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by 寒灵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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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by 寒灵犀(4)
·香水这种东西,是欧美白皮们的最爱,因为他们大多体味重,需要一些美丽的礼貌性“掩盖”·东方人尚自然,其实大可不必使用化学提炼的香水;就算使用香水,其实一两滴足矣。
然而,我大天*朝偏偏有些人把香水当成爽身粉,有事没事喷个两三斤,味道太浓反而污染空气··管箫皱了皱鼻子,收了扫把,准备进门避一避,这浓重的香水味道对嗅觉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扭头间,就看到久违的“麻烦”包婷婷··包婷婷肩膀披着皮草、手里拎着爱马仕包包,按理说,这也算是标准的贵妇打扮了·可惜,染成屎*黄色的头发、眼角眉梢透出气质,还是出卖了她野*鸡上位的本质。
人就是这样,装得了面子,装不了里子··“好久不见”包婷婷撩头发,自以为仪态万方,实际low爆·倒是难得,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为难管箫。
管箫好歹是个读书的学生,礼貌不差,握着竹扫把点头:“稀客”他看到包婷婷的大肚子消了,想必孩子已经生下来了,难怪前一段时间那么消停。
也许是之前从来没有给过管箫好脸色,包婷婷脸上的笑容特别干:“我有事情跟你说……”仿佛脸上那层厚厚的化妆品被冬天的冷风吹成了硬壳。
管箫好整以暇:“哦,请讲”·管箫的这种态度,非常有意思·他大方接受,算是给足了包婷婷面子·但他却不邀请包婷婷进门详谈,而是抱着一只大扫把正正站在院子门口,摆明了此路莫入。
包婷婷微讶:“啊在……在这里说啊”她扯了扯身上的皮草,她也知道,贵妇要有贵妇的做派,如果穿身皮草在老街院口跟管箫家长里短,实在掉价。
“我实在太忙,没有时间招待你·”管箫面色为难,“如果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讲,要不……咱们改天再说”·包婷婷也算是个人精,到这时还能不明白管箫的用意管箫这是故意刁难她呢包婷婷只觉得一股业火烧得心肝难受,却又不得不强咽下这口气。
当初她处处找管箫麻烦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求于管箫··风水轮流转,天道昭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呃……”包婷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跟做珠宝生意的鲁丽女士很熟哦”·管箫从鼻子里哼出笑声:“我跟鲁丽女士——确切来说,我跟她儿子徐拓朗很熟。
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毕竟,年前你从李爽那里买来一段偷*拍视频,我和徐拓朗就是视频主角·”·包婷婷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时但凡给管箫留有一点余地,今天也不会是这样的谈话气氛。
她虽然打从心底讨厌管箫,但,在她没有机会直接与鲁丽接触的情况下,她只能寄希望从管箫这里打开突破口:“那个……我有一个表哥,他叫毛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等过了这一遭,再回头报复管箫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管箫看着包婷婷焦急不作假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毛伟好像听徐拓朗提到过……咦,他不是那个陈菲菲的表哥么”·“对的,菲菲是我妹妹”·管箫假装恍然大悟:“难怪看来我从前错怪你了,你也是个有良心的人嘛做姐姐的这么关心妹妹和妹夫,真难得”·包婷婷的脸色明显变了:“妹……妹夫”由此可知管箫的话语很有杀伤力。
“是啊你不知道么,陈菲菲和毛伟的孩子都已经三岁啦,长得还挺可爱呢”·包婷婷如遭雷击:“什么那孩子……那孩子……”她不敢说那孩子是徐国强的,她以为管箫对许多事情不知情,她不敢暴露自己知道得太多。
管箫依然笑着:“H市中心医院的亲子鉴定还能有假么你也太不相信科学了——对了,你问我跟鲁丽阿姨熟不熟,又说毛伟是你表哥,有什么事吗”·“没事了……”·管箫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包婷婷,那身高贵皮草也撑不起她落寞失望的背影。
管箫猜对了,包婷婷是来为毛伟找关系求情的,她跟毛伟有一腿——包婷婷和陈菲菲这对组合家庭的异姓姐妹,同时被一个男人给玩*弄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55 章·聪明,有时是一种悲哀。
聪明不代表大智慧,智者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泰然处之,小聪明的人最容易得意忘形·包婷婷怀孕生子,终于坐稳了位置,再来一手视频事件,总算是把管箫从财产竞争者的队伍里挤了出去。
她“爱情和事业”双丰收,正站在人生的巅峰,哪知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刀子·事实上,若牵扯到血缘关系,包婷婷和毛伟才是真正的远亲,如果不是包父和陈母组建新家庭,陈菲菲也许这辈子不会和毛伟有交集。
毛伟长得帅,嘴又甜,兼具器大活好,他最早是和包婷婷谈恋爱·毛伟这样的男人,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女性杀手,唯有一点硬伤,他没有上进心·热恋阶段,女人的脑子是糊涂的,包婷婷尚且能够忍受毛伟的朝三暮四;热恋期一过,包婷婷就开始觉得,跟着毛伟没有前途、没有安全感。
几次大吵之后毛伟不仅没有悔改之意,还沾了“粉”,包婷婷对他是有感情的,不惜做外围女挣钱补贴毛伟·可时间长了,包婷婷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时她刚好遇到管林,索性装了一回处*女傍上管林。
然而管林只是金主,只是一个缺乏情趣的商人,包婷婷虽然对管林“纠缠”,实际上并没有太多感情·尤其是床*上那事,每一回管林发泄完了都是转身就睡,哪里比得上花样繁多、仅凭一双手就能让包婷婷欲*仙*欲*死的毛伟于是,包婷婷有了钱,又回头去“接济”毛伟,两人死灰复燃。
·只是,包婷婷死也想不到,毛伟早就背着她和陈菲菲搞到了一起——孩子都已经三岁了,由此可知,毛伟和陈菲菲的奸*情至少持续了四年之久毛伟是发誓只爱她一人的表哥,陈菲菲口口声声是她的好妹妹……包婷婷走到这一步,只能说,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女人是感性动物,比起敌人,她们大多更加憎恨背叛自己的人·包婷婷不能忍受毛伟和陈菲菲瞒着自己这么久,她要讨个说法毛伟作为犯罪嫌疑人被逮捕,目前仍然被关押,包婷婷只能去找已经被保释的陈菲菲。
陈菲菲的大房子年前就被鲁丽收回去了,她无处可去,只好搬回父母家——妈是亲妈,爸却不是亲爸·但,就算是个组合家庭,总归因为两个女儿这几年很“争气”,一对老人家倒是可以衣食无忧日日玩耍。
包婷婷回家时,陈菲菲正窝在沙发上抽烟,爸妈都不在,想必是到茶馆里打麻将去了··包婷婷开门关门的动作有些粗暴,陈菲菲瞟了一眼,以日常姐妹语气说:“吃了火药啦这门可是新换的。”
耳闻目睹陈菲菲这副样子,包婷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甩了皮草和名牌包就上前撕打·陈菲菲先是吓了一跳,当她从包婷婷出手的力道和狠厉眼神看出决不是开玩笑,也不甘示弱反撕。
这下倒好,两个之前从来友爱和睦的姐妹竟然毫无形象扭打在一起,嘴里“贱*人”、“婊*子”的叫骂声一句比一句利落··谁也不会比谁厉害,谁也不会比谁心软,直到两败俱伤、力气用尽,包婷婷这才恨恨质问:“你和毛伟什么时候搞上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换成平时,陈菲菲兴许会好言好语解释一番,但现在已经撕破脸,她就冷笑:“我想跟谁在一起,表哥想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么凭什么要告诉你”·包婷婷愣了一下,突然神经质一般梳弄头发:“行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偷食都偷到我碗里来了——好哇我连碗都不要了,你稀罕,让给你哼,你现在被鲁丽打回原形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那儿子的亲爸,就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拾起皮草和名牌包,准备出门。
一被提到毛伟,陈菲菲是真急了:“等一下你是真的不打算管……表哥了么”·包婷婷回头,以她惨不忍睹的受伤脸露出灿然一笑:“表哥妹妹啊,毛伟跟我呢是远亲,我叫他表哥也就罢了,至于你……呵呵,既然你这么上心,连‘表哥’这个称呼也要占有,他的所有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又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这个家啊,当初来得莫名其妙又便宜,现在也是应该散了。
管林是一定会娶我的,我不能让这样的家庭拖我的后腿”·话说到这个份上,陈菲菲暗骂一句狗*婊*子,脸上却也强行挤出笑容:“也好,我的儿子看不到亲爹,你的女儿同样看不到亲爹如果管林安排你的女儿去做一次亲子鉴定,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你……”这一次,包婷婷发作不得。
陈菲菲没有说错,包婷婷生下来的孩子,确实不是管林的骨血,而是毛伟的女儿··“还有”陈菲菲也开始整理头发,“姐姐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冷血无情嘛如果你一点也不在意表哥,又何苦为了他跟我撕打依我看,姐姐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嫁个有钱人,只是为了他们的财产,至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当然可以另有他人。
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像我一样,宁愿生下表哥的孩子,也不甘心帮有钱人生”·包婷婷突然笑得很大声:“妹妹果然蕙智兰心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你和毛伟的事早一点告诉我,或许我还会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帮一把,可是现在……我的孩子不需要一个贩*毒的亲生父亲·如果你觉得,就凭现在的你可以说服管林,那你尽管去说你记住,从现在起,我跨出这道门,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包婷婷披好皮草“风光”出门,她要过她的富太太生活,她要跟她以前的生活做一个切割。
陈菲菲对不起她,她绝对不会在陈菲菲落魄之时拉一把·看到可恨之人坠向深渊,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呢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放个二更~~·☆、第 56 章·直到包婷婷甩门而出,陈菲菲这才泄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喘了半天,渐渐恢复了力气,眼睛里也有了狠劲·随手捞过刚才打架时被扔在地上的沙发靠枕,陈菲菲喃喃念道:“我用得着去找管林吗管林不是有一个上高中儿子吗包婷婷是管林儿子的仇人……嘿嘿嘿,姓包的,你以为你能比我高贵多少我嫁不了有钱人,你也休想”·背后害人,当然不能太高调。
陈菲菲故意错开时间,当她找到管箫时,十三中已经开学了··学校门卫室,陈菲菲自报家门后,管箫微讶·在管箫看来,陈菲菲找的人应该是徐拓朗才对,毕竟,陈菲菲的儿子还在徐家。
陈菲菲也不过多寒暄,直接了当说:“我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告诉你·包婷婷年前生下的女儿,跟管林没有任何关系·那孩子的生父是毛伟,毛伟你应该知道的吧”·管箫略略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看来,前一段时间对包婷婷说的那些话都奏效了,这对昔日姐妹终于开始互撕互咬了。
管箫憋笑,假装不知情,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个”·陈菲菲一点不客气:“因为,有些东西,包婷婷不配得到”说完匆匆起身离开。
整个见面过程她始终戴着口罩和墨镜,因为她脸上的伤没有痊愈·尽管,她也把包婷婷伤得不轻··管箫默默退散·怎么讲呢陈菲菲说的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是好消息,只要把这件事告诉管林,很有可能一举扳倒包婷婷。
不过,管箫并不想跟管林接触,在他看来,如果让管林尽心尽力养大那个孩子,这未尝不是对管林的一种报复·管箫恨包婷婷,更恨管林;如果管林管得住自己,又哪里会有这许多事·管箫拿不定主意,下午,包婷婷又找了过来。
同样在学校门卫室,同样口罩墨镜的装扮,管箫不由得感叹包婷婷和陈菲菲真是一对活“作”姐妹花··这一回,包婷婷的态度与上一次有求于管箫,又有所不同。
包婷婷言语动作间透着一股兴奋劲,对管箫循循善诱:“你应该让徐拓朗告诉他妈妈,陈菲菲虽然没了房子,但她那里还有好些名牌衣服和包,件件贵得要死那些东西就算折价卖也能卖不少钱呢买那些东西都是花了徐家的钱,徐家应该收回去我告诉你啊,陈菲菲把那些东西藏在……”·有些人,哪怕用各种工具包裹了面部,还是挡不住他们八婆的嘴脸。
管箫实在听够了,打断说:“包阿姨,你就不能消停一点么上一次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一次又弄出一个什么陈菲菲——做人做事,还是给别人留有一点余地的好。
你生个女儿不容易,所以请为你的宝贝女儿积点德,否则,报应说来就来·”年纪越轻,往往越无所顾忌,因而说话遣词犀利无比··包婷婷当时就不愿意了,这一次她不是求着管箫办事,所以不会忍气吞声。
她一拍桌子,各种难听的话喷薄而出··管箫也是醉了,不耐烦甩话:“我不知道你是否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不知道你是否学过男女生理卫生·我要告诉你,怀孕生孩子之前最好做体检——你那孩子的亲爹沾了不应该沾的东西,对孩子的生长发育是不是有影响还难说……你有闲功夫在这里撒泼,还不如带你孩子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包婷婷突然摘掉墨镜,两只眼睛瞪得浑圆,歇斯底里扯着管箫的校服大喊:“是不是陈菲菲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那个贱*人你还知道什么”·门卫校警叔叔赶紧过来拉人:“喂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啊”·管箫抽身躲开,装出惊恐状对校警说:“她不是好女人,她勾*引我爸,她欺负我妈,她还想打我”·校警早就从包婷婷的衣着、语言和动作判断出不是正经人,此时又有管箫指认——正义冲天的叔叔们当即把包婷婷推搡出校门之外。
“你给我等着”包婷婷咬牙切齿而去··-------------------------------------------------------------------------------·晚自习放学,徐拓朗回家和管箫顺路,两人就一起走。
校门口,有一个好久不见的身影,李爽·李爽本身是艺术生,高个儿、很瘦,此时出现,似乎比以前更瘦了·她的肩膀之上搭了一条手臂,手臂的主人是一个羽绒服里露出一角花衬衫、脖子上带着大粗金链子的社会青年。
李爽虽然高挑却长相一般,丢在人堆里没有什么记忆点·倒是她身边的社会青年哥哥,那种“不羁”的气质、那种“不拘一格”的打扮,在清一色校服学生中显得突兀,让人不得不注目。
徐拓朗和管箫早就看到了校门口的这对男女,谁都不愿意搭理这对男女,所以很有默契准备绕道走··“徐拓朗”李爽自己跑了过来,徐拓朗和管箫只能回身。
李爽充满期待:“我有话跟你说”女孩子的主动,很少有男生能够抗拒··偏偏徐拓朗是男生中的特例,他伸手搂住管箫,回道:“对不起,我要送他回家,不方便”·李爽眼中涌出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暗色,她嗓声略哑:“拓朗,你真的不顾念旧情么”·徐拓朗反问:“什么旧情”瞥了一眼社会青年那个方向,“那一位,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吧你在你男朋友面前谈旧情,这不合理吧还有,你记住,我跟你之间本来就没有情,你不要到了这个时候还出来捣乱,上次视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对于自己厌恶的人,徐拓朗是典型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李爽很清楚徐拓朗的这种性格,她瞪了一下管箫,继续对徐拓朗说:“你伤害了我你因为这个男的而抛弃我,你伤害了我身为女人的尊严,你必须赔偿我”·徐拓朗笑了,搂住管箫的手更紧了:“所以,你要钱,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上下打量李爽一番,“我早前听人说,你沾了一些不应该沾的东西,现在看来,都是真的——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去一次戒毒所,趁你现在还能偶尔理智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第 57 章·李爽几乎被噎出内伤,但她仍然不死心:“拓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路灯昏黄,也能看到她眼眶里泪闪闪的波光,闪闪惹人爱呢·就在徐拓朗头皮发麻、管箫觉得反胃之际,一个天籁之声降临了:“惹真是一场把眼泪当尿流的苦情大戏影后同学,想必,你是被自己的婊气辣了眼睛吧”·妖男曹平平像一只高傲的骚……哦不,公鸡,被一群女生簇拥着缓缓走过来,她们每一个都是双手抱在胸前的傲慢姿势,他们每一个嘴角都挂着鄙夷。
