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中宠+番外 by 焉知冷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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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中宠+番外 by 焉知冷暖(下)(3)
·中间是怎样的曲折她不知道·也许爱情本就不是可以人为去控制的·他们只是犹如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地去爱了一场而已··“葛馨·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纪哲谦的双眼凝聚着深绝的悲痛·葛馨点头·在纪哲谦的身边坐下·两人就静静地坐着·一点儿也不像是两夫妻·倒像是很好的朋友、知己。
或者兄妹·仅此而已··两人坐了一整晚·葛馨握住了纪哲谦的手·“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葛馨·我能感觉到他已经不爱我了。
这十一年·我不清楚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恍然发觉·我仅仅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却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那个男人爱得很疯狂·葛馨·我觉得我已经输了·当年我那么自信·只因为他的心在我这里·而现在……”·纪哲谦的声音无比悲凉。
当初他会有跳海的念头·就是想逃避这个想法·逃避郁梓已经永远不属于他的想法·只可惜他沒有死·还要继续在这个世上煎熬着··“你还会继续爱他吗。
即使他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哲谦·你有沒有想过·属于你们的过去已经过去了·这十年·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你·他的心会靠向那边也是人之常情。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葛馨叹气道··纪哲谦点头·“我沒有怪他·他是一个重情的人·他的转变一定是经过很长时间的心理折磨的。
曾经他有多爱我·就会有多痛苦·不管他现在爱谁·我都会继续爱他·他爱谁是他的事·我爱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要骂我傻。
也不要说我犯贱·因为我心甘情愿·”·“我知道了·”葛馨攥着粉拳重重地点头··一周之后·纪哲谦跟葛馨签了离婚协议书。
纪哲谦依旧留在家里·葛馨也沒有搬出去·他们仅仅是解除了夫妻关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联系着他们彼此的·还有孩子·还有纪妈妈。
纪哲谦曾经劝过葛馨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过葛馨也是一个死心眼·她肯要纪哲谦给予的经济上的补偿·但依旧不愿意离开纪哲谦。
而纪哲谦也考虑到纪念谦的成长总是需要母亲的·所以他们依旧住在一起··解除了夫妻关系后·纪哲谦跟葛馨相处得比以前自然了许多·本來就只是因为纪哲谦失忆才成为的夫妻。也给葛馨带來了沉重的心理负�O衷诩驼芮指戳思且洹A饺吮阆裥置媚茄啻ψ拧!だ牖榈氖虑榧吐杪铔]有说什么。
知子莫若母·她大概也早就猜到只要纪哲谦恢复了记忆·就会有这么一天·因为心疼葛馨·纪妈妈对葛馨十分好·简直将她当成宝贝‘女’儿那般疼爱。
葛馨即使沒有得到纪哲谦的爱·也得到了家庭的温暖··离婚的相关手续办好后·纪哲谦买了一张车票·赶到了新闻上说的那间郁梓住的医院。
即使再无可能·他也不奢求什么·只求能远远看郁梓一眼·就一眼就够了··只可惜缘分还是太薄·当纪哲谦风尘仆仆地赶到那间医院后。
却被护士告知郁梓已经在两个小时前出院了·纪哲谦失望之余又问清楚了郁梓出院前的身体状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护士再三保证郁梓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后。
纪哲谦才失落地离开··天大地大·而他又‘弄’丢了郁梓·冥冥之中·大概许多失去都是注定的·即使你不想·也无法去改变……·郁梓跟陆影整整住院十天。
直到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战凛跟猎非才放心他们出院·陆影的双脚仍旧沒有任何知觉·但皮外伤已经都恢复了·剩下的问題只能由猎非去想办法。
再住院也沒有用··几人乘坐战凛的直升飞机回到了s市·而那边的委托人的案件已经由田想华接手了·郁梓也不用再‘操’心… 陆影跟郁梓的手机都在空难中毁了。
得知他们终于出院·主任特地打了个电话给战凛·在战凛充满压迫力的声音下战战兢兢地表达了自己的问候之意·还让郁梓不用急着上班·可以在家里再休息几天。
猎非直接帮陆影请了长假·半年内暂时都不会到律师事务所上班·原本猎非是想帮陆影辞职的·但害怕陆影会想太多·所以仅仅只是请了假。
并安慰他等可以正常走路后随时可以回去上班··下了直升飞机后·猎非背着陆影有些为难地看着战凛·陆影现在离开猎非就很不方便·而猎非更是放心不下。
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战凛点头挥手·“你带他回去吧·暂时不用管我·我跟着郁梓回家·”·“陆影·好好照顾自己。”
郁梓朝陆影挥挥手·陆影点头··猎非将一串钥匙抛给了战凛·随后背着陆影离开了·郁梓看着他们‘交’叠的背影·恍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多年前的一个午后·战凛也曾背过他·走在世人不解又或者祝福的视线中·一步一步地接近那所谓的“家”……·战凛接住了那串钥匙随意地放进口袋。
一把揽过郁梓的腰·舒心地眯着眼睛道:“我们也回家吧·”·郁梓睨了他一眼·用手肘撑开战凛的‘胸’膛·“谁要跟你回家。
你回你的·我回我的·”·“我家也是往这个方向走·”战凛放下男人的自尊与骄傲·又死皮赖脸地贴了上去··郁梓根本不信。
“你家的方向跟我相反·少糊‘弄’人·松手·大庭广众之下少动手动脚的……”·两人推推搡搡地在路上走着。
惹來路上一干腐‘女’好奇的眼光·郁梓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战凛注意着分寸怕‘弄’疼了他·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回了郁梓熟悉的大院。
“还不走·”郁梓瞪着已经跟他跟到了小区楼下的战凛·他是说过要给战凛一个机会·可沒答应引狼入室來着。·“房东在那里。
你可以问问我是不是住在这儿了·”战凛耸耸肩·指着站在楼下打着电话的一个‘女’人··战凛居然知道那个人是房东·郁梓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你真的住在这儿·”·“当然·上楼吧·小心点儿·”战凛扶着郁梓的腰上楼·时不时狡猾地趁机‘摸’一把豆腐。
郁梓忍无可忍地低吼道:“放开你的爪子·我不是‘女’人·沒有这么娇弱·你这一套用‘女’人身上去……”·吼了一半两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尴尬地转过头·谁也沒有再说话·郁梓的脸‘阴’沉了下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战凛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沒有说··上到五楼·郁梓掏出钥匙开‘门’。
幸好当初将行李寄存了·不然连家都回不了了·令郁梓意外的是战凛竟然在自己的对面也开了‘门’·本以为战凛只是厚着脸皮跟过來的而已。却沒料到他真的买下了自己家对面的房子。
“……”两人相对无言·战凛开着‘门’道:“你想住在这里·我就陪着你住·直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为止。
你说的要给我一个机会·这话还算数吧·”··郁梓胡‘乱’地点了点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郁梓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不可否认当知道战凛就住在自己对面的时候·郁梓的心里有些开心·想起陆影的话·郁梓也不再纠结·就这样顺其自然下去似乎也不错··陆影说得很对。
即使他再纠结·离开的人也不会回來了。人只有一辈子。谁也不知道能活到多少岁。何不珍惜现在呢。·郁梓拿着睡衣走进浴室随意擦洗了一下身体·背后的伤已经渐渐变淡了。
战凛给的昂贵‘药’膏果然有用·除了一些比较深刻的伤口还在痊愈外·其它的伤几乎沒有留下一点疤痕·腹部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郁梓边从浴室走出來边擦着湿漉漉的黑发。外面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
郁梓将‘毛’巾挂在了脖子上·赤·‘裸’着双脚走过去开‘门’……·   ·☆、第163章 老实的奖励·修长匀称的双‘腿’站在‘门’口。
·访问:· ·郁梓神情有些慵懒·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眼闪着倨傲高冷的光芒·黑‘色’墨发的尖端还滴着透明的水珠·蜿蜒着落进郁梓黑‘色’的睡衣里。
看到眼前这番美男出浴的景象·站在‘门’外的战凛几乎是在瞬间便起了男人该有的反应··身体变得僵硬·战凛捧着一小碟香草味道的点心。
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前·郁梓沒说话·就这么看着战凛··“饿了吧·尝尝·”战凛将碟子捧到郁梓的面前。
一直‘阴’鸷的双眼变得很温柔·甚至带着点儿期待·郁梓伸手接过绿‘色’的碟子·淡淡地道:“谢谢了·”·说罢准备关‘门’…  战凛一把握住了郁梓微凉的手指。
有些小心翼翼地道:“郁梓·我想…”·郁梓背对着战凛·嘴角扬起了孩子气的志得意满的笑意·转过头从上往下打量了战凛一会儿。
视线停留在了战凛的关键部位上·感觉到郁梓的目光·战凛整个人像被火点燃了一般·身下的‘欲’望更是叫嚣不已··郁梓狡黠地邪气一笑。
一手端着碟子·另一手抚上战凛上下滑动的‘性’感喉结·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听到郁梓说“可以”。
战凛双眼瞬间发出野狼般的幽光·只是郁梓紧接着便道:“可以继续想想·”·“砰”的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该死的‘门’在战凛的面前无情地关上了。
战凛脸‘色’转黑·沒料到被耍了一把·可恨的是他又不能强來。在医院里说过会学着尊重他。只要他不愿意。就不能用强。战凛暗自考虑着如果自己将面前这该死的‘门’一脚踹开。
将郁梓扔‘床’上去好好疼爱一番之后的后果……·算了·那样的话郁梓一定会更不原谅他·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许下不会强來的承诺还沒几天。
他怎么可以因为‘欲’望自打嘴巴呢··战凛郁闷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的家具已经焕然一新·全是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让人來‘弄’好的。
战凛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前·“饭菜都准备好了沒有·”·“凛爷·汤还需要五分钟·还有一道菜需要十五分钟。”
几个厨师在宽阔的厨房里忙活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了温馨的圆形餐桌上·( 广告)·刚才的点心只不过是战凛送去给郁梓垫垫肚子而已。
因为正餐需要时间准备·战凛担心郁梓会饿坏·所以先送了自己尝试做的点心过去·战凛可沒有忘记郁梓家里那整整一个储物柜的方便面··那些沒有营养的垃圾食品。
战凛是不会容许郁梓再吃的··而郁梓关上‘门’后险些笑出声來reads;·一想起战凛隐忍着‘欲’望的扭曲俊脸·就格外地……心情舒爽啊。
郁梓慵懒地靠在自己的小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一部刺‘激’的动作片边看边眯着眼睛吃着最爱的点心·味道跟之前的有点儿不一样。
沒有以前的那么香甜·却别有一番味道·就是还欠了点儿时间·郁梓心想:这点心说不定是战凛自己做的··那个不可一世、霸道狠戾的男人竟然也有心思去学这么‘精’致小巧的点心。
虽然味道比不上大师级的点心师做的·但还‘挺’合他的胃口··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再次被人敲响·郁梓已经吃了三分之一饱。
抱着沙发上柔软的毯子睡着了·敲‘门’声响了两三分钟也沒有听见… ‘门’外的战凛有些着急·手里推着一辆摆放着各式‘精’致饭菜的餐车。
每种样式都是一小碟·不过倒是有七八种不一样的菜式·独具匠心的‘色’彩搭配令人垂涎‘欲’滴··就在战凛准备大声喊郁梓名字的时候。
郁梓抓了抓头发爬了起來。表情略有不爽�醋�‘门’外的战凛·郁梓‘揉’着眼睛·不耐地问道:“又有什么事。”
“來。吃饭了。”战凛握住郁梓的左手不由分说地进了郁梓的屋子·直到身后的‘门’被人关上·郁梓才反应过來自己真的“引狼入室”了。
心中警铃大响·所有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他虽然答应给战凛一个机会·心中仍有很多暂时沒有解开的心结·在这种战凛像是追求他的时候。
郁梓不想跟战凛进一步发生关系·害怕自己在‘肉’体上堕落·又回到以前那样沒有自由的生活··自由的时候想着战凛·战凛在的时候又担心会被束缚得无法喘气。
郁梓也觉得自己十分矛盾·但是跟战凛这样相处的感觉真的很好·很轻松·比朋友更亲密·又比恋人少一分·就像处在那种暧昧的朦胧期。
让人十分享受·郁梓真心不想这么快去打破现在的“暧昧期”··曾经他的家庭因为战凛兄弟而被毁·他的骄傲被战凛无情碾碎。
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身体也被肆意玩‘弄’·沒有自由、沒有时间观念·他是一个人·做不到去淡忘一切·因为曾经的伤痛太刻骨。
深刻到就像统统都发生在昨天·所以郁梓对战凛还是会恨·依旧会时不时地想起自己曾经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日子··只是因为他真的也爱战凛·所以才愿意给个机会给彼此。
让战凛努力证明他的爱·也让自己尝试着一点点走出那些曾经灰暗的过去·陆影说过·幸福是触手可及的·郁梓不知道战凛是不是自己的幸福。
但是他知道错过了自己会后悔··所以·一切都是随心走……·“在想什么·”战凛双臂缠在郁梓的腰间·从身后搂住他。
贪恋地嗅闻着郁梓特别的气息·“先吃饭·”·郁梓木然地坐下·看着战凛将一道道‘精’致的菜摆放在桌子上·拿着筷子慢慢地吃起來。战凛边吃边看着郁梓。“你放心。
我说话会算数·只要你一天不真正接受·沒有原谅我·我就不碰你·我们慢慢來。其实就这样相处也‘挺’不错·”·至少比当初将他锁在宫殿里每天看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孔要好。
战凛暗自安慰自己·郁梓肯给一个机会·已经是意想不到的惊喜了·自己也不能得寸进尺地‘逼’得太紧··郁梓蓦地抬起眼…  看了战凛一眼。
默默地点头··两人用完餐后·战凛推着餐车准备离开·郁梓站在‘门’口看着他·战凛走出‘门’口后突然回过头。
“今晚让我在你这儿睡吧·”·看着郁梓有些窘迫的脸·战凛靠近他的耳边·“我可以睡沙发·”·温热的气吹进耳朵里。
郁梓转头回房·沒有关上‘门’·战凛知道这算是郁梓的默许·示意厨师将餐车推了回去·关上郁梓家的‘门’·光明正大地躺在了郁梓的沙发上。
眯着眼睛想着郁梓睡过这张沙发·战凛的心就好似流过金黄‘色’的蜜糖·十分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两分钟后·郁梓从自己房间里抱來一‘床’被子扔在了战凛的身上。
想了想又说了句“晚安”··这天晚上郁梓睡得很好·而战凛却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旋转着郁梓熟睡的脸庞。郁梓……就睡在房间里。
跟他现在的距离不过三米··战凛想念·无比地想念从前将郁梓搂在怀中睡觉的感觉·呼吸渐渐变重·战凛从沙发上跳起來。蹑手蹑脚地进了郁梓的房间。·透过清幽的月光reads;。
战凛能够看清郁梓完美的侧脸线条·高‘挺’的鼻梁下是微薄的‘唇’·透着淡淡的粉‘色’·十分吸引人·那双战凛最爱的眸子正紧闭着。
整个人微微蜷缩·这是一种沒有安全感的睡姿·薄被盖到郁梓的‘胸’膛上·睡衣微微敞开能够清楚地看到‘诱’人的锁骨线条。
战凛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郁梓·沒有人知道当他看到郁梓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曾经不相信上帝的战凛无比感谢苍天·仿佛要失去的痛实在太刻骨。
现在只要能多看郁梓一眼·战凛都觉得是上天对自己的怜惜··‘吻’落在郁梓高傲的鼻梁上·战凛叹声道:“晚安·我的小烈马。”
郁梓醒來后已是清晨。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溜进了屋里。郁梓扭过头。不出意料地看到战凛靠在椅子上熟睡。姿势看起來很难受。在椅子上睡一夜估计全身都会痛。但是沒有自己的允许。
战凛大概不敢擅自上他的‘床’··郁梓扬起‘唇’角·想到在人前霸道狠戾的男人现在居然对他千般讨好、万般小心·郁梓的心里暖暖的。
因为他感觉到了战凛真的开始尊重自己···只有两个人处在完全平等的时候·爱才是真实的·从前的战凛对爱只一味地占有、禁锢·郁梓又是那般傲骨遇强则强的人。
绝不可能接受战凛施加的这种禁锢般的爱·所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就当是你这么老实的奖励吧·”郁梓跪坐在‘床’上。
仰起脑袋·淡‘色’的犹如‘花’瓣般美丽的‘唇’轻轻贴上战凛线条抿紧的‘唇’··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岂料战凛突然睁开深邃漆黑的双眼·掌着郁梓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缱绻间的‘吻’‘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直到心跳开始‘混’‘乱’才松开了手。
战凛得意地像只偷了腥的狼·“这次可是你主动碰我·”·郁梓坐在‘床’上捂着被‘吻’肿的双‘唇’·绽放着焰火的双眸忿忿地瞪着战凛。
不可一世的军火之王仰头大笑·阳光洒在刚毅的俊颜上·这好像是郁梓的印象当中·战凛笑得最开怀最真实的一次……·   ·☆、第164章 海天相交·两人似恋人又似朋友般相处着。
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 ·郁梓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惬意··这几天战凛每晚都在他家里睡觉·除了趁他睡着会偷几个‘吻’之外。
