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by 穆三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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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by 穆三生(3)
·贺牧:“……”·玩了会儿的贺牧再次敲门,“周重远,”声音严肃,一门之隔的周重远都能想象得了贺牧此时眼神里带着的心理活动,八成是自家养的娃怎么又不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一个小时了你知道”·“我……”周重远胆敢发誓,他是真心不知道一个小时在有时候会过的这样快,“怎么那么快”·贺牧不敲门了,隔着门的压力都是无形的穿透,“是不是……”·周重远掐断,脖子一拧,带着他是壮士他不死还有谁能死的心情,义无反顾的怒道:“对没错贺牧你就是他大爷的聪明我就没带”·“哈哈哈,”在门口的贺牧大笑,周重远自认识这人就没看他这么笑过,在周重远咬牙的时候听到贺牧略微沉下去的声音,“我帮你去拿。”
作者有话要说:·☆、第 62 章·伴着贺牧渐行渐远的笑声,周重远小心脏也变得透凉透凉,这份冰凉是雪天里他穿了个开裆裤,把手套当衣服穿出去这种傻透了的心情。
但当侧开门,手里握着贺牧递到他手里的那卷纸,周流氓心里只有终于见了亲人般的感动··周流氓暗自发誓,以后每天都要检查厕所有没有手纸这件事三遍以上·出门时在客厅的贺牧投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神,让周重远又是好一顿呲牙咧嘴,“笑什么笑”·贺牧翘着腿,这种轻松的样子说不准就是看一次少一次,“其实是我今天忘了放。”
周重远在沙发边上坐下,把捞到手里的抱枕朝人扔过去,“我靠,你故意的”·“我有这么无聊”贺牧淡淡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语气贼兮兮的好吗”周重远拿过遥控器开始换台,贺牧原本正看着经济频道,周重远换台时也没什么表示,手指都没动一下的听着人说话,“而且,谁让你笑成这样,有什么好笑的”·贺牧动了动胳膊,嘴角又染上了笑意,“你就不知道叫我,在里面呆那么久”·“我,我也没呆好久的好三”周重远声音低了低,“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多久”·“大概有个准。”
贺牧的目光看向周重远的脸··周重远伸出手,遮脸,“靠,我已经受不住了,别看我·”·贺牧对周重远此时的心情,再是理解不过··周重远对于他看到他生活里带点实在的东西时,竟会是这般窘状,连一贯的自圆其说或是自我安慰,都找不出个实在的理由来。
仔细想想,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和周重远在一块的时候,就算现在快是两年过去,在他面前,也总是想着,要把最好的那一面拿出来给对方··此情此心,也都没有二话可说。
贺牧这样认真的思考着,不自觉的就盯着人看了好些会儿··周重远平时乐得被人看,他自己盯着贺牧瞄过不知多少次,被贺牧主动在床上认真描摹两次心脏那小东西都开心的带上了水汽。
只是在这个黄昏即将来临的午后,特别是他刚刚还因为没有纸在厕所蹲了近一小时,现在再这样被人看,就算十八岁的周重远脸皮再厚,也是有几分扛不住的落败感··当下,周重远只得扬上一贯自在的笑,凑近了人说道:“帮我掏掏耳朵,里面痒。”
四年前,你无法想象,在你身边几乎从未打过招呼的人,有一天会在命运的带领下走到你的身边牵住你的手,从此你们开始写一首叫做爱情的诗··四年后,他也无法相信,既然这看似幼稚的感情已经有了生生世世的命途,怎么又会被突如其来的分叉路口给撞开,突兀的连脸上带着笑意的表情都来不及整理,就这么匆忙不过的各自开始各自的人生。
但愿,带来一切的时间,还给留在原地等待的贺牧,留了几分牵扯不断的希望··这个希望的名字,在日后被提起,重新描写他的外貌时,是他们曾经青涩懵懂而又悄然成熟的相守相知。
作者有话要说:·☆、第 63 章·贺牧的高考志愿出来的很早··明海一中第一的成绩向来出来的及早,时间点精准的一如往后同样身为明海状元的吴燃··这天周重远破天荒的比贺牧早从床上爬起来,正睡眼惺忪的往厨房走着,就听到贺牧家往常难得响上一次的座机铃声。
接起电话的时候,手却不由自主的在抖·果真这世界上,有些未解之谜原本就没有答案,自发生而存在,自存在而发生··“喂”·接收到的语气,是灭绝如同开了花般的热切。
周重远在半梦半醒间喝了口水,才压着丹田里的气息,朝着卧室里吼,“贺牧,我梦到灭绝说你考第一啦——”·贺牧在周重远的吼叫里从床上翻身下来。
朝着周重远睡觉的位置看了一眼,人不在,只留下睡了一夜后的折痕,看样子已经起来了··伸手揉了揉还眯着的眼睛,再次确认,却意外的接收到刺眼的白光··这是生命里某个普通清晨里的朝阳,他们带着跨越半年的冬天气息姗姗来迟。
在这个梦幻般的清晨里,透过湛蓝的天空而分出些些白日光芒,照在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周重远白而紧致的脊背上··起身开始穿衣的贺牧,此时也以为他刚刚不过是在梦里听到了周重远的叫嚷。
而让现在周重远和贺牧就此分开的脉络,就从这个两人都以为不过是梦境的现实里开始,成为日后的延伸轨道··等贺牧下楼买好早饭,在卫生间刷牙的周重远才想起七点左右他接了电话这件事。
嘴里还带着牙膏泡泡,穿着拖鞋‘砰砰砰’就跑了出来,“贺牧,今早我接了个电话,好想是灭绝打过来的,说你考了多少来着·”·坐在餐桌上的贺牧带着未曾完全淡去的睡意,眼里都是如水般静止的呼吸,“今天几号”·“二十几来着,”周重远刷着牙侧了侧头,想了会儿也没想起,转过身去的时候说道:“你看看呗,我不记得了。”
贺牧打开手机看了时间,而后用座机回了老班的电话·明海不准学生带手机,手机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沟通工具,但在带了他三年的班主任面前,贺牧还是下意识的就用座机拨了号码。
似乎是完全没有想起,距离高考,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过也是,谁能料到,多少年里念念不忘的经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成为回忆·百般色彩,也换上了无声黑白。
当周重远蹦腾老高的时候,问人,“高兴不”时,贺牧不得不承认,他终于有了些微迟来的欢喜和紧张,连周重远手心贴着他肩膀的位置,都染上了迟来的颤栗。
就算贺牧先前再怎样胸有成竹,也因为一切都未曾成定局的时候,不敢早早夸下海口··周重远就着脚边的小板凳坐下,一脸的满足,“我靠,现在想想要填哪里了啊,考这么好就算了,排名竟然都是明海省的前几。”
说着又是身为己身的开怀自在··贺牧这时候皱了皱眉,语气染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歉意,“刚刚没问老班你的分数,现在我再打个电话问问·”·“等等,”周重远探身拉人,眼里的笑都是带上了紧张的意味,“等等呗。”
贺牧皱着眉,问人,“自己有个准了”·周重远吞了口口水,在贺牧这种眼神之下,总是控制不了他顺手就来的伪装,“我和你说,你别生气啊,”停了停,才接着道:“我理综没做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 64 章·“没做完,”贺牧眉头所得更紧,“多少没做完”说完又接了句,“怎么到现在才说”·周重远顿觉口水不够用了,“就……就,都没做完。”
贺牧的声音终于有些冷意,只是这份冷意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为什么就能来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对面的人给吓的白了脸色,“是不是全部”·周重远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贺牧,声音就像一把小钉子,这么细细碎碎的洒在他的声道上,一个字说出来都能让声音哑的不像话。
