起·倒是贺牧自己没能坚持到底,当周重远一瘸一拐的把桌子上的餐盘收拾干净之后,忍不住将人推开厨房,“去走走,还是我来洗。”
周重远果断抛下这些油渍满满的东西,一溜烟的就出了厨房门,顺带着还拍了拍贺牧的肩膀,动作无比自然,就像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未曾存在··不过一场荒诞的梦境,你有何必牵肠挂肚、念念不忘。
贺牧并非看不出来,只是他宠着周重远,不是后有发展形成,而是在早先的日子里,就慢慢的渗入骨血,成为习惯,没有人逼迫的心甘情愿··当晚贺牧还和周重远一块儿慢腾腾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当做是饭后消食,顺便给周重远以锻炼机会。
显然,周重远一丁点都不领情,“蚊子好多,他们总是咬我·”说着就朝着贺牧这边拍着蚊子边靠过来,“我们进去呗·”·“还有三圈。”
贺牧既不拒绝也不同意,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让周重远的剑眉瞬间就染上了愁苦,“我天,你到底要走多久,都快一个小时了·”·“三十分钟不到,”贺牧看了眼手腕的手表,金属的反光让他在院子的灯光下眯了眯眼,“再走走,你太懒。”
贺牧永远是这么的一击直中核心,周重远泄气般的感叹,“我滴娘诶——”·月色高悬,冷色的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两人身上··周重远的嬉皮笑脸和贺牧的沉稳厚重都成为这个夜晚不动声色的筹码,在这个自然的夜空里,两个不过是少年的人在存活的空间里被深存,日日被悬挂着一路高歌向前。
一首歌,开腔就能吸引住你,这是千百之中难求的缘分··而至于能不能留下来,听听后面的故事,这已经不是缘分能够掌控的现实生活··要走的路,也得自己去一步步试着摇晃向前,错了又何妨,总有你在他身后,为他点燃,十六岁年纪时头顶温暖的街灯。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百日誓师之后,各种高校研究的高考密题层出不穷·流传到明海的更是数以百计,其中内容还包括他们自己高二某次测试过的试题。
期间周重远本还想过要不要试着认真看两张,后来看了看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难题间夹着几题毫无逻辑可言的题目,索性也就自己扔开了··课间的时候和贺牧说起,贺牧对此倒是赞同,当时语气有着无法明察的欣喜,“可以不做,晚上我帮你在中间挑出几题重要的出来,练练手就行。”
照理说,两人自高一暑假成型高二上学期确定,这么一路走来也算是难得,闹别扭的次数极少,就算有也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各让一步而翻了页·周重远始终不大喜欢贺牧管着他,也许就是现在这个脾气使然,你越要管着我越不爽。
上学期两人就为了这件事闹过一次,只是之后是周重远耍了个宝,算是堪堪过去·之后贺牧略有节制,大部分事情也是放着周重远自己去做·学习这一块也向来都是周重远主动提及贺牧才倾尽全力的去补上一两分。
不然怎么说,两人要在一起,这得是彼此互相的作用·周重远和贺牧都不大懂这些谈恋爱的各方宝典,他们只是在一起走路的过程里,摸索着最为长久的那一条路,而后再坚定的走过去。
就像当初,两人确定在一起,还是在有了跨越同学这身份的好几月之后的事··发生那件在正常状态下说不清的事之后,周重远照常面色不改、流氓依旧的在贺牧家住到暑假结束。
等他回家那时候腿伤已经完全好了,借着贺牧先前一个多月雷打不动的慢跑加晚饭后的漫步,本就已经愈合的腿伤也已经在这些适度的锻炼里恢复了个大概··两人是一块儿去学校报到的,交完学费贺牧和周重远一起回家,贺牧帮着周重远来时不多走时满满的行李箱,两人间难得的沉默。
主要是就连话多如周重远,都没有说些什么··似有若无的离别,即使是明天再见,也依旧没法释怀个一两分··就在这个时刻,你拉着行李箱,踩着初秋的步伐走出你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的屋门,从这之后,你再要进屋,就成为我崭新的客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盛装而来,尽兴而去··就是再也不是陪伴我度过这么一段时光的朋友,以及,那再也没法说出口的称谓··贺牧送人到院子门口,周重远转身就走的潇洒背影让他心口顿顿的痛起来。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即使贺牧自己已经理顺,他也没法奢求对方也能接受和理解·看周重远对那天偶然条件下发生的那个吻的忽视态度,最好还是不要提及得好。
