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个逗逼回家养 by 浪里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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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个逗逼回家养 by 浪里浪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文案·赵一霸,作为曾经的一霸,而今沦为到给堂弟蒋姜江洗衣做法、烧水搓背,屁股挨揍事小,不让偷懒事大·被衰神附体的时候,让人怎么好好玩耍什么和蒋姜江玩耍那不是玩耍,是被玩·赵一霸摸着被打的屁屁,蹲到角落默默流眼泪…·说明:·1.本文1v1 小受智商低于平均水平。
 ·2.文章偏中间部分会有点小纠结,但总的来说,此文是小受凭借粗大的神经翻身做主人的欢乐史··3.逻辑死,勿深究,有狗血··4.某浪正努力尝试把节操和下限丢去喂狗。
5.谢谢看文,鞠躬··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赵一霸,蒋姜江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    凌晨一点,赵一霸在网购。
    赵一霸这网购和别人不同,别人网购是翻网页、动眼珠子;赵一霸网购是点击进入付款页面,过会又退出来,然后过个几分钟又点进去,如此反反复复··    别人刷淘宝要不面无表情,要不傻乐;赵一霸则是盯着页面,一脸的愁苦,似乎动下眼皮子泪就要掉下来了。
    赵一霸深吸口气,点开扣扣,打开和浪了又浪的聊天窗口··    小刀疤豆(赵一霸):·    你一定要买那些东西吗·    浪了又浪:·    你墨迹个毛线,不就点破电脑装备。
赶紧的,老子刷着怪呢··    小刀疤豆:·    那,那我给你付款了,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浪了又浪:·    滚( ̄e(# ̄)☆╰╮o( ̄皿 ̄///)(外加抽耳光的表情)·    浪了又浪:·    谁稀罕你。
    赵一霸悄悄吁了口气,咬着牙,点了付款,一万多块的电脑装备,确实只是点电脑装备,显示屏以及鼠标键盘什么的,没算主机,却用完了赵一霸半年的房租和饭钱。
赵一霸肉疼,心更疼,但想到蒋姜江往后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压在心头上的石头挪开了些,舒坦了那么一丢丢··    赵一霸付完款后,正要关电脑,浪了又浪的头像又闪了。
    浪了又浪:·    我他妈的辣么爱你,你竟然让我别缠着你,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啊你良心被狗啃了吗你忘了当年我为你挨过的打、挨过骂你忘了我为你受过的伤了啊你忘了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哭过笑过你忘了我是辣么辣么的爱你你全忘了你居然让我别再缠着你了你这个负心汉啊·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配上各式各样抽耳光的表情)全是送给你的。
最后,我告诉你赵一霸,这辈子我他妈还就缠定你了怨只怨老天让你长得辣么高大威武,让我如此欲罢不能恨啊·    王八蛋,丧尽天良啊……·    赵一霸“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因为太激动了,动作太大,把杯子给打翻了。
杯子摔地上碎了,茶水溅湿了他的裤子·赵一霸还没来得及捡杯子,豆大的泪刷刷地往下掉,他最后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又怕惊动了邻居,咬着唇呜咽,他太委屈、实在是太委屈了·    赵一霸,作为曾经的一霸,也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而今竟然沦落到被人要挟,连最后的饭钱都没能保住。
    然而,让赵一霸控制不住哭出来的,不是那一万多票,也不是被要挟,而是浪了又浪说他高大威武,也不是因为说不得他高大威猛,而是因为浪了又浪在明知道这是他的痛处的前提下戳了他的痛处。
赵一霸以为他会顾忌交情,戳他痛处不会戳的那么直接,可是,浪了又浪就是如此直接、干脆地戳了他的痛处··    赵一霸的名字起得霸气,那是他爸爸对他寄予的厚望,实则他长得又瘦又小,胆子、脑子容量也没多大。
以往有钱的时候,赵一霸装扮起来还挺斯文秀气,像那么个公子哥,倒不至于自卑;自从他没了爹、没了车子票子房子后,他遭尽了白眼、受尽了委屈,好不容易工作定了,以为康庄大道离得不远了,谁想半道又杀出个蒋姜江狠狠地咬了他几口,还没有打算松口的架势·    说起蒋姜江,等等,赵一霸通常是不会说起蒋姜江的,虽然他们小时候住一块,他们有共同的爷爷,但是,赵一霸和蒋姜江实在相差太远了,说得文艺点就是:他们虽同处一片空间,却不在同一个世界。
    小时候的赵一霸得宠极了,也爱哭,因为只要哭,大人就会满足他的任何需求,若是扯上蒋姜江,蒋姜江必定是要挨骂挨打的··    可现在,赵一霸面对的是生活,不再是大人的溺爱了,不是哭一哭、流流泪就能解决问题的。
所以等赵一霸哭完后,钱还是没有自己跑回来,住房也还是只有十多平方的单间毛坯房,这边坐着,转个身就能爬上床睡觉··    赵一霸把桌上的合照摁趴在桌子上,过了会,又拿起它丢进小抽屉里,想了想,又把旧笔记本压在上面,给抽屉上了锁。
    赵一霸抽抽搭搭的,泪还没流干净,他在复印纸上画了个小人,写上“大坏蛋浪货蒋姜江”,剪出小人形状,用图钉钉着头脚钉在墙上,伸手拍了几板。
    哭,作为人类表达情感的方式之一,虽然不能像魔法一样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但起码,赵一霸哭过后,心情还是舒畅很多,也很快入了睡,当然,哭还会带来一个后遗症,那就是赵一霸第二天得顶着双水肿的眼睛去上班。
    赵一霸遮遮掩掩下了公交,也不敢走正门,怕被同事看到他的眼睛知道他被蒋姜江说哭了·实际上,他多虑了,大家都很忙没空看他,就算看了他也不一定注意到他的眼睛,就算注意到他的眼睛也不一定能猜到他昨晚哭过,可,这些弯弯道道赵一霸是不会去想。
    他仰着头看了看公司笔直的大楼,整栋大楼都是他们公司的,娱乐公司,从上到下各种繁杂的部门、庞大的人群分工明细、工作的运作精准绝对没比他昨晚合上的电脑差。
这么个地方,赵一霸在他爹去世前来过几次,那时,每一层、每一个角落他都能来去自如,但是现在不行了,他连进这栋楼的底层工作都变得很难很难··    从旁边的小门饶进公司,赵一霸在一间大办公室里的小办公桌前坐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赵一霸的工作不算简单,但也不复杂,就是做修图、改图、排版这类的事·赵一霸最喜欢的是给康汤权p图,毋庸置疑他喜欢康汤权,可惜人家是站的地方太高、面对的世界太广,曾经的他都没入过人家的眼,更何况如今变成了沙,更不指望人家能看见他了,好在赵一霸的志向同他身子骨一样小,给人家修修图,对着照片yy一下就满足了。
    点开扣扣,赵一霸对着蒋姜江的头像思考了半分钟,他在权衡要不要给蒋姜江道个歉,就当他们之间清算干净了,免得蒋姜江再为他“说错”的话找他麻烦。
    瞧,赵一霸过去是不会去想这些的,以前的他不懂虚与委蛇,但被生活逼的,也明白了点人情世故··    赵一霸点了点蒋姜江的头像,犹豫片刻,点了右键,摁了删除好友,想想不放心,干脆拉了黑名单,顺便把蒋姜江的电话号码找出来也拉黑了。
他还是不想搭理蒋姜江,蒋姜江没理由再威胁他了,说好的最后一次··    好吧,生活告诉了赵一霸人情世故,却还是没能把赵一霸难移的本性移走··    删完人后的赵一霸感到分外轻松,踩云朵上似的轻飘飘了一天,就连中午啃着馒头也觉得味儿香。
赵一霸屁颠屁颠跑到大厅去接热水,他们办公室的饮水机烧水功能坏了,大热天的只有他一个人喝茶,就没人想到要去修,赵一霸只能跑大厅里去蹭开水喝··    在等热水开的时间里,赵一霸面朝着饮水机坐着,背后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
赵一霸微微侧头,看到被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的高大男子·那男子头发梳得油麻水光,戴着墨镜,酷帅酷帅的,微微扬着头,一脸的装逼相,不正是蒋姜江嘛··    赵一霸目送那些人走进电梯,在蒋姜江似乎是瞥了一眼过来时,忙把头低下了,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他不想撞见蒋姜江,那人蔫坏蔫坏的·    ·    ☆、第2章·    ·    蒋姜江忙完公司的事,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攒动。
    这会子正是下班高峰,大道小道全被人和车挤得满满的·蒋姜江百无聊赖地瞧了会,摸出手机给赵一霸打电话··    蒋姜江并不是非得缠着赵一霸,他刚回来a市,老朋友还没约好,新朋友还没有交到,偶然间遇到了赵一霸,就拿他当消遣。
    蒋姜江和赵一霸有同一个爷爷,但是不同的奶奶,他两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赵一霸是正午十二点,他是午夜十二点,这么算起来他还得管赵一霸叫哥··    尽管有这么层关系在,蒋姜江和赵一霸的交情却不深,两人在□□岁时跟他们爷爷生活过几年,他整过赵一霸,赵一霸也让他在大人那里吃够了苦头。
    这次重回a市,蒋姜江刚到公司上任,一进公司大厅,几排人站两侧列队欢迎他呢·蒋姜江这人毛病多,近处的人不看,眼神飘得远,一眼就瞅到了人群后的赵一霸。
赵一霸正抱着个杯子,被保安拦住了去处,一脸茫然又怯弱的表情,不能前进又不知后退,活像只被围堵的小老鼠·蒋姜江觉着好笑,这么多年没见,他竟然能一眼就认出他,赵一霸还是小时候那小模样、小神情,像只老鼠,不仅表情像,就连行为也像,戳小老鼠一下,它就躲一下,再戳它就继续躲。
蒋姜江最喜欢把“小老鼠”揪出来戳,戳得他躲无可躲,蒙着脑袋顾头不顾尾的时候才最好玩··    当然,好玩并不是蒋姜江找上或者说他对赵一霸念念不忘的原因。
前文提过,蒋姜江也吃过赵一霸的苦头,那是因为大人都喜欢赵一霸,就连蒋姜江最喜欢的小表姐也凡事都顺着赵一霸,这些通通让蒋姜江感到很不爽了·蒋姜江还为了这些十多年前那点小事,故意找赵一霸的茬,你说他这是小肚鸡肠嘛不,他当然不是小肚鸡肠,小肚鸡肠怎足以形容他的境界。
    赵一霸的电话没打通,蒋姜江纳闷了那么一下下,还没猜到是赵一霸把他拉黑了,他没认为赵一霸的胆子有那么大,当然,他会这么想赵一霸,主要是因为对他还不够熟悉,他没考虑过赵一霸的思维逻辑。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蒋姜江继续戳赵一霸的扣扣,这么一戳,他就懂了——赵一霸的胆子真是肥了··    蒋姜江换了座机给赵一霸打电话,这次畅通无阻。
    “喂,你好·”赵一霸怯弱的声音柔柔脆脆的,听得蒋姜江恨不得在墙上挠一爪子··    “哟,哥呀,下班没等会带我去吃晚餐啊。
啊,我这边刚忙完,饿死我了·”蒋姜江一边说着话,一边盘算着怎么“报复”他哥··    “我不带你去吃东西,我还要忙。”
    “哥,你就这么对你弟弟的啊这都下班的点了,你能忙啥呢请弟弟吃个饭你还推三阻四,你那点子破事,我也封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你,你说了,我给你买东西,你就不讲给别人听的·”赵一霸急了,急了音调也拔不高··    蒋姜江心情大好,这晚餐赵一霸管定了。
他手指头圈着电话线,说,“哥,你说你这声,怎么跟个女人一样,那味道,怎么说,就和被人干趴下了一样·大坏蛋,你,你不要碰人家啦……”蒋姜江装着女声还没□□完,对方给撂电话了。
    “嘿好你个赵一霸,给脸不要脸”蒋姜江愣了两秒,再打他电话又打不通了·蒋姜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今天必须给赵一霸点颜色瞧瞧,要是不把他整治过来,以后在公司里,他还怎么骑到赵一霸头上去作威作福·    蒋姜江抓起外套,边走边穿,拉开门正遇上公司的胖妹从他门口走过。
    蒋姜江把人叫住了,瞥了眼人家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工作牌,笑道,“小钱呀,下班啦·我借用下你的手机,我手机刚没电了,还有个重要电话没接完。”
    那小胖妹一听刚上任不久蒋总叫唤,眉眼都笑成了一堆,忙双手把手机奉上··    抓过手机,蒋姜江笑了下,进屋关门,拨号,电话一通忙说道,“赵一霸,你再挂我电话试试,信不信我秒秒钟把你的秘密曝给全国人民看”·    “你,你别乱说……”·    蒋姜江笑了,慢悠悠地说:“好吧,刚才也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你说话像女人,你本来和女人没两样。”
蒋姜江扶额·好吧,蒋姜江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嘴巴太欠抽,有时候说欢脱了,自己完全管不住嘴··    “那个,别墨迹了,楼下等我一起去吃饭。
咱两那么多秘密,得边吃边聊才行·”蒋姜江自己岔开了话题··    “我还有工作没做……”·    蒋姜江掐断了电话,嘿也得让他撂次电话才行啊。
    蒋姜江撂了人家电话,手机又被人拉黑了,结果费了点时间才摸到赵一霸的办公室,进去一看偌大的办公室,亮着一两盏灯,赵一霸就缩在那个墙角对着电脑忙活呢。
    蒋姜江过去就把他的显示屏给关了··    “呀我的东西”赵一霸惊地往后一退,第一反应是他忙活了半天的东西没保存,然后才看到蒋姜江,吓了大跳。
    “嘿嘿·”蒋姜江很满意他的反应,笑着把他显示器打开,“给你一分钟,收拾东西走人·”·    “等等下,要三分钟保存文件。”
赵一霸不敢说不,也不敢再做事了,一根筋地多讨了两分钟将文件存完盘后,跟在蒋姜江屁股后面走了··    蒋姜江驾着车去了家私房菜馆,还没进门,两个人在大门口杠上了。
    赵一霸死活不进去,有钱的时候出来吃吃喝喝不看价位,没钱了之后才知道以前去过的地方而今都不能去了,两个人在这家吃顿饭最起码得顶他一个月的房租,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房租用来吃饭了,于是,赵一霸站门口,打死不进去了。
    蒋姜江踏进了店门,回头一看,赵一霸不见了,眼睛扫了一圈,好么,赵一霸躲行道树后面了·蒋姜江喊他,他不答应;蒋姜江过去拉他,他不动。
赵一霸力气不够不是蒋姜江对手,索性死命抱住大树,随便蒋姜江拖拉就是不撒手·两人拉拉扯扯,可把蒋姜江给糗死了··    “你不想活了丢死人了你”蒋姜江在赵一霸耳边低声道。
    “我没钱请你吃大餐·”赵一霸说完,转过脸面贴着树躲着,也不嫌树皮粗糙··    “谁他妈说,让你掏钱了”蒋姜江之前说过的话,没有再回来从他脑子里过一次。
    蒋姜江点了根烟,抽了口,朝天吐出个烟圈,摸了摸肚子,自己给自己铺了个台阶下,“那好吧,我这两天正好大鱼大肉吃伤了,诶,这火上的·去你家给我煲个粥吧,你以前巴结我表姐煲的那个什么什么大米粥,挺好吃的,给我弄个去。”
    “哦·”赵一霸等了会,见蒋姜江真不拖他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那颗大树,磨磨蹭蹭地再次坐上了蒋姜江的车··    ·    ☆、第3章·    ·    在去赵一霸家前,两人去了趟超市。
这趟超市逛下来,蒋姜江可算见识了赵一霸的矮矬穷,蒋姜江肯定自己出门的时候,一定是关门没关好,把脑袋给夹了才会跑出来跟赵一霸吃饭··    在私房菜馆门口赵一霸抱树死活不撒手,导致蒋姜江被围观不算;在超市买菜,赵一霸摸遍浑身上下所有口袋,角角块块掏出来还够不起菜钱,最终蒋姜江刷了卡不算;最让蒋姜江扶额的是:赵一霸掉了个硬币,当然掉硬币也不是什么糗事,所有人都有失手的时候,可赵一霸这个硬币有点不同,它掉在地上先转了个圈然后滚了出去,赵一霸追了几米路没追上,被路过的汉子踩在了脚下。
好么,踩了就踩了,踩完了也该挪脚了,赵一霸还巴巴地等着捡钱呢·那汉子也在等,等人,踩着赵一霸的硬币没有让开,人压根没往地上看··    赵一霸盯着人家的鞋,也不知道喊人,直到汉子被他吓了一跳弹开了,赵一霸才弯腰捡起钱。
    汉子颇为抱歉地说,“哟,踩着你一毛钱了,你得吱一声啊,你不吱一声我真不知道踩着你钱了,不好意思哈·”·    “吱一声……”蒋姜江满耳都是那句“吱一声”,他默默地转身,买了副墨镜、口罩戴上,他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赵一霸捡起来硬币,还放嘴边吹了两下,他活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无所谓别人的目光,活得这么自然、这么理所确实需要勇气,如果换作是蒋姜江他不定有这个勇气,当然啰,这个假设在蒋姜江这是不成立的,他不可能让自己落到这种窘迫的地步。·    被生活磨了几年的赵一霸其实还是开了点窍,他把那些角角分分收好后,去提蒋姜江手里的购物袋。