“对·”·贺牧堪堪的从周重远身侧将他自己抽离,步伐挺挺的朝书房走去·背影落在同样转过头随着他走去的周重远眼里,就像是几滴泪水落到蓝似天空般带点白意的大海里,突然就分不清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物种。
周重远堪堪的在贺牧关上书房门前拉住人,“先前答案出来的时候,我对了分,能有一本线·”·闻言,贺牧扯了扯嘴角··听到周重远这份迟来的礼物,最难过的人莫不是他了。
可他在这时候,还要扯出一个安慰的笑,模样看上去倒是不知道要安慰谁,“我知道了,让我自己坐会儿·”·这时间,又像回到了过去··两年前那时候,贺牧在看到周重远私下种种之后的那份紧张,让周重远固执的坚定的相信贺牧那时候将他的心门打开了比缝隙稍大的位置,吹着风等门外的人进来。
而现在又是同样,贺牧转身就走的背影和此时嘴角强打着的笑意,无不在告诉周重远,他要走回到只有他贺牧一个人的世界里去,他要重新关上他世界的大门,他要将他周重远从此锁在门外把他们的世界分成两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从此,隔岸观战··他怎么会放他一人他怎敢他怎么舍得·周重远已经不知道自己胳膊用了多大气力来捆着贺牧的腰,而听在耳朵的声音是气愤的哭腔,“贺牧,不带你这样的啊,是谁说没关系”·贺牧神色如水般悲伤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我安静的坐会儿。”
周重远加重了胳膊上的力气,险些就要在这单方面的牵扯里把贺牧的腰给勒断,“别进去,我去复读,一年后再来找你·”·贺牧转过身来,淡淡的视线似有若无,找不到落脚点,“听我说,让我安静会儿。”
“我偏不,你告诉我,这他妈的不算个事,被几张小卷子给折腾成这样,这算个什么事·”·贺牧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但情谊就在这种不经意间流露,“我只是,期待太高而已。”
“谁让你有期待了啊”周重远松开手,这时候贺牧不会再关门进屋——他已经发现这点,就没有必要再用那种生死相依的力气来锁住一个人,且不说这种蛮力锁不锁得住,就光这外在的姿势看上去,都显得难看。
“对不起,”贺牧覆上周重远湿漉漉的眼睛,在眼角处流转,“所以我才说让我一个人坐会儿,让我想想·”·“有什么好想的”这时候只有这种语气才能让贺牧接着说下去,周重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两年间的了解,换回的就是这种细节上极其不易察觉得到的默契。
·“我不知道,”贺牧再次扯了扯嘴角,再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安慰还不如,“我只是心慌得很·”·周重远站得有些远了,在三阶楼梯的下口处站着,他在顷刻间褪去了一身的玩笑和浪荡,成熟从来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又或是一蹴而就,只是这种细微的累积在爆发的时候才让人晃了视线,他垂下嘴角,低声应道,“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 65 章·贺牧视线抬起的时候看到周重远那双灿烂的桃花眼,都要将他的心烧成一个火洞,他听到周重远嘶哑的声音和带点泄气的绝望,这些东西通通夹杂在一块,一股脑的倒在他毫无准备的心脏上。
他听到周重远叫他的名字,从没有过的认真,“贺牧,我怎么就这么差劲呢”低下头,终于压抑不住的哭腔,“我弄砸了你对我希望,怎么就连自己的心情,都控制不住”·明海夏季炎热的气温攀着天空的浮沉渐渐升上来,没有人吃的早饭被忘在了安静得连阳光都屏住呼吸的厨房。
没有人会比周重远还希望,此时能是什么都能藏在夜空里的黑夜·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如墨的夜色之中,让他困在眼眶里的泪水自由自在的流淌··不就是一场被人誉为当做分水岭的考试么不就是分隔两地的一场感情么不就是有的时候有些话说的比没说来得更好而他还不明白么不就是这世上太多黑白不分相爱的终不能相守么·为什么,这些你都没有勇气来打破它,让你自己成为这一场意外·为什么,这些虚无缥缈的锁链能把你、还有我,更有我们,紧紧的困锁在其中,百般挣扎而不得其出·这不过全是仰仗着,过往生活里的幸福太多。
时间一久,就让人忘了鲜血流淌的滋味,苦痛的笔画到底该如何描摹,每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害怕走错,却还是不得不走错··贺牧走上前去,朝着周重远所在的位置,在同样的楼梯口处站定了。
固执的姿态··无数次,先前的时间和往后的时间里,他和周重远两人之间如同春后竹笋纷纷开始冒芽的小打小闹,终于开始在雨后新鲜的空气里复苏,在每次一呼一吸间的生存里变成他的习惯。
“刚刚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贺牧语气温柔而包容,带点不易察觉的愧疚,“不管如何,我和你一起就行·”·说完这句既任性又带着肃穆的话后,周重远侧过脸三秒左右,在空气都被这大清早闹别扭的两个人按下暂停键后,周重远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直接招呼到贺牧的脸上,“谁要你他妈的照顾了啊”·兜兜转转,终于把要说出来的话从不见天日的地方揪出来,说个通透了。
周重远抽着气,注视着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的贺牧,声音穿透了远处的苍穹,和这个目所能及的空间温柔相拥,“贺牧,我从来没说过要你照顾我,我让你上-我,我该,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做这些蠢事。
但是我请你、我拜托你,你分清楚点,我是个男人·就算我他妈的和男人在一块儿了我还是个男人,你不要动不动就说些给小女人说的东西,”他模样恶狠狠的抽了口气,五官这时候完全分不清好看和不好看。
但周重远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顺畅的说过话,“既然说了喜欢这两个字,不管怎样,你就要拿出对一个男人的尊重来·”·贺牧走近周重远,将边抽着气忍着眼眶里泪水的人拥入怀中。
愧疚这时候悄无声息的来临,他已经将你的寂寞赶到深处,你又何必对他苦苦逼迫,奢求更多常常得不来最初的拥有,“是我不对·”·不管什么时候,他做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事,总之这些话都好说,都是他的不对。
你记得就好,都是他的不对··有了这句话,日后的等待,就算再漫长,再难以用言语表述,你迟早都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和渗进肺腑的深爱··黑夜,终于在两人背过身去的时候来临,将整片天地,挂上崭新的帷幕,爱情和伤害,背叛和欺骗,换成新鲜的名词和修饰,将这个乌黑而又明亮的世界,换上新的装束,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第 66 章·这是明海的八月·先头明海有无数场这样的八月,往后也会有无数场既相同又迥然的八月·在这个月份里,有些故事按然不动,有些故事已经结束。
生命就是这样生无止息的日日夜夜反复折磨··周重远的分数贺牧是在第二天下午知道的·当时贺牧到灭绝家里头去,和老太太商量没几天就要填的高考志愿,也正好就装作那么不经意的提起,“老师,您知道周重远分多少”·其实哪需要这般纠结的从老师这里套出三个数字组成的判决,周重远冲回家后,也该是查过了。
若贺牧他和周流氓要是真心不在乎,也不就是一个电话或是一趟简单的距离··老太太大笑着,“哎呦喂,我还在等着你问我呢,周重远这小子啊,栽了,”贺牧听到老太太笑成眯眯眼说着‘栽了’这两字,刹那间心脏都凉了个通透,也是他活该这么认了,这两天内接二连三的承受这种心脏的钝痛感,“全班倒数第一,二本呢,上是上了,一本线差那么个几分,但就是放在我们班上离倒数第二都差了不少,前头我看他挺稳的,这次他怎么着考成这样”·贺牧摇头,我不知道。
