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by 寒灵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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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by 寒灵犀(2)
·心机深沉之人常常活得很累,那是因为他们过于在意细节,别人看来无所谓的事,他们却觉得触目惊心·李爽暂时闹不清徐拓朗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本能产生了危机感·徐拓朗说完那句话,自己也微惊了一下。
他倒不是真的已经厌弃李爽这个人,而是当时他满脑子正处在一种美好的兴奋状态,李爽这倒霉鬼好死不死打断了他的兴奋,他当然面色难看语气不善··“这里人挤人太热了,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徐拓朗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言,只不过是给双方找一个台阶,“比赛快开始了吧你快走吧”·李爽敢怒不敢言,她怎么敢得罪金主感*情都是特么的糊弄初中生的玩意儿,只有人民币才是真家伙。
李爽不简单,她不仅强忍了心里的不满,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一会儿我上场的时候记得帮我拍照啊”·徐拓良敷衍着应了一声,看到李爽离开之后,他又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管箫。
徐拓朗性子太直,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热切关注管箫,却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也许,徐拓朗没有自问是对的,如果问了,他会不会就失掉了关注管箫的勇气了呢·世间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奇妙,它一环扣一环,卡得刚刚好。
-----------------------------------------------------------------------------------·管箫完全不知道自己躲避徐拓朗目光的动作竟然已经成为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将推动他今后生活发生巨大变化。
他此刻所有的感觉都汇聚成一个,那就是紧张·因为他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制造惊喜,而制造惊喜的过程是具有危险性的··原本,胡榕给管箫设计了一个“舞台换装”的桥段,那就是男儿身的乱马(管箫)在被泼冷水之后变成女儿身。
这个桥段说难不难,只要快速在管箫胸前塞两个气球也能糊弄过去,而且具有一定的喜剧效果·但这个桥段设定后来被大家否决了,因为大家是带着夺得名次的严肃心情参赛的,逗*逼的冒险行为还是不要尝试的好,以最精良的装备认认真真搏一把才是正道于是,没有了男变女的过程,管箫号称COS男主,其实直接COS了一个女生。
来自各个社团或者独立的coser集结于后台,场面相当壮观啊管箫好歹算是长过见识的人,却仍然觉得眼睛不够用·他以为自家社团弄的造型就够夸张了,现在看了人家的造型才知天外有天。
厚厚的妆容掩盖了coser们的真容和内心,谁也不知道这些身着色彩斑斓奇装异服的人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这里是不同于会场外的独立小小世界··主持人热场、背景音乐声、观众欢呼……所有的躁动都可以传到后台。
管箫看着一组组coser上台又回到后台,悬着心又往上升高了几分··终于轮到“H市十三中COS社”登场,当主持人叫到这个没有一点儿新意的社团名字时,场下居然立刻爆发出震天欢叫。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不是每一个社团都能经营到人所尽知,但十三中却是H市的学生们都知道的,比起那些远道而来的社团,本地人当然会对本地社团给予更多的支持。
这是十三中COS社的一个意外收获,也让H市其它没什么名气却取了“樱开”、“捷豹”之类社名的社团羡慕嫉妒恨——谁特么晓得“樱开”、“捷豹”是什么鬼观众既然不晓得,当然不会在对方没有出场之前就欢呼。
要知道,观众反应的热度有时也能左右评委打分·如果某个社团从一出场就赢得满堂彩,那就证明这个社团受欢迎·为什么受欢迎无非因为他们作品精,很专业。
还有一点,那就是评委未必都是业内专业人士,有可能请个当地所谓“名流”充数,其实“名流”一个动漫人物都不认识;这种评委其实就是瞎混,最容易被观众反应所影响。
没办法,咱大天*朝好为人师者太多,说白了就是爱装*逼··于是,十三中COS社的社员们还站在舞台入口没有正式登台,有两个评委已经落笔给了他们高分,实在是运气好。
到了正式展演,社员们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乱马1/2》曾经被改变成动画,因而背景音乐就取自于动画·其实比赛中COS这种中国风的动漫并不占优势,因为无论如何做出来的造型都不如CG游戏里酷炫。
在管箫他们出场之前有一个国内知名动漫社团全员COS《魔兽世界》里的人物,那一身身精致的套装、那寒光闪闪的武器、那法杖顶端莹莹的魔晶……人家一出场就气势不一样,台下观众全被震住了。
还好十三中COS社的神人们剑走偏锋,没有跟人家比装备、比气场·毕竟,《乱马1/2》是一部欢乐的漫画,所有角色都搞笑而可爱;《魔兽世界》则显得厚重,凯尔萨斯、伊利丹、希尔瓦娜斯等等都是悲情人物。
十三中COS展演的第一个小高*潮出现在管箫和胡榕上场,确切来说,出现在胡榕现场变装——已经变成姑娘的乱马(管箫)和他爹(胡榕)撕打,大家来劝架,乱马一桶水(空桶做样子)浇在他爹身上,他爹(在众人围拢遮挡下换装)变成了熊猫。
熊猫在台上滚来滚去,台下观众哈哈大笑··第二次小高*潮出现在曹平平上场,在《舞娘》的音乐伴奏中,曹平平脱去长外套,直接进化成高叉体操服的“舞娘”,旋转跳跃我闭着眼,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怎一个妖娆了得一曲舞毕,他还顺手耍了个小魔术变出一朵玫瑰,先在玫瑰上吻了一口,然后甩给人群中长得最土肥圆的宅男,引得男生们一片高*潮吼叫连连。
最后一次高*潮则属于管箫,这也是他故意制造的惊喜··-------------------------------------------------------------------------------·李爽所在社团的展演在十三中社团之前,可是徐拓朗完全不记得李爽表演了什么,更没有为李爽拍照。
他满心的期待,全是管箫··能够看到想看到的人当然是幸福的,问题是,管箫几乎没有单独表演,都是充当群众演员在曹平平等人身后扮“人*肉背景”。
徐拓朗没有看过少女漫画《乱马1/2》,不知道管箫COS的是男主角,因则忿忿不平:“管箫明明比曹平平好啊,为什么曹平平妖里妖气的那么多戏分我觉得管箫应该当主角”·正忙着拍照的祝春林差点儿乐得摔掉手中相机,扭头对徐拓朗说:“大哥,管箫COS的就是主角好不好你看没看过《乱马1/2》啊,没看过不要在这里乱讲,这里都是懂行的人,您别丢人行不”·旁边的观众投来略带鄙视的眼神,徐拓朗只当没看见:“我当然看过”双手捏成拳头在祝春林眼前晃了一下,“为什么管箫是主角还戏分那么少”·祝春林哪能不知道徐拓朗是死鸭子嘴硬,但忌于徐拓朗的拳头警告,他不敢当场拆穿徐拓朗,只能解释说:“这是他们社团设计的,我哪知道也许因为曹平平有‘绝活’,管箫没有,所以让曹平平多表现。”
这种解释明显没能完全说服徐拓朗,他小声嘟嚷一句:“穿着高叉羞*耻服扭来扭去就是绝活,谁不会扭啊”到底没再追问,一心一意两只眼睛盯牢台上的管箫。
十三中COS社的展演看似就要结束了,社团成员们聚在舞中间准备谢幕·为了管箫的戏分,徐拓朗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谁也没想到,个子小小又萌又漂亮的女乱马(管箫)突然快速前踏两步身体起跃、腾挪、转体,又轻又飘又高——好一个干净利落的前空翻·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不仅仅是徐拓朗,包括祝春林在内的所有观众都惊呆了,台上十三中COS社团的成员们也惊呆了。
这就是管箫设计的惊喜,那晚他终于在梦里想明白:乱马是个学习武功的男孩子,为何我不结合自己所长展现一番呢我会武功的事实不能暴*露,但是翻几个跟头摆几个花架子总是可以的吧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小时候学过舞蹈,男性舞蹈演员会翻跟头不是很正常么·前空翻不是结尾,管箫落地之后又借力后仰,后凌空同样漂亮。
稍停,缓冲、助跑,这一次管箫直接在空中转体两次,台下观众看得下巴都要惊掉了·天*朝会翻跟头的人太多,玩杂技的、唱武生的、练体操练舞蹈的……按理说见得多了,天*朝老百姓应该见怪不怪,可是,管箫露这一手实在太突然,谁也没想到啊,可不是被惊着了么而且,别的社团的coser哪有这么拼命的·下腰成桥、大劈叉、朝天蹬……管箫所做的一切动作都可以归为“基本的舞蹈功底”,这些技巧功底在现场被一一展现,让没有功底的老百姓佩服无比。
天*朝的年轻人多喷子,但对真正有本领的人,年轻人也不吝惜掌声和赞美··身为管箫的“脑残粉”,大少爷徐拓朗总算是满足了·他一边叫一边跳,还不忘一边捶打祝春林:“快拍抓住这个动作,快”·如果换成别人受到这等待遇,就算不当场翻脸也会心生怨恨,还好祝春林也是管箫的“脑残粉”,于是他不仅没有觉得徐拓朗过分,反而兴奋配合:“拍到了拍到了——你死开一些,别晃我镜头啊你这傻缺”·已经表演完毕站在台旁休息的李爽目睹了两个男生为了另一个男生跳来跳去的整个过程,她不认为一个矮小的男生会成为她豪门少奶奶道路上的绊脚石,但她气不过“男朋友”厌弃她之后一脸兴奋地替别人加油。
李爽永远不会明白,这世上可以栓住男人心的技术能不止撒娇和床上功夫·男人是分类型的,针对不同男人要施放不同的技能·对于徐拓朗这样的男人,或许管住他的胃迷住他的眼比撒娇什么的更有效果。
无疑,本身装得一手好无辜、做得一手好饭菜、女装又颜值爆表的管箫比起李爽,起点是不同的·管箫唯一输给李爽的,或许只有性别·当然,性别不同不是一场爱恋的障碍,高中生十六七岁的年纪,谁敢保证自己已经定性了呢但不能否认,“男女才能相爱”是主流价值观,是对人们影响最为深刻的恋爱观,要突破所谓的主流,除了认清自己,还需要某些契机。
世事难料啊,我们生活在这个雾霾重重的现代,我们看不清很远的地方,当我们做好准备谈一场恋爱且终于有人迎面走来时,管他(她)性别是不是与我们相同呢谁让,在相隔很远的时候,我们看不清楚彼此呢看不清的都是奢望,陪在身边的才是最好的。
管箫成功了,他最后一段惊喜的表演成功得到观众喜爱和评委认可,因为武功和乱马这个角色是契合的·这次动漫节COS展赛的参赛队伍实力都很强,大部分国内大神级的coser也都现身,“H市十三中COS社”这个名不转经转差点儿倒闭的COS社团居然能够在强手之中杀出重围博得一个团体三等奖,已经算得上吐气扬眉、大放异彩。
等徐拓朗和祝春林找到后台时,管箫已经不见了踪影·胡榕告诉两位:“管箫说他妈妈今天下午回家,他赶回家去了·”·徐拓朗顿时失落,本来神采飞扬的一下子变没了精神。
祝春林的状态要比徐拓朗好得多,虽然没能第一时间对管箫表示祝贺有些遗憾,但他仍然高兴地和社团成员们分享拍到的照片··李爽远远看着徐拓朗,咬牙切齿在心里恨骂管箫一番。
她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为什么她那些对别的男生非常有效的手段对徐拓朗近乎无效,可是她又不愿意相信那种恶心的推测·不管怎么样,李爽已经恨上管箫了·现在看来,徐拓朗对管箫的某种心思应该还在萌芽阶段,李爽打定主意要将萌芽毁灭。
她无法从徐拓朗身上下手,那就只好对管箫下刀·-------------------------------------------------------------------------------·远远看到院子门口有个人影,管箫以为那是妈妈在等他,于是加快脚步。
近了才认出来,是翘首盼望着的房东老太太··老太太团团转,显然是急坏了,一双老花眼好不容易看清管箫,赶紧扑过去:“管箫啊你可回来啦你上哪儿去了呀孩子”·管箫没见着妈妈,却看见这副样子的老太太,心中立刻笼了一层阴云。
他是沉得住气的人,压住语气扶住老太太:“怎么了您慢点儿说·”·老太太大喘气:“你妈被车撞啦人还在医院呢”·管箫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没站稳,这回倒换老太太扶着他了。
老太太轻拍着管箫后背安慰道:“孩子你别急,你妈没有生命危险·她是受伤了得住院,她还能说出我家电话号码呢,医院这不才联系上我么走走走,咱俩一块儿去医院。”
不能怪老太太说话不利索,只怪事情本身有点儿复杂··管箫的母亲邓娥确实在回家路上被车撞了,肇事司机逃逸,现场惨不忍睹,好心人打120将她送到医院进行急救。
大概勤劳的女人多福报,医生最后断定:身体多处骨折、内脏器官有轻微损伤——也就是说,不但死不了,如果休养好的话完全能够复原··不幸中的万幸,按理说管箫应该庆幸才是,可是当他看到满身包扎的妈妈,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是不是她干的”·她,指谁邓娥心知肚明。
管箫的怀疑没错,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见不得他们母子平安,只有那个姓包的女人·作为母亲,邓娥比管箫理性得多:“你不要瞎猜,警*察同志正在调查这件事。”
事实上,在她被撞昏厥的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看清肇事司机的模样··管箫不依不饶:“她去学校找过我,闹得很不成样子·她能找到我,就一定知道你在哪里工作,不是她还有谁”他是气急了,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和老太太来医院的路上,他心中就对妈妈被撞一事有千种怀疑,他止不住联系到包婷婷身上·如果真是那个女人,那她就该死·看到儿子情绪激动,邓娥觉得很累,但她只能温声相劝:“她的确不是个好人,但是没有证据,咱们也不能冤枉人家。”
就算是包婷婷做的又能怎样邓娥不愿意管箫小小年纪就陷在仇恨中去,她并不是想把儿子培养成圣母白莲花,而是她清楚地知道,管箫这个年纪哪些事情是他应该做的。
老太太活了几十年,一双阅历之眼总能看出点儿什么·虽然老人家不知道那个“她”是谁,也清楚自己不方便打听,但,亲眼看到自己的房客被人撞成这副模样,老太太还是在内心唏嘘:这年头坏人太多啊穷人就是糟罪哟·管箫听了妈妈的话,好不容易调整情绪,这才问候:“我都听老太太说了,人没有大碍就好,妈您安心养伤吧,您也不要多想。”
一说到自己,邓娥就躺不安生了:“我怎么能不多想我得去上班啊,我这个样子……我还没向顾主家请假呢还有,这医药费……”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钱才是让人夜不能寐的大问题。
这一回,老太太抢在管箫前头开口了,语气严厉:“小邓啊不是我倚老卖老说你,如果你不安心养伤,万一留下个后遗症并发症什么,你将来还得拖累管箫·这世上的钱是挣不完的,你有一副好身体,什么时候去挣不行呢请假的事,你让管箫拿着病历代替你去不就行了嘛至于医药费,不够了老妈子我给你垫上,我不担心你还不上”·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老太太毕竟是邓娥的长辈,她这样一说,邓娥就不出声了。
管箫脑子转得快,挤出笑容说:“是啊,妈您别担心,请假的事情我帮您做·医药费您也别急,我今天和学校社团的同学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动漫节比赛得了名次,奖金就好几千呢等奖金发下来,我也能为您减轻负担了。”
老太太摸着管箫后脑勺,冲邓娥努嘴:“看看你儿子多有出息我说今天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参加比赛去了·”·邓娥只是苦笑,没再逞强。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能继续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确实不能再折腾了·想一想如果那时一闭眼去了,留下儿子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城市,邓娥侧过头去,无声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请不要大意地继续翻页吧~~·☆、第 19 章·妈妈流泪,管箫只敢上去帮忙揩拭,却不敢出声安慰,他自己必须强忍泪水·有时候,温情不得不放在心底,因为要生活下去,仅靠温情是远远不够的。
老太太心是软的,走近一些安慰这对可怜的母子·老人家比谁都明白,要在这艰难世道生活下去,必须有所依靠有所扶持——再没什么比亲情更牢固的了。
尽管,亲情有时也会崩塌··-----------------------------------------------------------------------·走出病房的管箫是难过的·面对现实,最可怕的就是无能无力。
任人宰割、只能被动接受命运摆布的滋味有多好受,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然而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挣扎着活下去,因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住院部一楼设有公共电话,管箫交了押金,调整好情绪之后才开始拨打纸条上的第一个电话,那是邓娥交给他的顾主儿子的电话号码。
短暂忙音之后那边接通了,对方很年轻,态度却不太好:“喂你哪位”·管箫愣了,对方的声音他并不陌生,因为他转到H市十三中之后认识的人太有限了,对方是徐拓朗。
管箫一时反应不快,电话那头的徐拓朗就不耐烦了:“是骚扰电话吗你是干什么的,卖保险的吗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话呢,你找死是不是”大少爷很郁闷啊,管箫这是撞枪口上了。
管箫咽了一下口水:“徐拓朗,我是管箫·”·“谁你是谁”徐拓朗的语气一下子变了,仿佛一阵清风吹开了天空的乌云,“管箫啊,真的是管箫么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在动漫节会展馆时,徐拓朗已经因为管箫一个逃避的眼神而自作多情一次,这时管箫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又一次忍不住自作多情起来,譬如“管箫一定偷偷关注我”之类的主观臆想层出不穷。