却没想到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周重远回头,就这么顺着当天的阳光,眯着眼睛,让他的月亮这么光明正大的挂在贺牧的心上,“嘿,我说你都不挽留一下,好歹我都是陪你那么久的人了啊哈”·流氓最大的本是,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错的说成对的,还有就是,把你的,说成他自己的。
周重远这么一阵子住在贺牧家里,且不说物质上他花了贺牧多少·就说贺牧对他的照顾,几乎每餐都是做好精心搭配的食物让他吃完之后再去洗好碗筷,回来陪着人散步,好生着养腿。
现在让周重远这么一提,贺牧顿觉,其实对方牺牲十分之大,敛了眉目里的情绪,说道:“欢迎再回来·”·贺牧的声音淡淡的,不过是几个月的相处,从两个半是陌生人变成现在分开住都要回头来望的关系,周重远拉着行李箱的手指不自觉得就下了狠力,关节处泛出青白色,却在这时候安静的什么都不说。
贺牧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怎么能看不到周重远的手指就在他眼前,被放大了无数倍而后倒映到心间的那潭小水潭里,泛起的波浪让他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只不过是行李太重,而不是在意你。
偶尔情况下,自欺欺人还是有几分效果··贺牧走上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和妥协,“等我一下,我去关个门,还是送你到公交车站·”·从贺牧住的地方到主街道,不过是两条小街的距离,走路十分钟不到就能到打车的地方。
但偏偏就是这么句说再送你走走的话,让周重远松了手指,青白的地方开始回血,却只是有些迷茫的应道:“好·”·再流氓,他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十六岁少年。
在真情实意之下,只能放任自己心脏,听他如何做出他下一步的选择·现在的周重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情真来的时候,过往小打小闹的那些经历,都被忘了个透彻。
贺牧去关门的时候脚步几乎是小跑去的··这在后来想来几乎是能令人发笑的一幅场景:两个半大青年,一个提着傻乎乎的行李箱站在贺牧身后看着他跑向家门的背影,目光里是他自己没法选择的生活,另外一个背朝着提着行李箱穿着人字拖跑向屋门,仅仅为了早些到他身边,陪着他走走下面不过十分钟的路。
而他们,明明第二天在学校就能见面,还是坐一起的同桌··不知道是什么,才会让人在这种情形下,品尝这无法忍受难过的撕扯··过去他们曾在一起千万个十分钟的时光就这么悄然逝去,而在不知道的未来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在面对两人第一场算不上什么的分离时,也会这般紧张,紧张到贺牧不知不觉就握紧了拳头,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鞋子。
险些就踩着鞋带自己绊倒了自己··紧咬着下唇,手指尖都在颤抖·心脏都是无声的呐喊,怎么办怎么办,你就要走了··明天就要相见,可现在,你就要潇洒的对着他挥挥手,不在意的转过身,渐行渐远。
遇到了你,再和你分开,他们就变成了傻瓜··这年头,只有抱着心间残留的余温才能继续相信爱情,才能在一切问题都还不是那么尖锐的时候,过上一场场像是童话的曼妙路途。
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贺牧和周重远走在一起,两人微微岔开一两步走着·没有并肩,却无比协调·有谁稍稍快了几步,或是慢上几秒,另外一个人却会停下来等一等。