老实得简直不像本人·白天也会让人给他做好吃的往家里送·两人还‘抽’空一起到附近的商场逛了逛·两人不同类型的俊帅样貌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郁梓不自觉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战凛早上趁他不注意用力留下的‘吻’痕… 战凛一路上都用高大的身影将郁梓遮得严严实实。
作为高位者战凛是习惯被人注视的·但是对于别人用各种怪异的目光打量郁梓·战凛感到很不爽··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两手空空的郁梓的身后·战凛不满地道:“真可恶。
商场里那些男人‘女’人是沒见过男人吗·眼睛都像发光的狼一样·该死的·真想将他们揍扁…  然后再将你锁起來……”·听到身后的战凛振振有词。
郁梓猛地转身·危险地眯着墨‘色’的瞳仁·“你说什么·”·虽然隔了‘挺’长的时间·但又听到“锁”这个字眼。
那些屈辱的记忆顿时又排山倒海地向郁梓袭过來。令郁梓浑身不舒服。·“我也就说说·”战凛冷着脸·不甘不愿地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郁梓从他手里抢过一袋从商场买的新鲜蔬菜·沒好气地道:“真幼稚·别人又不是瞎子·能都看不见我吗·我又不是透明人·   ”·战凛沒答话。
跟在郁梓的身后·深邃的眸子里透出星星点点的温柔··将买好的东西放回到家里后·郁梓有些无聊·从坐直升飞机回到s市已经在家休息了整整六天reads;。
这六天战凛无处不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管吃饭还是睡觉都紧紧相随·郁梓也习惯了战凛这样的陪伴··听说最近律师事务所接了不少案子。
每个律师都忙翻了·加班加点更是常事·郁梓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在家自然是待不住了·所以便打电话告诉主任明天就回去上班··时间还早。
才午后两点多·这几天郁梓跟战凛多数都是待在家里·即使出去也是在附近走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明天就要上班了·郁梓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
便提议道:“战凛·我们出去吧·”·“去哪里·”战凛一副“什么都听你的”表情··郁梓拉过战凛攥着钥匙和新买的手机以及钱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两人上了一辆309公‘交’车··郁梓将脸贴在干净的公‘交’车玻璃上·突然问道:“战凛·你见过海天相‘交’成一线的美景吗。”
“很小的时候看过·不过不太记得了·”战凛看向窗外·目光中流‘露’出令人心痛的孤独··在黑暗世界里披荆斩棘的战凛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沒有时间去留意周围的美景了吧。
现实的残酷与嗜血的黑·道生活将他紧紧束缚着·甚至扭曲了他真正想要的一切·所以普通人对于想得到的东西大多数会努力争取·争取后如果发现依旧得不到。
也许就会放弃·而战凛对于想得到的东西惯于则强取豪夺·不顾一切地要占有·字典里沒有“放弃”二字··“我们去看看吧。
我也很多很多年沒去看过海了·”郁梓微微一笑·战凛的眼睛都亮了·曾几何时·战凛曾希望郁梓能够每天都这样笑·清冷孤傲的男人笑起來却有种‘春’暖‘花’开的温柔感。
令人难以移开视线··公‘交’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一片宽广的海域·战凛并不是沒有到过海边·只不过以前到海边要么是一个人包下整片海域。
要么是跟炎冷和姚撒开船出海办事·从沒有试过跟这么多人一起在海边游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今天恰逢周末·到海边游玩的人多得不得了。
从上面的楼台上往下看·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人头·有人骑着海上摩托享受着速度带來的刺‘激’感·有人在海里游泳·还有的人在沙滩上玩耍、捡贝壳。
小孩子们只穿着‘裤’衩绕着海滩周围跑來跑去……·这一番喧闹的景象是战凛从沒有见过的·跟孤零零一个人包下海滩的感觉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郁梓站在他的身边。
两人肆意地享受着阳光的照‘射’··“走·我们下去玩·”·战凛跟在郁梓的身后·两人在海里比赛游泳·游累了有人给他们摆放好沙滩椅子。
撑起了太阳伞·果汁饮料一概俱全·郁梓这才知道战凛的手下一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跟着他们·随时保护他们的安全并提供一流的服务··郁梓躺在战凛旁边的沙滩椅上。
脸上戴了一副啡‘色’的太阳眼镜·透明的水珠顺着‘裸’‘露’着的上半身往下滑落到平坦结实的小腹上·慢慢融入了墨‘色’的泳‘裤’中。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随意地搭着·整个人显得十分慵懒··对面的景‘色’十分美好·阳光仿佛镶嵌在海面上·微‘波’粼粼的蓝‘色’海水与金‘色’的阳光‘混’为一体。
海天相‘交’成一条直线·越往远处望越清晰美丽··郁梓望着远方·战凛却一直在看着郁梓·后悔·后悔以前沒有跟郁梓像谈恋爱这样惬意地生活过。
也后悔因为恨意跟自‘私’狭隘的爱将郁梓锁在地下宫殿的所作所为··边喝着椰子汁边四处扫‘射’着意图接近郁梓的男‘女’。
战凛即使在外游玩也保持着强大的气场·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來。在战凛‘阴’冷的警告视线下沒有人敢轻易接近他们··太阳渐渐下山了。
天‘色’渐渐转暗·海滩上的人三三两两离去·两人依旧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海风的轻拂·周围是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以及呼呼的风声。
两个人都沒有说话·却同样地珍惜与享受此时此刻··看着广阔的海面·战凛蓦地想起猎非曾告诉他纪哲谦跳海的事情·这里是s市唯一的一片海域。
所以根本不用问也知道纪哲谦肯定是到这里來跳海的。战凛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郁梓。如果郁梓知道纪哲谦曾经为他跳过�;岵换�……战凛的双眸闪过一丝担忧……·祝大家五一快乐。
暖暖今天双更·这是第一更·爆更时间在下午六点·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65章 讨回来  【爆】·【二更送上  】·“郁梓,我们到那边去走走吧。
”战凛起身帮郁梓套上干净的白色衬衫,两人十指相扣地沿着沙滩边缘走着,就像世间任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般握着手,落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无比纤长,他们走过的海滩上留下了清晰的一串串足迹。
“郁梓,我想……吻你·”战凛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从身后搂着郁梓贴着他的耳边道··低沉悦耳的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尽管这是肯定句,但假若郁梓不答应,战凛也不会强来,顶多等他睡着后再偷偷地……反正这几天这种事也没少做。
郁梓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魁梧的男人,为他现在的转变与小心翼翼而心疼,郁梓狡黠地笑道:“趁我睡着吻我的时候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战凛一怔,还以为自己那么小心郁梓应该不知道,到底还是低估了郁梓的聪明啊  战凛更加贴近郁梓,用暧昧的语气道:“那我现在问你了,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偷亲了那么多次,我自然是要讨回来  ”郁梓的脸颊有些绯红,许是被夕阳映衬的,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用言语挑逗对方而羞赧。
战凛的眼中充满讶异,在战凛看来,郁梓虽说不是没有主动过,但从来不会直接用言语表达,一般是会没有缓冲地直接就贴上去了,真没想到他的小烈马居然还有如此胆大的一面。
·清晰地看到郁梓眼中黯沉的**,虽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却的确是个真实的有**的男人,战凛挑眉,轻轻一笑···郁梓勾住战凛的下巴,柔软的舌溜进战凛微启的唇瓣,以强势的姿态扫荡着他的口腔,往日战凛用在郁梓身上的所有技巧,又被高傲的郁梓毫不服输地顶送了回去,两个人均像小孩子般比赛着谁更胜一筹……·战凛的心虚让他将郁梓抱得更紧,很害怕,很怕如果有一天郁梓知道一切,又会离他而去……·最后,战凛肆意享受着郁梓难得的主动,甚至大掌往下顺着优美的曲线抚摸着郁梓的身体,双手托起郁梓的臀部帮助他更方便仰头亲吻自己。
欲·火在两人之间熊熊燃烧,如同星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在理智要被欲望焚烧殆尽的前一刻,两人终于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郁梓的心甘情愿带给战凛前所未有的新感觉,战凛这才恍然发觉,为什么相比做。
爱,真正的情侣更希望能够无时不刻地亲吻对方,这种感觉尽管比不上**时候的酣畅淋漓,却令人温暖而舒心,忘了有谁说过,嘴唇是一个人的灵魂……·次日,郁梓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飘着早餐的香气了,跟战凛吃过早餐后郁梓神清气爽地提着公文包准备去上班,却没料到自己出门的时候战凛也穿好了外套,一副要送他送上班的样子。
郁梓挑眉,“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送你,我们走路·”战凛牵过郁梓的手,两人一路走到律师事务所的楼下,“晚餐在外面吃,晚上我开车来接你。”
郁梓点头上楼,脸有点儿烧,好像很久没有试过这种类似恋爱的滋味了,有点儿陌生,又有点儿窃喜··战凛一直看着郁梓,直到郁梓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招了招手,一辆车驶了过来,战凛上了车,这几日过得逍遥,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工作,郁梓上班了,他也该去忙碌一下雇佣兵团里的事了。
依旧不放心郁梓在外面工作,在陆影请假的这段时间里,战凛通过关系又给郁梓安排了一个得力助手,不仅在工作上能够帮得上郁梓的忙,而且还是战凛的心腹··人不在自己身边,战凛却总希望自己可以随时随地知道郁梓在做什么,在外面有保镖暗中护着,在律师事务所有新助理帮着,战凛才能真正放心,尤其是律师这一行,被打击报复的人实在不少,毕竟以前就发生过那样的事情,郁梓也许不在意,但战凛,绝不会忽视  ·两人都各自投身到自己的工作当中,郁梓又恢复了以前工作效率奇高的状态,许是因为心情不错,清冷的面庞上眉梢舒展,倒是沾上了一点儿柔和的味道。
新助理名叫吴俊,一身西装不苟言笑,工作能力倒是不错,但郁梓却莫名地想念陆影,这么多年来,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人,似乎就只有陆影了,而战凛……朋友跟恋人的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件案子下周开庭,一切资料已经准备好了,郁律师您过目一下·”吴俊将整理好的资料摆放在了桌面上··郁梓点头,“我知道了·”·“这些是战先生派人送来的下午茶点心,请慢用。”
吴俊将几小碟点心放在了文件资料的旁边,郁梓利索地将资料收好,抬头道:“谢谢·”·隐约猜到这个新助理的来历,郁梓却不想说破,这也许已经是战凛能够给他的最大限度的自由了,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没有意义,更何况新助理是战凛的人,并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下班后郁梓果然在街角处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豪车,提着公文包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后,郁梓看到座位上摆放着一大束漂亮的玫瑰,按照目测至少有九十九朵,颜色各异,有妖艳的红色、淡雅的粉色、高贵的紫色、炫目的蓝色……·郁梓站在车门外愣了两分钟才将那束还沾着水珠的娇嫩花束抱了起来,自己坐进了车里,虽然男人收到鲜花好像有些怪异,不过这倒真是郁梓第一次收到鲜花。
“看起来还不算讨厌花店的小妹推荐的,说求爱要送玫瑰,我也没有经验,第一次送·”战凛扭转钥匙,启动了汽车,趁郁梓不注意的时候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郁梓看着面前的花,“今晚去买个花瓶,将花插好吧,还有…谢谢·”·☆、第166章 手段还真高明·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看着战凛每天都守在自己‘床’边坐在椅子上睡觉不舒服的样子。
郁梓有些心疼·便咬着牙批准了战凛跟自己同‘床’··虽然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但战凛总体还是很老实的·至少郁梓沒睡着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将郁梓抱得很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并不宽的单人‘床’上·看起來既暧昧又协调。战凛还沒有睡过这么小的‘床’·转身的时候‘床’甚至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怕吵醒郁梓·战凛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睡着··回想起这一个多月跟郁梓相处的点点滴滴·战凛情不自禁地展开笑颜·以前从沒有发现郁梓有那么多的另一面。
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清冷与坚强只是那个男人的外衣·剥去了外衣才能真正看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过去那么多年·自己从沒看清过。
真是可悲··战凛将自己棱角分明的脸庞埋在郁梓的后颈上·‘迷’恋地嗅着郁梓的气息·“小烈马·我的小烈马·只能是我的…”·郁梓的工作渐渐开始忙碌起來。短时间内出庭了几次。均打赢了官司。金牌律师的名号在郁梓重归律师界后落在了郁梓的头上。即使在别的城市的有钱人也对s市的金牌律师有所耳闻。
甚至慕名而來请他打官司。·名气出來后。郁梓赚的钱也多了。虽然跟战凛沒法比·但是比起很多男人·郁梓也算是事业有成了·每当看到郁梓从法院器宇轩昂‘精’神奕奕地走出來。战凛就知道他的小烈马又打了胜仗。·渐渐地郁梓每次从法院里走出來都会被一大批新闻记者围观。甚至还有法律访谈节目组的人邀请他做特约嘉宾。教授大众一些基本的法律知识。谈谈打官司的心得等等。·郁梓原本不想参加这类要上电视的节目·但想到自己还要为母亲打算便答应了下來。即使暂时母亲那边‘花’不了郁梓太多钱·他也要为以后多作考虑··因为每次从法院出來都要被围攻。郁梓怕战凛的出现会无事生非。毕竟战凛那张脸在s市实在是太显眼了。
而且军火之王跟律师扯上关系对两个人都不好·为了避嫌·战凛后來都是直接在律师事务所楼下等郁梓。再也沒去过法院附近一带··战凛靠在大沙发上看着电视。
大名鼎鼎的军火之王从前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沒有·但就在五分钟之前·猎非特意打电话來提醒他十分钟后郁梓会出现在某台的访谈节目上。这是郁梓第一次上电视。战凛自然不会错过。·节目组其实已经派人约了郁梓很多次·但郁梓被官司缠身根本走不开·所以只能一推再推·直到今天才能挪出宝贵的半个小时去参加节目··漫长的十分钟广告终于在战凛耐‘性’将尽的时候结束。
郁梓清冷俊逸的面容出现在宽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访谈节目的主持人…新闻界新星乔雅·是一个年轻‘性’感的美人。
乔雅是中欧‘混’血儿·所以轮廓十分深·姣好的面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能吸引到战凛眼球的就只有正襟危坐出现在电视屏幕中的郁梓。
黑‘色’的笔‘挺’西装衬得郁梓格外有‘精’神·依旧是清冷的面容·浑身散发着禁‘欲’的高冷气息·薄‘唇’轻呡着。显然有些不太习惯众多镜头对着自己。·节目刚开始乔雅提问了一些民众较为感兴趣的关于维护消费者权益的法律知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为是专业‘性’的问題·所以郁梓十分镇定地对答如流·战凛盯着液晶电视恨不得探手进去将郁梓抱出來狠狠蹂躏。·男人从形象到坐姿都沒得挑剔。
战凛妒火在熊熊燃烧·一想到每台电视机也许都在播放着这个访谈节目·不管男‘女’老少都在盯着郁梓谈笑议论甚至可能有‘花’痴‘露’出星星眼。
战凛就极度不爽··录个节目能有多少钱·他战凛有的是钱·根本不需要他的男人上什么狗屁节目·只可惜郁梓不稀罕他的钱·甚至无比严肃地警告过战凛绝对不许干涉自己的工作。
所以战凛只能忍了……·“好了·专业‘性’的问題问完了·下面问点‘私’人小问題·郁律师如此年轻有为、事业有成。
应该有不少美‘女’追求吧·”乔雅轻笑着问道··本是开玩笑问的问題·沒想到郁梓竟然坚定地摇头·这么多年的确沒有什么美‘女’追过他。
在国外生活的时候各方面都很低调·也并沒有因为样貌引起过别人的注意··郁梓的坚定摇头让乔雅失笑·还以为郁梓是成家了已经有妻子了害怕妻子吃醋才故意摇头的。
忍不住调侃道:“看來全s市的美‘女’都沒希望了·我们年轻有为的郁律师已经有爱人了·想必一定貌美如‘花’、与郁律师郎才‘女’貌吧。”
“咳咳…”郁梓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他……在家里等我·”郁梓的脸颊变得绯红·整个人更显得俊美无比。
而正在盯着电视机屏幕生怕错过一秒的战凛在听到郁梓的那句话后手中的雪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靠·真把他当‘女’人了吗·他可沒有貌美如‘花’。
也无法跟郁梓郎才‘女’貌··气愤过后战凛忽然又笑开·郁梓说这话是变相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的存在了吧··气质冷清的郁梓总会在战凛意料不到的时候给他巨大的惊喜。
譬如主动送‘吻’、言语的挑逗以及这一次……··电视屏幕里的两人再聊了几分钟…  整个节目就结束了·战凛连电视都沒关便直接出‘门’了。
他要去接郁梓回家··而正在建民医院上班的纪哲谦在查房的时候恰好看到电视机上神采奕奕的郁梓·笔尖一顿·在病人的病历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这个律师真的很厉害啊·听说凡是他接手的官司就沒有打输的·看起來还很年轻。长得也好。也不知道谁家这么有福气养了这么好的孩子啊……”·“长得好脑子也好。
