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养权之战 by 偶然记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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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养权之战 by 偶然记得(3)
·张砚一笑了一下:“哥回去还有事,你带到了就成了·”·37·张砚一回到家,许航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看电视,看见他回来还挺诧异:“我还以为你得住你家一晚上呢,都回来了干嘛不陪陪你妈他们”·张砚一把行李箱拉过来:“过过目”·许航也来了精神,俩人从行李箱中翻腾出各色琥珀蜜蜡,玉石翡翠,宝石珍珠,平铺了一地,许航看的目瞪口呆:“我操,你丫这不算偷渡啊”·张砚一笑:“都是这么带货的。”
许航摇摇头感慨道:“当初我妈带货,也就弄个小手提包,带点珠宝首饰什么的,你这家伙够实惠的啊你那点现金都折腾进去了吧你这要是丢了你还不得跳楼去啊”·张砚一从手提包中拿出来一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这个给你”·许航看着跟自己拳头那么大的包装:“你不能是去背了快赌石回来吧”·张砚一微笑:“胡说”·许航拆开包装,一时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一个玉质茶碗。
玉碗通体温润,玲珑剔透,透光性很高,肉眼几乎看不到杂质,碗体微呈青白色,圆形敞口,足下镶金,碗壁不薄,却透如蝉翼,内外光素,配以金镶玉盖,盖直口卷沿,与玉碗扣合无缝,顶饰正是一枚莲花金钮,花瓣镶嵌五颗红宝石,花蕊画龙点睛一般点缀碧玺,盖身镌刻三排镂雕蛟龙纹,栩栩如生,蛟龙四足均踏如意云纹,金盖繁琐纹饰满密,碗体却不着半点雕刻,光素无纹,两相配合,金白相间,虚实相生,相得益彰,华美无双。
许航抓在手里就放不下了,左看右看,眼睛直发光:“好东西啊从哪儿弄来的这绝逼不是缅甸人能做出来的物件这尼玛是不是他们偷渡过去的国宝啊别卖了这不能卖张砚一转给我吧你开价只要我有”·张砚一说:“傻啊就是给你的。”
许航攥着碗,半天闭不上嘴:“你没开玩笑吧,虽然我对玉石懂得少,但是我也看到了这是很多很多钞票摞在一起的东西,就你这么斤斤计较……”·张砚一伸手:“不要拿来。”
许航紧紧抱在怀里说:“……斤斤计较,精打细算,眼光独特的人看得上的肯定都是精品这就是本事啊”·张砚一笑了一下,拿出一张单子一一对照货品:“这个你放好了,再被宝宝摔了,咱们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许航拿着手机闪光灯正对着玉碗照,看碗的眼神像看宝宝一样:“知道知道,一定好好保管。”
张砚一看看他痴迷的表情,觉得自己没有白白跟朋友磨蹭让他转让这个东西:“你自己在家照顾宝宝,辛苦了”··许航眼睛放光的盯在晚上,嘴不过脑的说:“客气什么,不过你还别说,估计是这一段习惯了,你突然离开我自己带他还真是费劲。”
张砚一说:“那就好·”·许航有点疑惑的:“什么就好”·张砚一 轻咳一声:“早点睡吧,明天咱们去看看店里的装潢。”
许航抱着碗如获珍宝的上楼了,看那个架势打算晚上就搂着睡了,张砚一也伸个懒觉,回到卧室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心情依然很好,床单带着家里的洗衣服的味道,和许航衣服上的一模一样,他轻轻嗅着,闭上眼全是许航冲着他笑。
第二天,张砚一依然是准备了早饭后去晨跑·许航喜欢睡懒觉,宝宝也喜欢睡懒觉,好几次张砚一跑回去之后一大一小还搂作一团睡觉·张砚一多日未跑,稍微放慢了速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白素拎着一袋油条欢快的在摁门铃。
张砚一蹭的竖起了尾巴啊不对竖起了汗毛,看见许航完全不像平日他回去时候那样顶着鸡窝头而是神清气爽的来开门,白素在门口把油条递给他,亲热的好像一家人一样。
张砚一心中警铃大作,光速一般冲回家··白素显然不知道张砚一已经回来了·她进屋后看见宝宝正坐在餐椅上拿着一个软软的面包芯放在嘴里咬,小餐桌上还有一碗喂了一半的粥,连忙夸老板心灵手巧。
她坐到小餐桌对面,端起小碗:“来,诺诺,姐姐喂你·”·张砚一熬的皮蛋瘦肉粥味道棒棒的,但是刚炸出来的油条谁不喜欢呢,许航叼着半个油条跟白素客气:“怎么能让你喂呢我来我来”·白素说:“老板老板你吃你的吧我路上吃过了。”
张砚一冲进家门,就看见许航吃着白素买的油条,宝宝吃着白素喂得粥,场面温馨无比··许航咔嚓咔嚓咬着油条:“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白素见他回来了,顿时觉得一阵心虚:“张、张哥早啊,我买了油条,一起吃啊。”
张砚一不停的在脑子里叫嚣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家这是我做的早饭这是我做的早饭这是我的弟弟这是我弟弟这是我的许航这是我的……哼·张砚一默默地上楼打沙袋。