他声音被自己卡在喉咙里,望向老太太投过来的视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过了会儿,他才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来,“他说他理综没考完,分多少”·“这我哪能细看,班上成绩都在那儿,”老太太抬起手指了指办工桌,示意人自个过去,“我都打出来了,你自己去看看。”
灭绝屋里的老猫蜷缩在沙发底下,对着朝它走去的贺牧轻轻柔柔的喵了几声,动了动肚皮,又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贺牧看完,心里大概落了个底,周重远的语数英分数都算不错,只是理综考的太差,离及格都差的狠,不过一百出个头的理综分数。
若要让他贺牧来只做选择题,应该也差不了多大··这样想着,不知怎么就生出了‘其实也考的挺好的’这种想法··自个儿扯了扯嘴角,从老班家里出来,对着老太太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里有话,都来不及应对,匆忙就打了周重远的电话。
等了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像是已经等了这个电话很久,贺牧清了清嗓子,“重远”·“是我,”周重远的声音比往常闷了好几倍,“什么事。”
“你查了分数没”贺牧在报刊亭站定,他和周重远在这里为了最后一本篮球杂志差点打过一场架,当时两人也算是已经在一块儿了。
说来也是蠢溜溜的,压根就没想到任是他们之间谁买了杂志都会一起看这回事,当时光顾着争,好像谁争赢了谁就倍儿有面子似的··“查了呀,”周重远故作轻松,尾音上扬的固执,“你问这个干什么。”
已是近黄昏,报刊亭的老板自己在一旁的藤椅里睡午觉,让贺牧在这小片的阴影底下自己翻个痛快,“想好了选什么大学没明海有几所还不错的……”·“我说,”周重远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贺牧往常极难接触到的固执,“这件事你真别管了成不,就让我自己决定。”
贺牧握着电话,翻着杂志的手就这么被人按下暂停键,做什么动作都是多余的尴尬,“其实,”干着嗓子,说道:“其实你考的挺好的·真的,如果理综没做的话,能有五百零几分真的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第 67 章·“我晓得了,”周重远带着不耐烦,“如果你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个,那现在说完了,我挂了·”·贺牧都来不及挽留,也许是一贯有些慢腾,等他意识到自己不晓得听了多久的忙音,已经是小拇指微微颤栗起来,慌忙间拿起一本杂志盖住小指的位置,对着依旧躺在藤椅上的老板问道:“这个好多钱”·“五块。”
老板原本以为是个在行的小子,没想到看了这么会儿,挑了本篮球杂志竟然还是不知道价格的,叹悠着起身打算自个儿亲自去收钱,却看到那个漂亮小伙儿已经自动的把钱扔到了小屋内的铁盒里,是一贯老顾客的做法。
老板感叹着‘现在年轻人有时候记性就是不好,买惯了的书都能忘记价钱’中看到贺牧的背影,略为顽强的步步向前,就这么走了··几年后——也许这个时间都用不上,总之,等他们发现有时候有些事情,压根就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反而是他们忽视的有些细节,却比这些看似非常大的事情更为重要的时候,这说明曾经所承受的苦难和分离,也都了相应的理由和责任。
只是,一份入骨的中药药效,还差几分火候才能有十足的功效··你会回到原本的日子,一个人睡觉起床吃饭,开始新的一天··一个人走路坐在书房看书,吃完饭一个人在小院子里散会步,一个人洗刷关灯再历经循环往复的生活。
适合两个人的屋子现在只留一个人,也就这么在分秒里显出难熬的空荡荡··在贺牧亲爹再次记起自家儿子打来越洋电话的时候,正是贺牧从院子里一个人散完步进屋来。
贺空霖的时间掐的极其准确,几乎是在贺牧前脚刚刚踏进屋内,他的电话就在贺牧的后脚跟边上响起来··“喂”贺牧顺手关上门,电话就在客厅和进屋的门口处,接听十分方便。
“牧牧啊,我是爸爸·”·“哦,晚上好·”贺牧用脸和肩膀夹着听筒,弯下腰去换鞋··“成绩出来了吧”贺空霖隔了山河的笑声带着喜庆的快乐。
“嗯·”·“性子怎么就这么闷”贺空霖也不计较贺牧的冷淡,依旧笑声朗朗,“我都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啦,说……”·贺牧皱眉,他联系电话那一栏自自个儿懂事起,填的都是家里的座机,压根就不可能打到贺空霖那边去,“她怎么有你的电话”·“爸爸关心你嘛,想有就有了啊,”贺空霖换了语气,“想什么时候过来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去你那边”贺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年我就不过去了。”
贺空霖的哭腔惊天动地,“牧牧娃儿,你已经好久都没得来看看爸爸了”·“事实上,”贺牧的嗓音淡淡的,“我去过你那边,一次。”
“怎么不想来了”贺空霖这时候说话竟然又能给人一本正经的询问感··贺牧也相应的想想,认真答道,“我快有十八了吧,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
“哈哈哈,”贺空霖大笑,笑得贺牧耳朵都在滴血,“你和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是他那时比你还要小·”·“她”贺牧问,难不成是他父亲的初恋情人,也就是那个让他放弃他们母子的那人现在想起,竟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她是那个人”·贺空霖却就此断了刚刚提起来的话题,“真的不来了”·“嗯。”
“那也行,在明海自己注意,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贺空霖说着又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苏浙她到中国去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68 章·“好。”
贺牧对于贺空霖和另外一个女人留下的苏浙向来就没什么感情,干干的应了贺空霖前面的那半句话,后面提到人的地方就像是没有听到般的一笔带过··其实有事情,不给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这么长时间,也都这么过来了,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触,现在的年纪就一本正经的说习惯,是不是还有些热闹的玩笑气氛在·填完志愿窝在家里头好几天,贺牧把书房里自己喜欢的书几乎翻了个遍。
后来百无聊赖间想起自己倒是也有许久没有去过书店这些带‘店’的地方··一想起这事,贺牧当下换了双在外穿的板鞋——这双鞋还是去年夏天让周重远妈妈给他两买的,因为身高没差多远,鞋子的码数也都一样。
有时候他们两人都是互相穿,谁都没去计较那么多··想起周重远,贺牧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人,这时候想起,也生不出联系的欲望来,只是单纯的思念,想着那个人的名字,由他名字组成的笔画和发音,却不想因此而放任自己做些什么。
要严打严算,贺牧自出生就没怎么逛过明海的街·明海名声在外的那几条街对他来说连名字都念不顺溜·站在街头里夜晚灯火琉璃的建筑下全是熙熙攘攘的人,叫声交谈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贺牧的耳朵里。
·贺牧暗自摇了摇头,果真是许久没出过门的人,连这份属于凡世里、属于他一介普通人的热闹,都显出几分疏远来··人们擦着肩膀走路,贺牧算是见识到了现代明海人民的热情。
往往是他还没能自己走几步,就被身旁的人挤着往前走·贺牧就这么无可奈何的被人继续推着向前,竟然就这么随着人群走过了刚刚想要进去的书城,等意识到自己走了有多远时,贺牧发现他自己已经到了贯穿明海的那条大江边。
