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爱你+番外 by 芒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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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爱你+番外 by 芒点(上)
文案:·    【已完结,萌宠,小虐怡情】 ·那是从来不曾悲伤的坐在我身边的你· ·那是从来不曾快乐的坐在你身边的我· ·可悲的是,在曲终人散年之后我恍然大悟, ·原来再不能有你坐在身边,才是真正的不快乐。
 ·只是,不知道后知后觉的我还能否……能否告诉现在的你,·【我这样爱你】…… ·谁能猜到是这样的结局的吗O(∩_∩)O~·关键字:我这样爱你,芒点,猜猜看是he还是be答对有赏。
啾· ·==================·☆、序·夜,深沉,就像一张铺开的巨大蜘蛛网……·一辆黑色林肯停在酒店门口,经理亲自出来迎接··车门被打开,一双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帆布单鞋探了出来,紧接着卡其色休闲裤出现,随后空气里飘起浓烈的书卷味混合着蔷薇尾调的香气,一个身形修长略微瘦削的身影穿着咖啡色毛呢大衣出现在视线中,柔顺的中长发乖巧的包裹着精雕细琢的小巧脸庞,乍一看上去精致秀气的五官有种混乱视觉的阴柔妩媚,细细看来,那双紧皱的浓眉英气逼人,暴露了男子冷俊孤傲的气质。
游离在男孩和男人间的稚气和成熟,浑然天成,天衣无缝,漆黑如墨的杏仁眼星辰流泻清澈剔透,只是含着死死杀气··初秋的夜寒意逼人,男子拉了拉衣领,同时抬头望了眼金碧辉煌的酒店。
守在一旁的经理略显惶恐:“您来了·”·“已经把人带到了”·“是·”·叶优扬皱了皱眉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光,而后迈开步子。
经理毕恭毕敬的为他拉开酒店的大门,引路,一行人乘电梯来到顶层··会客厅门前聚集着不少低声议论着的黑衣男子,一见到叶优扬,立刻噤声,且紧张起来,上前也不是,后退又无路。
看起来向是领头的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走上前,冲着叶优扬九十度鞠躬行礼··叶优扬冷笑着:“人在里面”·男人颤抖着点头。
“很好”叶优扬的笑容越发危险,摇曳在众人眼底,开出致命的罂粟·走到门边,一脚踹开木质门板··房间里点着橘黄色的壁灯,光线幽暗旖旎。
窗口立着一道挺拔高挑的身影,指尖夹着半支烟,火星点点,余烟袅袅··听到声响,他缓缓转过身··叶优扬度着步进门,在距离窗口的男人几步之遥的时候,停住。
“澈……等我很久了吧”·凌澈身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胸前三颗扣子随意的散开,柔和的光照射在身躯上,衣着似透明一般,上身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
他熄了烟,向前走了两步停住,粉色的唇张开,却又抿了抿,什么也没说··叶优扬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的甩在凌澈身上··照片散落一地,是一张又一张充溢着颜色的激情照片,其中的男主角,是凌澈。
“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凌澈垂下头,看了一眼照片,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别开脸··叶优扬的声音,越发低沉:“凌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凌澈垂首不语。
“你居然背叛我——”叶优扬脱下厚重的外套随意丢在床上,走近,捏住凌澈那钻石对角线般闪闪发光的下颚,望着比他足足高半个头的男人,眼里是野兽负伤的痛。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话音未落,一直在门口徘徊的男人们,集体冲了进来,将两人层层包围··凌澈终于抬起头,犀利的视线扫过面前的男人们。
优扬对周围紧绷的空气视若无睹·他放开凌澈的下巴,盯住他形状优美的脖子··缓缓伸出手……·之前应答的壮硕男子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冲着优扬急切的叫道:“大嫂——”·“下去”在他身后的凌澈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宛若大提琴最低沉的炫音。
黑衣人不让,颤抖着开口:“大嫂,大哥是有苦衷的”·“立刻滚出去”凌澈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单臂将他壮硕的身躯提起,甩开。
凶残霸气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颊,语气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男人们颤抖着,簌簌的退出,关门··房间里恢复那死一般的寂静。
凌澈叹了口气,第一次对视优扬如墨的眼,声音静而平缓,荡着绵延不绝的寒气:“扬扬……”·一声唤,平静却又暗潮涌动,如一道骇浪,将优扬卷入洪流中无助沉浮,又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猛的扑上去抓住凌澈的肩膀,大力摇晃,如泣如诉的质问:“澈……你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对不对”·凌澈露出无奈的笑,伸手,抚上优扬的脸颊,指尖却被那滚烫的泪,刺伤。
这世间,谁又是谁的谁……·那一年,2009年初冬,叶优扬成为黑道大嫂的第一个年头,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老公外遇……·  ·☆、第一章 他们的故事·这是他们之间的故事,没有起始,也没有山盟海誓,两条平行线被命运的齿轮绑定在一起时,修行就拉开了帷幕。
谁在修行中成全了谁的因果,谁又率先在红尘中早退,一路跌跌撞撞起起伏伏,最后的结局又如何,谁又说得清楚··故事的第一男主角,凌澈,亚洲最年轻的黑棒教父。
23岁时成为凌家第四代当家人·今年27岁,年轻有为,名声显赫,在黑道里被称为“玉面罗刹”之称··旗下的事业不祥··涉及范围不祥。
是否触犯法律杀人放火不祥··江湖传言凌澈为人心狠手辣,做事果断狠绝,狼子野心,杀人不眨眼,流氓头子当中的极品流氓·因为长着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败老少皆宜的英俊脸庞,白皙肌肤性感撩人,眉眼如画,雕刻般立体的五官,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俗称再世潘安不过如此。
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就连花心多情都被传为佳话·最是那一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深情,让人甘愿沉沦于这一汪无底银海中··就是这样一个人中之龙,偏偏早早的名花有主,二十三岁结婚。
斩断了多少痴情男女的情根·听说有人为此落发出家,虽然至今不得为证··话说凌澈的结婚对象也是赫赫有名黑白两道的风云人物·算是婚姻,也算是道上的佳话。
黑道和白道从此一家亲,也正是从两人之间的婚姻开始·有人说凌澈能有现在的风光,大部分都是因为做了上门儿婿·没错,是儿婿,因为凌澈的结婚对象正是个男人,政界大亨叶氏家族的独苗子,叶优扬。
叶优扬,22岁·叶家掌中宝··典型的双鱼座性格,矛盾综合体·急性子,但有些时候又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从小养尊处优家教严格长到十六岁才喝了人生第一口啤酒。
外表乖宝宝,骨子里小恶魔,嫉恶如仇,注意妒忌的忌,凌家上上下下兄弟门生都要恭敬的叫一声“大嫂”·如今正在就读贵族大学T大就读艺术设计四年级,货真价实的大学生。
不信不信你看……·“靠他敢”某人对着电话大声嚷着,一头黑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顶在头顶,秀气可爱的五官挤在一堆格外滑稽,周围站了七八个不知所措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写不写打死我也不写课都没上几节,写狗屁写”·……·此时有人进来,高大挺拔的身影没收了周围的光线,气压瞬间下降,佣人相继让出一条道来,恭敬的弯腰行礼,更显得里面的人脾气暴躁说话粗俗。
叉着腰剁着脚,最后好像是意见不统一,朝着电话破口大骂,·“留级就留级我怕谁”……电话一挂用力一扔,‘啪’果断四分五裂,尸体无奈的散落一地,滚到来者脚下。
嘴角始终扬着一抹笑容,淡淡的语调里夹杂着烟草味,对佣人只字片语却已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魄力,·“再备一只·”·佣人领会,恭敬应声,“是”随即转身就去办。
这样的事情别墅里的人都习惯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只手机··男人还是笑脸盈盈,未走近,声音已经出口,·“又是谁惹我们小祖宗上火了·”·优扬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转身,看到男人后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双颊绽放一抹灿烂笑容,张开手臂往他怀里扑,众人自觉的低下头,谁抬头谁死,这是凌家十大家规之一。
 ·☆、第二章 相处之道·“澈,你要帮我·”·“这次是断手筋还是剜眼睛·”单手搂过柔韧纤细的腰,凌澈依旧是半开玩笑的语气,眼底已经漫上锐利的银光,嗜血的天性银色深处蠢蠢欲动。
“不是,是论文,学校那个老头子硬让我写一篇论文·你说我连他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写的出来·”·“写论文可不是我的强项·”天知道,他连大学毕业都是找人代考,不要说论文,800字高中作文都凑不齐。
“那我干脆不读了~~~跟着你干~~~好不好~~~”叶优扬扬起下巴眨了眨杏仁似的黑眼睛巴望着凌澈刀削的下巴,错过了那双眼底一闪即逝的踌躇,对方已经微微加重了语气,似有似无的柔说不上是宠还是淡,·“那可不行。
要知道你中途辍学,老爷子肯定活埋了你·到时候我只能帮你烧烧香洒洒纸钱·”·凌澈嘴里的‘老爷子’正是叶优扬的老爹,叶允贤·黑道白道都得礼让三分的政界大人物。
传闻有可能当选下届领导人,仕途显赫·叶家庞大的家族关系是黑白两道都想攀附的财神爷,凌澈的事业迅速扩展也是得到了叶家的鼎力支持,否则光是应付政府就够伤脑细胞的。
挫败的优扬重新把脸迈进凌澈的胸膛,波斯猫似的在对方胸前蹭来蹭去,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布料里传来,糯软的带着丝丝娇气,·“那怎么办……怎么办嘛……澈…………”·被这只巨型无尾熊晃来晃去,凌澈无奈的撇撇嘴,目光扫过屋里一圈人,优美的嘴角微启,带出的话语漫不经心中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有谁能写”·“……”鸦雀无声,凌澈眉头皱紧。
语气加重,·“十分钟之内把人给我找好,谁找到我给他1万,写的两万·”·“是”·果然只能这个办法才见效,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这世道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是有钱能使磨推鬼·低头将怀里的无尾熊趴开,牵着他的手往饭厅走,·“这下不生气了·看你这火旺的·让福伯煮点绿豆汤消消火。”
“现在不气了,还是你厉害·”·……·如果这两口子能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甜甜腻腻的过三天小日子,那一定是火星撞地球之前的最后倒计时。
或者是黑暗前的黎明·因为两人的相处之道,就是吵架,决斗,你死我活,和好,再吵架,决斗……无限恶性循环……生生不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这一对,却是活的比谁都明白,看不清的是全世界··  ·☆、第三章 跟我抢男人·月圆,却不明·星稀,夜幕却一片阴沉··这次换了黑色宾士停在一栋独门别墅前,除了别墅二楼左侧窗子里那不甚明亮的橘色灯光,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大嫂……”司机回过头,声音艰涩:“大哥他……有苦衷的……”·“苦衷他堂堂黑棒教父,有什么苦衷非得到牺牲的地步”优扬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闪着惨白的光,映得他那张本来清秀精致的脸异常阴冷。
司机语塞,不再敢多言下车为叶优扬打开车门··腾蔓植物在古老宅院墙壁上恣意生长,夜里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群黑衣男子,便是恶魔的爪牙。
优扬转过头,目光冷峻:“不要跟过来·”·黑衣人们起了小小的骚动,面面相觑,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叶优扬不再理会他们,迈着缓慢却坚韧的步伐,踏入漆黑一片的大厅,踩着中古世纪风格的金属阶梯,上到二楼,来到那扇雕花的中式木质房门前。
房门紧闭着,像其他每一扇门那样……·叶优扬开过无数扇门,迎接他的有洪水猛兽,有阴谋陷阱,有纸醉金迷……可是这一扇开启,也许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记忆在夜幕里肆意滋长,造化弄人,几年之后似曾相似的情景再一次重演,他还是站在一扇门外,踌躇着迟迟不肯进去……·……老式的弹簧锁,只用刀尖轻轻一挑,便缴械投降。
走廊的风送过来,不用叶优扬推,门自己缓缓的开启··门口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白色沙质的窗帘被肆意的风吹得如鬼魅一般乱舞·窗外那一轮圆月清晰可见,那是妖冶的颜色,是的颜色。
激昂的喘息和床板不堪重负发出的吱吱声,冲击着耳鼓··强烈的风吹得窗棂咣咣作响,终于引起了床上那沉溺于活塞运动的男人的注意·他侧过身,淡金色的发丝下,是一张情欲未散的脸。
四目相接,不知是谁的眼里,闪过刺痛的恨··凌澈离开炎翊的身体,坐在床畔,毫不介意身体的赤裸,平静的望着门口呆滞的人··叶优扬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呵呵……”优扬裂开丰润的唇,发出冰冷的笑,眼底的黑雾风卷云涌,“很好·”·“……”凌澈开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不躲不闪。
炎翊缓缓的起身,柔软的臂爬上凌澈的肩膀,用头蹭凌澈的肩窝·他黑色的发丝早被汗水打湿,带着情潮的味道··凌澈轻轻捏了捏他柔嫩的手臂,依然无语。
优扬终于走上前,双手叉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容越发阴森··“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就像你看到的一样。”
“老公……”叶优扬死死的盯着凌澈的脸,身体的阴影带着死亡的气息,嘴角微微上扬牵出一抹天使般的浅笑,被镶嵌在幽蓝的死寂中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致命气息。
声音幽然仿佛自地狱而来裹着让人透不过气的冰:“玩、的、尽、兴”·优扬转身,毅然离去,房间里陡然失温··徘徊在门口的黑衣人垂着头,凌澈一挥手,立刻跟随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炎翊用鼻尖磨蹭凌澈的侧脸,娇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去哄你的老婆吗”·“我不是在哄吗”·“呵呵……花心的男人……可是……”炎翊那双轻佻的眼,变得湿润:“我喜欢……”·“你喜欢就好……”凌澈单指挑起炎翊的下巴,含住他艳红色的唇瓣,重新栖身于温暖的湿地。
夜……依旧漫长……·……漫长的让人窒息……·“凌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同样是古老的院落,古老的房间,古老的竹制躺椅上,滚烫的泪,自那精美的脸庞缓缓滑落,垂头丧气的男孩早已退却了先前的锋芒,单薄瘦削的肩膀上披着一层浅薄的忧伤。
就连那最后那咸涩的液体,也只能被他无言的吞回腹中··不坚强,就会成为累赘,成为累赘,就没有了待在他身旁的资格··这一点,他比谁都懂··  ·☆、第四章 我乐意·夜幕低垂,群星高照,月亮露出可爱的小脸,将澄清色的水光洒在一片寂寥的迅白之上,从流行感十足的玻璃窗反射出无数透明的琉璃宝珠洒在花园幽静的小路上。
秋千椅上的人犹如一尊美轮美奂的雕塑静坐其中,直到门外有细微的响动,不久有人在门口轻声传话:“大嫂,大哥回来了……”·“知道了。”
再次开口才发觉嗓子已经哑了·就像失色的大提琴,难听极了·优扬起身,坐了一夜的双腿有些麻痹,向前迈了一步就再也挪不动,扶着墙壁,勉强站立。