很浪漫,但这么文艺的直接下场就是,原本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让这两人走了快二十分钟都还没到,而且到车站牌下面的时候,两人心里都生出几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的想法。
此时是午后,虽说是初秋·但漫天四-射的艳阳毫无秋意的温柔,她傲然而立,在高悬的天边无声的注视着那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少年单薄身影的街道··而两人街道旁被阳光眷恋的绿意,也在这么明媚的天气里笑成了月牙。
朵朵闪烁,闪闪不灭的火花··贺牧看着周重远突然注视他的目光,先前两人都没有这般注视过·双方都在逃避注视来临的这刻,而现在,公交车就在不远处开来,载着陌路的行人,途径一场路途的缘分。
·“我走啦”周重远终于开口,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自顾自的就笑了开来,“我真搞不懂我,明天就要上课,现在这是在搞些什么。”
说完,再附上一个故作不解的笑··被人突然吻住的时候,周重远嘴角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贺牧的唇角带点冰凉,却是温柔无比··握着周重远肩膀的手带点汗意的潮湿,有着慑人的温度,让周重远的心脏在接触的刹那间像是被轰炸般的碎裂。
流氓周重远只有一个想法,光天化日之下,我正在和一个男·真·被周重远分开说的心事,都是带了惊喜的感叹号。
贺牧侧着脑袋,细细品味着先前那算作不过是误会且被人一笔带过的接触·贺牧的吻轻柔但不容拒绝,彼此在细细的舔-舐里有了柔情的意味··周重远的嘴唇干燥,没有意料之中的柔软,反倒是有一种甘甜的滋味,让贺牧忍不住再为深入。
在探进周重远口腔的时候贺牧甚至是带了点风轻云淡的情绪在的,虽说脑袋像是一团浆糊,在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就只剩下欲-望的本能,但除了悄悄红了的耳朵,是看不出多少紧张。
反倒是周重远,闭着的眼睛颤颤巍巍呼扫着眼睫毛,连贺牧的舌头探进他口腔的时候都没发进行下一步行动,就连吞口水的这个动作都让他做的分外扭捏··贺牧轻笑,左手覆上周重远的下巴,像是日后做成习惯那般轻轻啃咬,舌头收回来的时候拉扯出银色丝线,却偏偏卡在让周重远睁开眼看到的那瞬间。
再否认,就不是男人了··“我靠,你吃我口水干嘛”这是周重远这天说的最为正常的一句话··贺牧自顾自的咬着下巴,周重远还没有长出胡子的下巴干净柔软,微微带点空气里的沙尘味道,但由于是在他身上,这一切又变得顺其自然。
“说话啊”周重远的手推了推贺牧,催促道:“解释·”·贺牧这时候,顶着头顶热烈的阳光,就这么靠近了周重远的耳朵,“想听什么”·周重远心下感叹,这调情的好方式,却还是经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余光看到终于停下的公交车,两步就跨远了,空着的那只手还朝着后方的贺牧挥舞“算了,不解释,不解释,我走了啊。”
说完,匆匆奔向公交车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第二日终于不再贺牧家中面对面相见的周重远对着贺牧那张脸竟然难得的紧张起来·连一学期一度的追妹子这么件大事也都搁浅了下来。
目光对上贺牧的时候果断的羞涩移开,坚决不和贺牧一块儿去打篮球,借口还是我腿伤没好够,至于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个月不到就去跑三千米的人,那是处于另外一种状态里的周重远,在此就暂且不提。
这么几天下来,贺牧依旧是面无表情,该做练习的时候做练习,该听讲的时候听讲,该回答问题的时候回答问题·苦了周重远,好几次被灭绝抽着站起来都是靠的外援。
而且这个外援次次都是就坐在身旁的贺牧··每次被人拯救仍旧不懂感激的人绝对应该算上周重远,他瞪着眼睛,“你干嘛说啊我让你说了”由于先天眼形的限制,没有怒气,只是有些微微的萌感。
贺牧也是极少数看到这样的周重远,当下不仅没把周重远的威胁放在心上,而且下次别的老师提问时在课桌下说答案的速度更为快捷··气得周重远明明听到了答案,只要是他自己不会的通通都不回答,宁愿被骂了之后整节课、整节课的站。