这条江是有他自己原本的名字,只是贺牧打小就对于这些事情不关注·那时候带着他的姆妈也顾虑着他的人生安全,极少带他来这些有水的地方来玩··这么不经意间,就错过了和这供养明海子孙世世代代生活和繁衍的大江的一场相识。
像是注定般的,相遇在今夜的一人一物,都带着重逢般喜悦的欣喜··江河边满是人群,河岸边上满是手里拿着灯船又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年轻情侣·要是贺牧这时候还没反应日子的特殊性,也就白忙活这两年和周重远的恋爱史了。
终于想起这天是七夕的贺牧摸了摸口袋,没带手机,看样子也只能等会儿回去再打人的电话·视线落在桥下缩小的一对对人身上时,视线都带上了贺牧他自己不知道的情绪,其实他这个人,对于节日这些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感触。
一个小孩过日子,哪能注意这么些花花肠子··没有那份心思的贺牧看别人倒是有几分兴趣,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就这么单站在桥上,看桥下岸边的男女们用各色的表情,来上演这个杜撰出来神话故事的动人情节。
说不定也能有几首愁肠寸断的酸诗,不过,既然是这样的日子,有些温柔的诗情画意也自是不可避免··贺牧就这么看着,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着转着就过去了。
等他发觉自己看了好些会儿,而身边和他一样在桥头往下看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人群依旧拥挤,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色各异,带着七夕晚上的深情和期待或是落魄。
在终于有了几分乏意,而在江道里游淌的蜡烛纸船也没法再抓住人的目光,贺牧拉了拉身上的体恤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作者有话要说:·☆、第 69 章·但愿,这时候的书店还没关门。
贺牧抬起手腕,时间不早也不晚,看来现在去也没法挑上几本好书,这么想着,贺牧又生出些些犹豫,他从来没像这个晚上这么犹豫不定··难不成是被这平凡但幸福的场景给羡慕到而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相必也是有这个理由的,毕竟心脏那块地方,阵阵的淤塞不是玩笑。
来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带着真人或是对感情的希望而来·只有他贺牧,被人群推到这个地方,在桥上看了会儿又自己形影单只的走回去·怎么想,都是由几分难以言喻的难过。
只是在这份难过里,就愈发的想念一直装在心脏处的那个人··匆匆向前走了几步,余光却像是自己长了腿再次飘到了斜远处的桥下·定睛一看,确实,那地方在贺牧转过身后的某个时刻,又添上了新人。
那个男人和周重远差不远的身高,同样干净利落的短发,背影看上去宽阔而挺直·此时正背对着贺牧,微微侧过头和他身边的女孩子说话,笑容有几分甜蜜有几分羞涩。
面目在暖黄的灯船照耀下只能看出侧脸线条的柔和,却没法看个明白··贺牧想都没想的从桥上侧边的楼梯上冲了下去,水泥糊成的栏杆还磨着手掌心·贺牧管不了那么多,大步往下跑着。
像是疯了般的奔跑,大步向前的时候就只想把那个和周重远有几分相似背影的人狠狠的揪过来,往后再要做什么,他也是暂时不明白的··“干嘛啊你”对方的声音是成熟男人才有的低沉,和周重远带着清脆铃音的低沉完全不同,而脸上还带着几颗未完全消去痘痘或是又有几颗新长出痘痘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笑起来能够开出花、眉眼弯弯的周重远。
“不好意思,”贺牧半举起左手,诚恳的道歉,心脏那处像是松了一口气,“认错人了·”·对方明显不爽这么个几乎是百场都能用得上的回答,不满道:“这也能认错人”·贺牧微微笑着,倒退着朝跑过来的路原线返回,脚下的脚步在他毫无意识的时候跟上了音乐的步调。
还好,不是周重远··贺牧从没想过,他在看到光照下产生化学反应,让他以为周重远身边有可能换上新人的时候,整颗鲜活的心脏都不再像是他自己的东西·反复确认着的答案,如果不是真正定下,任他就是万事之变不动于山的小年轻贺牧,也拿不出轻飘飘的坦然。
如果有那么一天,周重远厌烦了和一个男人互相解决的关系,如果有那么一天,他贺牧再也拿不出周重远要的那种调子,他们之间,贺牧想,说的轻巧,要真的放人走,刚刚他怎么又会那么恐惧。
想着想着,身边的人都变为身外的路人·其实他们原本就是身外之物,也本就是路人·只是原本视线落上陌生人的时候,就把自己和他们一同构成了一片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第 70 章·“贺牧·”是周重远的声音··转过身的时候,贺牧想,果真是做梦做的有些频繁,竟然幻想一次比一次严重。
先前不过觉得有人相似,现在却是直接幻想出完完全全的一个大活人··等周重远的手搭上贺牧的肩,贺牧的表情都带着木然·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现实,这才换上了温柔的语气,像是已经准备了许久般侧过头去,看向身边的人,问道:“你也在这里”·“我不在这里你还想谁在这里”周重远元气大有恢复之势,勾着贺牧的脖子就响亮的朝着人脸‘啵’了一下,“你最近都在干嘛呢啊大半个月没见了。”
经周重远这么一亲、一问,贺牧才恍然间有些明白过来,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的日子了,在重新没有眼前这个人的日子里,大多数的小细节都过得恍然而迷茫,每日每夜的重复带不回任何实质性的变动。
如果不是周重远说起,他肯定早已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老兄,没有我的日子也没难熬到这份上吧啊”周流氓拍拍贺牧的肩膀,语气感叹间却鬼鬼祟祟的再凑近了人亲了亲,“真想你。”
温柔的夜色悬挂在黑得透蓝的天空里遥遥相望,周重远看着贺牧温柔的黑色瞳孔里的视线,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是能够解释,什么是年少初尝情滋味,什么才叫做每次下定决心又被打破的坚持。
·无所谓了,在遇见他的时候,他的生活就变成一场为了爱情而生的表演,或是低调或是沉默,一成不变的总归不会是他的心脏,在喜欢上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分分秒秒都是崭新的不一样。
“去你家吧啊”周重远拉着贺牧的胳膊朝小街道里边走边问道··贺牧笑笑,这时候才自然起来,半拥在怀里的人在这个高温不下的夏季夜晚里还带着和他相撞的热切,汗意从额角、从身体的每一处汗毛孔里渗出来,像是夸张的喧嚣,像是热闹的张狂,恨不得在此刻就告诉全世界的人,他也有他自己的爱人,他也有他想要的地久天长。
拉住人,老毛病又犯,“做了什么这几天·”·周重远走进人,在大街上这么手牵着手走路还是惹来阵阵目光,周流氓照旧不管不顾,“我啊整天打打游戏被我妈唠嗑呗,还能干嘛,最近她和我新爸又打算出去浪。”
“新爸”果然抓重点一样不缺的贺牧闻言就皱起了眉头··“哦,忘了和你讲了,”周重远撇了撇嘴,“早几年我爸妈离婚了来着,就是我到你家住的最久的那个暑假,他们闹得厉害,我不想回去来着。”
贺牧站在忽而昏暗忽而明亮的街道里,认真的看了看此时默不经心说着这些话的周重远,而后像是一声叹息悄然而过,“怎么不早和我说”·周重远笑,弯了眼角,“我也是有隐私空间的好不好,不然你告诉我一般几次自-慰一回”·“这个能一样”贺牧揉了揉周重远的耳尖,“你愿意什么时候说,都是一样的。”
这么胡乱而认真的聊着天,两人不知不觉就从江的中央走到了末尾,到了江流的下游,贺牧才发现这时候这里已经有很多打捞灯船的工人·一身发配的服装,身后是推车式的垃圾篓。
“他们怎么不看看写了什么”周重远看那些工人多半动作都整齐划一,面无表情的捞起纸船熄了里头的火就往车里的沙坑里扔··“没有你这么浪漫,”贺牧笑答,“更何况,他们看来有什么用,求幸福求保佑,无非不就是这些自身没有肯定的奢望。”