    蒋姜江瞧见他拇指上缠了纱布,顺口问了句:“怎么爪子被剁了”·    “没有剁。
是我不小心割到了·”赵一霸回答的挺老实的,他半个月前裁剪样稿,美工刀从尺子上滑了出去,把手头上的小动脉割着了,跑去小诊所流了一路的血,在诊所缝了好几针。
    “真蠢得一逼啊你·”就赵一霸刚才的各种行径,蒋姜江听他这么说,也不足为奇了,他嘴巴上刻薄道,“蠢成你这样也是前所未有,你说你爸怎么放心让你活着哥,你干脆随你爸去了吧,我看你活着都受罪。”
    赵一霸动了动唇,低声道,“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行吧,你能照顾好自己·”蒋姜江看着赵一霸翘着受伤的指头提袋子,他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下,要不要绅士一回照顾下病患,帮他提但很快,蒋姜江让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消失了,他说,“不对,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关我什么事。
回去拿你那破爪子给我敲敲背,我看你讨好老家伙那手法还不错·”啧啧,蒋姜江对十多年前跟着他爷爷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真记忆颇深,小时候蒋姜江试图指使过赵一霸,比如替他熬粥、给他捶背、帮他跑腿等等,可因为大人的阻挠,蒋姜江没有将这些贯彻实施过,这次赵一霸失去了所有的保护罩,他可是卯足了劲要支配支配赵一霸,这种行为有点类似于要弥补童年未被满足的缺憾。
    “蒋姜江,谢谢你·”赵一霸说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听的到,他慌乱地笑了下,朝蒋姜江晃了晃购物袋,意思是谢谢他今天给他付菜钱。
·    “什么”蒋姜江错愕,颇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嘿,这小子竟然忘了他随意一句话刮掉他万多票了·蒋姜江看着赵一霸悄悄红掉的脸,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笑容,他心脏猛地乱跳了两下,他想掰过赵一霸的脸,狠狠捏他两下:嘿,这小子,真白活了,越长越娘们·    赵一霸在回去的途中,路过他包扎伤口、换药的那家诊所,他说,想赶在人家诊所关门前,去拆线。
    “你那点蚂蚁大的力气能把伤口割多深啊,还缝针真了不起”蒋姜江挺不满的,和赵一霸折腾不少时间了,早过了吃饭的点,他说了两句,还是放赵一霸下车了。
    蒋姜江摸着被饿得扁扁的肚子,左右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一善人,耐心也极好啊耐心极好的蒋姜江在大概十分钟后接到赵一霸的电话。
    “哟,哥,你高抬贵手消停消停啊,别闹了,赶紧滚出来给老子做饭吃”蒋姜江吼道,赵一霸不出来,肯定是在里面整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赵一霸电话里说,他手指出问题了,伤口烂了,正挂着吊针消炎·他还知道蒋姜江等在外面,唯唯诺诺地赔了不是,然后看对方准备怎么办··    蒋姜江此刻真怒了,赵一霸的生活可真是一团糟,满满的槽点。
他走进诊所,一个护士模样的妇女招呼他,他也不甩人好脸色,径直拨开赵一霸遮掩着伤口的纱布瞧了眼,那指头果真变了色,青黑青黑的一根指头,拇指内侧缺了个小口,样子惨不忍睹。
    那护士一个劲的在边上嘀咕,说怕是感染了,肉烂在纱布里,一拆线就一坨烂肉掉了出来,指头都黑了,搞不好是要截肢的·赵一霸脸色苍白,紧抿着唇低头坐着,大抵已经在考虑截肢的境况了。
    那护士边说边责怪赵一霸,说:让你打破伤风你省那点钱不打,要是得了破伤风,还不止截肢那么简单·    “你们老板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蒋姜江的脸色很难看,冷声道··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他有事先回去了·”·    “打电话叫他过来。”
    那护士想不打,可看蒋姜江的架势,不得不打,电话一接通,说了两句,护士摇头回复蒋姜江··    蒋姜江夺过电话,听对方解释两句,便骂道:“放你妈的屁,我哥这些天都是在你们这看的病,他这爪子要是给截,你他妈的给老子关门前,把蹄子剁了再走欺负人弱智你牛逼啊”好么,蒋姜江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骂了。
    赵一霸悄悄地拉了拉蒋姜江的衣角,他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没有考虑过诊所会坑人这事,倒有些怕蒋姜江把事闹大了,给人难堪··    蒋姜江脑瓜子比赵一霸灵活不是那么一点点,他虽没吃过赵一霸那么多亏,但黑心的人他见过不少。
他这晚上被赵一霸整得团团转,被气得、饿得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忍到现在也很了不起了,最让他来气的是“截肢”两字,嘛玩意啊他哥那爪子他还没剁,谁敢先剁·    蒋姜江把赵一霸的针拔了,一把拽起他,对那护士道:“让你们老板求祖宗,拜我爷爷,保佑我哥的玉指没事。”
    那护士看蒋姜江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让人指着鼻子骂也没敢回话··    蒋姜江发动了车子,问:“你跟他这换几次药了”·    “五六次,我会被截肢嘛会截掉一根指头还是一只手”赵一霸轻声问着,还在做最坏的打算,脸色倒是很镇定。
    蒋姜江冷笑一声,骂道:“傻得一逼,怎么可能截肢人家不说你这爪子难治,你会心甘情愿给他们掏钱吗他这是让你花钱买。
操,你还得求着他·操·你·傻逼”·    蒋姜江领着赵一霸去了医院,和老医生稍微说了些情况·那医生左右瞧了瞧赵一霸的指头,把赵一霸一顿好说,大抵是说那诊所是坑人的地方,能随便进么·    蒋姜江插嘴问道,赵一霸的指头怎么样了·    那医生拧着眉头又是把那诊所说了一通,让赵一霸来医院换几次药,赵一霸那刀子削了一块肉,本来切掉那点点肉以后自然会长出来的,可那诊所医生硬是把那死肉给缝上去了,根本和原来的肉长不上去,就烂在里头了。
本来没多大的事,愣是整出这些麻烦来··    赵一霸心落了地,眼睛里蓄了一泡泪,倒没掉下来··    “我和诊所医生认识。”
赵一霸从问诊室出来后,在换药室悄声说了句··    蒋姜江冷哼一声,可瞧见赵一霸皱巴着脸忍着疼换药的模样,到嘴边的刻薄话没说出来·他心里突然升起种近乎于怜惜的情绪,赵一霸脑子不够用,打小没了妈,这会子到社会上来,不定被多少人坑过,今晚要是没有他,那所谓的相熟的诊所医生还不知要坑他多少钱,把他的指头坑成什么模样。
    蒋姜江拍了拍赵一霸的脑袋,他救了他一根指头,以后,他得更努力的报答他才行啊··    蒋姜江这天也是和赵一霸的那餐晚饭死磕到底了,等他们到了赵一霸的住处,已经十点多了,蒋姜江早饿过头了。
两人走在狭小的楼道间乌黑,那里一盏灯也没有·蒋姜江用手机打着光,自我安慰,权当到贫民窟体验一回贫民生活,当是为自己积功积德啊··    赵一霸磨磨蹭蹭地走在蒋姜江前面,他屋子里有点点见不得外人,他还没有收拾,之前惦记着钱,后来忙着弄手指把这一茬忘了。
    蒋姜江跟在赵一霸屁股后面,看他一步一挪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自个面对赵一霸,真的快要步入圣人的殿堂了,“怎么不想我进去。”
    赵一霸犹犹豫豫地点头:“嗯·”·    这一点头把蒋姜江给气得差点吐血,他今天一天费心费力费钱这厮来来去去好几个小时把他折腾的,而今进去个屋门竟然还不情愿蒋姜江不动声色地问,“讨厌我”·    赵一霸使劲甩头,望着蒋姜江小声地说,“很谢谢你。”
    “哦·”蒋姜江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些,他说,“那你墨迹个毛线,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我不知道的啊”·    赵一霸觉得蒋姜江说的很有理,但让蒋姜江见到屋内的清醒还是有点羞愧,可一想到蒋姜江为了他跑了一天的腿,他要是因为这点羞愧而让人到了门口却进不得屋,实在有点太过分了。
·    “嗯”赵一霸重重地点头,两三步跑去开了门,请蒋姜江进去··    蒋姜江抱胸,不走了,挑眉道:“现在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再考虑要不要进去。”
    ·    ☆、第4章·    ·    赵一霸上前拉蒋姜江的袖子,被他给甩开了··    “小江。”
赵一霸喊他··    “别叫我,我不乐意你叫我”·    赵一霸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闪进屋内,把门“啪”得关上了。
    “……”·    蒋姜江在门外快被赵一霸给蠢哭了,他才是要欺负人的那个好不好为什么要整得像是他被欺负了一样啊混蛋·    没多一会,赵一霸戴着个无脸男的面具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蒋姜江蒋姜江……”赵一霸把蒋姜江的名字连着喊,跟一排排的江似的,“你进来嘛,我求你进来·”·    蒋姜江嘴角抽了抽,顺了口气,偏过头,敢情这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呢,他说,“我为什么要进去”·    “我求你进来。”
赵一霸顶着面具,讨好的话说得还挺顺溜··    “你求我进去,我就进去啊”蒋姜江说完,怕那不开窍的又把门甩上,忙又给他加了点提示,“说,为什么求我”·    赵一霸本来想说因为你要我求你,所以我才求你,但过往历史惨痛经验告诉赵一霸,他的脑子比不上别人,他说话做事最好慢些,从脑子里过几遍再说、再做。
于是,赵一霸这么一过脑子,说出的话就顺耳多了,他说:“因为我错了,不该不让你进来,对不起·求求你进来吧,蒋姜江蒋姜江蒋姜江……”·    蒋姜江“哼”了一声,扯下赵一霸的面具,推开他走了进去。
    赵一霸的屋子很小,差不多是他以前的浴室大小,但屋内打理的非常整洁,就连那肮脏坑洼的墙面地面都被他贴了贴纸,只是有一样东西差点闪瞎了蒋姜江的眼,那就是这一屋子的壁纸,全是康汤权的写真,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的,把墙面贴的密密实实,好看归好看,却让蒋姜江瘆的慌。
    “啧啧啧啧,这情呐,深似海啊”蒋姜江酸溜溜地随口诌句··    “没、没·是公司多余的海报,我拿、拿回来用。”
赵一霸涨红了脸解释道··    “拿回来用你干嘛不把他贴地上”蒋姜江踩着地上公司另一位女明星(的贴画)的脸道。
    “这、这个是地贴·”赵一霸解释两句,实在臊得说不出话了,借着煮菜的借口,躲小厨卫间去了··    赵一霸端着锅,又去弄电饭煲,不知该做这样还是该干那样。
    “喂,你屋里没点耍的东西”蒋姜江在屋子里转了个身,相当于把他房间逛了个遍,他靠着小厨卫间的门框,看着赵一霸淘米煮饭,说了句:“你爪子别进水。”
    赵一霸在里头听着,半天才哼唧哼唧应了声“哦”·赵一霸这一声应得不是不情愿,相反,他此刻对蒋姜江的态度和昨晚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昨日蒋姜江坑了他的钱,不,不是昨日,是昨日之前蒋姜江坑了他很多次,不止是钱,是坑骗赵一霸,一点情面也不留。
    此前,赵一霸对蒋姜江是有幻想的,当然这种幻想指的是:他当蒋姜江是他堂弟,想和他亲近些,虽然他知道他目前处境窘迫,没有立场和蒋姜江来往,而且他和蒋姜江呆在一起,他会不安又无所适从。
归其原因,是他在乎蒋姜江,因为在乎,所以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喜欢蒋姜江的直来直往,羡慕蒋姜江肆意的性格,欣赏蒋姜江的聪明,他在蒋姜江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害怕被他嘲弄,但是嘲弄从来免不了。
他越是想处理好他和蒋姜江的关系,越是想和他走得近,却越是感到无能为力··    “喂,你还煮粥呢”蒋姜江瞧见赵一霸正一个劲地往锅里加水,问道。
    “恩·”赵一霸回头看了眼蒋姜江,又赶忙低下了头··    “别煮粥了·”蒋姜江无力骂赵一霸傻了,他说,“看看现在几点了,等你把粥好,我也饿死了。”
    “那,”赵一霸放下锅,说,“我们煮白菜吧,煮白菜快·”·    “好吧·”·    “清水煮白菜”·    “……”·    “煮面”·    蒋姜江点头。
    “清水煮面”·    “……”·    “能不是清水的嘛”·    赵一霸想了想,说,“能。”
    “给你十分钟,没给我整出吃的,我把你海报全撕了·”蒋姜江说完倒赵一霸床上去了·赵一霸屋里除了书桌前有张欧式的老旧沙发靠椅,一条小凳子也没有。
    蒋姜江躺床上,勉强能把脚伸展开了·床是硬板床,睡着却不觉得硬,还有股说不出的清香味···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赵一霸。”
蒋姜江面朝着天花板,满眼都是康汤权的脸,他喊赵一霸,“你对着康汤权的脸手.yin.爽吗”·    “恩”赵一霸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嚅动着唇哼哼了两个字,“我不……”是不手yin呢,还是不爽赵一霸说不出口。
    蒋姜江没有逼问,他躺着躺着,就睡过去了··    赵一霸得了令,手忙脚乱地干活,真以为蒋姜江会给他撕了海报·那些东西他贴了个把月才把屋里贴平整。
    赵一霸虽然是在富贵家庭长大,他爸看他脑瓜子不够用,怕他长大了吃亏,从小教育他生活自理,加之他爸后来娶得那个老婆,背着他爸各种指使赵一霸端茶送水,赵一霸在生活这方面就这么被锻炼出来了。
多亏了他爸爸和后妈,他才能在他爸爸死了之后,还能活得像个正常人··    “江江·”赵一霸端着面,在床边轻声喊蒋姜江。
尽管他的声音很轻,蒋姜江还是醒了··    蒋姜江吃着了几口面,见赵一霸还呆站在他身边,光看着他,说,“你就做了一碗啊”·    “啊”赵一霸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他这才想起忘了煮自己那份,“我,我不饿。”
    “哦·”蒋姜江不管他,埋头吃面,味道还不错··    赵一霸随便找了些水果填了肚子,又另外再给蒋姜江做了“正餐”。
    蒋姜江茶足饭饱,还不回去,在赵一霸屋里两步跨到这一头,三步走到另一头,随手抽了本赵一霸墙角书架上的书··    赵一霸突然想起他昨天贴的小人,那小人正好贴在蒋姜江的斜对面。
赵一霸贴着墙,往那处蹭啊蹭··    “你怎么了背痒啊”蒋姜江抬头,他什么眼神,一抬眼就瞥到了赵一霸贴的那小人。
    “不痒,”赵一霸咬着牙,咧着嘴要笑不笑的,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洁白牙齿··    “你过来下·来,哥哥,让江江好好瞧瞧你。”
蒋姜江朝赵一霸招手,赵一霸不动··    蒋姜江吼了一句,“你赶紧给我过来”·    赵一霸磨蹭过去了。
    蒋姜江拉过赵一霸,弯着腰,一手摁着赵一霸的侧脸贴着他的脸,一手指着那小人,说:“来,哥哥,我们比比看谁视力好,你说那纸条条上写的是什么”·    上面八个字“大坏蛋浪货蒋姜江”·    被蒋姜江这么贴着脸逼问,赵一霸臊得不行,脸上的温度直线上飙,可惜蒋姜江脸皮太厚,烫不到他。
    “你昨天晚上说,说……”赵一霸试图解释,可惜一紧张舌头又伸不直了··    “我我昨天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我那是诉衷情啊你,你要曲解我,这样真的好吗”·    赵一霸低着头,扁着嘴不回话了。
    那天夜里,赵一霸被蒋姜江逼着剪了无数个小人,上面写着:赵一霸小贱人欠揍,然后全部贴在康汤权的脸上,贴了一屋子··    ·    ☆、第5章·    ·    蒋姜江半夜从赵一霸的床上坐起来,迷迷瞪瞪的,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房间里很暗,闭眼和睁眼没差别。
蒋姜江摸着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五点,他摸索着拉开书桌上的台灯··    赵一霸曲着膝盖,身上罩着床小毛毯,歪着头,缩在书桌前那张半环抱的老式靠椅里睡着了,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