“他还要走吗”·“是的,管家在备车”·“让他等等我……”·优扬说完就加快步伐,麻痹的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力不从心的拖着灌了铅的腿奋力往前跨,下一步没踩稳,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精致的匕首从怀里摔出来,刀刃的光清冷刺目,散发着猩红的味道。
伴随同时响起的还有几声压抑的惊呼自角落传出·叶优扬这一摔把不远处静候的黑衣人吓的不轻,浑身颤抖,就像摔倒的是自己·有人离开,有人上前,有人出了一身冷汗……黑影迅速向叶优扬靠拢,·“大嫂”·“别扶我”·叶优扬厉声呵斥,赶紧阻止几人的脚步,就算此刻他多么狼狈不堪,哪怕遍体鳞伤伤痕累累也不希望有人可怜同情他。
他的男人要他自己追回来,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拼却一搏·牙一咬,心一狠,一拳一拳的锤着麻掉的腿,一拳比一拳重,却远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该死该死快恢复过来不争气的东西快TM的给我恢复过来”他要走了,这样下去,他会追不上他的。
正当此时,不远处一道身影冲破夜幕而来,渐渐逼近……·“……大哥”众人异口同声,随即都相继松了口气。
迎面而来的男人清冷英俊的面容在夜幕中犹如从画布里跳出的鬼魅,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极致魅惑,浓黑的剑眉微蹙,镶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众人立即垂下头,均不敢出声。
见他大步朝向青石板上垂垂挣扎的人,脱下外套俯身将他整个裹住揽进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头,霸道的阻止了他一切自虐的行动,·“我还在,你别急。”
“我只是腿麻·”优扬在对方的肩头蹭着脸上的液体,消灭软弱的证据··“我知道·”凌澈的声音很低,就像夜晚的清风抚耳。
弯腰将怀里的优扬拉了起来带离湿冷的地面,拍拍他沾尘的衣摆,搂着他往屋里走去,语调仍旧是温软低语,似又浸了地气,沉甸甸的落在优扬颈畔,“你这性子得改改,吃苦头的还是你。”
“我乐意·”·叶优扬收紧手臂抱着男人的腰,乖巧的依在他肩头,享受着此刻专属于他温暖的怀抱·若吃一点苦头就能得到凌澈一个温暖拥抱,他乐意。
·他从来都不吝啬于付出,却低估了爱一定要有回报才能鼓足勇气··……·  ·☆、第五章 天快亮了·几个小时之后——·看看墙上的时钟,凌澈掖了掖被角确定灌不进一丝风才提起外套披在身上起身欲走。
他还是要离开,不管此时何时·刚踏出一步就被身后一只微凉的手绊住,糯软的嗓音颤抖的就像断线的提琴,·“天快亮了·”·“还早·”还有一个小时七点。
严格上来说,是快天亮了··“能不能别离开我·”优扬一向不善于示弱,但在凌澈面前他连自尊都可以舍弃·不知何时同凌澈在一起的叶优扬已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骄傲,曾经如影随形的自尊心早已碎成粉末。
抓紧衣袂的手指骨节分明,肌肤下的脉络就像一张星罗密布的网,用力的揉皱布料,却握不住那颗遥不可及的心··“……”凌澈一时语顿,片刻沉默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摸摸他的额头,“我只是应酬而已。”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不自觉的撅起嘴角,叶优扬一想到凌澈所谓的应酬不就是沾花惹草妒忌的小火苗就开始蠢蠢欲动·奈何他的男人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淡淡的笑容恍若隔着千年寒冰,就算再美,也是镜花水月。
“你确定你能心平气和的待下去”·“……不能·”试问天下哪个情人会心平气和的看着心爱的人左搂右抱。
他的妒忌都是人之常情,倒是每次凌澈的冷静淡漠让他觉得挫败·优扬想到这里目光黯淡下来,抿了抿唇角,还是不放弃想要再叮嘱什么,抬头就被迎面而来的细吻封住了嘴。
混合着香草与薄荷气息的湿吻灌满口腔,绞碎他最后的怀疑和担忧·双手收紧抱住那精瘦结实的腰身加深了这道法式深吻,直到自己在他怀里失去氧气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拭去优扬嘴边湿润的痕迹,凌澈露出惯有的笑容,·“今晚你累了,快睡吧·”·“早点回来·”·优扬点点头,一个吻收买了他的心。
看着凌澈消失的背影,摸着残留着余温的嘴唇,许久,才叹了口气·凌澈一定不知道,没有他在,他又怎么能安然入睡··“砰”地一声房门无情的关上了,优扬独自一个人被遗留在偌大的黑暗中,将脸埋进被窝里,蜂拥而来的孤独感混合着早已潜伏已久的酸涩涌上眼帘变成无声的眼泪,泪水一滴又一滴浸湿了面颊。
印象里他应该熟悉了这份死寂的沉静,历史不断重演,他学会了妥协退让·忆起昨日种种,当年第一次在五光十色的霓虹深处见到的那个少年,意气风发耀眼夺目,只用一秒就偷走了他的心。
坐在他身后随他天涯海角的日子恍如隔世,一时悲从中来,泪水流得更凶了,优扬用力的咬着拳头抑制著即将迸出口的悲鸣默默流著泪,直到哭累了睡了过去··以致於没有察觉门外悄悄地闪进了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站在他的床边静静的注视著他的睡颜好久好久,粗糙的大手温柔的为他拭去残留的泪痕,低头将唇印上那双哭肿的眼睛,最後停留在他的粉嘴上留下深情的一吻後,才转身离去。
床边放着那把掉落的匕首,匕首的底部刻着‘C;Y’,字迹已经开始模糊··【天快亮了,能不能别离开呢··泪光在闪烁,我还留在黑暗中守候。
你却已经远远离开我·】·  ·☆、第六章 被带绿帽子的大嫂·几天后,凌澈和炎翊的事在道上被传的沸沸扬扬,他们的故事究竟是浪漫邂逅还是小三插足,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关注的焦点。
而其中的悲情人物就是叶优扬··连在学校都耳根不清净,叶优扬好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连续四届被连任校草兼校花,多少姑娘帅哥仰慕加嫉妒的王子级人物,居然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带绿帽子,气的叶优扬连续几天低气压,吃什么都像嚼蜡,胸口闷得发慌,憋着一团无名火,烧痛心房。
·最令他无可奈何的是从头到尾凌澈表露出相当无辜的态度,明确表示这是应酬·可是哪个老公会应酬到别人床上去,哪个老婆还能和颜悦色的鼓掌欢呼·叶优扬对着无辜的小草发了一通脾气,小弟给他扇着扇子,深秋的天,干燥,容易上火。
从中午开始就不断的听到细细碎碎的流言蜚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愈演愈烈……·“听说了吗叶优扬被带绿帽子·”·“是我也会选炎翊,论样貌人身材性格样样都是极品,还是个混血儿。
哪像叶优扬,成天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爆……”·……叶优扬听不到也就罢了,但是入了耳就休怪他控制不了情绪·本来好不容压下了两天的火,这下被彻底激怒,满脑袋里都是凌澈和炎翊赤身缠绵的画面,越想越来气,冲上去就一人赏了一脚,一边踹一边骂,·“谁TM吃了火药混血儿了不起还不是杂的,哪有小爷血统纯正”·“那种蓝眼睛的有什么好看的,成天跟带美瞳似的,他以为他非主流……我比他好看一千倍一万倍……”·越骂就越气,气的胃都痛了,捂着肚子蹲在原地咬牙切齿的骂脏话。
小弟赶紧上去扶他,被他甩开·无奈之下,只能静待他们伤心又伤肝的大哥发号施令··“MD太可恶了必须得出这口恶气不然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野猫”·“大哥,是病猫。”
“我管他什么猫小爷我是老虎”优扬的脾气一上来十匹牛都拉不回来,语无伦次是最好的征兆,除非等他完全消气,要不就是他那万能的老公突然空降,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一概不理。
小弟们掂量了一下就算马上给凌澈打电话,凌澈也不可能一秒钟出现,所以只剩下舍命陪君子·谁让他们是大哥的小弟呢·大哥有气,小弟帮他出气大哥不开心,小弟就逗他开心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奴额…不对…终身为小弟·决心一下,剩下的就是行动。
优扬指了指不远处壮硕的黑衣人,钩钩手指头,他就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恭敬的对他行礼,·“大嫂,有何吩咐”·叶优扬双手叉腰,命令道,·“查一下炎翊在哪”·“可是大嫂……”黑衣人明显为难。
·“让你查就查”优扬蹬鼻子上脸的样子其实挺威风的,小弟们看得星星眼直冒,就差没有顶礼膜拜。
因为优扬此刻正命令的黑衣人可是真港的黑社会·不是他们这帮小混混能触及的··看着发飙的叶优扬,黑衣人只好顺从的拿出电话,凌家的消息渠道广泛,找个人三两分钟就解决。
不一会儿就有了消息,·“大嫂,炎翊现在在我们地盘上,蓝色加勒比·”·“正好”·“大嫂……大……”大字才说完,叶优扬率众人浩浩荡荡的消失在地平线,只剩黄沙漫天,树叶飞卷,黑衣人赶紧打电话,同时挥挥手,不远处的其他黑衣人也疾步离开。
 ·☆、第七章 盐商炎家·半个小时之后——·凌澈一路猛踩油门赶到蓝色加勒比vvip包间的时炎翊捂着血流不止的手痛的在地上打滚,叶优扬脸色苍白咬着下嘴唇怔怔的望着地上哀嚎的人,衣服下的身体瑟瑟发抖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手上还握着滴血的匕首··“你干什么”凌澈赶紧趁着优扬发呆果断的拿掉他手上的匕首扔在地上,赶紧去查看炎翊的伤势·还好,只是伤了小手指,初步判断应该没什么大碍。
歉意浮上眼帘,·“翊,对不起·”·优扬看着凌澈殷切的关心炎翊,还对他低声下气语气亲昵,先前的惊慌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只恨自己没有一刀捅在他心脏上,指着地上的人吼道,·“该对不起是他勾引有夫之夫的狐狸精”·“扬扬闹够了”·凌澈眉头微蹙,话音一落,门口徘徊的男人们集体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架住优扬的双臂。
凌澈优雅的弯腰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丢给下属,沉声道:“送你大嫂回去·”·“是大哥”男人们动作轻柔但态度坚决,嬉皮笑脸的拥着优扬往外走。
“啊——放开”叶优扬挣扎着,三步一回头,还咬牙切齿的撂着恨话:“凌澈,我哪里比不上他,我比他年轻比他好看三千倍你要是喜欢带美瞳的,我明天就买个蓝色红色白色的一天换一副给你看哎呀——放开,我还没说完——”·“大嫂,有一家新开的pub不错哦,小的们陪你去喝酒吧”·“大嫂,有一款新上市的游戏很不错哦,让小的们陪你杀一场吧”·“我不要喝酒、不要玩游戏凌澈——你给我马上回家不回家我杀你全家——你听到没有哎呀放开你们踩到我的脚了——”·众人吵吵嚷嚷的远去,包间里终于又恢复寂静。
凌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果然那边安静了,这头又开始··“澈你打算就这样袖手旁观吗你家那个疯子都已经伤了我,你倒是风风火火的就把他带走了”·炎翊是聪明人,自然看出凌澈刚才的举动,看似责骂实则是处处维护叶优扬。
让小弟把他带走也是为了控制局面··凌澈捧起炎翊的手指,低头舔舐着流血的伤口,舌尖刻意在细嫩的肌肤上打转,眼里的温柔都快滴出水来,·“我哪是袖手旁观。
是知道你识大体,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炎翊的火气已经明显弱了许多,再加上凌澈软语劝哄,这眉眼如画的男人心疼的微微皱眉,浓密的眼睫下是真诚的担忧,让人觉得发火都是罪过。
“虽是伤在你手上,可是痛在我心中·我认识美国的一位最好的医生,保证不会留疤·”·“你陪我去”·“当然,我和你。”
说着凌澈抬眸吻上炎翊,唇齿冰凉,心中却是在美国一展宏图的美景·美国,是炎家的总部,黑道上最大的盐市老大·能通过炎翊和他背后的炎家直接对上,美国这条蔽塞多年的海路被凌家独占就是迟早的事情,不枉费他前两年苦心铺垫,步步为营。
 ·☆、第八章 执着如渊·优扬被小弟带回凌家大宅之后喝了两大杯热可可稍微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开始后怕·哆哆嗦嗦的窝在沙发里抱着两条腿儿开始委委屈屈的碎碎念。
下属们开始不知道他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偶尔听到两三声咒骂,才知道他是边骂边道歉··刚才回来还见他跟打鸡血似的,誓死喊打喊杀的,回来就泄了气,把自己团的跟个球儿似的,金黄的光线包裹着瘦削的身体,怪招人疼的。
下属们看不过去,想安慰安慰垂头丧气的人,·“大嫂,大哥真有苦衷·你别气·”·“他能有什么苦衷·”·“大哥是为了大业牺牲色相,还不是为了能给你多买两件漂亮衣服。”
下属嘴巴很甜,这三年和叶优扬相处下来也知道最困难的任务就是看守大嫂,说是看守,其实他要真是闹腾起来,还不是只有各种让,各种护着·知道他吃软不吃硬,耳根子软就喜欢捡甜言蜜语来听。
傻的可爱纯的天真,让人莫来由的想要多疼惜他一点··“可恶下次要牺牲就我去牺牲伦色相我也不差·”优扬嘟囔着嘴,抹了一把没有泪的眼睛,大义凛然的自己下了决定。
下属们冷汗直冒,心想,他要是去牺牲色相,估计对方不是残了废了要不就是人格分裂,世界上能受得了叶优扬的姑且也就天上天下数完凌澈一人·想想,这三年里,‘捉奸’的戏码就像是电影重放,优扬的反应已经从第一次的失常暴走到现在的打架闹事,只是伤了炎翊小手指就说明他已经被时间磨的平滑规整,至少已经开始习惯了凌澈的生活方式。
是好事,同时也是坏事··……磨出茧的心,何时才能恢复初衷·恍若三年过去,当初初来乍到那个青涩莽撞的青涩少年,已经学会了隐忍,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这一晚,叶优扬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到天微亮,凌澈才回来。
下属们见他回来觉得获救了一般松了口气··“大哥,您回来了·”随即沙发上的人惊喜的转过头,露出的脸庞因为彻夜未眠而略显憔悴,沙哑的声音传来,·“澈那个狐狸精没让你怎么样吧”·凌澈叹了口气,还想着他熬了一晚上就算不累也该消停了。
结果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追问·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哄下炎翊,可不想再东窗事发·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摸摸柔软的黑发,语重心长的言语夹着责备更多的则是无奈,·“你啊,就是这脾气老改不了。
炎翊差点小手指都被你弄没了·”·“活该”优扬想起炎翊就气不打一处来,撅着嘴嘀咕着,“没断了他命根子就是我手下留情了。”
凌澈听着优扬的咒骂全当耳边风,看着他一直曲着腿儿就这么坐在这里等了他一晚上,笑着的打趣他,·“一晚上都窝在沙发上腿不难受吗”·“要你管,你去管你的情人去。”
一屋子的酸味扑鼻而来,凌澈不禁笑了起来,看着眼前使性子的叶优扬,已经知道他的气去了大半·笑容沉了下来,只剩下眼角意犹未尽的淡淡笑意,·“我是应酬。”
“真的”·“嗯·”·凌澈认真的表情令优扬无可置否,也无法抗拒·像是被蛊惑了心灵,再一次妥协,撇撇嘴,为难的看着他,·“那我岂不是毁了你的生意”·凌澈笑了,眯着眼睛像个天真的孩子,残暴和纯真浑然天成到极致就是妖气,“没关系……我答应了陪炎翊去美国看医生,今天就出发。”
 ·☆、第九章 绝食给你看·优扬愣住了,差点被凌澈的温柔欺骗,没想到丢给他的竟是重磅炸弹·怒火中烧,黑眸灼烧着熊熊火焰吞噬着眼前的男人·“不行你不能去”·“我已经决定了。”
凌澈轻描淡写的话语里透着不容抗拒的魄力·他所做的决定从来没人能抵抗,哪怕是叶优扬·任凭眼前的小孩撒气使性子,他也是波澜不惊,淡淡的笑,抵不到心里。
“你去我就到处给你惹事”优扬还在奋力一搏·声声威胁也只换来他冷淡的嗤笑··“你惹的事还少吗”·“……”叶优扬愣在原地哑口无言,心脏被箍紧生生刺痛。
凌澈的笑容在眼前摇晃,那么好看,却那么遥远,熟悉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陌生的灵魂··“你要怎么玩都随你,只要别伤了自己就好·”·又是这种看似宠溺实则疏离的话语,优扬握紧拳头,只觉身体某处有道一直未曾痊愈的疤在隐隐作痛。
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锋锐,此刻的他满腹无奈,问他··“要去几天·”·“一个礼拜·”·又是一个伤人的答案·千疮百孔的心要被刺进多少利器才肯彻底粉碎。
叶优扬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咬着下嘴唇,看着凌澈起身准备离开的身影,最后鼓足勇气叫住他,黑眸已经雾气氤氲,可惜那个背对自己的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悲伤··“好,既然你不想让我伤了自己,我偏就要,你走一天我就一天不吃饭。
我绝食”··就算这是狗血的桥段,他也要努力尝试·看着凌澈停下的脚步,心中荡起一丝欣喜,莫非他回心转意了舍不得他伤害自己……·只是这次,他还是押错了赌注,在凌澈这里,叶优扬从未赢过。