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两人新学期的关系原本就算是这样定了型·不料,九月末的时候,周重远当时和外班的打完球回来,贺牧还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做些什么,周重远浑身冒着汗,但因看见这一幕原本大大咧咧的动作幅度就这么小而缓了下来。
静悄悄的靠近,却在探出头的时候看到贺牧拿着一张纸巾,他自己的课桌上放了瓶水,而周重远的桌上有着点点滴滴零散的水滴,当下周重远就不爽了,干啥啊这是,搞什么小破坏。
“干嘛啊你”周重远一身汗的坐下,原本穿着的秋季校服也被他脱下来拿在手上,这时说话的时候顺便扔到了凳子上··贺牧抬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目光坦然的答道:“帮你擦桌子。”
“干嘛要擦”周重远就站着从课桌里拿出书包,开始整理要带出去的东西··这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劳动课,全被周重远用来打球去了。
而现在回到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出去吃晚饭,还留在教室里的同学已经不多··虽然贺牧就要算上一个··“我喜欢·”贺牧淡淡的说,而后收回伸到周重远那边的手。
两人自那天之后的相处,先是周重远百般躲着他,而后好不容易态度稍微自然些许,又是整天几乎说不上几句话··午饭两人都是各回各家吃,周重远先前不太熟悉的时候还会开玩笑,说,什么时候让我上你家吃饭·现在熟悉过后,在贺牧他家吃贺牧做的饭菜也不是一天两天,人也熟悉到了开始装不熟的境地,却是再也没有提到过这种玩笑话。
晚餐贺牧一般是在学校一瓶酸奶,回家自己煮面吃,这么就算解决了晚饭外搭夜宵··而周重远不同他,周重远有大把的时间和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一起勾肩搭背乐呵呵的出教室,再欢天喜地吃的满嘴油的回来。
就算是招呼,也都没有分给贺牧一句,贺牧即使不大在意,但也没法轻描淡写的装作其实他感受不到周重远故作的疏远··这番下来,两人的关系自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
明海的进出制度管制很严格,这也算得上是明海这些年都能维持着一贯严谨校风的一个因素·周重远朝书包里扔了张他自己的门卡,侧过身来,朝着贺牧问道:“要我帮你带点什么东西”·终于等到那声招呼的贺牧从书前抬头,眼神依旧淡漠,拒绝的直接,“不用了。”
等周重远又一次和他数不清的朋友们吃完回来,嘴角的油光让贺牧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之后朝着人扔了张餐巾纸,语气里感情不明,“擦擦·”·“什么东西”周重远接过来看,发现不过是张纸,写情书都不挑这类纸巾的,当下就问道:“干嘛”·“晚饭吃的很好”贺牧的语气依旧听不清情绪。
·“哦,这个啊,”周重远向后转过头,从后桌妹子那边拿过镜子,就这么对着贺牧开始擦嘴,虽说擦了个干净,那充了血的嘴唇却让贺牧的目光微暗了下去。
周重远却没察觉到,接着说道:“还好了也,他们说先头打球让我伤了腿对不住我,请客吃外卖·”·“那是多久前的事”贺牧的言下之意是,骗谁·周重远笑嘻嘻的想凑近人说话,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停了下来,隔着安全距离回话,“你问那么多,吃的痛快不就行了”·贺牧闻言,当时就转了过头,再也没说一句话、发出一个字音。
第二节课下课后是物理小测试,贺牧帮着老师把收上来的试卷送到办公室·还在转角处就听到整栋高二教学楼的女生尖叫,期间夹杂着男生的嬉笑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眼前一片黑暗。
像是失明这份报应迟迟来临··贺牧在暗处站了会儿,随后明白过来不过是停电,明海来的次数少,当时他和周重远在明海附属中学的时候,学校地址在郊区,供电不稳,时常断电。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供电不稳导致突然性的熄灯那是常有的事··心下安稳的朝前摸索着走去,只是脚步稍稍带了点急切··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如果没记错的话——其实他贺牧也很少记错些什么事情,周重远很怕黑。