“对了吼,”周重远朝着贺牧的后腰边上狠狠来了一掌,打的人只得堪堪一躲,“我说我想说什么来着,刚刚我不是在桥头边上遇到你了呗,我们怎么不放上一只”·“放了然后被人捞起来灭掉”贺牧的视线在那些车篓里被人灭了亮火的纸灯扫了扫,嘴角含笑。
随即想想,这在他和周重远两人之间,也确实是件天真烂漫的事,如果真要做,现在返回去还来得及,当下就问道:“要不要回去看看”·周重远摇头,“算了呗,我说着玩,两大男人,还真玩这玩意儿,难不难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第 71 章·“有什么好难受的”·“算了算了,”周重远挥手,做豪迈状,随即在落后贺牧两三步的距离时一跃跳上贺牧的后背,趴在人后背上问道:“今晚你出来干嘛终于知道这是个节日了”·“本来想出来买书回去看的,”贺牧淡淡笑着,随周重远压在他身上,还朝后伸出手来扶着,“今晚人太多,就被挤过来了。”
“哦,”周重远点头,下巴磕在贺牧的左肩上一上一下的,“我去你家找你来着了·”·“找我做什么”·周重远笑,“你果然不记得今天是个节日了,我等你来找我等了一天,到这么晚你还不来,就只好我来了呗。”
贺牧回过头,扭着脖子姿势别扭的亲吻周重远的嘴角,“谢谢你来找我·”·周流氓拒绝这种没有好看姿势的亲-热,果断侧过脸,“我才不要你谢谢我。”
“那要什么”·“贺牧,”周重远从人身上跳下来,面对面的站着,刚刚还是玩笑的眼里这时候就带上了情绪的色彩,“我去复读,然后选外头的学校,我问过灭绝了,你留在明海,那我就出去。”
眉头紧紧皱起,眼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绪,只是这么固执的抓着人的胳膊,问道:“怎么一回事”·“我想了很多,”周重远笑的有些不同于以往的轻佻,却仍旧带着他一贯给人的自在感觉,“我们实打实的认识,确实是初中,我们之间,难道你没发现竟然什么都没经历过”·握紧人的手,感受到实实在在的热度和手掌心的汗意,才觉得是真实的存在,“还要什么”·“我不太清楚,”周重远笑笑,“我还没有想好要这么和你走一辈子,喜欢是喜欢,恋爱是恋爱,我是真的没决定要把我一辈子耗在明海都不出去。”
隔了不知道多久,周重远的意思表达的再明确不过,只是他贺牧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你不是说的要一起”·“那是半年前,”周重远眼神定定的凝聚在一点上,那处是贺牧肩上周重远留下的咬痕,两人先前哪次吵架的时候,贺牧过来抱他被他咬伤后留下的疤痕,“现在我改了。”
贺牧点点头,声音淡淡、却认真应道:“好·”·这时候周重远将目光移回贺牧的脸上,“你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既然决定了,我自然是支持的。”
贺牧的嗓音淡沉入水··只是没有说出口的惋惜和无法言说的苦痛,是这么真实的存在着··作者有话要说:·☆、第 72 章·当在这条不知名的江边,感受着它带着不属于夏季的寒意,轻轻巧巧的从暴露在这片天地之下的每一寸皮肤里渗透进来,穿透血管、穿过他还流淌的暗红血液,这么悄然而至,这么悄然而去。
周重远在和贺牧无声朝回家的路上走去时,在一个拐角的石碑上看到三个大字‘望江河’·只是他不晓得这石碑上要刻上这字的意义,而贺牧微微低着头,没有焦点的视线明晃晃的神游在外,也没有看到这条河即普通又有几分意思的名字。
就这么擦肩而过,连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调整好到最适合就此别过的剧情··如果能重来,你还会不会这么坚定的朝着你所谓的答案坚定的走过去··如果能重来,你还会不会拿出这份坚定的允诺。
如果能重来,拥抱的时候你还会不会用上几分斟酌的气力生怕伤害的那个谁又或是谁谁··生活,我们现在正在经历和告别的生活,他永不可能有几分认真的重来。
在我们所有的不经意或是不经意间,它已经自己完成了所有的故事构造,如果你愿意参与,它也欢迎,如果你想要转身就走,那它也有很多选择··生命这么庸碌而繁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千万别把自己太当那么一回事,但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把你自己当一回事儿,那就真没人会把你当一回事··就是这么个悲哀而任性的存在,如果分离不可避免,那一首离别的歌,还是要由他们亲自来唱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 73 章·贺牧是在周重远去北方的第二年重回的故地··彼时是明海的冬季,望江河在冬日里却是暖和的,如果不是从河岸边吹来的风带着寒意,想必这时候行人也不会这番匆匆来了又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只顾埋头前行。
好天气里的热闹在这个把贺牧嘴角吹出青紫的江河边上不复存在,而贺牧却凭江而望,陡然生出的那丝甜蜜,是昨夜里打电话时周重远的那声想念··隔了千山万水,终于听到他的声音里的依赖,没有读高四时去看他强打欢喜的快活也没有那时候强撑着的疲劳,恢复了元气的声音就这么清晰的响在耳边。
周重远还是比他们班的很多人多拥有了一个暑假·先且不说这其中利益得失,但多拥有一个暑假的周重远也没闹腾,在知晓贺牧这个暑假要到石城里去实习还是其他,总归是没得几天空和他在一块儿,也只是笑笑,考前闹着要见人的那个人好似不是他,乖巧的应了声好,就自己到处游玩。
剩下来的倒是贺牧牵挂着四处浪荡像是游浪般的周重远,万分关心通通化成打在他卡里的钱·无声无息,这么金属闪闪的亮堂后暗自无光的消亡··刚刚隔开,思念不紧不胜,得了周重远的月假,贺牧也从大学那边坐车回来看人,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就能见上一面,说上些许话,又或是干脆的什么都不说,让时光静悄悄的溜走。
等到咖啡厅或是快餐店外的光线暗下来,周重远常常是在这时候起身,主动地朝着贺牧要一个拥抱,而后挥手,笑容带着月亮悄然跃上眉梢,“回学校了,下次见·”·时间竟会是在这其中点滴间变成新的年轮。
在周重远去复读的那一年,贺牧费了好长时间,才将早已写习惯的年份换到新的数字··其实旧日子里,哪一年不是这样过来的·只是那一年里,是下定决心要尊重他的开始,是接受周重远他突如其来宣布要离开明海的消息,倒不是觉得说已经说好要留下突然又变卦的人如何,而是在这其中他明白他自有他的考量。
作者有话要说:·☆、第 74 章·周重远的高考成绩实在他在云南那边爬山玩水的时候由贺牧告知的,当时贺牧的声音淡淡的,倒是揪的周重远怒道:“贺牧你大爷的不给我个痛快我就自己去看”·“你那穷山僻壤的,哪里能看的到”·“麻痹,”周重远怒骂,“贺牧你以为打哪儿都比不上明海啊,咱云南人民过的可好了,等哪天你有这份心来大理看看就晓得了,现在快点告诉我分啊”·“还不错。”
周重远又听到这么个回答气得差点要摔手机,“算了,我自己上网看,不问你了”·“别啊,”贺牧笑,笑声通过话筒传到人耳边麻了耳朵,“真心考的还不错。”
“我知道我挺好的你现在不说我立马挂电话,敢情我考得不好你还敢这么玩我,你小子也忒不人道了啊·”·“你叫我什么”贺牧的嗓音里都带着笑意。
“贺”周重远在异乡街头无视众人眼光咬牙切齿,“你说还是不说”·“好吧,”贺牧终于认了,报完数字之后果不其然收到听筒里像是疯子般的叫嚷,贺牧都像是直接看到了周重远在另一端的欢欣雀跃,“收着点儿啊我说,旁边有人没”·“啊——贺——牧——”周重远开心的大叫,“我管他有没有人,开心就成,你知道没,我自个儿努力得来的感受就是他妈的爽歪了”·“我知道的。”
贺牧也笑的开怀,他的快活自然就是他的喜悦,就算周重远去年说不选他这个大学,但怎么着都为他由衷的开怀快活··这时候,在这普通而真切的快乐之中,所有因为分开而导致的不痛快和这愈来愈少的相处都不成为他阻碍他去外面世界的理由。
贺牧他有的想法,周重远要走上一段路之后,有了沉甸的重量才能拿出相应的陪伴来··还没到时候,也就只好等·看着历经这一切,才是之后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第 75 章·先头说起明海的冬天,这个有人喜欢有人讨厌的季节,无论它真实面貌如何,其实也不妨碍它在每个四季循环里次次找寻,次次都能准确的找着回家的路。