冷淡的话语飘进耳廓,·“随你……”·凌澈头也不回的上楼,消失在拐角走廊··叶优扬颓然的坐回沙发上,望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多少次了,明知道这样的结果还要傻瓜一样的执着,他那颗骄傲的心房变得如此廉价,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明知执著如渊,是渐入死亡的边缘·他还要一味的坚守自己的承诺,·“我一定说到做到……凌澈。”
一滴眼泪滑落,钻进嘴里,无声无息··  ·☆、第十章 借酒消愁·……·下午,凌澈和炎翊就去了美国·叶优扬正在凌家的酒吧里和小弟们吃喝玩乐忘乎所以。
小弟们很尽兴,尽管喝了吃,吃了喝,叶优扬起的头,玩到兴致盎然的时候他倒先退场了躲在一边角落闷头喝酒·平时极少喝酒,几杯威士忌下肚脸颊就被酒气熏的绯红,黑眸水润,小舌舔了舔嘴角的液体,扫过细腻如丝的肌肤带出万分风情。
被无意中偷瞄的小弟洞察,倒吸了口气,这样的叶优扬活脱是个实实在在的美少年,尽管脾气差了点,性格任性了点,但是魅力十足,秀色可餐,纯真中带着几缕妩媚,妖娆中又有几分无邪。
堪称完美··小弟中的长老级别的小二坐到优扬身旁,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换成了可乐递给他,·“大哥,别闷闷不乐的·凌哥是应酬·”·“你有见过应酬应到别人床上的吗”叶优扬伸手要去抢过酒杯,小二眼疾手快把酒杯转给小三,小三递给小四,几秒钟时间酒杯从角落传角落,下落不明。
“也许凌哥有不得已的苦衷才献身的·”小二安慰叶优扬,可是出口就发现口误,怎么能把‘也许’这样不肯定的词语说出来·真想自己掌棍几耳光。
忙解释,“凌哥那么伟大的人,一定是要干一番大事业,大哥你想想,一家子吃喝拉撒都要靠凌哥,多不容易,是吧·”·“别以为我是白痴·”虽然他很想成为白痴,傻傻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可惜他只是装疯卖傻,有些事看破了头痛,想通了心痛,还不如当个傻子·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就呛得的咳嗽起来·包间瞬间鸦雀无声,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小三小四赶紧围了上来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哎哟喂,大哥,您忘了你学了几年都学不会抽烟。”
“我今天就要抽,别管我”叶优扬呛的眼泪都出来了,誓不甘休的抽了第二口·又是一串可怜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大哥,别抽了。
吸烟有害健康·回头凌哥知道你抽烟,铁定杀了我们·”·“呵,我死了他都无所谓,又怎么会在意我抽个烟·”叶优扬自嘲的笑着,比哭还难看。
香烟在指尖燃烧,眼泪在漆黑的眼眸里摇晃·手机一直开着是为了等待那人的一通电话,他还说了狠话要绝食,现在看来,他就是饿死了那人也不会皱眉眨眼,又怎会在意他抽不抽烟……抽抽鼻子,胸口越发酸涩,堵得慌,扔了烟,伸手随便捞过一只盛了半杯的酒杯仰头喝掉。
“不要阻止我,我怕我会哭出来·”·“大哥,你胃不好……”·看吧……小弟们都知道他胃不好,凌澈却对他的绝食无动于衷。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他若真的死了,会不会有机会与他心中的那抹幽灵并肩……呵,怎么可能……·  ·☆、第十一章 自食其果·几个小时之后,上帝听见了他的声音……·凌家大宅里忙成一团,主卧里的大床上躺着虚弱的人,惨白着脸凄凄惨惨的卷缩在宽敞的大床上,额头的汗水浸湿了柔软的刘海,佣人已经打电话叫了凌家的御用医生白翊。
福伯忧心忡忡的问他痛在哪里,刚才回来就闻到一股子酒气,被他的小弟们扶着,虽是步伐不稳,但也没见大碍·只是醉的厉害,嘴里一直喊着胡话·本以为没什么大碍,吩咐厨房煮了醒酒汤,伺候着让他喝下,结果刚进嘴里就全部吐了出来。
见他捂着嘴伏在床边一直干呕,苦着脸皱着眉头默默的忍受着不适硬是一个音节也不啃·以为他吐了就好了,脸色比之前还差,几近透明的双颊镶着病态的白,惹的一屋子人焦急万分。
“哪里不舒服,告诉福伯,别忍着·”·没想到叶优扬这个时候还任性起来,摇着头,嘴唇咬破了,凄楚的眼睛水汽氤氲泛着层层怨气,半张脸迈进枕头里摇着头就是不吭声。
旁人只能干着急··对于叶优扬的任性福伯是又气又心疼·之前听他闹着要绝食,也没当真·因为知道他的性情,和凌澈吵了几百次架,哪次不是他先妥协的。
这次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用湿毛巾替他擦掉脸颊的汗水,眼眶打转的泪珠晶莹剔透让人揪心,只求白翊赶快来··“白医生怎么还不来,快去催催。”
“是”·下属们也很担心,一直在催白医生,但是当务之急还有个事情要考虑,是不是要向大哥报告,这是个问题·凌澈对叶优扬的态度模棱两可模糊不清,也没有特别吩咐说要‘严加看管’,只是叮嘱他们小心护着就好……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白翊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白翊是凌家的私人医生,也是凌澈的多年好友·自从叶优扬来到凌家,他的身份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这次又怎么了·”风尘仆仆的进来的白翊被佣人簇拥着往主卧里领,三年里,他时常进出凌家大宅,三分是为了凌澈,三分是因为凌澈的下属,那剩下的四分就是因为叶优扬。
管家说了大概情况,白翊已经在查看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儿··“喝了酒,回来就吐了,估计是伤了胃,问他什么也不说……”·白翊微微蹙眉,刚踏进屋子就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曾经吃过苦头的叶优扬近年来对酒精都极少沾惹。
拉开被子将那只瑟瑟发抖的巨型虾米暴露在空气里,酒气熏天,却无法晕染那张惨白的脸庞·撩开额前微长的刘海,探进额头,灼热的温度,不寻常的急促喘息,这小东西是不要命了,喝了多少酒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责备夹杂着清晰的疼惜,·“你是觉得自己身体国防呢还是觉得你的胃是铁做的”·断断续续的呢喃从那嘴角倔强的流出,“少,少废话,我忍得住……”·“就剩半条命了,还嘴硬”白翊拿开优扬抵住肚子的手,另一只手在肚脐周围轻轻按了按,就见优扬弓着背抖的越发无助,脸色煞白,眉头紧皱,咬着下嘴唇就是不吭声。
福伯在一旁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小祖宗,痛就叫出来,不丢人·”·“白翊要杀要剐,随便你快点别TM乱按……”·“呵呵,还好,还有力气骂人就说明还没胃穿孔。”
白翊检查完毕,确定这家伙只是酒精导致的急性胃炎·手脚麻利的在优扬手臂上推针,而后又替他揉着伤口,见他没了力气嚷嚷,睫毛沾染着湿气沉甸甸的轻垂着,倔强的暗影在眼底蔓延。
知道他一直在隐忍,要命的逞强是这个孩子这么多年来给他最深的印象·不怎么坚强却要装作比任何人都强悍,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我看还是给少爷打个电话。”
叶优扬一听要给凌澈打电话,立刻有了反应,摇着头,挥着才打过针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声音暗哑干涸,含糊不清却一字一句的砸进每个人耳里,·“不,不要…告诉他……我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知道……听到没有不准告诉凌澈……”·福伯愣住了,连带着门外准备打电话的下属们都不知所措。
将被子替他重新盖好,掖了掖被角,白翊叹了口气,·“不想让他知道吗生病的时候重要的人不在身边会很难过的·”·“不想……”哪怕难过的要死,也绝对不想让他知道,知道他的软弱,就会被他找到丢弃的理由。
“真的不想”·摇头,整张脸都快埋进枕头里,露在发丝外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他的心意·白翊不想为难他,也不忍见他再说违背心意的话,说的人难过,听得人也不好受。
叹了口气,妥协在他固执的坚持中··“傻瓜……”白翊眼底漫上疼惜,动作温柔的在手背上插好针,挂上吊瓶,对身旁的管家叮嘱,·“先吊两瓶,有安眠和阵痛的成分,一会儿就会睡熟,睡了就不会感觉痛了。”
“是您今晚睡这儿吗”·“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要做·明早他醒了还觉得痛就打电话给我。”
白翊叮嘱完目光重新落回被子外露出的一丁点可怜的黑色上·揉揉,摸摸灼热的肌肤,面对叶优扬的时候总是能莫名的激起他内心深处的保护欲,虽然知道这柔弱的小动物极有可能摇身一变从小白兔变成野豹子。
“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不痛了·”·感觉掌心的发丝微微颤抖,是他回答的方式·白翊收回手,目光留恋在那抹深沉的黑之上……睡吧,睡一觉明天就会比今天更勇敢,这就是叶优扬的成长模式,跌倒,爬起,继续……·……·  ·☆、第十二章 永不关机·往后几日,叶优扬当真应验了他那句‘绝食’的誓言。
头两天只能吃得下流质的食物,无盐无味难以下咽,吃不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小女佣苦口婆心的劝哄顶多换来一小口敷衍·三天下来加起来吃下肚的东西还不如他平时一顿的分量。
·关键是挂了三天的吊瓶,优扬还是感觉胃在隐隐作痛·白翊在旁换吊瓶看着脸色胜雪的人,清凉的黑眸也暗淡无光像是蒙上一层不见天日的灰·半开玩笑的和他打趣,·“这下吃了苦头,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闷酒。”
“谁说我是喝闷酒,我是高兴开心·”优扬懒懒的语调说着劣质的狡辩,轻易被白翊识破·撇撇嘴,·“死鸭子嘴硬·”·手机整天放在枕边,总是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接着小弟们的问候,大大咧咧的跟没事人似的。
时不时的还要吐出几句大言不惭的豪言壮语·轻松的笑容在挂完电话后归于宁静,很多次走近房间来看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怔怔的望着窗外·以前白翊曾经好奇叶优扬一定是对手机有某种强迫症,长年累月从来不关机,消耗的手机不计其数。
后来渐渐明白,至始至终叶优扬只是在等待一个人的电话,哪怕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他却愿意用白昼黑夜交换……·想起那个男人,白翊不禁唏嘘·三年前凌澈万念俱灰,失去了生命中的挚爱,却同一时间带着叶家公子回了凌家。
站在他身旁的青涩少年,如墨的清澈眼眸里炽热的光泽就像盛夏里婉转明亮的小溪,始终如一的望着被冰川禁锢了灵魂的男人·事到如今,这个傻瓜,还真是始终如一,不曾改变。
男人呢会不会在三年的朝夕相处中,在这个执着痴情又傻气单纯的少年身边沾染了一些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柔软·那些埋藏在他心底最黑暗的鬼魅,是否寄居在银眸深处,窥探着这座纸醉金迷的腐朽世界,等待着随时喷泄而出吞没最后一抹黎明。
三年来,看着男人的野心疯狂的吞噬着所到之处的黑暗,手中的利刃对准全世界·白翊只是担心,这个世界里是否还有一个叶优扬……··会为了等他一辈子不关手机的傻孩子。
 ·☆、第十三章 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叶优扬看着日历上的红圈,今天算来已经是凌澈离开的第五天··他开始不明白一个礼拜是按照五天算呢,还是七天。
叶优扬觉得这剩下的时间也了无生趣,一下子像是长大了,通透了,放下了,看淡了……可是又被随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顷刻颠覆——·“大,大嫂……大大大……大哥他……”·一听到凌澈,叶优扬身体就条件反射的采取行动,肾上腺素飙升掀开被子就准备跳下床,前一秒的死气沉沉瞬间烟消云散,管家眼疾手快将他按回床上,“我去开门你别急”·门一开,下属就急匆匆的进来,神情狰狞,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着急,似笑非笑的向叶优扬汇报,“大大……大嫂大哥说他在rosemary等你,晚上七点。”
“……”·一缕微风吹开蓝色纱幔,阳光放肆的钻进房间,优扬愣了半响,怔怔的问他,“你,说,什,么”·下属咽了咽口水,调整呼吸,逐字逐句重复了一遍,“大哥说今晚七点在Rosemary西餐厅等您,大嫂。”
“今晚”瞪着圆睁的眼睛里镶满了茫然··“今晚·”点头··“七点”·“七点。”
继续点头··“rosemary”·“嗯大嫂最爱的西餐厅”下属无比坚加定肯定的点头。
这次叶优扬才切切实实的相信这空降的惊喜·搬起手指数数今天是星期几……“他……回国了……”·管家半天才回过神来,惊讶和震惊不亚于优扬。
又惊又喜,看着还在傻愣吃惊的人不禁笑了起来,·“别瞎想了,少爷既然说要回来,那就一定是回来了·”·既然福伯都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可是现在的他呢……病怏怏的,昨天胃都还在隐隐作痛,脸色估计也好看不了哪去,手背上的淤青那么明显·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威胁他说要绝食,结果这下真变成了绝食,他也不见得会心疼半分,整不好还会露出轻蔑的嘲讽,认为他这是活该找罪受……越想越纠结,优扬满心的欢喜里渐渐漫上莫名的不安。
胸口砰砰直跳,分不清是怦然还是忐忑,墙上时钟走过五点,发出清脆的声响……·“咚……咚……咚……”·就像他此刻的心跳。
“福伯,找个会化妆的给我画画·我不想被他笑话·”·福伯明白优扬的意思,只是心中暗暗的心疼·这孩子什么事都往自己心里搁,那么瘦小的身体里到底有多大一片海来盛放被他咽下的苦水。
吩咐佣人照办,语重心长的嘱咐他,·“小祖宗,别折腾你自己·少爷那性子吃软不吃硬,和你一个样·你偶尔示一下弱他才会明白·”·“才不,我示弱他就觉得我没用了。
万一一脚把我蹬开怎么办~我才不”优扬跳下床,就开始在衣橱里翻箱倒柜的搜了一遍,架势就像是去走红地毯而不是去吃一顿西餐。
他太了解凌澈了,从16岁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要想在这个男人身边,除非把自己变得更有利用价值,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弃之不顾··想起了凌澈曾经说过他穿粉红色很好看。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夸奖,叶优扬一辈子都记得·挑了一件粉红色衬衫,在穿衣镜前美美的转了个圈,冲身后的几人咧嘴笑了笑,·“好看吗”·“好看。”
“呵呵·”叶优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懒得在意他们是否是奉承居多·几天没怎么吃饭吊了三天的点滴能好看到哪去,亏他天生丽质,换个人早就面目全非了。
光是换衣服走几步都觉得晃晃悠悠的·还好只是吃饭,不用费体力·脑海里闪过一些香艳的画面,优扬自己先把自己羞了个红霞飞·比化妆管用··最后套上雪白的呢子大衣,女佣在他脸上特意打了腮红,唇色也红润了许多。
拍拍脸颊,看着墙上时钟……仙女的魔法现在开始,他要去赴王子的约·当午夜的钟声响起,会不会一切又恢复成冰冷的现实……·  ·☆、第十四章 你喜欢的我都爱·和凌澈一起吃过不下几百次的饭,这次叶优扬觉得格外紧张。
就像第一次约会的小姑娘,憧憬又惴惴不安,担心自己表现的不够出色,气色不够红润,装扮不够漂亮·坐在车上搓着冰冷的手指,时不时的询问到了没·下属难得看到此番风景的叶优扬,回以笑脸,·“大嫂,快了。”
优扬应了声,趴在窗边任凭凉风冷却匪烫的双颊,安抚呼之欲出狂跳不止的心脏··十分钟不到,车子停在西餐厅门口,门童恭敬的在外迎候,优扬跨下车理了理微皱的衣摆,随着经理进去了。
……·优扬看看手表,他早到了半个小时·每次他都会习惯性的早到,坐在风景绝佳的位置上托着腮等待着凌澈的到来·这么多年,他已经不知不觉在岁月流逝中养成了这么多习惯,记忆中的那个单纯少年,犹在昨天,只是隔着漫长时光。
时间分秒走过,此时一道黑影压过头顶,低沉磁性的嗓音婉转优雅,恍若穿过几个世纪而来,浸入心扉,在心湖荡起阵阵涟漪,·“等久了吧·”·心弦颤动,优扬慌了神,这么多年,他还是会抑制不住的对同一道声音怦然心动。
抬眸望向声音的源头时涂了腮红的双颊芬芳晕染·眼角溢出的柔光都是万千柔情,四目相对,惊喜变成了一个不假思索的熊抱,身子碰到桌子差点撞翻茶杯,算不上强壮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脖子放肆的偎上久违的胸膛……“澈,你终于回来了”·男人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分寸得当,银灰的眼底晃动着柔光,单手回抱怀里的无尾熊,掌心突兀的触感令他眉间微蹙。
而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嘴角微启,·“事情办完了,自然会回来·”·优扬听到凌澈的话,清凉的黑眸黯淡下来,从凌澈的怀里移开,坐下,看着纠结的手指不再说话。
凌澈见他沉默,也坐了下来·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许久不见的人,此时经理亲自递上菜单,·“还是和以往一样吗”·凌澈笑了笑,“把之前我存在这里的82年的拉菲拿出来。”