    书桌上昨夜剪的废纸,虽然被收拾过了,还是散落了些碎纸片,赵一霸的旧笔记本还打开着·蒋姜江昨晚给赵一霸布置了剪小人的任务后,霸占着他的床睡了,他估摸着赵一霸大抵是剪过小人后,做了会工作才睡的。
    蒋姜江起夜还有些懵,盯着赵一霸没意识地看了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入手的肌肤那叫一个滑溜柔软啊,蒋姜江又摸了两把,嘀咕句:“这小娘们。”
这声一出,蒋姜江彻底清醒了··    “诶诶,起来,起来,谁准你睡了”蒋姜江喊赵一霸··    赵一霸睡得沉,累坏了,为了那手指的事也受了不少惊吓,身心俱疲,蒋姜江一两声喊不醒。
    蒋姜江揭开赵一霸的毛毯,抱起他放在床上·赵一霸身子挨床,立马往里一侧身,蜷缩起身子·蒋姜江还听到他喃喃了声“妈妈”。
    蒋姜江坐回赵一霸的小沙发,没了睡意,正要把脚搭他书桌上,隐约瞧见打开的书桌抽屉有什么反着光·蒋姜江把那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个相框,里面的照片上有三个人,中间的女孩子是他的表姐,旁边两人就是蒋姜江和赵一霸。
    赵一霸收藏他表姐的照片很正常,蒋姜江倒没想过,赵一霸会连他一起收了·当然,蒋姜江不会去想,或许赵一霸只要他表姐的照片,而他凑巧是照片里多出来的人。
    蒋姜江看着那照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昨天才算见识到,赵一霸的日子过得有多糟心,可人家还能惦记着他这个兄弟,他倒好反反复复咬了人家无数口。
这些事,蒋姜江也就想想,并不会真觉得内疚或怎样··    蒋姜江喜欢他表姐,从小到大都喜欢·他表姐现在虽人在国外,蒋姜江和她一直有联系,知道她前些日子背地里给过赵一霸五万块“零花钱”。
那是他表姐的钱,给赵一霸花不给他花,说得过去吗说不过去在这一点上,蒋姜江自我感觉非常棒,他为了让他表姐说得过去,真费心了。
    蒋姜江把相框放回原处,接着从里面拿出个小笔记本——赵一霸的日记本,蒋姜江顿了两秒后,翻开了它··    哦,在这之前有件事忘了交代:蒋姜江常常要挟赵一霸说要公开他的秘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赵一霸有什么秘密。
换句话说,蒋姜江一直在坑赵一霸,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他坑骗赵一霸之前,赵一霸见着他说不上两句话就躲,这让蒋姜江怎么实现在赵一霸这作威作福的宏图大志蒋姜江也没那美国时间,时时刻刻去找躲着他的赵一霸,可一想到这人不跩他就让他很不爽。
正巧那日蒋姜江在赵一霸这碰了软钉子后,在公司走道里,看到康汤权新电影的海报,名字叫是《不能说》,蒋姜江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么一招·谁没点不能对别人说的破事啊,就像他,从小就对他表姐抱有龌蹉的想法。
于是,蒋姜江就假装什么都知道了,拿话去坑赵一霸,结果是出奇的好坑骗啊··    蒋姜江并不喜欢翻别人日记、窥探别人的隐私,他随意翻了两三篇,主要是为了查看赵一霸是否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他欺负了人,还不许人找个角落舔伤口。
    ·    日记的第一篇:今天要好好的··    ·    “嘿,和赵一霸人一样短小·”蒋姜江心说。
    中间某一篇:修图很难很难,学不会,很累很累,但是要加油爸爸,宝宝想你·我会好好的··    较长的一篇:今天很高兴很高兴看到康汤权了,真好看。
他还笑了,他有两个小酒窝,乖乖的·他会说话,很温柔张姐找他要签名了,我也想要、想要、想要……想要·呜呜,~~~~(&gt_&lt)~~~~。
喜欢·”·    蒋姜江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匆匆翻了几页,康汤权的名字出现的概率很高·蒋姜江把日记本扔回抽屉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竟然没有提到他混蛋,他可是头号坏人,怎么可以没有他的名字·    “喂喂,你给我起来,问你话呢。”
蒋姜江拍赵一霸的脸,说,“说,你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喜欢康汤权”·    赵一霸打了个滚,正被困在梦里呢,嘟囔两声:“江江是坏人。”
    “……”·    “诶诶,说你呢,怎么说话的呢眼睛被屎糊了啊你,我那点不比康汤权帅,你要喜欢男人必须喜欢我啊额”蒋姜江被自己的话恶寒到了,“等等,算了,你还是别喜欢我。
我只要女人喜欢·来回答问题,回答问题·”·    蒋姜江拉赵一霸,赵一霸在梦里烦了,胡乱挥着手、蹬着腿,张嘴喊着:“江江坏人”音调都变了,看上去快哭出来了。
    蒋姜江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指乱动着,忙抓住他的手,说:“好好好,你赢了,你赢了·我是坏人,坏人·啊,你真是,给老子把爪子收回去。”
    蒋姜江那晚离开了赵一霸的住处后,好几天没再联系赵一霸,也不是不想去整人了,而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时候,他在公司撞见康汤权,目光总会不自觉得放到别人的屁股上。
然后,他打了个寒战,摸着下巴想:和赵一霸处久了,要是赵一霸喜欢上他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应付,他可只被女人喜欢过,男人……咳咳·蒋姜江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些,又或许,他潜意识里正希望着被赵一霸喜欢。
    蒋姜江没安分几天,就开始差遣赵一霸,先是让他每早煮好粥,带公司来·他上次不就是为了喝一口粥受了那么多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喝到,自然是要赵一霸连本带利还给他的。
赵一霸给他带了一个星期的粥,吃了一个星期馒头··    蒋姜江喝够了粥,又琢磨着要整些幺蛾子出来·但,他幺蛾子还没整出来,赵一霸出事了。
    那日,蒋姜江在玩面耍完回公司,还没到下班的点,他信步走到赵一霸办公室,看到门口围了一小撮人,赵一霸就站在那里,像是被讨伐的对象··    蒋姜江走近了,周边有人瞥了他一眼,但没认出他来。
    蒋姜江新来公司不久,平时又是管理高层人员的,下面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这家娱乐公司曾经属于他爷爷,他爷爷过世后,留了遗嘱,让他在二十三后继承这家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老爷子给他留的财产,没人敢抢也没人抢的过去,至于他爷爷为何那么多子孙不给,偏偏给他,这就不得而知了··    蒋姜江抱着胸在旁边看好戏,时不时戳戳前面的人问发生了什么。
那人说是赵一霸偷了公司的东西,又把公司的机密透露出去了,不知道赵姐要不要拉他去警局呢,但开除是免不了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蒋姜江笑了声,心说:就赵一霸那挫样,能知道什么机密啊。
    赵一霸面对张姐的质问,竟不曾低头,梗着脖子就知道回一句“我没有”,眼里噎着泪,却没有流下来,还有点担当的样子··    蒋姜江突然觉得,或许赵一霸没他想的那么弱小。
蒋姜江又听了会,大概是康汤权最新的电影,剧情全被赵一霸泄露了,影响票房,赵一霸得负责··    蒋姜江觉得这出戏还不错,赵一霸这么快就因爱生恨了·    赵一霸无助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蒋姜江身上,他嘴皮子动了下,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蒋姜江耳朵尖子那叫一个灵,听到赵一霸喊了个“江”字,正等着赵一霸来求他,他再考虑要不要帮他,谁想赵一霸非但没求他,竟然还装不认识的反了天了·    ·    ☆、第6章·    ·    赵一霸被辞退了,当天下午没带任何东西,离开了公司。
张姐让他回家别关手机,等通知,说不定还得闹官司··    在回家的途中,赵一霸去了趟银行柜台,把银行卡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取出来·赵一霸买了十个馒头,装了满满一袋子。
    赵一霸住的地方有些偏,老旧的楼房紧贴着建着,通常楼与楼之间的拐角形成一个个死角·赵一霸以往路过这些拐角,总会飞似得快步走过,而这会的赵一霸垂着头,步伐很慢,经过拐角,突然听到拐角有小男孩的求救。
    赵一霸僵住了,微微侧过头,只见有个油光满面的男子靠着墙站着·他手中的手机里传来男孩断断续续的孟浪声,男子裤裆半敞开着,他那条东西露在了外面。
他看着赵一霸yin笑,接着挺了挺露在外面的下身,“嗨,帅哥,想不想尝尝”·    赵一霸面色刷的一下全白了,他哆哆嗦嗦地别开脸,赶紧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就跑。
刚才那男的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屠夫,活了大半辈子没结果婚,有事没事在这巷子的角落里转悠,瞅着懵懵懂懂的小男孩就吹口哨,偶尔也会去哄骗、逗弄男孩,猥琐至极··    他在赵一霸眼里就是个精神病,赵一霸怕他,又三不五时能遇到他,遇到他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他会对赵一霸胡言乱语、动手动脚。
    油光满面的男子在后面追他,喊他,“上个星期去你们家的公子哥,是你嫖客对吧妈的长得真他妈俊,什么时候你再把他找来老子看看”·    赵一霸短胳膊短腿,尽管拼了命跑,哪里跑得过这五大三粗的男子在楼梯间让他逮住了。
    “妈的,傍着大款了,你要搬了是吧”男子拽着赵一霸的手腕,骂骂咧咧地说,“麻屁,你他妈就是个卖的你要多少钱,才肯让老子上你一次。”
    赵一霸怕极了,没命地挣扎着,那男子抓住他也有些吃力,闹出了些动静,楼上有人开了门··    “你滚开”赵一霸推男子,只想离得远远的。
男子抓不住赵一霸,瞥见上面有人探头出来看,忙往后退了几步,骂了几声跑开了··    “谁在下面”赵一霸隔壁的老奶奶站在楼梯口问。
    “奶奶,是我·”赵一霸尽量平复音调,应了声··    这奶奶是赵一霸的房东,人比较好,年纪大了耳朵时好时坏,也吃不准刚才听到了什么,远远瞧着赵一霸没什么异常,蹒跚着进了屋子。
    赵一霸回到住房,呆呆地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他很难过,又有些麻木··    一是因为他没了工作,没了工作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没了在这家公司工作的机会。
赵一霸被辞退,除了另外两件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还因为他在简历上造了假·他不是学平面广告设计的,却在简历上填了这个专业,并且上交了毕业证的复印件·这些事若是在平时,不会有人为此事刻意揪出他来,可他被发现偏偏是在出事的时候。
诚信问题,就算另外两件事证明不是他做的,他也很难再回公司··    二是因为他没了钱,房租已拖欠一月了,本来他再过几日就能领到工资,勉勉强强应付房租和吃住,再过一两个月,他的生活又能走上正轨;可现在,他似乎不只是没钱买吃住那么简单了。
    三是因为他被误会了,他只是把公司的事带回家做,并没有见过赵姐说的那个剧本,也根本不知道为何别人会找到他头上·然而,最让他伤心的是,赵姐不相信他。
可他没想过,人家凭什么要相信他,仅凭一两年共同工作的经历还是他一两句“我不知道,我没有”·    四是最让赵一霸惶恐不安的原因,他怕这件事对康汤权带来不好的影响,他那么努力的演电影,可万一没人看了怎么办·    至于刚才那男的,赵一霸又怕又厌恶又恶心他,所以,他决定把油光满面的事忘了,以后过拐角时,他一定要用跑的。
    赵一霸咬了口早上忘在桌子上的馒头,那馒头硬了,一口下去掉了不少渣·赵一霸往早上煮粥的锅里加了些开水,把馒头扔进去泡着·他不挑剔这种没有味道的味道,反正是能饱肚子的。
    “咚咚咚”屋外有人敲门,隔壁的老奶奶过来喊他去吃饭,“来我家吃一口吧,奶奶今天一个人,饭又做多了·”老太太虽不是独居,但子女工作原因,常会晚归。
    “奶奶……”·    老奶奶不等他说什么,把他拉出了屋子,说,“把门带上·”·    赵一霸被拉去吃饭不是一两回的事了。
说起来,他和老太太还挺有缘分的··    两年前的某一个傍晚,赵一霸抱着个背包,坐在马路牙子上·老太太在他面前走了几个来回,他没看见。
老太太戳他,然后问他:“要不要租房呢我有住房租,单间带厨卫,便宜,可日租月租年租·”·    赵一霸一口应了:“我和您租房子。
等我有钱了再给您房租·”·    老太太租房给赵一霸不是贪图钱,当时瞧着赵一霸缩在地上,像个半大的孩子,一时怜悯才问的话·赵一霸住过来后,也照应过老太太不少事。
去年老太太突然阑尾痛得死去活来,赵一霸火急火燎地把人背医院去,鞍前马后照顾了好几天,听医生说动手术要家属签字,这才傻乎乎地打电话叫人子女回来··    赵一霸吃过晚饭,和老太太安安静静地坐了会,也没有胡思乱想,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发生的也就发生;难过也只是难过,没有其它裨益;该面对的,他一样也不躲,不会躲也躲不了··    赵一霸收拾了从公司带回来尺子、刀、废纸还有些零碎的工具,次日抱回了公司。
他的座位已经有人坐了,赵一霸把东西倒在桌上,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坐他位置的人讪笑着说,以为他不会来了,一股脑全给他倒垃圾桶了·他身后那常常指使赵一霸做事的小姑娘和旁边的人指桑骂槐地说他。
    赵一霸端着箱子,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真翻起垃圾桶,能用的都带上··    赵姐过来拉他,大概是怕他丢人,“你回去吧,还来做什么等公司找你再来,啊。
现在上面还在查,怕不少人要倒霉·”·    赵一霸固执地捡着“垃圾”,说:“我没做坏事·”·    “没干过坏事那你简历做什么假”·    赵一霸沉默了,等东西清完了,对赵姐说了句,“我回家了,你不相信我,我就不认识你了。”
    赵姐望着赵一霸离去的身影,半天才回过神,哭笑不得地说了声:“诶,这孩子”·    赵一霸没有坐公交,一路走来的公司,又准备一路走回去。
路上,突然有人朝他扔烟盒子,赵一霸不看谁扔他,撅着屁股去捡烟盒··    “喂你,过来”蒋姜江在豪车里,对他勾手指。
    赵一霸现在没心情理蒋姜江,他想走回去,可脚有些累了,手抱着箱子也抱酸了··    “诶,赵一霸,要我下来请你”蒋姜江瞪赵一霸,有点气不顺。
他从出公司后跟赵一霸好一会了,这人脾气见长,半天不理他,还敢给他甩脸色··    蒋姜江这日带了助理严桀出来,晚上还有个晚会要参加,看到了赵一霸就想逗弄逗弄他,看人倒霉什么的,最爽了。
    蒋姜江坐在副驾驶上,转过身子和赵一霸说话实在累,就坐后座上了··    “怎么样被开除的感觉爽吗”·    赵一霸抱着他的垃圾,扭过头,不理他。
    蒋姜江硬是掐着别人的脸蛋,把他的头转过来,“嘿嘿,是不是想回公司上班”·    赵一霸一边躲蒋姜江的爪子,一边点头。
    “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蒋姜江捏赵一霸的脸,手感好,看他这怂包样,他也很痛快··    赵一霸一脸诧异地望着蒋姜江,他压根没想过蒋姜江能帮他。
    对于昨天赵一霸被围攻时投来的目光,蒋姜江会错意了·那一刻,赵一霸看到他只是讶异他的出现,脑瓜子还没转到要找人帮忙上去·若是赵一霸擅长于求人或者长于展示自己的无辜,他的日子也许远比现在过的快活。
就连蒋姜江的表姐曾给他几万块,他当时手上有余款,分分钟又给人转了回去,说不定蒋姜江的表姐此刻也埋怨他不懂事··    “不求你·”赵一霸说,“我自己可以。”
·    蒋姜江松开了捏赵一霸的手,好么,这王八羔子,他倒贴上去也不要了·他一时收了声,车内蓦然安静地有些怪异·蒋姜江心里翻江倒海,想的是:怎么弄死这丫,怎么让他跪下来抱大腿□□趾,求他求他再求他。
    赵一霸大概感觉出了气氛的别扭,戳了戳蒋姜江的手臂··    “喏,哥哥,那你给我说说,你打算咋办”蒋姜江收了脸色,笑眯眯地吓唬他,“万一公司要告你呢把你弄牢里关个一年半载,怎么办”·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赵一霸抠了抠抱着的纸盒,说,“那就关几年,我还会出来的。”
    “嘿,你倒是不怕·你就不怕牢里……”蒋姜江凑赵一霸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赵一霸脸刷的一下白了··    蒋姜江扬着眉,望着赵一霸,脸上写满了:来,求我吧,赶紧来求我吧。