曹平平的战斗力已经无需赘述,那些女生也都个个是“小辣椒”——说的直白一点,人以群分,他们全都是撕*逼高手·看到“天敌”出现,李爽的眼神就变了:“关你们什么事”语气不爽,声音却不敢放大。
曹平平双手一摊,耸肩动作特别英伦范:“没说关我们事啊我们只是围观而已姐姐请继续;我们怀着崇高的敬意现场学习您的演技”表情动作,无一不恰到好处带着嘲讽。
众女生呵呵冷笑,又将曹平平的嘲讽意图推向高峰··要知道,现实生活中心胸坦荡又作风彪悍的女子,最讨厌就是李爽这种装纯却内心极度不安分的女人,她们称她为“绿*茶*婊”。
当李爽的名字在各个高中男生之间流传时,其实也变相地成为这些女生的公敌,就算没有“撕*逼*皇*后”曹平平作为带头人,女生们也巴不得看到李爽被打回原形。
于是,立刻有一位女生拿出眼镜戴上:“哎呀呀,婊气冲天又辣眼,我怕我看不清楚·”·又有人说:“世道真是变了,明明男朋友是个二混子,却还想攀上高富帅,后宫言情看多了也是病啊真是老鸨子划船不用桨——全靠浪啊”·还有人接话:“你们别这么说好不好比起那些丑得一逼还被炒作成女神校花的,人家已经够低调了好吗人家走的是艳冠H市本土路线,又不是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的民*族*路*线”·无论办什么事,扎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人坏话,如果大家属性相同凑在一起,只会越讲越欢、越讲越过分,各种妙语损句简直天马行空、天花乱坠、天使听了也要气哭,魔鬼听了也要从*良·面对共同的敌人,女生们怎么可能嘴软她们似乎真的只是旁观者,一不点名二不道姓,但,她们字字带刺、句句带刀,各种有毒的言语冷箭全都准确无误飞向李爽。
李爽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一跺脚:“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当真是风摆荷叶、雨润芭蕉,谁见谁怜··“你们这些小*逼*养的活腻歪了是不没事欺负她干啥呀都特么的找削是不”李爽的社会青年哥哥男朋友终于霸气登场了,一口大渣子味的脏话让所有人都醉了。
李爽退到男友身后抹眼泪,内心却是欢悦的·在她看来,阴阳怪气的妖男和牙尖嘴利的泼妇根本不够看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靠的必须是智慧李爽主动来十三中找徐拓朗,这本身就是一场算计。
徐拓朗不搭理她,其实早在她的算计之中,所以,社会青年男朋友出场又是一计·计中有计,环环相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社会青年哥哥一声吆喝,四处黑暗角落里呼啦蹦出十来个跟他相似打扮和气质的“哥哥”们。
如果不是天*朝电力充足、晚上有路灯,搞不好大家会误以为这是《火影忍者》里涡旋鸣人用烂了的多重影分身术··李爽暗笑,她的目的就是从徐拓朗身上诈钱,软招不行就用硬招。
反正,她的假哭就是男朋友行使诈*骗的最好借口··地*痞*流*氓出场了,女孩子们就自动让到一边,要动手啊,好女不跟男斗女孩子们如此配合,社会青年们只瞟了一眼就向徐拓朗和管箫围过去,他们当然不屑跟女的动手。
只是,轻视女人的男人往往要付出代价——女孩子们把曹平平围在中心,妖男就趁机群发短信求援··李爽的男朋友气势汹汹来到徐拓朗面前:“小兄弟,你把我马子弄哭了,这要怎么算”·徐拓朗不动声色把管箫拨到身后:“你说怎么算”·“好说”李爽的男朋友伸出手指,“你也看到了,我的兄弟们很生气,要安抚兄弟们的情绪,就得看看你有什么表示了。”
手指轻轻掂动,那是数钱的动作··徐拓朗目光幽幽,先是看向李爽:“原来如此难为你费尽心思算计”又对社会青年哥哥说,“表示多少才显得我有诚意呢”·社会青年哥哥自以为胜券在握,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声停了,刚要开口报出李爽已经算好的数目,躲在徐拓朗身后的管箫忽然说:“等一下”·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管箫假装讪讪:“那什么……表示诚意是应该的,具体多少你们说了算。
不过……我想,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误会,所以伤了大家和气·为了防止下一次再出现误会,我有一些话想跟李爽说清楚·”·管箫的要求不痛不痒,但他请求的态度可谓卑微至极,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胆小如鼠的软柿子。
社会青年哥哥眼看兄弟们已经把徐拓朗和管箫围了起来,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于是对管箫的请求也就无所谓,回头看了看李爽··李爽早就想当众羞辱管箫,却苦于徐拓朗这枚“盾牌”实在厉害,她无处着力下手,这时管箫主动送上门来,正合她心意,她倒要看看一个被男人*搞*的男人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你说”眼泪早就干掉,李爽恢复了她的高傲。
管箫不动,小心翼翼问:“我和你……不能单独说么”徐拓朗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只暗示徐拓朗不必担心··李爽不是没有戒心的:“想玩花样”·“我没那个意思。”
管箫继续示弱,“你让你男朋友陪着你,我哪敢玩什么花样”·李爽想想不错,有男朋友在身边,不怕管箫弄出什么妖蛾子,于是点头同意。
管箫就这样得到了机会,他从徐拓朗身后走出来,慢慢靠近李爽·五米、三米、两米……一米当距离足够接近,原本一脸惶惶的管箫双眼中突然放出杀气,蓄足气力的双手成爪,不顾李爽,直接向李爽男朋友抓去擒贼先擒王                        ·作者有话要说:·☆、第 58 章·出其不意·转眼间,李爽的男朋友已经被管箫控制。
身高什么的根本无关打架优劣,李爽男朋友后倾呈弓,咽喉被个子瘦小的管箫牢牢扼住··包括徐拓朗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然而无论掐自己大腿多少下、揉自己双眼多少次,他们所看到的,都是真相。
撇开李爽,或许所有人之中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社会青年哥哥本人·打架斗殴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下手狠辣有力气的他,现在居然连呼吸都困难、想动一下都不容易。
管箫的手指,此时就如钢铁铸造的机关锁一般,除了机关锁的主人,其他人别想挣脱开··“现在,我想听你说一说,这笔帐究竟应该怎么算呢”管箫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所有人都被震住无声,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就显得特别清晰。
管箫的手指稍微松了一些,社会青年哥哥终于呼吸到了一丝久违的新鲜空气:“呃……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管箫呵呵笑了:“我不想看到你的这些兄弟,我胆子小,他们这么多人,我被吓到了。
给你两种选择——第一,你让他们立刻打车离开;第二,你让他们主动拨打110,肯请警*察*叔叔把他们接走·”·社会青年的兄弟们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小子,你现在放开我哥的话,你还有一条生路”,“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一起上,弄死这小子”……还有几个比较机灵的,想出以牙还牙之招,抓向徐拓朗。
徐拓朗虽然只是高中少年,身手却相当不错,第一个胆敢靠近他的混混被他一个冷不丁的侧踢踹飞·他动作又快又狠,使得后边的混混不敢贸然上前··管箫看在眼里,手上又使劲:“怎么办他们说,我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们还想弄死我。”
同时另一只手突然在社会青年哥哥腰间某处戳了一下··人体有穴道,穴道本是调理养生的关键,却也同时是人体薄弱之处·管箫学习传统武术,认穴极准,他这一戳之下,无异于一把铁锥插到对方皮肉中搅动。
疼痛分许多种,各种千奇百怪,大多让人无法忍受·社会青年哥哥中了管箫一指,偏偏咽喉又被扼住,那股邪门的疼痛无法随着叫声被发*泄而出,只能生生憋在身体内,这使得他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颤抖——如果不是脸色发白,这动作情形倒是和射*精*高*潮很像。
“表个态吧·”管箫的手又松了松··社会青年哥哥顾不得余痛未了,猛吸一口气,然后大喊:“都特么给老*子住手你们想害死老*子是不都滚快滚快给老*子特么的滚”·众混混面面相觑,他们不能切身体会社会青年哥哥的痛苦与恐惧,因而犹豫迟疑。
社会青年哥哥简直要崩溃了,狂吼:“还特么磨磨蹭蹭干什么让你们滚啊”自家兄弟这是准备坑死自己的节奏啊,他已经听到管箫轻微的冷笑声了,他从未感觉自己的头皮和菊花如此紧绷过。
终于,混混之中总算有人看出社会青年哥哥神色不对,只好诺诺应声而走·当他们纷纷打车离去,管箫却并没有因此放开手里的人“人质”,只说了一声:“辛苦你啦原谅我暂时不能放过你,因为你们这帮人太精了。”
是啊,一帮处心积虑潜伏在学校门口妄图实行敲诈勒索的混混,分明都是有算计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去而复返·李爽觉得大势已去,想要默默溜走,却被妖男曹平平带着那帮女生堵住去路。
管箫所料不错,那帮混混打车并没有离去多远,而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然而他们的头目仍然悲催地被管箫“捏”在手心,他们敢怒不敢动··对峙,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人头攒动,叫嚣声乱糟糟传了过来·徐拓朗笑了,对管箫说:“你可以放开这位先生了·”·管箫松手,脱身的社会青年哥哥快速闪回混混群里。
社会青年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他恨透了管箫的算计和手段,然而,他也不敢唆使兄弟们一齐出手,因为,有更多人数、更大一股势力把他们围了起来··有人说气质比长相重要,不无道理。
有人穿了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却让人一眼看出其不是正经人;有人穿了一身干净校服,却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昭示着“本人不良少年”··来的人清一色男生,人人穿校服,却大体分成两波:一波穿着市一中的校服,一波穿着市十三中的校服。
十三中的不良少年能打敢打,这是全市闻名的,要不然,区区一所普通高中的高二年级,不会同时出现徐拓朗和刘迪两个大“恶霸”,其余小恶霸数以十计·如果说社会混混不把十三中的不良少年放在眼里,那是前辈对后辈的蔑视,那么市一中的不良少年群体,就让社会混混不得不正视、不得不重视。
正常而言,大抵能够考进市一中的都是学霸和真正有天赋的特长生·然而还有一些学渣也能顺利进入市一中就读,为什么呢你懂的·坏人易扎堆,坏孩子亦然。
当所谓的官二代、富二代、黑(社会)二代不学无术、拉帮结派,虽然都只是高中生,其背后的势力已然不容小视··徐拓朗曾经是市一中有名的坏学生,因为打断同学的腿而被开除,他在市一中的铁哥儿们很多。
打架能力超群的男生到哪里都被别的男生拥戴,徐拓朗在十三中也吃得开,因而两波穿校服的男生都是为他而来··一所学校来了几十人,两所学校加起来近百人,区区十几人的社会混混淹没在校服人海中完全不够看。
再加上这些男生虽然穿着校服,但个个摩拳擦掌、眼露凶光,就算社会混混不是被吓大的,也多多少少有些发怵·尤其是,社会混混知道市一中这帮熊孩子非常不好惹。
如果前来支援的仅限于男生,对李爽来说,其实最多被恐吓两句·然而,不良少年大多早恋,有些小恶霸喜欢文静的女生,有些小坏蛋则偏偏喜欢跟他们同属性的小太妹。
所以,男生群到来之后,又有十几位女生抵达现场——与妖男曹平平身边的小辣椒们擅长斗嘴不同,这些女生,全都是各霸一方的大姐头·                        ·作者有话要说:·☆、第 59 章·牵扯到国际关系时,人们常常会听到“软实力”和“硬实力”这样的概念。
一般而言,文化之类属于软实力,国防军事属于硬实力·大而化之,往小了说,对个体的人类而言,心机属于软实力,拳头力量属于硬实力·软实力不是不重要,只不过,当发生面对面直接冲突时,硬实力强的那一方更无疑具有优势。
在太妹大姐头面前,李爽只管低眉顺目以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这个时候,她的男友已经靠不住··社会青年哥哥输人不输阵,尽管心里打鼓,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镇定。
他好歹是前辈,从少年混成青年,他不想在后辈面前示弱,否则,他也不用再混了··两所学校的男生各自有各自的首脑,十三中这边是刘迪、曹成、祝春林等人,一中那边另有几位。
这些带头的小哥们也是有趣,大概多数人因为跟徐拓朗关系好,所以听说了徐拓朗和管箫的事情,于是,不管他们之前是不是跟管箫打过照面,全都第一时间过来询问管箫是否受伤——想必,就算之前没有见过管箫本人的,也都已经见过管箫的照片。
谁都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当他们听说好哥儿们爱上一个男人,谁都想见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有何不同之处··如此一来,社会混混和大少爷徐拓朗反倒被忽视了,妖男曹平平和小辣椒们则用轻微的啧啧声表达对管箫的羡慕嫉妒恨——真是日了中华田园犬这么多男生且不乏帅哥居然全都围着管箫大献殷勤,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What the fuck·其实,当一群人对一个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未必是因为心里有多喜欢,前面已经说过了,好奇心才是最大的驱动力。
由此可见,一旦好奇心得不到满足,驱动力就会更大·当徐拓朗的兄弟们终于看到“传说中”的管箫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他们就热烈围观;当他们发现其实管箫并不具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时,他们更加好奇为什么徐拓朗会看上管箫、从此走上“不归路”。
异性恋和同性恋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他们的的思想在各自的次元空间·他们深知徐拓朗脾气臭讨厌被围观,只好转而“对付”瘦瘦小小看起来很好相处的管箫。
·这边男人们还没有开始动手,那边李爽已经啪啪挨了两个大耳光·此刻,那个处心积虑算计管箫的绿*茶*婊已经不复存在,任何不明事理的人看了,都会以为李爽是一个遭受霸凌的可怜女学生。
大姐头也干脆,直接对不敢抬头的李爽说:“这里站着的,全都听说过你的大名,你就不必流眼泪装可怜啦没人会同情你”·李爽觉得委屈极了,她不是要装可怜,而是挨了打真的很痛。
这下倒好,哭也不能哭··社会青年哥哥向李爽这边瞥了几眼,他的马子被人打,这当然关乎到他的颜面·可是,面子这种东西终归是虚的,实力这种东西却是现实的,当男人和女人为了滚床单而滚床单,二者之间的感情就会轻易输给现实。
社会青年哥哥脑子不笨,在比较客观地分析眼前形势之后,他选择了沉默,也就是说,他不会为李爽强出头·他看得很清楚,那群女生中有一位是他大哥的表妹··太妹大姐头们没有过多为难李爽,不是她们不够狠,而是不屑。
挨了两巴掌的李爽被呵斥站在原地不许动,然后再没有谁去搭理她·挨了打又被孤立边缘化,这本身就是对“受害者”最大的打击暴力,女人玩转并不比男人差;冷暴力,常常是女人的专长。
男人们的直接冲突仍然没有爆发,因为第三方势力开着警报前来介入·警*察叔叔来了,把十几位社会混混全部带走了——叔叔们接到报警电话,说是黑*社*会团伙在十三中门口公然欺负学生,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现场的男学生女学生虽然人更多,但因为他们全都穿着校服神装,反倒使他们得到叔叔们的安慰:“孩子们,没事了,你们回家去吧这些坏人,我们会依法处置的别忘了,有事就找叔叔哟~~”·学生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近百人啊,这阵势可不小。
Piapiapia声中……叔叔们开着警车光荣而自豪地走了··徐拓朗看了李爽一眼,然后公然把管箫捞到身边·一时间,起哄声不绝·管箫不适应这种环境,只能像李爽一样装成小绵羊——只有看过现场的人才记得,管箫之前是如何快、准、狠地扼住了李爽的男朋友。
这只羊,恐怕是披着羊皮的……羊驼神兽·喧嚣散尽,路灯下只剩下一个孤单落寞的身影·她既瘦且高,当她原地站着,竟让人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错乱感。
她是李爽,她总是假装自己是一朵白莲花,事实上,没见过世面的男孩子也常常这样认为·然而,能够在污水中生长的植物,未必都是莲科,也有一种名字非常美丽的植物在污水中发散得相当茂盛,它叫“凤眼兰”——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水葫芦”,据说可以加工成很好的猪饲料。
水葫芦,它不仅在污水中生长良好,它的爆发性生长还可以污染水体··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因而,看起来孤零零的李爽,是有毒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暗箭,终于来了··课间,管箫正在做题,同桌胡榕忽然低头凑过来,以紧张的语气小声说:“管箫,你快看这个”·管箫接过手机,胡榕的微信圈里有一条被多次转发而来消息:徐拓朗的父亲徐国强因为包养小*三、纵容公司员工贩*毒等等恶劣行径,已经被警方控制并接受调查。