优扬诧异,这瓶酒向来是凌澈的最爱,之前他发脾气摔坏了他不少好酒,所以才把这一瓶存在这里·“有什么好事吗”·“呵呵,见到你不是好事吗”·“花言巧语,你这张嘴最坏。”
优扬嘟嘟囔囔的啜着手中的柠檬汁,虽然这话信用度很低,不过他还是很喜欢听·只字不提炎翊的事情,假装这一次凌澈只是普通的公差,他的好心情真是因为和他久别重逢。
他们之间没有其他人,他的话也只是专属于他一个人……抿抿清甜的嘴角,“不过,我就是爱听·”·凌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优雅的吐着烟圈,银眸里倒映着许久不见的脸庞,伸手摸摸光滑细腻的肌肤,指间留下浅浅殷虹,一触即散。
柔声问道,·“你的绝食计划进行的如何”·被凌澈突然问及,优扬赶紧辩解,摇头晃脑的,下意识的拉了拉袖子挡住左手背上的淤青,“那都是气话。
反正你也不信,我也不是傻子·”·“是吗我还一度担心,比预期的提前回来了呢·”·“真的”优扬眼神一亮,扑闪扑闪的就像夜空里璀璨的群星。
凌澈别过眼望向窗外,嘴角的勾勒不明寓意,优扬自顾自的激动,怎么都猜不透那张面容沉默背后的真情实意·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是他喜欢的菲力牛排和法式烤布蕾。
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见到喜欢的食物竟然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看来最近一直吃流质的稀粥,白盐淡味的把食欲给败的七七八八了·不知道突然吃味道重的牛排会不会招来白翊的一顿痛骂。
看着凌澈为他体贴的将牛排切成小块小块,优扬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哪怕那是一盘绝世毒药他也会全部吞下,并甘之如饴·经理亲自为他倒上82年的拉菲,鲜红的液体摇曳在精致的玻璃杯里,男人英俊的脸庞在眼前放大,·“cheers”·叶优扬迟疑了片刻,举起酒杯回应了对方的邀请,“干杯。”
抿了一口,浅尝即止·凌澈舔舔唇角,品味红酒余味,眉宇轻挑看着面前似乎对红酒不感兴趣的人,“怎么不喜欢”·“怎么可能,这可是你最宝贝的一瓶。
我只是……”“叮~~~~~叮~~~~~~”突兀的和弦打断了优扬的话,凌澈摸出手机来看看,随即对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优扬以为这个电话非同小可,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姿势,乖乖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
……他的后半句其实想说,他怎么会不喜欢他最喜欢的东西,不管是红酒,还是香烟,甚至是暗无天日的地狱,只要凌澈喜欢的,就是他叶优扬今生最爱……·  ·☆、第十五章 这就是期待的晚餐·“已经到了……看我这记性。
只顾着忙自己的事就忘了·还劳你打电话来·”凌澈语气亲昵,优扬雷达般的神经立马处于战斗状态·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望着凌澈··“……记得这些日子不要沾水,留疤可不好看了……”·是瑰丽的液体灼伤了眼睛,还是餐厅里的温暖融化了心房,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就是那童话里的公主。
忘记了此刻面对的男人,温润如玉,眉眼含笑,却是世间最残忍的撒旦,他的温柔就像把利剑,狠狠的扎进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心口揪紧,优扬已经猜到对方是谁。
故意叉了一块牛排递到凌澈嘴边,奶声奶气的软语飘进电话里,“来,吃一块,老公·”·凌澈皱了皱眉,还是接下优扬递来的牛肉·宠爱的捏捏他的下巴,“听话,你自己吃就好。”
“可是……”·“不用在意……怎么会打扰……”·凌澈宠溺的话语再次彻底的封住了优扬的后半句。
仿佛在他身边围绕着一圈无法靠近的磁场,优扬只能望而却步·胸口的刺痛滚滚而来,漫上心湖,埋头往嘴里塞食物才能堵住蜂拥而上的酸涩,伴着高档红酒通通咽进肚子,汤汤水水搅得脆弱的胃一塌糊涂。
……而男人的情话还在持续……·“哪里,他不会在意的……”·胃里一阵乱颤,优扬赶紧捂住嘴,庆幸他涂了脂粉,不然此刻的脸色一定比那死灰还难看。
对凌澈做了个离开的手势,没等对方回应就起身往洗手间走去,以至于错过了身后那道一直追随他而去的银眸,直到他消失在包间才转而收回··叶优扬走近洗手间就趴在洗水池边吐得稀里哗啦,把刚才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再没什么可吐的就吐酸水。
弓着的背瑟瑟发抖,手指紧紧的抓着水池,肌肤下的脉络清晰可怖,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自来水哗哗的响,刚好能掩住他所有的悲伤·抬头一瞥,镜子里的男孩陌生的令他难过,哭花的脸颊,脂粉退却之后苍白显露,红彤彤的眼睛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是谁是他吗那个曾经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偷偷哭泣的小男孩……·荒谬吧,这就是他所期待已久的晚餐为他盛装打扮,小鹿乱撞,像个傻瓜一样把他当做世界中心。
想要的不过是他一个宠溺的眼神,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顿专属的晚餐……这样的要求奢侈了吗··身旁络绎不绝的的陌生人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压抑的窃窃私语传入耳帘,叶优扬视若无睹,胃里空荡荡的猛烈的灌着冷风,用手抹掉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砸在水池里,他的世界正下着一场倾盆大雨,击溃所有的勇气和努力。
筋疲力尽的身体沉甸甸的往下坠,险些跌倒的瞬间被身后一双大手接住,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响·男性声音在耳畔响起,·“大嫂,没事吧·”·摇摇头。
……他能有什么事·从男人怀中挣开,脚步踉跄,身体晃了晃被男人再次扶住·关切的语调再次响起,·“胃又痛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给您拿药,不然把大哥叫来。”
叶优扬还是摇着头·就着男人的衣领抹了抹眼泪,闷声闷气的警告对方,·“什么都别对他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有下属为叶优扬鸣不平,还想说什么,嘴角刚挪就被男人示意禁止·男人单手抚上叶优扬的背,只是安抚的轻拍,没有半分逾越之意··“放心,这里没人,大嫂要休息到什么时候都行。”
叶优扬索性把脸迈进男人宽厚的胸脯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在洗手间里摇摇晃晃,在众人心中开出朵朵叮铃……·“我记得你,你是胖胖,郑小于。”
……·  ·☆、第十六章  各怀所思·等叶优扬再次出现的时候,凌澈已经打完了电话若无其事的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见到他还会扬起一抹温软如玉的笑容,柔声的询问中嵌着意味不明的关心,·“脸色不大好,哪里不舒服吗”·优扬冲他笑了笑,“怎么会,我脸色一向如此。”
随即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凉透了的肉立刻灌满口腔,融进心里,怎么都化不开··凌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优扬吃着牛排,一边独自品着红酒··“不给我倒酒吗老公。”
优扬微微抬眸,露出狡黠灵动的黑眼睛满是无辜的望着凌澈·令男人心弦波动,竟是片刻停滞·优扬倒是伸手拿过酒瓶准备给自己斟上,刚碰到还是被凌澈抢先拿了过去,艳丽的液体缓缓滑入水晶酒杯。
“谢谢·”·心弦未平又是惊奇一阵涟漪·凌澈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许久才道出,·“……不客气·”·……·优扬没再看凌澈,知道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在他身上,换做以前他会为了这抹目光心跳不已,如今只是嚼着无味的食物,慢慢的吞咽缓解胃的叫嚣。
这顿饭,两人吃的难得安静··不知不觉,今年第一场雪悄然降临,落入一双清澈黑眸中划出一滩薄雾··“吃好了吗”……男人的磁性嗓音拉回思绪游离的优扬,回头与他对视。
“你有事”·“你知道的,晚上是我的上班时间·”·优扬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也是·”他们之间就像南极和北极,他起床的时候凌澈才回家,他睡觉的时候凌澈就出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像两个平行陌生的物体,彼此错身,日复一日。
在无数次的错过中为何还能坐下来共进晚餐,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去·”·叶优扬偏头望着窗外,广场上几个热恋的情侣亲昵的打闹追逐,一群小孩欢呼雀跃的摊着小小的手掌接雪片,他们都看上去那么幸福,害得他也想融入他们的世界里去。
回头望向眼前的英俊男人,冲他笑了笑,“我还想坐会儿,你忙你的不用等我·”·凌澈顺着他的方向望望窗外,原来已经开始下雪了·冬天来得这么快,他的心还未做好准备。
“好·”·“……”·凌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能说什么,话到嘴边只觉什么都是多余·最后静静的坐了会儿,就提着外套离开了。
交代门口的下属好生护着就没了后话··  ·☆、第十七章 残留的痕迹·坐上黑色宾士,凌澈看了看手表,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夜晚是酝酿罪恶的最好时刻,所有阴暗之爪都开始蠢蠢欲动在纸醉金迷中寻找猎物。
而他无疑是最优秀的猎人,没有之一··美国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的七七八八,本想好好庆祝,开了最爱的红酒,心情却好不起来·莫非是因为这场初雪,他讨厌雪,也讨厌冬天,讨厌寒冷,讨厌一切与白色有关的东西,就像那张脸庞。
“小于,这几天他……你大嫂都在干什么”·身旁高大的黑衣人正襟危坐,组织了一下语言,老老实实的回答,“朝九晚五,上课,吃饭,睡觉,两点一线。”
“胡说·”·“大哥,您知道我会胡说您还问·”·凌澈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心腹,说是自己的心腹,目前看来早就倒戈·打量着郑小于,打算用目光逼他就范,却看见不该出现的东西。
问他,·“衣服上是什么”·郑小于被问有点懵了,忙低头看,心头一惊,遭了·不等他回答凌澈已经凑了上去细细查看,凭借他的经验和阅历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痕迹,再加上那股淡淡的花香此刻还残留在指间。
眉头紧蹙,嘴角下垂透着怒意,缓缓吐出咄咄逼人的字句,“你是自己说呢还是由我来说·”·此话一出就是心腹也只剩下保命的本能,全盘皆出,“报告大哥是有原因的大嫂当时可伤心了我就去安慰,没有半分私心请大哥明鉴”·“什么时候”信息量有点大,凌澈努力在脑海中记忆倒带。
“就您打电话的时候·”·“你是在怪我的意思”·“不不,属下不敢只是如实禀报,大嫂交代过不让我告诉大哥,所以还请大哥替属下保密”郑小于低头谢罪十分虔诚。
意外竟然没有再听到凌澈的斥责,而是一片沉默的寂静·偷偷抬眸查看男人,却是看到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手中的香烟早已燃尽·郑小于堵在胸口的千言万语等待着凌澈的一声命令。
许久他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啪’……闸门打开……郑小于迫不及待的将一切道出,是苦是涩是后悔是无奈,都是他眼中的大嫂几日里承受的所有。
“其实,大嫂这几天一直病着,很不好受……”·……·时光倒回几个小时之前在洗手间·看着叶优扬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郑小于从镜子里看到了衣领处残留的痕迹,那么清晰那么耀眼,他怎么会没有发现,又怎会预料不到被凌澈发现。
他只是无法预知故事的结局··————————————————————————————————————————————————————————————————————————————————————————小芒回来了,一个星期闭关,所以只有周五周六周日三天更了。
 ·☆、第十八章 初雪·郑小于试想过各种可能,猜测过凌澈会做出的各种反应,结果还是猜不透男人矛盾的举动·他说,这出戏里他被安排不出现,那就由始至终让他成为无知者。
打电话给白翊,让他去rosemary‘偶遇’受难的小王子,·“……喝了红酒,吃了些冷牛肉,不想让我知道你就全当没接到我这通电话·去的时候该演的还要演,表情夸张点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发现。
带他直接去你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如果……如果不严重就送他回家,自然有人伺候着·”·凌澈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像渗透着魔力深深的抓住人的心。
郑小于听着就像听一段童话故事,平淡的语气里荡着揪心的疼·不知为谁··“别让他发现我知道就好·他会觉得没面子·”·说完凌澈挂上电话,点上香烟抽了一口。
郑小于似懂非懂,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越来越糊涂··“大哥·”·“嗯”·“对大嫂好点·”·“嗯。”
窗外雪花纷飞,这场初雪不知何时才会停止,城市换上银装,那些远去的记忆开始在眼前重现,仿佛只在昨天,心爱的人并肩漫步在雪中,像普通情侣相拥亲吻,绵绵细语,以为能这样知道永远……可为何他早早的退出红尘,而幸福才刚刚开始。
【那年冬天特别寒冷,整个城市笼罩在阴湿的乌云里·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澈,你看是六瓣的雪花”少年扬着灿烂的笑脸,星眸闪烁,露出嘴角的酒窝。
“还不是雪花,有什么大不了的·”·“笨蛋,六瓣的雪花可是上帝的礼物·得到六瓣雪花的人下一年会幸福一整年·”·凌澈心里是不信这些骗小孩的迷信传说,偏偏恩澈哥就是将这些神话传说当做宝似的放在心里。
将冻的发抖的人揽进怀里,握着他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带里··“你就是上帝给我的礼物,我都有你了,还有什么礼物能入眼·”·“呵呵。”
凌澈讨厌冬天,讨厌寒冷,从小打到就属冬天最难熬·以前常常走在街上就有落泪的冲动,而如今有了身旁的爱人,冬天总算会过去,春天总会来·倘若以后他知道会痛失所爱,当时会不会奋不顾身的多寻几片六瓣的雪花……】·所以,他真的很讨厌冬天。
 ·☆、第十九章 晚安·凌澈回到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佣人伺候着换了鞋,脱外套,管家端上一杯清茶,凌澈喝了一口,听着下属报告,·“白医生十点钟送大嫂回来的。
慢性胃炎,要挂两天点滴,好好调理一阵子养养胃会好的·”·“嗯·白医生还有说什么吗”凌澈揉着鼻梁,疲态尽显。
“这个……”下属吞吞吐吐难以启齿·凌澈不耐烦的加重语气,“说·无妨·”·“是白医生说他明天要出国去做个研讨会,一个礼拜不在中国。
他说,这段时间就算是凑份子摆灵堂他都没空·希望大哥……好自为之·”·果然是难以启齿,难怪下属避讳的不敢说·这等话还真是不堪入耳。
凌澈心里暗自咒骂白翊的不负责任,挥挥手屏退了下属,扶额按了按太阳穴,沉思了片刻,起身往楼上走去··拐过转角,走到走廊中央一扇实木雕花的大门前,这里是别墅的主卧。
凌家的主人竟然不睡主卧,说出来都叫人纳闷,凌澈回想起当初分房睡的一幕,从叶优扬进门的那天起他就从没打算和他同床共枕,留给他一间硕大奢侈的主卧,或许多少还带着不屑的嘲讽。
只是那个单纯的人,至今都不知晓罢了·驻足门前,凌澈思量着要敲门吗算了……这个时候敲门怕是会惊动浅眠的人·凌澈停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才扭动门阀推门而入。
·印入眼帘的灯光使视线一时无法适应,旋转的光影惹的他眼花,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视线适应·那是从法国专门定制的旋转大象转灯,事到如今凌澈还记得这是他送给叶优扬的第二个圣诞礼物,比起他送给那些露水姻缘的珠宝首饰,一盏转灯实在算不上贵重。
没想到叶优扬当做宝贝疙瘩,任何人都碰不得··凌澈向床边靠近,从未发觉这张床大的如此夸张·难怪他会放这么多洋娃娃·知道他一向睡得不安稳,难得精力充沛的人有浅眠的坏习惯,敏感的跟只波斯猫似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惊扰他的好梦。
几天不见瘦了许多,白天抱着他的时候就感觉一身皮包骨,手感极差,本来就是很难胖起来的体质,虽然食量不小·见他侧卧着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黑发下依稀可见苍白的肌肤几乎快和他的睡衣同色。