肯定讨许多‘女’人喜欢·把他的办公地址记下來。以后周围如果有谁想打官司的话找他准沒错…  ”·住在这间病房里的两个阿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纪哲谦无比熟悉的男人。
纪哲谦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好像有只小猫在用爪子挠着他的心脏··他买了车票只想远远去看郁梓一眼·结果还是错过了。
曾经温驯地靠在他怀里的男人却再也不属于他·而他只能通过电视近距离地看着他·看着神采飞扬的他··“真好·真好·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我就知道你会做到的·”纪哲谦看着如今已经事业有成的郁梓·喃喃自语地低叹道··当年还在校园中的郁梓是那般的自信飞扬·直到许多年后的现在。
纪哲谦还清楚地记得郁梓当年说过的话…“医生大人·将來有一天。我一定会站在律师界的最高峰。就算你被什么官司缠住了。我也能第一时间帮你解决。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在医学界有所作为的。”·只可惜当年的他们太单纯。
相信对方与自己将來都会事业有成。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只不过承诺永远太年轻。经受不起岁月的考验。更受不起人力的摧毁。·纪哲谦永远记得郁梓自信飞扬说出豪言壮志的那个午后·阳光很灿烂·他的郁梓骄傲得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黑马·耀眼无比·而他只是浅浅地笑着·在心底默默地答道:“那我就永远做你的医生大人。
愿让你一生远离所有病痛……”·沒有人知道当初纪哲谦选择读医·并不是因为有多热爱或者崇尚这个职业·仅仅是因为他的郁梓怕痛·他想成为一个好医生。
即使以后郁梓生病了·他也能用自己的办法减少郁梓的痛苦·当然·他最希望的是郁梓永远也不要生病……·“你做到了·我也会做到的。”
纪哲谦暗自为自己打气·查完房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纪哲谦在办公室里‘弄’了一个小实验室·致力于研究各种缓解痛楚又不伤害身体的‘药’物。
已经有几项发明通过了医学界专家的验证·估计不久后就会推广至全世界··郁梓·哪怕将來能为生病的你减少一丁点痛苦。这也会是我纪哲谦毕生的追求。·只是当纪哲谦想起郁梓在电视上说的那句“他在家里等我”的话的时候依旧心痛不已。
纪哲谦知道·那个“他”不是自己·再也不是了……·由于节目是现场录制的·完成后郁梓松了一口气·总算沒有说错什么话。
看时间差不多了·郁梓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电视台·在‘门’口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郁梓抬头道歉道:“不好意思…”·那人急急地说了句“沒关系”就想离开。
在瞥到郁梓的样子后又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当年那个……南警司的朋友吧·”·郁梓也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终于想起那人就是当年用他來威胁过战凛的人。似乎是叫什么小张。真沒想到会在这么多年后还能遇见这个人··郁梓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于当年用他來威胁战凛的人郁梓实在觉得沒什么好说·只好借故离开··“你知道南警司入狱了吗·呵呵·大概是被你那个好情人陷害的吧。
大名鼎鼎的凛爷不愧是凛爷·手段还真高明……”小张一脸讽刺地道··   ·☆、第167章 听不懂人话吗  ·郁梓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小张一脸不屑的表情,从淡色如花瓣的唇中吐出几个字,看似冷漠,话音却有些颤抖,“你说什么”·小张一脸虚伪的惊讶表情,“哟  敢情你还真不知道别逗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南警司至于被战凛整得那么惨吗还有南警司的父亲在他入狱半年后就痛苦不堪地死去了,想来跟你那个好情人也脱不了干系  大概谁也想不到南警司这么帮你,竟然会被你连累倒打一耙吧,啧啧,听说你还是个律师啊……”·“够了  ”郁梓一字一顿地道。
(····   )·他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提着公文包的手指慢慢攥紧,为战凛瞒着他陷害了南羽而心痛,也为小张对战凛话里话外的厌恶与不满感到无力,他甚至连帮战凛说句话的立场都没有,因为战凛就是那种人,可为什么他偏偏就爱上了那种人  ·“呵呵,大律师,我也不妨碍你了,我可没有你这么会找靠山,被判了无期徒刑还能只待了七年就出狱了,啧啧。”
小张为自己之前的上司不值,同时也不太瞧得起郁梓,在他看来,郁梓就是那种被权势大气焰高的男人包养玩弄的小白脸而已,尽管现在有了点儿出息,但谁知道是不是战凛那个金主在背后推他一把的呢·郁梓倒退了两步,盯着小张充满嘲讽的笑脸出言警告道:“我现在的事业都是凭我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没有什么值得你去嘲讽的,还有,看在你以前是南羽的下属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小心祸从口出  ”·郁梓在小张怔忡间快步离开,脑子一片混乱,他甚至忘记了战凛会到律师事务所楼下接他,离开了电视台后便没有目的地走在了喧闹的大路上,这段时间跟战凛的关系融洽了不少,但很多问题只是他们刻意去忽略,却并不是装作看不到就不存在了。
郁梓只觉得这么多天的相处好像一下子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之前刻意不去思考的问题也接踵而至,他甚至不敢去期待自己跟战凛到底有没有未来,即使战凛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再怎么温柔体贴,甚至无比尊重,战凛依旧有许多事情瞒着他,郁梓突然感觉到好累,就连阳光洒在身上也令人有疲倦的感觉。
而另一边,在律师事务所的楼下,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豪车,尽管颜色低调,但这辆车无论从车身还是轮胎上看都保养得极好,所以但凡走过路过这辆豪车的路人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尽管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窗上装的窗纸让外面的人看不到坐在驾驶座上的战凛,而战凛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等了十分钟也没有等到郁梓回到这里,战凛有些坐不住,明明出来的时候郁梓那个节目已经完了,从电视台打车回到这里也不过十分钟而已,本以为他来到后郁梓都该在这儿等着了,谁料他到这里等了十分钟还不见人。
战凛从口袋中拿出镶嵌着金边的黑色手机,打给了郁梓,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战凛换了个号码,拨给了派去跟着郁梓的保镖,语气不善地问道:“他在哪儿”·“郁少在电视台的门口遇见了一个人,两人似乎交谈了几句,然后郁少就离开了,我们正跟着他,在宏光大道上,他没有打车,一直在走路……”一个保镖回道。
战凛把玩着打火机的手一顿,“人什么人”·“我们不认识,但是他似乎对郁少并无恶意,至少没有动手,所以我们只是在暗中盯着。”
保镖一路跟着郁梓,低声向战凛报告道··战凛眸光深邃,“继续盯着·”·电话还没挂,只见战凛车技高超地一个大转弯,黑色的豪车稳当地汇入了车流中,郁梓到底见到了什么人·战凛脚踩油门,车子刹那间开出了很远,载着战凛那颗有些彷徨不定的心。
宏光大道··这里距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人流量不算很大,郁梓忘记了时间就这么盲目地走着,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战凛找到,也知道迟早要面对战凛,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做,所以他一直在边走边思考着。
战凛的车速很快,不到十分钟便看到了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的郁梓,战凛摁下窗户,响了几下喇叭,郁梓却当听不到般继续往前走着,战凛停下了车喊道:“上车  郁梓,听见没有  ”·郁梓依旧往前走着,对战凛的咆哮声视而不见,战凛咒骂了一声“该死的”,推开车门下了车,三两步追上郁梓攥住了他的手,气急败坏地扭过他的身体吼道:“让你上车听不懂人话吗你……”·战凛的吼声在看到郁梓的脸的时候戛然而止,郁梓低垂着双眼,一脸茫然,令人心痛得不忍心去责怪,战凛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心想也许是郁梓工作上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将人揽进怀里。
郁梓木然地任由战凛抱着,一声不吭,等战凛抱够了后,将人拉上了车,车子行驶的过程中郁梓依旧不发一言,车里一片死寂,就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战凛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明天会去监狱那边看一个人。”
郁梓轻声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无比冷静··战凛突然一脚踩下了刹车,扭过头问道:“你要去看谁那种地方不去也罢  我们回家  ”·“看南羽,我那个被你陷害入狱的曾经的朋友。”
郁梓不冷不热地道··战凛握紧了方向盘,看来郁梓是遇见国际刑警的人了,“你什么意思责怪我不应该那样做吗如果不是他,千御跟你也不会……是他欠了我们的  ”··郁梓点头,“没错,你没有做错,可是你知道吗他曾经也帮过我,我是恨他,但是没有恨到要让他坐牢失去所有的地步  ”·“这么说来,你反倒是更恨我,我坐牢七年,你没有想过要来探望一次,整整逃离了七年,现在又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质问我,那我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战凛凌厉的双眼浮起一丝冷意,在战凛看来,南羽现在的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别人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是郁梓却不这么认为,曾经南羽也曾豁出过所有去帮过他的忙,不管当初是因为南羽爱他,亦或是因为别的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总是错不了的,即使后来南羽间接葬送了千御的性命,郁梓恨不得想杀了他,却最终因为曾经的情谊而无法动手,顶多跟南羽划清界限,此后当作从不认识这个人。
而战凛呢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了卑鄙的手段将南羽弄进了监狱,原本想互不拖欠的郁梓就好像天真的孩子般,什么也不知道,更不清楚战凛究竟瞒着他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  ·郁梓神情哀戚地看着战凛,那七年,他又何曾好过了他也想问自己战凛到底在他心中算什么  一个让他死会比让自己死更痛彻心扉的男人,一个他甚至愿意放弃仇恨即使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也想去给予一次机会的男人,呵呵……·“你算什么……”郁梓喃喃地重复道,突然拼命地想打开车门,奈何车门已经被战凛锁住,郁梓低吼道:“开门  让我下车  ”·战凛呡紧的唇似深刻的直线,双眼带着些猩红,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不准你去看任何人,不、可、以  ”·郁梓猛地抬头,看着似乎又变回从前那般**霸道如魔鬼的男人,也许战凛本来就是这样的,这短短时日将他呵护在掌心中的男人大概只是将冷厉的一面暂时隐藏,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避而不看郁梓失望的目光,战凛将豪车几乎开得飞起来,到那幢熟悉的居民楼下一气呵成地将车停好,将郁梓拽上了楼,掏出郁梓的钥匙开了门将人一把抵在墙上,带有警告意味的话语飚出:“不要沉默  我让你不准去看他  凭什么要去你能轻易原谅他,却无法原谅我是吗是不是就算我为你而死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够了,请你不要强词夺理  我累了,你回你对面屋子吧,我今晚想一个人静静,明天我会去见他一面,他以前曾经帮我那么多,我……”·郁梓极度疲倦地想表达自己的想法,然而还没有说完,战凛已经钳住了他的下巴,冰冷而阴鸷地道:“我说了,不可以  ”·郁梓抬起清冷的双眼,无声地跟战凛对抗着,他倔强,他亦倔强,就像两头公牛,相互用最尖锐的角抵着对方,谁也不肯轻易认输  ·战凛盯着倔强的郁梓阴冷一笑,扯松了自己的领带一把抽了出来将郁梓的双手捆绑住,看着郁梓那双漆黑漂亮的双眼中浮现出惊慌,战凛用力将郁梓抵在墙上,“我不会让你去看他,他没有资格  ”·铺天盖地的疯狂热吻伴随着怒气袭向郁梓,被领带绑着的双手也被战凛压制在脑袋上方的墙壁上动弹不得,战凛就像野兽肆虐着食物般带着要将郁梓吞食入肚的气势啃咬着郁梓的脖颈,在南羽这件事上战凛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他嫉妒  嫉妒自己为了郁梓心甘情愿坐了七年牢,郁梓不闻不问,现在却要去看只坐了两三年牢的南羽  ·凭什么  战凛睁着猩红的双眼在心中质问道  ·☆、第168章 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战凛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看着面前比坚硬的石头还要难磨平的郁梓,战凛此刻只能凭本能去发泄自己的怒火,昂贵却脆弱的衣物在战凛有力的拉扯下化为一片片碎布,此时的战凛就像被激怒的野兽般恐怖  ·郁梓奋力地挣扎着,手腕已经被领带的边缘磨出了红色的印痕,然而再怎么挣扎似乎也无济于事,他跟战凛的力量太过悬殊,尽管都是男人,但战凛比他高大比他健硕,而且还受过特殊的武力训练,如果战凛有心下狠手,郁梓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很快郁梓已经衣不蔽体,战凛的手灵活地解开郁梓的皮带,西装裤也掉在了地上,带有枪茧的手掌慢慢滑落到郁梓身后的禁地……·郁梓浑身一震,也不再挣扎,无助地将下巴抵在战凛的肩膀上,诱惑的喘息声在战凛的耳边响起,却吐出极度幽怨且悲伤的话语:“战凛……你要毁了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吗”·战凛幡然醒悟地震住,手也无助地垂了下来,深邃凌厉如鹰隼般的双眼深深地闭上,郁梓说得没错,如果他现在强来,跟毁了他们之前那段相处美好的日子无异  ·他怎能如此冲动差点儿葬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答应过要尊重郁梓,现在强来,跟强。
奸犯有什么区别七年的牢狱之灾他都忍过来了,现在人就在他面前,他能看见,能碰到,能抱到,为什么就不能再忍忍·何况在知道郁梓的过去后他是那么的心痛,假若两人调换位置,对于曾经给予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这么多伤害的人,战凛一定会不留余力地报复,甚至会比郁梓更心狠手辣一万倍  ·但是郁梓却放过了他,无论自己怎么委屈,怎么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依旧一字不吭,甚至任由他误会自己也不作任何解释,就这么隐忍、复杂、痛苦、纠结地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而他战凛,说好了要尊重他,要重新将他宠在手心,却又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差点撕破了脸,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关系,真是该死  ·战凛睁开双眼,捧起郁梓的脸,带着怜惜与歉意轻吻着他的五官,战凛痛恨自己,为什么每一次下定决心再也不会伤害他,却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战凛用额头抵着郁梓的额头,缱绻地吻着他冰冷却依旧倔强呡紧的唇,深邃的双眸带着点哀伤,战凛抚摸着郁梓的脸颊,叹气道:“小烈马,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郁梓清冷的双眼里透着坚持,战凛暗自忍下蓬勃的**,将眸中的火热冷藏着。
他想要郁梓  无时无刻都想  只是他渐渐地再也不满意身体上的结合,他还记得自己放郁梓走的前一晚,那种灵魂与**结合的美妙,那是双方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感觉,强。
暴是不会得到那种至高享受的··好不容易跟郁梓的关系才缓和一段时间,如果再强来岂不又是重蹈覆辙  战凛抵着郁梓的额头,无声地说着“对不起”,无声地妥协着。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郁梓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卸下了浑身的力道,漆黑的带着倨傲亮光的眼睛半眯着,像困倦至极般轻声道:“战凛,我累。”
·不仅心累,身更累··战凛粗糙的大掌滑落至郁梓的腰际,一把将人拦腰抱起,郁梓也懒得去反抗,就这么任由战凛抱着进了卧室··将郁梓轻柔地放置在床上,将他身上破烂的西装褪去,战凛本想抱着他去泡一个热水澡,不料在帮郁梓脱完衣服后郁梓已经睡着了,战凛只好轻柔地为他穿好睡衣盖好被子。
战凛一夜未眠,在郁梓卧室的窗边抽了一晚上的雪茄,直到早上才回到自己的屋子将厨师做好的早餐捧到郁梓的餐桌上布置好,郁梓穿着睡衣踏出房门的时候便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餐桌前忙碌着,回房去换好了衣服,想了想,郁梓打电话给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请了一个早上的假。
“战凛,我……”郁梓吃完早餐后抬起头看着面前面容刚毅、轮廓完美的男人,这么多年,战凛也仅仅是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了而已,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老去。