这个时间,离他遇见不笑和周重远有几分相像而笑起来完全不像的吴燃还有整整一年,这一年内一直平平淡淡过了两年的贺牧也没想过,两人一旦被自己人为外加环境被迫的拉远,要再走回来还得绕上不知道是多少葛葛弯弯。
就像是经历了些许事后重回故地··只是要认真说故地也谈不上,算上他和周重远走过的路,那还不知道能有多少能够得上格的‘故地’·像是和那个人所有的历经,都能被封存保存,供着他自己回想。
周重远复读的那一年是贺牧过的最快的一年·也是最为毫不直觉的时间,仿佛他才刚刚从一中的校园里出来没多久,就这么转眼间什么都过了,熙熙攘攘的岁月里的人们团成一窝、抱成一团从这头滚到另外一头。
“喂,”周重远已经是很多次感谢发明电话这玩意的仁兄了,也亏得这么好的想法才让他顶着寒风在回宿舍的时候还能和贺牧说个话,“在哪儿呢你,那边风也吹的呼呼的。”
贺牧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是周重远到北京后给他快递过来的,美名其曰‘逛街的时候看到了,戴在模特身上我觉着特糟蹋,还不如放你身上妥帖’,也就这样送给了贺牧。
“在望江河·”·“望江河啊,这哪儿啊”周重远哈着气,手被冻得冰凉··“我们前年七夕在的那块地,你当时不是还特惋惜没能放上灯船吗”贺牧轻笑,“这就忘了”·“哦,那儿啊,没忘的,这名字叫的也忒寒碜人不是,望江,望江,怎么不干脆叫望夫得了。”
贺牧神色悠悠,不知怎样就起了玩笑的心思,“你当真以为人人都是你”·周重远和贺牧这方面的文字游戏玩的多了,反应过来也就顺溜多了,“贺牧大爷,要望夫也是你望我这个夫,好说也是你在河边上。”
“我替你望,一样的·”贺牧淡而处之··“算了,不和你瞎扯,我两扯起来没完没了的·”把右手藏在衣服口袋里,留着握着手机的左手也完全收在了衣服袖子里边,“真冷啊这边,屋里头就暖和多了,我现在正朝寝室走着呢。”
“行,还有多远要不跑回去”·“还好,我走走,”周重远笑声传来,“这样能多打一会儿。”
贺牧:“你回去不一样”·“那哪一样啊,回去对着一众大老爷们我能和你腻歪的起来吗”周重远振振有词。
“腻歪”贺牧假装干咳··“这么说来好像也是,我好像住了那么久,对我们寝室、我们学校那些男的都没什么兴趣来着,之前我在一中也有这种感觉,本来以为是你在旁边磁场太强,现在离你这么远了,怎么也这样”·“喜欢我呗就。”
贺牧眼睛都不眨的学人说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会比较少,对,没错,是这样·☆、第 76 章·常人偶尔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和喜欢的人呆的久了又或是喜欢的感情深了,自然的就带上了对方的生活、说话方式。
“恶心不啊你,”周重远说,随后笑道:“学好了啊,来,牧牧,”他叫道:“响亮的啵一个”·“行了啊你。”
贺牧也笑,连约束都没什么管制的力气··“你现在还在河边上呢”周重远问··“没,在往回走·”·“哦,早点回去,我就快放寒假了,到时候你来接我啊。”
周重远去上学的时候贺牧还在石城没能赶回来,当时周重远也没觉得如何,而现在才慢慢发觉他两不知什么时候分开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呆在一块··“好,几号”贺牧应声。
“二十一号,应该是,我坐火车回来的话就是二十二号到·”周重远扳着脑海里的手指头,开始数数··“买飞机票,”贺牧淡淡的,“回去我帮你订。”
周重远故意沉了嗓子,“贺牧同学,你答应我什么了”·贺牧无奈,“你要坐火车就坐,买的卧铺”·周重远看着近在眼前的寝室楼,在和贺牧这番对话里果断想挂电话,他干咳掩饰自己做贼心虚,“你别这么啰嗦成不?我这么大了自己不晓得?”·“行。”
贺牧也果真不再追问,“到寝室了听你那边风小了些·”·“到了啊·”伴随着周重远说话声,走廊的碰碰踏踏声音也不小。
“那挂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77 章·“哦,”周重远没由来的不爽,而后一鼓作气的说完,“贺牧我觉得我就是他妈的有病,和个男人打电话都能依依不舍个好几回”·耳边是贺牧气定神闲的悠然,“那你就挂。”
“我靠,你是打定我不会……”·贺牧向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速度极快,看在是周重远的面子上,都没能避免,他说,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柔和,“你真的好啰嗦。”·听着忙音,贺牧都能一人走在街头弯起嘴角笑。
周重远回来那天一大早就给贺牧打了三个电话,从天还灰蒙蒙的开始·报告次序依次如下:“哦哦,贺牧,我快到了,还有四个小时”·“哦哦噢噢,贺牧,我又快到了,还有三个小时”·“哦哦哦噢噢噢,贺牧,我真的快到了,就剩一小时”·在贺牧接到周重远打来的第四个电话时,视网膜上就已经出现了那个人。
他头发距离夏初见面时有些长,新留的刘海到了他的眉毛上边,盖住额头却更显出那双桃花眼的慑人··周重远也几乎是在出站的时候就看到了贺牧,扬起手朝着那人挥起来瞬间就有了号召群雄的威风,“贺牧,我在这——”·视线相接的时候,明明迫不及待的周重远拉着一个巨型行李箱,‘砰砰砰砰’的用一脸正经的表情朝着贺牧奔过来,却又在快要抱到对方的时候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贺牧看走进了的周重远眼底都是青紫就知道这人想坐火车是因为能有人陪他闹腾,这下一定又是一整夜没睡觉,柔声询问的时候声带都在抖,自己嘲笑着自己的同时看到周重远的瞳孔里盛满了他自己戴着笑意的脸,“回去好好睡一觉。”
周重远猛点头,额前的刘海随着他的上下动作而忽上忽下··贺牧看着这大半年没见就变得愣头的男孩,心里温柔的都能化出甜蜜的糖浆来,他自己都在这种情绪里放任他自己完全失控直至不辨来时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第 78 章·而贺牧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自胸腔响起,途径五脏六腑而出,最后到了周重远的双唇之上··此时把自己狠狠掼进贺牧怀里的周重远已经全然忘记了身边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恨不得他和贺牧能够进到一个只有他们的世界里,这样他就不用躲着世人的眼光,只敢借着拥抱的时候,悄悄划过贺牧带着凉意的脸颊。
而在周重远耳边,贺牧那句无比温柔的话,字字诛心,“重远,抱我一下,我不能动了·”·因为见着你,高兴地都没法再动一动,周重远几乎是在贺牧语音落下的时候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击中。
在这份狂躁而平地而起的惊喜间周重远发现,也许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和贺牧有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情感了··有时候,认真说的话,没人当真··心下自己开的玩笑,却能一语成谶。
·因是春运,火车站人极多·等周重远和贺牧从众多人群中走到外边停车的地方时,周重远看着贺牧买的新车,下巴差点掉下来,“贺有钱,你爸给你发多少零花钱了”·贺牧笑,微微侧着头看着周重远,黑如浓墨的双眼里藏着涩意,说:“我自己买的。”
“我靠,你玩真的啊,”周重远笑嘻嘻的叫道:“去石城也是为的你的小事业”没等贺牧回答,自己又接着道:“不不不不,大事业”·“算是吧,”贺牧转过头去,故作淡然,也不知怎么着被周重远这么一惊一乍本不是多大的事都成了很大的事,本不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也能让他成就感暴涨,“试试怎么样”·在周重远看到车牌之后,又吸了一口各种感叹,此乃旁话。
几天之后周重远在贺牧车里玩了个够,对于贺牧有车这件事不觉如何了,也就再也不愿承认当日那个仿若乡巴佬进城提着行李箱各种大呼小叫的人就是他,这也是旁话,在此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第 79 章·春节前的周重远成为明海第一号大忙人··首先他没想到贺空霖也就是贺牧他爸突然回国,还一声不响的就到了贺家的小别墅那块,瞬间就将周重远只得干笑着‘啊哈哈哈哈’的在贺爸犀利的小眼神下收拾东西跑路,慌忙间连随意扔在厕所洗衣机里头的小短裤、小衬衣什么的通通都来不及拿,而晾在院子里、他从学校里头带回来的脏衣服还没干,更是明目张胆的在贺爸的眼皮子底下荡漾。