抱着枕头,暴露在空气里的手背布贴着卡通创口贴·这么显而易见,也就只有他自己以为骗的了别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呢·真想掀开他的伤疤,戳穿他劣质的逞强……凌澈小心翼翼的撩开耳畔的发丝,打量着许久不见的脸庞,指尖滑过光滑的脸颊,被一抹潮湿的冰凉烫了指间。
原来,他还会感觉痛··“不辛苦吗傻瓜·”·“你挣钱都不嫌辛苦,我辛苦什么……”·奶声奶气的嗓音令凌澈着实一惊。
好在他闭着眼睛没有看见自己此刻失态的表情·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时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平淡,·“我以为你睡了·”·“睡了就不会知道你进来过。”
所以他养成了他不回来就无法入睡的习惯,哪怕是浅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醒来,常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午夜深沉的时候感觉男人靠近的步伐,所有的坚持和痛苦都会甘之如饴。
“你……”凌澈想问他胃还会痛吗话到嘴边就想起这出戏里他不能出演·转了话题,声线低沉的凝着霜,“这下,可以安心睡了。”
凌澈的话令优扬不安起来,手指陷进枕头里拽出深深的凹槽,“你还会走”·半天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优扬有些急了,害怕他已经离开,转身确定。
看见逆光中的男人坐在离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优美的侧脸融进夜幕里恍惚的不真实·拉了拉他的袖口,糯软的嗓音带出棉棉娇气,·“澈·”·凌澈反手覆上骨感纤细的手,与自己的温度截然不同的暖令他一时念念不舍,却又很快松开。
清晰的看到那双澈亮的眼眸迅速的漫上一层淡淡的水汽,凌澈别过眼,不敢直视,道出一句自己都诧异的话语,·“今晚我会陪你·”·“真的”·“嗯,不过得让我先洗个澡。”
“嗯·”乖乖的点头,优扬不再多问,生怕凌澈改变主意·偷偷的看他换衣服,露出小麦色性感的腹肌,完美的身材令所有人神魂颠倒为之疯狂。
优扬咽了咽口水,闷头躲进被子里傻傻的偷笑,笑着笑着就忘记了曾经痛过·洗手间传来的流水声就像一曲童年时妈妈哼唱过的摇篮曲让他格外安心,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倦意顷刻袭来,眼皮开始变沉,在意念败给睡意的刹那,感觉到身后一双结实的手臂将他环进宽厚的胸膛,温润的吐息扫过耳畔,·“晚安,扬扬。”
晚安……我的最爱··终究是用一场疼痛换来一宿好眠·叶优扬做了好梦,嘴角扬着小勾,可惜男人看不到··  ·☆、第二十章 大象卡卡·第二天叶优扬醒来的时候大床又恢复了以往的荒凉。
昨晚仿佛只是一场好梦,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碰到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偏头一看,一张放大的蓝色巨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吓了一跳,蹭起身来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巨型大象毛绒玩具。
愣了半响,空荡荡的脑袋慢慢恢复记忆,想起昨晚入梦前隐约听到凌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还以为都是梦,不禁咧嘴傻笑起来··“呵呵……”·伸手把巨型毛绒玩具捞进怀里,将脸深深的埋进那软软的肚囊里蹭来蹭去。
心里暗暗决定……·“你就叫卡卡,大象卡卡·没有他在,就你陪我·”·从以前到现在,凌澈总有办法能哄他开心·这个男人天生就是个蛊惑人心的魔鬼。
还记得他进了凌家的第二个圣诞节没有如愿的和凌澈共度,发了脾气摔了几个凌澈喜欢的古董青花瓷,在以为要孤独等到来年的午夜时分,凌澈带着一盏旋转大象的转灯站在逆光中向他微笑。
虽然他身上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不过叶优扬看着那盏独一无二的转灯在房间里投下童话般的光影时,只剩下痴痴的笑容,望着男人送给他的梦··所以,包容只是因为爱上了。
仅此而已··这几日,凌澈从美国迪斯尼订制的洋娃娃公仔手办等东西相继运到别墅,优扬整天泡在幸福浓汤里,乐的合不拢嘴,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占了客厅一大半。
盘腿坐在沙发上,身旁靠着大象卡卡,全家上下都明白,从此以后,家里人口要增加了,虽然是一只巨型洋娃娃,地位可不敢小觑··安安稳稳的日子洋洋洒洒不知不觉过了一个礼拜……胃不痛了,伤口好了,叶优扬忘了伤疤就真的会忘了痛,他就是这类人。
一个星期后——·学校没课,叶优扬闲来无聊就去凌澈的办公室里玩,顺便督察自家男人在干什么·走进顶楼总裁办公室,助理立刻迎了上来··“大嫂,您来了。”
“嗯·”他伸手去推办公室的门,助理急忙拦住··“大嫂,大哥在和韩国军火商谈生意……您看,您是不是……”·“韩国军火商”优扬挑眉:“那个叫韩辰勋的”·得到肯定答案,优扬若有所思的摆了摆手,助理退下。
他坐到真皮沙发上,摆弄着茶几上可爱的与整间办公室的严肃装饰格格不入的印着卡通小象的瓷杯,时不时的抿一口果汁··  ·☆、第二十一章 新目标—韩国军火商·凌澈是中国的黑棒教父,也是某知名跨国外资企业的总裁。
当初选了这个地方做据点,房间是叶优扬亲手布置的··虽说幼稚了些,但凌澈从头到尾没说过半个字……优扬亲了亲那只象,露出温暖的笑容··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凌澈携一名清瘦的男子走了出来。
“备车·”凌澈交待了属下,回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优扬,露出宠爱的微笑,向他招了招手··优扬起身,走到凌澈身边,柔顺任他搂住自己的腰,向韩辰勋介绍。
“我的……内人·”·“哦……是弟妹,果然是人中龙凤·”·韩辰勋的笑很温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不是讽刺,可也不是赞赏。
而后,又和凌澈旁若无人的用韩文交谈起来··凌澈的韩文程度还算不错,可叶优扬除了“救命啊”“偶吧”之外一个字也听不懂,两人谈的越投机,他脸色越青。
助理在一边唤了一声,凌澈会意,说了句“失陪”,搂着优扬往里走,优扬却闪开,眼角瞄了韩辰勋一下··“让尊贵的客人一个人等太失礼了。”
“也好,你们聊·”凌澈点点头,重新进入办公室··优扬收敛了一直挂在嘴角甜腻的笑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韩辰勋却依然在笑,即使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可看起来还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儒雅微笑。
·对视了近一分钟,优扬有些不耐烦,压低声音道:“看什么,我很好看吗”·“不差·”·说不上来对于这个韩国男人印象好坏,只是听说他在韩国的军火生意做的很大,很多道上的人都想着在他杯里分一杯羹。
典型的韩国男人的小眼睛,笑起来眯成月牙聚焦电力的功夫不容小觑·直白的目光在自己脸上钻出洞来,莫非是在扫描自己的战斗指数输人也不能输气势是叶优扬的原则,狠狠的瞪了回去,·“韩先生的中文也不差”·“就几个简单的词语而已。”
“比如”·“你很可爱·”·“……”没想到韩辰勋蹦出这四个突兀的字眼来,优扬一肚子的火气硬是被逼回肠子里。
内伤不说还不争气的脸红·别过头去深呼吸,搞不懂这个韩国人是故意的还是只会着几个字,长这么大极少被人说他可爱·想来,三年来,凌澈极少称赞过他,哪怕是一句吝啬的‘可爱’,都为数极少。
想想他平时对其他人的甜言蜜语,优扬就觉得来气··干脆直接坐到韩辰勋身边去,叶优扬难得对自家男人的客户热情款款,看的一旁的助理冷汗狂滴,不知他又要演哪出。
“韩先生,你真的觉得我可爱吗”·韩辰勋不置可否的点头·“呵呵……”笑容里夹着叶优扬捉摸不透的诡异。
“你这人还不错,实诚·我喜欢·”优扬说着一手搭在韩辰勋的肩上,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眉眼弯曲,星目闪烁,就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这时凌澈处理完事务出来,见优扬竟然搭着韩辰勋笑盈盈的小样,惊悚的一幕令他一时忘记了要作何反应·一向不和陌生人接触的优扬,不知道和他的客户发生过多少次血拼事件,比如前不久才摆平的炎翊。
莫非是越长大越傻……凌澈茫然之时,优扬已经转身迎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旁若无人的亲近··“老公,我们回家吧我肚子饿了…”·凌澈略有些尴尬,冲韩辰勋抱歉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优扬的腰,柔声道:“我和韩先生还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去哪里谈”·“去泡温泉·”·“我也去·”·闻言凌澈的浓眉聚拢,一直轻柔的声调也压低了几分:“你怎么能和我们去”·优扬嘟了嘟嘴,而后露出自认最迷人的微笑:“早点回来……”·是有点反常。
往常这个时候他老早就跳起脚来破口大骂,不然至少也得装可怜的挽留一下·这么豪爽的答应到让他不知所措起来·和韩辰勋对视了一秒,随即应了声,·“嗯。”
然后就和韩辰勋并肩而去··优扬的笑容垮了下来,重重的坐回沙发··助理等人早已见怪不怪,都自顾的忙着,无人去打扰他··而另一边离去的两人……·“你和他说了什么。”
“说他可爱·”·“可爱这是夸奖吗”·“你说呢”·“呵呵,你不喜欢可爱的。”
韩辰勋笑着回答的时候,眼里三分是挑衅,却有七分,是他熟悉的,中了情花毒的迷恋··凌澈笑了笑,任凭男人送上来的亲吻,溢出唇角的情话绵绵,·“你的口味不清淡呐。”
……·可爱……原来还有这么个形容词存在于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脑海里浮现的脸孔和眼前的男人重叠……·  ·☆、第二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这天午夜,凌家别墅里火气十足。
·“tmd现在还不回来什么生意要过夜韩辰勋——不要以为你是军火商,我就不敢动你不就是说了一句好话,老子才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叶优扬捏着拳头,指关节嘎嘎作响。
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构想如何吞并他的地盘,将他挫骨扬灰··而后,气势又弱了下来·重新抱起身旁的大象卡卡,摸着柔软的绒毛,糯软的声音微微的发抖:“澈……不要再伤我的心了……”·我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三天之后,凌澈和韩辰勋一道去了韩国·最后打了一通电话给优扬,意料之中听到对方炸毛的咆哮,·“你敢去去了就不要回来”·“扬扬,我会给你带礼物。”
丝毫不把对方稚气的恐吓当回事,凌澈依旧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空闲的右手搭在韩辰的腰上,和他深情款款的对视··“一天,最多一天你必须出现在我面前”·“想要什么”·“两天最多两天”·“一只大象好不好。”
“……”·争锋相对之后,叶优扬妥协了·败下阵来,也不再嚷着闹着,沉默了片刻,是凌澈打破了沉默·趁机捏了一把韩辰勋的腰,惊起他压抑的浅笑。
“上飞机了,我挂了·家里交给你咯.”话尾处半开玩笑的叮嘱悠悠扬扬的灌进对方耳中,“这次,你可不能再‘绝食’了哦,老婆·”·一句温柔的称呼分量十足的让优扬彻底输了。
“才不会”·对方的笑声传了过来,那么好听,那么远·“呵呵,那就好·”·凌澈放下电话韩辰勋挑眉看着他,明显的不屑,·“老婆生气了不去哄哄”·“买只大象不算吗”凌澈笑的牲畜无害,倾倒众生。
“那孩子挺可怜的,跟着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男人·”韩辰勋话里的讽刺不言而喻,凌澈微微一笑,万般风情,只是少了些什么,幽幽的说,·“他习惯了。”
韩辰勋不懂这四个字里包含的意义有多深远,也懒得追究他和叶优扬之间是假戏真做还是利益驱使·凌澈和他是同一类人,第一次见到他就从他眼底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孤独的野兽就算隔着天涯海角也能找到彼此。
叶优扬不是狼,而他是··  ·☆、第二十三章 戏妹纸解忧愁·镜头一转:·此刻被凌澈凉在凌家的叶优扬破天荒的没有逃课也没有绝食,没有发脾气也没有闹事打架。
大清早的就去学校报到,召集了他的小弟们在校园各风景怡人的地方蹲点,对着来往的漂亮姑娘轮番吹口哨·小弟们吹得嘴唇都定型了,关键是真要漂亮姑娘也就算了,地平线上出现一个身带游泳圈体型圆润长相不科学的适龄大婶,他们老大仍旧让他们吹的跟交响乐似的。
“那姑娘好,我要主动出击·”叶优扬笑颜如画,露出一口可爱的贝齿,唇角上的小痣隐隐晃动,嘴角的笑容摇晃在午后阳光中,如梦如幻··“大哥,那姑娘宽您一圈。”
小弟在耳畔低语,好心提醒··叶优扬不以为然,继续逗着他眼中的美女,一脸柔情的王子様,·“去你没看见她善良的灵魂吗迎面而来一股肥而不腻的肉香。”
小弟们默默的吐了一地,不知道他们老大哪根筋不对,天生天赋异禀的眼光·地平线上明显出现的是一块移动游泳圈,哪里肥而不腻了,哪只眼睛能看出灵魂善良了……·姑娘刚吃了饭,被突然出现的美少年吓得连打了两个饱嗝,一口洋葱味儿扑面而来,叶优扬没做好心理准备,憋了又憋,妹子没追成,一溜烟躲树下干呕起来。
小弟们在他身后安抚,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导,·“大哥,吐吧,吐完了,咱找个正常点的·别折腾自己,凌哥知道会杀了小弟们的·”前段时间叶优扬为了炎翊的事情闹情绪,喝酒消愁结果差点喝出胃穿孔来,前前后后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
凌澈事后暗中吩咐他们几个,以后优扬要借酒消愁的时候,要不就直接给他参水的假酒,要不就放安眠药迷yun,否则,就是他们几个横死街头还带着一家老小加宠物·所以,这次小弟们对于叶优扬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呵护’。
优扬听到词语,小弟头上就是一顿爆栗·优扬双颊泛红明显怒火攻心,“kao他妈的你们是谁的小弟我没要你们死谁敢乱砍他以为他是谁啊去他妈的韩国滚他妈的死远点最好不就是一个凌澈嘛,又不是非你不可喜欢我的人都排到城墙倒拐去了”·小弟们这下是触到导火线了,眼见着老大越骂越起劲,乖巧粉嫩的脸颊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转到红。
这下知道为什么老大这么反常,乖乖上课不迟到不早退还成天追着姑娘吹口哨,原来还是因为凌哥·可惜,凌哥不在这里,他对着不漂亮的妹子吹口哨也是无济于事,还白白折腾了自己一双清澈眼睛。
“老大,您骂吧·骂完了,咱们小弟再陪你找妹子·这次真的是个美女·”·“去老子要帅哥”·“比你帅的可没几个。”
小弟们很诚实,这话从来不假·叶优扬本来就长得标致,雪白的肌肤跟牛奶似的吹弹可破光滑细腻,粉嫩的唇上薄下厚,笑起来一个小小的心型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一吻芳泽。
中长的黑发柔顺的搭在脖颈,骨架修长略显单薄,恍若弱不禁风之态,却是不好惹的主·以往被当做女生的次数数不胜数,后果当然是一地血腥·加上天生一个萌物的性格,时而还犯迷糊,在学校都会迷路。
要不是他那帮小弟们厚道,没准儿把他带九眼桥卖了也说不定·再加上反复无常的暴躁性格,小霸道小迷糊小恶魔偶尔也会小天使,比如看到一只小白兔过马路,立马跑去拦车,弄得交通堵塞半个小时。
这么个可爱的大哥,却死心塌地巴心巴肝的爱着他家花心的男人·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老子要去夜总会找帅哥”·“老大,小的们能找美女不”·“不能”·于是乎,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大白天往夜总会奔。
不远处的黑衣人挥挥手,停在校门外的几辆黑色悍马,尾随其后··……·…………·灯火阑珊,纸醉金迷,遮不住笑容之下一颗孤单的心,偶尔人影稀疏时,落寞在纯粹的黑眸里开花,·为什么他们都比他看起来幸福一点……·为什么他就不能爱的少一点……·  ·☆、第二十四章 护短·自从优扬去了夜总会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凌澈就连夜从韩国赶回中国,脸色有些疲惫的苍白。
他急匆匆的走进别墅,属下立刻迎上来··“大哥,您回来了·”·“怎么样了”凌澈脱掉大衣扔给佣人,拉了拉领口本来就松垮垮的领带,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
下属小心翼翼的回答:“大嫂给了蓝家二爷一个耳光,打伤了蓝家的几个保镖,还放火烧蓝家大宅,幸亏没有得逞……”·“我知道了,他怎么样”·“蓝二爷很生气,说是心梗险些发作,但现在无碍——”·凌澈不耐烦打发走蹲在他身边为他脱鞋佣人,指关节敲打着红木的扶手:“我是问,你们大嫂,怎么样”·“这个……”下属支支吾吾的让凌澈紧皱的眉头更深沉了。