他怕赵一霸不懂,提醒他,“哥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哦·”·    赵一霸想了会,说:“不找你,你会很麻烦的·”·    蒋姜江一愣,喜笑颜开,脸贴着赵一霸的脸使劲蹭,说:“哟,哥哥,你可真会替我着想啊”·    严桀从内后视镜看到了蒋姜江的脸,听到他那句话,一哆嗦,差点来了个急刹车。
    “卧槽小心开车·”蒋姜江凶严桀,“这我堂哥,亲堂哥,脑袋被门挤了,瞎想什么呢·”·    严桀面无表情继续开车,心说: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爪子去换药了嘛”·    “嗯。”
赵一霸点头,他再换两次药就可以拆包扎了,但这会子他那点钱用来吃饭都悬更何况是换药·赵一霸虽然知道蒋姜江说的会去牢里不一定是真的,但听着心里仍有些闷闷的、惶惶的。
    蒋姜江拖赵一霸上车是一时兴起,到了晚会现场又不可能让他穷酸的堂哥跟着进去,便让他在车里等着··    ·    ☆、第7章·    ·    蒋姜江把他的堂哥丢在了车里,自己耍高兴了,酒足饭饱,和美女眉来眼去调笑够了,终于想起他堂哥,那时候不早不晚九点半。
赵一霸如果还在车里,那刚好待了四个小时·蒋姜让严桀找人打包了份糕点,给他堂哥带上··    蒋姜江打开车门,见赵一霸缩在后座上,睡着了。
    淡淡的灯光漏进车内,柔柔地铺在赵一霸侧脸上,他双手枕在头下,呼吸浅浅的·蒋姜江瞧着他露在外面那段白白的、纤细的颈项,一时发愣,有那么一刻,他感到在他眼前这个生命相当脆弱,又仿佛这个生命的存在非常不真实。
    严桀见蒋姜江久久不上车,便要叫醒赵一霸·蒋姜江伸手挡了下他,说·“由他睡会吧,他睡眠深,你叫不醒·”·    蒋姜江往后退了点,严桀顺手把门关上了,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蒋姜江瞪严桀:“你轻点·”·    严桀很无辜:……你自己说他睡眠深的··    “小桀,你看后座那块肉,”蒋姜江心情很愉快,在回去的路上和严桀侃,“是我的。
除了我,谁动他,我就咬死谁·康汤权那事从上到下挨个问责,公司的人先给我换掉一批·陈老鬼那王八蛋,老子屁股都没坐热,他妈的就给我使绊子·慢慢来,老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弄死他。”
    蒋姜江说的陈老鬼是公司的另外一位股东,这公司除了他爷爷外,另外还有几个小股东·他爷爷占了几近一半的股份,虽然蒋姜江只继承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实则他爷爷另外的股权也暂由他掌控。
公司里的其他几个老头子,一是不服蒋姜江,二是利益关系,自然欺负蒋姜江年轻又是新来的,若是把蒋姜江排挤出去了,他们几个分吞了公司,挣得不是一点半点·蒋姜江刚来就被他们给了几个下马威,比如,蒋姜江提出些公司内部整改意见,几个股东投票,一致反对,或者蒋姜江想下达的命令要不被直接无视,要不下面的人阴奉阳违地接了,做出来的事又是另外一码子事。
    蒋姜江看在眼里,笑笑,不予理论也不计较,心里却把这些人扒了无数次皮·他来这公司之前,本没想过要干出多大的事业,只想啃他爷爷的老本,让公司好好活着,说不定他死去的爷爷看他干的好,会把其余的股份正式转他名下,他能轻轻松松、充充实实过日子就完事了;可而今受人排挤、被人下套,这口气让他咽,没门既然对方想排挤他,他也不打算再和其他人分蛋糕吃,这个公司他得一口吞,吞不下,撑死也不会给别人。
    康汤权那事要说小也小,说大也可以往大弄,投资上亿的电影剧情被公司的人提前曝光了,难道不是公司内部的问题今儿能曝剧情,明天呢明天公司不得被这些人卖了蒋姜江各个部门挨个问责,就连只扯上了丁点关系的人事部主管也被蒋姜江给蹬了。
    蒋姜江这次借题发挥,清理公司内部,虽不能全面整改,但好歹换了些新鲜血液进去,自己也算半只脚爪子站进了公司·有两个公司“老骨干”,也在被列在被蒋姜江蹬人的名单里。
那两个是其他股东的亲戚,平时在公司里借着那点关系吃喝打诨、偶尔勾搭没甚名气的漂亮小明星··    蒋姜江对着那些股东赔礼,面上痛心疾首:哎哟喂,打脸打到自己人脸上了。
各位老哥哥比我有经验,该怎么处置,我相信哥哥们比我清楚·他们也是公司的人才,为公司劳苦了这么多年·可这事弄的,太不小心了,这么管公司、管人,哎。
哎什么呢,蒋姜江不说了,这边道着歉,那边已经让人卷铺盖走了,若是不肯走,法院见,这么多年好吃懒做下来,对方怎么可能没点案底·    到了住处,蒋姜江把赵一霸抱下车。
严桀拿着赵一霸那一小箱子“垃圾”,问蒋姜江放车里,还是给他放屋里··    “拿进来吧·诶,等下,里面什么东西”蒋姜江说。
    严桀翻了翻,里面除了些杂碎的生活用片,其他的都是康汤权的纪念本、画像之类的,还有几张珍藏版的影碟··    “这王八蛋。”
蒋姜江听着不爽,在赵一霸屁·股上使劲掐了一把·赵一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向蒋姜江,说了个“饿”字··    蒋姜江差点被他弄得一口气没上去,朝他龇牙,凶他,“饿什么饿饿也忍着。”
    赵一霸乖乖地闭上眼,又睡了,看来是睡迷糊了··    蒋姜江到底还是没把赵一霸的“垃圾”丢了,把赵一霸扔床上,骂他,“你就抱着“康汤权”睡吧看你能给他抱出几个儿子来”·    蒋姜江回了自己的房,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就醒了,隐隐约约听到客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以为进了贼,后来觉得是耗子,走出去一看发现赵一霸坐在冰箱前,翻冰箱。
原来这人饿了一夜,终于不能没心没肺地睡了,爬起来翻吃的··    蒋姜江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他戳酸奶瓶,他戳得聚精会神,戳半天愣是没戳开··    “喂,哥,瞧你这点出息。”
蒋姜江感叹··    赵一霸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吸管一斜,插进瓶子里又滑了出来,甩了他自个一脸斑斑点点的酸奶··    看得蒋姜江眼皮直跳,他伸爪子去捏了捏赵一霸的脸,“空着肚子喝奶不利于发育,来,哥,我给你找找看,昨天给你带的吃的有没有被老鼠吃了。”
    赵一霸早上还有点没醒透,呆呆地看着蒋姜江,不知道把脸上的奶擦了,也没听出来蒋姜江拐着弯说他·但一听到蒋姜江说有吃的,他点头速度倒很快。
    蒋姜江的冰箱很空,除了酸奶、酒,一两个水果外就没别的了·蒋姜江翻了翻没看到昨天让严桀带的糕点,那会子才凌晨三四点,出去觅食难度系数偏高。
蒋姜江给严桀打了电话后,跑去停车房给赵一霸拿吃的··    蒋姜江给赵一霸泡了点热茶,看着他大口吃着糕点·赵一霸抓着什么吃什么,不挑,不像他小时候吃点东西挑三拣四,但小时候的赵一霸却比现在胖胖多了。
那时候,赵一霸的脸蛋圆圆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懵懵懂懂的,戳他一下就会怕,很可爱··    那会子,他们家老头子只疼爱赵一霸,对他们其他的孙子要不很严肃、要不爱理不理,对赵一霸慈祥的不得了,简直判若两人。
他家老头子甚至会把已经□□岁了的赵一霸抱在怀里,各种讲故事、体贴问候,不嫌腻味也不嫌酸的牙疼··    后来,他爷爷身体出了问题,他们这些小的各自散开了。
老头子在后来活着的那些时间,手里其它行业、其它公司都不管、不要了,由着他的子女们去捣腾,他把所有精力用来管理这家娱乐公司·最后竟然留给了蒋姜江,蒋姜江也挺惊奇的。
    蒋姜江等赵一霸吃得心满意足了,踢了踢他,开始逗人了:“准备怎么办”·    “什么”赵一霸仍旧懵懂无知地望着蒋姜江。
    “公司的事·”·    “哦·”赵一霸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是他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他说,“我要回公司。”
    蒋姜江噗笑一声,“脸皮真厚”·    赵一霸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痛得龇牙咧嘴,说,“不厚,我瘦了·”·    蒋姜江笑道:“你怎么回公司谁同意让你回去了”·    “走路回去呀。”
赵一霸说得是,他今天回公司一趟,不是继续再在公司工作··    “你耍我呢”蒋姜江朝赵一霸身上伸腿,一条腿爪子放肆地挠赵一霸的痒痒。
    赵一霸躲不过,四只爪子比不上人家一条腿,被弄得咯咯笑个不停,最后只得死死抱住蒋姜江的腿不放··    蒋姜江抽不回腿,瞥到了他包扎的爪子,问他,“什么时候拆包扎”·    赵一霸笑得有点喘不过气,“再过一个星期。”
    “你看伤口了嘛”手指割伤那么久以来,前前后后换了几次药,赵一霸愣是一眼没瞧过自己的伤口··    赵一霸摇头,他才不敢看呢。
    蒋姜江蹬了蹬腿,示意他不闹了,等赵一霸放了手,他斜斜地靠坐在沙发上,说:“瞧你瘦得跟只猴子一样,还挑食嘛”·    赵一霸甩头,大早上的蒋姜江挺关心人的。
    “你爸死了后,有人欺负你嘛独自生活累吗”·    “不累,我长大了·”赵一霸看着蒋姜江,他在这方面挺敏感的,别人对他不好,他未必感受得出来,但别人对他好,他却很容易上心。
他说,“江江,你是好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不·”蒋姜江笑道,“我是告诉你,不管你之前活得累不累。
现在你遇到了我,以后的日子只会更累·”·    赵一霸没说话,低着头掰手指,心想:才不相信江江的话呢,他要是对自己不好,怎么可能把自己弄回家睡觉,给他找吃的、温茶,还关心他的手指·    “去晨跑”·    “不去。”
赵一霸摇头,他要去睡回笼觉,大坏蛋,又耍他·    “你要多锻炼·”蒋姜江揉了揉赵一霸的头发,没强求他,自己起身去换了衣服晨跑去了。
    那天,蒋姜江带着赵一霸回了公司,因为怕被人看到他载赵一霸,半路上把人放路上了··    如果,蒋姜江能预知赵一霸这天去公司是做什么的,他恐怕会在出门前就把赵一霸反锁在屋里,免得他丢人现眼·    ·    ☆、第8章·    ·    蒋姜江和康汤权是旧识,虽说不上关系有多深,但从小就互相知道彼此,他们在同一个高中上过学,毕业后才没了来往。
    康汤权单亲家庭长大的,家里条件并不好,人却生得傲,无论以前学习,还是现在的工作都很刻苦·康汤权名气不大,却是公司非常有潜力的新人,也是公司着重培养的人之一。
    康汤权脸蛋漂亮,非常漂亮,不像蒋姜江的英气,也不像女生的柔美,冷冷冽冽,有种独特的味道·傲慢过头的人会用鼻孔看人,康汤权也傲慢,但他不用鼻孔看人,因为他根本不看人,大部份人在他眼里都是蝼蚁,不值得一看。
·    蒋姜江曾一面认为赵一霸喜欢康汤权是瞎了眼,另一面又觉得赵一霸就该喜欢康汤权,他被摔得遍体鳞伤才有看头·可就怕康汤权根本没兴趣摔人,直接把赵一霸当空气,那有没意思了,蒋姜江在这赵一霸喜欢康汤权这事上的感受挺矛盾的。
    关于康汤权电影那事,蒋姜江在事发后就让人处理好了,当天就连夜叫人改了两个剧本爆出去,炒作干脆炒作就炒得凶点,真假孙悟空,随便捣腾去吧·康汤权那片子还没杀青,剧组那边也让人另外再改改结局,换换思路。
    康汤权进蒋姜江的办公室跟进自己屋里一样的,随意往沙发上一坐,马上有副助理给顿茶送水··    康汤权和蒋姜江说了些事,突然提起,楼下来个疯子。
    “疯子”不知怎的,蒋姜江第一反应,脑海里出现了赵一霸的脸··    “在停车场堵我,说什么不是他做的,要我相信他。”
康汤权嗤之以鼻··    “哟,小贱人,又跟我这显摆你的影迷·”蒋姜江心知怎么一回事,绝对是赵一霸那傻逼背着他跪求康汤权原谅了,他故意岔着话题酸康汤权。
    康汤权单手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看他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见过他·”·    “你见过的影迷还少”蒋姜江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见过赵一霸眼熟,可他没有兴趣点破。
赵一霸那没脸的东西,喜欢康汤权就算了,竟然还敢背着他丢人显眼,真活腻了,看他等会怎么收拾他·蒋姜江此时的心情,就像知道他辛苦养的狗在外面撒疯,被人嘲弄了,他脸面上同样过不去一样。
    康汤权没久留,和蒋姜江谈了会公司的变动后就离开了··    康汤权前脚刚离开,蒋姜江立马叫来助理,说,“快点下去把我堂哥绑上来”那副助理没见过赵一霸,不知道他说什么。
蒋姜江只得让他先把严桀找来··    蒋姜江对严桀说:“你赶紧用麻袋把我堂哥套上来,他要泼康汤权硫酸都怪我今早上给他洗脸没把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严桀已习惯蒋姜江的胡言乱语,他知道蒋姜江什么时候是真急,什么时候是故意,比如现在不说人话,证明蒋姜江并不是真的急;等他说人话了,说了他是真的着急急了。
    严桀不慌不忙退出办公室,给楼下保安部去了电话,三两下就把赵一霸给送了上来··    蒋姜江让赵一霸坐·赵一霸往靠角落的地方挪了挪,正是蒋姜江的斜对面。
蒋姜江目测,他伸手够不着赵一霸的脸,他站起来,问赵一霸,俯视着赵一霸,问道:“刚才干嘛去了”·    赵一霸扁着嘴不说话,心情可糟了。
    蒋姜江用脚背踹他,问他:“是不是我早上门没关好把你脑袋挤了”·    赵一霸听他越说越离谱,偏过头去不理他,本还有些倾诉的欲望,被他一句话说没了。
    蒋姜江把他的脸掰过来,轻声细语地告诉他:“你以为所有人和我一样,分分钟不干活就闲得蛋疼,跑来逗你玩啊·别人没空搭理你·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把你小鸡鸡割掉做标本。”
    “可是……”赵一霸挺难过的,难过不在于他道歉康汤权不理他或者羞辱他,相反,康汤权挺认真地听他说话了··    赵一霸早做了他解释,却不被人理会的准备;他要解释,就只是解释他想解释的,康汤权听不听他不管。
可真当他把康汤权拦下了,准备对他说:剧情曝光那件事,不是他做的,但他很抱歉也很难过,他相信康汤权不会受影响,电影会越卖越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赵一霸在康汤权的注视下,支支吾吾好一会没说出什么名堂来。
康汤权特意停了好几分钟,等他说完,确认自己听不懂了,才离开·这才是最让赵一霸难过伤心的事——他没能把事情表达清楚,没能把心情转达给康汤权。
    “行了,不要再想那个小贱人了·”蒋姜江揉了揉赵一霸的头发,说,“人家不知道你是那根葱,现在下楼去吧,别让别人看到你。”
    蒋姜江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像是被赵一霸牵着鼻子走了,赵一霸那小王八羔子就知道给他丢人现眼,再加上他最近被衰神围得严严实实,蒋姜江感到完全没有他插手的余地,想欺负赵一霸都不行,还得帮着他料理各种后事。
    蒋姜江这边刚打算着要不要把赵一霸丢一边放几天,一下班就看到蹲在停车场拐弯口的赵一霸,心说,这点蹲的好,刚才堵康汤权肯定也是这么蹲的,没脸没皮的家伙。
    赵一霸没喊住他·他也不理赵一霸,装没看到的,从他面前走过··    赵一霸起身,跟在他后面·蒋姜江走一步,他跟一步;蒋姜江回头,他就站着不动。
    “你个不要脸的·”蒋姜江心里嘀咕,莫不是这小王八羔子看上我了,在那儿扭捏个毛呢··    蒋姜江快步走了几步,突然一个转身,把赵一霸吓了一大跳。
    “跟着我做什么爱上我了”蒋姜江话一出口,听着无心,说者留了意··    “我,你,我能不能……”赵一霸声若蚊吟,话没出口脸先红了。
    蒋姜江突然心口乱跳,这是要被告白了,被男人告白了,第一次,他的第一次要不要打断赵一霸他被告白了,以后还怎么欺负赵一霸蒋姜江看着赵一霸绯红的脸,心里乱七八糟想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等,等我有钱……”·    未等赵一霸说完,蒋姜江扭头就走,这一盆冷水泼得蒋姜江透心凉,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一样:妈蛋,真会打如意算盘王八羔子,他这才“勾搭”上他几天呢,就找他要钱,穷疯了啊蒋姜江不是舍不得这丁点钱,只是不想赵一霸开口跟他借,他一开口他们之间“好好玩耍”的味全变了。
    蒋姜江猛然发现,长大后的世界和小时候离得太远了,就连这个傻逼赵一霸都变了,变得势利了·想想以前,赵一霸傻萌傻萌,为人大方又节俭,让蒋姜江误以为他会一辈子如此,殊不知谁都会长大,谁都会变,这样的认知让蒋姜江很不愉快。
小时候,老头子偏心,不止心里偏,表面也偏,什么他们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具、好吃的东西,基本上全是给赵一霸准备的·赵一霸从来不懂得吃独食,他爷爷还没转身呢,他就把东西分给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分的干干净净,有时候他们嫌腻会把东西扔了,赵一霸还会自己捡回去。