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前提下,管箫来电对徐拓朗来说确实是大大的惊喜·COS展演结束后管箫不打招呼率先离开,失望之下的徐拓朗甚至忘了跟李爽一道返回,只跟他的好基友祝春林双双遁走。
有时,对一个人突然着迷,就会像入了魔一样不可自拔·徐拓朗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在舞台前空翻后空翻的女装管箫,结果管箫就卡在这个时间找他了——这个时间也只能是管箫,如果换成别人一定会被大少爷骂死。
因为对管箫感兴趣,徐拓朗此刻有许多话想对管箫说,可惜管箫没有跟他同样的心情·管箫直截了当对徐拓朗说:“你们家新近是不是顾了一个保姆,她叫邓娥。”
“你认识邓阿姨那太好了我跟你说,邓阿姨做菜跟你有得一比……”·“她是我妈妈。”
徐拓朗:“……”他讶异于邓阿姨的身份,同时讶异于管箫的语气·徐拓朗是有点二,但不傻,他听出来了,管箫的语气有些低落。
管箫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我妈被车撞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多处骨折需要住院……我能不能帮她请一段时间的假”·人类总是这么奇怪,明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坚强,只要有人陪在身边就会不自觉表现出脆弱。
管箫以为Hold得住自己,可是他一听到徐拓朗的声音,他的坚持之墙就莫明出现一道裂口·事实上,管箫跟徐拓朗还没有很熟悉,更谈不上感情依赖——所以说,真的很奇怪,管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徐拓朗的声音就差点儿想哭诉。
也许,把徐拓朗换成别人,这种情况依然成立·但,现实偏偏只把徐拓朗放在这个位置,而不是别人··事发突然,徐拓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下意识一切以维护管箫作为出发点:“当然可以你让阿姨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其实在不知道徐拓朗就是顾主儿子之前,管箫已经做好了一个电话过去妈妈被人辞退的准备。
毕竟,保姆做的是顾主家日常工作,一天两天不去上班还勉强,三天五天甚至时间更长不去上班,顾主家一定会雇佣新的保姆,人家也要维持家庭正常运转不是管箫也知道,说是请假,事实上这是向顾主提要求,哪有顾主为保姆停薪留职的道理这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打电话请假其实多余,管箫只不过不想忤逆妈妈,更不想影响妈妈休养的心情。
徐拓朗想都没想就开口答应,这完全在管箫的意料之外,意外之余,当然还有感动··“谢谢你……”管箫想不出更真实的描述内心感谢的话语,“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每天中午我都帮你带一份菜吧我……谢谢你……”平白受了对方的恩惠,管箫不想一点儿表示也没有,可是他能够为徐拓朗做的太少。
电话那头的徐拓朗已经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那太好了一言为定啊对了,阿姨在我们家的事你真的不必担心,你相信我”·“嗯我相信你”·又谈了一些零碎的话题,管箫挂上电话时居然情不自禁笑了。
这些年跟着妈妈生活,穷惯了也习惯了不求人,这次遇到麻烦,一个意想不到的男生给了他承诺·徐拓朗的行为何尝不是雪中送炭这世上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多,正因为少,管箫才从此真正记住了徐拓朗的名字。
笑够了,窝心够了,再要打第二个电话,管箫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决定打这个电话,他是事先没有告诉妈妈的·他要打给管林,也就是他的父亲··管箫对妈妈撒了谎,他参加比赛根本没有多少奖金,他对妈妈玩了一个数字游戏。
Cosplay虽然算是动漫的周边艺术,但其本身并没有得到相当于动漫一般的重视,比如政*府会投钱扶植动漫产业,但这个产业似乎并不包括Cosplay这一块·团体三等奖的奖金总共只有六千块,扣除一半留作社团经费,剩下的平分下来每个人三百块都不到。
三百块,怎么够医药费管箫只是一个高中生,从哪里能立刻凑到一大笔医药费的钱呢想来想去,只能打电话向已经成为富人的爸爸管林索取。
管林是个狠人,当初提出跟邓娥分居时邓娥只要孩子不要财产,管林甩出一句“行,你让管箫跟着你,你就自己养着他,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从那时到现在,管林真的没有给过邓娥管箫母子一分钱。
电话握在手里重若千钧,管箫反复拿起又放下,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其实以邓娥舍得吃苦的精神,这些年还是为管箫存了一些钱的,那是管箫大学的学费,如果动用这笔钱,对邓娥来说无异于掏心掏肝。
管箫曾经暗暗发过誓绝不让妈妈伤心,所以他才要凑钱··终于说服自己鼓起极大勇气按下那串记忆里的号码,等待回音的过程却又成了另一种折磨·忙音嘟——嘟——直到最后出现一句“对不起,暂时无人接听”,然后自动断线。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接听呢管箫重重按下重拨键,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从第一次按下那串号码开始,他就赌上了他全部的尊严,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被拒绝——无论成功失败他都要听管林亲口说出一个结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杳无音信。
一遍不通就两遍,两遍不通就三遍……终于通了·管箫来不及松一口气,包婷婷的声音就那样突兀地出现了:“谁呀”·先前准备好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管箫的声音一秒钟变冷:“我爸呢这不是他的手机号么”·“是你啊”包婷婷笑了,“我觉得这个号码亲切,就叫管林把这个号码让给我用了,他的新号没有告诉你们么”·管箫懒得搭理她:“麻烦让他接电话”·“他”包婷婷一字一顿,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炫耀,“怎么,活不下去了找他要钱么”·如果对方是管林,管箫或许讲话的时候要斟酌,但对方是包婷婷,管箫就不想客气:“你怎么知道我找他要钱”以退为进。
“我……”包婷婷愣了一下,明显慌了,“你们这两个穷鬼,给我混得远远的,不要再来纠缠管林了”气急败坏挂了电话。
一瞬间,管箫感觉无力、双眼失焦:“果然是她干的,果然是她……”·包婷婷这个蠢女人说话不注意,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把管林的号码弄过来自己用,为的就是让邓娥管箫母子没机会直接跟管林接触。
只是母子二人硬气,好几年过去了从未打过电话·今天管箫突然打来一个电话,包婷婷居然未卜先知说出管箫索钱的想法——刚好就在邓娥住院的当头,这其中肯定有鬼。
如果包婷婷够聪明,被管箫反问的时候保持镇定,也能糊弄过去,偏偏她本身就是个沉不住的轻浮女子,气急败坏反而露了马脚··-----------------------------------------------------------------------------------·管箫觉得手心冰凉,他一直以为忍辱负重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就好了,未来毕竟是光明的。
他以为,他不与包婷婷斗、他不争管林的财产,至少他可以安安静静陪着妈妈活着·他现在才发现,从前的天真才是大错特错·不与人争,人却要与我争;我不害人,人却要害我·管箫闭着眼睛狠狠咬牙:我没有理由再继续示弱,要斗么,来吧·作者有话要说:·☆、第 20 章·管箫恨死了包婷婷,进而迁怒于管林。
在管箫看来,管林不仅没有承担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竟然还纵容小*三谋害原配的生命即使管林对于包婷婷令邓娥被撞一事不知情,管箫也不认为管林能够脱离干系。
在此之前,管箫偶尔还会幻想有朝一日父亲能够回心转意、洗心革面,但现在,管箫已经彻底失望了·身为儿子,他已经决定完全站在父亲的对立面,幻想已经被现实毁得连渣都不剩。
·再回到邓娥的病房时,管箫已经换成温顺的表情:“妈,顾主家的事已经说好了,可以请假的·”·邓娥觉得身体已经轻松一半:“那真是太好了”只要工作不丢,她出院之后就以继续赚钱。
她这样年龄的农村女性一没文化二没其它工作经验,想找一份高薪工作其实无异于痴人说梦,正因为徐家给的薪水不错,照顾徐拓朗又并不费劲,所以她才对这份保姆工作如此珍惜。
管箫没有提及徐拓朗是他同班同学,自己的妈妈在同学家当保姆——管箫倒是无所谓,劳动者光荣,他反而担心妈妈为了他的面子而难过··房东老太太是个大善人,主动承担以后每天给邓娥送饭的任务。
老人家说:“反正我儿女也不跟我住,老邻居死的死搬的搬,我给你送饭,你还能陪我说会子话·再说了,我来来回回这就相当于散步做运动,对我自己的身体也好嘛”·老太太此举解决了邓娥管箫母子眼前面临的又一个大难题,这让母子二人感动到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世上坏人太多,所幸好人也存在,否则,生活下去便没了希望··管箫想要夜里来陪床照顾,却被邓娥一力拒绝,理由是高中生必须以学业为重·管箫没有坚持,如果真的陪床看护,他在夜*店的兼职可能就得暂时停下,因为邓娥肯定能从时间上瞧出不妥。
完成兼职之后直接回家倒是没什么麻烦,反正老太太睡得早··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毕竟出了这么档子大事,当晚管箫兼职的时候就有一点心不在焉··夜店经理Tommy是个人精,一眼瞧出管箫不对劲,走到管箫身边戏谑问:“想什么呢陷入高中生的思*春*期了么”·灯红酒绿迷人眼,舞池里扭动的肉*体放纵着欲*望,夜里城市人类的沉沦加剧了管箫的失落,他凑到Tommy耳边问:“Tommy哥,怎么样才能快速赚到更多的钱呢”·Tommy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了,妄想不劳而获的少年男女他见得多了,但联想到刘迪对他说的管箫的家境,他又阻止自己往不纯洁的方向去想:“有什么困难急需用钱吗我可以借给你”管箫只是一个农村来的高中生,Tommy不怕他借钱不还。
管箫尽量说得轻描淡写:“我妈住院了……是需要钱的,但是不急·”如果不是房东老太太已经垫付了医药费,他还真有可能向Tommy开口借钱。
Tommy不会上赶着借钱给管箫,他也曾落魄过,他明白穷人的骨气·其实Tommy相当佩服管箫,管箫十六的年纪就跑出来兼职补贴家用,母亲住院了也不慌乱而是镇定想办法,也许这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想想别的男孩子譬如刘迪跟管箫相仿的年纪只宁愿当个小混混,Tommy不禁对管箫喜欢了几分,于是如实相告:“快速赚钱的方法有许多,但大部分走的都是歪路甚至是不归路。
我能够给你的建议只有一条,如果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在这里表演的话,那将是一份额外收入·”·夜店有DJ,有领舞、有歌手……有各种搏眼球炒气氛的表演,相比较而言,这些表演者的收入在管箫兼职收入之上。
所以,Tommy的话不无道理··可惜这条建议对管箫的用处不大,因为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且适合夜店风格的才艺,总不能在劲爆舞曲的伴奏下打一套拳吧·“我没有才艺……”管箫是失望的。
的确,农村没有那么多资源,就算孩子有某方面的艺术天赋也得不到相应的培养,等到年龄渐长,天才儿童也就沦为大众芸芸··Tommy笑着安慰他:“别失望,才艺是可以后天培养的,你还年轻很得。
只要你还在这里兼职,随时欢迎你表现新开发出来的才艺·”·“好谢谢Tommy哥”也许,正因为总能遇到一些好心人,管箫才能在怀有深深仇恨的同时不至于迷失自我。
他很清楚,他恨的是个体的人类,而不是整个社会··--------------------------------------------------------------------------------·次日,管箫是踏着铃声进到教室的。
昨天因为妈妈被撞住院的事,他整晚没有睡安稳··班上那么多的同学,管箫一眼就寻到了徐拓朗的笑脸,于是,他也冲他笑··等到管箫坐下,徐拓朗朝他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管箫把手里的布袋子拎起来晃一晃、又拍一拍,徐拓朗这才满意地笑了··同桌胡榕目睹了整个过程,贼兮兮问:“哟呵,你们俩这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呀”·在朋友身边,管箫的心情总能放松一些:“什么叫勾*搭我和他本来就是同班同学呀,而且,我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我靠说得好像你是窑*子出身大少爷帮你赎*身一样大早上眉来眼去,肯定有奸*情”·胡榕脑洞大开无节操的玩笑没有继续下去,因为班主任阮丁香来了。
不管怎么说,高中老师都是挺辛苦的,因为要跟早晚自习·今天的早自习与平常不太一样,阮丁香手里拿了她的记事本、一个装得鼓鼓的信封,还有几张新的A4纸··管箫作为插班生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胡榕却兴奋地搓手:“嘿,终于来了”被胡榕这样一说,管箫也不免好奇。
原来,阮丁香是趁着早自习的时间宣布上一次月考的成绩,A4纸就是成绩单·管箫总共记住了三个人的名次:自己第十名、胡榕第一名、徐拓朗倒数第三··管箫对于成绩其实并不太在意,因为他有实力却在考试中故意做错题目放水。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不得不在意了,因为念完成绩单之后,阮丁香开始发放奖金了·奖金是这样分配的:班级第一名600元,第二第三各400元,第四到第十各200元;年级第一1200元;第二到第十各800元,第十一到第三十各400元;单科分数年级第一500元;奖金可以叠加。
比如胡榕,她不仅是班级第一,还是年级第三,并且历史单科分数年级第一,一共获得奖金1900元;管箫班级第十,年级第二十九,一共获得奖金600元··阮丁香一面从信封里抽出现金当场分发,一面在记事本上勾划,她对于这次月考的成绩比较满意,虽然年纪冠亚军都出在别班,但她所带领的七班平均成绩更棒。
班里的前十全都挤进年级前三十,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管箫拿到600元奖金简直喜出望外,城里的高中就是城里的高中啊,一次小小的月考就分发奖金,真是财大气粗高兴的同时,管箫又有一点遗憾,早知道有奖金就不在考试中放水了。
·学霸胡榕偷偷告诉她可爱的同桌:“不是咱们学校财大气粗,十三中就是一所普通高中而已,这些奖金全都来自于徐拓朗爸妈的捐助·你是不知道,徐拓朗以前是市一中的,后来因为恶意打架被学校开除,因为名声太差哪里都不敢要他,结果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咱十三中就推了这个磨了。”
徐拓朗靠着父母撒钱才能重归校园,若按照传统道德理解,这分明是一场笑话·但由于徐拓朗承诺帮助过管箫,管箫也就替他开脱:“市一中不是H市最好的高中么,徐拓朗曾经考入市一中,他本身的学习底子应该还不错吧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沾了徐拓朗的光,他爸妈此举虽然是为了儿子,但也间接促进了我们学校学习尖子们学习的热情不是吗”·“话虽不错……”学霸智商高,胡榕怎么可能轻易被管箫往沟里带,“小箫啊,你告诉姐姐,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帮徐拓朗说话难道,他把你睡了,你要嫁鸡随鸡”·“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管箫越是反应强烈,胡榕就越能够获得快*感,这就是传说中的“无节操流精神之力转换大*法”。
正因为胡榕一心YY管箫和徐拓朗之间“不能说的秘密”,她忽视了管箫今天确实与平时不太一样的某些细节··花了整整一节早自习,胡榕终于打听出管箫布袋里居然替徐拓朗带了一份菜——惊天大八卦啊一时间,定居在胡榕心里的那些草泥兔全都竖起耳朵蹦跳个没完,它们一边跳一边齐声喊:“我不管就是有奸*情我不管”胡榕只觉百爪挠心,她非常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管箫的嘴一旦闭起来比天*安*门城墙还硬实,她再也问不出什么。
这种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无法到达的感觉真是难受啊,就像蹭坑半天便便始终徘徊在肛*门附近不得而出·胡榕郁卒了,就连早餐时间也落了单·还好老天爷没有抛弃她,因为“奸*情*门”的另一位当事人徐拓朗主动送上门来了。
同样是转校插班生,比管箫早来一段时间的徐拓朗在班里的人缘并不比管箫好,甚至于还差一些·管箫至少跟同桌胡榕的关系很好,徐拓朗却在本班没有一个好朋友;班上不乏男生女生暗恋高大英俊的徐拓朗,却也同时害怕打架下手黑准狠的徐拓朗。
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因为管箫,或许徐拓朗和胡榕这辈子的关系只止于同班同学,还是多年之后看到毕业照都想不起名字的那种··徐拓朗替管箫买了果汁,今天他来得晚了一些,有好多同学在教室他不好意思直接把果汁放在管箫桌上,只能等早自习结束后让胡榕代为送达。
不要问为什么徐拓朗不好意思,他自己也闹不清楚··胡榕愉快地答应并接下果汁,徐拓朗又递过来一个信封:“你把这个交给他,最好别说是我给的·”·胡榕一边思考如何从徐拓朗嘴里挖出管箫不愿意说的八卦,一边伸手接过信封,熟悉厚实的触感让她心里一跳:卧槽是钱好多钱这……管箫不会真的被徐拓朗给睡了吧卧槽给钱是什么意思,难道拔吊无情花钱摆平·用不着问八卦了,胡榕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身为管箫的好朋友,她只能含泪嘱咐好朋友的男朋友:“你以后要对管箫好一点……钱是买不来幸福的,你要用真心去爱护他……”·徐拓朗听得一头雾水,他是直性子,拧着眉头说:“你是不是信了什么邪*教啊,怎么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想说什么直接点儿好不什么钱是买不来幸福的——管箫他妈妈被车撞了住院了,这钱是我可怜他捐献给他的”·现实给人带来的意外感就如俄罗斯套娃一般,层出不穷。