在初二某天晚上,好像是星期四,不过日期太远,当时也没把人放在心上,记不大深刻·当时贺牧他自己好像是从厕所还是从办公室里出来,往教室走去,就挺到楼梯道上一声闷哼,像是有什么人摔倒在地。
当时的贺牧隔着黑幕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的人影,朝后走了几步,对着暗处就伸出手,问道:“还好吗同学”·触手的是带着汗意的冰凉,周重远紧紧闭着的眼睛露出一丝缝隙,而后就把手完全的放在了贺牧手心里。
后来贺牧偶尔也会注意到周重远,不同于那个晚上的恐惧,周重远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开怀的大笑,或是嚣张的怒吼·总归什么词最亮丽最惹火就往他周重远身上招呼,完全没有那个带着墨水般夜里的茫然无措的惧意。
仅仅就这样,要贺牧记住周重远这个人,还是太过于轻巧··第二次夜里晚自习发生电力不稳,而让贺牧和周重远再碰上,这时候也差不多是周重远这个当事人都快要忘了当时握住贺牧的窘迫的事了。
在周围或高或低的尖叫或是嬉闹声里,贺牧少年老成的揉了揉眉心,没等他自己揉够,身边忽然就伸出一只握住他胳膊的手·正当他以为不过是谁的恶作剧而想要把人拉开的时候,他听到有点干涩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别,我怕。”
说话时连语调都在抖··贺牧当时没有做声,心里却已经知道是谁,白日里周重远嚣张大笑的脸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闯入一片黑暗的空间,被带上在黑夜里都能发光的燃料,就这么明晃晃的在贺牧眼前忽隐忽现。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原来是有同学已经点亮了蜡烛·在暖黄而微弱的烛火下,十几岁的周重远嘴唇泛白,视线都在颤抖,目光里全是祈求··贺牧心下不忍,向来不喜欢接触的人就这么让人捏着胳膊等灯亮。
只是那次恢复供电之后,其实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之后的事,时间很短,却让贺牧在白色的灯光侵占他们黑夜的世界之后,身边少了个牵扯着他胳膊说他害怕的周重远··这次乌龙事件之后,两人在班上的交集仍旧少得可怜,一个是老师心尖上的优等生,安静而礼貌。
另外一个是班上最为闹腾的仁兄,有什么都要掺一脚的角色·两人偶尔的接触,除开为数不多的交谈,连看看彼此的脸都是一个奇迹作用下的意外··十四五岁的男生,最怕的不过是丢脸。
他们看不到再深远一点的未来,摆在当时周重远面前的事情,虽说再浅薄不过,都是他周重远,一步一步的从愣头青,走向能够有陪伴贺牧一生资格的存在··贺牧脚步加快,幸好平时这路实在是走的再熟悉不过,凭借这记忆也能一路畅通无阻。
贺牧想,幸好已经上课了,不然闹腾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不撞见人··走进教室的时候,又偷偷带了手机的同学已经亮起显示频,贺牧这一路眼睛也适应的暗色,且借着外边的月光,其实还能看清个大概状况。
多数同学仍旧坐在原座位,贺牧走回去,坐下座位的时候,身边的人安静的有些让他不忍·伸出手摸索着找到周重远放在课桌下的手,果然是紧紧握成拳的姿势·借着月光看去,周重远的嘴唇隐约有些泛白,只是一直挺立的坐姿,如果不是贺牧先头经历过那两次,还真看不出几分不同来。
只是这次是他主动的握住了周重远的手,微微的靠近了对方,像是安慰,也像是陪伴,语气温柔的说道:“没事,供电问题,等会儿就好·”·周重远没吱声,只是沉默着把另外一只手也放到了贺牧的怀里。
——他在这里等你多时,不说爱情,是因为连他都没法弄清楚·这早已遇见让他迷茫不知所以的情感的名字,就是这么个珍贵的名称··你所有的体贴,你肆意就能做到的温柔,他不仅没法回应一二分,他更没法像自己要求的那样正面面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躲开,把无意间和你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点点滴滴、融进生命的东西用尽全力的淡化,再把挤进他每一秒呼吸里思维的你远远扔到伸手不再可及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他没想到,他竟然做不到,他连忍住不看你都做不到,怎么能做到再也不和你说话,吃你吵得饭菜,忍住不再去想和你接吻那种所有生命带着色彩的光芒都在燃烧的眩晕。