·    蒋姜江难得萌发出低落的情绪,大概是走到被人剥夺了童年真实感的岔路口··    走到车前,蒋姜江换了个角度想事:或许赵一霸是真有难处,没法子了才找他借钱,更何况他借的是两千不是二十万、也不是二百万。
两千块对于他、对于以前的赵一霸来说,甚至够不上一件衣服的钱,就算是把他当冤大头犯不上那么寒酸才借两千··    蒋姜江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他污蔑了赵一霸,越想越替赵一霸委屈:赵一霸找他借钱是真走投无路了,赵一霸走投无路了能想到他、能忍住难堪找他借钱,那性质和之前不一样了,这说明他在赵一霸心里有地位啊有地位证明在他们之前往来的不是钱、不是利益,是情、是人情啊。
蒋姜江干嘛不把这“情”揪住,揪住了才有更多正当的理由支配赵一霸啊··    “傻啊”蒋姜江骂自己,远远看着赵一霸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真是怪可怜的小东西。
    蒋姜江开着车,很快追上了赵一霸,喊他上车··    赵一霸低头搓着衣角,不知该上蒋姜江的车还是继续离开,刚才蒋姜江厌恶的眼神让他很难受。
    “我去开个车,你跑这么远·干嘛不等我,耍脾气了”·    “没有·”赵一霸摇了摇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蒋姜江,问,“江江讨厌我嘛”·    ·    ☆、第9章 接第八章,下半部分·    ·    “没有。”
赵一霸摇了摇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蒋姜江,问,“江江讨厌我嘛”·    蒋姜江没脾气了,这小子的性子真软的一塌糊涂,他说:“你先上车吧,今天爪子要换药吗我送你去医院。”
    赵一霸乖乖的上了车··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我不讨厌哥·”蒋姜江说,“哥,要借钱当然得叫我几声好听的啊。”
    赵一霸眼里的阴霾立刻消失,弯着眉眼,眉笑颜开地盯着蒋姜江乐呵··    “傻乐什么呢让你叫几声好听的,没听见啊快点叫”蒋姜江愣是铁打的脸皮,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笨蛋高兴的时候看人怎么眼神直愣愣的。
    赵一霸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歪着头对着蒋姜江喊:“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江……”他又把蒋姜江的名字当歌唱了。
    蒋姜江看着赵一霸哪逗比样,没控制住,大笑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两人去了医院,换完药·医生说,赵一霸的指头好的很快,换完这次药,回家过几天可以自己把纱布拆了。
    回去的路上,蒋姜江吹着口哨,车开到一半,觉得不对啊,他借了钱,又陪赵一霸去了医院,结果他什么都没捞到空手回去,这不是亏本生意么不行,好歹得去吃他一顿。
    蒋姜江倒车,往赵一霸的住处开去··    蒋姜江并不喜欢来赵一霸的住处,他对赵一霸的住房没多大意见,他住的地方除了太小倒很干净。
蒋姜江不喜欢的是周边的环境,脏乱差,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特别是去赵一霸家必经的巷子,偏僻、肮脏,路旁到处堆着建筑垃圾,还有人在建筑间的拐角搭着棚子当住房。
    赵一霸住的楼房在这些建筑群的尽头,蒋姜江快到他那栋楼时,见墙边靠这个彪形大汉正在东张西望·他见到蒋姜江,猛吸了两口手中的烟,扔了烟头,斜着眼盯着蒋姜江,神情显得警惕起来。
    蒋姜江隐隐约约听到些奇怪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大汉,笑道:“诶,哥们,来借个火·”·    蒋姜江叼上烟,又递了根烟给那汉子。
那汉子看蒋姜江手里上好的烟眼都直了,典型的烟鬼,他接过烟,就没了再赶走蒋姜江的理由··    “这是在干啥呢”蒋姜江学外地口音,悄声说,“兄弟在里面办事”·    “我一哥们在里面办人。”
那汉子指了指十米远外一个小建筑拐角,说··    “男的”·    “哥们也好这口”那男子边笑边点头,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蒋姜江心脏扑通乱跳了两下,哟,他家小耗子是男的……也喜欢男的··    “我去瞧瞧·”·    那汉子拉了他一把,但又松开手,坏笑着放他过去了。
    蒋姜江走近了,听到响动挺大的,他一把拉下挂在建筑间的破帘子··    一个满脸肥油的人单脚跪压在蒋姜江家的小耗子背上,把他压在地上,一手拽着从他脑后勒住他嘴的破布,一手急匆匆脱赵一霸的裤子。
    赵一霸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段白花花的的腰身露在外面,晃得蒋姜江眼花缭乱,这腰身好·    蒋姜江大大咧咧地站在中间看着里面的人,那两人均是一愣。
赵一霸见到了救星,肥油却是一惊,手上脱了力·赵一霸猛地一翻身,竟掀开肥油,从他脚下逃了出去··    蒋姜江呆看着赵一霸叼着块破布,跑向他,虽然赵一霸形象糟糕了点,但这是要被投怀送抱了。
赵一霸没有投怀,他从蒋姜江身旁跑过去,揪着蒋姜江的衣服,躲在了他身后··    蒋姜江脱下外套,给赵一霸披上,单手搂着赵一霸的肩膀,肥油让他很糟心,但小耗子开始认主人这个认知让蒋姜江很愉快。
    肥油凶神恶煞地盯着蒋姜江,站起身提了提裤子,扭了扭脖子,直扭得咯噔咯噔响·那吸烟的汉子见势不妙,也走了过来··    蒋姜江把赵一霸往前推了推,“诶,哥们,来,这人在这呢,咱们楼上3.p”·    赵一霸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蒋姜江。
肥油也是一愣,继而淫笑起来,朝那汉子挥手,“去那边把风,小心点,别再让人过来了,再来个人小宝贝要吃不消了·”·    蒋姜江心里发笑,眼神一冷,抬脚往上踢,竖叉踢得牛逼哄哄的,一脚踢中肥油的下巴,将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踢飞了出去,地都要被他震动了。
肥油捂着下巴,满嘴鲜血,他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痛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另一个汉子飞快朝蒋姜江身后扑来,蒋姜江给了他一个回旋踢。
    蒋姜江走到肥油身边,猛地踹了两脚,揪住他的头发,把人拽了起来,阴笑道:“少他妈动老子的东西”·    被蒋姜江踢翻的汉子爬起来要救肥油。
蒋姜江反手又是一巴掌,拍得他晕头转向的倒在地上··    “以大欺小你爽嘛”蒋姜江笑着问肥油,“你他妈欺负人你了不起啊”·    蒋姜江瞥了眼早被吓傻了的赵一霸,又气不过他这么容易被人欺负,吼他:“把口里的抹布给我吐了”·    赵一霸回过神来,扯掉破布,扔远了,转身要走,被蒋姜江喊住了。
    “把嘴里的脏东西给我吐干净,朝他们两吐·”·    赵一霸背对着他们,哪里还想过去·    蒋姜江把肥油往还挣扎着爬起来的汉子身上一扔,拽着赵一霸拖了过去。
    蒋姜江逼着赵一霸朝他们吐口水,赵一霸偏过头,根本不想再看他们··    看他们痛苦的不敢在反抗,蒋姜江觉得解气不少,戳了戳赵一霸,笑道,“弱肉强食的感觉就是这么爽,你说是吧,小虾米”·    赵一霸往后退两步,开始跑,跑了没两步,裤子突然掉了下来,差点没把他绊倒。
蒋姜江的衣服大,遮住了他的屁·股·赵一霸提着裤子,没命地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蒋姜江扶额,长叹口气,诶,他家小老鼠这会得多糟心啊,就算是个同性。
恋、就算是个弱小的男性,被人这么压身下,差点被强女干,换谁都会身心俱创··    蒋姜江收拾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跟着赵一霸上了楼·他静下心来好好劝解赵一霸:“行了,你别怕,我过两天给你送个镇宅之宝过来,保证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再也不敢惹你了,好嘛”·    赵一霸坐在床上,低着头,苍白的面色,不说也不动。
    “哥,不准学小娘们,遇到点事就掉金豆子啊·”蒋姜江劝完,又故意凶他··    赵一霸挪动着唇,低声说了句什么,手指翘起来指了指某个地方。
    蒋姜江耳朵尖,听到他说“我的面具·”,往他指的地方看,是那小书桌,他打开书桌下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他的无脸男面具··    赵一霸把面具带上,抬起了头。
    “刚才有没有伤到哪”·    “疼……”赵一霸脱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他胸口上被石子划出了不少红道道。
    蒋姜江看得有点心疼,可惜刚才没给那两个王八蛋身上开两口子,他的小耗子他还没这么摔过呢·    蒋姜江给赵一霸抹了药,见赵一霸桌上摆着两个盘子,盘子里各种形状的白白的东西,近看才发现全是馒头,被赵一霸弄成各种花样的馒头块。
    “你就吃这个啊”·    赵一霸点了点头,收拾了盘子··    蒋姜江心里不是滋味,又庆幸他今天做的机智,借了钱给他家耗子,还跟回来蹭饭吃,要不然真不知他的耗子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乖乖的,给我做饭去·”蒋姜江心里想归心里想,但不妨碍他指使赵一霸··    赵一霸去了厨房,没一会又跑出来了。
    蒋姜江看不到他的脸上的表情,但很快反应过来,屋里没米没菜··    “我们出去吃吧·”·    “我买了菜……”赵一霸说,可惜刚才不知道被弄哪儿去了。
    “下次你再做给我吃吧,我今天救了你一命,你要好好犒劳我,知道嘛”蒋姜江搭着赵一霸的肩,往外走,“但今天,我先做个大好人,安慰安慰你。
想吃什么我请你·”·    蒋姜江就这样领着带面具的赵一霸出去了,在餐馆找了个包间,等饭菜上桌了,才诱骗赵一霸把面具脱下来。
    两人一个心情过于低落,又不善于思考;另一个心又没在这事上,以为教训了人,这天的事就算翻篇了·谁承想这样的疏忽险些害出人命来··    ·    ☆、第10章·    ·    赵一霸三四天没走出屋门,重新整理了一番屋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了个长长久久的懒觉,把不开心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赵一霸做了几份简历,翻了翻些公司的招聘信息·赵一霸这次找工作比毕业那会容易不少,很快就有公司做了回应··    离他原来上班的娱乐公司不远有一家小广告制作公司,在他投来简历的当天上午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去面试。
赵一霸知道那家公司,那家甚至不能称得上公司,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广告店,设计人员至多三四个,赵一霸若去了或许能挑大梁,工资会上涨不少·但赵一霸很犹豫,他要是只图钱就不会想尽办法进入原来的公司了。
    他的学长在电话那头给他建议,说:不如跟他去开个这样的小广告店,一年干的好也能做个几十甚至百来万·赵一霸的学长叫卢岱轩,他怂恿赵一霸和他去开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赵一霸依旧回绝了,卢岱轩没在这个城市,若是要开店,他得去往卢岱轩的城市,赵一霸不愿意离开··    在赵一霸家垮了之后,卢岱轩是少数帮过他的人之一,他穷得连饿了三天肚子时,是他的学长主动借了钱给他,后来还帮着他找工作、找住房,帮了不少七七八八的忙。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赵一霸找蒋姜江借钱,而不是继续向他学长借钱,怕的是他学长会担心·他学长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他被辞退了,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情况。
赵一霸怪老实的,他学长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他学长没问的,他就没坦白,于是把蒋姜江坑他钱和蒋姜江借钱给他那些段段全跳了,他学长以为他就是丢了工作,其他一切安好。
    挂了电话,赵一霸把交完房租剩下的几百块藏在柜子的角落里,他这是让贼偷怕了·上次他家进了个贼,偷了他刚取来的钱和电脑后,竟然良心大发地给他留了两百块的生活费。
    收拾好房屋,赵一霸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回去带了把美工刀·那刀顺着手掌心滑进衣服口袋时,赵一霸想起了他爷爷··    赵一霸记忆中,爷爷是最宠最宠他的人,小时候,他们一群小孩子都必须学武。
赵一霸身子骨不好,吃不得那苦,每当被逼着练功时,就叫爷爷绕着他爷爷一圈一圈的转,一个劲地撒娇·这时,他爷爷会在一双双羡慕激动恨的眼神中抱走他,所有的功夫都免做了。
    他爷爷在这方面思想老旧,怕他被欺负,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不知该让他学点东西防身·赵一霸玩着石子呢,叫嚷着,爷爷爷爷陪他丢石子子·他爷爷琢磨出了点名堂,给赵一霸订做了副弓箭,哄着他学着玩。
    从小到大,他爷爷一共送了他六副大小不等的弓箭,赵一霸好好地收藏在家里,直到前年他爹死了后,房子被封了还债,里面的东西他一样没拿到·那时候,赵一霸还在上大学,赶回家时,他爹死了好几天了,留给他一堆的债务。
    赵一霸的叔叔大伯大姨大姑不少,在他爹去世后都多多少少帮了些忙,好歹替他凑合着把钱全补上了,替他还了债,拿了些钱给他,说是以后要做工作、做生意可以去投靠他们,至于事后,赵一霸去不去投靠他们,他们就没去管了。
赵一霸拿着他们给的几十万,填补那些大人没替他抹干净的漏洞,料理完后事,除了光零零一条身子,就什么都没剩下了··    到了广告公司楼下,赵一霸到底没上去应聘,绕着原来的公司转了几圈,关于对康汤权道歉没道成的事,赵一霸还有些耿耿在怀,虽然他已经明白康汤权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在乎他的道歉。
赵姐打电话给他,说公司已经证明他是被误会的了,却没有表明他还能回公司·赵姐打那个电话也不是为了告诉他,他清白了,而是她心里有话要说却没人可诉说,这才和赵一霸瞎聊。
她说公司新来的“高官”发大火了,那把火把公司烧得蹭蹭的,搞得上面的人心惶惶·赵姐听说赵一霸在公司附近找工作,约了他一起吃个晚饭··    赵一霸等赵姐这一等等到晚上六点,人没等到,等到了对方的短信——临时有事,放赵一霸鸽子了。
赵一霸走在人群中,三不五时的回头看公司大楼,心里空落落的,闹不明白是因为舍不得公司,还是遗憾没有撞见康汤权·等走远了,赵一霸才猛然想起,他没有见到蒋姜江。
    赵一霸往回走,走了一半又退回去,退了几步又停下,心里想着再到门口等,也不一定能等到江江啊,可是如果不去等,就根本没机会见到江江了呀··    “哦我知道啦”赵一霸抓了半天头,终于想起来,蒋姜江不是康汤权,用不着他等。
    赵一霸打电话给蒋姜江,通了,轻声喊了句,“江江……”·    蒋姜江在那头“唔”了一声,大概是被赵一霸那声喊得想挠墙了。
    “江江,晚上有空吗”赵一霸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干嘛想我了”蒋姜江声音懒懒的,“看你最近表现不错,恩准你想我。
喏,先说好,我是不会和你搞基的啊,别诱拐我”·    赵一霸弯着嘴角,无声地傻笑,“江江在做什么呢晚上来我家吃饭饭嘛我给你做大餐哦。”
    蒋姜江在电话那头和人说了几句话,对赵一霸道,“唔,我今晚还有几个会要开,会比较晚·诶,严桀,你过来下,把……”·    “我等你哦,你……”·    “先不说了,哥。”
蒋姜江匆匆挂了赵一霸的电话··    赵一霸不确定他说等他,他有没有听到,也就不确定这大餐今晚准备还是不准备,再打电话回去问,肯定会打扰人家,赵一霸很怕被嫌弃。
    蒋姜江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好,赵一霸记在他的小日记本里,也记在了心里·这两年,人情冷暖他怎能没看够呢,在他鼓起勇气向蒋姜江开口借那个钱的时候也怕极了,当蒋姜江转身离开,他好像一下子又孤零零的回到了他父亲的墓碑前,冷冷清清、灰灰暗暗,那么的可怕、悲哀。