胡榕还没有从前一秒的深度YY中拨出后腿,前腿又陷入管箫妈妈出车祸的震惊之中:“不可能吧管箫明明好好的……看不出家里出了事啊”·“你们这些朋友都是当给狗看的”徐拓朗讽刺人的技巧不低,“管箫是个性格要强的人,你整天跟他待在一起看不出来么他早自习差点儿迟到,八成是因为担心他妈妈而没睡好。”
混子会装*逼,这是一项自带的技能·其实徐拓朗压根就不了解管箫,他之所以能够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胡榕,完全是因为管箫昨天给他打过电话·可是,这些细节胡榕不知道啊,身为女汉子的她听了徐拓朗的话就情不自禁自责起来,她身为管箫最要好的朋友,居然比不上徐拓朗这混子对管箫贴心·到底是没节操的学霸,胡榕兼具智商高和情商高的优点,她思绪飞转,很快对事情做出自己的判断:“少说这些没用的这钱你拿回去,你明明知道管箫性格要强,他怎么肯收你的钱这事我办不了”·徐拓朗还真被这句话给堵了。
是啊,性格要强的管箫怎么可能收下这笔捐助呢徐拓朗为难了:“那这……我只是想表达对同学的关心而已·”好人与坏蛋、美人与丑*逼、富人与穷人……这些都是天生对立的族群,但他们偏偏最能感应对立面族群的存在。
徐拓朗是富家大少爷,他当然比别人更能看出管箫家庭经济的拮据,所以,他捐钱,其实是经过认真判断的·可惜,他捐是一回事,管箫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是以前,徐拓朗直接把钱塞给管箫也就完了,但他现在莫明在乎管箫的主观感受,这种在乎,就使得有些可以蛮干的事情变得难办了。
“对同学的关心”胡榕撇嘴而笑,她自认看穿一切,又怎么会相信徐拓朗的“鬼话”不过,看在徐拓朗想要帮助管箫的心情比较真切,胡榕还是想了一个办法,她小声对徐拓朗说:“这件事,我看得这么办……”·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有些记忆留在脑海里并不怎么愉快,有时好不容易要将它忘记,偏偏勾*起记忆的“关键”空降成功。
曹平平就是一个“关键”··管箫只要看到曹平平扭腰,就立刻想到那个身穿高叉体操服跳《舞娘》的妖艳“女人”·浓妆艳抹对管箫来说就是一场噩梦,恍如画皮一般让他浑身不舒服。
这是性格决定的,有人小清新,有人农村重金属,也有人一生变换多种喜好、不一而定·管箫需要缓一缓,他需要淡化记忆里那个妖艳女人的样子才能重新审视曹平平。
·恰恰相反,曹平平见着管箫可是眉开眼笑当心肝宝贝一样地疼,因为妖男觉得女装管箫就是他化妆技术的结晶·管箫是逃不过的,曹平平缠人的技术不比胡榕差。
今天早餐时间胡榕没有出现,妖男就准备独占管箫“妹妹”——是的,十三中COS社团的骨干就是这么不要脸,经常私下给别人各种身份设定·自从动漫节COS展比之后,曹平平就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他和管箫搞不好就是白素质和小青转世,他自己当然是白素质——是的,曹平平的脑洞不比胡榕小,而且是东方玄幻属性的脑洞。
尽管被曹平平缠到很无奈,尽管被曹平平的脑洞搞到很无语,管箫还是努力心平气和配合着,一来因为曹平平人品不坏,二来锻炼自己的耐力·不要以为曹平平开口说的都是一些没有现实意义的话,人家只凭一句话就给了管箫启发。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妖男曹平平说:“管箫你看过网上两个男的反串青蛇白蛇的舞蹈没有简直美到爆我听说啊,他们晚上跑场子赚大发了。
真好,既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够赚钱,这种生活最好了·”·管箫牢牢记住了“反串”两个字·这一刻,他不再觉得男孩子扮女装别扭了,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反串表演可以多挣钱”。
他扮女装漂亮,那是经过他自己以及好多人目睹证明过的,如果……管箫快速做了一番假设,他唱歌虽不至于五音不全,但要上台表演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表演舞蹈的话,他有武术底子,即使高难度动作也不在话下。
再回想Tommy昨晚说过的话,管箫心里亮起了一盏小灯,他问曹平平:“平平,什么样的舞蹈比较容易学”·曹平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广场舞啊”·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妖男的回答在逻辑上没有错误,管箫却仍然愣了一下,赶紧细说:“不是广场舞那种。
我的意思是,对于年轻人来说,比如我们,学什么样的舞蹈比较容易嗯,或者说,学什么样的舞蹈能够让一个人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什么样的舞种不好说。
但,有技术拼技术,没技术就拼骚*气和婊*气·”曹平平是个玩咖,对一切事物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好难得哦,你问这个干什么”·管箫:“你能不能教我”·曹平平:“……”当然能,你是我“妹妹”嘛等你学成了,我们就是十三中淫*乱双生金花·于是,那头的徐拓朗和胡榕达成一项秘密协议,这头管箫和曹平平也达成一项秘密协议。
曹平平熟练掌握着线上棒国女团的所有舞蹈,他除了是COS社的骨干,还有一帮“志同道合”专门研究舞蹈的小“姐妹”,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加入自持逼*格的舞蹈社罢了。
管箫迫不及待要学,曹平平就立刻跟他约了午餐过后的时间··早餐吃到一半,曹平平接到胡榕的电话·胡榕神秘兮兮先让曹平平避开管箫以免被偷听,然后说了一段“秘密”,大意是她身为COS社团社长和管箫的好朋友,想把上次比赛奖金的一部分捐献给管箫,特意征求大家意见,然后把管箫妈妈出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平平着实吃了一惊,他同样身为管箫的朋友,同样没从管箫身上看出异样,他的回应比较理性:“捐一部分我没意见·不过,你是不是先搞清楚管箫妈妈到底被撞成什么样子如果严重的话,全捐了也行。”
胡榕说:“不用全捐,那样的话反而会加重管箫的心理负担,咱们是助人为乐,又不图人家回报·而且,捐款额度是个整数,大头是由徐拓朗出的,他出八千,咱们社团出两千。”
曹平平一下子精神百倍:“卧槽他俩有奸*情啊徐拓朗此举算不算提前贿*赂岳母大人”·“绝*逼啊一会儿你吃完饭找我,我跟你详细说”·两个人各自在电话里好一阵淫*笑,这才886。
-----------------------------------------------------------------------·生活就是一场戏,管箫瞒住众人自己家的伤心事,朋友们也瞒着他暗地里做着“小动作”;你不干涉我,我不叨扰你;你为了我好,我也为了你好,社会如此和谐。
管箫已经刻意开始转变,从上午正式第一节课他就一改以往只默默听课的习惯,积极举手发言·他已经瞄准了下一次月考的奖金,他有实力·不过,从年级前三十猛然跳到前几,如果一直默默进行只怕会吓着旁人,甚至会引起某些嫉妒和误解。
管箫在为自己做铺垫,他要装出一副勤奋好学的表面样子,这样的话,就算下次考试成绩突飞猛进,也不会招来多少闲言碎语·因为,这份努力是大家都“看”得到的。
对于管箫的这种转变,首先看在眼里的当然是各科老师·这一次管箫考了班级第十、年纪第三十,老师们已经记住了这个学习基础不错话不多的农村小个子男生·大多数老师是兼具慈心与善心且职业道德崇高的,在看到学生在课堂上积极配合时,他们当然在心里给予“孺子可教”的评价。
身为同桌兼好朋友的胡榕再一次选择性忽视了管箫看似突然的转变,朋友嘛,有时因为互相太熟悉,对于对方的某些变化不是不在意,而是懒得去管·再说,胡榕手头正有一档子不能让管箫知道的秘密事宜要处理,脑子里又全是关于管箫和徐拓朗的“不堪入目”的内容,实在没有精力理会管箫在课堂上怒刷存在感的行为。
自然而然地,又是徐拓朗“第一时间”发现了管箫在课堂上的积极,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主动询问管箫··不得不提的是,今天中午徐拓朗赶走了那些平日里拱卫他的兄弟,独自“霸占”了管箫。
这倒不是因为徐拓朗想表白什么的,而是因为徐拓朗独占管箫带给他的一份菜却不愿与兄弟们分享·这头的祝春林和宾海,那头的胡榕和曹平平,全都咬着小手绢默默诅咒:吃独食的男人JJ短5厘米·管箫对于旁人“诡异”眼神的抵抗力已经大大加强,他一向奉行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生观,向徐拓朗递去饭盒的时候也就不扭捏:“没有突然变得积极啊,我只是觉得自己慢慢适应了城里老师教课的节奏,所以才试着积极一些。”
他才不会说其实自己为了奖学金在演一出戏··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管箫的解释又合理,徐拓朗就被糊弄过去了·大少爷把管箫递来的饭盒打来,一股肉类特有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哇酸豆角炒肉哦呀好烫”·徐拓朗急欲下口却不得的样子把管箫逗乐了:“我请食堂打饭的阿姨帮我在蒸汽里腾了三分钟,你小心一点。”
徐拓朗一面哈着气,一面开始咀嚼烫到他舌尖的那一勺菜:“你真有心——嗯,好吃”·酸豆角的制作很简单,市场买来的长豆角洗净之后浸在淘米水中放入密封坛子(陶制为宜),三天之后青色返黄,酸味就出来了。
捞出之后沥水切丁,和肉丁(条)、少许干辣椒末一起爆炒,味道就出来了;酸、辣、鲜,教人欲罢不能·泡菜之类最容易化解肉类的膻腥之味,棒国就有辣白菜裹着烤肉片一起下口的吃法,只是那穷乡僻壤的番邦小国实在没什么物产,于“食之大道”连我大吃货帝国的腿毛都比不上,其国食物实在乏善可陈。
话说泡菜之类原本起源于天*朝川湘等嗜辣省份,盖与明朝时辣椒传入有关,某小国历史学家却考证其国泡菜历史有上千年之久,呜呼,辣椒自中南美洲传入我亚细亚未满五百年……果然历史木有真相,宇宙棒国实乃世界文明之发源地,吾等服之·徐拓朗埋头专心吃,猛然抬头,就见管箫看着自己,大少爷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我吃相很难看么”咀嚼的动作就慢了一些轻了一些。
管箫笑着摇头:“不是·我是在想,真的有那么好吃么”他是真的搞不懂,同学们为何对家常菜这么痴迷,是不是城里的学生口味都太刁钻·“当然你别以为我品味很低下哦,我告诉你,一般厨子做的菜本少爷是看不上的”徐拓朗义正言辞,想了想又发表一通大道理,“你啊,这叫那什么‘只缘身在此山中’。
因为你常常吃到这样的饭菜,所以觉得没什么;就像我家里很有钱,所以花出去没什么·但是,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事情就不一样啦那些没有带饭天天吃食堂大锅菜的,见着你做的饭菜就相当于见着绝世珍馐;那些家里没什么钱的同学见到我花钱,就会觉得富人和穷人的差别原来那么大。”
“嗯,是这个道理·”管箫乐了,徐拓朗的形象在他心里再一次有了良好的改观·其实,眼前这位富家公子什么都懂,只不过公子有公子的坚持。
管箫稍微走神,就听徐拓朗一声呵斥:“你自己怎么吃这些”·管箫暗道:坏了·管箫带了两个饭盒,给徐拓朗的饭盒里装的是酸豆角炒肉,自己饭盒里却是青菜加米饭。
这种“差别待遇”,一方面是为了省钱,另一方面是为了感激徐拓朗的承诺和帮助·管箫不是那种耍心机非要在徐拓朗面前装可怜的人,他准备了两份不同的饭菜,却没想到徐拓朗午餐时会拉他单独坐在一起。
所以,他一直都看着徐拓朗吃,好让时间混过去,可是,他防不住徐拓朗主动掀开他的饭盒盖··管箫自以为反应奇快:“我一直都不喜欢吃肉啊,我是素食动物。”
“胡说”徐拓朗拿眼瞪他,“你成绩也不差,怎么净做这种傻瓜才做的蠢事”·命里有时终需有,于无有处有还无。
有些事情,不管如何防备克制,它仍然按照它的既定轨道发生,人们称其为“命由天定”·管箫防备着,小心翼翼打理着他和徐拓朗的关系,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徐拓朗对他有恩,他记着,他有能力就一点一点回报,他没想过其它的细枝末节或者节外生枝。
可事实,正如徐拓朗对他说的“只缘身在此山中”,他看不透的他不懂的,换成徐拓朗的角度,又是完完全全另一番风景··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今天心情好,悄悄放上第二更,尊素任性啊~~·☆、第 23 章·管箫嘴硬:“我是真的不爱吃肉真的”·“所以你才长得像个霍比特人”徐拓朗非常不客气。
《魔戒》(又名《指“怀”王》)系列影响深远,管箫知道霍比特人是比人类矮小的种族·作为男生,身高不高一直是管箫心里的痛:“什么叫霍比特人我才十六岁,我还会长高的嘛”·“不可能”徐拓朗直接否定了管箫的“幻想”,揶揄,“你一不爱运动,二营养跟不上,你不可能长高。
我从没见过别的男生十六岁只长到你这个高度,你自己说说,你才一米二几啊”·好脾气的管箫终于被激怒了:“你才一米二几我明明一米六刚好一米六脱了鞋量的裸高”·不知为什么,徐拓朗看到管箫炸毛之后反倒心情极好:“你看,你明明在意身高,为什么不注重自己的饮食男孩子长个儿就在这几年,一旦错过就是终身遗憾,你不想一辈子都一米六吧吃肉可以均衡营养摄入,是必须的,以后别省啦”·管箫看着徐拓朗的笑脸,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勺子戳在饭盒里拌来拌去:“说出来你别笑话说,我一直跟着妈妈……生活是挺辛苦的。
当然,也不至于穷困到吃不起肉,只不过有些花费还是能省则省,钱留着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妈这次被车撞了,我们老家太偏僻还没有普及医保,钱到这时就尤其重要……这是穷人家的真实情况,你第一次听人说吧”·徐拓朗的笑容淡开了,问道:“你跟着妈妈生活——你爸呢你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么”·管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是刻意回避的。
他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的父亲活得很滋润,可是,他目前的生活状态与单亲家庭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甚至不如单亲家庭的孩子,至少别家孩子的妈妈不会走在大街上被人故意开车碰撞。
管箫只说:“徐拓朗,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承诺保留我妈妈的工作,因为那样才能让她安心养伤·我想报答你,可是我没钱又没本事——在我们老家是最看重恩德情义的,哪怕自己吃苦也要尽全力为恩人做一些事情。
所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报答你·你不嫌弃我,我就很高兴了;你可别再关心我了,我怕我还不上·”·真切映在管箫的眼睛里,他那天生使人觉得无辜的眼神又映在徐拓朗的眼睛里。
情感的传递有时太微妙,瞬息之间就已经完成·徐拓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里暖暖的,又同时酸酸的——酸是带有腐蚀性的,它腐蚀了徐拓朗的力气与理性,让徐拓朗内心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柔软。
小小餐桌的两边,两个人的眼神却如同穿越了长长的时空距离才最终交汇在一起·这种交汇,能够让双方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旁人的喧闹、旁人的目光、旁人举起手机的偷拍……全都被自动摈弃在这个小小的二人世界之外。
也许,他俩是农历七月天空的牛朗星和织女星,各自璀璨呼应;但,他们之间却隔着一道银河,两人的真实距离在亿万光年之外··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终于,还是徐拓朗先开口:“你啊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我们是同班同学,我帮你是应该的,而且整件事没有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啊。
我帮你,不是图你回报,如果你执意报答我反而加重你自己的负担,我宁愿放弃之前的承诺·”·这是别人看不到的徐拓朗,旁人都以为他只一个酷爱打架闹事的富二代公子哥,其实他也有很男人很理性冷静的一面。
其实真正的豪门富二代与土豪富二代存在天大的差别,前者见识多起点高,后者一无是处,徐拓朗属于前者·不幸的是,许多闹不清楚区别的老百姓被无良媒体和某些奇葩个人误导,将“富二代”笼统视为贬义,这是不对的。
老天爷太善良,让管箫在之前长久的时间里生活在闭塞的农村,于是,他所认识的徐拓朗并不带有别的同学添加的一些标签·正因为如此,管箫接受眼前徐拓朗的设定毫不觉得违和;反过来,这也是徐拓朗敢于在管箫面前表现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原因。
徐拓朗接着说:“你呢,选择以你做菜的手艺来报答我,我理解你,我个人也肯定这个想法是好的·我看这样吧以后采买食材的钱就由我出,你就负责每天给我做菜带菜。
这样的话,既不会加重你的经济负担,你想报答的心愿也得到了满足·你觉得怎么样”·管箫对金钱和数字格外敏感:“怎么能让你出钱呢不行的”·徐拓朗佯装生气:“既然说不通,那这剩下的半份酸豆角炒肉你还是收回去吧以后你也不必给我带菜了——对了,我承诺的事情我还是会做到的。
就这样吧我走了”·大少爷的脾气就像只小刺猬,只能顺着摸不能逆着蹭,要不然,不但扎了手,他还要咬你一口·面对这种脾气的大少爷,管箫真是毫无办法。
其实徐拓朗提的意见一点儿也不过分,是个脑子清楚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意见是向着管箫的……管箫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占便宜太多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村里的老人们最常说的话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管箫深以为然,他虽然没有想过徐拓朗是怀着怎么样的目的帮助他——他也不敢心生怀疑,因为对恩人怀疑只会显得他自己鄙陋——但他内心衡量自己不应该得到这么多,得到的越多,要还的就越多,只怕这辈子就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
可话又说回来,管箫应该拿什么合理的解释说服徐拓朗呢难道要他说出心里话·管箫无措,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气哈哈的徐拓朗起身走掉,赶紧伸手拉人:“你别生气啊我答应还不行么”不管怎么样,先稳住人心是最重要的,本来就因为无法报答徐拓朗而愧疚,如果再因为一些小事得罪徐拓朗,那可真是罪过。