管箫很是吃了一惊,他远比外人清楚,因为徐拓朗二舅的关系,徐拓朗的父亲接受调查这件事一直被保密,是谁这么下作居然通过微信传播这种消息既然那人掌握了如此信息,为什么不直接爆料给媒体还是,某些人通过捕风捉影做了一些推测·管箫第一时间跟徐拓朗说了这件事,徐拓朗表示不在意:“管他呢随便别人怎么看”·一语成谶仅仅过了一天,同学们看徐拓朗的眼神就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60 章·人们活着,很容易陷入一种误区·人人都想活得自由独立,其实大多数过分标榜自我存在价值的人都非常盲从。
这些大部分人,常常是遇事不问是非曲直的喷子,或者很容易被某些别有用心的舆论所引导··当关于徐拓朗父亲的事情在微信圈里流传之后,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件事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流传”,而是“果然有钱人都是坏家伙”、“徐拓朗家终于要倒霉了”。
网络时代,信息爆炸,人们也就舍不得多花时间去判断和鉴别;当价值观被所谓的多元化,人们的价值观就开始扭曲·事实上,徐拓朗的父亲包养小*三不假,但其绝对没有纵容公司员工贩*毒。
可是,人们宁愿相信谣言,因为他们分辨不出谣言与事实··于是,当人们的畸形判断汇聚成流,暗涌的舆论就开始对徐拓朗造成影响和伤害··一如当初管箫被认定为小*三的儿子,同学们开始刻意和徐拓朗保持距离——当然,他们本身和徐拓朗的距离就不近。
接着,人们乐此不疲讨论,关于徐家被查的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谣言犹如瘟疫,如果任其随风传播,只会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厉害·在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解释和澄清的情况下,风向渐渐变了,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口口想传的,是关于徐拓朗的父亲官商勾结、行贿受贿的罪行。
终于,屁民们高*潮了··天*朝老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最痛恨的就是官商勾结·这种愤怒,甚至一点儿也不比天*朝人对倭国的仇恨少·仇恨有源,毕竟世代相斗、倭国人罪行罄竹难书;愤怒却常常是一时冲动,不明不白就被情感或者舆论牵着鼻子走。
屁民如蝼蚁,但许许多多蝼蚁因为某种观点集合在一起,那口诛笔伐之力也不容小觑·于是乎,徐拓朗成了为富不仁的“奸商的儿子”,再加上他之前恶霸一般的行径被扒皮,同学们开始鄙视和痛恨他,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关于他的坏话。
然而徐拓朗的生活似乎并不受舆论的影响,他的积威还在,没有谁胆敢当面指责他·“恶霸”就是恶霸,恶霸始终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尤其是当徐拓朗和他兄弟们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人们还是会习惯性远远避开。
更何况,高二年级另一个与徐拓朗制衡的恶霸刘迪居然也成了徐拓朗的好兄弟,这强强联手,谁惹得起·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大家不敢明面上怎么样徐拓朗,那就对徐拓朗身边的弱者下手,以解心头之不痛快·个子瘦小的管箫再一次躺枪,成为众矢之的。
当某段视频悄然于微信圈流传时,人们对管箫的鄙视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曹成看完视频之后对徐拓朗说:“看来有人对你恨之入骨,想把你往死里整呢”·徐拓朗仍然不在意:“这段视频我爸妈早就看过了,也没什么。
我爸妈都不能阻止的事,这群整天闲着没吊事的人能够干预”·曹成把手机放进口袋:“他们当然拿你没办法,也不敢明面上对你不敬·不过,你家管箫就要跟着你吃苦喽……你也知道,这帮闲着没吊事的人有一项天赋本领,那就是欺软怕硬。”
徐拓朗这才找到管箫,询问最近是不是受了委屈·一开始管箫不承认,后来被徐拓朗的不依不饶弄得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说:“其实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有胡榕、曹平平以及他们的‘辣椒军团’在我身边。
我所受的,不过是某些人不太友好的眼神罢了——这些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以前包婷婷来学校闹时,他们更过分,反正我不在乎·”·徐拓朗虽然平时比较“粗线条”,但不可否认,他是一名称职的男朋友。
听完管箫的话,徐拓朗当即火冒三丈:“谁特么敢对你释放不友好的眼神你告诉我,几年几班的我现在就去削他”·管箫被逗乐了:“你以为他们都是土豆啊削什么削……嘿,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生他们的气,难道我自己不能收拾他们”说到底,管箫是真的不在乎流言蜚语。
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吧,难道整个地球会因此而停止公转和自转网上那些造谣攻击政府、刻意抹黑和矮化华夏民族和中华文化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天*朝崩溃嘛谣言止于智者,何必与一帮没脑子的跟风狗一般见识呢·徐拓朗回忆了一下管箫瞬间控制社会青年哥哥的彪悍模样,摸着下巴说:“也是,那些人如此真把你惹毛了,简直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照屎)”又啧了一声,“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很没有存在感啊长此以往,我怕你悄无声息就把我甩了。”
“这有什么必然联系”管箫也是醉了,“我腿这么短,你跟紧一点不就不用担心被甩了吗”·徐拓朗再一次目测自己和管箫之前萌萌的身高差,傻笑:“也是哈”·------------------------------------------------------------------------------------------------·大少爷的傻,是身为男朋友自觉的宠溺的傻。
这种傻,只对管箫产生,也只有管箫可见·其他人,包括大少爷最亲密的战友,都是大少爷——重色轻友的受害者··曹成作为徐拓朗小团体中最腹黑的军师型智囊人物,就惨被徐拓朗威胁。
曹成原本跟曹平平约好了要去做嗯哈的羞羞事,放学之后却被徐拓朗扣留·徐拓朗振振有词:“我不管,兄弟有难,你总得想一个好办法化解·要不然,你就跟着兄弟一起受苦”·曹成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在徐拓朗面前炫耀今天的行程了,万一约会迟到,曹平平那傲娇小妖精没准就穿好衣服自个儿先走了。
曹成打不过徐拓朗,当然无法强行挣脱·面对徐拓朗淫*邪的笑容,曹成把牙一咬:“行我帮你——为了堵住对你和管箫不利的悠悠众口,咱们来个以毒攻毒”                        ·作者有话要说:·☆、第 61 章·徐拓朗搞不懂怎么样算是“以毒攻毒”,虽然曹成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不怀好意”,但本着对兄弟的充分信任,他还是决定放手去做。
办法,确实有一点点“馊”,远没有徐拓朗预期中复杂高深··曹成想出的妙计之奥义在哪里呢·在于模·那些坏心眼的家伙又是放谣言又是放视频,无非是想借着大家的好奇心、借着悠悠众口挤压徐拓朗和管箫的生存空间——尤其是对徐拓朗,让徐拓朗没脸做人。
跳脱出来看,这其实就是一场宣传战嘛既然对方可对利用舆论,为什么我方不可以呢·徐拓朗听曹成说完详细计划,点头赞道:“嗯,好一个以毒攻毒,辛苦你们了”·曹成拉住徐拓朗:“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这事能不能成,还得你亲自从中调度,我只搞得定我家平平,搞不定那帮二愣子”·徐拓朗欣然答应。
次日,同学们的微信圈里又有一条重磅视频流传开来——曹成和曹平平在酒店开*房被人偷拍了·卧槽什么情况啊这是一个什么样基情喷发的年代啊·同样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同样只是大堂里登记以及进入电梯的过程,同学们看醉了。
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曹成和曹平平虽然都姓曹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绝大部分学生都以为曹成和曹平平是兄弟,因为两人平时走得很近很近·于是乎,同学们纷纷表示兄*弟*禁*断太重口有违人伦的同时,私下也对视频真实性的提出质疑。
这段视频,当然是曹成和曹平平故意作秀让徐拓朗拍下来的·当视频造成不小的讨论声浪,又有一段视频在微信圈流传开来——祝春林和刘迪开*房被人偷拍了简直我了个大去这还不算,紧接着又有三段男男开*房的视频出现在十三中学生的微信里。
这是什么节奏群众们纷纷内心咆哮,简直丧心病狂啊基*佬要统治世界了么·腐女们是最高兴的,她们默默把视频存在各类硬盘网盘中,以备将来生活艰难时拿出来振奋精神。
其他直男直女却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好奇心和所谓的道德羞耻心强烈折磨着他们,他们特别需要一个说法、一种解释,要不然的话,他们忧国忧民整晚睡不着觉啊·终于,某几位耳朵比兔子还好使的直男女们“不经意”在曹平平那里听到了事情“真相”。
彼时,曹平平跟好姐妹胡榕诉苦:“唉,这一次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当时我们打了赌,拍几段视频看看哪段更有话题性,结果就数徐拓朗和管箫那一段反响最大。
现在我们全都输给徐拓朗和管箫了,零花钱神马的全都押上去了……早知道就强烈要求把我和曹成拍的那一段‘兄*弟*禁*断’做首发了……”·原来事实是这个样子滴啊所谓的开*房原来只是刻意卖腐、只是为了愚弄群众、只是为了赌*博·于是乎,“事情真相”以火箭般的速度在人群间口耳相传,人们纷纷谴责故意卖腐的男人没节操,却又同一时间忘掉了他们之前私底下对徐拓朗和管箫的各种侮辱。
徐拓朗对曹成大加赞赏,却苦了祝春林、宾海等人·祝春林就当着徐拓朗的面可怜巴巴说:“拓朗,你跟管箫在一起,我真心祝福你们·可是,我喜欢的是萌妹纸啊,你让我和刘迪帮忙拍下那一段视频,会不会成为我终身的污点啊我会不会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啊今天我去食堂,怎么总感女生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咧”·徐拓朗拍拍祝春林的肩,语重心长道:“别担心,你不会打光棍的。
就算萌妹子因为误会而不敢和你交往,我想……一定会有许多萌正太偷偷喜欢着你”·“你妹啊没良心”祝春林咬着小手帕,躲到角落里哭泣去了。
事实上,没有谁真正在意自己将来找不找得到女朋友,帮助徐拓朗和管箫才是大家最看重的,这就是朋友·毕竟,他们都还年轻,高中的“糊涂事”,将来只会作为美好的不悔青春回忆;当他们考上大学各奔东西,在各自陌生的城市落脚,谁还会追究他们曾经的“基情片段”呢·徐拓朗的目的单纯是为了保护管箫,关于他父亲的讨论,他却不急于想办法消除。
在拖了一段时间风声渐渐止息之后,徐拓朗才把学校的事情告诉母亲鲁丽··鲁丽仔细听完,啪地在徐拓朗额头拍了一记:“乖儿子,干得漂亮”·原来,徐拓朗有意查出背后放出谣言的人,他故意瞒住不让母亲知道,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使坏的人正站在暗处观察,如果一开始就反应激烈,势必会惊动那个人。
徐拓朗要装成受害者,要让使坏的人麻痹大意,然后才借力撒网··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撒网之人,正是徐拓朗二舅鲁定政··这一切安排完毕,鲁丽就打电话让徐国强陪她一起到十三中走了一趟。
两位大金主驾临,校长亲自到校门口迎接·钱的力量是无穷的,当初徐国强和鲁丽不仅替徐拓朗捐了一笔可观的择校费,还出资建立了一个奖学基金,管箫就是这个奖学基金的直接受益人。
只是这一次,徐氏夫妇不是来捐钱的,当他们从校长办公室离开,额头布满冷汗的校长立刻召开紧急校职工大会·几乎所有班主任都在会上受到了批评——校长质问:身为教师,为什么不能阻止谣言在学生之间蔓延,从而中伤积极向上的好学生。
这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当然是指学习成绩突飞猛进的徐拓朗··老师们不以为意,他们大多以为徐拓朗的父母是大商人、以经济施压于校长,但徐拓朗终究是要毕业的,一旦徐拓朗毕业,徐拓朗的父母很有可能停止对学校的捐助——总之,老师们以为这件事走走过场也就罢了、校长没必要小题大做。
哪知校长突然在会上爆出一个猛料:“现在学校要生存,也要改革,你们以为学校改革过程中需要的仅仅只是金钱么还需要关系还需要政策支持我告诉你们,徐拓朗同学的公外是某军区的退休司令、上将军衔、门生无数徐拓朗的三个舅舅各有公职,咱们H市教育部门的二把手就是徐拓朗的二舅妈——上一次我去开会,对方还说徐拓朗成绩进步很快,夸我们学校教育有方。
现在学校闹出这种怪事,一定要加以制止和引导,如果徐拓朗因为此事转学,我们岂不是拱手把宝贝疙瘩送给竞争对手不怕实话告诉你们,现在哪里也没有铁饭碗,一旦学校改革不成功、在竞争中倒了,你们全都是失业人口”                        ·作者有话要说:·☆、第 62 章·不是每一位人民教师都活得随性,不是第一位人民教师都可以一封“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辞职信就告别讲台。
老辈人或许真正本着教书育人、做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情怀,年轻一代选择当老师大多冲着“稳定”二字,这与千军万马考取公务员别无二致·无论高尚还是世俗,谁都不愿意失业。
要知道,每一年师范院教的毕业生数以千计,能够留在城里教书的却是凤毛麟角,教师这个行业的竞争也是蛮激烈的··于是,校长说出利害,老师们终于领会其中深意、散会之后就去执行——中国人具有超强的行动力,谣言,至少表面上止息了。
不要以为老师们都是傻子,能够管住一届又一届的小人精,老师们自然都是精中之精·正如猫克鼠、蜘蛛克蝴蝶,老师天生就是学生的克星,他们掌握了千千万万对付学生的秘技。
没有哪一位老师主动约谈班里的同学进行警告,他们只是故意在办公室谈论徐拓朗的家庭背景,自然有进出办公室的课代表等班干部把这些“偷听”来的消息散布出去。
一时间,再没有谁在背地里说“徐拓朗家要倒霉了”这样的话,因为徐家的顶梁柱实在太结实,那是一根定海神针·人们羡慕嫉妒恨,却也全都一致识相不再议论,他们知道,徐拓朗家权钱兼具,是他们绝对得罪不起的——权衡强弱利弊,这是天*朝人自幼就必须掌握的本领,如此,才能在残忍的现实中生活下去。
被徐拓朗强势的光环笼罩着,管箫也成了同学们刻意巴结的大红人·以前呢,虽然管箫已经是年级第一,但终归因为他这人有点儿高冷,除了固定的几个朋友,其他人与他的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
然而现在,谁见到管箫都会与其亲热打招呼,这种现象在同班同学中尤其明显··人与人相处,一定要亲自接触交流才知道对方到底好不好,如果仅凭外貌、仅凭第三人的只言片语就对一个人做出评价,其实是有失公允的。
同学们接触管箫,或许一开始有些刻意,但渐渐的,他们就感觉到管箫的好——管箫其实很随和,对谁态度都一样,不因为家庭背景或者学习成绩而以不同眼色看人;管箫其实很善良,只要问他题,他都会认识讲解;管箫其实是天然的好朋友人选,因为他有一点点闷,不会多嘴出卖朋友……·更重要的是,连徐拓朗这种恶霸也在管箫面前像汪星人一般乖巧听话,谁特么不想跟管箫做朋友谁傻啊·正如有些明星苦熬多年一夕爆红,管箫借着徐拓朗的东风,成了人人争相结交的香饽饽。
徐拓朗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管箫受欢迎,这原本是徐拓朗乐意见到的,但,这些人整天有事没事缠着管箫,把徐拓朗的专属时间都给占了,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还有,人群里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竟然胆敢打管箫的主意,这让徐家大少爷怎么能够容忍·果断徐拓朗抛弃了自家兄弟,对管箫采取了严防死守的策略。
于是,人们总能看到,无论管箫出现于何地,身后总会跟着一条大大的“尾巴”·当然,管箫本人对徐拓朗这种举动是有一点点反感的,比如,去卫生间“放水”时身后站着一个人,放水会自动性暂停,尿不出来嘛在管箫多次抗议和劝导之后,徐拓朗终于有所收敛。
不过,大少爷又迅速而熟练地掌握了另一项技能——眼神杀那些对管箫抱有“不纯洁”想法以及占用管箫太多时间的家伙,都会收到徐拓朗杀气满格的眼神。
这个世界,全在徐家大少爷的掌控之中·然而管箫并不一个喜欢腻歪的人,就算谈恋爱,他也不习惯两个人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不管徐拓朗是怎么想的,管箫总会找机会“逃离”被全天候监控的现实。
但是呢,管箫一旦消失在眼前,徐拓朗就会四处寻找,如此一来,又成了一场“捕捉爱的小游戏”·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城里人就是会玩,一众单身狗简直羡慕到抓狂、个个哭晕在厕所。
世上大神太多,不期而遇总会出现·管箫不惜翻过院墙,自以为终于暂时摆脱徐拓朗,拍完身上灰抬头,却见三米之外有人··又是李爽·李爽有两副常用面具,一副用在徐拓朗等等男生面前,那是小清新的白衣飘飘的气质女生;另一副用在管箫等等与她“抢食”的人面前,那是算计无常的心机女生。
但这一次,李爽的两副常用面具似乎没有随身携带,她的脸色苍白得厉害,身体瘦得可怕,原本一头飘逸顺滑的长发变得干枯凌乱、并且似乎稀疏了不少··以前与管箫单独相见,李爽总是盛气凌人,这一次却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形成空洞。
她倒是认出了管箫,讷讷问:“徐拓朗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为什么不肯帮我”·管箫打量对方,一时间想不出对方为何青*天*白*日扮鬼玩:“我不知道你和徐拓朗联系过。