    赵一霸捂了捂脸蛋,决定还是去趟超市,先做好大餐,江江要是来,就一起吃,要是不来,他就留着以后一个人吃··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赵一霸两手提满了大袋子小袋子,走到楼道间听到身后有动静,站着不敢动,慢慢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瞅了半天,没看到什么东西。
赵一霸心里发毛,老感觉有什么跟在身后,小声对安慰自己,说,小一一,不怕不怕,江江说坏蛋们最起码要过一个月,才能出来作孽,不怕不怕,坏蛋来了就踢掉他们的蛋蛋,大鬼来了就凶死他们·    赵一霸快步往楼上走,听到楼上有响动,心想,一定是奶奶知道他回来了,怕他看不见给他开门,让灯光照下来。
    “奶奶·”赵一霸糯糯地叫了一声,决定要是旁边的哥哥他们还没回来,他就在奶奶家下厨做大餐·    “奶奶,我买好吃的回来啦一一来给你做大餐哦。”
    “小一,你别上来,再去给奶奶带点东西回来·”隔壁的老奶奶走出来,扶着楼梯栏杆站在那儿喊他··    赵一霸停住了,隐隐感到有些不得劲的地方,又看不出那儿不对,“带什么呀”·    老太太朝他挥了挥手,说:“去给奶奶买两瓶酱油,你哥哥姐姐他们一大家子要回来,做菜没酱油啦”·    “我买了酱油”赵一霸很开心的笑,又上前了两步,一样样的数,“米、油、盐、酱、醋我今天都有买”·    “哦。
是嘛”老太太半转过身子,又立马回头,说,“家里停水了,快下去提水”·    “哦那我去提水,等我先把东西拿上来哦”·    “你别上来”喊完这声,老太太脸色大变。
    闻言,赵一霸也是脸色苍白,他猛然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    ☆、第11章·    ·    蒋姜江撩了撩头发,没头没脑地打断汇报工作的严桀,说:“小桀,你说,我和康汤权两个,谁好看点”·    严桀一愣,随即回答道:“各有千秋。”
·    另一位副助理几乎同时接口道:“当然是您帅康汤权那顶多算是漂亮,您这才是俊、帅气·我就喜欢看您这一款的”·    蒋姜江拍了拍副助理的肩膀,“你真是深得我心呐。
去,给我挑几张好看点的照片,整大点,裱起来·”·    严桀笑而不语·那副助理摸着后脑勺跟着傻笑,“蒋董,您准备放在哪儿,做什么用的啊”·    蒋姜江:“我搁屋里挂着,辟邪用。”
    那日从赵一霸家离开后,他就琢磨着赵一霸这么招男人肯定是一屋子“康汤权”做的怪,康汤权长太阴柔招邪气·蒋姜江决定把自己的照片框裱几张,挂赵一霸屋里,让他没事多看看,保准能给他镇宅子。
    那副助理选了两张蒋姜江的半身像,特意送去镶金边配银边,过去好几天才送到蒋姜江手里··    那时,蒋姜江刚连着开完好几个会,整个人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都要虚脱了。
他盯着照片左右瞅了好一会,人是很帅,但是,“诶,我说,小付啊,你给我整这么奢华,我有点担心被贼惦记上了·”·    那小副助理忙笑道:“不会的,蒋董,做贼的一看您这么高大威武,哪里还敢偷啊”·    蒋姜江笑了,这小付别的本事一般,拍马屁的功夫不错,蒋姜江用得上他的地方不少。
    蒋姜江:“给我搬车上去·”·    “诶蒋董,您不放办公室”·    “谁跟你说放公室啊快点搬下去。”
    “是蒋董您这么威武霸气搁哪儿都能驱邪消灾、保佑一方平安”·    蒋姜江被他逗乐了,他要的不就是这效果么。
    蒋姜江跟着小付进了电梯·严桀在后面提醒他,要不要参加今晚公司员工聚会··    “不了,你替我请他们就够了·”蒋姜江要将小付手里的东西给赵一霸拿过去。
之前,赵一霸打电话过来说给他准备了大餐,也不知那家伙准备的怎么了··    那相框有些重,小付搬进车厢里时,不小心在车门上边重重的叩了一下。
    蒋姜江右眼皮猛跳不已,不知是累的,还是看小付那一下撞的·蒋姜江把车钥匙丢了小付,说:“小付,你开车送我过去吧·”·    “诶,好嘞蒋董,您这是累了吧,要不我把相框搬后备箱去,您上车里躺会”·    “小付啊,”蒋姜江故作担忧地对小付说,“你这么啰嗦,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啊�
�”·    小付给蒋姜江打开车门,上了车后,他也装出一脸哀愁:“蒋董,我这辈子怕是嫁不了人蒋董,您就让小的我跟您身旁,服侍您一辈子”·    “小付啊,你有这个心,我很欣慰。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孤身一辈子啊,这样吧,我把你许配给小桀可好你们夫夫二人一同伺候我一辈子·哈哈·”·    小付急了:“哎呦喂,我的大人诶求您不要乱点鸳鸯谱。
桀哥,他是真的那个,喜欢男的,我就开玩笑说说,这话您可千万别对桀哥说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怕什么呀·”蒋姜江乐了,没发现原来身边的人竟然和赵一霸性取向一致,他继续打趣小付,“你嫌弃小桀那点,回头我让他改。”
    “不是诶,我的好大人,我跟他性别不配,快别这么笑话我了·”小付急得脸都要红了,真怕蒋姜江撮合他和严桀,他正儿八经的直男,万一让人误会他喜欢严桀,那岂不是太囧了。·    蒋姜江逗弄了小付几句,眼皮子还在跳,跳得蒋姜江烦躁不安。
蒋姜江给赵一霸去了电话,通了有人接了,但没声又被挂了,再打过去就再也打不通了·蒋姜江蓦然不安起来·车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任凭小付车技再好也开不了多快。
    蒋姜江被转得烦了,索性将小付丢在车上,自己下了车,走了··    在赵一霸住房楼下的小楼道间,蒋姜江看到了住赵一霸隔壁的小老太太。
小楼道间很阴暗,小老太太扶着墙,一脸焦急,听到有人来了正要迎上去,被从阴影里窜出来的高大男子拧开了,男子恐吓她:“你他妈给我闭嘴,老实呆着”·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那人回过头往楼上张望,也显得焦躁不安。
他挡了蒋姜江一下,骂道:“来这里做什么赶紧滚”·    蒋姜江一句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去,扇得那人一个踉跄,眼冒金星。
蒋姜江转身就往楼上去,那男子从地上摸了块石头,砸向蒋姜江的脑袋·蒋姜江听着身后有响动,迅速往旁边一躲,回身摁住了那人的后脑往墙上撞去··    蒋姜江在那人脑袋要撞开花的那瞬间,停住了手,他心里的无名火蹭啊蹭,燃得老高,但好歹控制住了,半个字也不想多说。
    蒋姜江这会子很懊悔,他估摸着这人是上次想强暴赵一霸的人找来的,他把一个老太太押在楼下看守着,楼上还有人不定在怎么折磨赵一霸·他手掐着那人脖子上的穴位,那人身子一软,倒了。
    蒋姜江也没心思管那小老太太了,在他家小耗子出事那天,他就应该让小耗子搬家的,小耗子又不是他,除了躲难道他还期待他家耗子和别人咬架吗他的小耗子要是被人糟蹋了,心里落下什么阴影,蒋姜江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逗老鼠玩的兴趣,这真是非常非常糟糕的一件事。
蒋姜江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楼梯··    小老太太战战兢兢地摸晕死在地上的男子的口袋,掏出了手机,报了警,想了想,又叫了救护车·这些人在这附近转悠了一个下午,小老太太早瞧出不对劲,好不容易熬到赵一霸回来,拐弯抹角暗示赵一霸去找她子女或者报警,可那孩子实心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那些人抓了赵一霸,把小老太太弄下楼,找人守着,不许她跑也不许她报警·小老太太胆战心惊待在楼下,听着楼上的动静,小老太太耳朵不灵听不清,可期间突然而来的惨叫着实把小老太条吓得不清,只盼着赵一霸别出事就好。
    蒋姜江上了楼·背朝着门口站了两人,蒋姜江一上去,不分青红皂白,两手抓着那两脑瓜子往一块撞,撞得两脑袋碰碰响··    蒋姜江拨开挡路的人,走进赵一霸那几平方的小屋,气氛很不对啊,事态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呀。
    赵一霸的屋子算是彻底毁了,床被掀了,桌子翻了,唯独那条椅子好端端的待在屋子中央,地上四处散落着彩铅,美女们(海报)的脸上沾满了血印子·赵一霸浑身是血,脸肿了,衣服破了,裤子半挂在腰上,他两手握着把滴血的长刀对着屋里的人,模样显得很癫狂,他身后墙角里蜷缩着上次那肥油男子。
肥油捂着肚子,身前流了一滩血,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蒋姜江松了口气,突然想笑,上次一个男的就把赵一霸制服了,这次一群人倒搞不定赵一霸了,看那样子他们被赵一霸整得够呛。
蒋姜江上前几步,踢着了地上的一把美工刀·赵一霸如同惊弓之鸟,立刻用刀对准了他,大喊一声:“不许过来”嗓子都喊岔音了。
    “哥哥,是我,你吓糊涂了,把刀放下,我在这呢,没人敢动你·”蒋姜江劝他,赵一霸面色稍有松动,却依然举着刀,情绪过于激动,本来不大的脑容量更无法正常思考。
    “是啊是啊,我们不会动你,求你让我们过去把琛哥走吧再不送医院就要出人命了”上次那个被蒋姜江抽过耳光的烟鬼跟着附和道,天知道他们这样跟赵一霸僵持多久了。
他们几个想过要硬上去制服赵一霸,可哪个身上没挂了几条道道退回来的特别赵一霸甩彩铅,一甩一个准,他们哪个没被戳得出几个印子来的都怨肥油要玩花样,要不然怎么能有赵一霸抽刀子的机会·    “哥,把刀放下。”
蒋姜江柔声道··    “对呀对呀,放下刀,放下刀·”烟鬼应声··    赵一霸跟不认识蒋姜江似的,被烟鬼那一声劝反倒更激动了。
    蒋姜江一巴掌往烟鬼脸上抽,没下狠劲·烟鬼捂着脸,消音了··    “哥,乖乖把刀放下,要不然我要找爷爷告状了哦,以后爷爷就不喜欢你,只喜欢我”蒋姜江像小时候一样哄骗赵一霸。
    “爷爷……”赵一霸眨着眼睛,扁了扁嘴,表情松动了··    “乖,哥哥,把刀放下,不要做坏孩子,把刀放下。”
蒋姜江靠近他,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刀,把情绪激烈不已的赵一霸抱在怀里··    赵一霸个头小,差了蒋姜江几乎一个头的高度,被蒋姜江抱了个满怀,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最后一张口咬住了蒋姜江的胸。
    “卧槽”蒋姜江仰头惨叫··    ·    ☆、第12章 补第11章·    ·    “卧槽”蒋姜江仰头惨叫。
    “哥们,你辛苦了·”不知情的人拖着肥油往外走的同时,还不忘安慰蒋姜江··    烟鬼心有不甘,操起凳子还想给蒋姜江来那么一下。
蒋姜江手长腿长,一手摁着赵一霸的头,长腿往后一退,反手又是那么一巴掌抽上去,好么,把烟鬼抽老实了讪讪地放下凳子跑了,连带他怀里的赵一霸也老实了,乖乖的松了口。
    “啊一辈子没吸过奶啊,老子的奶头快被你咬掉了·”蒋姜江捂胸呐喊··    赵一霸一哆嗦,回神了,不激动了,低头不语彻底成了“闷葫芦”。
    蒋姜江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赵一霸身上,他除了挨了几下打没别的伤,其余的血都是别人的血,真是好出息·蒋姜江按着赵一霸坐在椅子上,脱了西装外套给他披上。
蒋姜江撩开衬衫领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还好没流血,他被人咬了胸,没吐槽的心了··    “蒋董大人呐,您不要小的了哇,您不知道小的费尽心思、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您……”小付从楼下鬼哭狼嚎上来,扑到门口,见屋里惨兮兮的场景,噤了声。
    蒋姜江回头朝他招手:“小付啊,来,把我的牌位放上,不是,我的牌匾不,我的相片,恩,把我的相片拿过来·”·    蒋姜江扶起桌子靠墙摆着,把他的两个半身照放上去,叫小付去隔壁小老太太家拿了几根香,给自己烧上。
    蒋姜江左右瞧瞧,非常满意,满屋子康汤唯的画像被撕烂不少,这位置差不多是时候归他占有了·蒋姜江摸着下巴,打量自己的画像,往后退了退,踩到了小付。
    小付“哎哟”一声躲开了,望着那三根香眼都直了,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他小心措词道:“蒋董,您给自己上香,合,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诶,我说你怎么还在这占地方,出去出去没瞧见这站两人都嫌挤嘛赶紧给我出去。”
蒋姜江轰小付出去··    “诶,你瞧,我今天把你的镇宅之宝拿来了·”蒋姜江估摸着赵一霸差不多该冷静了,问他··    赵一霸抱着身子,像只小虾米一样弓着背,头低的很低,那半长的头发把他的小脸这得严严实实。
    蒋姜江走到赵一霸面前半跪下来,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喊他:“哥哥,你哭了么”·    赵一霸闻声,本还赖在他眼里的泪水猛然往下掉,滴在了蒋姜江脸上,他哼着鼻音,小声说:“爷爷死了,你骗我。”
    蒋姜江擦了擦脸上的泪,没由来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现在才知道爷爷死了,这娃儿活着得多遭罪·他双手捧着赵一霸的脸,看着他红红的眼睛,不说话。
赵一霸温热的气息悄悄地喷到了他脸上,湿热,蒋姜江抬着下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赵一霸斜眼看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抠着大腿,动了动嘴唇,说了句话,却几乎没有声音发出来:“你为什么亲我”·    “你嘴唇很软很软啊。”
蒋姜江看懂了、听到了他的话,凑过去,嘴又贴上赵一霸的嘴唇,或贴着不动或轻轻的动了动唇瓣,松开他,说,“那你干嘛亲我是不是我嘴也很软”·    赵一霸扁了扁嘴,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身子也弓的不能再弓,那架势有点像想要面朝下趴地上去。
    “软嘛”蒋姜江又亲了亲他··    “不软·”赵一霸说,“糙糙的,你还吸烟。”
    “你喜欢男的,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亲你亲多了啊”蒋姜江问他··    小时候,蒋姜江亲过赵一霸,不止一次,也不止十次,有很多很多次,多得他们两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到底有多少次。
蒋姜江小时候被他爷爷罚站,站马步,双手拎着两桶水在太阳底下站马步,把蒋姜江累得想恨他爷爷都恨不起来了,最讨嫌的是赵一霸还一脸无辜无知外加同情他的表情,在他身边转悠,嘴里含着糖,吐字不清晰地问他累不累。
    小蒋姜江烦他,又怕他走了没人陪,看他吃糖吃得香,问他要··    小赵一霸翻了半天衣服口袋,最后拍拍自己肥溜溜的小肚子,说:没有糖糖了。
    小蒋姜江气不过,想着,他吃不到糖那也不能让赵一霸吃,他说:你张开嘴,把嘴巴里的糖给我吃··    小赵一霸真张开嘴了,想用手拿嘴里的糖,但怕会弄得脏脏的,很是“烦恼”。
小蒋姜江想了个好主意,让小赵一霸凑过来嘴对嘴把糖度过去·小赵一霸答应了,两人就亲上了,这一亲从此以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闲着没事,小蒋姜江就找小赵一霸要糖吃,赵一霸说没糖。
    “你把舌头伸出来,给我舔舔·”小蒋姜江叉腰,如此要求小赵一霸·小赵一霸乖乖的凑过去,把舌头伸到小蒋姜江嘴里随他舔。
小赵一霸的舌头软,莫名又有点甜味,小蒋姜江喜欢的很,它滑嘴里还能动,跟条活物似的有趣极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小娃没事就扎一堆,啃嘴巴子玩。
小蒋姜江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研究赵一霸的舌头,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直到后来,两人躺草地上研究对方的舌头的时候,被他爷爷发现了,那之后没过多久,蒋姜江就被打发走了。
    赵一霸抹了把泪,摇摇头,轻声嘟囔,“不是因为和江江亲亲·”·    “那你干嘛要喜欢康汤权”蒋姜江捏赵一霸的脸,捏了两下,又去亲他,他喜欢这种感觉,干干净净、柔柔软软,和赵一霸亲亲,不带情欲,很自然又很舒坦。
    小付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看他们亲嘴玩,觉得自己一定会长针眼,一定会为什么他的大人要和小桀一样,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亲近了啊小付小声提醒他们:“蒋董,警察来了,在下面。”