“快说我没工夫猜”语气里明显的怒意和不耐烦令下属后背发凉,冷汗早已浸了一层·该怎么开口,是从一开始说起,还是只说关键。
关键是他不知道关键在哪大哥对大嫂的态度,向来雾里看花捉摸不透·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蓝家再怎么震怒也得顾及大哥您的面子,不敢对大嫂怎么样,早上就差人送回来了。”
闻言,凌澈沉默了片刻,从上衣兜里掏出烟,属下连忙上前为他点燃·他却没有送入口,只是凝望着指尖的余烟袅袅,表情隐进这片烟雾中,看不真切··“没受伤吧。”
“那个……”又是难以启齿·下属开始有点明白他怒意何来·可是要说怒意,又似乎只是在意加上比平时多一点的关心··“大嫂被蓝家关了一晚,受了点惊吓。
回来就在卧室里睡·”·还是说的很委婉,有点后怕,看着沉默的凌澈不敢出声··炎家货源的事情刚摆平,韩国韩家这边还没给交代,本来是打算这次去首尔能把事情弄得七七八八,没想到这头的蓝家又出了事端——凌澈当家的第三个年头,真是多事之秋。
·想起当家的第一年,同时也是叶优扬大学的第一年·碰上凌家里忧外患,靠着叶家庞大的关系网和在政界的地位,迅速遏制了各方势力,虽然背着‘上门儿婿’的恶名,当家的地位倒是真真切切的稳定下来。
那一年腥风血雨也不见得如现在这般举步维艰,踌躇不前··果然是最讨厌的一年··不过随着争端而来的是滚滚财源,那些见钱眼开的元老们倒也不会说些什么。
 ·☆、第二十五章 不能给老公丢人·一支烟燃尽,凌澈起身,上二楼,推开主卧室的房门··最近,他进出这房间的频率在明显增加·莫来由的令他心情烦躁,放轻手脚踏进昏暗的房间,只开着一展大象转灯。
凌澈渐渐向大床上那坨隆起的一团儿身影靠近··叶优扬没睡沉,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靠近,温热的鼻息扫在颈畔,熟悉的男士香水味令他意识转醒,睁开朦胧的眼睛,揉揉,失焦的瞳孔里浮现出俊逸的脸孔,欣喜若狂的起身向他扑了过去,忘记了自己还挂在眼梢的晶莹。
“澈,你回来了”·凌澈拉起滑落的被子裹住他的后背,加深了这个拥抱·其实想来,他也就离开了一整天而已,本来打算要停留韩国几日的计划也被搁浅。
“吓到了吗”·“才没,那几个软柿子我还不放在眼里·”优扬体质特殊,因此从小就被迫学习跆拳道,合气道之类的,学不精不要紧,拳脚上不会吃亏能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只是……我在蓝老爷的夜总会里上打了蓝老二,是不是给你惹祸了”·凌澈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不是第一次,我习惯了”·闻言,优扬瘪了瘪嘴,却又因为凌澈说的是事实,无力反驳,只能垂下头。
手缩回胸前,阻挡在两人之间··被割的不舒服,凌澈想要拿开那双阻碍他们肌肤相亲的手,低头握住,看到手腕上青紫的淤青时再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放开怀里的人,整个注意力都在他的手腕上。
挽起袖子,嫩嫩的胳膊上有几条刮痕,殷虹的仿佛随时都能滴出血来,已经经过处理,一股久违的药膏味就像无形的枷锁箍住他的心,无法呼吸··叶优扬天不怕地不怕,世界第一怕就是怕被凌澈笑话他身手差,嫌他累赘。
此刻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以为他又要嘲笑他的失误·是真的失误,五六个人架着他难免跌跌撞撞·扭捏的想缩回手,奈何被凌澈握着无法动弹,只好为自己辩驳,·“我告诉你,那几个保镖被我打惨了。”
“是吗有多惨·”没有看他,凌澈探身对着伤口吹着热气,银眸里的温柔都快滴出水来·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溺爱和疼惜。
·难得被如此上等对待,优扬倒有些羞涩起来·红着双颊大大咧咧的念叨来掩饰自己此刻的小鹿乱撞,·“惨不忍睹,少说得在医院躺半个月·而且我一挑六都没怕的。”
凌澈一边听着优扬夸大其词的描述,也懒得理会细节,吹了一阵子,放下衣袖,凌澈爬上床搂着优扬靠在床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让怀里的人贴的自己紧一点··“不错,有进步。”
“那是必须的·”·……·优扬窝在凌澈怀里大言不惭,身体一旦接触安全的港湾就再也懒得动弹,被蓝家关了一夜,优扬精神有些萎靡,难得朝思暮想的男人用胸膛来安抚他受伤的小心肝,瞌睡虫就开始搅合,不住的打着哈欠。
“不能给你丢脸了不是·”……·“也是……那我明天在别墅好好陪陪你·”凌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比甜言蜜语更管用。
优扬蹭起身来欣喜的望着凌澈,·“不许骗我”·“当然,陪老婆是老公该做的·何况,我还有礼物没给你·”·“不会真是一只大象吧。”
“呵呵呵呵……傻瓜……”·凌澈抱着他重新躺回被窝,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柔声问:“蓝二爷哪惹你了,我见过那人,还算个明事理的。”
优扬苦笑着哼哼:“还不是你……你和炎家那小子的事情,现在道上谁不知道……再加上,我心情不好·你又和那个军火头子去韩国…………他们就……就笑话我……”·“说你什么了”·“说我满足不了自己家男人……”·优扬毛绒绒的头发蹭了蹭凌澈的颈窝,说了几句,眼皮就开始泛沉。
凌澈靠在床头,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趴在他胸前的优扬拥的更紧,一手覆上搭在自己腰际上软绵绵的手,婆娑着肌肤上淡淡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让沉睡已久的记忆又开始翻滚,想想,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这股熟悉的药香……记得在某个被藏了又藏的岁月里,淡淡的药香总是伴随着医院的消毒水,在他的左,在他的右,在他的无处不在。
那是叶恩澈的,还是叶优扬的味道……凌澈已经难以分清……·  ·☆、第二十六章 老婆不开心,老公买单·凌澈游离的思绪还在继续,突然门阀转动的声响惊扰了深沉的思绪,眉宇簇拥,眼底漫上明显的寒气,看着即将在出现在门口的人。
来者是凌澈的心腹郑小于,手上拿着一叠资料,没有踏进的趋势,停留在门边看着此刻微怒的主人歉意的鞠了一躬·严肃的表情说明此事非同小可,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冒死叨扰。
大宅里所有房间他都可以进入,除了主卧·这是大宅里十项匪夷所思的家规之一··【除了管家和女佣外其余人不得踏入主卧,否则后果自负·——某年某月某日,凌澈定】·凌澈见到那些资料就大概知道事情严重性,只是此时此刻还有比那些更重要的事情,手挥了挥,心腹明白他的意思,再次鞠躬低头将门轻轻带上再也不打扰。
见门外已无动静,凌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确定没有惊扰他才舒展眉头·懒得去追根究底突如其来的念想,他向来对叶优扬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疏离,随性也随心,一如此刻想要陪他一道入睡的念头,给他一刻专属的安慰。
·就当他偶尔的良心未泯·想来,最近,他时常被良心趋势呢……·凌澈小憩了一会儿,午后时分起身·换了身便装,洗了个澡,回头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的优扬,轻声出了房门。
心腹就在门外候着,手里抱着一大叠资料··随凌澈来到书房,郑小于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这是韩先生发来的传真·”·“嗯……”凌澈随意翻看,虽然这些资料的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一旦有了比较,就是一叠废纸。
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刚才那种事不要再出现第二次知道吗不要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郑小于听出他话里的严重性,当下只觉是险些丧命,后知后觉的恐惧感才是最恐怖的。
九十度大礼,·“是属下明白”·明白就好,凌澈也不是婆妈的人,但也绝不是仁慈的主,冷言问道:“蓝家大宅烧了多少”·“大嫂刚放了火人家就发现了,没什么损失,只是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大哥您要去蓝家赔礼吗”·“赔礼自然是要去的……呵呵……”凌澈抬起头,单手托腮,面带微笑,看起来像个学生,完全没有黑道老大应有的暴戾。
“你说蓝家……那宅子也有些年头了吧”·“怎么也有百年了·”·“也该翻翻新了吧”·“大、大哥”话中的潜在含义让属下一惊。
凌澈笑得更加灿烂,像是计划恶作剧的小孩一般兴致勃勃:“今晚,去把你们大嫂没做成的事,再做一遍·”·“……可是……”蓝家虽然不如金家支系繁多势力庞大,但也是道上的显赫家族,且之前一直和凌家交好,郑小于的担心也是理所当然。
“凌家的媳妇是不太懂规矩,可是要教训是咱们凌家的事情,别人敢惹你大嫂不顺心,就要他付出代价,懂了吗”·“是”·“对了,以后多派些人跟着你大嫂,他打人还是烧宅子都由着他帮着他,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伤了分毫。
知道吗”·“是”·凌澈起身,拉开书房厚重的窗帘,晌午明媚的阳光直射进来,室内一片温暖明亮,但凌澈的得力助手却只觉得背后发凉。
谁说恶魔惧怕阳光·沐浴在阳光中的魔鬼才是最可怕的··  ·☆、第二十七章 午后·就是这个可怕的魔鬼在某道鼻音浓重的声音响起之后瞬间变成天使——·“澈。”
有些门开了是地狱,有些门开了就是天堂·对于此刻的叶优扬来说,这道房门背后就是天堂,因为他所爱的人就在那扇门里,对着他天荒地老的微笑·先前的噩梦犹然在心,醒了看不到他的失落和惊慌被此刻铺天盖地的感动淹没,眼泪被压了又压,还是红了鼻头。
“睡醒了”凌澈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头,故意看漏他的脆弱·不动声色向来是他的温柔··“没有,远远不够·”伸出手臂环过男人精瘦结实的腰,优扬嘴角上扬吐着不痛不痒的抱怨。
“那还不补回来一天不睡够十二个小时你可是会长痘痘哦·”·果然凌澈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一天要睡够十二小时的癖好,否则会有很重的起床气不说,还要上火冒痘痘心情差到处殃及无辜的人。
所以他的课程都选在下午,就是因为早上要让他起床估计得是“凌澈又和某某大人物勾搭”之类的重量级事件··“我怕我这一睡你又走了·”优扬说着抱得更紧了些,只有真实的体温才能让他感觉安心。
这么多年,他的患得患失越来越严重了,凌澈知道吗·“我说过我会陪你·”·凌澈揽过优扬的腰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吩咐下属,·“叫人煮一杯热可可过来。”
“是·”·优扬只顾着缓解自己的不安忘记了此刻凌澈正在公务当中,见桌上一叠资料加上烟缸里一堆烟头,挪挪嘴角,·“我打扰你了吗”·“没有,我们自己家的事何来的打扰。”
“嗯……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优扬扬着下巴,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凌澈··凌澈点点他的鼻子,莞尔一笑,“呵,你乖乖的当个称职的大学生就好。”
“切,我又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优扬嘟囔着嘴,重新靠近凌澈怀里·今天的凌澈总是透着无尽的宠爱,对他百般呵护,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幸福。
一直这么幸福着·优扬缩起腿儿猫咪似的窝在凌澈肩窝里撒着娇,乖巧温顺·“等我毕业了,我就去当你的得力助手·”·“呵呵,好啊。”
凌澈的笑容融在阳光里,左手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右手把玩着优扬黑色的发丝·转眼间,他们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已经三年过去·再过不久优扬的学生时代就会结束,他的计划也会落下帷幕,到那时,又会是怎样的风景…他们还会不会像这个午后这般恬静安逸的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第一次干架 上·【为一场爱恋,奔赴无期的未来。
】·这是叶优扬最喜欢的一句话·已经不记得是哪位作家的名句,反正他也没有看书的爱好,天生没有文艺青年的儒雅范儿·只是这么一句话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在他一场无休止的爱恋萌芽之初便刻骨铭心。
现在想来,他是如何爱上凌澈,并且从此陷入情网一发不可收拾,或许是因为一件小事,或许早在他第一次见到凌澈的时候就播下了情种·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叶优扬很少纠结于这个问题。
若不是今早起床的时候看见男人英俊的睡脸在眼前放大,他还以为自己会和往常一样独自醒来,再独自离开··慢半拍的大脑渐渐恢复运转,想起了昨天凌澈从韩国回来,想起昨天他又给他惹了祸,以为会听到他的责骂结果却是对他说今天会陪他。
说实话,优扬并没有当真,这些年,太多的失望已经让他的心养成了留有余地的习惯·虽然不是好习惯,但是却能让他更加坚强·爱他,从来都是孤单的心事,就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
翻身偎进他怀里,此时此刻,他可以独享这个宽厚的胸膛,不去计较这里曾经属于过多少男男女女……·奇怪,记忆总是阴差阳错让他混淆什么是好的记忆,什么又是不好的。
比如第一次在纸醉金迷的兰桂坊里见到凌澈搂着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身体本能反应超乎了优扬的想象,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手上已经握着碎掉的酒瓶,地上的男人捂着额头痛苦呻吟,指缝里不断淌出鲜红液体夺目耀眼,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对于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
虽然他知道自己进了黑道,但是真正动手打架这还是头一次,一向养尊处优的优扬在退却了冲动之后才感觉身体早已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把这个疯子抓住”随着一道突兀的怒斥,包间才恢复了正常。
叶优扬压抑着胸口剧烈的起伏,手上还握着碎酒瓶,五六个高大的男人就将他团团围了起来,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抓着他的手架着他的胳膊,弄痛了他的手臂踩到了他的脚,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奋力反抗,声音犹如破碎的风铃般沙哑,·“放开我听到没有别碰我”·脚也跟着晃动,踢到谁算谁,求生的本能占据了身体,叶优扬平时有练过,只是碍于突发状况再加上后怕才晃了神。
慌乱中看到凌澈淡漠的脸,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这个蛊惑人心的魔鬼,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用着一双洞悉苍生的深邃银眸看着自己,好像他只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比起先前的愤怒,此刻心中绵延不绝的刺痛让叶优扬一夜之间明白了许多……许多人世间无法抵抗的失落·他除了本能的反抗,还能如何··“别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挥着手上的碎酒瓶胡乱挥舞,叶优扬就像一只发疯的小狮子,伤不了任何人反倒弄疼了自己。
“我他妈管你是谁”·一个男人说着扬起手准备狠狠朝向优扬挥去·优扬心想这下惨了,肯定破相了,回去老爸又要碎碎念,不对现在他已经不在叶家,而是在凌家。
四个月前他嫁进了凌家,从此成为了黑道老大凌澈的‘妻子’·讽刺的是他以为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如愿以偿的和爱人白头到老·是他太天真,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干架 下·优扬闭上眼睛,等待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结果等到的不是拳头,却是一个用力的怀抱,始料未及。
倘若知道只是这一个怀抱就能轻易的偷走他的心,叶优扬宁可接下那些拳头,痛在身上,也好过往后割在心口流不出血却细细作痛的小伤口··“凌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小子打伤了我家少爷”·凌澈嘴角荡着似有似无的笑,眼底的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搂着叶优扬肩膀的手顺势滑至腰际,微微用力,尽显疼爱··“不好意思,你口中的‘小子’正是在下的……内人·”·震惊的除了在场所有人,还包括叶优扬。