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应该问他·”他本能觉得李爽是个麻烦,于是转身欲走··“我是完了你以为你就能幸福么”·李爽一声喊叫让管箫停住了脚步,管箫是一个善于从谈话中推测对方意图的人,可是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李爽的意图。
李爽的话,听似没有逻辑,就这样突然蹦出来;可是,仔细揣摩,李爽好像在表达什么··世人的三观取向不尽相同,管箫无法理解为什么李爽已经找了新男友却还对徐拓朗、对他不肯放过。
管箫觉得也许李爽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他只是委婉警告:“我能不能幸福,与你无关你是不是完了,与我无关如果我是你,就回家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别大白天的扮鬼吓人”·李爽盯着管箫,她的眼神太奇怪,她不再说话,却发出一阵嘿嘿古怪的笑声。
突然,她的身体开始猛烈抽搐,整个人一下子瘫到地缩成一团·谁能想得到,从前的小清新女神,现在居然不顾形象在马路上滚成泥团                        ·作者有话要说:·☆、第 63 章·管箫起初以为这是李爽的新花样,于是一面警惕一面后退。
也许,快速离开现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李爽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出了状况,都与管箫无关,管箫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然而李爽仿若中邪一般的痛苦举动还是让管箫迈不开腿,不是因为同情,而是管箫心想:万一李爽挂在这里,我又是唯一目击证人,会不会……警*察收集证据的时候怀疑我,然后让我含冤下狱·这就是跟妖男和腐女做朋友的后果,脑洞大到无边无际·“你干嘛呢翻墙想跑到哪里去”徐拓朗适时出现,坐在墙头的大少爷打断了管箫的脑补剧情。
管箫没有逃跑,而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扭成一团的李爽··抽搐也消耗体力,李爽身体的抖动幅度已经减小,嘴里开始吐白沫儿··徐拓朗比管箫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叫了一声“糟糕”,迅速从墙头跳了下来。
一边对管箫说:“赶快拨打110,就说这里有人毒*瘾犯了·”一边冲到李爽那里查看情况··管箫这才知道摊上了大事,打电话说明详细情况之后才奔到徐拓朗身边。
此时李爽已经两眼翻白,无论徐拓朗什么摇晃也醒不过来,她整个人就像一只脱水将死的蟹·管箫重重吐出一口气,暗道李爽就是个扫把星,遇到她从来没好事·眼看徐拓朗无措,管箫说:“恐怕……她已经抽过去了,你掐她人中试一试。”
人中位置好认,但徐拓朗掐了两次不见效果·管箫又说:“你扶好她别动,我来试试·”·管箫出手,李爽嗯了一声终于有了点儿反应,徐拓朗探了一下李爽的鼻息,问管箫:“你是怎么做到的”·“掐得狠一点”·“……”·警车和救护车一起来了,李爽被带走,管箫和徐拓朗也被要求去配合做笔录。
从局子里出来,徐拓朗不无感慨对管箫说:“李爽算是毁啦凡是沾了毒*品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如果只是吸*毒,没有藏*毒*贩*毒的话,她最多只会被送到少戒所吧”管箫问。
“不知道·”徐拓朗说,“据我所知,她沾上毒*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想,无论怎么样,这件事都会成了李爽一生的污点·我觉得……这种事其实挺可笑的。”
“哪里可笑”·“你想啊,一百多年前英国佬是怎么样用毒品坑害我们中国人的那时的中国人但凡有点儿骨气拒抽鸦片,也不会最终沦落到那种地步——这么大的代价和教训,现代社会总有一些人把无知当天真。”
管箫停下来惊异打量徐拓朗一番,然后赞道:“历史学得不错啊小伙儿正在向学霸的道路迈进,了不起”·徐拓朗把手搭在管箫肩膀,这一次他没有笑。
有些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那教训无论何时都历历在目·纵然不把感慨和感情上升到国家和民族的高度,对一个人一生而言,警醒也已经足够了··----------------------------------------------------------------------------------------------·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看似独立,其实在人们目力不及之处,他(它)们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令徐拓朗想不到的是,李爽吸*毒一事会成为他父亲徐国强“翻身”的转圜所在··徐国强被毛伟一口咬定纵容贩*毒,这阵子开始深居简出,避嫌。
公司的事,可以通过电话遥控管理层;案子的事,却只能在家安安静静等着··徐国强不太喜欢管箫,因而他在家时,管箫就很少出现·于是,徐拓朗就对亲爹不冷不热。
鲁丽为这个家庭操碎了心,虽然事事亲力亲为,但看到徐国强就气不打一出来·因此,一家三口相处在一起,别扭劲就别提了··二舅鲁定政的到来是很受欢迎的,他的到来,总会让徐家三口人自发性形成表面和睦统一。
并且,鲁定政每次总能带来好消息··鲁定政一进门就对徐拓朗笑眯眯,甚至拍着徐拓朗的肩膀说:“不愧是我外甥,干得好”··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徐拓朗云里雾里:我干什么了就干得好我这几天没和管箫那啥呀·鲁定政慢悠悠坐下:“姐夫的事,终于有转机啦”·原来,李爽被收容戒疗的过程中供出了违法贩售毒*品的卖家,警方通过卖家顺藤摸瓜查出源头就是毛伟。
毛伟的直接下线已经招供,毛伟是蓄意以徐国强公司库管的身份作为掩护……也就是说,徐国强是清白·所以啊,徐国强能够被摘清,多亏了徐拓朗和管箫,如果不是两位少年帮了李爽一把,狡猾的毛伟可能还得让徐国强多受一阵子煎熬。
鲁定政听鲁丽提过徐拓朗和管箫的事情,身为舅舅,他并不对外甥的感情发表任何评论·但,舅舅关心外甥,这是理所当然的·鲁定政说完好消息,又对徐拓朗说:“毛伟一案牵涉的人员不少,有一个叫做包婷婷的女人,你听说过吧”·徐拓朗点头:“不是好人”顾及到亲爹徐国强的颜面,他没有直接说包婷婷是一个可恶的小*三,而且跟陈菲菲曾经是好姐妹。
“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毛伟和包婷婷关系不一般,而且两人有非常密切的金钱往来·至于那些跟包婷婷交情匪浅的人物,这段时间可能得……小心一些。”
徐拓朗听出来了,所谓“交情匪浅的人物”,指的就是管箫的生父管林,二舅这是在善意提醒,如果管林也参与了毛伟贩*毒一事,不如趁早自首,争取从宽处理。
也就是说,鲁定政虽然知道管林管箫是父子关系,却不知道这对父子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冲着徐拓朗和管箫的关系,鲁定政这才卖给与自己不相干的管林一个面子。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就算徐拓朗把这件事告诉管箫,管箫也只冷冷说了一句:“国有国法,如果他老人家真那么糊涂犯了大罪,谁也救不了他;如果他没有犯罪,我相信警*察叔叔也不会为难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 64 章·管箫如此表态,徐拓朗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徐拓朗对渣爹管林没什么好感··转机出现,徐国强的压力减轻了,也终于能够穿着正装去自己公司巡弋了·家里没了讨厌的人,徐拓朗就立马在周末把管箫拐回家,美其名曰好好学习补习功课,谁知道两人关了房门在卧室里搞什么小秘密,披头散发哼哈嗯啊也不一定呢。
孤攻寡受共处一室,一般这种时候,总是徐拓强主动一些、显得欲求不满一些·管箫虽然不是一个装纯的禁欲者,却也懂得适时玩一些“捕捉爱的小游戏”。
可是,这种“捕捉爱的小游戏”真的只适合私下布局,尤其是男男之间,因为如果被突然闯入者撞个正着……·好死不死,邓娥做完饭在楼下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只得亲自上楼来请两位“学习辛苦”的少年。
鲁丽难得留在家里吃午饭,她有女人兼商人的直觉,帮忙端菜过程中稍觉有异,于是跟在邓娥后边上了楼··在有钱人家做保姆,邓娥是被培训讲规矩的,她伸手想要敲门,却又鬼使神差把手直接伸到锁把上扭了一下。
百密一疏——徐拓朗和管箫关了门,却都玩得忘形没有反锁··邓娥看到的画面不能说不堪入目,也就是只穿内*裤的徐拓朗把同样只穿内*裤的管箫压在床上。
如果只是脱成这样打闹,或许还能以空调太热之类的说辞敷衍过去,偏偏两个人抱在一起热烈亲吻·邓娥仿佛直视了女妖美杜莎的眼睛,被石化当场·管箫于情动之间偶然把眼睛打开一道缝,那道人影一入眼帘,他立刻如遭电击一般身体震动,并且伸手大力推开徐拓朗。
徐拓朗不知何事,意犹未尽扭头看去,只觉得从后颈到尾椎一阵发凉,跨下硬*挺挺的器官瞬间就软了··很明显地,邓娥在颤抖,她像一块拦路石立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鲁丽走过来问了一声“怎么了”,邓娥这才如噩梦中被唤醒一般反身离去。
整个过程,邓娥没有说出一句话,她的表情是震惊的,走时脚步有一些踉跄··后到的鲁丽这才看到床上“衣(不)冠(知)不(羞)整(耻)”的两位少年,大声啧了一下,赶紧去追邓娥。
这就是所谓的被“捉*奸*在*床”,纵然辩才无双也无法抵赖的·徐拓朗完全没有料到会这样,一面懊恼忘记锁门、一面施施然问管箫:“怎么办啊阿姨她……我觉得这事不好处理啊……都怪我……”·管箫瞪了徐拓朗一眼,气也不是,安慰也不是。
如果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徐拓朗这头发*情*兽显然不公平,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管箫自己不愿意,两个人又怎么会剥得只剩下遮羞三角布抱在一起磨来磨去伸手捡了秋裤甩到徐拓朗脸上,管箫无奈道:“先把衣服穿好如果你真想跟我有将来,这事早晚会让我妈知道,只不过今天……时机跟场合不对。”
徐拓朗把秋裤拿在手里先不穿,而是搂住管箫,问:“我当然要跟你在一起啊我们……索性去跟阿姨好好说一说,也许……”·“也许个屁”管箫难得说一次脏话,再一次推开徐拓朗,“如果这不是在你家,没准我妈已经去厨房拿菜刀了”·管箫太了解自己的母亲,那是一位执拗而伟大的女性。
一个可以承受丈夫背叛的女人,不一定是软弱,而是一种极致的自尊和坚强·这样的女人,她可以放弃从丈夫以及别人那里得到任何好处,但她绝对不能容忍她的儿子出现偏差。
因为,管箫,就是邓娥坚强活下来唯一的精神寄托·邓娥不止一次向管箫描述过她期望的简单的未来:管箫结婚生子,事业有成,一家人健康幸福··每个人都有梦,远大的、渺小的、唯一的、多样的……当人们心中有了唯一秉持,梦就成了绝对不能被污染和破坏的圣地。
梦碎,对于那些唯一秉持的人来说,是比下地狱还可怕的残忍·所以,管箫说的邓娥也许会拿菜刀一点也不夸张·对邓娥来说,徐拓朗无疑是让她梦碎的最大外因,是不可饶恕的最大外因。
徐拓朗的反应也是可爱,缩着脖子说:“你是说,阿姨要砍我么”他已经下意识把邓娥当成自己家人,邓娥砍他,他完全不会考虑邓娥是不是真正打得过他;这种反应,当然基于他对管箫一片真心。
爱情的好与坏,未必要等到分了才能回头去评鉴·爱情的好与坏一直体现在细枝末节,只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大多数双方都太粗心,没空理会细枝末节·不注意细枝末节,又哪能积少成多、细水长流还好管箫是个善于抓住细节的人,徐拓朗的反应让他觉得暖心,懊恼直接被冲淡大半:“算了,这个时候你我都不方便过去,我妈现在……肯定不想看到我们。
也许,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鲁阿姨能够给力一点·”·徐拓朗不是不看好自己亲妈的口才,而是今天这档子事,实在有点儿……悬··管箫借口去卫生间,锁上门就哭了。
他压住声音,脑子里全是自责·他爱上徐拓朗,这是他的本性,无可厚非;但对母亲来说,这是戳心的伤害·男人爱上男人,必须自私,却又不能自私,这就是现实。
------------------------------------------------------------------------------------------------·邓娥直接回到厨房,不是拿菜刀,而是打开水龙头拼命刷碗——所有动作都是没有经过考虑的,水流声却恰好掩去了她细碎哽咽的声音。
鲁丽轻轻停在门口,静静看着邓娥的行为·邓娥听不到有人到来的声音,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之前看到的画面··“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那个样子,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鲁丽终于说话了,她有跟邓娥相同的感受,因而开口之前就红了眼眶、哑了嗓子。
邓娥明显被吓了一跳,赶紧抹了眼泪、关了水龙头:“您怎么……”她专于某种感受而忽视其它,这在主顾家里是很不礼貌的··“我知道你是管箫的母亲。”
鲁丽苦笑,“而且,你跟我一样不幸,丈夫有了外遇·只不过,你的丈夫比我的丈夫更加可恨,你的儿子却远比我的儿子优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不容易,卡了~~·☆、第 65 章·类似的不幸际遇,最容易造成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共鸣。
邓娥既惊讶于鲁丽清楚知道她的底细,又自哀且同情对方·事实上,就算两人的儿子同时“误入歧途”,如果仅仅站在“被害者”的立场,邓娥和鲁丽更应该互相仇恨,而不是互相同情。
但,鲁丽是一位非常聪明的女性,她在话语间带出了丈夫的事情,这就大大缓冲了儿子的问题·而邓娥有着极尽克制的性格,这就使得两人不可能像彪悍大妈一样爆发直接冲突。
再坚强的女人也是柔性的,太多唏嘘世事可以让她们慨叹在一起·邓娥作为徐家的保姆,又是过来人,她当然能从生活片段中知悉和体会鲁丽的不容易·可是,她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和鲁丽的儿子……她更没料到,鲁丽会把这些摊到台面上来说。
“你说,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整天累死累活、费心费力,为的是什么”鲁丽问··气氛如黑咖啡,苦,却提神·邓娥一向话少,此时难得敞开心扉:“女人成了家,总是想尽力守住这个家的。”
“是啊,守住……”鲁丽一声感叹似乎可以穿越时空,仿佛在感叹之间,她的思绪已经回顾了从年轻到现在,“男人总是以为这是他们的承诺和责任,可是男人往往比女人更容易背弃承诺和责任。
你说,如果一个女人这一辈子只要做守住家这一件事,是不是很悲哀”·“也许,守住了,就不悲哀·”·“是啊,可惜你我都没能守住……守得住眼睛看到的,却守不住眼睛看不到的;守得住自己一颗心,却守不住别人一颗心。”
生活的道理,有许多浅显,也有许多高深,无论怎样都不妨碍两位过来人沟通·所以说,“人艰不折”这种词汇,未必不值得玩味··就算心乱如麻,邓娥毕竟理智清醒,她知道鲁丽跟她说了这一番现实却又虚幻的道理,一定不止陈述感受这么简单。
对于管箫的事情,邓娥不想拐弯抹角处理:“徐太太,谢谢您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我……要辞职”她不能接受管箫和徐拓朗在一起,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管箫和徐拓朗隔离。
鲁丽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擅于商场谈判,早就料到邓娥会有此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如果你真是为了管箫好,也许你应该更仔细地权衡一下你的想法和决定。”
顿了一下,“决定只是一时,影响却是一生·你是不是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嫁给谁,现在的生活也许就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因为你看到一些表面的东西就匆匆决定管箫的未来,也许,会毁了管箫的一生你自己是吃过亏的,所以做决定要小心啊”·邓娥大吃一惊,她把儿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珍贵,她怎么可能想要毁了儿子的一生如果换成别人说理,或许说服力了了,但鲁丽这种人,天生就是——我站在这里,我就是真理。
“我想,你也许有耐心听一听我的想法,因为我也是一位母亲·”鲁丽语速缓慢,却营造出一种旁人难以拒绝的情境,“当初我发现他们有这个苗头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也觉得不可接受……”·说服,不需要引经据典,现身说法其实更有力道。
当然,这与口才能力成正比·鲁丽以这种带着淡淡悲伤又有一点点释怀的语气,娓娓道来,她说了两个观点:第一,男人爱上男人其实很正常,如果他们有能力有成就,谁也不能歧视他们;第二,两个人能够互相守护才是爱情的合理归宿,自己经历了背叛,为什么没有勇气祝福真爱·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如果说鲁丽的第一观点仍然让邓娥震惊、让邓娥觉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而无所适从,那么鲁丽的第二个观点才是真真正正戳中邓娥内心深处最最酸痛之处。
邓娥这些年的坚持,不就是为了管箫幸福吗管箫的幸福,如果来源于另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强扭着他去喜欢一个女人呢让管箫喜欢女人,管箫会幸福吗·最简单的问题,却带来最深沉的思考。
邓娥执拗,但并不代表她不懂得变通·她可以好几年不与前夫往来,不索求亦不低头,却能够为了管箫到教育资源好的城里高中就读而登门拜访前夫·身为母亲,她是可以为了儿子的将来做出一切妥协和牺牲。
所以,当鲁丽说“一个简单的决定,决定了管箫的一生”,邓娥就算心里仍有排斥,却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我要和管箫谈一谈……”邓娥终于松了口。