徐拓朗对管箫的“识实务”感到满意,同时暗暗对自己“逼人就范”的本领点了个赞·他回身坐好,将自己的饭盒跟管箫的饭盒对调:“呐,现在你吃我的肉,我吃你的菜,就这样啦不许叽歪”·管箫傻傻看着眼前饭盒里还剩下一半的饭菜,用手戳了戳,然后开口:“这……不太好吧”·“说了不许叽歪”·管箫急了:“你都已经吃成这样了让我怎么吃啊还有,这勺子是你舔过的,凭什么让我用啊”我是嫌弃你的口水啊·徐拓朗:“……”·----------------------------------------------------------------------------·吃过午饭,徐拓朗偷偷且强行把“买菜经费”塞给管箫之后就跟兄弟们散步去了。
管箫站在原地挠了半天后脑勺,最后还是把钱放到口袋里,转身去找曹平平··妖男教舞,就一个字,妖·曹平平惊讶于管箫筋软身体好的同时,也对管箫强大的复制学习能力表达了赞赏。
并且,曹平平着重向管箫讲解了如何正确使用身体释放出性感元素·管箫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一次次受到冲击的同时,也深深佩服世界之大无所不包,曹平平确实是个人才不管怎么说,曹平平传授的这些东西,非常适合与观众近距离接触的舞台表演。
管箫是掉到钱眼里去了,只要不违背良心道德和法律,所有能够挣钱的方法他都愿意尝试··练习累了,两人原地休息·管箫闭目回忆巩固新学的动作,曹平平则在一旁玩手机。
短暂的安静持续不到三分钟,曹平平发出惊呼:“卧槽管箫你快过来看这是谁弄的啊”语气里全是愤愤不平。
管箫贴过去,就见曹平平的朋友圈里有人转了一组图片,每张图片都配有文字·图片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至今不曾拥有手机的管箫··组图的前半部分全是动漫节管箫女装的照片,做图的人很用心,专门抓拍管箫刻意做出女性化动作的瞬间,并且配上“十三中第一人*妖管箫”这种侮辱性明显的刺目文字。
组图的后半部分,则是今天午餐时管箫和徐拓朗坐在一起,做图的人同样抓拍和刻意挑选了管箫和徐拓朗“深情对视”以及管箫伸手拉住徐拓朗让其别生气的瞬间,并配以“变态人*妖勾引男同学,恶心的伪娘基佬”之类的文字。
曹平平看完组图之后大骂:“麻痹这是谁干的呀真特么恶毒啊这是断章取义,这是无中生有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事情的真相,身为旁观者的曹平平自然清楚得很,管箫绝对是清白的。
更让他义愤填膺的是,那个做图的人明显把“伪娘”、“基佬”之类的词视为严格的贬义词,这是曹平平不能容忍的,因为他就是伪娘、他就是基佬,那个做图的人简直是在作死·管箫没说话,一张小脸已经气得煞白,双手紧紧握拳——是谁·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网络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土地,任何善的恶的种子播撒其上,只要“水温”等条件合适或者“人工催发”,种子都会生长发芽甚至达成规模阵式。
对管箫进行恶意诋毁的图文既然已经流传到曹平平的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网络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这件事只怕又是一场风暴,而管箫注定要被推到风口浪尖··果然,练习完舞蹈回教室的路上,管箫和曹平平就能看到学生们有意无意的指指点点、听到学生们似有似无的各种议论。
管箫是彻底出名了,先前关于他是小*三儿子的流言还没有散尽,这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尽管他一直不是具有代表性颜值和身高的校草,尽管他目前不是月考成绩年级第一的压制性学霸,但是两个重磅八卦已经让他“封神”。
人们扭曲的猎奇心理使得他们对于任何事件的判断失去了理性,他们无一例外地将流言与真实划上等号,他们鄙视“变*态”的管箫,事实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心理变*态。
·总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最爱选择这种时候跳出来把事情闹大·管箫和曹平平在楼道里被几个男生给堵了,确切来说,他们的目标是管箫·他们嬉皮笑脸把管箫女装照片拿出来展示,然后用无耻的言语对管*箫进行调戏和侮辱。
管箫能忍,曹平平却不能忍;妖男正要开口大骂,楼道里另一个声音率先出现:“闲得蛋疼在这里欺负人么一群傻X你们想过没有,万一这位小个子美人真的跟徐拓朗有点儿什么——徐拓朗是你们得罪得起的么”·楼道里安静了,曾经在校园外围堵过管箫的刘迪带着几个小弟嚣张跋扈站在那里,这才是真正的校园一霸。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丛林法则在任何生物圈都客观存在,学校这个生态系统也不例外·闹事的男生们当然惹不起徐拓朗,他们也不敢在刘迪面前放肆,听到刘迪话,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跑了。
刘迪暗中帮助过管箫,管箫之所以能够兼职成功,全赖刘迪向夜店经理Tommy讲了好话·可惜暗中的事情管箫不知道,他对刘迪的映像仍然停留在“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管箫不怕刘迪,因为两人之前的“误会”已经在单挑中解决,管箫知道,像刘迪这种年纪的小混混还是比较讲信用的,不会再为了前事纠缠他·只是,管箫也想不明白刘迪为什么帮自己,虽然刚才刘迪说的那些话在管箫看来不是太中听。
“个子不高却是个能人啊”刘迪看向管箫,他语气里总是带着五分痞气,也许他自己觉得这样很吊,“你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对方分明是想搞死你啊如果我是你,我就牢牢抱紧徐拓朗的大腿,只要大家都认定你是徐拓朗的朋友、被徐拓朗罩着,就不会有人相信那些闲言碎语。
毕竟,徐拓朗是个狠角色,就连我刘迪也要避免跟他硬碰硬呢”·刘迪说完,带着自家小弟大摇大摆与管箫曹平平擦身而过,去到卫生间,那里是除了天台之外男生吞云吐雾的吸烟圣地。
管箫和曹平平双双愣在原地,刘迪这家伙刚才分明是在善意支招啊,而且招数比较高明;联系刘迪平时的人品,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一瞬间,妖男曹平平的脑洞迅速扩张到没有边际:“管箫,你老实跟我讲,你什么时候又把刘迪给勾*搭上了你是想把全校拿得出手的男生都收为后宫么,我看以后我们没办法好好做姐妹了。”
管箫心中的南美神兽恨不得跳出来直接在曹平平脸上践踏,什么叫做“又”勾*搭什么叫做“把全校拿得出手的男生收为后宫”什么叫做“姐妹”管箫觉得又醉又累,如果不是先前被胡榕等人的脑洞锤炼过,他肯定不能接受如此大规模的无节操设定。
要面对流言就已经够累了,真的,为什么还要脱掉节操配合朋友党的YY·---------------------------------------------------------------------------------·学校里步步是陷阱、人人是间谍,楼道事件发生时曹成恰好经过那里,他是属于“徐拓朗势力小团体”里最稳重的一分子,于是向徐拓朗报告了这件事。
徐拓朗倒也干脆:“那几个多事的男生,晚自习之后让他们体会一下祸从口出的教训吧这事你们看着办好了·”·祝春林、宾海等人个个摩拳擦掌,虽然他们目前对管箫表示友好,但并不代表他们已经改变了混混习性。
混混习性的男生,如果两天不打人不恐吓人,他们就会浑身难受——可以把这理解成一种职业病,也可以把这理解成类似于烟瘾的“瘾”··所谓稳重,有时也相当于城府深,曹成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直细心观察徐拓朗的反应,毫不意外捕捉到一些值得推敲的细节:如果换成以前,徐拓朗根本不会在意流言这种事,况且那几个男生在围堵管箫的同时压根没有提及徐拓朗,以徐拓朗的性格,万万不会去管这种小事闲事,更不会脱口而出给对方教训。
更加值得玩味的是,哪怕已经下了“追杀令”,徐拓朗的心情似乎不见好转,反而更差了·徐拓朗黑脸不说话,目光停凝于一处,显然是在深度思索·曹成见状,心念一动,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他不敢把猜测说出口,总之,他乐见其成。
徐拓朗思索,无非是想找出背后传照片的那个人是谁·不知从何时起,徐拓朗心里居然存了这样古怪的念头:管箫被欺负被坑被各种,只有本少爷才能做,谁特么敢抢本少爷的饭碗·徐拓朗当然已经看过了微信圈里那组照片,思量许久,他终于把矛头指向祝春林,恶狠狠瞪问:“你小子老实交待,否则别怪兄弟我大义灭亲”·祝春林是心虚的,因为那组侮辱性图文前半部分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全是他在动漫节进抓拍的,而且用的是徐拓朗从家里带来的高配置单反。
徐拓朗第一个就怀疑到他头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祝春林明知自己是清白的,他不能吃哑巴亏:“拓朗,你得相信我,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首先,我都已经把管箫的女装形象当成我未来的女朋友标准了,这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事儿,我怎么会用那种字眼侮辱管箫呢其次,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宾海曹成一起的,他们可以作证,我绝对没有偷拍。”
宾海立刻证实:“没错,这小子整个中午都在我的监督之下,连嘘嘘都是我跟他一起的·”·“管箫参加动漫节的女装照片怎么解释,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那些照片都存在徐拓朗家的相机里,徐拓朗当然熟悉。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是我拍的没错,这些照片也确实有一部分早就流传出去了,是我特意挑选的觉得不错,这也是大家都看过的·那时拍的所有照片都在你的相机里,除了你我……”祝春林赫然想到一个人,却下意识捂嘴不说。
这种关键时刻,说与不说都是错,当祝春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晚了··徐拓朗见他吞吞吐吐,烦了:“你知道谁你不说,那你就是他同伙”·宾海曹成等人也一齐劝:“快说咩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祝春林情知逃不过,先是小心退了小半步,这才一边观察徐拓朗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说:“也许是李爽——我也只是猜测啊动漫节的时候她主动跟曹平平管箫他们合影,还要求我把照片拷给她……她带了IPod。”
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一时间,曹成和宾海终于明白了祝春林适才为难的原因·是啊,把李爽这个嫌疑人供出来,其实无异于打徐拓朗的脸。
毕竟,徐拓朗为这事大动肝火明显是在护着管箫,但如果这件事是徐拓朗的“正牌女朋友”的干的……What the fuck·这是一个流行“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社会,人们常常对于与自己相关的事情熟视无睹,却偏偏热衷于两只眼睛盯着别人看并且发表评判。
哥儿们为徐拓朗陷入“男女男”的三大角操碎了心,徐拓朗自身却没有半点纠结——徐拓朗当然要站在管箫这边,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喜欢过李爽嘛而且,徐拓朗非常不齿李爽背后阴人的手段,恶毒的女人最招人厌,心机婊统统滚一边·尽管没有任何证据在手,徐拓朗几乎已经肯定就是李爽所为。
其实李爽一直以来背着他干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随便挑出其中一件都足以成为理由让他甩掉她,但徐拓朗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精明之处:留李爽在身边,可以防止更多像李爽这类阴毒的男男女女靠近。
因此,徐拓朗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心平气和地说:“李爽那边我会处理——我觉得刘迪说的不错,只要我跟管箫走得近一点,就没人敢说他闲话——你们也要时不时往外放话,说管箫是我徐拓朗的好朋友”·一群人商量,直到上课铃响才各自散去。
徐拓朗回教室的途中恰好遇到刘迪迎面走来,刘迪罕见地冲徐拓朗一笑,直接把徐拓朗给笑懵了··要知道,这二位可都是厉害角色,各据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其实,越是徐、刘这样的存在,平时越难直接发生冲突,因为双方都知道一旦真干起来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按理说,上次徐拓朗带人到天台救管箫,虽然没有出手,但态度和立场摆在那里,已经算是和刘迪结了仇·刘迪没有报复也就罢了,先前在楼道里救了管箫一把又替管箫出招也还罢了——刘迪是万万没有必要向徐拓朗示好的呀·徐拓朗很想把刘迪的笑理解成一种反语,很想把刘迪看成是一只笑面虎,可是刚才刘迪周身确实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反而尽皆放松。
徐拓朗是真的困惑了,两人错身只在一瞬间,刘迪的笑容很快随着错身而掠过;徐拓朗回头,只看到刘迪那摇摇晃晃小混混风格明显的背影··直到从后门踏进教室,经过管箫身后看到管箫的背影时,徐拓朗脑中自动回忆起动漫节那道绯红翻飞的身影,继而心头一颤:妈蛋刘迪那小子不会对管箫有意思吧·因为有了这个推断,徐拓朗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酸,再看管箫的背影就觉得可恶了:怪不得那天在天台刘迪把这个霍比特人压在身下呢,原来有这一出,哼·管箫不知道徐拓朗在身后腹诽,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那些纯净的小无辜又都跑出来了,徐拓朗心头又是一颤,立刻无原则原谅了管箫:肯定是刘迪那个色*坯觊觎管箫,管箫是无辜的,绝不能让霍比特这种好菜被刘迪那样的猪拱了·对于男男爱情,徐拓朗本身看得很开。
因为他身边就有一对,一对旁人想都想不到的CP,那就是曹成和曹平平·众人皆以为曹成和曹平平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其实不然·徐拓朗就知道,曹成他爸和曹平平他爸是结拜兄弟,所以两个小曹从记事起也以兄弟相称。
谁知道哥哥弟弟这样叫着,十几年后相同的称呼里有了别样的风情有一次在商场,徐拓朗偶然看到曹成把曹平平拖到没人角落一顿强吻,在那之前曹平平似乎生气了,总之吻过之后两人就和好了。
徐拓朗当时是挺震惊的,不久之后就找机会单独拿话敲打曹成·曹成也不隐瞒,有啥说啥·或许是曹成敢于坦白的勇气让徐拓朗刮目,从那之后徐拓朗就并不觉得男男在一起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可笑的是,徐拓朗心里已经因为“刘迪觊觎管箫”而泛酸了,他本身却没有把这种感觉归类于超越友情之上的那种·没有哪个人类不是酷爱YY的动物,徐拓朗给自己的定位居然是:守护无辜少年之贞*洁的道德骑士·简直跟曹平平的“白素贞与小青”有的一比·下午上完课,徐拓朗就和胡榕一道溜出了校园,直奔管箫妈妈所在的医院而去。
管箫因为要顾着向曹平平学习跳舞,所以没有发觉同学们背着他做了一些事·自然地,这其中少不了曹平平刻意拖住了管箫,替徐拓朗和胡榕做了很好的掩护··-------------------------------------------------------------------------·晚自习放学,管箫和徐拓朗从教室一起往外走。
他们这般,自然引起好事之人的围观,但人们忌于徐拓朗,谁也不敢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并且,管箫和徐拓朗走得坦然,慢慢地就有一些人明白了谣言坑人··事实上,在微信圈里疯传的图文真是李爽做的,她盗用了一部分祝春林在动漫节拍摄的照片,又动用她在十三中的“眼线”替她偷拍了一组。
李爽此刻就在十三中校门口——她逃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打着看“男朋友”徐拓朗的幌子,实则想看管箫的悲惨境况·尽管天*朝无论官方还是民间对同性恋的接纳和理解程度越来越高,但其实大多数人是反同和恐同的。
李爽深知一旦管箫是同性恋的说法被坐实,管箫肯定没办法再在十三中混下去··然而天不遂人愿,李爽乐哈哈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自家“男朋友”和管箫并肩而行(并肩其实不准确,因为管箫的肩膀无法与徐拓朗的肩膀相并,毕竟身高差摆在那里)。
一对男男同学走在人群里,其实与其他男女、男男、女女没什么区别,但在李爽看来,就是那么刺眼·尤其是远远看到徐拓朗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逗得管箫眼睛都笑弯了——李爽可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啊,徐拓朗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笑话,徐拓朗每次跟她约会都严肃得像一具僵尸·校服风格不一样,徐拓朗很快就发现了来自艺术高中的李爽,他原本带着快乐表情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李爽不傻,立刻猜到大约事情已经暴露;她不慌,她在做组图的时候就把徐拓朗生气的可能预料到了·李爽敢于从祝春林的照片里挑图,这是明显有可能露马脚的行为,但她这样做了,自然是有所应对准备的。
对于管箫来说,李爽只是一个过客,两人虽然合照过,但那时李爽一身COS服加大浓装,管箫已经认不得这个穿着艺高校服的女生是谁·他急着去兼职,走出校门口之后就跟徐拓朗挥手道别,朝夜店方向跑步而去,完全无视李爽的存在·徐拓朗是个变脸的天才,跟管箫挥手时是一副亲密朋友好同学的样子,转身看向李爽时又是一副冰冷中带着嫌弃的样子。
·徐拓朗板着脸不说话时自有一种威严,李爽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仍然不免惊惧三分,这种惊惧不是来源于她胆小,而是来源于她不想失去——她那只有一步之遥的豪门少奶奶梦支配着她的意志,使得她在徐拓朗面前不敢有任何逾矩。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大天*朝人口冠绝全球(或许不长的时间内会被隔壁家三哥超越),聪明人多如狗·聪明人士不等同于成功人士,深究之下,“沉不住气”大约是主要原因。