扬起下巴往着那张刀削过的侧脸,这是凌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腰上的力道让他冰凉的心一点一点回温,怔怔的望着他,眼睛眨也不敢眨,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你结婚了还是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地上的男人捂着头被人扶起来,又好笑又可气的瞪着凌澈,满脸的不屑。
“我以为你都知道,金少爷·”凌澈口中的金少爷是道上有名的黑市大亨·凌澈当家第一年,第一个客户,就是金俊··晃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凌澈的笑容足以让所有人倾倒,“你以为这只是装饰吗”·优扬心弦在颤动,手臂环上男人的腰紧紧的抱住。
身体的颤抖已经平息,回温的心脏开始小鹿乱撞,他心动了,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在酒吧遇到凌澈的时候,也是如此怦然心动,情不自已,甘愿为这样一个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男人彻底的交出自己。
“我他妈的不管,他打伤了我,我找他算账·同时把你抢回来,反正你也不爱他不是吗”·“俊,我劝你,找他算账之前先要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凌澈低头看了一眼缩在怀里的优扬,正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晃动在眼眶的液体倔强的不肯落下,就像他的性子,单纯,冲动,也易碎坚强·抬眼再次看着金俊,温柔转瞬即逝,恢复了慑人的银光,“伤了他,怕是叶允贤不会放过你。
何况,要是传出去我凌家媳妇被欺负,我这面子往哪搁·”·凌澈简短一句话里包含了几层含义·不偏不倚的威胁金俊听得明白·头等令他震惊的是那小子的身份,叶允贤谁没听过,当今政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不管是黑道白道都要仰仗于他的庇护·没想到这小子就是叶优扬,叶家的独苗子·早听闻叶允贤对他儿子呵护有加,全家上下如同掌上明珠捧在手心,往上靠的公子哥小姐数不胜数,甚至整容削骨什么都来,没想到最后选中的人是凌澈,凌家算不上正统的接班人。
中间过程必定是腥风血雨··再来,凌澈看似冷淡的话里竟是不见刀刃的利器,从他脖子上飞过,‘凌家媳妇’四个字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绑定,在外我可以和你风流成性,在内他们才是一家人。
金俊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一开始就没有胜算的仗要如何打·凌澈从金俊的脸上的变化就已经断定这场架是打不下去了·只是不知道和金家的生意还谈不谈的成。
“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了·俊,改天再登门给你赔罪·”·“澈……”·“走了,扬扬·”充满了血腥暴力的夜晚被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蒙上了浪漫的粉色,凌澈第一次叫他‘扬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昵称,世界独一无二。
就连爸爸都没有这么叫过他,未经人情世故的优扬怎么经得起这般深情对待,双颊绯红,小鹿乱撞,19岁的这一年,开始了他人生当中真正的初恋·随他出了大门,又随他上了车,一路上再也看不到周遭,视线里只剩下凌澈刀刻精美的脸,和他摄人心魄的笑容。
这个男人他爱定了——叶优扬那时在心中笃定,直到日后的每次争吵之后,仍然会想起当时··……因为爱上了,什么都不顾了……看不到的明天,只要看得到你就好。
…………·  ·☆、第三十章 特殊体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一道磁性柔和的声音将沉浸在回忆中的优扬拉回现实。
失焦的黑眸眨了眨,看清眼前的人正是白翊,凌家的专属医生,不到一个月就再一次的见到他·上一次是因为凌澈,这一次……还是为了凌澈……此刻白翊正为自己刮伤的手臂上着药,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渗透空气,惹得叶优扬心烦意乱。
“就一些以前的事·”·“呵,两个礼拜不见,小朋友变感性了·”白翊半开着玩笑,手上的功夫丝毫不怠慢,涂了药酒的棉签在伤口上轻抚,这样的治疗已经屡见不鲜了。
“别叫我小朋友,马上我就23了昨天隔壁家王大妈的小孩儿见了我还叫我叔叔呢·”优扬皱着紧巴巴的眉头认真的为自己辩解,只是那一脸稚气未脱的青葱味已经将他本质体无完肤的暴露出来。
白翊轻轻笑着,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叶优扬的时候,稚气天真,白纸一样的少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精灵·身在官派家族却丝毫没有沾染上世俗的浑浊,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纯真。
担心踏进黑道凌家之后多少会染上污浊的气息,没料到,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他丝毫不曾改变,仍旧是三年见到的那个单纯少年,除了稚气稍退却日渐风华的精致脸庞··“是,是。
只是,马上就要23的叔叔,能不能下次打架的时候留意点,您老人家身体可不是普通人级别·人家43岁的大叔伤了一个口子,一个礼拜就好了·几厘米的伤口到你这里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好,我这个医生在你这儿从来得不到优越感。”
白翊的话令优扬挫败感剧生·每次这个时候他都哑口无言,对于自己这个破身体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随着年龄的增加慢慢发现自己受了伤很难康复,流了血也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止血,看电视剧里说这种症状叫做白血病。
爸爸还曾经一度担心请了美国最优秀的专家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结果鉴定是先天性血小板缺少·说是遗传到了妈妈,后来才知道,妈妈就是得了血癌死的·于是叶家对他的保护几乎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优扬对自己的身体也是爱护有加,极少参与打架斗殴,虽然每次都是他先挑起·就算受了伤,他也不会告诉凌澈,【打死不报】是叶优扬进了凌家之后得出的结论,除非被小弟告密。
在凌澈面前,优扬不容许自己有丝毫脆弱·在凌澈身边,他必须学会坚强,就算偶尔碎了,拼好之后露出完好无缺的一面就可以相安无事的继续生活··“会留疤吗”优扬心情极差,索性转移了话题。
“好好养着,别碰水,按时上药就没问题·”·“那就好·我可不想留疤·”在那不见天日的另一面,早已是千疮百孔凹槽迭起,难看死了吧,岁月留下的疤……·本来就已经无能为力的身体,再加上破相,估计能赢过那些花枝招展的公子小姐就更难上加难。
优扬想着就觉得自己变得自卑起来,在凌澈面前很容易没自信,因为受伤的缘故,每次受伤他的心情就格外低落,脆弱的一触即溃,不想让凌澈看到软弱的自己,所以才不准他进来。
可是……又希望他霸道的进来,打破他逞强的外壳……矛盾如他,如他一般矛盾··可恶讨厌受伤的自己·讨厌这个需要被保护的身体。
……·此刻凌澈在门的另一边,右手夹着烟,左手悠闲的插进裤包里·一扇门的距离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薄膜,嘴角淡淡的勾勒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第三十一章 不速之客·两个礼拜之后优扬手臂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还残留着浅褐色的痕迹,康复力果然慢的惊人·两人又恢复了正常模式·你来我往,生生不息。
世界瞬息万变,转眼,已是深冬的天··这日,优扬回到家里,看到一身便装的凌夜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乱按,满脸的不耐烦··“夜哥你怎么来了”·“来看看我弟媳妇,不行吗”·凌夜是凌澈的表哥,算起来是凌家年轻一代的老大,却被排行第七的凌澈夺了当家的位置,还把他打发给了个远房亲戚。
两家算是有仇,优扬在和凌澈的婚礼之后,就再没见过凌夜了··对优扬而言,老公的敌人自然是他的敌人,于是毫不客气的嘲笑道:“当然可以,只是听说你整天忙着办舞会,忙着满世界shopping,对家族事业完全没有兴趣,怎么有空来看我们这些不懂生活品味只懂打打杀杀的粗鲁亲戚”·“你倒是积极参与凌家的事业呢……整天带人去火拼,伤的各个是惹不起的事业伙伴”凌夜捧着一杯猕猴桃汁吸溜吸溜的喝,琥珀色的眼睛向上一翻,三分娇嗔七分讥讽道:“先是伤了那个假洋鬼子盐贩子,一刀捅死他也就算了却只伤了人家的手指,正好让你老公有借口把娇滴滴的炎家少爷送到美国顺便风流了一个礼拜。
最近做了什么哦……对,打伤了蓝家的人,还煽动你男人放火烧人家房子纠纷现在还没解决吧……真是了不起的当家主母”·“……”优扬的脸一阵铁青,却因他句句属实毫无辩驳的余地。
他当然知道自己种种作为给凌澈带了多大的麻烦,他又不是故意,谁叫他在外风流·何况,凌澈放火烧蓝家老宅还真不是他煽动的,他都是隔天才知道这事儿,至今都不明白向来理性稳重的凌澈怎么会和他一样干起孩子家的事。
“扬扬是不像话,我这不正要教训他吗”凌澈随后进门,就势搂住优扬,亲昵的捏了捏他的侧腰,冲凌夜露出灿烂的笑:“哥,你自便,我们失陪了。”
而后楼着优扬上楼··进房的时候优扬回头,单眉上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屑的挑衅,下颚晃动,丢给凌夜一个得意的微笑··凌夜握着果汁杯子的手一紧,杯壁上出现丝丝裂痕。
 ·☆、第三十二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叶优扬自蓝家那件事之后自知给凌澈惹了麻烦收敛了很多·就算不被凌夜数落,他也是后悔不已,是该好好改改这个脾气。
哪怕是为了凌澈·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凌澈,·“澈,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了·”·凌澈迟疑了片刻,银灰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漫上笑意,揉揉优扬微长的刘海,·“别在意哥的话。”
“我是说真的”才不是和他开玩笑,优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嫁给凌澈之后,他犯了几档子事儿自个儿最清楚,虽然都是事出有因,但是总归是他惹的祸,每次都是凌澈在外替他收拾烂摊子,不知道对内对外得罪了多少道上的人。
这次说什么都要‘痛改前非’··凌澈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脸盈盈,眼里蒙着一层薄冰,看不到底·“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优扬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晃了神,很多时候在他怀里和他咫尺却仿佛隔着天涯永远也猜不透那抹笑容下真正隐藏的脸孔。
·入夜,凌澈洗好澡,赤身披上浴袍,擦着潮湿的发走出浴室,却看到凌夜坐在宽敞的kingsize床上··凌夜穿着淡粉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大开,锁骨和嫩粉的胸口一览无遗,下摆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小腿,以魅惑的姿势盘踞于床上,还抱着凌澈最爱的大象抱枕轻轻揉捏。
“夜哥,有什么指教”凌澈不紧不慢的将浴袍系上,遮住未着寸缕的下身·他有裸睡的习惯··凌夜偏了偏头,发丝凌乱,眼神挑逗,身体缓缓的滑下床,浴袍又歪了几分,更多的肌肤裸露出来。
“你和叶优扬是分房睡的”·“虽然是夫妻,也要有自己的隐私·”·凌澈靠着书桌,抽出一根烟,点燃,似笑非笑的看着衣衫不整的凌夜,并未接近。
“恐怕……不单单是这样吧……”凌夜却走了过来,单手攀上凌澈的肩膀,另一只手隔着睡衣在他胸前画圈·“你不喜欢他……对不对……”·凌澈依然笑着:“我娶了他。”
“你娶他不是因为你喜欢他,只是不娶他……”挑逗的手转而揪住了凌澈的衣领:“你怎么能踢掉我坐上当家的位置”·凌澈拍了拍凌夜紧绷的脸蛋,贴近,缠绵的耳语:“哥哥就这么介意我是怕哥哥为了家业操心,有损这张绝世的美丽容颜啊”·“油嘴滑舌……”凌夜面色缓和,嬉笑起来,同样帖在他耳畔道:“他满足不了你……”·“没人能满足我。”
“是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凌夜拉开自己的腰带,真丝的浴袍滑落,白皙的身体完全依偎进凌澈怀里,另一手,去拉他的浴带。
凌澈按住他的手,笑着摇头,几滴水珠飞溅到希澈脸上,却无法让人清醒,反而像陈酿一般迷醉··他嘟起嘴,凑向凌澈性感的唇……·“表哥……”凌澈将烟塞进嘴巴里。
凌夜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凌澈拨开他的手,另一手握着他的肩膀,两人拉开一些距离·“凌霄哥的人,我不敢碰·”·“凌澈你……”·  ·☆、第三十三章 黑道是要打领带·“老公我睡不着……”优扬穿着印着猫咪图案的卡通睡衣,揉着眼睛推开凌澈的房门,撒娇的语气在看到眼前的一幕,陡然变得阴沉:“你、们、忙”·优扬转身,怒气冲冲的下楼,吼声却传了回来:“备车,我要去砍人”完全忘记了两个小时前自己才拍着胸脯向人保证再也不给凌澈惹事。
“大嫂”急冲冲赶过来的郑小于有点懵,想向凌澈请示,看到屋里的情况,立刻了然的低下头··凌澈摇头苦笑了一下:“派人跟着扬扬,他想做什么任他去,护着他别让他吃亏就行。”
“是”·凌澈拾起长毛地毯上的睡衣,披回凌夜的身上,并细心的为他穿戴好··“来人,送哥回去·”·凌夜垂着头没有异议,走到门口,忍不住回首冷笑:“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碰的人”·凌澈半侧着脸,将香烟按进玻璃皿里熄灭,声音清冷,语气舒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属下关上门,恢复一室安寂··凌澈走到床前,扯下黑蓝色的床单,拎起从韩国买回来的大象抱枕,丢进垃圾筒··那只大象抱枕原本是要打算一回来就送给优扬的,但是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就莫名的改了主意,连夜从韩国订做了几尊大象石雕空运回国摆在花园里镇宅,虽然不比真的大象,不过乍一看上去也差不多,其中一尊最大的还带着滑梯。
果然,优扬爱不释手,一下午都腻在滑梯上乐不思蜀,佣人们胆战心惊的生怕他又弄伤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目光深邃再也不见先前的阴郁,啜了一口红酒,·“这世界上,没有我不敢碰的人,只有我不想碰的人……”·凌澈披上外袍,走出大门。
优扬坐在车上,似乎打不着火,一脸凶狠的表情,对着百万美元的豪华跑车一通乱拍··下属们都在附近徘徊,优扬不叫他们也不敢接近··凌澈笑着走了过去,双臂撑在车门上。
优扬的睡衣领口有一只可爱的卡通小猫,一对翠绿色的眼睛甚是晶亮迷人,凌澈下意识伸出手去摸,半途被优扬拨开··“你怎么不和凌夜去风流快活”·“他是我哥。”
“你还会在乎这个”·凌澈叹了一声:“扬扬……”·优扬不耐烦的摆手,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要去砍人,反正你早习惯我惹祸了不是吗不要管我——”·“黑社会呢,是要打领带的……”凌澈从衣兜里掏出一跳素色领带,俯身过去,手绕过优扬的颈项,真丝面料贴上在他脖子的肌肤,灵巧的双手在胸前打了个松散的领结。
优扬低头看看领带,再看看凌澈近在咫尺的脸,一时迷惘,没了言语··凌澈无论何时都柔软性感的唇,擦过优扬的脸颊,同时,单手按下点火器,引擎启动··“玩的尽兴。”
凌澈后退一步,拉了拉衣服··优扬头脑发懵的一踩油门,车子猛的窜了出去,眨眼的功夫便不见踪影·凌澈抬起手,动了动食指,不下五辆车先后跟了出去。
·最后一辆停在凌澈面前,他嘱咐了句:“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是”·车子驶走,喧闹的院子很快恢复平静。
 ·☆、第三十四章 放纵·月明星稀,凌澈深吸了口气,顿时觉得通体舒畅·于是在花园里漫步了一圈,看着几只亦真亦假的大象不禁嗤鼻一笑当初的傻气。
回到书房,刚进门便听到电话铃声··“大哥,大嫂一路飙车闯红灯·”·“嗯,记得明天去警察局交罚款·”·了无睡意,凌澈打开电脑,开机程序是优扬设定的一只小象和一只小狮子在嬉闹。