鲁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好你应该知道孩子的真实想法·”·管箫和徐拓朗早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客厅,其实两位妈妈在厨房的对话大半被他们听了去。
邓娥走出厨房就看到管箫:“你跟我来·”刻意回避了与徐拓朗对视··邓娥是全职保姆,大宅子的一楼有她的专属房间,母子二人先后走进房间,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徐拓朗明明是个大高个,这时却在廊上踮脚张望,鲁丽没好气地说儿子:“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老娘我帮你们说尽了好话,你居然一点儿也不关心老娘,给老娘倒杯水去”徐拓朗这才应了一声“是”,低着头蹬蹬蹬跑开了。
鲁丽自己朝保姆房间望了望,没来由心里一阵泛酸——自家儿子对姓管的那小子也太上心了吧·徐拓朗双手端水给鲁丽,然后又是捶背又是捏肩,一点也不掩饰讨好献媚之心。
鲁丽心里那股子酸劲还没过呢,喝了一口水,忽然问:“你和管箫……你应该是上面那个吧”·如果别人问起这事,徐拓朗百分之百要炫耀一番,可是被亲妈问及,徐拓朗竟羞涩起来:“嗯……是哒。”
这个答案让鲁丽心气顺了许多,又喝一口水:“这我就放心了你是上面那个,按属性来说,也是咱们家娶他们家嫁,不错”·徐拓朗从亲妈话里抓出了重要信息,喜而克制问:“妈,您这么有把握成功么邓阿姨已经被您说服了么”·“反正我觉得有戏。”
鲁丽放下水杯,扭头瞥了徐拓朗一眼,眼神古怪,“穿内*裤挺大包的嘛,以后对管箫温柔一点,大了容易伤人”·徐拓朗:“……”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为了达到一周榜单字数,今天有双更,只是时间未定~~·☆、第 66 章·母子的相处模式,看似具有统一性,其实都不一样。
客厅里的是这样,保姆休息室里的是那样··邓娥让管箫锁上门,她偷偷扬起了手臂,只待管箫转身过来就一巴掌呼上去··声音也大,力道也强,目标也正中——管箫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没吭一声。
邓娥看到管箫左脸颊立刻红肿起来,不禁有些后悔,扬手之后的第二下就没有甩过去,冷声问:“你和徐拓朗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管箫低着头,回答却很干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邓娥心里咯噔一下,腿有点软·被鲁丽开导是一种心情,被管箫当面承认又是另外一种心情··“我不能允许你跟他在一起”邓娥咬紧牙关,这个时候可不能轻易放弃。
“我知道·”管箫远比邓娥冷静,至少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我愿意终生孝敬您,然后孤独终老·”·邓娥听后心里一抽,右手再一次高高扬起。
管箫听到风声,闭上眼睛,并不打算躲闪··然而那只手,又沿着它起跃的弧度慢慢落下,然后就是邓娥的一声叹息:“你和拓朗都是男的,你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
管箫不敢抬头看母亲的表情,更不敢揣摩母亲的用意·此时,他和邓娥有着相同的认识,那就是绝不能放弃,所以,他大胆说:“男人和女人一在起,也未必就有好结果。”
邓娥憋着的愤怒瞬间全部转化成心痛:“也是……我为你做了最坏的示范……”·“妈,对不起……”·一声道歉似乎成了一场谈话的休止符,邓娥不再说话,管箫也不出声。
母子二人都是站着的,母亲仰头试图止住将要出眶的眼泪,儿子低头一面咬牙一面忏悔··双方都知道,对方不会做出让步,其实这场谈话注定就是徒劳·管箫没有怨恨母亲,邓娥也明白拿儿子没办法。
渺小的人类常常觉得无奈,无奈之时只能感叹天意弄人,然而所谓天意,其实只是潜移默化的人为的积累、由量变到质变的转化··“你还小,将来许多事情都不能确定……再说,咱们也配不上徐家……”邓娥做着最后的尝试,事实上,她已经觉得乏力。
“就是因为不想将来后悔,我才决定坚持·”管箫回应,“妈,就算没有遇到徐拓朗,我也不可能像您想象的那样生活·我自己清楚,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跟您解释,但,这是事实。
其实我和徐拓朗并不打算这么早让您知道,可惜……”·吸一口气,邓娥觉得胸中的某些郁闷被稀释;呼一口气,她又觉得精力被抽去:“算了……我都明白了……”如此呼吸之间,邓娥忽然头重脚轻向后仰栽而去。
等到低头的管箫发觉事态不对,想要伸手去扶,已经晚了·还好保姆房不大,邓娥身后就是床铺,她这一倒正好倒在床上·南方的初春湿冷,床上垫得很厚,邓娥没有摔伤。
管箫其实已经红了眼眶,他急急忙忙探看邓娥,一双眼睛就显露出来··邓娥喘了几口气又缓了过来,看到管箫的样子,情不自禁叹道:“你也真是倔脾气,你妈我刚才都差点儿一闭眼过去,你还是不松口。”
被她这样一说,管箫反而咬住嘴嘴唇,仍然不说话··要说邓娥此时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她始终觉得两个男人谈恋爱太荒唐,可是她也明白,她并不能改变什么,正如鲁丽所说,强行改变只怕会毁了两个孩子。
邓娥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就管箫这倔脾气,万一真的闹起来……邓娥想到自己和前夫管林情断,早熟的管箫就从此再没在她面前提起过管林的名字;再想想如果自己执意斩断管箫和徐拓朗这段感情,管箫会不会也恨她一辈子呢别人家的孩子打从出生起就享受父母疼爱,自家孩子不满十岁就恨父亲,如果不满二十岁再恨母亲……邓娥彻底放弃了,她下不去手。
·邓娥不得不说出这句话:“算了,由你们去吧……”就纵容孩子一次吧再说,管箫毕竟还小,没准将来就会归于“正途”。
管箫没有惊喜欢雀,而是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您……为什么……”终于,还是哭了··好多年了,邓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管箫揽过来抱住:“徐太太说得对,妈妈自己这辈子已经不幸了,不能再糊涂用事让你不幸。
你喜欢徐拓朗,让你们试一试也好……男孩子和男孩子,应该谁都不会太吃亏吧”·管箫心里原本装着满满的感动,此时听到母亲的话,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邓娥倒意外了:“笑什么我是说真的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怀*孕,即使将来分手,你也不过蹉跎几年时光,一切还来得及。”
画风剧变,管箫捂着笑痛的肚子问:“您这意思……为什么把我跟女人做对比,为什么不拿徐拓朗跟女人做对比”·“你们在那个房间里,不是徐拓朗压着你么”·管箫:“……”·--------------------------------------------------------------------------------------·结果,是不得不经过妥协得出的。
不过,一旦有了结果和共识,乌云盖顶就立刻变得云淡风轻·虽然事情肯定不会像表面上这么轻松,虽然邓娥和鲁丽作为母亲心里肯定还有几分对现实的排斥,但无论如何,她们也都承认了这个现实。
最最直接的变化,就是鲁丽主动要求邓娥不再称呼她“徐太太”,两人互叫对方名字、姐妹相称·然后,就是鲁丽和邓娥对徐拓朗和管箫的命令限制——家里户外,不许过分胡闹·至于“胡闹”指的是什么,大家都懂的。
徐拓朗顶着苦瓜脸凑到管箫身边小声嘀咕:“怎么公开了反倒麻烦了我总觉得这是你妈和我妈的阴谋,她们是不是暗地里仍然拒绝我们在一起啊不许胡闹不许胡闹会憋死人啊”·管箫暗暗掐了徐拓朗一把:“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就看你抓不抓得住”·徐拓朗这才把苦瓜脸转成坏笑:“聪明”·男男爱情,被承认也好,被拒绝也好,两代人之间斗法的事实始终客观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貌似完成任务了~~·☆、第 67 章·虽然表面上承认了儿子们恋爱的事实,但妈妈们有妈妈们的看法。
长辈看问题,通常比晚辈来得慎重·殊途同归有时是一种无奈,有时这种无奈会演变成皆大欢喜的结果·两位妈妈至少有了共识,两位渣爹呢·徐国强依然不能接受徐拓朗和管箫在一起。
不过,在鲁丽看来,徐国强的意见并不重要·徐国强如今各方面受制于妻子,又在危难之时受了妻子并娘家的大恩,因而他纵然有意见也不敢发表——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
至于管林,这位消失多时的人物终于再次出现·谁都知道,这种臭大街的烂人一旦出现,准没好事··管林通过房东老太太找到了邓娥·这一次他显得诚意十足,而且一再强调是真的有重要事情找邓娥商量,老太太这才半信半疑往徐家打了个电话——打电话时还拿手捂着号码不让管林看呢·说来也巧,邓娥今天刚陪鲁丽去美容院做了保养。
要知道,有着相同经历的女人非常容易成为掏心窝的朋友·并且,鲁丽直来直去、邓娥隐忍,两人性格本来就互补不容易产生矛盾·再加上儿子和儿子那层关系,鲁丽是真的把邓娥当成好姐妹,邓娥亦然,投桃报李。
站在乐观一点的角度,早晚都是一家人,所以鲁丽有什么好事都叫上邓娥,逛街买菜做美容当然不在话下··邓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号称十里八乡一只花,只不过生活使然她疏于打扮,再加上岁月侵蚀,那份美丽就被灰尘掩盖。
高科技的细腻美容术,就像是修复古老壁画的颜料和画笔,使得邓娥久违的美丽重见天日··管林见到邓娥,居然愣住了,目光粘在邓娥身上不能移开·他回忆起未婚时在河边见到浣衣的邓娥,那时的惊艳与此时无比类似,却又有所不同。
普罗大众对美的欣赏,其实与年龄有关,年幼时简单、长大后中意大红大紫色彩浓烈、最后归于本质·邓娥的美丽,是本质的美丽;漂亮得体的衣服、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化妆,把她的美丽勾勒得更加立体。
纵然时光带来了无法掩饰的岁月痕迹,但是邓娥本身寡言淡然,那是一种经历岁月而愈加迷人的气质··男人骨子里是有着收集癖的动物,管林下意识就将邓娥和包婷婷做对比。
忽然之间,他觉得邓娥就像是红酒,经过沉淀反而更有味道,至于包婷婷,那只不过是一瓶廉价的碳酸可乐管林莫明欣喜,又有一点担心··失神的男人容易被自己的眼神出卖,邓娥看了管林一眼,嫌恶道:“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么有事快讲,我还要回去上班”·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若是换成以前,邓娥不会直接表现出这种态度,管林更是不可能忍受。
但,现在,情势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改变,邓娥不屑管林,管林也只能陪笑:“是有事,我们进屋谈吧”·“还是在这里谈吧”邓娥率先搬了把凳子直接坐在院子的石榴树下,“外面那辆车是你的吧我看到包婷婷坐在里面——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提到包婷婷的名字,管林竟觉得扫兴·他也不坐,而是直接走到离邓娥不远处,居高临下看着她·他来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犹豫,偏偏现在他说不出口。
他的目的,原本是迫使邓娥在一份文件上签字·那份文件的内容,是邓娥和管箫母子主动放弃对他财产的分享与继承权··管林久不开口,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邓娥再有耐性也不禁发问:“到底有没有事啊——拖拖拉拉,这不像你的作风啊”·“关于我的财产……”由于没料到自己会临时“怯场”,管林拼了命想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其实他也想选择不说,但他答应过包婷婷了,而包婷婷就等在外面,万一不成功,包婷婷肯定得找他撕··“就为了这事”邓娥霍然起身,她的语调没有变化,语气里却有掩饰不去的讽刺,“我和管箫都对你的财产没有兴趣你真的多虑了”·管林一时间竟有些慌乱,他也搞不清楚为何对方的坦然让他觉得羞愧,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多少年了,管林从来没有在邓娥面前这样局促过。
邓娥看着眼前神色不定的男人——毕竟在一起生活过,突然,他对她而言,比陌生人还陌生·邓娥仔细揣摩自己的情绪,没有失望、没有惊怒、没有期待,他对她而言,已经不能够引起任何涟漪。
这是真的死了心,一切都归零了··邓娥呼了一口气,把最后那丝鄙夷也吐了出去,平淡说:“你走吧你帮管箫转学,我谢谢你,不过,你好歹是他父亲,这是你应该做的,我也就不报答你了。
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吧,管箫已经长大了,我也不会再因为他的事有求于你了,你放心吧”·这是陈述,不是悲情告别·邓娥说着,仿佛只是向路人随口说了一声再见。
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天气暖和了它就将抽叶开化结果,然而,它已经不是去年的石榴树··这是陈述,也是决绝·管林一时心乱如麻,看到邓娥迈步欲走,他赶紧唤了一声:“邓娥”这个名字是灰色而渺小的,以前在他看来是索然的,然而这灰色的渺小却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当这根刺自己想要拔出时,一切无常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承担··邓娥是一只蛾,她比不得艳丽蝴蝶·然而,当那些红彩绿艳的蝴蝶满世界飞舞时,这只蛾,却是天下独独的一只。
俗人是不懂得欣赏的,只有在事实明明白白摆在面前时,他们才会由衷感慨:珍稀动物毕竟是珍稀动物廉价俗物毕竟只是廉价俗物·“管林你搞定没有啊”搅屎棍最会破坏气氛,包婷婷的嚷叫再一次拉低了她自己的格调。
越是上不得台面的人物,越是上赶着跃上台面·                        ·作者有话要说:·☆、第 68 章·一抹愠色从管林脸上闪过,因为包婷婷的大喊大叫让他很没面子、失了格调。
并且,管林此时心里有一个莫明的想法——包婷婷出现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惜包婷婷没能及时发现管林神色一瞬间的变化,她自恃坐稳了管太太的位置,转而攻击糟糠前妻邓娥:“哟难得啊看来当保姆挣钱不少呢,你这花枝招展的是要去哪里站街啊”·如果包婷婷选中的对手是个撕*逼老手,这场女人之间的争斗只怕轻易就被点燃了,不死不休。
偏偏,邓娥看也不看包婷婷一眼,只对管林说:“真是难为你了,还带了帮手来,你也不容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们早一点离开,我的房东老太太喜欢安静,受不了聒噪。”
两个女人的态度大不相同,个人素质也因言行而显现出来,无论放在什么情况下,包婷婷目前的状况是最令人反感的,尽管她很强势··管林恼火,冲包婷婷嚷道:“你闭嘴吧”再也不在邓娥面前多说什么,抬腿就走,直到把包婷婷落在身后,这才转身吼了一句,“走啊”·包婷婷不太死心,狠狠瞪了邓娥一眼,这才急急忙去追管林。
虽然管林已经承诺要娶她,但至少在领证之前,她还是得悠着点来··管林走出院外,迎面走来了鲁丽·都是在商场上混的,两人尽管相识而不相熟,互相点头示意还是不可少的。
鲁丽看到包婷婷踩着高跟鞋离管林还有一段距离,忽然开口对管林说:“听说管总新近得了一位千金恭喜”·管林一愣,他没料到鲁丽竟然对他的私事在意。
他虽然也是老板,但如果跟鲁丽和徐国强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平时哪里高攀得上“谢谢”下意识的礼貌反应不可少。
鲁丽眼看包婷婷走近,故意压低了声音:“管总您别怪我多事哈这年头喜当爹的男人可不少,生了孩子别先忙着高兴,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才是最要紧的。
不怕管总笑话,我家里那位就差点儿上了当那个女人叫陈菲菲,肚子明明是被她表哥搞大的……唔,她表哥好像叫什么乞毛伟,最近被抓起来了……你说我家冤不冤”·等到包婷婷走过来,鲁丽已经说完了应该说的话,朝管林挥手道:“管总再见”·管林内心不可能安定:“再见……”他是聪明人,他不可能听不出鲁丽话里有话。
男人的疑心病并不比女人轻,这使得管林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更使得他暂时忘了那段视频里的主角除了管箫,另一位就是鲁丽的儿子··包婷婷过来,不可避免与鲁丽有眼神交接,鲁丽眼神里的轻轻蔑让包婷婷怒火中烧。
以包婷婷的脾气和做派,通常她遇到看不顺眼的女人,大撕一场在所难免,然而包婷婷本能发觉鲁丽有一种她敌不过的气势·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有时一辈子也分不出胜负,有时短短一秒就得出结果——包婷婷明白,鲁丽是她得罪不起的女人。
等包婷婷走到管林身边,终于发现管林的表情非常难看·管林看过来,包婷婷没来由心虚:“怎么了刚才你们说什么了”·“生意上的事”管林冷冷回答,直接向停在巷口的车子走去。
将要成为合法夫妻的两个人,原本是来寻她人“晦气”的,结果莫明其妙同时气呼呼打道回府·院子里的邓娥当然没事,车上的管林和包婷婷却消停不下来。
管林仍然在心里分析着鲁丽跟他说过的话,突然接到家里保姆打来的电话,孩子病了··明明出门之前才看过,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保姆也搞不清问题出在哪里,听她语气,孩子绝对病得不轻。
无论疑心到何种程度,孩子病了总归是大事,再加上包婷婷在身边大呼小叫,管林不得不吩咐保姆把孩子送到儿童医院,末了又补上一句:“一定要找刘祁大夫,他是儿科专家、医术高明”·包婷婷听到“医术高明”四个字,心下稍安,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的计划就有可能崩盘。
只是,包婷婷绝想不到,管林如此吩咐,不仅仅在于刘祁大夫医术高明,更在于刘祁大夫是他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不会刻意隐瞒什么··刘祁是儿科大夫,也是管林的高中同学,两人之间没有利益交集,是纯粹的好友。