好在贺爸对于贺牧有什么衣服不大懂行,让周流氓堪堪躲过一劫只是正月初一的时候和贺牧打电话仍旧心有余悸,“你爸没发现什么吧”·“没,”停了停,贺牧说道:“新年快乐。”
“哦,对吼,今天初一,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周重远立马笑开,“我说昨天我奶奶还叫我今天去她那里做什么,原来过节啊·”·贺牧扶额,“我只是不知道小节而已,春节还是知道的。”
周重远接对子,“我偶尔不知道而已,和你在一块儿七夕就记得啊我·哦,对了,情人节什么的好像也要来了吧,”周流氓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轮到我在上面了”·“到时候再说,你整天想这些做什么”贺牧立马换了话题,“要去拜年么”·“要的,”周重远在电话这边自顾自的点头,打开卧室门走出去的时候家里头人都坐齐了,只是这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的场景对周重远来说早就不是过去的存在。
当下就想着要不要用借口去贺牧家里头拜年的理由过去一趟,却听到贺牧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先来我这边拜年·”·周流氓被人抢先说了,也觉得正好,“行啊,来了就不走了,你给我和伯父打声招呼,免得他招呼不住。”
贺牧那端也是慢慢柔情,“来了再说·”·作者有话要说:·☆、第 80 章·明海这边有个风俗·凡是像过年这种传统的节日,不管过了多少次也不管是多大的人,总归是都要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衫,由里到外都是新办置的,就连袜子都不例外。
等周重远穿着一身新衣裳,带着他当时买给贺牧那条围巾的另一款,踩着新年里的鞭炮声看到正站在院子口边等他的贺牧,他忽而就这么不由自控的想起,三年过去了··在三年前,贺牧就是在穿过这条街的主街道旁的车站上和他接吻,而后他自己躲着人躲了很久,在终于躲不下去之后一路走到现在,迎来新的一年。
周重远清亮的嗓音在空旷的天地下回声朗朗,他大步向前,“贺牧,新年快乐”·在贺牧侧过头来看向周重远的时候,视线落到的地方,那年那辆迟迟不到的公交车仿佛又在街尾处游荡,带来他们过去的回忆,由此开启他们明日的未来。
至少现在时间还停留在这一刻,这时候他们之间渐渐变得有几分长远相守的意思,这时候没有日后的苏浙,这时候还没有周重远以命相拼劝他回头的母亲,一切都未曾开始,一切即将开始。
两人抬起头的时候,褪去一身蓝衣的天空披上白云做成的外袍,衣袂飘飘,悠然远去··《这里不是后记》·大家好,我是茶南也是三生··《初恋就他妈动人》就此写完,先前本就说这不是个虐文,设定就是一篇轻松的小文,所以行文流水(==)间我能这么顺畅的写完,看来是确实对周重远和贺牧这两人爱的深沉(==我承认其实也还好==)。
他们也许会在往后的故事里出现,也许就此和大家挥挥手,回到他们的世界里去·番外我在此就不提及了,至于所谓的长篇,说实话,我已经忘记了长篇的字数到底是多少来着·回归一年一度的自省话题。
这次写《初恋》是因为我当时在写《郝玉如封》,写着、写着,我就打开新的文档,敲下了你们看到的头五千多字·后面坚持写下来是因为写完《四合》那两篇之后,觉得有必要来个轻松无虐的小文,就把《初恋》本来是篇虐心(看文案应该看得出来)的文,走成了现在的风格。
而我对于这样的小文,由于先前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写完之后也就没有失望一说·果真是没有期待就没有失落,我对于吴燃那一对,还是深有感情的,所以才能在结束之后总是反省。
因为写《四合》是答应朋友且自己为了祭奠而写,最后完全写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风格类型,无语凝噎··还有什么需要说的·没有了罢。
就是失望是因为有期望,如果我不对我现在所坚持的有过高的奢求或是不切实际的期望,也许会过的更为容易些·大部分事情说起来就是这么轻松容易··《笑团圆》会在几个月后和大家见面。
现在计划是写完那个就认真的休息一阵子,毕竟、好说、歹说、怎么着,开脑洞都不应该像我这样神经病的开··Ok··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鞠躬··还是那句老话,日后我们江湖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鞠躬··还是那句老话,日后我们江湖再见··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文案】:·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两个人经历那几年的流水账。
时间就像我们人生里的每一阵风,他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头··“重远,你别来了,真的,我一丁点儿都不想看到你那张脸·”·周重远跪在冷的透心的地上,脸上的表情和他拙劣的演技正好相配,他笑着说,哎,真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
【日更/看收藏和评论来番外】·内容标签:强强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周重远贺牧 ┃ 配角:评论(长篇是爱) ┃ 其它:收藏(有种咬我)·==================·☆、第 1 章·【文案】: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两个人经历那几年的流水账。
时间就像我们人生里的每一阵风,他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头··“重远,你别来了,真的,我一丁点儿都不想看到你那张脸·”·周重远跪在冷的透心的地上,脸上的表情和他拙劣的演技正好相配,他笑着说,哎,真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
【让我慢慢写-每次更一千字会被打的-】·周重远才是真流氓,昨天先是他逮着贺牧就在厕所里搞得正热火朝天,末了结果贺牧就说了句,“你射得好快·”他就意兴阑珊的把没有解决的贺牧直接扔了出来。
而且现在就算贺牧坐在他旁边,他也随贺牧一个人说个不停愣是一天都没搭理人家一句话··贺牧这人够沉稳,秉着敌不动我动的策略一直进行他的军事计划,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今天真的不来我家啊我爸妈都出去了。”
“你说下次他们一起不在家还得是个什么时候啊”·“我还本来打算和你打几盘游戏的,我表哥新进的货就让我拿家了·”贺牧说到这里才收到周重远的视线,像是在试探他说话的真假。
于是他连忙放猛药,“还有你喜欢那个人的碟子,是叫什么宗、、、、”·周重远终于破功,慌忙间只得用单手封住贺牧的嘴,“你他妈别不知死活啊,现在在学校,你以为你声音小啊。”
还没等贺牧回话,就听到讲台上的灭绝说:“周重远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贺牧借机舔了一把周重远的手掌心。
他一哆嗦,起身就慢了些,还被灭绝又逮着理由说了他一通··周重远是重点班的倒数,而贺牧无论怎么整都是顺着的一位·对于这么个人才周重远打中学起就有心理防线,没什么好说的。
但在这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在一块儿了,周重远自个儿身为男主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觉出几分不妙··好磨歹磨,在校服裤子被周重远磨开的前一秒钟下课铃终于响起,周重远等灭绝背影一远,那身影才刚化成一小点,他弹起来就抡着拳头往贺牧身上招呼,“你是不是想死啊”·贺牧随他闹,抓着手腕容忍的温言道:“我和你说一天的话了你都不理我,”而后又看着周重远的脸色问,“跟我回家吧”·“去你家干嘛”周重远没好气的说。