曾经无数次的改动过,又被无数次的换回来·两人之间进行过一段长时间执着的较量,最终以凌澈妥协告终·叶优扬的能耐就在于有超强的持久力和毅力·问过叶优扬他到底是狮子还是大象,答案必然是狮子,但是凌澈很不满意。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那只小象,憨厚老实一脸容易被欺负的善良样,只是怎么看叶优扬都不像狮子,所以只好作罢·时间久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对号入座了··凌澈是近视眼,白天是戴隐形,夜里便拿出PRADA最新款的眼镜,用绒布细细的擦拭本来就很干净的镜片。
电话铃又响起来,凌澈按下免提自动接听··属下的声音多少有些紧张:“大哥,大嫂砸了李家的场子”·“嗯,帮他砸,小心别让他伤着自己。”
半长不短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凌澈随意拨了一下,柔滑而顽皮的发继续扫动着他的眼帘,凌澈索性去不管它··浏览着今天的时事要闻,大抵是中东又不太平,石油价格再创新高,美国制定了反恐新条约……如此这般,军火市场想必大有的油水可捞。
凌澈屈起手指蹭了蹭鼻子,打开电子邮箱,输入韩辰勋的地址··电话嘟的一声,扬声器响起:“大哥,大嫂在河边拿qiang射鱼”·“嗯,小心点别让他掉下去。”
〖辰勋:·很久不见甚是想念,你说愿陪我去济州岛独赏美景,何时兑现·凌澈敬上〗·发送后,凌澈又将网页点到时尚资讯,头条便是纽约时装周的讯息,于是点了进去。
电话又打来,属下的声音很无奈:“大哥,大嫂来到咱们自己的地盘砸东西了”·“嗯,别溅一身血·”·看了没一会儿,邮箱有了提示,韩辰勋居然这么快回信。
【澈:·随时恭候大驾··勋诚意敬上】·凌澈不禁托腮闷笑,眼前雪花一样飘过的,是一张又一张还冒着热气的钞票··于是回复:·改了称呼,〖勋:·这么晚还不睡孤枕难眠·澈〗·发完,起身到室内的小型吧台,煮上一杯上好的巴西咖啡。
扬声器里传来属下颤抖的声音:“大哥,大嫂……大嫂点了店里的小姐开房”·“嗯,去帮他买保险套·”·在杯中放入砂糖,而后将浓稠的咖啡倒入杯子里,顿时香气四溢。
不搅拌,端起,双唇微启,轻轻啄饮一口,很苦,但细细品味,自得一份香醇漫于口齿间··回到书桌前,收信··【澈:·只因想你,我等着你来··勋】·凌澈大笑起来,白皙的面颊,染上喝了陈酿一般迷人的绯红色,细长深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身体弯起不住抖动,本就凌乱的发更是散乱的铺于额前。
连他的下属,似乎都察觉到自家老大的好心情,扬声器里声音也雀跃着:“大哥,大嫂回来了”·“嗯……没玩的小姐也要付钱。”
将所剩的咖啡一饮而尽,砂糖沉积,尽享醇苦过后的香甜··  ·☆、第三十五章 大象滑梯·凌澈快速的回复屏幕上的讯息,快速的收尾又不留仓促的痕迹。
花言巧语的将对方哄得开开心心服服帖帖是他的本事·只是……过了五分钟怎么还没见到那人准时出现在卧室门口·莫非是下属报错了还是自己突然对于时间概念模糊起来。
凌澈起身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郑小于急匆匆的跑来表情甚是着急,·“大哥大嫂说要吹吹风,在大象滑梯那儿坐着·”·“……嗯。”
凌澈应了声,回身拿起沙发上的长毛外套径直走出卧室,郑小于乖乖尾随在他身后··已是冬天的夜,冷风嗖嗖卷着树叶吹乱了额前的散发,凌澈撩开一缕发丝看到昏暗灯光里包裹的格外纤细的身影,坐在滑梯上晃荡着两条腿儿,望着漆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还穿着离家时那件可爱的睡衣,素雅而庄重的领带和睡衣格格不入,领带上一枚带有凌家标识的领带夹闪闪发光。
要知道这枚小小的领带夹如今能成为某人的护身符,当初就该好好设计一下·至少能配得上卡通睡衣··走近一点,凌澈率先打破僵持,“今晚星空美吗”饶有兴趣的望着滑梯上的优扬。
其实,今夜天空阴云密布··听到熟悉的声音,优扬如墨的黑眸清凉的就像盛夏里的星辰,只是随即又恢复了暗淡,头一偏鼻子哼气,·“没看我正在数星星”·“要我陪你数吗”凌澈缩了缩衣领,仰头望着终于比自己高得优扬,灯光下那张生气的脸倒是比星光更美,赏心悦目。
“不用”·“那好,我先进去,外面怪冷的·”凌澈转身就走,还没跨出一步就如愿以偿的听到身后高八度的嗓门划破长夜,回荡在别墅里,··“站住”·止步,优扬的转身,双手抱胸抬眸望着站在滑梯上像是夜幕中的精灵,消瘦的身体在风中晃动,发丝凌乱,嘴唇鲜红,妖娆如鬼魅。
两人四目相对,一眼万年,站在滑梯上的优扬突然张开双臂纵身如天使翩然降临,凌澈赶紧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掉下来的人,将他固定在怀里,感受着夜归的寒意。
“老公……别不要我·”闷声闷气的呢喃从胸口传来,浸出心脏,凌澈给他披上早已准备好的长毛外套··“胡说什么,我娶了你。”
凌澈侧脸亲了亲他嘴角上的小痣··“对不起,我明明说过不给你惹麻烦的·”·“不要紧·”·凌澈拥着优扬走向温暖的地方。
心里懊恼,早知今年会这般寒冷,就该直接空运个水晶雕刻的大象温室,而非一尊冰冷的大象滑梯··“回去洗个热水澡今夜睡我房间。”
 ·☆、第三十六章 践踏·凌澈第二天天未亮就派车把凌夜送回去·凌夜垂头没有异议,走到门口,忍不住回首问道:·“这是你折磨我的方式吗”·“何出此言”·“你为了得到叶家的支持,不得已跟叶优扬牵扯不清,于是,也用同样的方式惩罚我,不杀我却让我当一个男人的禁脔--还是说,这是你替你母亲的复仇”·凌澈紧了紧睡衣,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声音清冷:“你多虑了,凌霄哥对你是真心的。”
凌夜冷笑起来:“我是个男人,我要一个男人的真心干什么叶优扬对你也是真心的,你又是如何践踏的”·凌澈摆了摆手,佣人关上车门,车子就驶出凌家大宅。
【践踏……】在外人眼里,他一直在践踏优扬的心吗·……·合拢胸前的衣襟,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凌澈转身没入温暖的别墅里,即使开着暖气都感觉手指冰凉。
看看时钟,还不到七点,往常这个时候他还在睡梦中,今日凌夜的话就像一剂兴奋剂,让他再无睡意··“少爷,给您泡杯咖啡吗”·管家的话凌澈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若有所思的呢喃溢出唇角,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对方的疑问,·“你…觉得我是在践踏他的心吗”·管家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凌澈口中的‘他’是指谁。
随即一想,他身边除了一人还能有谁呢·只是不知道他这片刻沉默竟然令男人对号入座,·“果然,你也这么认为·”·老管家看着喃喃自语的凌澈,极少看到他这幅心事重重的模样,眉间被千丝万缕纠缠得无法舒展,细长的银眸里晃动的魅影若隐若现,蠢蠢欲动。
这些年站在凌澈身旁,常常感叹命运的瞬息万变和无力抵抗·在他身上一点一滴的改变,老管家默然在心··“少爷,今年的花园和往年的很不一样·”·是啊,花园和以前是不一样。
偏头就能看见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几尊深灰色大象雕塑,逼真的就像真有几头大象在自家花园里游荡·笑了笑,·“不觉得像是‘一颗糖’的游戏吗”给一巴掌再喂一颗糖的游戏还是叶优扬教会他的。
那时成天弥漫着深不见底的灰,不知道明天和未来哪一个先来·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叶优扬会成为他的‘妻子’,荒谬的命运无时无刻不再控诉着生命的残酷。
现在想来,可能他真是在践踏叶优扬的心吧……··管家慈祥的目光落在窗外·谁会把对方的最爱当做游戏的奖品·若只是游戏,那未免也太过奢侈,代价太大。
“少爷,现在还是游戏吗”·“我不知道·”·“恩澈少爷在的时候,您可没送过他这么大的礼物·”·凌澈一听大笑起来,笑到最后不禁有些惆怅,“那是因为我没钱给他买最好的礼物。”
再说,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愧疚’是什么·没有遇上叶优扬之前的每一天都是希望与幸福,以为未来的每一天里都甜蜜的糖果·恩澈最爱的糖果。
如今满眼都是大象,从花园到卧室,连同他所有的生活习惯,一并充斥着不真实的童话·和叶优扬越是呆的久,就越是疑惑起来,事到如今还能心安理得的承认这一切还是最初的那场‘游戏’吗·凌澈望着窗外,失了神。
 ·☆、第三十七章 回忆如洪 上·往事如洪水泛滥,席卷记忆的沙滩……·叶家老爷的四十寿宴,黑道白道官场商场,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来拜寿··八岁的凌澈衣着整齐,跟在几个哥哥姐姐身后,向叶老爷子跪拜。
凌家的几个孩子都标致水灵,让叶老爷和老夫人很是喜欢·其他家孩子拜完寿就打发回去,而这几个叶老夫人却留下,让管家带着他们去后院陪叶家的小少爷玩耍。
于是一群小孩唧唧喳喳的跟着管家向后院进发·凌夜昂着头走在最前面,一身嫩粉色的小礼服,像花骨朵似的漂亮··来到叶家小少爷宅子的门前,管家让他们等一等,便进去寻人。
好一阵也不见管家出来,烈日下几个着装严密的孩子都被晒的抗不住,一时怨声载道··凌夜也热得不行,拉着领结煽风,四下打量,看到队伍最末端,穿着死气沉沉的黑色礼服,胖乎乎的,眼睛半眯着看地面,手里还抱着洋娃娃,一声不吭的金凌澈,突然一股怒气就涌了上来。
他大步走到凌澈面前,伸手猛推他··“你跟过来干什么人家要凌家的小孩过来,你又不是凌家的小孩,你滚,你滚,不要给凌家丢人。”
又矮又胖的凌澈身体似乎很弱,被他一推一个趔趄坐到地上,赶忙爬起来又被推倒··凌家几个姐姐见怪不怪,也没人来阻拦··“哎——”这时,一道童稚的呵斥传来:“小胖子,你踩了我的小鸡。”
门口的参天大树上,爬下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精致的衣服被蹭得脏兮兮,尖尖的小脸上满是暴戾和乖张·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将被凌夜推过来的凌澈狠狠的推回去。
凌澈的脑袋磕在门柱上,额头顿时淤青了一块··很疼……凌澈摸了摸头,抱紧叶老夫人随手给他的玩偶,低下头··“你们是谁”男孩昂着头,不大的眼睛里闪着傲慢的光芒。
“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凌夜自然明白,这就是叶老爷的独苗子叶优扬,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掌中宝··于是上前一步道:“我是凌家的孩子,你妈妈让我陪你玩。”
优扬打量着看起来很娇弱的凌夜,眼里闪过不屑,一指指向缩在墙角的凌澈,大声问:“你是谁”·凌澈摸着玩偶的绒毛,像是没听到一样,不答话。
优扬何时被这样漠视过,火气顿时涌上来,冲到凌澈面前,不住的推他的脑袋··“我问你话呢你是谁你叫什么你多大了”·凌澈嘴唇咬得紧紧的,任他将自己推来拨去,身体在墙上撞个不停,就是一声不吭。
“他是傻子·”凌夜走了过来,拍了拍一脸怒意的叶优扬,冷淡的说:“他弱智的,说话也说不清楚,我们不用理他,去玩吧·”·谁知优扬却眼珠一转,大咧咧的问:“嗯我妈妈说弱智是遗传的,你们也是弱智吗”·“才不是”凌夜面红耳赤的反驳:“他是婊子生的孩子,才不是我们凌家的孩子。”
闻言,叶优扬突然笑了起来,漂亮的小脸闪着残暴的光芒··他从兜里掏出一只棒棒糖,递到凌澈面前··“给你吃·”·凌澈抬起头,有些错愕,却没有接。
优扬拿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给你吃,接着啊·”·犹豫着,踌躇着,凌澈伸出手,接过糖·再看叶优扬,还是一脸鼓励的微笑··“吃吧”·“谢谢。”
凌澈小声道谢,将玩偶夹在腋下,肉呼呼的小手剥开糖纸,刚要送进嘴巴,就被叶优扬一巴掌打掉··“谁要给你吃婊子生的小杂种。”
凌澈怔住,瞪大眼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孩··优扬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脸颊··“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于是凌澈垂首敛眉,不再言语。
叶优扬的拳脚如暴风骤雨一般加诸于他身上,没轻没重的打个不停,凌澈护着脑袋,蹲下,早以习惯的拳脚相加让他的痛觉都迟钝起来··真的……完全不会痛·比起心灵上痛,比起被抛弃在阴暗角落的无助与绝望,这些稚嫩的拳头又算什么你们记住好了,总有一天,你们带给我的耻辱和伤痕,我会百倍偿还·打尽兴了,小小的叶优扬气喘吁吁的踹了凌澈最后一脚,丢下一句“我妈说了,对婊子的孩子,就要狠狠教训”和凌夜等人扬长而去。
 ·☆、第三十八章 回忆如洪 下·凌澈慢慢抬起头,见他们都不在了,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想站起来,却觉得腰腹疼得不行,骨头都散了一样,一下坐在地上··冷汗从额间溢了出来。
再怎么习惯冷遇习惯暴力,他也只是个孩子,这会儿在无人的角落,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凌澈立刻用袖子狠狠的拭去,沾满尘土的衣服蹭红了柔嫩的皮肤。
哭有什么用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天天在房间里哭,哭到眼睛都瞎了也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东西,是被凌澈最不耻的东西·一条算不上洁白的手帕,被递到眼前。
凌澈立即收起了柔弱和伤痛,武装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抬头看这个假好心看热闹的家伙……结果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一脸泥渍,又矮又瘦,像只猴子一样的男孩。
那男孩被凌澈冷漠的眼神一瞪,立刻软了脚,丢下手帕就跑,却被凌澈一把抓住手腕··男孩缩了缩身体,小声嘀咕:“对不起……”·“什么”·“他们打你……我不能帮你……”男孩说着,似乎要哭出来,细细的手指,擦了擦凌澈的眼角。
“很痛吧……”·凌澈摇了摇头··男孩似乎安了点心,从兜里掏出几块创可贴,小心翼翼的撕开,帖在凌澈的额头上··“痛痛飞走……飞走……”男孩幼稚的比划着,看不清五官的脏兮兮的脸蛋上,一双大眼里闪着诚恳的光。
“还痛吗”·凌澈摇头,扶着墙站起来,比男孩要高一头··“你多大了”·“9岁·”·竟然比他还大一岁,可是看起来瘦小的却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你叫什么”·男孩蠕动着嘴唇:“郑……不……李……李小……我、我没有名字……”·“为什么”·男孩头垂得更低,声音弱不可闻:“我是婊子生的孩子,不配有名字。”
·凌澈的心像是被一把利剑刺穿一般疼·像血液被一滴滴抽走一样的疼·在被凌夜整治,被凌夜的妈妈折磨的时候,也没有过的疼··疼得他站不住,一把抱住男孩,声音发抖:“我叫凌澈,你帮了我对我有恩,你就叫恩澈吧。”
你叫恩澈……叶恩澈……有一天,我会让你跟着我叫凌恩澈……·恩澈……·凌澈睁开眼,身下娇媚婀娜的男子正娇喘连连,身体机械的做着活塞运动,已经记不得这张脸的名字,眯着眼睛深情的望着眼前娇艳欲滴的人,·“今天你叫恩澈。”
“我每天都可以是恩澈·”·“呵呵,你还没这资格·”说完低头没入潮湿的欲望中,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第三十九章 风波又起·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澈这头正处水深火热之中,那头就听到下属火急火燎的来报告,·“大哥,大嫂要跳海,我们拦不住——”·跟优扬呆久了就自然会遇到各种状况,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凌澈听到‘跳海’二字也不免心头乱颤。
厉声呵斥,·“什么叫拦不住把他抓起来”·“大嫂拿qiang抵着自己,我们不敢上前”·“你们看住他……”·“凌先生,怎么还不进来”·凌澈挂掉电话,冲高家的老太爷露出个可以称之为乖巧的笑容,走进议会厅。
整个中国甚至亚洲的黑棒首脑都在,凌澈是其中最年轻,也是当家时间最短,地位却是最显赫的··凌家势力庞大,支系众多,作风又一向彪悍,自然是很多大佬的眼中钉肉中刺,而看起来像个软柿子的凌澈,也显然不符合他们对合作伙伴和对手的标准要求,这次难得的黑道讨论地盘的聚会,也早打定主意要给他难看。
说是讨论地盘,其实讨论有用的话就不用在外面流血死人打打杀杀了·主要是就几年来发生的争夺结果确认一下,顺便调解一下各家的纠纷··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凌家和蓝家的·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凌家的错,先是在人家地盘打人,后来又半夜去纵火,百年老宅烧了大半,而后趁蓝家一团慌乱,夺了他们好几个场子。
蓝家当家年岁已高没有出面,这次来的是个中年人,一副要寻仇的气势,煽动着众人找凌澈的麻烦··“让叶优扬给我们家老太爷下跪磕头奉茶”·凌澈摆弄着一支钢笔,偏头听着,不表态。
“还是你心疼那个姓叶的你要是心疼,你替他下跪也行,哈哈哈——反正他不是你的老婆吗”·凌澈和叶优扬说出去叫“夫妻”的关系,显然已经沦为这些人的笑柄。
“好啊——只是能受我一拜……想必命也不常了”凌澈也笑了起来,目光却凌厉的让其他人止了笑意··蓝家代表拍案而起:“姓凌的,你什么意思咒我家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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