现在的周重远不过是自然还没发觉出不同·他还没来得及明白,原来他遇见的不是一个知己或是简单看看电影的朋友,而是一个即将要分离却有能陪伴一生的爱人。
你是他生命里,最平凡不过的唯一传奇··这天晚上像是和周重远作对,把手放进贺牧怀里本是周重远下意识的动作,在随后的十几分钟里,他甚至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贺牧修长手指在他手掌心游走的每条路线。
像是条条要弯进他心上的小蛇,纠缠而无法逃开··恐惧却就是这么淡了下来,直到贺牧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周重远才察觉不知何时,他已经被贺牧半搂在了怀里,“第三次。”
“什..么”语调偏偏不受控制的颤抖,就这么泄露了惧意··“你很怕黑”贺牧却是换了话题。
“这不瞎说吗,谁怕了啊·”周重远说话间又抖了抖··贺牧轻笑出声,就像是在周重远的耳边,“没事,”贺牧的语气沉稳,不知不觉就让人安了心神,“我在这里。”
握住的手不知道放上了谁的心,享受着谁心脏的跳动··只是落在周重远额前的轻吻,没有欲望,没有占有,没有管制,没有抛弃,只有无声约定的陪伴。
灯光在这时候亮起·趁着同学们适应白光的缝隙,贺牧揉了揉周重远松软又带点尖刺的头发,看着周重远孩子气懊恼的神色,无声的笑了··周重远没能感动,他从贺牧怀里出来,坐直了身体,而后再次狠狠的瞪着贺牧看,却在瞪出别样风味之前匆忙怒道:“你他妈的吃老-子豆腐”·语气倒是有几分威慑力。
不过贺牧本就是个承认现实的人,当下就毫不推脱的应了,“没错,好机会,”说着还点了点头,接着朝着周重远反问道:“不是吗”·周重远的别扭来的快,去的一点都不快。
初中时候被贺牧撞见两次窘态,尤其是其中有一次还是他自己找上前去丢脸,为了这么件事情他和贺牧愣是在一班三四年,说上的话才有突破两位数的可能性··要不是后来偶然间贺牧换了座位,两人一起在那个大雨天撞上同一时间来学校,而后摔断腿他又被贺牧照顾,有些感情,也就这么被掩藏起来,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这天再次遇到断电之后周重远没能和贺牧一改先前局面,反倒是有愈演愈烈的态势··贺牧偶尔在路过别班的走廊时竟然都能看到流窜在别班的周重远,只是通常情况下距离隔得远了,看不清个分明。
贺牧没管,这时候主要不管的理由是,他没有资格管人··转身就走的姿态倒是潇洒,如果不算上这之前像是被定住了而看向别人教室里的目光··日子就这么顺水推舟的过下去。
没人提起当日,将人送到车站那份依依不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如同是早已知晓这会发生的现状,才要在当时抓紧了时机,把快乐一次性用个痛快··流氓日子一旦过的顺溜,就总喜欢做些出个的事情来,以告诉他自己和别人,其实小日子过得,还是有几分滋味,你们这些在外旁观的人,看不懂才是正道。
至于是否真如此,也要等周重远自己到往后的很多年里,在说好坚决不回忆里止不住的回头,朝曾经的生活看去,才慢慢发觉,在那时间的长河里,属于他周重远的那条小河里有多少不忍直视的既愚昧又单纯的过往。
贺牧的生活极其规律·没有人打扰的日子里他都是一个人走路吃饭睡觉,偶尔背背英文,回答几个问题,再就是像是圣母般的去解答同学们的问题··等待在没有人心疼的时候,怎么说都是件得不偿失的愚蠢行动。
贺牧从来不做,生命里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走,就算故事不再一样,灿烂的阳光变成忧郁的海洋,这些都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和你注定分离,他费尽力气来追寻你,又有什么意义。