贺牧舔了舔嘴角,“你说呢”·周重远流氓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冷笑,“我记得昨日里有谁嫌弃我速度太快”·贺牧贴到他身后,声音低沉,“是你太好我不舍得那么快。”
一句话让流氓周重远脸色顿红,他向后一拳,“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儿”话是这么说的,但贺牧这人要正经起来比谁都正经,要流氓拦也拦不住。
“教室里都没人了·”贺牧声音里的委屈恰到好处··周重远的视线从班里的学霸们身上扫过,言外之意分外明显·都高三上学期了,班上的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大部分同学都争分夺秒的想多看点书多做点习题,只有贺牧这种实力远超和周重远本身就不太在乎的人还能这样自然的嘻哈。
“到底来不来”·“行啊,今晚还是我上·”·贺牧弯下的眼角里全是无奈,“昨天就是你、、、、”看着周重远又变了颜色的脸只能无奈应道,“好,这次将功补过。”
他们两人这种把次数平摊的规矩还要从两人最开始说起··高一学期末贺牧和老师说要和周重远坐在一块儿的时候班里面好大一批同学吓的眼镜都要从鼻梁上摔下来。
其一不说他们两人的成绩对比在班上对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就连两人平日里表现的性格也是相差的天南地北·周重远这个人好热闹,喜欢打闹,而贺牧沉稳自制,通常情况下的班级娱乐活动除了主持很少参与。
近一年时间下来给人的印象如果除了沉稳还要再加点什么的话那一定就是腹黑··在贺牧终于坐到周重远旁边心愿得偿后,周重远用他的切身经历深深的总结出了这个道理。
于是在他据理力争、身体力行的情况下终于抢得合理分配的权利··贺牧这人他是认识了好几年,但要说近距离交往,还是前不久的事情·至于这个近距离交往,用数据表示那真的很近。
就像今晚··窗外夜色正好,室内风光无限··周重远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看贺牧在厨房里打扫的背影·说实话,熟悉之后他对贺牧还是挺吃惊的,这人看上去不像初中以为那般死板仅仅只是死读书就罢了,还对他一直存着不同于朋友和同学感情的想法。
就算是这样也还不够拿得上他心上来想的,因为贺牧最后还能把他也带到这路上来··周重远是典型的宠娃子——家里头就他一个·而且小康家庭怎么顾着他也毫无压力的能让他在学生时期过个滋润的小日子。
但贺牧就不一样,他家父母都从商,刚开始周重远来他们家时就被这阵势吓一跳,感叹着,“你家那么有钱还那么拼命的读什么书·”还没等感叹完就发现有钱不仅读书好还能自己做法炒菜各方面料理的井井有条之外,再陪着他来两局游戏大战,几乎和他这种专业人士拼个上下不分,这也让周重远再次肯定他的定义,有这种水平的十七岁公子哥不是腹黑就是修改了真实年龄过来碾杀他这种狗的。
“哎,吃太饱了,我不打游戏了·”周重远摸着自己的肚皮一上一下的揉捏··“那行,去我书房看会儿书”贺牧边洗碗边回头笑问,“是不是觉得你家男人就是倍儿棒”·“我男人你姑奶奶。”
周重远在偌大的沙发上打了个滚,嘟嚷道:“怎么你也要我去看那些”·“我那是督促你学习,学习和上学读书这是两码子事,难不成你就想混个日子算了”·“我成绩不差,好歹是重点班。”
周重远皱眉,语气里有点脾气··“我们学校总共有五个理科重点,你以为你好的到哪里去,放在全国来看,你知道你自己能、、、、、、”·“好好好,”周重远匆忙打断,双手高举做投降状,“我知道了,又不是听你来念叨我的。”
贺牧不吱声了,他的背影落在周重远眼里,他几乎是凝视着贺牧自然舒展的身体线条,顺着宽阔而笔直的脊背一路往下,就到了——·一阵阵热血往身下涌去,周重远慌忙坐直,问道:“你到底好了没”·贺牧温言,自若的边擦手边往客厅这边走,笑道:“你才真少爷。”
说话间捞起周重远细而白的脖颈吻了下去··“唔、、、、”·一吻终了,周重远唇上亮晶晶的,他从间隙里偷气来骂,“你他妈是不是练气了,一口气憋那么长。”
贺牧淡笑着和周重远的目光凝结在一块,周重远承认,能够被贺牧拐到这里来他那张连男性同胞看了都感叹的长相起的作用不可小看··像是糖浆,被高温融化后倒在一个桶子里,自此不分彼此的开始了属于糖果的过程。
贺牧和周重远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块,像是在偌大的世界里就剩他们两个人那般倔强的拥抱、亲吻,而后继续深入··夜色敲响了钟摆,遥远的灯光里隐隐约约是未来看不大清的影子。
在一次又一次的征服和触碰里感受到更深一层的内心,被层层环绕的温度里有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也许等哪次再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险些要分手,一遍一遍的强调再也回不去的时候,周重远还能想起,这么一个柔情似海的温柔夜晚。
运动节在众多希望放假和赶作业的男男女女的期待中姗姗来迟··校园运动会永远都是个人秀·要足够帅足够有实力才能率领本班一举夺得桂冠,但除了帅和实力之外还得要有充分的出镜率才能在这种永远都是男人多女人少的班级里拥有无数粉丝。
恰好,周重远就具备了以上特质,特别是第三点··他一个人报了八百米跨栏,铅球,跳远,还有令众多男女望而生畏的三千,这已经是个人项目的满项了,除此之外他还参与班级的八百米接力赛,如果不是赛制限制,那个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体育委员严重怀疑到肯定的程度觉得周重远一定有他一个人代替全班同学完成所有项目的想法。
“你倒是给同学们留点啊·”·“我哪儿没留啊,才这么一点,”周重远嗤笑,“没有人的时候您老哭着求我上篮球赛,现在我自愿报了那么多你又来叽叽哇哇,难怪要做体委。”
可怜的体委只能目含娇羞不胜对手的‘你你你你你’的退了场·倒是一直就在周重远旁边座位上做题的贺牧抬起了眼,低声道:“自习呢你那么大声的嚷嚷。”
周重远剑眉一挑,张开嘴刚想回话就被贺牧眼疾手快的拉了下来,“行了,项目也别报太多,还不记得去年累成什么样倒在我怀里哭·”·“谁哭了啊”周重远把长腿伸到座位外面,“你好好说说,谁哭了啊”·贺牧懒得和他争,包容的眼神扫的四周同学忍不住回头或是仰头观望,“好了,做题。”
晚自习教室里倍儿的安静,都到十月份中旬了电风扇还嗡嗡的在头顶上转悠着·周重远刚安静了一节课,又坐不住的打算逃自习··前脚那才刚刚迈出教学楼,一直沉浸在题海世界的贺牧电话就来了,“在哪”·“上厕所呢。”
周重远很淡定,对于这种腹黑的对手你就不能胆怯,一旦你胆怯,你就会永远都翻不了身··“给我回来,刚刚下课不去上厕所,我说你还难得这么乖上一回,还没等我这高兴劲过就又要逃课。”
贺牧的声音不大不小,周重远估量着这仁兄才是真的在厕所的那位··“你不也上课上厕所来着·”周重远趴着单杠上无聊的晃来晃去··贺牧被揭穿也不尴尬,语气十足的坦然,“我说你逃个课就为了去运动场的单杠上晃悠有趣么,你多大了明年就要干嘛呢”·周重远继续荡漾的欢快,“我十七,明年六月份就高考呢。”
语气模仿的让电话彼端的贺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你够了,快点回来,上周你物理测试分数太低了·”·“八十还低你是要我像你那样才行啊”·“没有的事,你该做的事还没做完就别想玩。”
“贺牧,”周重远语气又冲起来,“我说你别老管我成吗,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也是这样过的没人管我我也过得好好地·”·“随你。”
贺牧当下就把电话挂了··周重远把手机扔回兜里,看样子今晚贺牧心情不够好,往常也是这样,逃课被抓了都是打个笑话然后就算了的事,这次还闹得这么个喜欢装的人把他电话给挂了。
难得难得·周重远从单杠上转了一圈,背跳着潇洒落地,又背影寥寥而坚硬的自个儿回教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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