“走吧,不是要去监狱一趟吗”战凛优雅地擦了擦嘴巴,起身穿上昂贵的西装外套往外走··一切好像又恢复正常了一般,昨晚还在肆虐叫嚣的野兽在今天又变得格外温顺起来,甚至为了他妥协了。
郁梓点头,两人一起出门,战凛亲自将郁梓送到了S市监狱,下车的时候突然紧紧攥住了郁梓的手,郁梓回头,疑惑地看着战凛··战凛的神情十分复杂,缓缓地将手松开了一点儿又马上攥紧,就好像舍不得放开玩具乖乖睡觉的小孩子。
郁梓回过身,将右手搭在了战凛握着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似是安慰,“我看过他就能放心了·”·战凛担忧地看着郁梓的脸,“昨晚我……”·郁梓微微笑了,战凛明白郁梓的意思是不想再提及昨晚,终于放心地松开了他的手,郁梓下车关上车门后战凛才后知后觉地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监狱的气氛十分压抑,甚至连守在这里的狱警都一脸麻木地没有任何表情,不见天日的牢房,曾经夜夜出现在郁梓的梦中,而在今天他才真正涉足。
尽管梦中无数次出现战凛待在冰冷监狱的场景,郁梓却始终无法想象真实的那七年战凛是如何度过的,这的确是他郁梓给予战凛的最重一击,被所爱之人背叛应该很痛苦吧·可是又有谁知道,背叛别人的人有时候要比承受背叛的人更痛苦一百倍呢  正是因为郁梓尝到了这种滋味,所以他渐渐原谅了南羽,那么多年的交情,郁梓相信在千御的事情上,南羽比他更不好受,甚至会更歉疚、更自责  ·不管怎么恨,怎么去责怪,人死都不能复生,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再也不能回头看了。
打点好狱警后,郁梓在一间小房子等候着,里面四处都装了监控,郁梓的面前有一张已经生锈了的铁桌子,对面还有一张椅子,郁梓给南羽带了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以及还有一些南羽喜欢看的哲学类书籍。
·狱警走到关押着南羽的那间牢房,开了锁,冷漠地喊着南羽:“28753号,有人想见你·”·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因为坐牢而受尽煎熬的男人满脸颓废,甚至像是老了五六岁一般,因为牢里的饮食不好所以男人的脸色很差,颧骨高高地突起,只有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得多。
因为很少说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走上前迈出牢房门,南羽忍不住问道:“是谁来看我”·“少废话  让你见人还唧唧歪歪的  走快点  ”那个狱警的脾气显然不是很好,狠狠地踹了南羽后腰一脚,南羽攥紧了拳头,默默地忍了。
父亲在他入狱半年后就病死牢中了,母亲的身体向来不好,这么久也就来看过他一次,就看了那一次后都差点儿激动地晕倒,所以南羽便让母亲不要再来看他了··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究竟还会有什么人来看自己,南羽跟着狱警一步一步接近如同铁牢般的小会客厅,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南羽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郁梓,竟然是郁梓  ·南羽在门口愣住了,浑身僵硬得不能挪动半分,南羽知道战凛绝对不会告诉郁梓自己入狱的事,即使告诉了郁梓也未必会来看自己,毕竟他间接害死了千御,郁梓一定恨他透顶  ·当初郁梓在千御墓前曾经决绝地将他南羽列为“曾经”,还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南羽的拳头握得更紧,狱警推了南羽一把,“28753号,愣着做什么会客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已经开始计时了  ”·南羽看了郁梓一眼,愧疚感让南羽抬不起头,他没有脸见郁梓,南羽狠心地闭上眼,想离开会客厅,身后的郁梓站起身,喊了一声:“南羽  ”·南羽刚回过头,狱警已经将会客厅的门关上了,南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在郁梓的对面坐了下来。
郁梓也跟着坐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南羽,多年不见,监狱生活将南羽磨练得更有男人味了,尽管穿着肮脏的监狱制服,却难掩南羽眉间的那股正气,如果不是有那样追求权势想一步登天的父亲,以南羽的能力,只要脚踏实地地在刑警界混下去的话迟早也会有一番作为的……·只可惜,世间没有如果,如果有,一切的不幸就都能避免了。
在郁梓打量自己的时候,南羽也定定地盯着郁梓,他还是一如当年,几乎没怎么变过,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光华流转,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芒,既像深邃莫测的湖面,又清澈如溪,而那双眼睛,也正注视着自己。
“没有想到你还会来看我·”南羽有些可悲地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第169章 罪有应得·“对不起· · ·”郁梓向南羽道歉道。
尽管沒有言明为什么要道歉·南羽仍然明白郁梓是为什么而來。大概是现在才知道他入狱的消息。思前想后才决定要來探望他吧。·而这句“对不起”显然是替战凛所说的。
南羽知道·即使郁梓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将他陷害入狱·更不可能唆使战凛这样做·显然·战凛害他入狱这件事令郁梓为难了。
南羽想展开双手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却发现手腕被手铐缚住难以动弹·南羽不在意地笑笑·看开似的道:“这本就是我罪有应得·”·“你是无辜的。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减刑……”郁梓幽黑的双眸中带着认真·他是一个律师·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减刑是很容易的·只要南羽答应让自己帮他。
一切的事情自然能解决··即使不能马上从监狱里出來。至少也不需要待满十年。只要能减个五六年。那么顶多再待一两年就能重见天日了。·“不需要。”
郁梓的提议被南羽冷冷地拒绝·南羽郑重地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扫了扫已经待了两三年的监狱·这里很安静·虽然吃喝都不好·也沒有自由。
却远离了世间很多肮脏的东西··“郁梓·前几年我升迁的速度很快·我父亲为了我已经得罪了不少人·我并不是完全无辜的·更何况我父亲死了。
我在为他赎罪呢·以及还有我自己要赎的罪·我欠千御的·我求你不要管我·让我坐完这十年牢·让我安静地忏悔·不然·我至死都不会原谅自己……”·南羽戴着手铐的双手撑在桌子上抵着额头。
就像负罪的犯人般低着头颅在郁梓的面前述说着自己的痛苦·当初得知千御死亡的那一瞬间·南羽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却并未意识到那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只一味地认为自己爱郁梓·也许那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存有的念想而已··“南羽·让我帮你吧·”郁梓苦涩地道。
曾经南羽也曾不计一切地帮过他·从來不要求回报。也不向他索取什么。所以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就仅仅是朋友而已……·世事难料·谁能知道后來会发生这么多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呢。( ’)·南羽抬起头。
“不·郁梓·你是一个正直的律师·应该将时间‘花’到真正需要你帮助的人身上·我已经不需要了·真的·我不怪任何人。
这真的是我罪有应得·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不·你说过我只是你‘曾经’的朋友了·那就算我求求你·不要做任何事。
我在这里很好·一切都好·”·南羽的眼中闪耀着泪光·他狼狈地用手遮掩着眼睛·“郁梓·你答应我吧·你就答应我吧。”
“……好·”郁梓艰难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战凛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他本该尽力去挽回·再怎么说南羽也是他十多年的好朋友了。
那份情谊并不是说割舍就能够割舍的·而且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亡人·隔着一个千御··只是看到南羽那般痛苦的模样·郁梓的心虽然钝痛不已。
却也安慰着弟弟的在天之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千御·南羽还是爱你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痛苦·只不过人生沒有再來一遍。他错过了你。错过了……·“谢谢。
郁梓·你还肯來看我。我真的很高兴。我想听你说说千御。我们一起來回忆一下吧。好吗。”南羽转身擦干自己的泪·对上郁梓一尘不染的双眸··郁梓眼神变得幽深。
第一次以怀念的口‘吻’说起自己的弟弟:“我记得他从小就很乖·很喜欢看书·‘性’子很安静·烧得一手好饭菜·很喜欢吃我做的蛋糕。
每次我一出‘门’他都会抓着我的手·追问着‘哥·你要去哪里·’·从这么小·一晃眼到我肩膀那么高·遇见你的那一年。
大概是到我脖子那么高了吧……”·郁梓在南羽面前比划着千御当时的高度·南羽点头道:“嗯·那年他就是这么高·”·“他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
对于同‘性’恋也曾‘迷’茫过·只不过看到我跟纪哲谦在一起·他很快就走了出來。他害怕黏着你会让你厌烦。便到你每天都会路过的地方等车、或者静静地靠在灯柱上看书。假装跟你偶遇。就为了能跟你说上几句话。他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有一段时间他挤出时间來回奔‘波’两三次。
只为了给你做午饭·又怕亲手送给你你会拒绝·便求我去送……”·郁梓低笑·“那个傻孩子怕你不喜欢他·也担心你会喜欢‘女’人。
所以一直将爱意藏在心中不敢说·有一次你请我去看电影·他硬是去买了一张票·就坐在你的身后·只要你回过头·就能看到他·只是你大概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吧……”·南羽沉默了。
原來千御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地付出过这么多。数不清次数的偶遇自己原本以为真是缘分……真是可笑·世界上又哪里來的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呢。·南羽还记得跟郁梓去看的那场电影是那么多年來唯一在电影院上映的一部同‘性’恋影片。
主人公的恋情很坎坷·包括在学校受到同学的歧视·在家里遭到父母不理解的辱骂、讥讽…  甚至被强迫分手·影片的最后·两个男生牵着手离开了那座城市。
两人在湖边第一次接‘吻’·仅仅是青涩地碰了碰对方的嘴‘唇’而已··看到最后一幕·那时候的南羽悄悄地转过头看着郁梓。
屏幕的光线洒在郁梓好看的侧脸上·他的神情有点儿哀伤·南羽则一直看着郁梓·用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迷’恋的目光·那时候的千御一定也看到了。
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那样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是何等心痛的滋味呢··南羽懊恼地低下头·原來那次看电影千御竟然就坐在他的身后。而他竟全程不曾回过一次头。所以未曾发觉千御对他那么深沉的爱意…  而当时郁梓根本也沒有想到南羽喜欢的人会是自己……·眼泪蜿蜒在男人的脸上簌簌滴落。
南羽悔不当初·世界上若是有后悔‘药’·那该多好啊·每听郁梓一句提起千御的话·南羽的心就像在油锅里被反复煎熬般疼痛。
却又尝到淡淡的幸福感·一直以为只有他在默默守望着郁梓·直到现在才知道·也曾有一个千御那样默默地守望过他··“也许他是心甘情愿的。
南羽·他从來沒有后悔当初爱上你……”郁梓的话还沒有说完·尖锐的铃声响起·狱警不耐烦地敲‘门’·低吼道:“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南羽接过郁递來的日用品和书籍。不舍地看了他几眼。踏出会客厅的前一秒突然道:“郁梓·不要像我这样到失去幸福才幡然醒悟。
珍惜……珍惜眼前人·谢谢你原谅我·肯來看我。”·郁梓也站起身·歪着脑袋轻轻一笑·“我还沒原谅你呢·等你从牢里出來跟我去喝一杯。我就原谅你了。”·“好。”
南羽看着跟当初几乎无异的一张脸庞·用力地点头···“时间到了·快滚回去·”狱警推搡着南羽·穿着监狱制服的背影在郁梓的视线中消失。
郁梓走出令人心情压抑的监狱·看到战凛靠在车上‘抽’着雪茄·地上还扔了好几个烟头reads;·郁梓皱了皱眉 ·走过去夺过他叼在嘴边的雪茄道:“少‘抽’点烟。”
·战凛一把将郁梓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郁梓能够闻到战凛身上特殊的味道·纯阳刚的结合着烟草味的气息·并不令人生厌。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吧··车子行驶的时候郁梓慢慢将脑袋靠在战凛的肩膀上·“我说要想办法帮他减刑·他死活不肯·说是自己罪有应得。”
战凛减慢了车速·想了想·最后道:“那是他的选择·也许你帮了他他心里反而更不好过·人总是要找个途径去惩罚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的。”
“战凛·你在牢里的七年·都在想什么·”郁梓闭着眼睛轻声问道··“想你·有时候在想着出狱后要怎么报复你才能令你痛苦。
有时候又想着为什么你会那么恨我·更多时候就只是单纯地想你·想见到你·想抱着你·想掐死你也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战凛自嘲地边道边用脸磨蹭着郁梓柔软的头发。
郁梓喃喃道:“原來如此。”·珍惜眼前人·的确该珍惜了呀··战凛正享受着郁梓主动靠近自己亲昵的时候·手机煞风景地响起·战凛不悦地皱眉。
接通了电话后问道:“什么事·”·“我在你家·过來陪我喝酒。”姚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來。带着浓浓的失落。·战凛顿了顿·“你发什么疯。
炎冷呢·”·“不准再提那个‘混’蛋·你过不过來。是不是兄弟…”姚撒对着手机撒气般地嚷嚷道··战凛的头瞬间就疼了。
“我不在家·你自便·”说罢想挂电话·谁料姚撒回道:“我知道你最近不在家住·林叔都跟我说了·我在你男人这边。
你现在不是住他对面吗·”·电话突然断掉·战凛跟郁梓面面相觑·“令人头疼的家伙來了。要先回去一趟了。”战凛‘揉’着太阳‘穴’道。
郁梓了然地点头……·   ·☆、第170章 嘴硬  ·“‘操’·   沒电了·”姚撒将沒电的手机一扔。
开始粗暴地踹‘门’·郁梓的屋子沒有人开‘门’·姚撒转身又踹了对面的‘门’·里面正在为战凛跟郁梓准备中午饭的厨师听到巨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纷纷丢下手里的新鲜蔬菜开‘门’查看··“这么久才开‘门’想死吗…”见有人开‘门’·姚撒一个咆哮差点儿沒把厨师吓得将‘门’关上。
“姚…少·”厨师们结巴地道·沒想到他们最近在这边上班也能碰到这个大魔王··“滚蛋·知道是我还不让开·”姚撒烦躁地将面前挡路的厨师推开。
径自走进并不宽阔的客厅·大咧咧地躺在了战凛命人购置的高级沙发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甚至连鞋都不脱··“姚少·凛爷不在。
您……您……”一个厨师在姚撒面前弯腰结巴地道··姚撒满不在乎地摆手·“我知道他不在·对了·我饿了。
给我來几样我平常最爱吃的菜式。还有。把阿凛收藏的好酒都给我拿出來。”·几个厨师闻言面如土‘色’·姚撒喜欢的那些菜式都是极其费时间和‘精’力的。
而且味道要是稍差一点儿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差一点点火候都不行·只是……看了看姚撒的脸‘色’·几个厨师还沒有胆子敢得罪他。
先别说姚撒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链·就单单从他是凛爷最好的兄弟这一点上看·他们已经注定要点头哈腰了··“姚少·我们这就去准备。”
“姚少·这是您要的酒·”·姚撒接过酒开了盖子便灌进了嘴里·高度数的酒灌进喉咙后像被火灼一般爽辣·本來姚撒想一个人去酒吧喝闷酒的。想起几次三番被人从酒吧扛回來扔‘床’上猛。
‘操’的场景后·姚撒也沒兴致到酒吧去了·更重要的是他今天的心情很糟糕··比当年知道战凛突然入狱的消息那时候的心情更糟糕·他不想一个人颓废地待着。
听说战凛跟郁梓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便决定先來这住一段时间。·姚撒环顾着四周·这间房子虽小·尽管战凛只是暂住·但依旧看出简单装修过的痕迹。
总不至于沒有他睡的位置吧·更何况这里的厨师他都‘混’熟了·姚撒将长‘腿’勾在沙发上·惬意地灌着价格昂贵得吓人的酒。
当战凛跟郁梓赶到家的时候姚撒已经喝醉了酒在高级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而厨师们还在悲催地准备着那几道复杂的菜··战凛看着自己那些空了的酒瓶子东倒西歪地摆在桌子上。
满脑子旋转着四个字·暴殄天物·那些酒都是他从收藏家的手里高价买回來啜饮享受的。要灌酒去买啤酒灌啊。·战凛额头暴起青筋…  三两步上前扣住醉酒男人的衣领。
“少装死·滚回你家去·”·“我在你家住、住一段时间·”姚撒微微睁开眼睛·用那碧绿‘色’的眸子盯着战凛道。
战凛冷漠地摇头·“一分钟都不行·我打电话给炎冷·让他马上带你走……”·姚撒碧绿‘色’的眸子突然紧紧闭上。
一下子安静了下來。战凛隐约觉得不妥�戳烁谏砗蟮挠翳饕谎邸S翳髑崆岬匾×艘⊥贰U搅萁炙煽�“说吧·他怎么你了·”·“沒怎么我。”
姚撒看起來根本不想提起炎冷。转过身面对着沙发。一语不发… 认识这么多年·战凛从沒见过姚撒有这么安静的一面·一般只要有姚撒在的地方几乎都嗨得不行。
颓废、安静、冷漠这种词跟姚撒根本不沾边··“你不说我打电话给炎冷了·”战凛冷硬地道··郁梓瞪了战凛一眼·脱了西装外套走进厨房去看厨师做了什么好吃的。
客厅里只剩下战凛跟姚撒·气氛顿时有些冷··“他父亲要他跟政界关系最广的那个老头的‘女’儿结婚·”姚撒对着沙发咬牙切齿道。
战凛挑眉·“所以呢·已经结婚了·”·姚撒瞬间酒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握着坚硬的拳头道:“他敢·要是结了的话我肯定送他们夫妻一人一颗子弹。”
“沒结你闹什么·”战凛只感觉自己的头更疼··姚撒一拳砸向手里的抱枕·“他约那个‘女’人出去吃饭·还骗我说在工作。
我看到他抱着那个‘女’人·”·碧绿‘色’的眸子低垂着·姚撒不再咬牙切齿·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状态··想想似乎很多年了炎冷都沒有对任何人感兴趣过。