如果李爽事先预料到自己今晚出现在十三中校门口的后果,那么她就铁定不会来了·因为,她的出现,首先从无形中救了管箫一把··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李爽是徐拓朗“女朋友”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呀,“正牌女友”公然来学校门口等徐拓朗放学然后秀恩爱,这不就等于直接向公众澄清了管箫和徐拓朗那档子乌龙事么这比管箫或者徐拓朗挨个向众人解释的效果好得多·晚自习放学后没有谁会逗留在教室里,走读的学生们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涌出校门,亲眼目睹管箫轻松拜拜、李爽“娇羞”迎上徐拓朗的人数何其多,那些白天里流传的组图,如今在大家心里反成了一个对“造谣死全家”的证据。
许多人因此改变了“管箫是基佬”的印象,转而心生“管箫女装确实漂亮,一定有人嫉妒他”的想法··李爽沉不住气想看管箫落得何等凄凉境地,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不留神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不仅于此,如果她按兵不动,没有直接证据在手的徐拓朗也不会挑破这件事,等到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消停了,或许徐拓朗也就不再追究了·可是,李爽既然来了,那就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徐拓朗正在气头上呢·大少爷不愿意跟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徐拓朗给了李爽一个眼神:“走吧”然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率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这分明不是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应该有的动作,但在花痴男女看来简直帅呆了吊爆了·没办法,这个万恶的看脸的社会,帅哥的大错就是小错、小错就是没错,唯独丑*逼没错也是错。
在无知单身狗们的眼里,高富帅徐拓朗缓缓走在前边,小清新李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昏黄路灯下,这是何等的青春期的纯洁的浪漫然而,只有李爽自己知道,徐拓朗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是多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哪是什么浪漫这分明是受罪·徐拓朗不说话,李爽就不敢多言;一直走到某个岔路口,两人回家的方向将各自偏转,徐拓朗终于开口:“有些事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坑别人,居然不惜把我搭进去,真有你的”·李爽早有准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清楚——图是我发的没错,但文字不是我配的,拓朗你要相信我还有,当我看到微信圈的图文之后我也很震惊,我很害怕对管箫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刚才在校门口看到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听似承认错误,实则把所有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徐拓朗满肚子怒气被噎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没错,他能从照片出处推测是李爽所为,但他没有证据证明文字就是李爽配的,如果他此时发火,反而显得自己武断和无理。
李爽看着徐拓朗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表面委屈到战战兢兢实则心中得意·她自觉聪明,比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厉害百倍;她在心里为自己鼓掌,因为即使她错了,徐拓朗也拿她毫无办法。
可是,她又错了,一个自以为有点儿小聪明就在男人面前卖弄的女人,只会让男人越来越嫌弃她·她可以在诸多问题处理上让男人哑口无言,却也同时让男人对她越来越抗拒、越来越疏远。
做一个人生赢家,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就够的·男人的博大胸怀,从来容不下女人的大智慧,更容不下女人的小聪明··徐拓朗看着这个撒谎比放*屁还轻松的女人,久了,反倒笑了:“你这么善良,我也就放心了,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生活中误会总是难免的,也怪我自己做的不够好·”李爽继续装··徐拓朗觉得眼前这个小清新路线的女生好脏好假,就像一块满是油污的抹布非要把自己伪装成新织的丝绸来推销。
一时间,徐拓朗心里头产生了深深悔意:我特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种人作为挡箭牌·徐拓朗毕竟是个直脾气,他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装下去:“嗯,如果你发现那个配文字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管箫是我朋友,我有义务替朋友出这口气——那就这样吧,拜拜” ·分岔路口少了一个人,李爽形单影只·管箫的名字没有从她记忆里抹去,反而如同她的影子一样,越拉越黑、越拉越长。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管箫暂时不知道背后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的生活仍然只在学习、兼职、妈妈三者之间循环,就连他最恨的包婷婷他也顾不上。
城中村的西北角自发形成了一个菜市场,方便管箫每天清晨采购新鲜的菜蔬·有了徐拓朗的“强行注资”,管箫在菜肴荤素搭配以及菜式多样化方面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唯一可惜的是,他必须节省时间,所以没办法去做有些太花心思的菜肴··老太太也起得挺早,管箫煎豆腐的当口儿老人家就站在厨房门口问:“管箫啊,你家在城里真的没有亲戚么”·管箫笑道:“没有啊怎么,有人自称我家亲戚么您可别信,现在骗子多”·老太太直摆手:“可不是骗子呢昨天医院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人替你妈预先交了一万块医药费,而且交钱的人也没留下电话号码什么的。
我昨儿个就准备问问你,可是你回来得太晚,我等不了就睡了·对了,你妈还不知道这件事呢,我嘱咐医院不要告诉她,省得她休养不好·”·管箫愣了:我们家在H市确实没有亲戚啊农村的亲戚压根不知道妈妈被车撞,他们绝不可能突然跑到城里帮忙垫付医药费。
到底会是谁呢难道是爸爸知道这件事了,他良心发现·一瞬间的失神疏忽,锅里的油突然爆了一下,有一颗滚烫的油星直接溅到管箫手背。
管箫吃痛,这才回到现实关小火,先是迅速将所有豆腐翻边,然后才拿酱油涂抹在手背伤处·还好油星不大,没有直接烫出水泡,只留下小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红痕··一万块,在出身偏僻农村的管箫看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他的老家,许多家庭合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万把块·因为数目大,所以他完全没有料到这笔钱是徐拓朗以及十三中COS社团的成员们捐献的·以管箫的逻辑推断,这笔钱只可能是父亲管林出的。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错误的推断,以至于造成后来发现真相后管箫内心无比的惊讶和失落——他奢望父亲能够浪子回头,尽管他恨他··一老一少说了半天无果,只能半带欢喜接受这个即成事实。
生活看似重新步入了正轨,阴霾之后总是晴天·妈妈一天天好起来,管箫的心情也一天天好起来··在学会完整的三段舞蹈之后,管箫第一次在“奔放”夜店进行了反串表演并且获得成功。
人们或许欣赏不了超越性别的内在美,但顾客们都喜欢管箫表演时那种忘情投入和爆炸性颜值——这都是曹平平教导有方·服务员之外的收入很是让管箫满足,不久之后,他终于有了人生第一个存折。
第二个存折很快也有了··徐拓朗每个星期付给管箫的“买菜基金”都剩余不少,管箫要还给徐拓朗,徐拓朗就跟他急·在多次尝试沟通无果之后,管箫做了一个买菜小账本,把每一天买菜的账目做得仔仔细细,然后把剩下的钱存到存折里,等方便的时候再一并还给徐拓朗。
如果生活一直这样平静,那就不能称之为生活·平静之下,必定暗潮汹涌··管箫在夜店兼职一事是秘密的,一个高中生在“风化场所”兼职且反串是学校不能容忍的。
纸包不住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秘密的秘密,一旦遇到死命窥探之人,总有一天会被揭开··除了刘迪之外,第一个发现管箫在夜店兼职的学生是李爽·李爽跟踪管箫,终于看到令她震惊的画面:女装的管箫随着音乐忘情扭动身体,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震惊之后是狂喜,李爽对着舞台偷偷举起手机,脑中却忽然闪过徐拓朗那张冰冷的面孔·在按动拍摄键的前一秒,李爽收回了手·不能拍同样的手段只会引起徐拓朗的怀疑和憎恶。
夜店迷离的灯光不能照亮每一个角落,李爽站在暗处盯着管箫看了良久·终于,她想到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让管箫这辈子在徐拓朗面前抬不起头来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第 27 章·周末,李爽以“深刻反恩和道歉”为名,约徐拓朗到“奔放”夜店一游。
奈何徐拓朗已经恶心李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爽只好使出撒手锏:“我朋友说店里有个员工和照片上的女装管箫长得一模一样,你不去看看么搞不好真的是你同班同学呢” 于是,徐拓朗同意了。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跟女装管箫长得一模一样,并且其本身是个女生,就算徐拓朗自己不追,他也可以让给祝春林··和徐拓朗定好时间后,笑得诡异的李爽又一通电话打给了她某一位“干哥哥”。
沟通完毕,万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晚的戏,注定精彩绝伦·21点,徐拓朗如约来到“奔放”夜店门外,穿着清凉的李爽花蝴蝶一般迎上来,两人携手而入,没有遇到阻拦。
李爽刻意把徐拓朗往人多的地方拉,这样有利用隐蔽,避免管箫提前看到他们·李爽知道,只有在没被熟人看到的情况下,管箫才能忘我表演,剧情才能按照她的设计发展。
徐拓朗手握苏打水心不在焉坐着,两只眼睛四下寻找管箫的下落·他专注于一件事,因而忽视了其它情况·李爽则看似乖巧坐在徐拓朗身边,直到瞥见门口忽然涌进十几个蛮横的汉子,她才扭头偷偷笑了。
大约22点,管箫终于登场·徐拓朗一眼就认出了管箫,也同时一眼就呆了··管箫今天穿了一身肚皮舞娘的纱裙,眉间朱砂娇艳欲滴、胸衣与腰带之间的小腹平坦雪白;他眉目之间仍然是淡然,却又因为夜店内妖冶的灯光而染了三分情*欲之色。
音乐是一场欢快,也是一场荼靡;当管箫起舞,全场跟着疯了··舞毕,掌声与欢呼声中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口哨,李爽站在徐拓朗身后,她双后环抱胸前:好戏要开始了·几个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青年直接跳上舞台冲管箫说:“我们王哥想跟你认识认识”不由管箫拒绝,拖着管箫就往包间走。
一般而言,大众消费的夜店是不设包间的,店内设计顶多分成不同的功能区·但总有一些例外的夜店会设用包间,一来可以保证某些重要客人的隐私,二来可以满足某些寻*欢的客人“吃快餐”。
Tommy早就跟管箫说过,夜店不适合高中生,因为“奔放”也挂靠着一批以出卖肉体为生的男男女女,这里每天晚上都发生着正经人看来龌龊肮脏的交易··这就是李爽的算计,那位“干哥哥”是她的炮友之一,也是黑*社*会王哥的手下之一。
李爽曾经听干哥哥说过,这位王哥是属于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主儿、尤其喜欢包夜那些看起来清秀嫩弱的小男生·王哥是个横人,只要他盯上的,没有不被摧残的·王哥也是个明白人,大街上那些正经人家的孩子他不会下手,对于像管箫这种“沦落风尘”的男孩,他就一点儿也不客气。
李爽之前打电话告诉干哥哥,自己发现了一枚“天菜”,让干哥哥赶紧带着王哥过来吃菜·李爽要的结果,是管箫被身心摧残,她就是要看看,那样的管箫还能不能入得了徐拓朗的眼。
王哥算是“奔放”的常客,夜店经理Tommy是知道这位常客的癖好与脾气的·Tommy得罪不起王哥,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管箫羊入虎口,他暗暗骂了一句脏话,第一时间冲向包间。
或许这样的乱象对于夜店的员工和顾客来说已经算不得大事,场面只稍稍冷清了不长时间,待DJ反应过来继续播放快节奏音乐,所有人又随着音乐扭摆起来·黑夜里乱,本来就是打水无痕。
徐拓朗静静站了一会儿,大脑空白一片·重新响起的音乐同样将他从空白中唤醒,他放下玻璃杯向包间走去,却被李爽拖住胳膊··李爽装出非常害怕和担心的样子:“别去啊,那些人是真正的黑*社*会”她可不希望徐拓朗出意外,她只要徐拓朗和她一起等待,一段时间过后,他们就能够看到一朵娇花被凌落之后的样子。
Tommy很快被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难看·这时,刘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在Tommy身边交谈了几句,然后不顾Tommy阻拦冲进包间··徐拓朗再也忍不住了,抬手甩开李爽,也快步冲向包间。
李爽抓着一把空气,目瞪口呆·事情又一次偏离了她的设计,她是把管箫视为潜在的敌人没错,但她没有想到徐拓朗会为了管箫不顾一切·王哥他们可是真正的黑*社*会啊跟黑*社*会硬碰硬……李爽收回了手,默默退到场边,她是没有勇气冲过去的。
如果徐拓朗发生意外……她还是准备拨打120吧·----------------------------------------------------------------------------·包间门外两名脸带戾气的青年拦着不让进,徐拓朗只好报了父母的名号,又说:“那个反串表演者名叫管箫,我是他的男朋友,我要带他离开”如果只说关系是同学,怕是很难有所作为。
徐拓朗的父母都是H市赫赫有名的大商人,母族势力更是大到横跨军政两界,凭着父母的名头,其中一名守门青年客气回道:“你等一下,我进去跟王哥说一声·”黑*社*会再黑也只是小股民间势力,哪能跟军政界的势力斗王哥在H市混得不错,他手底下的小弟都是些有眼色的。
最终,徐拓朗被请进了包间··王哥坐在沙发上,三十多岁的年龄保养得不错,虽然五官无特色,身体却是精壮的·管箫和刘迪站在房屋最中间,周围站满了张狂的黑*社*会青年,仿佛狼群围住了两只迷路羔羊。
王哥挥退房内所有小弟,仔细打量徐拓朗一番,笑道:“徐家少爷好胆气徐总和鲁总的儿子果然了得”·“过奖了”徐拓朗的眼光落在管箫身上,看到对方衣衫完好,微微放心。
王哥毫不掩饰对管箫的非分之想:“这小子真是有味道,我一见就喜欢听说名花有主,确实很可惜·不过,刘迪也说是他男朋友,徐少爷也说是他男朋友——我有点搞不懂了,难道你们玩儿3*P年轻人挺敢的嘛”·徐拓朗和刘迪互看一眼,各自在心底骂对方是笨蛋;管箫则连头都没有抬,在心底骂徐拓朗和刘迪是笨蛋。
谁说两个聪明人想到一块儿去就能解决问题这简直是自找麻烦·徐拓朗料想对方不敢伤害自己,因而有恃无恐·联想到以前曾经听说过刘迪家是开夜*总*会的,徐拓朗说:“我才是管箫的正牌男友前段时间我们吵架了冷战,结果刘迪就趁虚而入把他拐到这里跳艳舞,要不是我及时得到通知,今天这场误会只怕就大了”说完作势狠狠瞪了刘迪一眼。
刘迪不客气地回瞪,他不好说破徐拓朗的谎言,只能吃个暗亏接受徐拓朗的设定·其实他的救人心切和徐拓朗的救人心切还真有点儿不一样··王哥摸着手上的大金表,冲管箫说:“是这样吗”他才不会相信徐拓朗的鬼话呢眼下徐拓朗和刘迪两个都有背景、两个都很狡猾,还是从这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少年身上下手。
马有失蹄,混了近二十年的黑*社*会也有看人不准的时候·王哥被表相所迷惑,他哪里知道眼前三位少年中就数管箫最难对付·管箫手指徐拓朗,眼泪汪汪委屈说:“这家伙交了一个女朋友,我气不过,我就交一个男朋友”这演技、这撒谎技术,比徐拓朗可不止高了一个段位。
徐拓朗完全是胡皱,经不起推敲,管箫却是半真半假有一部分事实根据·徐拓朗确实有一个女朋友,即使王哥现在派人去查也无妨··徐拓朗和刘迪都在心里对管箫表示深深佩服,可是,再怎么狡猾的嫩狐狸也斗不过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王哥哈哈一笑:“原来徐少爷有女朋友那你们就分手吧大哥我养着你”·徐拓朗和刘迪齐声道:“不可以”·扯了这么久,王哥也有点烦了:“怎么不可以”先对刘迪说,“你本来也算第三者,而且看你这样肯定还没把他吃到嘴,放弃对你来说一点损失也没有。”
又扭头看向徐拓朗··徐拓朗不等王哥说话,抢先开口:“我和管箫什么都做过了我喜欢他,我不能把他交给任何人我找女朋友是为了应付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是为了保护管箫”·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王哥悠然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依在沙发上:“真爱啊那就证明给我看吧”·徐拓朗愣了:什么叫证明给他看·王哥伸指弹掉烟头的灰,慢条斯理说:“徐少爷不是和他什么都做过了么那就现场做给我看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当然,我不一定要看到最后,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我不动你是给你父母面子,不动刘迪是给刘迪他哥面子——面子已经给足了,如果你们胆敢欺骗我,我姓王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谁说黑*社*会只会打架斗殴拼蛮力王哥就是既靠力量又靠脑子混饭吃的,区区三个小兔崽子也想糊弄他,可能吗·没有人出声回应,王哥很得意,指着管箫说:“我还以为你是个雏儿呢,想不到早被人*操*过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他们两个,你二选一。”