果然,当管林和包婷婷赶到医院时,已经检查完毕的刘祁就让包婷婷和保姆去看孩子,独独把管林拉到办公室:“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吸过毒”·管林想也不想就反驳:“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连烟都戒了,怎么可能去碰那些要命的玩意儿”·刘祁看管林眼神不似作伪,当下慎重说:“你别怪我多事……也许,你应该跟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
果然有事·管林当即哑然,离开城中村之前鲁丽说过的话再一次响起在耳边,每一个字都如一道巨雷,劈得管林外焦里嫩。
世事如此艰难,求神拜佛得不来好事,坏事却一张口就降临,这是报应·“管林……嘿……管林”刘祁把管林从怔忪中推醒,他不知前事,只能好心安慰,“机率只是一半一半,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还是,你已经抓到了什么把柄”·把柄管林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扇包婷婷那个贱*货几巴掌。
他哪里抓到什么把柄他连苗头都没捉到他成了特么的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的大傻X这才叫真真正正的绿毛龟·这个世界其实非常荒唐,男人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却又同时要求女人们为他们守身持节。
这就好比,有些异性恋乱搞染了一身病,却还好意思跳出来说同性恋圈子是如何淫*乱·难怪人类的眼睛是长在面部前方,因为只看得到别人,看不到自己·这世上,从来人不知自丑、马不哀脸长、树不嫌皮厚、猴子不晓得屁股红·这一刻,尽管证据没有掌握在手,管林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世上最可怜的受害者。
他却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样背叛和抛弃了邓娥和管箫母子·他委屈、他怨恨、他愤怒……事实上,他并不比包婷婷高尚··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者有话要说:·☆、第 69 章·其实无需亲子鉴定,管林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女婴不是他亲生的,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沾过毒*品。
但——他知道毛伟,那个所谓的包婷婷的远房表哥曾经不止一次到他家来过;毛伟贩*毒并且妄图拖徐国强下水一事,前一段时间在商圈里传得沸沸扬扬·前因后果一经对照,管林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管林终究是个负心汉,无情之人最擅长运用割舍之道·痛恨这种情愫只在管林感观里转了一圈就被他赶出体外·今天看过邓娥之后,管林又莫明产生了雄性追求雌性的冲动。
他觉得邓娥好,包婷婷自然就被比下去了··相看久了两生厌,当青春美丽的包婷婷从十九岁迈入二十岁又开始奔三、当她因为怀孕而脾气身材都走样、当她开始一遍又一遍以孩子逼婚、当她开始查管林的通话记录和行程……当从前的少女小*三变成了什么都要管的家庭主妇黄脸婆,包婷婷的离场时间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当邓娥能够保持那份让男人舒心的恬淡安静、当她突然惊艳改变妆扮、当她拒之不理男人对她的莫明好感,她就注定成了赢家·人这一生虽然短暂,却总归有几十年,赢了一时就得意,跳得越高只会摔得越惨。
管林已经起了甩掉包婷婷、重追邓娥之心,于是,他虽然气恼包婷婷居然给他戴绿帽子,却也欣喜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心里有了计较,管林故意问刘祁:“你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吸*毒难道那孩子身上有毒*品残留”·刘祁被管林逗乐了,却又碍于当前气氛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憋着说:“你说的太玄幻了生孩子能跟种白菜一样么,撒了违禁农药就有残留”说到专业问题,又正色,“我上网查过,包女士受孕之前和你都没有到医院做过体检、包女士怀孕之后到医院的检查也不尽仔细彻底——我跟你直说吧,那个孩子的身体存在着先生性缺陷。
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跟受孕之时男女某一方身体有异相关·”·“你的意思是……那孩子……”·“根本就不应该受孕……那孩子就算能够勉强长大,也要受许多苦。”
孩子是无辜且可怜的,管林却吝于施以同情,他觉得这是包婷婷的报应,那孩子与他无关·“你帮我安排做一次亲子鉴定吧,一定要偷偷进行,别让包婷婷知道。”
管林终于惊觉包婷婷一直以来在布一个大的局,他要破了这个局··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在不违背法律和道德的前提下,刘祁很乐意帮这个忙。
他也是一个男人,当然不希望看到朋友不明不白被戴上绿帽子··这段时间里孩子必须留院观察,方便了刘祁从中做一些小动作··管林一面等待结果,一面将精力转投向邓娥和管箫。
他本来就不稀罕闺女,他是有儿子的人·商人必须脸皮厚,否则怎么跟客户打交道管林很有办法,他虽然跟徐国强和鲁丽夫妇没有太多交情,但上次在城中村与鲁丽短暂交谈成了他登门拜访的由头。
并且,他的儿子跟徐家大少爷不清不楚,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坐视不理、听之任之呢·不得不说管林很有狗*屎运,他上门,想见的人都在——邓娥和管箫。
他已经调查清楚邓娥在徐家做全职保姆,什么时间邓娥应该在哪里·但,管林不怎么想见的人也都在——徐家一家三口··客随主便;身为客人,当然要尊重主人。
徐国强至少在名义上来说是一家之主,管林不得不花时间与其应酬交流,这使得他想要接近邓娥的机会和时间大大减少·管箫不鸟管林,反而和徐拓朗坐得很近,这让管林有吐血的冲动。
至于邓娥,也就给“客人”倒了一杯水就钻到厨房再也不出来,鲁丽则笑哈哈系着围裙跟到厨房学做菜··表面上看,客客气气、和和睦睦;实际上,管林是被晾在一边了·管林几次三番想要找借口到厨房去,比如,他暗示性说:“徐总家的厨房想必装修的很漂亮——我家的厨房这段时间正在装修呢,来来回回的弄,总是不能认上满意。”
有钱人没有不爱听恭维话的、有钱人没有不爱炫耀的,按理说,徐国强听了管林的话,本应该大方而热情地邀请管林到厨房去参观,但,徐国强只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厨房不都是那样么不用太花心思。”
管林的心凉了半截··管林不知道的是,徐国强名义上是一家之主,实际上徐总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实权·徐国强贵为地产界大亨,因为有错在身,一直在拼命求表现以期得到原谅。
同样是背叛妻子,徐国强和管林是不一样的,一个知错悔改,一个一错再错·所以,徐国强的将来还有一线光明,管林所谓的希望则注定生机全无··最让管林想不到的是,徐国强已经被鲁丽授意——管林第一次登门拜访不可能唐突,出于礼节,他肯定要先致电到徐府。
于是,鲁丽得到消息后就指挥徐国强:拖住管林·徐国强事业那么成功,固然一方面靠了鲁丽娘家的扶持,另一方也与他本身的聪明分不开·别看徐国强如今沦为妻奴,但在外人面前他功力半分不减,那一手太极打得哟,管林直接被粘住,就连想借口尿遁的机会都木有·饭是一定要留的,别看天*朝人总被喷素质低下,其实骨子里的礼节规矩多了去了——那些为喷而喷的人,其实大部分自己没素质罢了。
徐家与别的富豪之家的不同之处在于,保姆是和主顾一起上桌吃饭的,所以,管林终于得以跟邓娥面对面·然而这难得的面对面,也只有一顿饭的时间而已··眼看毫无进展,管林只能在饭后使出杀手锏,对徐国强说:“实不相瞒,管箫是我儿子,我有话想跟他单独谈一谈。”
他知道,管箫和徐拓朗走得这么近,徐家不可能不调查管箫的身世·                        ·作者有话要说:·☆、第 70 章·见或不见,对管箫来说其实无所谓。
反正他大大方方坐过去,这里是客厅,不怕管林搞出什么妖蛾子··管林本意是找个单独的空间跟管箫私谈,却没想到管箫反应那么快·管箫如定海神针一般坐在管林旁边,那巴巴等着长辈训示的模样——这对早已经离心离德的父子,表面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其乐融融。
一切表相皆虚妄··管箫等了半天等不到一句话,冷冷说:“如果您只是为了凑时间坐到一块儿,我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声音不大,却让管林觉得无比尴尬。
这里不是管林的地盘,徐国强和徐拓朗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飘过来,私密话怎么能够在这种环境里说出来呢管林气恼管箫没有礼貌,却又不得不装出慈父的假象,语重心长说:“我可以允许你跟徐拓朗在一起,但我有一个条件……”·可是,管林还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管箫已经回应:“我跟徐拓朗在一起不需要你的允许,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这不仅仅是拒绝,这还是赤*裸*裸的打脸啪啪啪特别干脆的那种·儿子如此冲撞老*子,这合理吗·然而管林也颇有几分衡量,他强憋住心中怒火,坚持把后半句说完:“我想跟你妈复婚”·这是管箫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所以呆愣住了,思绪飞转没个所以然,管箫只能以不变万变:“你个人的事情,我管不着。”
再一次强调,“我个人的事情,也不劳烦你插手”·这样一来,火药味终于明显弥漫在空气里·管林心里那个恨呐,恨不能立刻站起来踹管箫两脚,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知道管箫对邓娥的重要性,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且,包婷婷生下的那个野*种跟他毫无关系,这世上只有管箫是他唯一的骨血,想得长远一点,再过几十年,他还得靠管箫来养老呢·“既然你说了你不管,你可不要背后使坏”管林就是商人,商人就应该讨价还价,争取在不利的情况下利益最大化。
恍惚,管箫脑子里有这种恍惚感觉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当看到如此面目可憎的管林,他总是会想:妈妈当年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真是我的亲生父亲么·带着无比的厌憎之情,管箫脱口而出:“第一,你刚刚的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第二,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背后使坏的如果我使坏,你是不是要人道毁灭我”·商人逐利,原本无可厚非,人们可以把这看作是职业和专业。
但因利忘德,这又成了本末倒置·管林自私的性格使得他在商场上无所不用其极,也因此打败了许多竞争对手,好与坏分成一半一半;但如果把这种自私的方法完全套用在亲人身上,那就只有坏,没有好。
说到底,利益不是人与人之间产生联系的唯一纽带·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完全且仅仅只用利益来衡量,那么总有一天,关系会破裂崩溃,因为利益不恒定,它远比人心变化得快。
管箫没有因为愤懑而歇斯底里,他习惯了管林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悔改·失望是谈不上的,因为早已经绝望·“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做事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我不晓得你为什么突然想到复婚,如果你认为你能成功,那你就去做·”管箫如是说,“不过,既然你问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放弃·你要知道,我的母亲和包婷婷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一场震撼教育父与子的身份立场完全被颠倒了早熟懂事的儿子字字戳中渣爹内心,使得渣爹根本无语应对。
也许,管林和管箫之间唯一的默契,就是说话时都尽力压低声音,使得客厅外围张着耳朵偷听的徐家父子一片混沌··管林无功而返,管箫没有把管林的真实打算告诉邓娥,因为他相信妈妈有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然而他还是担心,担心管林的行事手法··告别单身的好处就在于,有许多事情不必独自闷在心里、憋出内伤,管箫唯独把这件事告诉了徐拓朗·徐拓朗除了开导安慰也帮不上大忙,所以“无意中”把管箫的担忧告诉了自家亲妈。
鲁丽倒是热心:“这事儿你们小孩子就别管了,我来想办法吧”·徐拓朗以为老妈也就那么一说,于是他也就那么一听,转身带着果果玩儿去了。
要说果果这三岁小娃子也是挺可怜的,亲爹毛伟眼看着要受到法律制裁,亲妈陈菲菲这段时间莫明奇妙就消失了——别误会啊,可不是鲁丽大总裁找了黑*道把人做掉,而是听说陈菲菲短时间内勾搭上一名有妇之夫,两人私奔了这年头,职业小*三也是蛮拼的。
果果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养出那样的子女,明显都是靠不住的人,于是不幸的果果就幸运地在徐家定居了——这一回是真的定下来了,估计他的亲爹亲妈早就忘了他。
----------------------------------------------------------------------------------------------·从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可以窥探一个人的生活状态·自从孩子病了,包婷婷就有了一种深重的危机感。
她必须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她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自从孩子送到医院之后,管林一次也没来控望过·包婷婷质问,管林总以公司事多为由搪塞。
·管林是真的公司事多么事多不是应该急急忙忙、风风火火、早出晚归么为什么每次出门前都要花大把时间弄头发、衣服也要一丝不苟为什么还要费心思喷洒带着淡淡烟草叶味的古龙水为什么固定腾出时间来健身·为什么结婚的事,管林再也不提了·为什么,管林开始跟她分房睡·只有蠢女人才会相信管林的借口,小*三上位的包婷婷显然不是蠢女人。
包婷婷比谁都清楚,只有在心仪的目标面前,男人才会刻意展现自己的完美··是哪个狐*狸*精·包婷婷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猛地将手边一杯红酒泼洒到镜子上:“贱*人,我跟你没完”红色如血流淌,终于遮住了镜子里那道自己也觉得难堪的残影。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下数据,这一部看的人好少啊,历史新低~~·☆、第 71 章·包婷婷也不容易,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对手”是谁,更有一个病了的孩子拖着她。
她并不比陈菲菲多有良心,之所以对仍在襁褓里的孩子上心,只不过因为孩子是她要挟管林结婚的重要筹码·现在眼看着管林要公然“出轨”,包婷婷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让保姆在医院看着孩子,她自个儿偷偷溜出去跟踪管林。
要说跟踪这事儿吧,又得盯紧目标又得不暴露自己,确实有点儿累·以前,这种活计都是派给毛伟的小弟搞定,如今毛伟团伙被一网打尽,包婷婷不得不亲力亲为。
也许管林太过兴奋、也许管林有恃无恐,反正他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有发觉被跟踪··包婷婷连续跟了几天,心中纳闷:奇了怪了,管林怎么总往徐国强的公司跑上一次还在家里因为视频的事大骂徐国强教子无方来着……难道,两人有什么合作项目不过,如果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商业合作,管林为什么每天都收拾得那么体面·联想到徐国强的儿子和管林的儿子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包婷婷着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管林和徐国强也……·脑补是一种高阶法术,一旦掌握不好就容易走火入魔。
包婷妨赶紧打脸让自己清醒,自我安慰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基佬管林如果真的是,何苦等到几十岁了才开始搞”·看不到想要的结果,包婷婷不死心,于是加大了跟踪力度。
一个女人能够全天候无差别坚持做一件事,这份毅力,也难怪能够小*三上位·功夫不负有心人,包婷婷终于等到了结果·只是,看到结果时,除了感觉愤怒,更多的是震惊。
那个让管林变得积极主动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包婷婷认为早已经成了黄花菜的邓娥·这是什么鬼·包婷婷亲眼看到邓娥在徐国强公司门口下车,进到公司没多久又出来。
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却是两个人——管林一脸灿烂自我陶醉跟在邓娥身后呢·这日子没法过了·包婷婷不能忍,直接从藏身之地冲了出去。
---------------------------------------------------------------------------------------·管林上一次在徐家算是碰了钉子,灰溜溜回到家,他不甘心·无论如何,邓娥现在是徐家的全职保姆,如果管林厚着脸皮天天到徐家拜访,估计会被徐家人轰狗一样轰出来。