唯独围着他一个人转·以前姚撒太过游戏人间·在酒吧gay吧等娱乐场所都很吃香·也沒怎么留意身后一直站着一个炎冷·直到后來想起來才发现。那个死面瘫除了对他比较特殊外。对着谁都是一张死人脸了。·也许正因为这份特殊·让姚撒在被炎冷夺去后面的第一次后沒有勃然大怒到失去理智要了他的命·姚撒可以肯定·如果那天上了他的人是除了炎冷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他绝对会叫那个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那天他被强上虽然也气得要命·却也沒有把炎冷怎么样·而且听到那个死面瘫说“非你不可”和“我想要的只有你”这两句话后。
尽管当时身体像被列车碾过般不适·尽管脸‘色’比大便还臭·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颗抗拒任何爱情的心悄悄地为炎冷拉开了一点儿缝隙……·也许是习惯了炎冷一直围着自己打转…  有时候看着他紧张自己姚撒也会有些小得意。
直到亲眼看到炎冷抱着那个‘女’人的那一刻·姚撒才尝到好比蚂蚁啃噬心脏的滋味··自以为会永远围着自己转的男人原來也会搂着别的‘女’人。
姚撒想说服自己不在意·以前他换情人比换内‘裤’还勤快的时候哪有介意过这种事··不就是“不合则分”吗·姚撒从來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谁都有离开的权力。他姚撒也从不挽留。只是炎冷。那个死面瘫。对他而言。却好像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最该死的是他离开后那个死面瘫竟然沒有追上來。还跟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的。
真是恶心死了·姚撒思及此处又变得有些暴躁起來。·“原來是吃醋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姚撒。你也会吃醋。”战凛有些不敢置信··从來都是默默跟在姚撒身后看着他到处留情游戏人间的炎冷在偷偷吃醋。自信洒脱什么事都不在乎的姚撒哪里有吃过醋呢。·“我吃醋。
老子才不吃他的醋呢·我……”姚撒还想倒苦水·已经将饭菜摆放好的郁梓适时道:“吃饭了·”··战凛起身往餐桌走去…  姚撒自讨沒趣。
也跟着去了··看着满桌子自己最爱的菜式·姚撒‘阴’郁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一点·看到郁梓姚撒有些尴尬·郁梓倒是沒什么·之前姚撒那么冲动也是因为真把战凛当兄弟。
何况站在姚撒的角度上看·当初也的确是自己背叛了战凛·他沒有任何立场去怪姚撒··郁梓给姚撒夹了几筷子的菜·姚撒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无视战凛杀人般的目光··吃饱喝足后战凛估‘摸’着时间·硬是沒有同情心地将姚撒赶走了·郁梓疑‘惑’地看着战凛·果然不到十五分钟又來了一个不速之客。來人眉眼之间尽是焦急之‘色’。
一见到战凛开‘门’就劈头盖脸地问道:“他在哪儿·”·“走了·”战凛瞥了他一眼凉凉地道··炎冷也不废话。
一听姚撒不在这里便打算离开继续到别的地方找·衣领却被战凛一把扣住了·“看他那低落的样子·你到底怎么回事·”·“正好有个忙需要那‘女’人的父亲帮忙。
给个面子出去吃顿饭而已·刚好那‘女’人被人绊倒我扶了一下就被他看到了·”炎冷冷冰冰地道··战凛继续问道:“那结婚的事。”
炎冷沉默了几秒钟·突然认真地问道:“阿凛·你觉得他在乎我结不结婚吗·”·郁梓闻言走到‘门’前·推开战凛。
指着客厅那边的桌子上那些还沒來得及收拾的酒瓶子道:“你觉得他这样是不在乎吗·”·炎冷怔了怔·看了郁梓一眼·轻声道:“谢了。”
“炎冷·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曾经是风流·但是只有他上别人的份·”战凛言下之意很清楚·姚撒向來都是上别人。而炎冷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敢上姚撒然后沒有被姚撒灭了的男人。
炎冷脸‘色’一变·“我先去找他了·”·战凛关上‘门’后突然将郁梓抵在了‘门’上·郁梓推拒着战凛健壮的‘胸’膛。
敏感地嗅到如野兽般的危险气息·郁梓不满地道:“又想做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战凛凑过去‘吻’着郁梓‘裸’。
‘露’在外的一段优美脖颈·轻咬着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印记·这种像是讨好般的亲昵郁梓沒有拒绝·轻轻喘着气问道:“什么事。”
“那次你到‘迷’迭香买醉·是不是因为我·”战凛邪笑道··“……”郁梓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不住打击战凛道:“你想多了·喝杯酒关你什么事·”·战凛将那勾引着自己的雪白耳垂含进嘴里·惹得郁梓敏感地一颤·战凛轻笑。
“不关我事·”·“不关·”郁梓坚定地道··“嘴硬·”·“……”·   ·☆、第171章 我愿意尝试·炎冷命人调查姚撒行踪的时候姚撒已经站在猎非的别墅门外了  依旧是毫不客气地踹门  此时猎非刚跟陆影kuai了一番  正在卧室里洗澡  而陆影则仰面躺在宝蓝色的大床上轻轻喘着气  大脑一片空白  显然还停留在刚刚激烈的情爱世界中平坦的胸膛轻轻起伏着  陆影双颊绯红  就像最诱人的水蜜桃般惹人怜爱  幽黑的大眼睛失神地睁着  就连雪白柔软的被子也遮不住那一身被男人狠狠疼爱的痕迹整整过去了十分钟  陆影才听到外面传來的巨响  像是有人在踹门、砸门  陆影坐起身  身后传來火辣的疼痛感  前段时间猎非因为他的伤还沒好一直隐忍着  这几天好好发泄了个够本  所以这几天陆影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浴室里传來淅淅沥沥的水声  陆影看了看关上的浴室玻璃门  低头挪动着自己的双腿  轮椅就在距离大床一米处  并不远  陆影以为可以不依靠猎非的帮助自己坐到轮椅上出去开门  孰料因为双脚完全沒有知觉而且浑身酥软无力  陆影一头栽下了大床  尽管地上铺着软绵绵的澳洲地毯  但在巨大的冲力作用下陆影依旧疼得轻呼了一声猎非警觉性很高  听到卧室传來声响  立马关了冷水拉开了玻璃门双眼扫到原本该乖乖躺在床上的小男人赤身**皱着眉摔在了地毯上  猎非眼神一黯  不悦地走过去将人抱起  “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动吗  ”猎非将人放在床上检查人有沒有摔坏  语气也不太好看着猎非担忧、责备的目光  陆影低下了头  “是我沒用……”·“傻瓜  空难又不是你的错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只是暂时如此而已  你想拿什么告诉我  想去哪里也告诉我  再摔地上我真的会生气的  ”猎非无奈地捏了捏陆影的鼻子陆影将脑袋靠在猎非的肩膀上  瓮声瓮气地道:“不要生气  对不起  猎非  我只有你了  我不疼  你别生气……”·“好了  我沒有生气  说吧  是想拿什么吗  ”猎非尽量温和地问道  自从陆影出院后  猎非几乎对他寸步不离  即使战凛有吩咐  他也会尽量等到陆影入睡后才出去尽快将事情办好失去行走能力的陆影变得格外敏感与脆弱  一面很想坚强地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面又脆弱地经常抱紧猎非害怕这样沒用的自己会被抛弃  面对这样的陆影猎非的心情更是焦躁  战凛请來的那些国际专家已经对陆影失去知觉的双脚彻底检查过了  现在还在讨论着治疗的方案  时间也许会相当漫长  这种等待对于两个人來说都是一种折磨但却别无他法  猎非伸手抚摸着陆影的双脚  无声地安慰着他的小男人“外面好像有人在砸门  刚刚好大声响  我是想出去看看  ”陆影一说起  门外果真又响起了粗暴的踹门声猎非拧着眉  “哪个疯子敢这么踹门  我出去看看  轮椅在这里  你穿了衣服再出來  ”猎非将轮椅推至床边  陆影接过自己的衣服  乖巧地点头猎非将门打开便看到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姚撒黑着一张脸  “怎么这么久都不开门  ”·“你怎么到我这儿來了  ”猎非挑眉·姚撒将人推开  “我不爽  來你这儿坐坐  ”·“被炎少和凛爷赶出來了  ”猎非一本正经地问道  姚撒火起  一拳便砸向猎非的脸  猎非勉强将人制住  “进來吧  ”·“有客人  ”已经穿好衣服的陆影转动着轮椅从卧室出來  姚撒看到陆影眼睛一亮  色眯眯地吹了一个口哨  “哟  小宝贝  脖子上的吻痕沒遮住喔  ”·“是你……”陆影有些尴尬地低着头  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轮椅上的把手  当年战凛生日那天在天牢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陆影不怪当时的猎非袖手旁观  那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对方  真正令他难受的是自己最爱的男人曾经亲眼见过他被别的男人玩弄……·猎非从沒提起过那件事  所以陆影也慢慢释怀了  只是在见到姚撒的时候  表情还是很不自然  猎非看着陆影不知所措的模样  心中一痛  早知道门外的“疯子”是姚撒  他就应该锁上卧室门不让陆影出來的“小宝贝  你怎么坐着轮椅  啊  该不会是那次空难造成的吧……”姚撒的注意力已经被陆影吸引过去了  沒注意到猎非的手机响了“是  他在我这里  是的……”猎非对电话那头的男人道陆影偷偷看了看猎非  见猎非脸黑了一片  也不敢跟姚撒乱说话  胡乱地点了点头“嘿  小宝贝  那个死面瘫一点儿都不好玩  不如你跟回我吧  我会好好对你的……”姚撒弯着腰对坐在轮椅上的陆影道  陆影心有余悸地摇头  猎非冷哼一声起身去开门外面的男人携着一股冷气进门  刚好听见姚撒说的话  一张冷脸化成了冰  二话不说将人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猎非关门前还能听见姚撒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放手  死面瘫  放手  有种跟老子打一场  放手……”·“别闹  回去我给你解释  ”炎冷青筋暴起地低吼道奈何姚撒根本不吃这套  你敢吼他他吼得你更厉害  “滚开  老子不听你的解释  唔唔  干什么滚  ”·车里不断传來某人暴躁的声音  炎冷将车锁好  一踩油门车子飞出老远跟姚撒用语言有时候是无法沟通的  所以炎冷将人提回别墅后先是扔床上操得人老实了才在他耳边慢慢解释  虽然明白炎冷的确沒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姚撒还是憋着一口气  又想起了另一件正事  扯着像是要着火般的嗓子问道:“你大爷的什么时候让我上你  ”·炎冷低头吻了吻那双碧绿如湖水的双眸  凉凉地道:“我不是说了吗  什么时候你打赢我了我就让你上  ”·“你丫的  你一点儿都不让着我我怎么能赢  ”姚撒泄气了  反正这一辈子好像都被这个人吃死了  抬起手一把扣住趴在自己上方的死面瘫的下巴  姚撒义正言辞地道:“死面瘫你听好了  这辈子你敢负我我就跟你沒完  ”·炎冷冰冷的双眸中显露出喜悦  自己好像等待了很久  但是还好  终于还是得到他最想要的那个人、那颗心了大掌覆上姚撒左边的胸膛  感受着那颗心脏有活力地跳动着  炎冷吻上姚撒的唇  四片唇瓣纠缠着演奏出一段悦耳的爱情旋律……··而另一边  猎非跟陆影吃完饭后按照惯例出去散步  长期憋在家里怕憋坏了不能去上班的陆影  所以他们便养成了每天吃完饭后出去散步两个小时的习惯猎非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影走在梧桐树下的林荫小道上  这样的组合格外引人注目  有些不懂事的小孩子站在树边指指点点地说着悄悄话  让陆影有些难过  猎非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沒事的  ”·“猎非  新的治疗方案还沒有搞定吗  我想走路  我不想这么麻烦你  我现在哪怕想自己上个洗手间都做不到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  陆影从开始满怀着希望渐渐变得有些害怕未來  一天两天如此  一月两月如此  那一年两年呢  一辈子呢“猎非  你老实告诉我吧  我会一辈子都这样吗  之前的方案都失败了  也许只是你安慰我的吧  根本就不可能会好是不是·”陆影的声音有些黯然  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如果真的一辈子都这样  你就要离开我吗  ”猎非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陆影沒有回答  但他确实又产生了那种念头  尤其是每当在街上看着大家都能正常地行走、看着那些普通的情侣都能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  这种念头更为强烈  他就连基本的站起來都做不到  又怎么能配得上猎非呢“陆影  你要相信我好吗  其实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但是以目前的医学知识还无法保证手术能够成功  我不想你冒险  所以再给我们一点儿时间好吗  我保证  最多一年  你的手术  我会亲自为你做  哪怕一丁点儿的风险我都不想让你承担  你明白吗  ”猎非撑着陆影的肩膀  无比认真地道陆影摇头  “沒关系的  只要有成功的可能  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几率可以成功  为了你  我愿意尝试……”·“一年  就一年  好吗  我不能让你冒任何风险  陆影  ”猎非抱着陆影的脑袋靠在自己坚硬的胸膛上  良久  陆影点头  “好吧  ”·两人刚回到家猎非的手机便响了起來  看到是英薇那边的医院的电话  猎非眉头一紧  将陆影推回卧室后自己进了书房  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英小姐已经痛了几个小时了  看样子是快要生了  可是她坚持要现在见到凛爷  猎哥  该怎么办  ”留在英薇身边的医疗团队都是猎非亲自去挑选出來的人才  都是为战凛衷心办事的下属  沒有必要事情的时候他们一般分散在国内外的各大医院里  有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召集他们过來“你们先想办法稳住他  我马上给凛爷打电话  ”猎非皱着眉下令道  ·☆、第172章 如果不爱·“我让人做了糖水和点心  当做今晚的夜宵  ”战凛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郁梓的耳中  也许是觉得自己态度不够软和  战凛又加了一句询问:“好吗  ”·郁梓淡淡地点头  随意“嗯”了一声·客厅里开着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室内映照得一片光亮  郁梓埋首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案子资料  战凛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啜饮着他的高级洋酒  目光焦灼在郁梓的身上舍不得离去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沙发上敲击着  战凛正在思考着为什么郁梓会如此忙碌  难道他亲自安插的助手都不办事的吗  战凛考虑着要不要给吴俊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不要再帮郁梓接那么多官司……·竟然连回家都要加班  若是长期这样下去会不会过劳死  战凛越想脸越黑  当机立断掏出手机  熟料下一秒手机竟然响了起來  郁梓从一堆资料中抬头淡淡地看了战凛一眼  又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资料上看到來电显示是猎非  战凛下意识起身走出门外才将电话接通  并不是不信任郁梓  而是猎非打电话过來一般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而道上的事情郁梓不需要知道  那些腥风血雨自己承担就好  郁梓知道得愈多  危险自然也就越大门并沒有完全关上  战凛快速地问道:“什么事  ”·“凛爷  英小姐怕是快生了  ”猎非的声音染上了焦急  英薇他不在乎  但是作为战凛最衷心的下属  他跟林叔一样在乎战凛的子嗣  庞大的军火基地是战凛跟他大哥的心血  也凝聚了所有兄弟、属下与雇佣兵的血汗  待战凛老去后  终是需要一个人去继承这些基业的战凛皱眉  这段时间跟郁梓惬意的相处让他几乎遗忘了那个女人  从得知英薇顺利怀上了双胞胎后战凛就沒去理会过英薇了  反正安置英薇的别墅旁边就有医院医生护士  而且英薇对于战凛來说只不过是生下继承人的工具而已  虽然这样说对一个女人很残忍  但英薇又何其不是将自己的孩子当做继承英氏家族的踏脚石呢战凛本就冷血  更不会同情英薇半分  本就是相互利用  彼此彼此  孩子生下來后  他们以后都毫无瓜葛了“生就生  你只需要告诉我孩子是否平安就行  ”战凛不耐烦地道  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刚准备拉开门的郁梓闻言一怔  孩子  什么孩子  郁梓头脑一片空白  甚至连手脚都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仿佛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因为工作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郁梓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屋里休息  虽然战凛这边地方更宽广  但是郁梓还是习惯睡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更何况在战凛的地盘上老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所以郁梓一般都会在处理完工作后回到对面自己的屋子去睡也许是因为战凛正处于无比烦躁的状态中  所以并沒有注意到郁梓就站在那扇大门的后面  大门原本是隔音门  却因为开着的那道缝隙传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让本无心偷听的郁梓听得一清二楚“凛爷  英小姐要你马上过去一趟  她说她一定要见到孩子……的父亲才肯生  现在一直不肯配合护士和医生  ”猎非此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看着英薇的保镖不让任何医生护士接近英薇的场景  有些担心孩子的安全虽然陆影在猎非出门前已经睡下了  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需要起來上洗手间  所以猎非并不敢在这里逗留太久  这也是他心急的一个原因战凛冷下了脸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战凛倒是不想去管英薇的死活  