最为难的是徐拓朗和刘迪,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不好收尾·如果管箫做不出选择,那么王哥就有迫害他们的理由·他们的家族能够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但如果王哥把他们逞英雄自认同性恋的事捅出去,那将又是徐拓朗和刘迪各自的灾难。
毫不客气地说,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最可怜的是管箫,他是唯一没有深厚家庭背景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也许他这一生就毁在这间小小的包房里了。
命运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还搞出一个“二选一”,这分明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亦一刀··管箫是个头脑清晰有决断的男孩子,他硬是压住了所有情绪来到徐拓朗身边,双手自然落在徐拓朗的腰带上,小声说:“既然王哥要看,那就像我们平常做的那样……你闭上眼睛。”
他背对王哥,心中泛涩··旁人很难从徐拓朗此刻的表情瞧出他内心的情绪,因为太过复杂·徐拓朗比管箫高了一大截,他低头看着管箫,他没能说出一句话;管箫已经飞快解开他的腰带和裤子,双手探了进去。
“闭上眼睛……”管箫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还小还轻,他腾出一只手抚上徐拓朗的眼睛,不让徐拓朗看他··这一切对管箫来说是屈辱的,他莫明奇妙就被飞来横祸砸中。
同时,他又是幸运的,幸好有徐拓朗和刘迪的出现,使他不至于落到姓王的那个男人手上·管箫想过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再想到仍然住院的妈妈,他又不敢豁出性命。
妈妈已经够辛苦了,倘若他死了,谁来为妈妈养老呢·这真是一个荒唐的世界,心里有所顾虑牵挂,想死都难·这一切,都是拜管林和包婷婷那对狗男女所赐啊·徐拓朗闭眼、刘迪愕然、王哥狞笑;管箫慢慢蹲身跪在地上,把徐拓朗的内裤拉到大腿根部……他要活下去,这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他活下去,这些屈辱将百倍还给那些害他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第 28 章·“行了你们可以走了”·王哥一句话打断了刘迪的怔愣、打断了徐拓朗飞越云端的美妙,也打断了管箫的噩梦。
做戏做到底,管箫把徐拓朗硬梆梆的某物塞进内裤,又替对方穿好裤子,没有丝毫迟滞·没有人怀疑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甚至连徐拓朗也震惊于他的娴熟和从容。
徐拓朗是没好意思说,刚才差点被管箫弄身寸了··三位高中生看似完好无缺走出包间,等候在外的Tommy拍着胸口长吁一口气··李爽站在不远处的人堆里密切注视这边,她不愿意相信她所看到的——管箫居然再一次安然无恙李爽猜不出是哪一道环节出了错,因为包间里发生了什么只有王哥和三位高中生知道,她只能把原因归咎于徐拓朗替管箫出头,从而,她更加嫉恨管箫了·管箫一直很平静,当走到Tommy身边时,他就提出辞职。
这里不能再待了,今天遇着王哥,谁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哥今天还算走运,明天还能有这样的运气吗·Tommy没有挽留,他表示理解。
虽然Tommy早就声明无法保证管箫在这里的安全,但他心里仍然内疚··结清工资,管箫向Tommy和刘迪诚恳道谢,然后跟徐拓朗一道步出“奔放”·店里的男男女女依然纵情在音乐和酒精里,除非发生世界大战,否则外界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们寻欢作乐的心情。
李爽不敢追上去,徐拓朗临走之前那个狠瞪的眼神让她后背直冒寒气·她设想过管箫被糟践之后徐拓朗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设想过管箫能够平安无事·真实的结果只有一个,李爽也终于看清楚管箫在徐拓朗心里的位置。
讽刺的是,身为“正牌女友”,她此刻竟然心虚到不敢冲过去找管箫对撕··------------------------------------------------------------------------------·在徐拓朗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路灯一直延续到目力不及的地方,夜里,让人心生茫然。
但是他高兴·管箫不吭声也没有表情,徐拓朗就调整步伐和他齐头并进··人体最本能的初次快乐是令人难忘的,同样是撸,别人的人和自己的手差别大了去了,更何况徐拓朗享受的不是仅仅是管箫的手。
徐拓朗觉得自己今天赚大发了,可又憋着满肚子兴奋不敢说出来·他的“第三条”腿仍然涨着呢也不知是一直没有消下去,还是不断回忆那种快活时再次“龙抬头”。
与徐拓朗沾沾自喜相反,管箫则一直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事·很奇怪,虽然身为男生为另一个男人做口工,但管箫并没有觉得恶心或者讨厌·也许,只因为对方是徐拓朗,而徐拓朗是为了救他。
但,为什么自己没有先择刘迪呢管箫不想纠结于此,他只好告诉自己:迫不得以的事,不要再去想,也不要再发生··两人之间毕竟发生了亲密的关系,走在一起,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暧*昧;就像这路灯,分明是照明用的,看久了又让人昏昏欲睡。
徐拓朗走神太厉害,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已经从现代楼宇换成了城中村平房··看多了势不可挡直冲天际的高楼大厦,再看矮矮挤挤的城中村老房子,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与颓败。
尤其是此刻,城中村的夜似乎比周边更黑一些,让人心生惧意和拒意··管箫停了下来,也没扭头去看徐拓朗,仿佛不经意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到了,我就住在那边。”
 ·徐拓朗应了一声:“哦·”其实他只看了个大概,那边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门户··“你回去吧”管箫向前迈步要走,又觉得不太礼貌,再次停下转身对徐拓朗说,“今天……谢谢你。”
有意或无意,避开了跟徐拓朗对视··徐拓朗:“……”他可不敢说不用谢,因为他今天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占了便宜还卖乖实在说不过去。
管箫并没有期待徐拓朗说些什么,他自己的话说完了,就继续往前走·城中村的公共照明设施不完善,管箫走了几步,身形就被笼在黑暗里,只剩下一个影绰绰的轮廓。
就这么分别,徐拓朗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忽然有点舍不得,于是唤了一声:“管箫……”可是,当管箫听声停步,徐拓朗又后悔了,他不知道应该跟管箫说什么,只好讷讷憋出两个字:“……晚安”·黑夜里,徐拓朗自己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终于熬不住满身羞臊转身跑开。
如果眼下这种情况发生在一个月之前,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疯掉了,这是什么日了狗的少男心啊·同样是在黑夜里,管箫等到“晚安”两个字,先是无声笑了,然后摇头。
他没有回头,却仔细听着徐拓朗的快速脚步声——猛然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扑街的响动··城中村没有上好的水泥路,坑坑洼洼的路面,这里一堆卵石那里一堆碎砖,人们就算在大白天也要看着脚下小心行走,这大晚上的……准备狂奔的徐少爷华丽丽中招了。
管箫回头去探问,徐拓朗一边说没事一边痛得直哼哼·没办法,管箫只得把徐拓朗带回家·开灯一看,徐拓朗崴了脚,左脚踝那儿肿了一圈,对比无恙的右脚,简直恐怖·徐拓朗是条汉子,额角冷汗都下来了硬是死咬着嘴唇说不痛。
管箫看他这模样七分可怜三分可爱,也就暂时放下了先前心里的芥蒂:“我能帮你弄好,忍着点儿”·徐拓朗顾不得怀疑什么,管箫拿来一条干净毛巾让他咬着他就咬着,然后紧紧闭眼等待管箫下手。
管箫是学过传统武术的,跌打损伤这类小毛病难不住他·他含了一口药酒喷在徐拓朗脚踝,双手下去开始揉搓,一边揉搓一边感受徐拓朗骨头错位之处·这个过程对徐拓朗来说是比较痛苦的,痛感传来,他恨不得咬烂嘴里的毛巾。
然而这个过程又是极短的,就听管箫说了一句“别动啊,是这里”,然后咔咔两声脆响……·“弄好啦”管箫收手起身。
果然不痛了·徐拓朗睁眼朝左脚看去,又微微动了一下左脚踝——嘿,神了得意还没忘形,管箫直接一巴掌乎到他脑门上:“别作啊刚弄好,再弄坏了你自己接,瘸了我可不管”·徐拓朗嘿嘿傻笑,嘴里叼着毛巾的样子像极了大型汪星人——于是,问题来了:徐拓朗伤了脚没法回家,管箫留不留他住下呢·紧接着又一个问题来:管箫房里只有一张床,管箫母亲以前回来跟老太太住一间(这是老太太的主意)。
如果徐拓朗留下来,能且只能跟管箫睡在一起·要知道,管箫房间里连沙发也木有·问题的最终结果是,管箫一句话决定了徐拓朗被幸运狗屎砸中脑袋:“太晚了,你脚又不方便,今天在这里将就一晚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到这里,让我考虑一下是不是来场船戏~~不要太期待,毕竟咱们生活在和谐社会~~·话说,我家猫儿亲半个月木有出现了,修炼去了么·☆、第 29 章·只要卫生习惯良好的人,在逛完夜店一圈之后没有回家不洗澡的,要不然呐,烟酒气息就带到被子里去了,熏了自己。
管箫可以洗澡,徐拓朗却不能——少爷的伤脚不能沾水呀·管箫有心,自己洗澡之前先给徐拓朗端来一盆温水:“毛巾就用你咬过的那条,自己擦擦身体吧”·管箫洗完回来,徐拓朗也早擦完了。
可惜管箫的个子比徐拓朗小太多,家里实在没有可供大少爷换洗的衣服··徐拓朗很期待两人一张床,可当管箫拉了灯,他又莫明紧张起来·他本来想穿着上衣睡,以此证明自己是个君子恪守礼节,但他又担心在夜店泡过的衣服弄脏管箫“圣洁”的床,最终选择以全身仅着一条内*裤的造型穿进毯子里。
生活总是如此逗*逼,徐拓朗大概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他可是嫌弃过管箫“不干净”的··H市的十月,白天依然炎热,夜晚偶尔有些凉,一条毯子过夜足够了。
都说少男的身体阳气旺是小火炉,两个少年挨在一起睡更是火上加火·徐拓朗躺了不到五分钟就觉得浑身滚烫,他想发句牢骚,却见管箫呼吸轻而均匀,只能收声。
又躺了几分钟,实在热得受不了,徐拓朗只好把一双腿伸出毯子——他不敢直接掀掉毯子,因为他硬了··外热加内热,阳火叠加欲*火,这让徐拓朗怎么受得了尤其是,在朦朦胧胧之间,他能够看到管箫规律起伏的胸膛,以及,弧度优雅的唇形。
那张嘴,曾经带给他飞上云端的快乐体验证··徐拓朗没有胆大到不顾一切扑上去,因为他还有身为人类的理智·可是,要让他此刻管住自己,也是千难万难。
他先是轻轻侧翻,这样更加方便他看到管箫,然后,他的一只手就伸进自己内*裤里面··很快,徐拓朗的呼吸频率就变了,欲*望也越发不满足起来·当欲望一瞬间战胜理智,徐拓朗空着的那只手就准确覆向管箫两腿之间的位置。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硬的管箫也是硬的·“你想干嘛”·管箫突然发问,声音虽然不大但一点也不含糊,显然不是从睡梦中被吵醒,而是一直就保持清醒状态。
徐拓朗大惊之下,哑口无言,自己那要命玩意儿差点就软了··管箫翻身跟徐拓朗面对面,一只手按住徐拓朗伸过来的手,另一只伸向徐拓朗肚腹之下:“轻点儿,别把隔壁老太太吵醒了。”
徐拓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管箫此刻在他心目中就像是一位天使,将他从地狱拯救到天堂只需要一秒·---------------------------------------------------------------------------·同样是阳火正旺的少年,管箫又何尝不是身心内外皆燥热高温可以融化冰块、可以蒸发水体,也可以让人精神恍惚失去理智。
徐拓朗在身旁辗转反侧,管箫一直都是知道的,当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里开始弥漫关于徐拓朗的荷尔蒙气息,管箫就情不自禁陷入臆想··有一件事情,管箫自己也没闹清楚——在“奔放”包间里他替徐拓朗口,至始至终没有觉得恶心。
人类在自我认知的过程中需要种种契机,契机是一只只掌握着魔法的神隐精灵,一旦它们出现打开人类的心扉,后果不论好坏都将一发不可收拾··生活磨砺使得管箫超越同龄人而早熟,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十六岁的年纪,每年春暖花开之时总会莫明心神荡漾,到了秋凉雁归之时又会不禁感时伤怀·早熟可以压制本能,却也只能暂时压制,当好奇心这个小妖精出现并施法驱动本能,早熟的理智也就无可奈何。
管箫听到徐拓朗的呼吸乱了,那被刻意压制的喘息仿佛盖过了天地间一切声音,每一声都敲动管箫的鼓膜,震动管箫的心灵·管箫怎么会不明白徐拓朗在干什么那是男孩子成人之前必要经过的阶段,那是自己给自己带来身体愉悦的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知不觉间,管箫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不仅仅因为徐拓朗的喘息唤醒了他的欲*望——还要感谢王哥,是那个该死的黑*社*会促使管箫明白,原来自己对徐拓朗的身体并不抗拒,甚至,喜欢。
管箫进入一种混沌状态,他脑子里开始出现徐拓朗赤裸的身体、怒勃的器*官……直到徐拓朗将手覆在他两腿之间,他才被从混沌中解救··羞耻心有时薄如空气,隔着内*裤抚摸就会让它破碎掉落、随风而去。
“你想干嘛”管箫故意问·当听不到徐拓朗的回答时,他内心居然有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管箫是个聪明人,他不想错过什么,于是他按住徐拓朗伸过来的手,又同时将自己的手伸进徐拓朗的内*裤:“轻点儿,别把隔壁老太太吵醒了。”
------------------------------------------------------------------------------·黑暗里肉眼看不到的火焰越烧越旺,从互撸变成互口……还好仅存的理智守住了最后的关口。
他们只是释放在对方手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仍然保持着“纯洁”的关系·不可否认,做不到最后,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各自没有经验·尤其是管箫,能够以口侍人已经发挥了他最大的主观能动性,他无从想象两个男人做到最后一步是什么样。
至于徐拓朗,能够接触网络的他当然比管箫明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谁让A*V与G*V有区别呢——徐少爷此前没有看过G*V··徐拓朗想把管箫捞过来抱着,被管箫以热为由拒绝;徐拓朗伸手过去想摸*摸,又被管箫以痒为由拍掉。
徐拓朗不生气,反正他已经喝到汤了,离吃肉还会远吗·两人亢奋加兴奋弄了半天,哪还有什么嗑睡擦干净身体,管箫仰躺、徐拓朗侧躺,两人说起话来。
起初,话题是跳tone无目的无边际的,渐渐就集中到今晚的遭遇··徐拓朗厚着脸皮问管箫:“为什么那时候你选我,而不是刘迪”·管箫语气轻快:“因为你长得比他帅啊而且你平时爱干净,一看就是健康没病的好少年”·徐拓朗很高兴:“原来长得帅和身体健康还有这好处呀”·管箫轻声笑,他适才的回答不违心,却也不全面。
他才不会告诉徐拓朗,因为他早在体育部的淋浴间时就见过徐拓朗他弟弟,并且在那之后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也许在梦里对徐拓朗的身体太熟悉,才使得他在现实中不排斥徐拓朗的身体,而刘迪,显然得不到同样的待遇。
说白了,人与人之间莫明契合,少不了契机;前事种种,后事重重,互为因果··释放了欲*望,被暂时丢掉的羞耻心又厚着脸皮回来了,管箫不欲在这种问题上多做讨论,于是转移话题:“真倒霉啊,偏偏遇上王哥,其实我挺喜欢那份兼职的……”薪水不错又不太累,只不过时间上稍稍为难,店里从经理到员工都很好相处,大部分顾客也都很好……可惜了,一想到失去这份经济来源,管箫就觉得心里疙疙瘩瘩。
“管箫,你有没有想过,王哥的事情也许不是巧合”徐拓朗如是说,基于他觉得两人之间既然已经有了亲密接触,有些话题是可以讨论的。
“你的意思是……”管箫第一个想到的是死敌包婷婷··徐拓朗看不清楚管箫的表情,也猜不透管箫的心思,他先把李爽用微信传播图文的事说了一遍,又把今天李爽主动约他到夜店的理由说了一遍:“我当时还在想,你和她见面的次数极其有限,她的朋友怎么会在夜店认出你还有,在我准备冲到包间时,她又告诉我王哥是真正的黑*社*会,她是怎么知道的呢黑*社*会跟流氓混子的定义可不一样不过,这都只是我的怀疑而已,我没有证据。”
管箫听完,脑子里轰隆一片,恨不能直接一脚把徐拓朗踹下床·事情恶性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让他又气又急·当初转学时就告诫自己要低调、不要跟太多人扯上关系、安安静静度过两年时光就好,结果,他身不动,却挡不住旁人将他纠缠。
管箫纵然不知道李爽一贯的为人,这时也已经猜到李爽之所以一再算计他肯定是为徐拓朗·徐拓朗就是一个人形的大麻烦如今倒好,他和徐拓朗都躺在一张床上了,互相撸也撸了口也口了,徐拓朗现在才告诉他李爽竟有此等心计徐拓朗你个大坑货·管箫努力克制情绪,百般衡量利弊之后才说:“还好我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你和我之间尚且算得上清白……她是你女朋友,你以后要好好对她知道不”·徐拓朗一骨碌直接撑起上半身:“靠你这叫什么话你小子准备拔吊无情么谁告诉你她是本少爷女朋友哦,一男一女走在一块儿就是男女朋友啊,你思想怎么能这么封建这么肮脏本少爷告诉你,她根本不是本少爷的女朋友她是本少爷花钱雇在身边对付狂蜂浪蝶的挡箭牌本少爷跟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本少爷对她好你刚才吸了本少爷的吊,又把本少爷撸射了,你是不是得对本少爷负责本少爷还是处男,还是处男啊不管,你赶紧向本少爷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男主徐拓朗已经喝汤,你们闻到香味了吗yoooooooooooooooooooooooo~~··☆、第 30 章·徐拓朗言之种种,简直是把管箫当成一个负心汉来控诉,而且有理有据、气势汹汹。