    “好啦,不怕了啊,乖乖的,我陪你呢·”蒋姜江站起了身,把赵一霸也拉了起来,自己没发现此刻他说话轻声细语的,“警察叔叔来了,我们下去吧。
明天我们就搬家,你今天干的棒棒的·”·    小付抖了抖身子,一地的鸡皮疙瘩·他们两亲嘴,隔壁的小老太太也看了个仔细,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什么。
    赵一霸在蒋姜江怀里被半推着走,刚才被蒋姜江那么一打岔,心思没在地上那摊血上、没在晚上那群凶神恶煞的人身上了,整个人平静不少·他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低着头往屋里看。
    蒋姜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他搂着赵一霸不放手,招呼小付:“小付,去,翻下书桌下面的柜子,把里面的面具给我拿出来·”·    “喳”小付忙跑过去翻柜子。
    “哦,小付,还有我上次买的墨镜和口罩也在他这边,帮我找出来·”·    “喳,大人”·    赵一霸拉了拉蒋姜江的衣角,“还有钱钱。”
    小付翻出面具、墨镜、口罩还有柜子里的两百块钱·赵一霸低着头,摸着钱放入披在他身上的蒋姜江的西服口袋里了·蒋姜江接过面具,给他带上戴前,说:“来,最后再亲一个。”
赵一霸低头不说话··    “快点,乖乖的,亲一个,不然不给你戴·”·    赵一霸抬起头,够不着蒋姜江的嘴,又踮起脚尖,嘟着嘴亲上了。
    蒋姜江狠狠地吸了吸赵一霸的嘴巴,才放手,给他戴上面具·蒋姜江戴上口罩、墨镜领着赵一霸下了楼,这夜里晚餐没吃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还得跟着去警局录口供,悲惨的一天。
    ·    ☆、第13章·    ·    警局里,赵一霸回答别人的问题,虽话不多,但好歹没结巴,有一说一,只是那面具不肯脱,说话有点点嗲声嗲气的,个头小,怎么看怎么像未成年人。
警察蜀黍让他脱了面具,蒋姜江扯了自己遮脸的东西,三两句把话题带过了,他说,他哥小时候受过伤害,精神受不得刺激,这样能让他有安全感,卸下防备,他们会尽力配合,不妨碍接下来的坦白。
    一看蒋姜江的穿着打扮就是有头有脸的人,他说话轻声细语,说到愤慨处也只稍微提快了语速句句话说的方方面面在理,不推诿责任,不夸大、也不隐瞒事实。
这边跟他们录口供的人不自觉态度分外温和,心里上多多少少偏向于他们··    蒋姜江说:他哥被人入室行凶了,屋里的情形大家有目共睹·前些天那些人曾试图打劫过他哥,被蒋姜江阻拦了,便保证说不再犯了,他们就没报警,这是他们的过失。
    这边说:“对,你们应该早过来立个案·”·    蒋姜江说:他哥打小受过刺激,精神状态不好,现在无父无母独自居住,平时还得仰仗隔壁邻居多照顾,他们七八条汉子带着刀去他哥家。
    蒋姜江说道着,停顿了,这一停顿就意味深长了,他又继续道:他们逼迫我哥,毒打我哥,他这身子骨,这精神状态,哪里受不得这刺激·    蒋姜江如此这般前前后后用了十几分钟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对方沉吟片刻,却不放他们走,说:被赵一霸捅伤的人现在还在急症室,若是出了人命,那就是命案了,说来说去,赵一霸防卫过度了··    蒋姜江不说话了,赵一霸反倒不怕了。
    赵一霸害怕是因为那场拼命以及对陌生的恐惧,这会,他从蒋姜江了解了事情的现状以及可能的发展趋势,他看到了最坏的结果,他能接受,那么在这个坏结果里面蕴含的无数好结果,他都能承受,便也没什么害怕的了。
·    而蒋姜江刚才说话是走了个流程,现在不说话,不是因为没话了,相反,他有一堆的话想喷他们一脸;但越是如此,他嘴闭得越紧,心情越糟越不开口,他明白这条“正道”他不好走了,他把话、把心思酝酿在里面了,他得有数种法子保他的小耗子周全,顺便弄死那些人。
    赵一霸悄悄地摘下面具,半抬着眼瞥了瞥对面的人,又低下头沉默地抠裤子··    对面那人看着赵一霸的脸,微微吃惊的样子,半分钟没挪开视线。
    赵一霸扭过头,侧着脸在蒋姜江手臂上蹭,被盯得耳朵发红·蒋姜江抓住了他抠裤子的手,他不由自主地抠蒋姜江的指头··    抠得蒋姜江有些痒,他轻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一霸摇了摇头,片刻后,小声说:“尿尿。”
    蒋姜江和赵一霸从洗手间出来时,他的律师正好赶到·蒋姜江已经不和局里的人说话了,把剩下的事交给小付和他的律师,他要带赵一霸回家睡觉去。
    ·    ☆、第14章·    ·    车里暖和、安静,赵一霸之前神经绷得紧全副心思在外面,这会子放松下来,挨过的拳打脚踢便叫嚣着疼痛起来,一面昏昏沉沉觉得困,一面身上又疼。
    赵一霸靠在蒋姜江怀里,扭来扭去,左右觉着姿势不对·蒋姜江问他哪儿不对,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诶”蒋姜江招呼司机,“调头调头赶紧去医院。”
    “江江,我要回家家睡觉觉,好不好”赵一霸在蒋姜江衣服上蹭,脑子困得犯晕,蒋姜江怀里暖和,温暖的体温让赵一霸有种疼痛被舒缓了的错觉。
    “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内伤了我看看呢·”蒋姜江拽着赵一霸坐直了··    “没有……”赵一霸困得哼鼻音了,任由蒋姜江翻他的衣服,摸他的皮肉。
他趴在蒋姜江的大腿上,蒋姜江唰的一下扒了他的裤子··    昂他知道哪儿最疼了,在屋里子时,他被那些人摁手摁脚,压在桌上,屁股不知被肥油用什么东西抽打过,疼,火辣辣的。
    蒋姜江望着他圆润的屁股微微肿起的道道红痕,倒抽口气·他颤颤巍巍的屁股瓣缩了下,艳红的痕迹交印在白嫩嫩的屁屁上,有种肆虐的美,蛊惑人心,蒋姜江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去了。
赵一霸被那下摸得发毛,眯着眼睛摸索着提裤子··    蒋姜江把他的手拍开了,既然要检查就得检查到底,他抓着赵一霸的屁股瓣掰开了,喏,还好没被爆菊。
    “呜呜,江江·”赵一霸扭动着,声调绵又长·蒋姜江的手指顺着他的股缝划过,干燥的,那褶皱贴着指心而过,赵一霸打了个哆嗦,蒋姜江也打了个哆嗦。
    “趴,趴我身上睡会”蒋姜江忍住了吞咽的动作,但结巴了一下··    赵一霸边提裤子边摇头,他的睡意被蒋姜江摸跑了些。
    蒋姜江啄了下赵一霸的嘴唇·赵一霸提着自己的烂裤子,茫茫然的表情··    蒋姜江又欺了上去,摁着赵一霸的后脑勺,再不是之前温温柔的唇贴唇了,他像小时候哄骗赵一霸一样,含糊不清地诱惑他,“舌头伸出来,我舔舔呢。”
    赵一霸被他亲得脑袋发懵,若说之前赵一霸被蒋姜江亲吻是在他的非正常状态下,那现在赵一霸显然状态正常多了,但他没觉出这样的亲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蒋姜江亲的太狠了,舔他、咬他,让他窒息又燥热,伸不出舌头,也不会伸,臊得慌。
    蒋姜江张嘴咬着、含着赵一霸的唇,去逗弄着他的舌,吻着吻着他的理智策马奔腾四处散了·若说之前,他的亲吻是安慰、是好玩儿、是没有情欲的一种亲近,那现在就是无情欲的反面。
蒋姜江的手进了赵一霸的裤子里,把他的屁屁抓了个满手,滑溜溜肉肉的触感让蒋姜江飘飘然了,这才算是领悟了肥油硬巴着他的耗子不肯放手的真谛了··    赵一霸支支吾吾没推开他又不像在投怀送抱,两人这吻眼看就要升级了,车上突然响起淡淡的轻音乐声。
蒋姜江回神了,把隔开驾驶室的帘子一拉,心里骂小付,说:你他妈的倒是体贴··    赵一霸捂着脸,趴在自己腿上,被摘下的面具不知丢哪儿去了,他找不着。
赵一霸不仅脸红了脖子也红了·蒋姜江亲出了欲望,赵一霸没有,他不排斥,虽没多少欲望,却知道害臊··    蒋姜江干咳了几声,自我平息一番,今日思绪太乱,回家再理头绪,所以现在只要随自己的意。
蒋姜江踢赵一霸:“想什么呢我不会爱上你,又不会吃了你·赶紧起来我看看,屁股不疼了啊”·    蒋姜江劝了几句,最好硬是扳起赵一霸,把他的脸从他的双腿间\\\\\\\”拯救\\\\\\\”出来了。
    赵一霸悄声喊他,“江江,江江是好人·”他不甚明白自己为何要说这句话,也不知为何要此时说这话,但这确是他真心想说的话··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蒋姜江顿住了,躁动渐渐消失了,清醒了,看着赵一霸的眼神深了。
    蒋姜江笑了声,似真非假,他岔开了刚才那茬,问赵一霸是想欺负他的那些人死还是生还是生不如死··    赵一霸低头掰手指,他说:“我自己可以。”
    赵一霸在无形中已将蒋姜江作为了他的依赖和后盾,那么自然而然,他一点也不排斥,但今儿这事怎么处理,他的意思是,他有了自己的方向,他自认为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了。
    赵一霸扭过头,看着蒋姜江又说了一遍“江江是好人·”·    蒋姜江默默无言了··    两人去了医院,正是肥油所在的医院。
他那边已经脱离危险了,流血过多,伤倒没伤到重要部位··    蒋姜江深更半夜愣是让人给赵一霸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做完了检查,在楼道间的时候,遇上了烟鬼和另一个伤得相较重些的朋友。
    肥油其他的朋友这会都散了,跟来了解情况的警察也早走了,他们这群人对找赵一霸真正的原因竟然非常默契的闭口不提,都说是看他不顺眼才如此找赵一霸麻烦。
·    几人在楼道间遇上了,不尴不尬·烟鬼多少有些怵他们,垂了头往旁边走··    蒋姜江也懒得搭理他们,看不上他们,要折腾他们不必亲自动手,发号施令就行,他半搂着赵一霸要下楼。
赵一霸停住了,他转过身叫住了他们·他声音不大,却够所有人听到,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望着他··    赵一霸这会已经不怕了他们,他对烟鬼说:“明天,你们要告我,我不怕,我们要商量赔偿损失。”
赵一霸顿了一下,指着小付手里各式各样的单子,说:“还有医药费”·    蒋姜江噗嗤一声笑了,这娃儿,谁说他弱小好欺负了你说他不傻么,哪句话不像个傻子说的你说他不傻么,别人欺负他,没讨到好,反被他捅了一刀,回过头来还要被他要赔偿。
傻么一点都不傻,好欺负么一点都不好欺负··    烟鬼和另外那人对视一眼,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像是吃了哑巴亏。
    蒋姜江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小一一,干得漂亮”揽过他的肩才发现他抖得厉害·蒋姜江轻轻拍了拍他,突然莫名的有些悲伤。
    赵一霸的家是没法回了·把赵一霸领回家,蒋姜江躺床上,琢磨着要不要让赵一霸搬过来住,赵一霸生活习惯好,在身边也方便他消遣,只是……只是什么呢蒋姜江茫然,两个人住一起的话,很多东西是无法预测的,蒋姜江隐隐约约能感到赵一霸“这汪水”很深。
    蒋姜江在床上碾转反侧,赵一霸同样睡不踏实··    赵一霸本来是累了困了也睡着了,可梦里被自个吓醒了,醒了后便睡不着了,不开灯就怕,开了灯更睡不着。
他想去找蒋姜江,又怕打扰他,蹲在他门口,抠了半天钥匙眼··    蒋姜江拉开门,他没被蹲地上的赵一霸吓到·赵一霸被他吓了一大跳··    “大晚上的,没事你瞎抠啥呢睡不着啊睡不着把脸伸过来我抽两巴掌。”
蒋姜江说··    赵一霸眨巴着眼睛,弯着眉眼笑了,先是无声的,后来喊着“江江江江江江江江……”笑,边笑边往蒋姜江床上爬,爬上去了各种扭,蒋姜江的床比的他舒服、柔软,更重要的是暖和两个人睡的话,他就不怕了·    蒋姜江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板,赵一霸的小脸皱起来了,立刻又舒展开了。
    “过来,亲我下·”蒋姜江指使赵一霸··    赵一霸乖乖地啄了一下的蒋姜江唇,忙弹开了,缩进蒋姜江的被子里,闭紧了双眼。
    “出来出来,别捂着·”蒋姜江把赵一霸的脑袋捞出来了,又在他嘴上重重的亲了口··    赵一霸的脑袋在蒋姜江怀里蹭,他说:“江江,我很开心。”
    蒋姜江愣住了,这是被虐待爽了么他再回神,赵一霸已睡着了,细细的牙齿叼着他胸口上的衣服睡着了··    蒋姜江被咬过的胸部抽痛了下,心说,这什么毛病。
    赵一霸睡得舒服,一觉到了天亮··    蒋姜江却一夜无眠··    ·    ☆、第15章·    ·    秋日正午,太阳高升温度正好。
赵一霸蹲在去往他家的那条乱七八糟的小道旁,蹲得腿麻屁股疼·他想回去一趟,可到这了又没胆走下去了,等了半天没见一个活物,赵一霸更加不敢往前走了··    这时,一条半大的黄狗从他身边经过,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赵一霸鼓起勇气决定跟它走,好歹是个活物,能给他点心里安慰。
可谁想那狗走了没几步,扭过头朝赵一霸小跑过去·赵一霸脑子里浮现出无数疯狗咬人的故事,一下子又怕起那狗来,忙飞快往旁边那建筑垃圾堆上爬··    狗在下面吠,赵一霸趴在上面都要急哭了,又磨了十多分钟,狗转身了,他才撒腿跑回了住房。
    赵一霸敞开着门,对着乌七八糟的屋子不知从何下手整理;心里打着鼓,害怕进去整理·愁,很愁,他这会没工作没住房,身上疼,心里乱,还有昨天那件糟心事没了结,愁得赵一霸啥事也不会做。
    大早上,蒋姜江爬起来和他商量肥油那事时,让他搬过去和他一起住,赵一霸愣愣的还没明白蒋姜江话里的意思·蒋姜江接了个电话,突然吃了兴奋剂似得兴冲冲地跑了,半道上才想起给赵一霸打电话说,他表姐从国外回来了·    蒋姜江现在把公司搅成了一团泥,他是乐的在稀泥里打滚,但他表姐一回来,蒋姜江彻底分不开身和心管赵一霸的事了。
    赵一霸躺在蒋姜江的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蒋姜江说让他搬来住的话,搬还是不搬一开始,赵一霸是没有丁点要搬的念头,可回了趟住处,再在蒋姜江屋里转了几圈,打开冰箱只看到酸奶时,他有了想搬的感觉。
    肥油醒过来了,跟他们约了个时间,说得谈谈··    蒋姜江不想谈,公了私了,明的暗的,那样整不死他们·赵一霸却对这次“谈判”很上心,在本子上写写删删,打了几天稿子,还上网了解了这种情况,仿佛他那晚说的他能处理好这事是真的一样。
    蒋姜江支不开身,赵一霸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便让严桀陪赵一霸过去了·蒋姜江信任严桀的能力,也很信任他这个人··    严桀和赵一霸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
赵一霸老毛病犯了,爬在门口旁的柱子上,不敢进去·病房是普通病房,肥油的一些兄弟在里面,闹哄哄的··    赵一霸怕那些大汉,心里直打退堂鼓,费了极大的劲才忍住没逃。
    “小一,”严桀叫他·赵一霸这名字太“讨好”,叫赵先生或赵一霸显得生疏,和赵一霸的外在也不相衬;喊一霸(一爸),显然被他占了便宜。
严桀比赵一霸年长几岁,喊他“小一”倒也合适··    严桀帮赵一霸把无脸男面具戴上,终于知道蒋姜江为何非得让他拿上这玩意了·赵一霸镇定不少,犹犹豫豫到底还是进了病房。
    赵一霸进了屋,没人理他·他也不看人,张口就说:“我是赵一霸,我和你谈谈·”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穿透力却很强,屋里蓦然安静了。
·    严桀想笑,赵一霸蒙头捂脸的模样,换个体型、换个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打劫的··    肥油躺在床上还不能坐起来,侧过了头,另外三五条汉子站了起来。
    严桀上前一步,说了肥油的名字,说他们希望能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严桀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看人时总还带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觉得这人可靠又忍不住亲近他。
    那些人这天扎堆在病房,没想让赵一霸讨到好,准备狠狠讹他一笔钱,见严桀这边就两人,便开始放狠话了··    “不需要整虚的,谈还是不谈”严桀打断他们,声音瞬间冷了,瞳孔里那点子笑意荡然无存,一句话让他们噤了声。
这边再要接起那恐吓的话头,便接不起来了,就算接起来也没甚意思了··    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落到了病床上,肥油摆了摆手,他们便抓耳挠腮地出去了,留下烟鬼陪肥油。
    赵一霸在病床边坐下,严桀在他旁边站着··    严桀先开了口:“公了私了”·    “私了我哥就剩下一口气了,等政府那些王八羔子磨磨唧唧把事办下来,我哥都死透……”肥油一巴掌不重不轻地拍在烟鬼身上,烟鬼闭嘴了。