管林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既然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徐家人,那就从徐家最容易下手的对象下手·思来想去,管林选中的目标是徐国强。
两人有着类似的经历,不同的是,徐国强表面上已经得到鲁丽的原谅·管林正好以此为由,向徐国强“取经”·事实上,管林单独拜访徐国强时,就直截了当说自己想复婚,希望徐国强给他出主意。
徐国强不知道管林那些龌龊的过去,他倒是一番好意,本着“大家都是男人”的原则,他也乐意帮一把·所以,徐国强就想办法为管林制造机会··什么机会呢·徐国强向鲁丽抱怨公司的菜肴不合口味,吃惯了邓娥做的菜肴再吃别的全都味同嚼蜡。
鲁丽也没多想,就跟邓娥商量能不能给徐国强送饭,但对徐国强有一个要求,必须是邓娥在家里吃过之后才去送——谁愿意饿着肚子给人送饭徐国强同意,于是,邓娥每次到公司,总能见到管林。
对管林来说,每一次见面都是欣喜若狂的难得机会,但对邓娥来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管林当空气就行·邓娥不搭理管林,反正她只要把食盒交给徐国强即可回去,徐国强自己会下班时把空的食盒带回家。
正因为邓娥来去匆匆,所以好多次都被包婷婷错过,如果不是包婷婷加大跟踪盯梢力度,今天也要错过··解决了本来要困扰一生的烂摊子事,无事一身轻的邓娥越发容光焕发了。
她不用再担心收入、不用再担心儿子的学业和前途……她终于有时间可以顾到自己,终于可以拾起已经枯萎的青春之花、洒上几滴回春之水··管林走在邓娥身后,他自以为这些天邓娥没有对他横眉冷对,是时候展开更进一步的“攻势”了。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话在心里顺了一遍,还没开口,就听到邓娥笑意盈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邓娥突然小跑步起来,直接把管林甩在身后拦了一车出租车扬长而去··管林一下子傻了,如果刚刚不是幻听的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这是……难道……莫非……反应过来的管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上前拦下出租车:“师傅,麻烦跟紧前边那辆”·呆若木鸡的,是冲出来却没来得及发出叫喊的包婷婷。
邓娥和管林先后从她眼前跑过,却没有一个人扭头看她一眼,这空气一般的存在感哟……·愤怒中的女人很可怕,嫉妒中的女人同样可怕,愤怒加上嫉妒,女人就要入魔包婷婷狠狠跺脚,也狂奔到路边拦下出租车,指示一定要跟紧前面那辆·-----------------------------------------------------------------------------·邓娥前脚下车,管林后脚就跟着来了,当然,还有再后一脚的包婷婷。
三点一线也是蛮醉人的·远远地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向这边挥手,邓娥一边挥手回应、一边朝那个男人走去··管林抬头看了一眼邓娥和男人走进的建筑——尼玛,家居广场·一男一女逛家居,总会引人遐想。
管林心里憋了一口气,暗处的包婷婷可是轻爽多了··近了,管林才看清那个男人的真容·要说多英俊也未必,但那人看起来很年轻·管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皱眉想了半天却又想不起来,只能打电话向徐国强求助。
贸然冲出去找人决斗是不明智的,知己自彼才能百战百胜··徐国强听完管林的描述,猜道:“那人是不是挺高的、短发、单眼皮,领带是藏青色的、手表是银色的”·管林一一对应,完全正确。
徐国强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那是富邦投资的总裁张富邦,今天早上我跟他还见过面兄弟,你死了这条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 72 章·原来,张富邦是一位白手起家的成功创业者,也是一位年轻的鳏夫,他比邓娥小五岁。
张富邦的结发妻子一直多病,她不顾风险生下孩子之后,拖了一年就去世了·早两年,孩子的爷爷奶奶还能帮着照看,现在孩子稍大皮实些,爷爷奶奶根本看不住·张富邦既当爸又当妈,还得盯着生意,其中艰苦可想而知。
张富邦一切苦*逼的结束,直到他遇见邓娥··这其中,又不得不提到一个万能的女强人,徐拓朗他亲妈,鲁丽·鲁丽听到儿子帮管箫诉苦之后,就答应想办法“除掉”管林这个粘人的渣。
事实上,天*朝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颇喜欢做媒人拉红线,鲁丽觉得张富邦和邓娥两个人都单着,不如……·鲁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两边都不说破,约了张富邦带着孩子到家里做客。
张富邦对于去或不去本来无所谓,他儿子张傲刚好跟果果是幼儿园同班同学、吵着一定要到同学家做客,于是张富邦就去了·这一去,张富邦就认识了勤劳又美丽的邓娥,又见识了邓娥哄孩子的一流本事,于是有了最初的好感。
鲁丽一看有戏,趁热打铁两头说合,八字终于有了一撇··不要以为只有小年轻才会在爱情之路上迫不及待,其实理性的成年人一旦找到各方面都与自己契合的对象,追求动作那也叫一个层出不穷、海鲜生猛·爱屋及乌,张富邦对懂事的管箫也很好,并且他是个开化的人,完全不介意管箫和徐拓朗谈恋爱——当然,说得现实残忍一点,其实管箫和徐拓朗在一起,对张富邦有百利而无一害,对张富邦的儿子张傲更是如此。
老天爷最大的恶趣味就是玩弄人类的命运,管林无比失望地挂掉电话,前眼的景象再一次让他陷入痛恨的高*潮··除了邓娥和张富邦,另一个人出现了不对,是两个人·管箫没错就是管箫,他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管林听不到四人说话的声音,却眼睁睁看到管箫很有礼貌冲张富邦点头、小孩子快活地蹦跳;然后,那样四个人,就像一家四口,开始慢慢逛家居,一家店又一家店,还颇有兴趣评头论足·管林的内心是愤怒的,他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为什么徐国强可以得到家庭的原谅,他却被邓娥管箫母子“抛弃”·总有那么一些人,成功了就把原因归结于自己,失败了就把原因归咎于外界。
这样的人,其实就人格而言,一无是处··管林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冲出去撕破“假和睦、伪一家四口”的卑劣面具·好死不死,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出去丢人了吧,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壮,你打不过的吧——而且,如果真的动手,你猜,邓娥和管箫会帮谁呢”此言此语,冷嘲热讽,无异于火上浇油。
管林猛地回头,就见包婷婷顶着一头乱发站在他身后·“你敢跟踪我”管林瞪着眼睛问·包婷婷这个没眼力劲的女人,成功把所有仇恨都吸收到自己身上来了。
可是,她不自知:“这场电影……真是有声有色有意义啊”·管林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包婷婷如此面目可憎·他气到极致,反而笑了:“你很好你行”也不跟包婷婷当街争吵、也不去破坏别人逛家居的乐趣,反身快速离开,仿佛暴雨来临之前的狂风。
如今的电视荧屏充斥着宫斗、各种狗血偶像剧,有人嗤之以鼻、将其贬得一无是处,其实这些人没有看到本质·宫斗剧常常告诉人们一个道理:对手腹黑,自己千万不要眼高于顶、恃宠而娇。
偶像剧常常告诉人们一道理:女主丑不丑全可无视,千万不要跟有钱家少爷对着干··包婷婷看了百千连续剧,却未体会其中之奥义,注定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报应,来得很快··购物是包婷婷最喜欢的休闲方式,可是当要付款买单,最常用的那张卡却死活刷不出来·包婷婷当然不止一张卡,最常用的那张是管林给的——包婷婷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平时花钱都花管林的,自己的私房钱另存。
连刷两张无效,包婷婷明白了:肯定是管林向银行审请把卡冻结了,这两张卡当初是以管林的名义办的··回去再找你算帐你以为没有你,老娘就没钱了么包婷婷心里骂着,又抽出自己的私卡交给店员。
结果,还是刷不出来··这下子包婷婷是真急了,赶紧给银行客服打电话·人工服务员告诉她,私卡是总部冻结的,原因不明··晴天霹雳之余,包婷婷心底有一个严重的危机意识。
只怕,冻结私卡不是银行的意思,而是警方的意思·毛伟的事……警方已经全面撒网了··包婷婷没有直接参与贩*毒,但她一直跟毛伟有金钱往来,因此她认定情况对自己不利。
大包小包没有付款的东西全都不要了,包婷婷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直接往家赶·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量待在管林身边;她慌了,她需要一个主心骨·她和毛伟之间的往来的钱,大不了被没收,反正她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用过那些钱——她只花管林的钱。
如此心急气短,连包里的钥匙都差一点掏不出来·好不容易掏出来了,包婷婷抬头一看,下意识后退两步:“咦,我上错楼层了么”·这道门……是新的,以前没见过啊·可是,环顾四周,其它一切又都那么熟悉,邻居家门口倒贴的福字还在呢再回头,“20层”端端的大字也贴在墙头。
包婷婷要疯了,顾不得高档货不高档货,直接一脚踢在新的大门上:“姓管的你这个王*八*蛋”·把门换了,这肯定是管林叫人做的·已经欲哭无泪,包婷婷打管林电话,一次又一次被拒听。
那不是对方人工按挂,而是对方已经把她加入了黑名单··长这么大,包婷婷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她现在神经紧崩,生怕便衣警*察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把她抓走;她想躲起来,管林却堵住了她的退路。
                       ·作者有话要说:·☆、第 73 章·在电梯口发呆半天,包婷婷后悔不迭·早知道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那时就不应该跟陈菲菲撕破脸,否则,好歹困难时刻有个帮忙出主意的人。
陈菲菲跟人“私奔”了,包婷婷曾经鄙视,现在想来,陈菲菲才是个聪明人,跑远了再也不回来,才不会被毛伟的事情所牵连··思来想去,包婷婷还是起身下楼,她要直接打车到公司去找管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信管林可以连公司都不去··门卫、秘书全都挡不住包婷婷·管林见到包婷婷出现在面前,虽然气恼工作人员执行不力,但也没办法,谁让他多次带包婷婷来公司秀过恩爱呢工作人员只知道包婷婷的曾经位置,却不知道管林如今的真实想法,当然拿包婷婷没办法。
换门并且电话拉黑的事情给了包婷婷一个深刻的教训,她再不也敢当着管林的面吆五喝六,而是挤出几滴痛苦的眼泪,以比CCAV《艺术人生》还煽情的语气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管林冷笑:“原来你还要脸,还晓得说话之前先关门”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重重拍在桌面上,“为什么——自己看吧”·包婷婷没有多少文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瞎混了,本身也是个学渣,有时提笔连自己的名字都写错。
白纸黑字虽然清楚,但什么血型对比、什么基因染色体……完全把她搞蒙了,并且还有好几个字认识她、她却不认识那几个字·一句话,看了等于白看·管林看着包婷婷全身上下的名牌、看着她哭花的眼妆、看着她蒙*逼的样子,厌恶感油然而生:“看不懂是吗我来告诉你,这是一份亲子鉴定的复印件”·包婷婷脑子里有轻微的轰响,但她努力维持镇定:“亲子鉴定”她心存侥幸,不觉得管林已经发现了什么。
然而侥幸,常常被现实打脸··“科学证明,你生下的孩子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是她亲爹”虽然管林一度被喜当爹,但此刻说出事实却无比轻快,“你特么可真会演”·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包婷婷一下子愣住了,继而呼天抢地来拉扯管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呀”·“爱你麻痹”管林用力甩掉包婷婷:“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的钱你不用再演了,你和毛伟的事,陈菲菲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陈菲菲”包婷婷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终于脱力了。
那个贱*人,都已经离开H市了还不忘回头捅一刀·包婷婷无法反驳,因为管林人证物证俱在·她被保安“送”了出去,那个家是回不去了,她只能往自己亲爹家走。
这下子倒好,她曾经嘲笑陈菲菲倒贴青春最后只弄了几件衣服和几个包,现在,她自己连衣服和包都没有她被赶出来,净身出户·包婷婷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亲爹不会嫌弃她,后妈也会嫌弃她,谁让她的后妈就是陈菲菲的亲妈呢·趁后妈不在,包婷婷偷偷跟亲爹说:“爸,您上次不是问我要了一笔钱说是要投资黄金么钱还在不”·“已经买了黄金了。”
“您把黄金给我,我和管林有急用”包婷婷可不敢说真话·如果她说出和管林闹掰的事实,黄金就可能要不到了··包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到屋里端出一个小木盒递了过来。
包婷婷打开一看,灿灿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里边·黄金是一种有魔力的贵金属,从古到今,它总使人产生幸福感·包婷婷暂时忘掉了那些不痛快,包好了小木盒便与亲爹告别。
黄金不能作为直接流通货币,包婷婷首先得把它们变现·一般的当铺能够黄金兑换人民币,就是差格上要吃点儿亏;银行也能兑换,只是那地方现在对包婷婷来说是龙潭虎穴。
于是,包婷婷找了一家全国连锁的金店,问店员能不能兑换··店员将她引到经理那里,经理点头应诺,并把她带到单独的贵宾室·谈好价格之后,经理要先看一下品质才能称重估总价。
包婷婷小心翼翼把木盒打开,任由经理点检··经理捻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包女士,这金条成色不错·但含金量可不是光用肉眼就能判定的,我去跟店里的检测师傅说一声让他们调试好机器,您稍等一下。”
包婷婷没有任何怀疑就同意了,她不知道的是,经理出门走远后就报了警··直到警*察叔叔荷枪实弹到贵宾室来抓人,受惊的包婷婷仍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到了局子里的审讯环节,警*察叔叔才告诉她:“你手中那些金条全都是金箔包铅,你拿着这种假货就想到金店换钱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包婷婷咬牙暗骂:麻痹居然被自己的亲爹给坑了那老黄瓜一定是听了后妈的枕边风,把当初买黄金的钱给私吞了·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包婷婷毫不犹豫就把自家亲爹和后妈供了出来。
包家这一家子算是完了,两个老家伙因为“造黄金”而获罪,又涉嫌诈骗包婷婷数额不菲的钱财;陈菲菲远走他乡再无联络·至于包婷婷,她终于运气好了一回,考虑到她还有个未及周岁的孩子,连拘留都省了。
也不知道包婷婷的亲爹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竟然偷偷找了个律师把自己那套房过户给包婷婷·如此一来,不管坐不坐牢,陈菲菲的妈和包婷婷的爸都没完了··包婷婷有钱又有房,生活就能从此快乐么难啊,她千辛万苦诸般算计生下来的孩子,原本是用来要挟管林的筹码,现在却成了拖累她的累赘。
那孩子天生的体质,就医治病花钱简直就是无底洞·                        ·作者有话要说:·☆、第 74 章·包婷婷的人生就如熊市中的垃圾股票,多方利空加上公司自身经营不善,股价一跌再跌,直至被勒令退市。
·管林甩了这只垃圾股,虽然不免肉痛也曾付出金钱时间和情感,但想一想本金还在,心里还是阵阵庆幸·只是,管林这种人是注定一辈子不能消停的,身边少了包婷婷这样能作的女人,顿时空落落让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还好,有目标转移他的注意力··管林又一次找到管箫,这一次他直接来到十三中·管林故意开了豪车进了校园,名牌西装外加面瘫高冷的助理和专职司机,瞬间将他的逼*格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好事的同学们纷纷猜测这又是哪家幸运孩子的爹,羡慕嫉妒恨到不要不要的··直到某些同学亲眼在高二年级办公室看到管林和管箫说话,“管箫他爸是个钱人”的消息才不径而走。
管箫早已经成了十三中的风云人物,只不过,除了他蝉联年级第一的学霸之王宝座,其余关于他的热门消息都是负面的·什么小*三的儿子啦、什么变态异装癖啦、什么开*房搞基卖肉啦……人类的心胸有多宽广呢看看这帮同学吧,在得知管林就是管箫的亲爹之后,他们瞬间就忘记了曾经关于管箫的种种负面传息,转而打心眼底主动重塑管箫“刻意”贫穷贵公子的形象。
当然,总有少部分自以为理性的人会吐槽“有钱人了不起啊,贵圈真乱”种种,但这种酸葡萄心理不可能成为主流哒·要说最被震撼教育的“观众”,当数管箫的班主任阮丁香。
这位在管箫第一天正式上课就嫌而弃之的年轻女老师,虽然之后因为管箫实在成绩太好而稍稍改变对管箫的看法,但,管林的出现才是彻底崩碎了阮丁香心底的歧视,也从此彻底改变了阮丁香肤浅的眼力——表面上看起来穷困的人,未必是真穷困;贫与富的转换,有时只在瞬间。
以管箫的性格来说,他是那种尽量避免与人发生直接冲突的人·不是没本事冲突,而是认为没有必要·当阮丁香来教室找他,说是他父亲过来了,管箫即刻明白管林此行大概的目的。