在管箫心中,只有曹平平那样的妖娆男子才能做出如此撒泼耍无赖的行为,大少爷徐拓朗的画风明显带着违和感,这让管箫忍俊不禁··于是,这不是一场争吵,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打情骂俏。
你瞪我,我看你,久了,也就安然睡了··只是,从巅峰的快乐回到现实的安然,未必每个人都会在梦里微笑·无论徐拓朗和管箫身体之间的默契是否建立在互相喜欢的基础之上,他们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黑暗中进行的。
次日天明,他们又要恢复成十三中的高中生,做高中生应该做的普通事情··发生“重大事情”之后,人类演技的高低就体现出来了·徐拓朗的习惯变了,以前上课他不是睡觉就是看漫画看小说,现在改成时不时扭头看管箫一眼。
因为两人都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客观条件方便他这样做··灼灼目光穿越空间距离落在管箫身上,他岂能没有感觉当然有但他演技比徐拓朗高超,他努力维持镇定并且假装忽视那种带着青春气息的炽热。
一般而言,两个男孩子之间奇妙的互动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因为大多数人是天真(见识浅薄)的,他们不会动不动怀疑友谊的纯粹性·但,胡榕这个旁人可不是普通旁人,她是传说中的腐女子啊腐女可谓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朵奇葩,比丧尸更强大,因为只要有基情存在,她们便可原地满血复活所以,管箫和徐拓朗的各种小动作就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源,让胡榕全身充能·身为COS社社长兼管箫同桌,体贴的胡榕没有选择吐槽,她只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放到管箫桌上,手指看似无意敲了敲。
她目光仍然盯着黑板,腰背挺直,一切动作都那么自然轻松,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管箫看到小本本封面上写着“集大成笔记”,心里没来由一阵感动,他以为这是身为学霸的胡榕主动与他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学习经验和方法。
当他怀着被温暖的心情打开封面看到扉页,他眉宇间形成的皱纹仿佛化成一条路,一条专供草泥马奔跑的康庄大道··扉页上用细笔写着目录:如何护养小嫩菊18条、如何拴住男朋友身心100条、男男初*夜应该注意的事项、搅基要诀、怎样快速分辨直男和基佬……华丽丽亮瞎狗眼的“集大成”啊·管箫抽着嘴角快速瞥了胡榕一眼,小声嘟道:“这是什么鬼”·胡榕坦然回答:“早晚用得到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去复印一份,原件可别弄坏了,手写不容易这是姐姐准备用来百世流芳的呕心神作”·管箫简直羞愤欲死,这种奸*情被人窥探的赶脚实在糟糕然而不论怎样心虚,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管箫没有刻意疏远徐拓朗,承诺过的饭菜照带,只是,他再没有邀请徐拓朗去过他家里,也再没有跟徐拓朗单独“亲密交流”·徐拓朗食髓知味,几次“偷袭”管箫不能得手,只能悻悻作罢。
人类的适应能力很强,所以才能进化成为统治地球的种族·在大环境中,人类的改变有时是潜移默化进行的,有时却因为某种契机而突然爆发·管箫不会忘记那晚自己和徐拓朗之间发生的事情,那也许会成为他一生不愿提及却珍藏的回忆;他也不会忘记那晚徐拓朗的提醒——李爽是个危险的女人·一个目标明确的女人坏起来有多么危险,管箫是深有感触的,包婷婷不正是前车之鉴么管箫来到H市的时间不长,却经历了这许多事,甚至妈妈也被撞住院。
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是绝不允许自己也倒下的,所以对于李爽,他不得不防·可是徐拓朗也说过,对李爽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管箫也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把无辜的人当成坏人,他要自己找证据。
人活于世,最怕没本事;若没本事,这辈子只有被欺苟活的命·但有本事也是一把双刃剑,某些时候,有本事的人不出来害人,已经是对社会的大贡献·管箫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就像是一只猫,在从前的生活中,他习惯了柔顺,以至于自己都忘了自己拥有尖牙利爪;如今他被逼急了,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就被激发出来了。
这种本能是可怕的,一旦被激发,那些想要坑害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管箫每天晚自习回家依然经过“奔放”夜店,他留停在夜店之外光线照不到的黑暗之处,不是留恋夜店里的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也不是舍不得兼职时期赚钱的愉悦。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人··终于出现了·那人拥着一位妖艳女子,两人蹒跚而出,显然都喝了不少·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管箫微微有些失望,那人不是王哥,只是王哥手下的一名喽啰。·管箫还是无声从其背后靠近,即使对方不是王哥,他也要下手·他现在毕竟是一名学生,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如果今晚王哥没有过来,岂不是要白等有,聊胜于无,或许能从喽啰那里问到关键。·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城市的夜晚同样处处黑暗,当小喽啰和妖艳女子走到暗处开始疯狂拥吻,观察左右无人的管箫就迅速靠近,一记手刀斩在女人后颈。·又快又狠干净利落·女人一声未出便瘫软下去,小喽啰立刻酒醒三分;待他看清管箫的面容,三分酒醒就成了七分。·不是醉拳高手,醉酒之人相当于半个废人·小喽啰手脚无力、张嘴欲唤,一团绵软的东西直接塞进了他嘴巴,继而感觉小腹大痛,管箫的拳头已经轰在他肚子上。那力道,绝不是一个柔弱少年能够做到的。·小喽啰像只大虾弓腰倒地,身体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又是一阵痛。前后两阵痛还未消失,来自胳膊的剧痛伴着脆响让他几乎翻白眼昏过去。·管箫直接卸掉了小喽啰的一只胳膊,他伸手扯掉小喽啰嘴里的破布,面似寒霜:“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对小喽啰来说,此时的管箫无异于吃人的魔怪。对颜值的欣赏、对形势的判断……这些都特么的一边去吧小喽啰心里只剩下恐怖和求生欲*望:“我认识你……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只听声音就知道他已经痛不欲生,与他当初在夜店里的趾高气昂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管箫哼了一声,这是强者对弱者的鄙夷·他一手按在小喽啰肩膀、一手捏住小喽啰胳臂,双腕同时发力,卡啦啦几声就让对方骨位还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别耍花样我能够轻易卸了你的胳膊,也同样能够轻易废了你,而且,外人根本看不出伤。”
目光看似不经意掠过小喽啰的裆部。·身为黑*社*会的一员,小喽啰是有几分狠心和胆色的,但,他的黑*社*会气势发作对象仅限于不如他或者与他相当的家伙,当他面对管箫这种手段完全碾压他的高手,他就只能乖乖认怂:“你是来报仇的么大哥,这不关我的事呀我只是一个小跟班,混口饭吃而已”·管箫一脚将其踹翻:“我说过别耍花样说吧,为什么那天你们偏偏找我麻烦你们是受了谁的蛊惑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说实话,我不会太为难你。
如果你不肯说,或者,你根本不知道内情话,那就只好对不起了……”一只手捏拳,蓄力扬起··不得不说,管箫的运气很好,眼前这位倒霉被他盯上的小喽啰不是别人,正是李爽的干哥哥。干哥哥和干妹妹的关系只体现在一个“干”字,哪里有许多深厚情感可言对干哥哥来说,李爽不过是一只打*炮不用花钱的装纯鸡,虽然他平时为了逢迎讨好李爽甘愿为其做一些事,但真正到了大祸临头,他才不会节操满满维护李爽。
所以,干哥哥非常干脆就出卖了干妹妹,并且添油加醋将那天的一切责任推给了李爽和王哥··有了人证,管箫却高兴不起来;坐实了李爽此人对他的暗算,他心里反而更加阴冷起来。
人在极度阴冷的情况下容易生出负面而极端的情绪,管箫心里有了计较:“看来,你跟王哥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干哥哥听在耳里、偏体生寒。
他为了求饶而口不择言,如果仅仅将责任推给李爽倒也罢了,但同时把责任推给自己的大哥——出卖兄弟,这是道上的大忌,严重时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管不住自己的嘴,一句话逼得自己仿若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这边管箫能不能饶了他还两说,那边王哥如果知道他今天所说的话,那必定是重罪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坏了、人变懒了、更新迟了~~·☆、第 31 章·干哥哥面有难色,这对管箫来说却是可趁之机。
管箫软硬兼施,不仅让干哥哥乖乖承诺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还让干哥哥吐出了关于王哥的活动规律··干哥哥带着浑身余痛战战兢兢走了,第二天他就听说王哥在“奔放”夜店的卫生间被人罩着头打断了腿、命*根*子也差一点儿被废。
干哥哥当然知道这是管箫干的,回想起头一天晚上管箫目光扫过他裆部的情景,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后怕才是真恐怖由此,这位爷娘都管不了的暴戾青年下定决心默默离开了黑*社*会,洗新革面、重新做人——切身感受告诉他自己:再这样混下去混到死也只是个混子,白天防警*察,夜里还得防着更厉害的“黑手”,没有任何前途。
·管箫不会刻意留意一个小喽啰的生活轨迹,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只知道,下狠手揍了王哥一顿的感觉很爽。除了曾经被他揍过的刘迪,再没有谁怀疑过他。不过,刘迪也不会说破这件事。……·秉持着一颗赚钱过日子的心,管箫很快找到了第二份兼职工作,在路边烧烤大排档做服务员小时工。
临海的H市夜晚,各种烧烤大排档的生意向来很好,尤其是在这初秋的季节·海风微凉,啤酒配烧烤,向来是不怕胖的人类的最爱··有人说,冤家就是命里的魔星、就是人生的劫难,任你千年道行,躲也躲不掉。
管箫的命里的魔星就是徐拓朗,徐拓朗就是他人生的劫难··管箫心里清楚,他几次不让徐拓朗“得手”,徐拓朗肯定生气·其实管箫也是无奈,他心里有着自己的考量。
首先,那晚他和徐拓朗之间的意乱情迷,他不认为是建立在互相喜欢的深厚情感基础之上·那只是偶然性事件,不应该发展成经常性事件··其次,他知道徐拓朗是有女朋友的,他无意于做“小*三”。
可是,倘若上天注定让一个人遇到另一个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管箫拿着菜单走到刚刚坐下的一桌客人身边时,他脸上的笑容就不受控制地僵了几秒··徐拓朗、李爽,还有他们各自的好友,满满一桌子少男少女——他们是来花钱消费的,他们的同学管箫却围着鲜艳的围兜招呼他们。
他要从他们身上嫌钱,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劳动光荣,自食其力赢得尊重——当拜金主义在天*朝人的价值观中盛行,那些传统的美德已经沦为笑话。
就算管箫能够坦然面对,李爽等人投来的目光中仍然带着鄙夷··女生大多喜欢与闺蜜分享一切秘密,李爽的闺蜜们当然已经知道管箫的存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女生都是有心眼儿的,她们不会在徐拓朗和男生们面前表现出跋扈和咄咄逼人,她们释放完不友好的眼神,然后继续装模作样维持她们的“女神”形象。
大家开始传阅菜单点菜,管箫认真在纸板上一一记下··自打看到管箫,徐拓朗就一声不吭·他毫不掩饰一直盯着管箫,直到管箫写完单再收回菜单·他哼了一声,起身就走。
因为管箫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目光也避着他··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哪有不傲娇的徐拓朗虽然明白有些事需要自己更主动一些,但他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恭维和谄媚,他一时改不过来;他越来越喜欢管箫,他也越来越希望管箫主动讨好他。
可是,他的少爷身份,在管箫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霍比特人眼里居然跟“渣”没什么两样在别人眼里金贵的大少爷,居然被管箫百般无视不能忍啊·徐拓朗也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这是旁人无论如何也难发现的。
譬如,那晚他和管箫互相又手又口之后,他就完全对那种事情着迷了,甚至,一向只看A*V的他偷偷下*载了G*V,为的就是将来某一时刻不至于笨手笨脚·可是,徐拓朗把一切准备得那么充分,管箫却不解风情“拿乔”起来,这让徐拓朗很不爽。
大少爷是真傲娇,他居然想到对管箫使用“激将法”,于是,被冷落过一段时间的炮灰李爽又被重新利用了·可惜啊,徐拓朗满心以为,只要管箫对他有一点点喜欢就应该吃醋,他哪里知道,管箫自从独自调查证实李爽是个坏坯之后就完全敬而远之——不是管箫弄不过李爽,而是管箫觉得任何矛盾最好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管箫猜到李爽暗算他是因为徐拓朗,所以他时刻注意自己和徐拓朗之间的距离·并且,管箫考虑到李爽是同龄人,自己和徐拓朗之间“摩擦生事”也算对不起李爽,于是对于李爽之前的种种网开一面。
可惜,君欲息事宁人,敌却不死不休·李爽眼看徐拓朗起身离去,她却不追赶,反而等到完全看不到徐拓朗的身影之后对管箫发难:“服务员你过来”·管箫心知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众闺蜜的配合之下,李爽让管箫好一阵难堪·这时出来吃宵夜的顾客很多,被李爽他们一闹,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
李爽借势发威,一会儿说管箫没礼貌无视他们、一会儿说管箫甩脸色、一会儿又说管箫把抹布水滴到她身上……终于,老板娘被叫过来“处理危机”,管箫被当场开除。
管箫也不解释,因为解释也没用·他只轻轻放下手里的菜单和纸板,温声对老板娘说:“行,您把这几天的工作结一下吧,我马上就走·”·大多数人活着都是为了眼前利益,不是每一个生意人都像“奔放”经理Tommy那样有人情味,老板娘见管箫没脾气,当即叉腰横眼:“什么工资你才干了多长时间就要工资今天你把我一桌客人都得罪了——以前不知道被你气走几桌呢客人走了就是我的损失啊,我的损失谁来赔”·管箫不管李爽等人发出的讪笑,他只看着老板娘:“我以为你是做生意的,应该也是明白事理的……今天的问题出在哪里,你不会看不出来。
我不争也不吵,这就是对你和对其他顾客最大的尊重·你做生意不容易,我出来打工就容易我索要工资,是我应得的,这不并不违背道德,也不违背法律。”
有理不在声高,管箫平平淡淡几句话掷地有声·顾客们早被李爽之前的举动吸引注意力,老板娘叉腰吆喝时他们更是静下来专注“倾听”,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管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大巴掌,掌掌呼在老板娘的脸上,同时掌风还刮到李爽等人。
老板娘暴怒了,市井哩语夹杂着国骂劈头盖脸甩向管箫,同时唾沫星子乱飞,神似七月分的尾巴狮子座流星雨··李爽和闺蜜们不嫌事大,不时插话两句为老板娘帮腔,更加助长了老板娘的气焰。
男生们不愿卷入这种“女人间的争斗”,大都乐得看热闹·曹成也一直没有说话,他看似专心摆弄手机,实则将一切过程拍了下来,并且转手将视频发给了徐拓朗。
徐拓朗没有走远,他好不容易才挨到一个管箫可以服务他的机会呢可是,管箫不拿正眼瞧他很让他郁闷,所以他走到前边拐角处抽支烟——他知道管箫是不抽烟的,不抽烟的人一般都讨厌闻到烟味。
当一支烟还剩下小半截没有燃尽,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徐拓朗掏出手机点开,看视屏不到十秒,狠劲甩了手里烟,回头就跑··拐过黑暗,前方就是灯火通明的路边烧烤摊,老板娘歇斯底里的吼骂隐隐传来。
徐拓朗视力极好,他看得到,个子小小如霍比特人的管箫看起来势弱而可怜··----------------------------------------------------------------------------------------------·管箫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城里坏人这么多·这个问题,如果仅从人性上推断,很难得出结果。
但如果把问题想得简单一些,或许,是因为一座城市聚集的人数比较多,好人也多,坏人也多,所以遇到坏人的机率也就大·恩过一时、仇记百年,人们常常对丑恶的东西印象更加深刻;授人以恩,让人记住不容易,但若伤害对方,对方就会刻骨铭心。
说到底,管箫不是圣母,他又刚好处在这个世风日下的时代,遇到坏人是他的不幸,也是整个时代的悲哀··一个人的亲身经历往往会颠覆他对世界的看法,当一个人原本渺小的良善被许多人的黑心欺凌时,他就不得不收起良善,拿出专治黑心的尖牙利爪。