烟鬼原话不是这样的,可对着他们两竟然吐起槽来··    烟鬼不说话了,严桀和赵一霸没先开口,目光又都落到了肥油身上··    肥油伸出三根指头,嘶哑着嗓子,说:“私了,三十万”·    “对,三十万,”烟鬼立马接腔道:“我哥医药费都花了十多万了,还有我兄弟的医药费,我哥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疼痛费,我们这帮兄弟的误工费……”·    “我不。”
沉默着的赵一霸这突然的一嗓子,把烟鬼喊得一哆嗦··    赵一霸说:“你诓我,我看过你的医药费单子·我只给你出一半的医药费,因为是你们先入室行凶,所以我不赔你的其他损失费,不赔别人的医药费,他们都是小伤,你不许骗我。
但是你要赔我全部的医药费,还有我家里乱了,我的东西坏了,你把奶奶吓到了,你还耽误我找工作了,还麻烦了江江,要我住在江江家里……”赵一霸说着说着,低头掰手指数肥油的罪证了,数到后面把他的稿子掏出来,添了句:“你们不是好人”·    “照你这么说,是没得谈了”烟鬼拍床板了,他看出来了,赵一霸或许脑子有问题。
    “安静点·”肥油朝烟鬼轻轻摆手,说:“一半医药费,还要减去给你的赔偿费,是不是太少了点”·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不少了”赵一霸早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会说话说得太认真、太快,冷汗又热了,捂在面具下,黏糊的难受。
他伸手把面具扯了··    肥油盯着他的脸,肝颤,心扑通乱跳一下,伤口也跟着抽跳了一下,疼得慌··    赵一霸白白净净的脸蛋,被捂得红扑扑的。
赵一霸生得唇红齿白,最特别的是他那双眉眼,眼是滴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眨眼时扑闪扑闪的;眉是弯弯脆脆的柳叶眉,眉色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若是放在女孩身上这眉极佳,放男孩身上凭添了份柔和,味道却不一样了。
赵一霸这相貌喜欢的人,像肥油这样看过了巴巴不肯放的有;不喜欢的,厌烦他的人也不少··    赵一霸放下面具,突然从身后抽出把刀,往床边的小柜子上一放。
那柜子不平,刀压上去,整得它噼里啪啦响··    对面两人都暗吸了口凉气,真没看出来这是个狠角啊··    赵一霸这会子抽刀没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东西该还给他们了。
    赵一霸说:“刀,还你·不许欺负我了我爷爷和我说过,杀人只要割那里·”赵一霸指着肥油的脖子,那下面跳动着颈动脉。
肥油脸色白了,烟鬼跟着脸色白了··    “轻轻割一刀你就没有了,但是你死了我要偿命,你爸爸妈妈会难过,我也会难过的·你不欺负我了,我就不割你。
你要想好要不要我赔钱·我只有那么多钱,你要是不想要,我就不赔了·”·    肥油:“考虑考虑·”·    烟鬼:“对,要考虑”·    “我可以不赔的,小桀哥哥,是吗你们不是好人,我只有一万多块钱了,还是江江借的。
你们不想要,我其实也不想给你们·江江说你们是咎由自取·”·    “只有一万”烟鬼和肥油惊呼,“太少了太少了。”
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一通,烟鬼伸出五个指头,又收回去两个:说到这地步了,三万块,就三万了,不能再少了··    严桀没开口,他随赵一霸做主张,看不出来这人有一套。
他以为赵一霸会否决,或最多能给五钱,谁想,赵一霸竟然一口应承下来了··    应承下来之后,赵一霸又掏出一个小信封,里面是打印好的协议书,上面写着肥油等人不能再出现在赵一霸面前,不许打骂、伤害赵一霸等条款,如有违反,每人罚款多少多少之类的。
    “我其实想再加一点,要割你喉咙的,但是我还是不想杀你,你死了你爸爸妈妈会难过,我也会难过的·我给你钱,你签了这个·”·    严桀嘴角抽动着,他快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那两人又开始对视,肥油是五百万个不情愿签那玩意,他说:“你能不能把那条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去掉万一,我是说万一,不小心撞上了呢”·    赵一霸想了想,在“……不能再出现在赵一……”中间加上了“特意”两字。
    赵一霸走出病房,哆哆嗦嗦把协议书收好,心里难过又后怕,走下楼时,一时没控制住金豆子掉了下来,他抹了抹眼睛,想起他欠蒋姜江伍万块了··    赵一霸这边哭的正伤心呢,严桀却捂着肚子笑得人仰马翻,他从没这么失态过、这么无礼过,但是他真的很想笑,从病房憋到现在,他憋很久了……·    ·    ☆、第16章·    ·    蒋姜江对赵一霸很上火,不为别的,就为他要赵一霸跟他住,但被赵一霸“深思熟虑”后拒绝了。
蒋姜江上火,不是为了赵一霸不跟他住,而是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他住时,对方反倒不同意了,这蒋姜江就不乐意了··    本来赵一霸来住可行可不行,但蒋姜江不乐意了,这不行也得行了。
赵一霸欠着他钱、欠着他“情”,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对赵一霸威逼利诱一番,赵一霸自然会同意和他住·偏偏,蒋姜江这人一不乐意,毛病就多了,他不要勉强、不要哄骗,他要赵一霸自动自觉求着跟他住,于是简单的事复杂化了。
    赵一霸反赔了肥油三万块这事也让蒋姜江不痛快·蒋姜江不痛快不是因为三万块,是因为赔钱,赔钱意味着对方爽快了,对方爽快了,他就觉得这钱赔得不值,凭什么让差点弄坏他家小耗子的人痛快啊·    蒋姜江点了点桌子,和严桀商量说:“你觉得,我们去卖肉怎么样”·    严桀一愣,放轻了声音说:“可以啊,卖肉挣钱。
但最近严打,这个时候办这事风险大,蒋董是准备做大做强还是小打小闹自娱自乐”·    “卖人肉算个屁,我还看好了一块地,我还没想好整成大型社区还是商业区什么的,但是,肉,还是得先卖。”
蒋姜江说着,笑了,“不是卖人肉,是卖真正的肉,没想到小桀你竟是浸淫声色的人啊·”·    蒋姜江要卖肉,主要是受了屠夫的肥油的启发,他要赶走肥油,却不会做得直接而明显,最好是他还能从中谋利。
    “我可以帮人卖肉,但我不自卖也不买·”严桀一本正经地回答蒋姜江的玩笑话以及正经话,“整这块地,以公司名义还是个人名义”·    “个人,谁想和那些老鬼干。
我现在资金、关系没到位,搞不起那么大的工程,先卖肉吧·你去把大东叫来,这事我派他去·你还是得跟我身边·”·    蒋姜江手下有五个助理,一正四副。
严桀是他亲自提携上来的,另外两个是应聘或者升上来的,大东和小付是之前就跟在蒋姜江他爷爷身旁的人··    大东作为曾经跟过他爷爷的人,办事能力比严桀有过之而无不及。
蒋姜江让他去卖肉,先把肥油在的那个大型屠宰场包了或者把原来的老板撬走,往后搞一条龙也好,垄断卖肉的某个环节也行··    两人正谈着,电话铃响了。
严桀说,赵小姐来了,在楼下签约··    蒋姜江挂了电话,边往外走边交代了大东去了解情况,计划计划怎么实施·他走到门口,抹了抹头发,理了理衣服才走开门出去。
    赵小姐,就是蒋姜江的表姐赵溪涯·赵溪涯之前是他们公司的歌手,出过两张专辑,后来去国外学习了几年,这次回国打算在国内长期发展,约还是得和原来公司签。
    赵溪涯是个十分高挑的女人,大波浪卷垂在胸前,黑色的修身长裙,丝绸披肩斜斜的挂在肩膀上·她半靠着沙发,显得有点慵懒·经理在对面和她谈合同,她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像是在坐在自家一派悠然。
    赵溪涯伸出两根的手指,说:“两年,我只签两年·”·    “赵小姐,”经理笑着,正要和赵溪涯据理力争,哪有只签两年约的理·    蒋姜江走进来,拿起合同扫了几眼,往桌上一丢,说:“重新打印,按赵小姐说的改。”
    经理收了笑,二话没有,改合同去了·公司高层大部分人怕蒋姜江,蒋姜江这会子又是木着张脸,经理慌着往外走··    “笑面虎”这绝对是蒋姜江所有绰号里最好听的一个。
前些日子,他在公司里“踢人”时,那才叫一绝··    有位高管在公司做了几近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虽做过些对不起公司的事,但在这圈里并不算什么。
因着他之前不服蒋姜江管,又是陈老鬼的人,蒋姜江非得揪着他的小尾巴赶他出公司·那高管被带走的那天,骂,掀蒋姜江的底,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把蒋姜江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骂了个透。
蒋姜江笑着,那笑容不带半点生硬、没有丝毫造作,他还让助理给他倒茶,说:叔,别骂累·等保安一上来,该拖走的还是得拖走··    蒋姜江挥手笑:“叔,您路上走好哈。
小付,愣着做什么呀,开车送送我叔呢·”人走了,蒋姜江还做了个好人,收回高管“贪”的钱后,便没再起诉了·可没几天,那高管的兄弟跑去和他闹“分家”,小三、小四也找上了门,闹得他家天翻地覆。
蒋姜江这人啊,阴着呢,明白哪里才是蛇的七寸,怎样掐才能掐到人的要害··    “赵小姐·”蒋姜江喊赵溪涯,他心里激动,面上装的没什么表情。
赵溪涯比蒋姜江年长四岁,蒋姜江从来不叫她姐··    “没大没小·”赵溪涯拍了蒋姜江一下,而后仰头笑道:“江江,扮一个、扮一个。”
    赵溪涯这会的神态和刚才那女主人架势截然相反··    她和康汤权在某些地方十分相似,她是个比较傲的人,但她的傲和康汤权截然不同。
打个不甚恰当的比方说明:赵溪涯外在看上去是太皇太后,心里却是邻家女孩;康汤权外在是邻家男孩,内在是太上皇·一个是表面难接近,一个是内心难以靠近··    蒋姜江靠近他表姐,微微低着头,还试图绷着他的脸,“不扮,老大不小了,还玩这个。”
    “哎呀江江,扮一个啦”赵溪涯站了起来,她蹬着七八厘米的尖跟鞋,没比蒋姜江矮多少。
    蒋姜江耸着鼻子,两只眼斗鸡眼似得朝中间看,嘴嘟出很长,装成老鼠的模样,五官全往一块挤去,逗得他表姐大笑不已··    赵溪涯额头抵着蒋姜江的额头,左右磨蹭着,嘴里喊:“小老鼠小老鼠小老鼠飞呀飞剪刀石头布呀布”·    蒋姜江出了石头,赵溪涯出了布。
    “快给钱快给钱”赵溪涯兴奋地说··    蒋姜江掏出早准备好的一百块钱,拍在他姐手里··    这是他们两小时候自制的游戏,从小玩到大,见一次玩一次,赵溪涯从来不腻,蒋姜江故意端着心里却欢喜的很。
·    如果还有人在蒋姜江心里保持着童真的姿势,那么这人一个是他堂哥,一个是他表姐·他堂哥是他可以肆意亲近的人,对他表姐,他却不能。
如果他像亲赵一霸那样亲了他表姐,她表姐绝对会狠狠的一巴掌抽过来,然后铺满台阶让他下·他其实,玩不过他表姐··    蒋姜江有点阴郁,看她表姐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他再不下手把他表姐弄回家,她表姐就该嫁别人了。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    “今晚,去你家”赵溪涯望着蒋姜江说··    “恩”·    “去你家,找几个人搓一桌啊我在外面几年没搓过,快憋死了。”
赵溪涯爱玩麻将··    蒋姜江:“好啊,小一在我家,还记得小时候喝他的粥嘛回去让他做给你喝啊·”·    “记得啊,啊,馋死我了,小一宝贝就是个天才”赵溪涯惊叹道,忽又沉下脸来:“小一现在和你一块你欺负他了。”
    蒋姜江举手:“赵大小姐,冤枉啊我爱他还来不及,什么时候欺负过他呀”·    “切,还说没欺负,你小时候还揪他小几几(鸡鸡)呢。”
    蒋姜江脸上挂不住了,嗤笑一声·他对赵溪涯说的这事印象极深刻·小时候,他爷爷对赵一霸的宠爱那是无边无际,他上个厕所,还得他爷爷领着。
蒋姜江看不顺眼,他小时候皮,特别调皮,有一次外出,他爷爷不在,赵一霸憋不住了,在外面解小手,蒋姜江跟了过去·他看到了赵一霸的小几几(鸡鸡)比一般小孩子短,缩得只有小婴儿的大小。
蒋姜江还特好心的帮他拉长了,拉得赵一霸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这事在蒋姜江心底,他一直以为只有他和赵一霸知道,或许赵一霸也忘了·他表姐突然提起,蒋姜江首先想到的不是他表姐怎么知道的,而是,赵一霸是同性恋,是不是因为他当初拉他小丁丁,把他拉成这样的。
    晚餐是赵一霸准备的,菜色丰富,味道一流,不比大酒店的味道差··    蒋姜江叫上了小付还有他的另外一个狐朋狗友作陪·四个人在桌上吃着,他堂哥还在厨房熬汤。
    他朋友边吃边感叹:“你这保姆请的好哪儿请的,改明儿我也找一个去·”·    蒋姜江听这话觉得刺耳,招呼赵一霸赶紧过来吃饭,挤兑他朋友:“那是我堂哥,他做的,他疼我。
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堂哥么”·    赵溪涯乐呵呵的给赵一霸夹了一碗菜,相比于蒋姜江,她更疼赵一霸,问了不少蒋姜江怎么欺负他的话。
    赵一霸红着脸,哼哼唧唧答应了·蒋姜江瞅着赵一霸那“小媳妇”样,心想赵一霸要是帮他把他表姐拐到手,他一定给他表哥找个好“老公”,绝对不会让他和康汤泉在一起·    “一霸哥,您真是蒋董的堂哥啊”这个新的认知再次给了小付冲击,不仅仅是冲击了他的三观,他说,“您真是赵老爷的小孙子么哎呦喂我这记性诶,我看过您的照片,竟然没认出您来,得罪啊,得罪我自罚三杯。”
小付说着仰头三杯··    晚上的牌局,赵一霸又是个他们端水果、送茶水又是做夜宵·蒋姜江因着他朋友那句话,不想让赵一霸忙东忙西,跟受人指使似的,他可以摆弄赵一霸,但别人不行。
    “哥,你过来替我打几把·”蒋姜江喊赵一霸··    赵一霸望着蒋姜江傻笑,笑得特别欢,他表姐回来了,他也高兴。
    赵一霸倒没犹豫,真上了牌桌·哦,对了,有件事忘了提,蒋姜江他堂哥从前有个外号,叫炮王·以往他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这一大家子每年都要回去和他爷爷过年。
    小辈们扎一堆,玩牌,最喜欢和赵一霸玩·赵一霸放炮,玩十把,有九把是他在放炮,他放炮放的响,一炮单响不算什么,一炮双响也常见,呵呵,一炮三响,赵一霸最喜欢了。
    替别人打牌,放了炮,不说难过吧,起码会感到抱歉,赵一霸倒好,放完炮乐颠颠地看着他堂弟,一脸的邀功相,说:“砰江江,江江,又响啦。”
    蒋姜江捏了捏他的脸,行吧,响就响吧,你把他表姐逗高兴了就好··    赵一霸牌落桌,另外三人同时放下,糊了·赵一霸比他们三个赢了钱的人激动,跳起来欢呼:“江江三个,三个耶一次放了三个炮我是不是很帅很酷很了不起啊”·    蒋姜江默默地抹了把脸,还好他钱多。
这炮放的他爽啊,蒋姜江看着他堂哥笑得眉眼都亮了,心里莫名的欢喜,在旁边看着,也不给他支招,随他放炮··    “江江,你找了个好帮手”他朋友朝他竖拇指,揶揄他。
    小付边收钱边笑着夸赵一霸打得好··    “哎呀哎呀,小一宝贝,不能放水江江,你督促他好好玩·”他表姐是寂寞了,高处不甚寒。
    放炮的喜悦让赵一霸忘了他是在替蒋姜江玩,忘了他没有父亲给他结牌账了,他在牌桌上从来没有输钱的概念·终于玩腻了放炮,时钟走到了午夜十二点,赵一霸打着盹,说:“江江,我要回去睡觉觉啦……”他一犯困声音变得绵长,有撒娇的意味,再困一点他就要哼鼻音了。
    大家收钱,准备回家·赵溪涯问他住哪儿,说:我送小一宝贝回去··    赵一霸睁着朦胧的睡眼,要跟着他表姐走,把蒋姜江给气的,这养不熟的白眼狼·    蒋姜江本来打算送他表姐的,但被赵一霸这一气又不能送了,他要送还不得连着赵一霸一块儿送出去了。
蒋姜江靠门边,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去,轮到赵一霸经过他身旁了,笑嘻嘻地问赵一霸:“哥,你忘东西在屋里了,赶紧去拿了再走·”·    赵一霸困迷糊了,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堂弟,乖乖地转身进了屋里。
    小付等着送赵一霸和赵溪涯走,跑过来探头探脑,看赵一霸什么时候出来··    “小付,你送溪涯走,对她说,我哥今晚住这,不回去了。”
    小付得了令,屁颠屁颠跑去开车了··    赵一霸在屋里转了几圈,没发现要拿什么,又转到屋外去了,只见蒋姜江靠门边要笑不笑地盯着他,其他人不见了影。
赵一霸依然半睁着眼,哼哼:“江江,芽芽姐姐在哪里”·    “你说呢”蒋姜江反问他,“你不是要回去么”·    “嗯。”
赵一霸点头,他倒不是非得这会回去不可,只是当时赵溪涯问了,他把脑细胞全困死了就答应了··    “那赶紧走把·”蒋姜江把本来半掩着的门敞开了。
    赵一霸一脸茫然,但很听话的出去了··    蒋姜江那个气啊,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把门甩上了,甩上了又赶紧从猫眼里看他哥··    他知道他哥回不去,赵一霸进屋找东西时,他顺手把他哥的钱包摸了。
    赵一霸被蒋姜江摔的那下子门摔清醒了点,在门口转了几圈,径直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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