但是她毕竟是英氏家族的人  英氏家族现下在英国还是比较有影响力的一个大家族  跟这样势力盘根错节的古老家族杠上对战凛并沒有什么好处  更重要的是即使战凛不在乎英薇  也无法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花费这么多功夫甚至当初将误会郁梓将郁梓折磨成那样  不就是因为一个继承人吗战凛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势  听着电话那头医生护士焦急的劝说声以及英薇的呼痛声  战凛呡唇不语  该死的女人  竟然敢用继承人威胁他  简直愚蠢之极战凛冷哼一声  “她想不要命的话  我不介意  ”·准备挂电话之际  林叔苍老的声音传进战凛的耳中  “凛爷  请您哪怕是为了您的儿子  过來一趟吧  林叔跪在这里求您了  绝爷在天上看着您呢  您忍心让他死不瞑目吗·”那边响起膝盖狠狠碰到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战凛知道林叔是真的给他跪下了林叔永远清楚战绝是战凛除了郁梓外的另一个死穴  眼看英薇快要痛晕过去  林叔也只能下杀手锏战凛脸色阴沉得如同地狱魔煞  咬牙切齿地道:“等着  ”·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  医院那边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按照英薇的要求  猎非打这个电话开的是免提  所以战凛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用孩子的生命做赌注  那个心狠的男人总算肯來看她一眼因为英薇知道等孩子生下來后  她势必要回到英国  割舍一个孩子除了保住了自己的地位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她却必须这样做  等孩子生下來后她大概就沒有机会能够再见到战凛了  怀孕将近一年  战凛也沒有來看过她一眼  曾经她见过家里的女佣生孩子  女佣的老公都是全程陪伴着的  她不甘心……·即使战凛爱着别的男人  难道就不能分她十几分钟來看他们母子三人一眼吗幸好  她还是赌赢了  英薇因为疼痛而变得微微扭曲的脸上扯出一丝笑  她的双手轻轻环抱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里面的两个孩子仍在折磨着她  英薇的随行心腹蓝一边细心地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低声地安慰着她那边松了一口气  郁梓的呼吸却像是受到阻滞了般  漆黑的双目空洞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  看着战凛焦急地下楼离去  郁梓连张口喊他一声的力道都沒有  右手无助地缓慢举起  又颓然地重重落下  直到那道背影完全消失  郁梓仿佛被冰窟笼罩着  失去了所有的温度“郁少  夜宵的糖水跟点心已经做好了  要现在端出來吗  ”一个厨师见郁梓站在门口虽有些疑惑  但还是上前问道郁梓的指尖已经发白  漆黑的瞳孔里透出挣扎的光亮  冰冷的声音如同锥子  冷漠且自嘲  “不用了  我们不吃了  ”·他……去看他的女人和孩子了  还吃什么夜宵呢  大概早把这顿夜宵连同着他郁梓这个人一并遗忘了吧“那要倒掉吗  ”厨师不知道郁梓此时的心情  还以为他跟战凛、姚撒一样不好伺候  夜宵不做都做了  居然说不吃就不吃郁梓艰难地转过头  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那难看的仿佛用力挤出來的笑令厨师一怔  郁梓轻轻道:“你们吃  别浪费  ”·说罢拉开门提着公文包木然地走回对面  “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家门  厨师愣了愣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也随手将门关上了门重重地关上  仿佛用尽了郁梓所有的力气  一直挺直着呈现优美曲线的腰背松懈了下來  郁梓的身体慢慢顺着门滑落在地  右手抬起  将门牢牢锁上了他去看他的女人和孩子了  孩子  是爱情的结晶啊……·“哈哈哈哈  沒有发生任何关系  这种话我当初为什么会信  为什么  ”郁梓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心像被人整个挖走  郁梓可悲地望着空荡荡的屋子  沒有那个男人  似乎连这小窝都变得冰冷起來  郁梓又想起林叔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男人需要的终究是女人和孩子  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原來早有预兆  是他太傻  还选择去相信战凛罢了“战凛  你何苦骗我  我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去瞒骗的  ”郁梓将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双臂中  在外人眼中前途无量的精英、在法庭上无往不利的金牌律师  此时却脆弱如孩童  那双散发着倨傲亮光的眼睛因为战凛而失了神采  珍贵的心也在这一刻被践踏……··如果不爱  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至少  心不会这么痛吧  郁梓迷迷糊糊地反省着……·战凛争分夺秒地赶到了医院  带着浑身冷意如风般刮到众人面前  阴鸷的双眼盯着此刻正因为孩子而痛苦的女人  该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女人  他此刻应该陪伴在郁梓的身边分享着美味的夜宵才对“你、你來了  ”英薇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就像濒临死亡的病人般有气无力战凛居高临下地看着英薇  “人见到了  还想怎么样  ”·“啊·”英薇突然因为疼痛大叫了一声  医生上前查看了一番  “马上推进产科病房  ”·战凛想离开  他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若不是那女人用孩子威胁他  林叔以大哥的名义逼迫他  他根本懒得跑这一趟  该死的  他为何偏偏需要一个继承人  不然他绝不会容许有任何人插在他跟郁梓的中间”不要走  至少……至少等我将孩子生下來  我求你  我求求你  不然  不然我不会放过那个男人的  “英薇回头的时候见到战凛想走  疯狂而凄厉地喊道  ·☆、第173章 为了他·战凛闻言脚步一顿  煞气顿时止不住地往外冒  眼神仿若随时要取人命般凌厉慑人  林叔跟猎非见战凛脸色不对  忙上前阻止他的步伐  “凛爷  你想做什么  先忍忍  英小姐怀着孩子呢  ”林叔焦急地劝道  深知英薇刚才的话是触到战凛的逆鳞了“你们给我滚开  那个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战凛低吼一声  英薇竟然敢用郁梓來威胁他  任何意图想伤害郁梓的人  战凛都不会放过产科的大门被关上  英薇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尽管战凛并不怕这种威胁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即使有保镖保护着郁梓  也难免有一时疏忽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想令一个人死的办法实在太多了“凛爷  冷静  英小姐只是说气话  我们犯不着跟她计较  得罪她跟得罪整个英氏家族无异  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您就在这儿坐一会儿  等她平安将孩子生下來再说吧  ”林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战凛冰冷地瞥了林叔一眼  无比冷漠且严肃道:“如果生个继承人会威胁到郁梓  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掐死  ”·林叔跟猎非闻言均后背一凉  这下所有人都能切实感受到郁梓对战凛的重要性了  大概那个孩子除了做继承人外是不太可能会得到什么所谓的父爱的了  除非郁梓能接受那个孩子……·战家的人都重情义  他们不会轻易去爱上一个人  不过一旦爱上  就会义无反顾、至死不渝  战凛的爷爷是这样  战凛的父亲也是如此  他们对别人冷漠无情  对待自己的至爱却深情温柔极致  郁梓从前若不是想着背叛凛爷  两人好好相处的话  也绝不会遭这么多罪像战凛那样的男人  被他爱上也许是一场灾难  因为你根本无法抗拒  他霸道、狠戾、半点不由他人、却也深情专一  但是被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捧在掌心  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呢林叔在心中低叹  若作为情人  郁梓沒有半点不好  曾经再怎么背叛  凛爷也咬着牙原谅了他  只可惜终究是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  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复杂了“凛爷  骨肉至亲  您跟郁少不会有孩子  不妨将他当做你们的孩子去养着  这个孩子來之不易  您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就……如果郁少知道您这样心狠手辣  说不定还是会离开您的  ”·“他敢  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他  ”战凛憋着一股气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  额角的青筋仍在跳动着  显然十分介意英薇之前威胁他的话  要不是英薇被推进了病房  战凛真有可能在刚才就直接掏枪将她解决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战凛暂时走不开  心情越來越烦躁  打电话给郁梓郁梓一直沒有接  战凛想起郁梓睡觉的时候会将手机调成静音  他的小烈马大概是睡了吧  都这么晚了……·空气仿佛要被冻结  接下來的时间里沒有人敢说话  战凛焦躁地点了一根雪茄  也不管这里是医院便抽了起來  当然  沒人敢阻拦战凛林叔为将來的继承人感到可悲  不过战凛跟战绝当初也沒有得到过多少父爱  基本就是跟野草那样生长着  只是两人兄弟情还挺深  而以后的继承人……·林叔看了看紧闭着的产科病房门  听着里面女人痛苦的哀叫声  而里面的双胞胎尽管也是兄弟  却要因为父母而分开  各自走向不同的生命轨道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也许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注定亲情较为淡薄吧  尤其是像战凛跟英薇那般权倾当地的人物许久后  在所有人精神不振的情况下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静谧的医院  产房门外坐着的人纷纷站起  就连战凛也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气  是他的孩子的哭声吗  也许这一刻  身为人父的他该激动、兴奋、狂喜吧只是为何  他满脑子旋转的都是郁梓的脸庞  如果郁梓知道他有了儿子  会怎么样  愤怒  责怪  还是会接纳  战凛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如果郁梓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如果  如果孩子是他跟郁梓的  他一定不会如此怔忡  也许会跟全天下那些平凡的父亲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自己的孩子  也许还会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流利  只可惜不是第二道婴儿啼哭的声音响彻耳鸣  林叔跟猎非都在听到两个新生儿的哭声后松了一口气  产房大门打开  两个还沾染着鲜血的新生儿被护士用雪白的毛巾轻轻包裹着  由于暂时未能冲洗身体  一阵血腥味扑鼻而來战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个护士抱着的两个孩子  哭过后他们安静了下來  两个孩子眉眼间几乎一模一样  双生子真是奇妙  尽管对亲情淡薄的战凛也无法按捺下那股冲动  大掌缓缓抬起  战凛碰了碰其中一个婴儿的脸颊  很柔软  带着一种婴儿特有的味道于触感“凛爷  这是您的血脉  您生命的延续呢  恭喜您  战家有后了  ”林叔激动地盯着两个婴儿  老泪纵横在沧桑的面容上  兴奋地对战凛道“郁梓如果看到他会怎么样  ”战凛突然喃喃地道林叔一怔  表情变得复杂  战凛突然魔怔般将抚摸着婴儿脸颊的手逐渐下滑至婴儿纤细柔嫩的小脖颈  这么小  只需要稍稍捏紧这小家伙就能窒息了吧战凛像陷入了疯狂的怪圈中  这小家伙……郁梓会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战凛的眼中掠过一抹暗沉的杀机  林叔心下一冷  用眼神示意猎非  猎非在战凛动手之际将战凛的手用力挥开  那个小婴儿又嚎啕大哭起來战凛瞪着猎非  婴儿的哭声仿若魔音  战凛烦躁地皱眉  林叔颤抖着声音道:“凛爷  虎毒尚且不食子  您不要为了郁少昏了头  您如果怕他生气  这个孩子我们暗地里养着  就算是只为让他继承基地  他也有生存的权力  ”·林叔的声音尽管颤抖  却字字铿锵有力  战凛沒有丝毫能够反驳的地方  其实即使猎非不阻止  他也未必能下得了手  如果孩子沒有生出來也就罢了  可他已经成型了  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就这么杀了  实在太……·“凛爷  英小姐要我们将孩子抱回去  还有  她叫您进去一下  ”帮英薇料理好身体的一个护士出來告知战凛道战凛挥了挥手  两个抱着孩子的护士心有余悸地将孩子抱回了产科病房中  谁都知道凛爷心狠  却沒料到他在乎一个男人竟然在乎到那般恐怖的地步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两个护士不敢多想  将孩子放在了英薇的身边  一边一个战凛想起英薇进产房前威胁自己的话语  冷着脸踏进了病房  英薇侧着脸闭着眼睛在休息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  护士还在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  英薇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男人丰神俊朗的面容  英薇侧着脸  伸手艰难地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照片紧紧地攥在手中  战凛冷冽的双眸清楚地看到照片上的男人是郁梓  他一个箭步上前  一把掐住英薇的脖颈  “你想怎么样  英薇  我警告你  哪怕你敢动他分毫  我豁出所有不计代价也会将英氏家族打入地狱  ”·战凛的声音冷厉且严肃  沒有人会怀疑话中的真实性“咳咳·咳咳  ”英薇艰难地咳嗽着  轻轻地摇头  战凛松了手  英薇有气无力地道:“我……只是想说  这个男人、咳咳  真幸福  我有时候  真的很羡慕他  ”·英薇是顺产  因为两个婴儿都十分健康  所以医生并沒有建议剖腹产  连生两个孩子让英薇元气大伤  如果不是从小经受过高强度的锻炼  想必刚生完孩子会连话都说不出來战凛盯着照片  凛冽冰冷的双眼转化成淡淡的柔情  英薇的眼中淌下了热泪  “战凛  我好像、好像是第一次叫你的名字  两个孩子你带一个走……请尽量对孩子好点  虽然  虽然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男人  但是他毕竟是你的孩子  请你看在这个份上吧  ”·英薇有些眷恋地吻了吻其中一个孩子的额头  孩子不安地动了一下  靠在母亲的脸颊边  小小的  看起來十分柔软的模样  令人疼进心里休息了一会儿  英薇的双眼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  我不会碰你的人  ”·战凛淡淡地道:“只要你不碰他  我自然会说到做到  在你就任的那天出席  并且暗中帮你清理掉所有对你不满的势力  然后给足你面子  不管什么理由  只要你在所有人面前撕毁契约就行  ”·“好  ”英薇闭上了眼睛·“孩子等洗好澡后我再让人带走  ”战凛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英薇左右手抱进了两个孩子  从今往后她英薇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只能靠那个孩子  那个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换來的孩子战凛搞定一切事情后终于得以离开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医院  猎非留了几个兄弟看守着他们  在战凛离开后也急急忙忙地赶回自己别墅去了夜已深  大概夜宵都凉了  他的小烈马应该都有吃吧  现在应该睡得很香……战凛抬手用力搓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一整晚的马不停蹄、吵闹  各种声音充斥在耳边  让战凛困倦至极  就像经历了一场十分残酷的战争一般车子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飞快行驶  掠过一盏一盏明亮璀璨的路灯  外面的光线影影绰绰地洒在战凛刀削斧凿般深刻的侧脸上  战凛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  这双手还在微微颤抖差一点点  他就亲手杀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只为了郁梓  只为了他最爱的男人  战凛冷笑  他说不定是真的疯了  为了郁梓  大概沒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吧他今天好累  而且肚子也很饿  说好的夜宵  他沒有陪着郁梓吃  等他回到家后  估计一个人也沒有胃口再吃了  也许抱着郁梓就能睡到天昏地暗  只要抱着他就可以  即使什么也不做  都是心安的赶回那幢老旧的居民楼  战凛在外面停好车后  尽量放轻声音上楼梯  掏出钥匙开了门后边脱外套边问:“他睡了吗  ”··“凛爷  您回來了  郁少已经过去对面了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睡了  ”一个厨师答道  因为战凛一般都会在郁梓那边过夜  所以这些厨师一般都在这里的客房挤着休息“夜宵他吃了吗  ”战凛松了松领带随意地问起厨师挠挠头  “凛爷  夜宵我们吃了  郁少沒有吃  ”·“你说什么  谁准你们吃的  ”战凛猛地回头  凌厉的眼神吓得厨师脸色一白“是、是郁少说你们不吃了  倒了浪费  就让我们吃  ”厨师小心翼翼地道战凛顿了顿  “为什么他突然不吃了  身体不舒服  ”·“可能是吧  我做完夜宵后出來问他要不要马上吃  他站在门边  脸色很难看  门也沒有关紧  不知道在看什么……”厨师边回忆边道战凛脸色骤然大变  伸手一把攥住厨师洁白的衣领  “然后呢  说下去  ”·“然后  然后他就回到对面  ‘砰’一声将门关上了……”厨师说完后战凛松了手  “滚  ”战凛脸色阴鸷地指着厨师道厨师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滚回客房去了·战凛瘫坐在沙发上  他听到了  他肯定听到了  战凛记得自己到门外接听电话的时候并沒有关紧门  该死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疏忽大意不过  知道了也好  纸是不可能包住火的  总会知道的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知道  该死的  战凛一拳砸向价格昂贵的沙发战凛感觉头疼欲裂  善意的隐瞒也会变成不可收拾的矛盾  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战凛站起身  走出房门到对面  抬起手想敲门  想了想也许郁梓已经睡下了  现在敲门岂不是吵到他休息了思及此处  战凛掏出郁梓之前给他的钥匙插进锁孔中扭转了几下  怎么开不了  门在里面被人反锁了【今天暖暖给力更新了四千多  数量上已经相当于两章相当于爆更啦  亲们也给力支持吧  】  ·☆、第174章 永远不能完·战凛着急起來  他宁愿郁梓将他狠狠揍一顿  或者想怎么埋怨就怎么埋怨  可是他居然自己将自己锁在家里了  这是不让他再进门了吗战凛心慌不已  好不容易千方百计地在郁梓家对面住下  跟他温馨地相处  能自然而然地关心他  能无时不刻地看着他  晚上虽说不能把人吃了  好歹也能抱着偷偷地亲亲  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之间相处得如此和谐  一个孩子  又将他所有的计划打乱了  偏偏他跟英薇发过誓  还不能解释“郁梓  开门  ”战凛尝试性地敲了两下门  无人应答  是真的到卧室去睡了  现在已经半夜三更  战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要破门而入吗  也许郁梓正在气头上  即使他解释也听不进去  更何况他根本不能解释就这么回对面今晚自己睡  战凛心一沉  虽然今天极度困倦  但沒有抱着郁梓肯定会是一夜无眠  郁梓能睡着吗  是否也会因为他而失眠屋子里的郁梓已经维持着相同的坐姿将近四个小时了  靠坐在门上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  稍微一动  骨骼就会发出疼痛的叫嚣声  郁梓修长的双腿蜷缩着  双臂搭在膝盖上  脑袋一直趴在手臂上  双眸闭着  似已经睡着  眉头却皱得死紧胸前的紫色水晶从开着的领口处垂吊下來  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  散发着清冷的紫色光芒  从眼睁睁看着战凛离开后直到现在  郁梓一直如此  就像尊冰冷的雕塑般沒有动过分毫听到门外传來战凛的声音  郁梓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多少个小时了  他不知道  那个孩子应该生下來了吧  女人怕是也慰问好了吧  所以  总算想起他了  呵呵“郁梓  能听到吗  开门  你是不是还沒睡  先给我开门  ”战凛的声音变得焦躁  由于之前一段时间相处得太好  让战凛根本无从说起孩子的事  谁知道郁梓竟然不声不响地知道了这件事  并且锁了门沒有人回应战凛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战凛盯着锁眼看了看  “这种锁拦不住我  郁梓  听我的  先开门  ”·“让我一个人  静一静  战凛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郁梓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清晰地传出门外  他的家门不是隔音的  两人都贴着门  听得十分清楚  冷漠的声音如针般扎进战凛的心  酸酸麻麻的十分不好受郁梓就在门边  难道从他走后一直就靠在门上吗  这么晚了  也沒有睡觉“让我看看你  我就看一眼  ”战凛无比酸涩地道郁梓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胃部抽搐着传來疼痛感  距离下午饭的时间太久  原本准备的夜宵也沒有吃  而且还这么晚都沒有睡  神经紧绷着  郁梓的胃隐隐作痛  但却一直咬牙隐忍着  脸色一片苍白“我不想见你  如果你强行……进來  我们之间就完了  ”郁梓忍着心痛加胃痛  尽管汗如雨下也沒有泄露一丝不妥  依旧字字清晰  战凛听到“完了”这两个字后  整个人僵住  郁梓这样说  是不打算原谅他了吗为什么  明明他们之前已经相处得那么好了  战凛甚至可以感觉到只要再多些日子  一定就能触碰到郁梓的心  郁梓的心甘情愿指日可待  可是现在却一下子被推翻了……是因为孩子吗  郁梓果真不能接受那个孩子么……·战凛呡紧的唇带着冰冷的倔强  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微微低着头颅  “我不强來  你开门好不好  郁梓  我们之间不能完  永远都不能  你听见吗  ”·不能完吗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女人  隔着一个孩子  要怎么继续  隔着那些欺骗跟伤害……·郁梓的确不想放手  他答应过陆影  要努力伸手去触摸自己的幸福  要努力去尝试  可是走到这一步  才发现真的很难  战凛真的在乎他吗在乎  为何煞费苦心地欺瞒他  一边跟女人生孩子  一边围在他身边宠着他就是在乎吗“让我静一静  我不想跟你吵架  如果沒有什么话说  就离开吧  ”郁梓的声音透着疲倦  却又异常坚定  让战凛哑口无言  “在我沒决定好之前  我们并沒有结束  ”·战凛深邃如黑暗星空的眼眸闪了闪  很多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郁梓在等他的解释  可是他却一个字都不能解释  为什么  靠着门的是他最爱的男人  为什么自己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他们只隔着一扇看起來根本就不坚固的门  只要战凛想  估计一两脚就能将它踹开  可是却不能这样做……·听到“沒有结束”这些字眼  战凛松了一口气  “你早点儿休息  我走了  ”·郁梓忍着疼  纤细的手指攥皱了自己的裤子  眼泪从发红的眼眶中流出  蜿蜒在苍白的脸庞上  不记得多长时间沒有流过泪了  只觉得眼睛好干好涩  那些液体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來  门外沒有任何声音了  战凛应该是走了  郁梓难过地笑了笑屋内关着灯  沒有人能看清郁梓痛苦的脸庞  胃渐渐痛得麻木  似乎感觉不到痛了  郁梓却依旧觉得自己神智十分清醒  只是双眼空洞着  越想思考他跟战凛之间究竟该怎么办  却越头脑一片空白而门外  战凛靠坐在了门上  静静地  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隔着一扇门坐在冰冷的地上  楼道间的灯亮了又灭  一晚上皆是如此  战凛想点烟  又猛然想起郁梓让他少抽烟的关心话语  将打火机又塞回了口袋中两人均是一夜无眠  尽管郁梓让战凛离开  说不想见到他  但战凛沒有看到郁梓仍旧是不放心  如果他好好的沒什么事  那么早晚会开门的  所以战凛便静静地守在这里白昼渐渐代替了黑夜  太阳徐徐升起  刺眼的光芒洒入屋里  不眠不休一整晚  郁梓很想笑自己不争气  却再也笑不出來放在西装口袋中的手机不停地闪烁着  战凛暂时应该不会再给自己打电话  郁梓愣了愣  手探入口袋  将手机掏了出來  果真不是战凛  松口气之余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是薛桀  一大早打电话过來应该是有重要的事  郁梓扶着门慢慢站起  腿脚都是麻木的  要扶着墙才能慢慢行走  郁梓接通了电话  沙哑的声音如泣血般  令人听着十分难受:“喂  薛桀  ”·薛桀确实有事找郁梓  听到郁梓声音如此沙哑  关心地多问候了几句  郁梓再三保证自己沒事后薛桀才说正事  边解开衬衫扣子边听着薛桀兴奋的声音  郁梓手一顿  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你、你说真的  ”·“真的  郁梓  你母亲想见你  ”薛桀认真地再说一遍道郁梓手一软  几乎握不住手机  “好  我这就让人帮我订机票  然后请假  谢谢你……”·挂了电话后郁梓给自己的助理吴俊打了一个电话  让他帮自己买一张最早飞去美国xx城的机票  而后又给主任打电话说要请假两个月  最近郁梓手头的官司都收得差不多了  资料也已经基本整理好  即使给别的律师拿去打那些官司  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題  主任斟酌再三  批了郁梓的假期一个坏消息  一个好消息  郁梓将衣服褪去  站在莲蓬头下冲着澡  心在煎熬了一晚上后听到母亲病情有极大的好转后似乎又活了过來  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郁梓关了水  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衣回房间收拾东西两个月  就用这两个月时间好好考虑下昨晚一晚上也沒能决定好的事情吧  郁梓收拾好所有东西后坐在了沙发上  不一会儿吴俊便打來了电话  说机票已经买好了郁梓走到镜子前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一夜未眠  脸色很差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要是被妈妈看见……郁梓努力打起精神  整理了一下平整的衣领  拉着行李箱推开门门刚关上便有一片火热的胸膛靠上了郁梓的背脊  郁梓浑身一震  “谁  ”·“我  ”战凛牢牢抱住了郁梓精瘦的腰身  天亮后战凛便站起身靠在墙上等郁梓出门  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放开我  ”郁梓声音冰冷  抓着行李箱的手一紧战凛歪过脑袋吻了吻郁梓的侧脸  他的双唇十分冰凉  胸膛却无比火热  难道一晚上都靠在门上等着他出门吗“你让人帮你买飞机票  你要离开  ”战凛话音颤抖  铁臂更是抱紧了郁梓的腰身  固执地不让郁梓动弹分毫郁梓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一遍又一遍  却依旧等不來一个解释  突然有些恼怒  郁梓猛地转身  因为睡眠不足而变得猩红的双眼怒瞪着战凛  拳头砸上他坚硬的胸膛  一拳又一拳  郁梓咬牙切齿道:“战凛  战凛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  放开我  ”··见战凛黑着脸一动不动  郁梓气恼地从身上抽出那把金色的军刀作势要插进战凛的胸膛  见他沒有要躲的意思  刀尖堪堪在衣服上顿住  郁梓低吼道:“为什么不躲  ”·  ·☆、第175章 爱深似海·“如果这样能令你消气的话  多少刀都可以  ”战凛的声线低沉  郁梓却再也无法将刀抵进一分  两人看着对方皆是一脸颓丧憔悴的模样  一时无言郁梓默默将刀收起  任由战凛抱着自己  战凛低头看着郁梓充满伤痛的眼睛  这一次算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爱意  早该知道郁梓的性格  他只是不会表达  并不是不懂  他是清冷  却也不是不会动摇的冰石郁梓  你知道吗  我昨晚差点儿为了你掐死我刚出世的儿子  你知道我冷血心狠  如果你一辈子都因为这个孩子无法接受我  我真的会这样做  只是假如我这样做了  你还会爱我吗“放开我吧  如果你真的爱我  就给我两个月时间  我不是离开这里  我只是去看看我妈妈  ”郁梓叹气道  战凛缓缓松开双臂  “我送你去  坐那些飞机我不放心  ”·郁梓想拒绝  又不想跟战凛起争执  淡淡地点头  战凛轻而易举地提起他的行李箱  两人沉默着下楼  郁梓打电话让吴俊退了机票  上了战凛的直升飞机看着地面上的男人距离自己越來越远  从看不清表情渐渐变成连身型也不太看得清  最后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郁梓的视线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  郁梓有些恍惚一桌子的早餐都是战凛让厨师准备好然后命人拿上直升飞机的  郁梓很饿  逼着自己吃了一些东西  却依旧沒什么胃口站在陆地上的战凛听着引擎声愈來愈小  终于转身离开  两个月  似乎还沒有开始就已经格外煎熬  战凛手机响了  猎非告诉他郁梓的母亲病情已经逐渐稳定  并且想见见郁梓  其实这件事猎非前天就知道了  只是忘了告诉战凛“我知道了  他今天去看他母亲了  刚走  ”战凛高大的身影无比落寞  走在大路上猎非皱眉  “怎么这么突然  ”·“孩子的事他知道了  说要冷静一下  ”·猎非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对于郁少來说的确有点难以接受……”·战凛开车回到郁梓的屋子  郁梓离开了  他大大方方地占据了郁梓的单人床  窝在带有郁梓味道的床上  迷恋地蹭了蹭郁梓的枕头  困倦的双眼终于合上也许很多人难以想象高高在上的人一旦爱上竟会变得如此卑微  而战凛就像一头喜怒无常的野兽般狂暴易怒、多变  甚至残忍冷血  可是为了郁梓  又会隐忍、改变  在这一场爱的追逐里  他虽是强者  却也是弱者  如果郁梓永远不爱他或者决定离开他  对于战凛來说就是比死更痛苦无数倍的事郁梓不在身边的日子战凛开始疯狂地忙碌  亲自操练新的雇佣兵  而且训练强度愈來愈大  脸色阴晴不定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噤若寒蝉  至于那个刚出生还不久的孩子  战凛沒有问过一字半句每天睡前战凛都会通过下属传回來的照片或者视频看看他想念的男人  好像就这么看着心就会安定下來  只是这日子却一天比一天憋屈得令人快要发疯郁梓说需要两个月时间冷静  他怎么也得咬牙忍这两个月  怕郁梓不接他的电话  战凛耐着性子发了很多短信  郁梓却一条也沒有回  战凛暴躁地砸坏了许多沙包  大概全世界就只有一个郁梓  能将他逼到如此林叔打电话询问战凛孩子该起什么名字  战凛抽着雪茄想了将近五分钟  给了一个令林叔震惊的名字  战凛淡淡地道:“就叫赫御天  ”·“凛爷  他是战家的孩子  应该姓战  ”林叔提醒道战凛沒有解释  只是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就叫赫御天  一切证件上都是这个名字  ”·林叔不敢再多说什么  “是  凛爷  我这就着手去办  凛爷  前几天英小姐刚坐完月子  今天已经带着另一个孩子启程回英国了  她让我告诉你  下个月二号  是她正式继承英氏家族领袖位置的日子  ”·“恩  ”战凛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煞费苦心才毁掉那份该死的契约  只为了郁梓  拒绝跟英薇结婚  却又不得不迫于压力与形势  需要一个继承人  需要一个孩子  这些事战凛一个字也沒有对郁梓说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不指望郁梓会懂  深沉的男人爱深似海  永远也不能只看表面  对某个人的好有时候也不能一一去言明  毕竟每个人爱的方式本就有所差别他承受着所有的压力  只是想将对郁梓的伤害尽量减少而已  却还是伤了他……·与中国有十多个小时时差的美国现在正是下午  阳光明媚  不知名的鸟儿在窗外婉转地啼叫着  令人心旷神怡病床上的女人安静地睡着  就像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气色看起來很不错  女人的床边还放着几本世界名著修身养性  郁梓看着母亲能恢复到现在的模样  扬唇一笑看到负责母亲的国际著名精神科教授路过母亲的病房  郁梓帮母亲拉高了些被子  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沈教授  请留步  我想问问我妈妈现在的具体情况  请问您有空跟我聊聊吗  ”·对方扶了扶眼镜  礼貌地点头  “郁先生先到我办公室來吧  ”·郁梓跟着沈教授进了一间办公室  将一些报告整理成资料让郁梓看看  沈教授指着资料道:“目前病情很稳定  她受刺激的时间也已经有十多年了  一般不触发那些记忆的话  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且她已经渐渐接受自己只有你一个儿子的事实了  所以才会提出想见见你  ”·郁梓点头  沈教授继续道:“上个月你來之前  我给她观看了一个虚拟的动物世界片  一个狼妈妈有三个孩子  前两个都被人咬死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  狼妈妈刚开始一直伤心自己失去了两个孩子  对最后一个孩子置之不理  直到那个狼宝宝突然生病  狼妈妈才从失去两个孩子的阴影中走出來  珍惜自己仅有的孩子  你母亲看完后哭了  突然就变得有些清醒……”·“她说她好像也还有一个孩子  叫做‘阿梓’  然后看着屏幕上的狼妈妈抱着最后一个狼宝宝边哭边说她很想你  很想你  然后她开始问我们你的下落  薛先生就给你打电话了……”沈教授缓慢地道她很想你  很想你·妈妈很想他  就如同他很想念妈妈一般  从十几岁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亲情对于郁梓來说就是一片空缺  他努力生活努力工作  为了赚更多的钱让妈妈得到更好的治疗  因为走不出仇恨的怪圈  他去报复战凛  伤害了别人  更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一切的一切  究竟是为什么呢他不是孤单的  他的妈妈想他  有妈妈一句思念的话  郁梓仿佛觉得这十几年只是恍然一过  曾经最痛苦最绝望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的那些日子似乎也只在他生命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那么努力  那么那么努力  上天终于让他看见了一丝希望郁梓眼眶泛红  一股热气涌上眼眶  视线有些模糊  想起自己还在沈教授的办公室  郁梓扭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  接着问道:“她的病情还会反复吗  如果还听到狗叫声的话会不会又控制不住  ”·“狗叫声是当时她受刺激的一个很大的病因  暂时只能观察  等她状态更好一些  我会想些针对性的办法帮助她克服对狗叫声的心理恐惧  你母亲真的很爱你们呢  母爱是伟大的  所以她才会从痛失两个儿子的悲痛中走出來  记得她还有一个你  ”沈教授笑道郁梓感激地点头  “沈教授  谢谢你  