管箫暗暗捏紧了拳头,当道理说不通的时候,他不打算再多费口舌·这世上,对某些贱人而言,委婉理智的理论远不如简直粗暴的拳头好使·心里头积压的阴暗数据太多,一向理智的管箫也有失去自控的时候。
“瞎吵什么你骂谁呢”徐拓朗的怒吼吓愣了正在大发雌威的老板娘,也令准备动手的管箫硬生生Hold住了力量。
在许多人的注视之下,徐拓朗跑过来直接把管箫拉到身后,冲老板娘吼道,“谁让你欺负他的他怎么了你就这样对他你凭什么欺负他”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第 32 章·老板娘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在她看来,性格温和又个子小小的管箫是好欺负的,个子高高又有腱子肉的徐拓朗却是不好相与的·尤其是,管箫和徐拓朗的眼神就大不一样,徐拓朗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一看就不好惹。
李爽不知事情已经败露,假惺惺起身劝徐拓朗:“拓朗,这事儿你就别管啦”又对老板娘说,“拓朗是跟我们一起的”摆明是要拉徐拓朗跟管箫划清界限。
老板娘更糊涂了,她早看出李爽不是个省油灯,她也看出这桌大部分顾客是联合起来故意为难管箫,所以她才会直接开除管箫,她的一切出发点是以赚钱为先·可是,眼前这个高大凶狠少年跟这桌顾客是一起的,却又护着管箫,这……情况有点复杂啊·管箫没料到徐拓朗会在这个当口折回来。
徐拓朗一出现,他就莫明其妙乱了心神,工资也不想追要了,转身就走··“你去哪”徐拓朗尾随而去,决不迟疑··剧情转变得太快,老板娘已经傻在原地,其它桌的顾客们则意犹未尽纷纷脑补。
李爽心里骂了个大擦,也想迈步去追,就听曹成慢悠悠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吧,别去讨嫌了,你人品太差”·李爽气了个半死,在座的有些男生大约不知道她和管箫之间的恩怨,曹成作为徐拓朗的死党八成是清楚的——在徐拓朗所有兄弟之中,李爽最讨厌也最忌惮曹成。
皆因曹成此人话少深沉,属于徐拓朗兄弟团中军师型的人物,伪装清纯的李爽在曹成面前根本无所遁形·智者,是一切魔障、妖孽和渣婊的天然克星·并且,曹成的妖男弟弟曹平平日常最不把李爽放在眼里,妖男娘受与绿茶婊是天生死敌——总之,李爽就是不爽曹家兄弟,却又拿他们毫无办法。
曹成已经起身,只对同桌的男生们说:“拓朗八成是不回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花冤枉钱,还是趁早散了吧”·男生们互相看看,一哄而散。
不能怪男生小气,只能说他们识实务·要知道,能够成为绿茶婊闺蜜的女生大体只有两类:一类是红茶婊、圣母婊、鸡汤婊等等各种婊,这是物以类聚;一类是矮挫土肥黑,这是绿茶婊们找来衬托自己的炮灰。
男生们看不上矮挫土肥黑,当然不愿意当冤大头替她们卖单·至于各种婊,男生们好歹受过曹成智者的熏陶,他们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婊姐们,也就没有意愿花冤枉钱请她们吃烧烤。
有些男生是很现实的,花钱不能买炮的话,充大款有什么意义呢今晚如果不是大金主徐拓朗召唤,男生们宁可在家吃泡面玩网游·毕竟,明白人都知道,各种婊最好的归宿只有喜当爹的直男癌。
男生走了,女生们也就灰了心·她们对付管箫的时候可以齐心协力,但到了花钱的时候就开始各种斤斤计较、互相鄙视盘算·最终,她们各个自称有事、纷纷散了。
李爽气得胃痛,在心里狠狠记了曹成一笔,恨恨而去·原以为徐拓朗这些天主动约她是回心转意,哪知管箫这不要脸的弯把小妖精又跳出来“勾*引”自私的人容易钻牛角尖,李爽已经把管箫列为人生头号死敌,不死不休·曹成离开之前经过老板娘身边:“大妈,你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人哪,千万别两只眼睛放在脑袋顶上,只看高不看低。
有时候,欺负比你低的人,却忽略了高人牵着低人的手……只能怪你自己作死·”·不过四十出头的老板娘:“……”她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得罪管箫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祸从口出、覆水难收,事后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管箫是拿她没办法,不会为了区区几天的兼职工资打她个半死,但,徐拓朗只一通“举*报”电话,第二天晚上就来了工商和城管,名正言顺直接查封了这家烧烤摊。
---------------------------------------------------------------------------------·徐拓朗亦步亦趋跟着管箫,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一种浪漫,就像春天里求偶的双蝶,一只在前纷飞、另一只在后戏逐。
渐渐地,他发现管箫越走越快,戏逐终于变成追逐··当徐拓朗感觉自己的大长腿要被管箫的小短腿完虐时,他不得不发声呼喊:“管箫”·管箫不但没理,反而直接迈腿奔跑起来。
徐拓朗下意识加快速度,尽管他只看得到管箫的背影,但他潜意识里觉察到事情似乎不妙··好不容易追上管箫,徐拓朗直接按住对方肩膀转过正面来··入眼就是管箫的怒视,徐拓朗愕然。
管箫奋力甩掉徐拓朗的手:“离我远一点”·徐拓朗莫名其妙:“你这是怎么了啊”又要伸手再按。
管箫再一次抬手挡掉,后退两步:“我说过了,你离我远一点”警告意味甚浓··徐拓朗举起的手卡顿在半空中·他不再向前,也不离开;他的表情已经凝滞,他只死死盯着管箫的眼睛。
不问为什么,也摆明了态度不会轻易罢休··管箫毫不示弱回瞪,自己却清楚这是强装——他心虚了··事实上,管箫并不讨厌徐拓朗,甚至说喜欢,也是有的。
徐拓朗以往在管箫面前展现的,都是让管箫觉得暖心的·如果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也好·但,管箫更认得清现实,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徐拓朗不会有太多交集,他们能够成为高中同班同学,这已经是天大的缘份。
管箫从来不敢奢望镜中花水中月,他看不到未来,就不得不对现实做出选择:徐拓朗是个好人,但同时也是个大麻烦·今天因为徐拓朗要防着李爽,谁知道明天又要因为徐拓朗而防着谁呢现实总会让人痛,长痛不如短痛·明明两个人的目光都杀气腾腾,空气中却又没有半点敌对的气息。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绿灯再变红灯,两个人的姿势却如定格一般,静默··徐拓朗努力想从管箫的目光中寻找端倪,却苦于管箫演技太高,他只看得到黑色瞳孔的幽深。
那双眼睛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第一次真正对视就将他吸引·那种黑,就像是宇宙间存在的黑洞,他的目光落到黑洞里,只会被吞噬·忽然之间,徐拓朗觉得心中刺痛,他明白了,他大概是逃不掉了,这也许就是所谓宿命。
半空中的手轻轻握了握,最终收回垂到腿侧,徐拓朗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三分自悲,他叹了一口气:“说吧,为什么”·一声叹息轻且短,却像高压空气炮捶在管箫胸口,使他气闷。
与徐拓朗接触的时间越长,他就发现自己做事越没有原则·当一个人能够明显发现自己的改变,而且这种改变是因为另一个个体,这种感觉其实是矛盾的·管箫看着徐拓朗,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想解释、想辩白、想倾诉、想谩骂……·令人意外的是,他明知不该,却仍然挥拳砸向徐拓朗的侧脸。
“离我远一点这是第三遍”吼声颤抖,管箫明显情绪激动了·他是真的,乱了··管箫是个隐藏极深的练家子,徐拓朗又没防备,全力一拳之下,高过管箫一头的徐拓朗应声倒地。
“你们这些王*八*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让你滚让你滚啊”·情绪上头比酒精上头厉害得多。
酒精上头说大话,至少脑子还算清楚;情绪一旦压制理智,后果难料··一拳不是结束,管箫红了眼,趁势跳过去骑坐在徐拓朗身上,双拳轮番挥打··徐拓朗虽然被管箫的气势吓到,但他好歹也是校园一霸,肉*搏中的变通还是有的。
可是,打架也讲究先机,徐拓朗已经倒地,这就是处于劣势;他一双手还能动,挡了几下他就瞧出来了,管箫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瘦弱·那一双做得可口饭菜的手,一旦捏成拳头,简直就是两个铁铊,砸在皮肉上生疼。
徐拓朗是打架打惯了的“不良少年”,深知拳头“打在身上也罢、打在脸上糟糕”的道理,他虽然防御抵挡,却架不住管箫出拳太快·脸上一再中拳,徐拓朗最担心的是明天没脸见人,又气又急之下,索性两手往左右一放,豁出去闭着眼睛大叫:“姓管的,有种你就打死我”·青肿的脸上睫毛颤抖,徐拓朗屏息等到好久没有感到拳风落下。
他慢慢睁开眼,就见管箫定格在挥拳的动作,一双黑幽幽的眸子里带着盈盈水色··他这是舍不得下手吗——徐拓朗想到此际,不由得心里发软··世事峰回路转总让人意外不断,徐拓朗跟管箫大眼瞪小眼换来一顿打,一声无奈的叫喊却把管箫的理智拉了回来。
“对不起……”一旦消了怒气,管箫又成了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只需要一秒钟,他就从呲牙舞爪的喵星人变成了无害的蹦(兔)星人。
徐拓朗也是醉了,看到管箫挪走身体之后有想跑的意思,他立刻喊道:“喂你说声对不起就走啦我身上骨头……哎呦,搞不好都被你打断了——伤者为大,你能不能扶我起来”·管箫自知理亏,回头扶持徐拓朗的时候小心翼翼。
“没有一点儿功德心”徐拓朗起身之后嘴不饶人·可是他忘了,他嘴角是挨过重击的,说话一多就牵连到伤处,痛得他原地乱跳。
这一跳,又牵发身体其它痛处,让徐拓朗整个人像是遭到雷击一样··无论如何都是自己造的孽,管箫问:“你不要紧吧……”·徐拓朗指着自己的脸,反问:“你别以为现在是晚上就可以睁眼说瞎话——这像是没事的吗”就算他自己看不到,仅从疼痛程度都知道受伤不轻,“快去找家便利店买些冰块来敷着,要不然小爷我这张脸得肿好些天我可是靠脸吃饭哒”·天*朝大城市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随处可见,管箫记得前方十字路口往左拐就有一家,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
徐拓朗捂脸慢慢走在后边,他的模样凄惨可怜,他的心里却暗黑活动:擦你小子别以为几块冰就能了结今天这事霍比特·管箫,你又欠了本少爷一记本少爷为什么不还手就是为了让你现世现报                        ·作者有话要说:·☆、第 33 章·徐拓朗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是蛮拼的,受伤之后装可怜也是蛮擅长的。
他小时候调皮捣蛋,常常做了坏事之后招来亲爹责罚,那时爷爷奶奶还在世,他就装可怜讨得老人加护,这种招数他使用起来娴熟得很·反正,管箫这会儿于情于理都得照顾他,躲也躲不掉。
身为练武之人,管箫处理跌打损伤很有一套·他买好冰块的同时买了两条毛巾,用毛巾包了冰块让徐拓朗现场镇敷脸部;冰块必须先用塑料袋装好,否则冰融之水透过毛巾沾到肿伤之处,适得其反。
又买了一瓶红花油,以轻拍的方法涂在徐拓朗伤肿处的周围·冰块消肿、红花油散淤,这是能力范围之内最好的搭配··弄了半个小时,徐拓朗觉着脸上的疼痛有所减轻,但他痛苦的表情却不见丝毫减缓,以极其哀怨的口气对管箫说:“喂,我这个样子没办法回家了,会吓着家里人。”
·“去我那里吧·”管箫只得认领··徐拓朗偷偷为自己点了个赞,嘴上却装无奈:“只好这样了……”·离开便利店之前,管箫又买了冰让徐拓朗继续捂在脸上:“就这样捂着,伤处不见风,好得更快。”
尽管徐拓朗半信半疑,但还是老实照办·他知道伤肿不可能一时半会消失,捂着脸总比肿着脸让路人笑话好··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徐拓朗第一次留宿管箫家是因为受伤,第二次留宿管箫家又是因为受伤。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得到一些,就得付出一些”吧··坐在管箫卧室的木板床上,嗅着满室管箫的气息,徐拓朗觉得“付出一些”是应该的··上一次伤了左腿,爽了第三条腿;这一次伤了脸,徐拓朗委屈却只能老老实实躺着。
不是他不心痒不主动,而是管箫告诉他:“你今晚最好听话,我手上可是沾了红花油的,就算用香皂洗过还是有残留·你要明白,红花油沾到弟弟上,可比风油精沾到弟弟上的感觉酸爽多了”徐拓朗听后虎躯大震,只得作罢。
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不过,徐拓朗显然不会放过这次“依伤谈条件”的绝好机会,身体扭来扭去埋怨半天疼痛之后,他终于开口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看到我扭头就走呢我知道是李爽坑你所以才急匆匆赶过来……”·“谁让你是她男朋友”管箫快言快语截断了徐拓朗的话,“她要坑我,你要帮我,你们两口子把我当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小情人生活的调味剂”·徐拓朗想澄清和反驳,但组织语言的时候才发觉一言难尽。
憋了半天,憋到最后才吐出一句话:“在一起吃饭不代表就是男女朋友……”·管箫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亲,类似的话,你上次留宿的时候就说过了,我的记性并不差。”
与管箫相关的事情,徐拓朗不会不记得·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大少爷不仅不为管箫的吐槽而羞愧,反而笑得开心:“原来我说过话你都记得啊看来你挺在乎我的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管箫偷偷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以前的事就算了吧……反正你记着,以后注意跟我保持距离,你和我不能走得太近·”·“为什么啊……嘶……”徐拓朗一扭头,脸颊不可避免地擦到枕头,就算枕头是软的,肿了的脸还是经不起碰擦,痛得他直吸气,“我不管,我徐拓朗堂堂正正的汉子,可不能白白挨打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你可以不说,但我肯定跟你没完你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我就让我滚一边——我又不是你生活的调味剂”·得,管箫先前指责徐拓朗的话又被徐拓朗“等能量”还回来了,真是现世现报。
管箫仍然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心里在纠结·说,就得原原本本把家底抖落出来;不说,徐拓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难缠··徐拓朗也有算计,他现在对管箫的一切都感兴趣,可是管箫一向神秘,这就需要徐拓朗主动挖掘秘密。
大少爷虽然是个学渣,但智商不低,一旦认真起来完成一件事,他还真有自己的道道·徐拓朗拿眼角余光瞟了瞟管箫,见对方“挺尸装死”,他说:“对了,上次送到医院的钱邓阿姨收到了吧够不够不够我再从家里拿。”
重磅炸弹·这下子,管箫不仅立刻睁开了眼睛,还直接坐了起来,居高临下语带惊诧:“那笔钱是你……”管箫和妈妈、还有房东老太太推测过多种可能,唯独没把好心人的形象跟同班同学划过等号。
一个每天出现在身边的同学不声不响就捐了一大笔钱,管箫怎么能淡定·徐拓朗笑了:“那笔钱不是我一个人出的·我出了一部分,你们COS社团的成员出了另一部分。
大家凑个整数,只是表达一下心意,别激动哈”其实大少爷是故意说破这件事的,如果不加重“话语法码”,他怎么能让管箫乖乖“招供”呢·管箫咬牙:“那笔钱我们不能收我会还给你们的”·“还你这是瞧不起我、瞧不起胡榕、瞧不起曹平平他们么再说了,你有钱么你拿什么还”·徐拓朗算计对了,管箫妈妈住院一天是一天,一天要扣一天的钱,一万块泡在医院里是不经扣的。
可徐拓朗同时又算计错了,他以为管箫会就此偃旗息鼓,哪知管箫反而更加激动:“钱是一定要还的,你们得给我一些时间,我真的不能收你们的钱”·遇到倔脾气也是挺无奈的,徐拓朗明白只能智取不能硬来,劝道:“好,你要还就还,我们给你时间。
不过啊,还钱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咱们先来讨论一下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让我跟你保持距离”生意人家的孩子天生逻辑清晰··“你真想知道么”·徐拓朗得逞了,通过加重“法码”,管箫松口了,于是他连连点头。
管箫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一次躺好:“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说起……”某段回忆被藏得太深,需要时间重新启开和整理··管箫出生在天*朝中部省份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里风景秀美、人民淳朴,那里一直很穷。
管箫的母亲邓娥是当地出名的美人,在适婚年龄嫁给了当时村里唯一的高中生管林,也就是管箫的父亲·虽然是包办婚姻,但男才女貌还算恩爱,婚后不久邓娥生下管箫。
读书可以使人眼界开阔,在管箫八岁那年,跃跃欲试多年的管林终于出去闯荡··山里人能吃苦,再加上管林有文化,很快就在南方沿海的H市闯出一番天地·五年后,管林回村,带回一个妖艳年轻的城里女人包婷婷。
论素颜五官,包婷婷其实不如邓娥,但她胜在够嗲够骚,并且,那时她只有十九岁却已经跟管林好了两年··家庭破裂,好在管箫的爷爷奶奶都是明白事理的长辈,爷爷死活不让包婷婷迈进家门正堂一步,甚至打跑了管林。
管林找邓娥谈,邓娥只要儿子不要财产,由此管林没有给过这对母子一分钱·由于管箫爷爷奶奶坚持,离婚是不可能的,管林只好带着包婷婷悻悻而去·这一去,到后来邓娥管箫母子离开山村,管林统共回村两次,一次因为气病的奶奶离世,一次就是半年前爷爷去世。
没有了当家长辈的约束,管林再一次提出离婚,邓娥开出唯一一个条件:让管箫到城里念书··管箫说完这段长长的故事,闭着的眼睛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尽管他怨恨,但他终究接受了现实,现实时时绞痛他的心脏,他却已经修炼出隐藏痛疼的本领:“我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搏同情,而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有心机的女人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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