就如同,你们想要相守着彼此白了头发·如果现在的你连回头看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你让他怎么在往后无数未知的旅程里就单单握紧了你一个人的手,像瞎了眼般、不管不顾的朝前走去·说到底,还是一个比较的过程,比较你的价值,值不值得他付诸这不知是何种模样的一生来谈谈爱情。
周重远无需比较,流氓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而又无比直接··他在和贺牧两人互不说话的一个月后,像是终于记起这么件事,他趴在课桌上,眼角懒洋洋的,“你说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没等贺牧回话,又说道:“我想你家了。”
突然被点了名的贺牧眼都不眨,被人记挂自家也是淡定,趁着这课间时分在教室的喧闹声中说话也很直接,“你不喜欢和我舌-吻·”·“呃,”这是冤枉,周重远在课桌上猛拍,内心怒号,“除了这个”·“还有,你不喜欢被我看到你害怕的样子。”
贺牧语气极其公式化,道理杠杠的全是他的私心··周重远点头,“这个说的有道理,那以后再停电了怎么办”·贺牧终于侧过头来看向周重远,认真的问道:“你是说在学校,还是,”停了停,终于说道:“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什么在一起”周重远像是想到什么内容不健康的东西,干咳几声,“学校,当然是学校,在一起必须关灯”·贺牧这时候还是个四好青年,丝毫没怀疑周重远‘在一起必须关灯’这句话的意思,反倒是嘴角带了丝终于得来的满足笑意,“哦。”
走遍万水千山但留在心里最美的景色,也抵不过,秋风拂面时吹起的沙尘里,你嘴角含笑着对他说,我们在一起了·往后就算这世界再肮脏,也有我陪你一起干净的走下去,一身污泥,和你紧紧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倒是流氓周重远却忍不住起身,抽开凳子走了出去,一句小声的‘真受不了我自己’落在贺牧耳里。
贺牧也没捉摸,周重远的性子偏向于直接,一根肠子通到底,都是想到什么是什么·这下贺牧起身,随着周重远跟了出去··周重远去的是去年冬天贺牧整他的单杠。
至于这场地成为周重远的私人场所,是贺牧他没法想到的理由··从哪里被人碾压,就要从哪里坚强的爬起来,周重远在秋风和煦里沐浴着暖阳,一边腹诽自己怎么着就能被这小风朵儿冻到牙齿打颤这境地。
看见朝着他走来的贺牧还正常的说了声嗨,随后叮嘱道:“我要去你家”·“今天中午”·周重远自在的在单杠上翻滚,远远看上去运筹帷幄,“都行。”
贺牧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在周重远落地的刹那间就把对方拉向自己的怀里,带点狠劲,又是一贯的不动声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对上周重远微喘的气息,贺牧的语气有了严厉的意味,“以后都什么事,记得都要和我说。”
停下,补充道:“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猜不准·”·“招呼点大哥,我没经验,”刚刚做贼的周重远推开贺牧,抚着发角半是紧张半是淡定,嘴里回话,“谁说你猜不到”·贺牧也没留人,只是语气依旧认真,“那太难猜了,”停了会儿,再说的话有些煽情,“你知道的。”
周重远啷当着朝前走去,“知道,我知道个毛·”·好好的煽情戏码,就被周流氓白白浪费掉··抬头看天,是湛蓝的天空,他包容万物。
那众生的爱,无论是异性、同性、还是那些跨越身份地位相爱或是相恨的人们,都在他沉默但又认真的凝视里,缓缓开展枝桠,舒坦被约束的手脚和鲜活跳动的心脏··周重远迎着出生的太阳,缓步向前,等着贺牧从他身后,次次追上。
贺牧的自主招生考试还是没有去参加,且不说第二轮的大学水平如何,这也算是贺牧好不容易摆上的台面上的抗议··对此灭绝也没对贺牧多说些什么,这本就是学生们自己的事,做老师的,也不过是提个建议,或是在最大程度里维持着他们自己带的学生的可能性。
而对学校而言,不过以用人头来计数这番存在··好不容易对此稍稍放下的周重远又一次情绪不稳,只是这次炸毛是当着灭绝监考的面,还特地挑了灭绝教授的科目交了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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