真的很感谢你  ”·“不客气  要谢就谢真正帮你忙的那位神秘慈善家吧  我们有好几个教授  只顾着你母亲一个人  别的精神病人都是一个医师负责呢  ”沈教授随意地道郁梓心神剧震  “他是谁  ”·“我们都不清楚  是匿名捐赠呢  那位慈善家要求最好的教授负责你母亲……”沈教授的声音渐渐飘远  郁梓走出办公室  看到薛桀  挡住他的去路问道:“那个捐赠慈善机构大笔金额的人是谁  你认真回答我  你究竟知不知道  ”·薛桀眉毛轻挑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知道  是他  一定是他  是战凛  他就是想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然后  然后……”郁梓突然哽咽了  说不出话來然后  让我再也离不开他  郁梓在心里默默地道女人醒來沒有见到儿子守在床边  从病房走出來四处寻找  见到郁梓眼眶通红的模样用柔软的双臂将他揽进怀里  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道:“阿梓不哭  妈妈已经沒事了  妈妈好好的  这十多年  妈妈让你受苦了……”·郁梓埋首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多少个夜晚他在祈祷着上天还他一个正常的母亲  生病的时候多希望有这么一双手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今天终于实现了  是战凛在暗中帮他  也许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所以偷偷地帮着如果不是战凛  像今天这样温馨的场景他不知道还要绝望地等多少年战凛  所以说我有时候真的很恨你  恨你每次在我想放弃的时候给我不准放弃的理由郁梓抱着他亲爱的母亲  将许多年來所受的痛苦跟委屈  连带着知道战凛有了孩子后的心痛都统统地发泄了出來  他是一个男人  可是不管多大  他都是妈妈的孩子  在妈妈怀里  可以懦弱  可以不坚强  可以肆意痛哭……·瘦弱的母亲抱着已经高过她许多的儿子  心疼地安慰着  薛桀站在一边也不禁动容  这么些年  郁梓所受的苦  他很清楚这一幅温馨的画面直到很多年后  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十分鲜明  包括当时正通过屏幕看着他们的战凛……·  ··☆、第176章 不是孤军奋战·“今天你母亲看起來气色很好  郁先生  带你母亲出去附近走走吧  这边的风景十分优美呢  ”沈教授提议道薛桀今天有应酬  所以沒在疗养院  郁梓点头  搀着母亲的手陪母亲到附近散步周围的景色真的很美  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  周围有树有草还有紫色的美丽花儿  两人在一张石椅上坐下  面对着清澈的溪流安静地享受着凉爽的风“阿梓  妈妈最近经常梦见千御那孩子  他在梦里很孝顺  长大了  很好看  不过妈妈倒是觉得你比他更好看  妈妈病了这么多年  你一个人是怎么撑下來的  都跟妈妈说说好吗  ”女人温柔的声音在郁梓耳边响起  仿佛怀里揣了一块会发热的宝石  十分温暖  郁梓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只可惜沒有人能回到过去  失去的终是失去了  该感激的是他如今并非一无所有郁梓跟母亲说起自己的工作、生活、以及朋友  都是挑些好的事情说  就好像这么多年自己从沒受过半分委屈  伪装自己一直过得很好的假象  当然  也不敢提起战凛女人拍拍郁梓的肩膀  “傻孩子  我是你妈妈  怎么都说些好的  难道这些年就沒碰过一点不如意的事  ”·“……”郁梓怯怯地看了母亲一眼  微微低头  沉默不语女人伸手抚上郁梓轻握着的拳头  轻轻将郁梓修长纤细的手指展开  盯着他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道:“你还沒告诉妈妈这戒指是谁送的呢  还有你脖子上戴的东西  那天你帮我盖被子低下身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你向來节俭  不会去买这种昂贵奢侈的东西  是喜欢你的人送的吧  ”·郁梓脸色一白  他跟战凛的那些纠葛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更何况战凛跟他们家还……·“是当初追你的那个男孩子吧  叫纪……”女人有些犹豫  时隔太久  她老了  实在记不清那个男孩子的名字了  她只隐约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热烈地追过自己的儿子“妈妈  ”郁梓忽然打断了母亲的话  女人吓得一怔  “怎么了  ”·郁梓反应过來  猛地摇头  “沒什么  是另一个男人送的  我跟纪哲谦分手很久了  这是另一个  是男人  妈妈你……”郁梓的双眸中暗藏着担心  当初他自以为母亲什么都不知道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吗“傻瓜  妈妈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妈妈只剩下你一个孩子了  不管你要什么  尽管去争取  男人女人什么的妈妈不在乎  只要有个人对你好  能陪着你一辈子让妈妈放心就行  ”女人慈祥地笑笑  郁梓才突然发现  他记忆中一向美丽温婉年轻的母亲  眼角已经开始有皱纹了“妈妈  ”郁梓温顺地靠在母亲的身上  “不要再犯病了  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好吗  ”·女人流着泪点头  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儿  而在她的记忆中  似乎永远记得清三个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小小的  软软的“最近真的一直梦见千御  偶尔也会梦到皓然  阿梓  你知道妈妈有多感激上苍你还陪在妈妈身边吗  ”·郁梓点头  “我知道  妈妈  我也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女人疑惑地问道:“阿梓  你手机好像响了  ”·“沒事  只是普通的信息而已  ”郁梓有些不自然地掏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又默默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是战凛发來的短信  几乎一天七八条  问他在做什么  问他有沒有准时吃饭  问他心情好不好  问他母亲的身体状况……·郁梓纠结了很多天  到最后却一个字也沒有回复  每天晚上看着日见增多的短信  手指点到删除键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想了想又将每一条短信收藏了起來  战凛问这些不都是废话么  既然派了人在暗中保护自己  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呢这些关心的信息根本掩盖不了战凛真正想问的话:什么时候回來  还会不会回來而这些问題郁梓到了美国花了一个多月也沒有确定该如何回答  所以……·“阿梓  你有心事  要跟妈妈说说吗  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好  你们吵架了  ”晚上临睡前女人敏感地发现郁梓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还抱着手机发呆了将近十五分钟  女人终于忍不住问道“沒事  他对我……很好  ”郁梓的声音有些颤抖好的时候  很好  千依百顺  无论他想要什么  只要一句话  郁梓相信战凛都能为他搞定  百般宠溺  跪求原谅  将那么珍贵的掌握军火命脉的钥匙送给他  相当于让他一人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  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无论自己怎么痛苦隐忍也不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如此还不好吗曾经也有不好的时候  将他折磨得遍体鳞伤  连求死都不能  也曾侮辱、践踏过他  还有囚禁与  以及在他付出真心的时候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只是无论是好是坏  都深深地刻在了郁梓的心里  痛的时候痛彻心扉  暖的时候又幸福非常  好与坏如何能分得清呢  就像爱与恨  有时候竟是并存的“那你在烦恼什么呢  ”母亲好听的声音幽幽响起郁梓摇头  “沒事  睡吧  晚安  妈妈  ”·郁梓将手机塞进了雪白的枕头下  躺下身盖好了被子  女人摇头叹气  无奈地道:“你这孩子……”·灯熄灭了  宽敞的病房里只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  郁梓跟母亲各睡在两张床上  郁梓的床是薛桀让护士加进來的  两床之间只间隔了半米  郁梓只要伸直手便能触摸到睡在隔壁床的母亲月亮清幽的光流泻进病房里  郁梓隐约感觉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怕手机的光线会影响母亲休息  郁梓极力忍住沒去查看手机  直到半个小时后听到旁边传起规律的呼吸声后  郁梓才转过身背对着母亲  悄悄地拿出手机查看信息晚安  小烈马  我爱你·噗通噗通噗通  郁梓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好像要跳上了嗓子眼  捧着手机想回复点什么  困倦涌了上來  郁梓握着屏幕熄灭的手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凌晨三点左右  所有人睡意正浓的时候  薛桀带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进了疗养院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走廊上开着幽暗的小灯  空无一人  薛桀在病房门口前拉住男人的手腕  “在他们见不到你的时候只偷偷看一眼  你就满足了吗  ”·男人转过身  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  当时受伤的时候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痊愈后疤痕转淡  却依旧沒有完全消除  不过这道疤沒有影响男人的整体形象  他的气质十分儒雅清淡  不染纤尘  干净脱俗“桀  就这样我就满足了  我本已经是消失在他们世界里的人了  现在这样出现只怕吓坏了他们  我就看看就好  ”男人敛下眉眼  那双如溪水般清澈的双眸荡着哀伤的微波  让薛桀的心抽痛不已薛桀将男人揽入怀里  抬起他的下巴  吻上他脸上的伤疤  深情地吻着  一点也不嫌弃他难看  薛桀轻轻道:“你还有我  就算沒了所有人  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  去吧  ”·“好  ”男人点头  转过身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借着月亮散发出的清幽光线  穿着黑衣的男人在黑暗中不费吹灰之力便來到了熟睡的女人床前  他温柔且哀伤地看着她除了薛桀  谁也不知道男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几乎每周都会在夜里踏进这间病房  静静地看着女人安睡  男人帮女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轻轻握住了女人放在床边的手  声音有些哑  男人满脸哀伤  用极轻的声音喊道:“妈妈……”·躺在床上的女人当时一定为他们兄弟流干了眼泪  大哥、爸爸以及他接二连三出事  本就脆弱的女人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痛苦与刺激……·妈妈知道什么呢  妈妈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却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妈妈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不起  妈妈  我也很想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如溪水般清澈透明的双眼溢出眼泪  滑落在白色的被子上良久  他将女人的手放回被子中  來到另一张床前  怔怔地看着许多年未见的哥哥  之前曾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哥哥离开这座城市之前被薛桀带來见了妈妈一面  只可惜当时他因为过于劳累在路上晕厥  进了医院  出院后哥哥已经离开了……·看着郁梓熟睡的眉眼  男人轻轻笑了  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哥哥长得很好看  从小他就如此认为  这些年哥哥为了妈妈一定过得很苦  不过哥哥一定不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他也有努力帮着赚钱  还有薛桀  他们都在帮着妈妈  当然  后來还多了一个战凛  虽然薛桀假装不知道  但他已经已经猜到  有能力这样帮郁梓的人  只有战凛“哥  我真奇怪  沒见面的时候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看见你又一个字都说不出來了  我來见你了  我还活着  你的弟弟  赫千御  还活着  有很多原因致使我不能跟你们相认  但是我爱你们  哥  记住  你不是孤军奋战  我还在  桀在  还有凛爷  也在……”·男人低下头亲昵地用脸碰了碰郁梓熟睡的脸庞  一如多年前般撒娇道:“哥  我想你做的蛋糕的味道  想你们了……”·男人的声音像风一样虚无缥缈  病房里恢复了静寂  就像沒有人來过一般  床上的郁梓大汗淋漓  脑袋剧烈地左右摇摆着  那双倨傲的眼眸突然在黑暗中睁开  郁梓急促地喊了一声:“千御  ”·周围一片寂静  风吹进了几朵淡蓝色的花儿……··  ·☆、第177章 当年是他救了他·【ps:需要解释一下  千御并不是突然复活的  前面曾经强调过他是死不见尸  而且火灾有很多因素引起  不记得细节的亲可以回去看看115章  千御沒死  这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也许是这个伏笔埋得太深了而已  亲们莫见怪  】距离疗养院大概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外有一幢装修华丽的花园小别墅  一辆小车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驶进了小别墅旁边的小型车库中  薛桀将车停好  倾过身为千御解开安全带  千御愣着一动不动  显然还沉浸在不久前看到哥哥以及母亲的巨大兴奋中兴奋过后是怅然若失的低落  母亲病情好转  终于认得了哥哥  哥哥也难得请假两个月特地过來陪伴母亲  而他却只能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踏入病房看看他们  趁着他们熟睡多看几眼  仅此而已他爱母亲  也爱哥哥  即使他们不知道他还存活于世上  他依旧努力赚钱暗中帮着哥哥  在夜间拖着疲倦的身躯到病房守着母亲熟睡  可是他现在这个模样  不能跟他们见面  不能在他们的心中  自己已经死了十多年  何不就让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呢薛桀看着千御一脸伤感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他打开车门将人抱出來  轻声道:“你累了  很晚了  不用上班就早点儿睡  ”·“桀  ”千御轻轻唤了一声  白皙的手攥住薛桀的衬衫  “我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还会爱我  ”·薛桀打量着千御的脸  与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面几乎沒有差别  除了多了一道伤痕罢了  那是爱情留给千御最痛苦的伤痕  不仅刻在脸上  还刻在了心里“傻瓜  你担心我会不爱你吗  ”薛桀轻笑  成熟刚毅的脸上承载着一些岁月的痕迹  举手投足间却依旧散发着能够轻易夺去小女生芳心的魅力  就像一杯陈年的老酒  经过岁月流转  愈加浓郁令薛桀沒想到的是千御竟然十分干脆地点了头  担心  他自然是担心的  如果靠样貌和身体  他根本沒有资本去留住优秀的薛桀  美国四处可见样貌不错的华人  而他经历了多年前那次差点要了他命的大火与创伤后  这么多年來一直身体虚弱  无论如何调理  总是容易生病……·死里逃生  的确是死里逃生  只是生存对于他來说变得十分艰难  在他逐渐好转的过程中哪怕薛桀曾经有过一丁点放弃他的念头  也许他就会死在某一刻  也正因为有薛桀的等待与坚持  千御才咬着牙熬过一个个难关“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十多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只要有你在  我就会一直快乐下去  相反  我倒是还担心你忘不了你那个初恋情人  ”薛桀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伤害对于一个男人來说永远是刻骨的  当时千御才十几岁  却甘愿为了南羽的前途以身犯险  最终被战凛折磨得伤痕累累  这些可以说都是千御因为爱情而犯的傻  在爱情里谁不犯傻呢  正如十多年前的薛桀  明明知道千御心里只有南羽  却还是爱上了他千御能够为了南羽牺牲那么多  还险些丢了性命  爱得如此热烈且深刻  薛桀不知道自己陪伴着千御的这十多年能不能将千御对南羽的爱冲淡  他不是伟人  不离不弃十多年  帮助他们的妈妈  帮助郁梓  都只因为他爱千御  不管千御变成什么模样  他都爱其实现在这样才好呢  薛桀心中暗想  所有人都被千御脸上的疤痕吓退  便再也沒有人会打千御的主意  只有他对千御好  千御也只能依赖着他  多了一道疤痕又如何  千御在他的心里永远是当初那个眉目如画善良纯净的少年“你以为我是因为报恩才留在你身边的吗  不  不是的  我不再是少年了  我能分清自己对你的感情  南羽对于我而言  真的是个过去了  我不后悔当初爱他  但是那已经是当初了  我的现在和未來  在你救了我后重生的一切都是你的  过去的赫千御已经死了  现在在你身边的我  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千御无比严肃地道薛桀“噗呲”一声笑了  将男人放倒在床上  “就算你不爱我  你也离不开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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