管箫虽然讨厌管林,表面却很平静,尤其是当邓娥终于开始新的生活之后,管箫对管林的厌恶其实已经不那么深了··因而,两人在办公室见面,至少在外人看来,还是颇有几分孺慕情深意味的。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管林说··管箫看到办公室里师生们投来的温柔目光,不得不点头同意·他从人们的目光之中看出来了,管林的到来为他加持了某种光环,虽然他并不需要这种光环,但如果直接拒绝管林的要求,只怕他会再一次跌入负面消息的深渊之中。
中午,管箫坐着管林的豪车、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驶离校园·消息传到徐拓朗那里,徐拓朗只撇嘴说了一句:“去就去呗——帮我看看管箫的桌子,他今天应该给我带了饭菜”其实大少爷知道,这种事情,他是不能够当跟班的。
--------------------------------------------------------------------------------·看看四周精致又土豪金的装潢,管箫还没落座就发自内心感叹道:“真不容易啊,您发财已经这么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带我出来吃饭呢——要是妈妈能够一起来就好了”·对管箫来说是真实感慨,对管林来说却是活生生的讽刺。
管林也够不要脸,说道:“下一次我会单独约你妈的,你放心”·管箫看似不经意回了一句:“嗯,她很忙,只怕没时间·”·邓娥怎么忙当然是既要工作又要约会,时间满满当当,哪里有空跟管林闲磨聚会啊管林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多心人,岂能听不出管箫话中之意一桶无名酸汤顿时盖头盖脸浇了他一身,话语里也酸了起来:“是有多忙见了新人笑,就不听旧人哭么”·管箫扭头看着管林,假装糊涂说:“什么新人旧人的,大人说话就是玄乎——快点菜吧,我下午还有课呢,可不能迟到。”
管林坐下拿过菜单,想开口却又突然停下·说来惭愧,他竟然完全不知道管箫爱吃什么·为了不露怯,管林把菜单递给管箫:“想吃什么尽管点,反正都是我请客。”
管箫心说废话,要我自己掏钱我就不来了点了几个菜,又换管林点了几个,等着上菜的空闲时间,两人又聊了起来·当然,话题总是管林引起的:“你妈最近还好吧”·“挺好的”管箫开始拿茶子玩茶水。
“听说,她快要结婚了”·终于来了管箫知道管林是故意这样问的,他也知道管林大概听说了邓娥正在谈恋爱的事情。
可是,以管林的个性,不去亲自询问邓娥,却到管箫这里拐弯抹角打听消息……管箫脱口而出:“好像是快了吧,我不干涉大人的事·不过,我个人是挺喜欢张富邦叔叔的,张傲也很喜欢我妈。”
总共两句话,就像两把大锤子,挟千均之力咚咚两声砸在管林胸口·纵有千种心机,管林此刻也智商减半,呐呐说:“那就好,替我恭喜她·”·管箫再补一刀:“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我妈挺可惜的。
现在她能够有这样的结果,我是真心为她高兴·我想,这世上也不是每一个人都眼瘸,张叔叔就属于有慧眼的男人·”·管林默默无言,这一顿饭着实食不知味。
吃完饭,管林也没心情送管箫回去,把钱包里那一叠粉红的太祖币全部递给管箫:“我还有事要忙,自己打车回去吧,剩下的是零花钱·”·管箫只轻轻看了一眼,笑着转身:“我有钱,您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助理在旁边看着,管林伸出去的手僵了半天才收回来。
是啊,一切都晚了,邓娥终于谈婚论嫁,管箫傍着徐家和张富邦、哪里还需要花亲爹的钱突然之间,管林的心脏紧缩着发疼,如果管箫不愿意花他的钱,他的钱要留给谁呢这世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呀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殊途》是真的快完成啦下一部继续异闻系列么么哒~~·☆、第 75 章·凡事以自己作为利益立基点来考虑,常常会使自己陷入死胡同。
管林从前嫌弃管箫,嫌弃到即使断绝父子关系也无所谓;经过一系列的变故,他又猛然感觉到管箫的重要——管林迫不及待想要拉扯住管箫,这本来没什么值得议论的,但,他还没有拉住管箫,就开始干涉管箫的生活,这就值得商榷了。
在管林看来,他的唯一的儿子是要帮他传承管家血脉的,所以,管箫怎么能够跟一个男人好呢管林自以为受任于天,于是再一次找到了徐国强。
在管箫和徐拓朗的问题上,徐国强与管林的看法大体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徐国强的决定受制于鲁丽,而管林却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事实上,大多数反对同*性*恋的人士都以为,这个世界除了gay,其他所有人都应该站在反同立场一边。
其实这种想法相当可笑,正如中东某些激进的绿教教徒认为这世上不信他们教的人都应该死绝··所以,管林找徐国强合作,其实徐国强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两个人本来的想法就差不多,徐国强经不起管林一再撺掇。
管林制定了“东西两条线”的方法,他自己和徐国强分头采取分化··算计不可谓不精妙,管林却独独忽视了最重要的问题:同样身为男人,有老婆的和没老婆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于是,这就造成了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画面:徐国强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到夫人鲁丽那里一切坦白··你要非得说徐国强这男人卖队友,事实确实是这样·但,你以为徐国强只是单纯怕老婆、想邀功讨好,那也未免太小看这位地产商了。
徐国强当然有自己的算计他把管林的“坏主意”抛出来,就是为了看鲁丽的反应——徐国强跟鲁丽说了,管林之所以这样做,是怕管家断后,其实这也是变相告诉鲁丽,徐国强自己也怕徐家断了香火。
无论如何,香火事大,徐国强希望能从鲁丽那里得到一个说法··鲁丽也不是吃素的,悠然对徐国强说:“有钱你还怕抱不到孙子么等拓朗和管箫年龄合适了,就去找代孕呗想纯汉族血统就在国内找,想混血就到泰国印度甚至欧美——你放心吧,我也想抱孙子,怎么可能让儿子断后不怕实话告诉你,将来如果他们不肯代孕、要收养小孩什么的,我还不同意呢”·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徐国强着实吃了一惊,禁不自禁在心底感叹老婆大人果然神算计,连这种事情都已经想好了。
徐国强反对徐拓朗和管箫在一起,原因只有那一点,当那一点纠结被解决,他也就豁然开朗了·这个时候,徐国强哪里还记得自己答应过管林的事,在老婆大人面前,还是装成明白大度之人最好,于是他说:“如果他们想收养小孩,这么有善心的事情也是可以的,不过,得先把咱家血脉弄出来再说。”
--------------------------------------------------------------------------------------------·同样的事情,管林也找到了邓娥··爱情真是人类精神滋养液,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邓娥越发出落得美丽动人。
与鲁丽徐国强不同,邓娥和管林是已经离婚了的,所以邓娥对管林的态度也就相当强硬:“你们管家断不断香火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管家的人了,为什么还要管你们管家的事你找错人了吧还有,如果你想扭转管箫的取向,早干嘛去了我实话告诉你,管箫是我儿子,我只要他幸福就好,别的都不重要”·管林自讨没趣,讪讪而回。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带着包婷婷回老家探望,对邓娥各种态度恶劣,邓娥也只默默忍受;如今,邓娥这是摆明了翻身农奴把歌唱,自己当家做主的女人无需看他人脸色··不过,邓娥虽然对管林那样说,其实她心里也有一个疙瘩——邓娥骨子里传统因子居多,她还是希望管箫将来有孩子的。
两边老妈分别对自己家儿子说了这件事,两位儿子凑到一起不免谈起··徐拓朗略带厌烦情绪:“我们才多大呀他们就讨论这种事情等几年不行么,没准等几年医学进步了,男的也可以怀孕呀”·一向淡定的管箫当场炸毛:“你怀一个试试看生孩子很痛的你晓得不不懂就不要乱说我倒是觉得鲁阿姨考虑得挺全面,代孕是个不错的方法,虽然目前看来不合法。”
徐拓朗嘴漏说错话,急于补救,附和道:“对呀对呀到时你和我分别找一个代孕,生下来的孩子让他们从小就亲密无间”·管箫白了徐拓朗一眼,伸手抵住徐拓朗凑过来的脸,继续说:“依我看,就算代孕是个不借选择,这些大人未必完全甘心。
代孕……终归在伦理道德上不那么说得过去·依我看,要想堵住大人们的嘴,还得来一招‘锦上添花’才行·”·“什么锦上添花”·-----------------------------------------------------------------------------------------------·半年后,邓娥和张富邦结婚了。
婚礼低调奢华,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出席,皆大欢喜··好事成双,又半年后,邓娥和鲁丽分别发现自己怀孕了·高龄产妇不容易,可是怀了也没办法。
这就是管箫的“锦上添花”之计,用尽各种方法让两头的父母再有一个孩子·有了第二个孩子可以指望,父母亲自然不会对管箫和徐拓朗过多关涉·当然,这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所道,管箫和徐拓朗做了许多努力和工作。
管林依然一个人生活,也许他会找一个年轻女人结婚,谁知道呢·对于徐拓朗和管箫而言,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但他们有一个共识,至少珍惜眼前。
幸福可以预期,所以学霸和校霸敢于牵手走下去·只有活得明白的人才知道,遇到一个认为对的人,爱一次,无妨··--------------------------------------------------THE END--------------------------------------------------·我没有写到主角最后结婚白头到老,因为未来太美好,我的笔力不够描述。
这应该不算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吧,我已经把最好的祝福都放上了··这不过是一部小说,请不要与现实相对应·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们陪我一起,完结我的第7部小说。
下一部,重回异闻系列,敬请期待~~·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虐恋情深美食花季雨季边缘恋歌文案·这一篇《殊途》是“不一样的校园”系列的第一部,讲的是两个高中生的故事,有一点慢热,爱吃火锅凉菜的同学慎入。
殊途而归同,两个人最后纠缠在一起,总有一些莫明的机缘··徐拓朗原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一旦陷入这场始料未及的爱恋中,他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管箫至始至终如履薄冰,情商再高却也措手不及。
重重艰难,少年人如何收获结局呢·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美食·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拓朗,管箫 ┃ 配角:胡榕,曹平平,祝春林 ┃ 其它:素人,妖男,女汉·☆、第 1 章·在别人看来,十三中和一中相比,完全逊毙了·可是徐拓朗不在乎——反正小爷将来考大学靠的不是分数·徐拓朗是被一中开除的,他是学校一霸,打同学、骂老师、踹小狗……种种恶行不胜枚举。
可惜恶霸不是学霸,徐拓朗考试从来不及格,体育除外·高一暑假还没到,他就把高二年级一个男生的胳膊给打折了,只因在食堂吃饭时对方不小心把汤洒到他身上。
对方无法提笔参加期末考试了,徐拓朗是直接不用期末考试了··实在太顽劣·徐拓朗当然不可能辍学,过完一个无聊的暑假,他照样读高二了,谁让徐家有钱又有势这就是天生能够“作”的命,有资本嘛 ·一中不要爷,多的是高中跪*舔爷看在大笔“择校费”的份上,总有一些学校原意摆出“海纳百川”的良好姿态。
不过,“海纳百川”的后一句用在徐拓朗身上正好——任自流··十三中没有老师管得住徐拓朗,也就索性不管;只要这孩子两年之内不闹出惊天大事,那就万事大吉。
同学倒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死命巴结徐拓朗,如忠犬见主;另一派死命躲着徐拓朗,如老百姓见到进村鬼子··朋友虽不少,徐拓朗却高冷·天生性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人真正走进他心里。
天老爷最爱开一道门又关一扇窗,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大多在性格方面异于普通孩子,孤僻而极端··徐拓朗的父亲是政府官员,母亲则是珠宝商;父族背景清白,母族背景很红很深。
父母忙于公务生意,于是徐拓朗非常独立——也非常自我·自我的程度到,有时别人羡慕提起徐拓朗的出身,会遭到徐拓朗的毒打··到底因为打人被开除一事性质恶劣,徐拓朗回家挨了父亲鞭子教训,于是,转到十三中后徐拓朗除了出手一次立威,还算老实。
开学快一个月,做完广播操回到教室,从办公室出来的班长左孟超带来了好消息:“大家准备好,下周三开始,进行高二年级第一次月考”·一时间怨声四起,比H市上空的雾霾还厚重。
徐拓朗环视围在身边的兄弟们一眼,学班主任的口吻说道:“就要考试了,还不滚回去背书复习,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不是闲聊得来的”·没有一个人挪动,都是些无心学习的混子,复习与否跟成绩好坏不成正比。
徐拓朗作势踹了坐在课桌子上的祝春林一脚:“怎么还赖在这儿影响小爷学习”·祝春林露出一脸吃饭吃出翔来的表情:“得了吧咱别装行不行就你还学习——少看点儿书吧,省得做选择题的时候影响手感。”
没错,对于学渣来说,做选择题时手感最后重要,尤其是选择题比较多的英语··“去*你*妈*的”徐拓朗笑了,“你特么还谈手感呢,你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兄弟们一阵起哄。
“就是”宾海附和道,“咱兄弟几个之中最有资格谈手感的,只有朗哥”又谄媚笑道,“朗哥,什么时候把嫂子带过来让咱们开开眼啊我听说嫂子素颜都比明星漂亮哪”·兄弟们又一阵起哄。
谈起女朋友,徐拓朗脸上有七分得意,又有三分刻意严肃:“一中的学习比较紧,等她有空再说吧”·男人聊女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这跟年龄无关,只跟发育与否和性向有关。
只可惜课间休息太匆匆,来不及展开深*入讨论,铃声就响了起来··徐拓朗、祝春林、宾海,再加上一个刚刚没出声的曹成,被称为十三中高二的“四大金刚”。
除了徐拓朗在七班,其余三个都是别班的学生,铃声一响,也就散了··看到前桌拿出语文书,从来不知晓课程表的徐拓朗这才反应过来是班主任阮丁香的课··徐拓朗瞧不起阮丁香,私下称其为“软脚虾”。
当初司机唐叔带着徐拓朗来报名,阮丁香以为徐拓朗是唐叔的孩子,于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摆了好大的谱·后来,看到唐叔递过去的徐拓朗家户口本,阮丁香的脸在僵了三秒之后立刻变了颜色,连说话的声音都甜了五个加号,差点没把徐拓朗给齁死。
所谓人类灵魂工程师,已经堕落成势利狗··“软脚虾”的课,徐拓朗向来是伏桌睡大觉,这一次却稍微来了些精神··阮丁香领进来一个人,一看就是插班生。
瘦小的个子,捧着一大摞新文,更显得其人单薄·洗得泛白的老旧牛仔裤、泛黄的土中带灰的大外套,明显家境不好·因为脸太小,一副原本不大的眼镜遮住了鼻子以上的内容;头发略长,大约好几天没洗而发干,乱糟糟戳着,更让五官不可辨。
这样的人,是天生不起眼的小人物,尤其是他还低着头,不知是怕生还是对自己的长相没有自信··徐拓朗之所以稍微来了精神,是因为他看到阮丁香捂着鼻子,显然那位小个子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
能够让“软脚虾”露出窘态的,就是让徐拓朗高兴的··没有进行新生转学的自我介绍,阮丁香极不耐烦地扬手一指,对小个子说:“你到后面找个位子随便坐吧”·按道理,以小个子的身高又带着眼镜,应该被安排在前排。
可是,这些理论上的人道关心,都随自我介绍的程序一并省了··徐拓朗就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排还有两个空座,分别在一男一女之旁·无论小个子选择哪了个空座,旁边那个人将自动成为他的同桌。
小个子起初向那个男生走去,那个男生立刻做出干呕被恶心到的样子;小个子停了一下,被人排斥嫌弃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惜同学们大都发出不怀好意的讪笑,少了同情心,小个子站在原地越发显得窘迫。
最后一排那个女生忽然出声:“同学,你坐到我这里来吧,那张桌子不平整·”·此言一出,大有石破天惊的效果,不仅所有同学一脸不可思议,就连班主任阮丁香也愣了。
那个女生叫胡榕,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学习生绩非常好·胡榕的个子也不高,她是主动要求坐到最后一排的,老师也拿她没办法·此女非常有个性,她的朋友不多,但都是关系特别铁的那种,一般人她瞧不上。
·嫌弃小个子的那位男生的脸色极为难看,因为胡榕的举动当场打了他的脸,被学霸在这种事情上打脸,效果比被班花当场拒绝表白还难堪·可是,这种打脸只能生生挨了,吭声不得。
虽然别的同学也未必愿意接受小个子当自己同桌,但他们大多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鄙视这位男生··善良的女生自带母性光环,母性光环下的同情心可不得了胡榕丝毫没有掀起小个子,反而掏出手帕纸帮他擦桌子。
人与人之间相遇,一善之念往往成为终身之谊,小个子坐稳之下小声对胡榕说了一声:“谢谢你”·这一声谢谢,小个子出于礼貌,给了胡榕一个正脸。
作为全班第一个真正有兴趣打量小个子的人,胡榕的眼睛亮了:哟,长得好秀气璞玉啊璞玉,嗯,是个可造之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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