白素坐在沙发上安抚被张砚一瞪出窟窿的小心脏,她早就觉得张砚一和老板有一腿,但是之前和许航聊天的时候,许航说完全是因为白素脑洞太大,但是她刚跟老板亲密一点点,张砚一就杀回来了。
看她的眼神如此深仇大恨,难道也是她的脑洞·张砚一打完拳,脑袋倒是有几分清醒,他靠着墙壁发呆,一阵阵的患得患失和自暴自弃……怎么办呢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许航好,今天来一个白素贞,明天来一个小青,哪天再来一个法海……许相公一个不动心,两个不回应,万一哪天真的来一个和他一见钟情的怎么办·张砚一明白自己对许航的感情,那是一种想依赖他又想保护他,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一直在这生活下去就好的安逸,可是,他和许航之间,也不能算是水到渠成,毕竟他们的性别是一样的啊。
张砚一从来没觉得自己喜欢同性过,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喜欢异性的经验……对许航的感觉来的顺理成章轰轰烈烈,就算恋爱经验为零蛋,他也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算了,喜欢许航是同性恋,那他就是同性恋,喜欢许航是变态,那他就是变态·反正他就是喜欢,也能笑纳因为这份感情,接踵而来的麻烦·但是许航,能接受这一切么。
·张砚一走到浴室,拧开花伞,站在下面冲刷,脑袋很乱,胸口滚动毛线早就知道是为什么积蓄成团,只是知道原因后依然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就算许航很好,万一他完全不接受自己,害怕自己这样带坏宝宝,把自己干脆轰出去怎么办·明明有一颗往前冲的心,自己受伤也就罢了,万一牵连对方也受到伤害要怎么办·执着和犹豫像是两把钝刀,在心口磨来磨去,他胡乱的冲洗自己,手指头倒是意外碰到某个颇有精神的器官,张砚一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在缅甸的时候,因为许航不在身边,他想许航脸的频率就多了一些,有时候做某种消遣的时候,许航的脸不由自主的就冒出来,精虫上脑的时候谁都控制不住意淫对象,张砚一内心烧了一把大火,把堵在里面的毛线团烧成滚烫的火球重重的撞击在心脏上。
38·宝宝吃饱喝足,白素给他讲故事,张砚一洗完澡带着些颓废感从楼上下来,和平时的精神奕奕完全不同,许航正在厨房忙,张砚一冷眼看了看和宝宝在沙发上玩耍的白素,转过头看见许航特意给他留的粥和油条,心情好了几分,坐在桌前闷声不响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拿着碗到厨房刷,许航正在削水果打果汁,张砚一蹭过去小声问:“白素,天天来这”·许航恩了一声:“茶馆反正歇业,她也没事干,我就让她帮忙带孩子呗。”
又补充一句:“放心吧,这小姑娘心地不错,又喜欢孩子,不会虐待宝宝的·”·张砚一听见许航夸奖白素,刚刚的好心情又下跌一分:“我回来了,就不要麻烦人家了。”
许航说:“她挺喜欢来帮忙的,我也不让她白看,我给她开工资,再说这两天得去选家具挑茶壶之类的了·”·张砚一说:“带着宝宝一起”·许航说:“可拉倒吧就您那宝贝弟弟到时候给人家摔俩古董咱们就直接把店面赔给人家得了”·许航之前茶馆的桌椅都是在一家熟识的家具厂订做的,老板和许航算是茶友,人也不错。
当天就看好了样式订了货,又跑了几个窑去看了泥壶和建盏,几天下来收获满满··张砚一顾着两头,闲暇时候还要往亨泰跑,金价下跌的程度开始加大,买黄金的人越来越多,尤其在香港等地方,出现了大量扫货的情况,亨泰销售成绩不错加上关了分店,减去分店支出,又分赃许航股份,占有比例得到提升,每个人到手的分红倒是比去年高出不少,张砚一不在的时间,张禄把手了进货渠道,他把大量的现金偷偷用作炒黄金,进货则用了老伎俩,很快半真半假好坏参差的珠宝就流入店内。
作假的玉石成色都非常好,经过层层化学改造,品质一般的玉石能瞬间大变外观,成色看起来翻价几百甚至上千倍,张禄挣得就是这个钱,他用低价购买B货,然后给公司报A货的价格,玉石本身价格过高就很难卖出去,一时间也不会有人发现。
再者就算被发现,张禄也打算像当初一样说是进货时候看走了眼,用公司的钱赔付就是··张砚一早就知道张禄的伎俩,却不点破,张宸辉就算知道也假装不知道,张宸岚压根不懂看品质,虽然张家谁都不做声,默许张禄在亨泰兴风作浪,许志东和其他两个外姓的股东却也不傻,他们都意识到,对于存了大量黄金饰品的亨泰还说,金价下降不是好事,没有张宸兴和许心怡主持大权,亨泰的确岌岌可危。
这种情况下,两个外姓股东私下进行了商议,同时提出了退股·他们股份本就不多,在亨泰也做不了大主,与其这么干吃老本下去还不如早日退出来·两股加在一起也不容小觑,许航已经用股换了店铺,许志东不在指望他占股份,和他也生分了许多,许志东想接手又觉得太冒险,他从业多年,比张家兄妹看东西深刻得多,他早就觉得亨泰现在的业绩是过于虚高的,张禄总拿销售说事,完全不考虑本金和未来发展,如果黄金价格再次下降,亨泰一定会遭受重创。
许志东考量再三干脆又找到许航,劝他接手,和自己并肩作战··许航本身对亨泰就不屑一顾,更何况张砚一提前跟许航打好预防针,千万不要碰亨泰的烫手山芋,许志东碰了一鼻子灰后,又不舍得手里的股份,只得坐观其变。
张砚一从两个异性股打算退的时候就明确表示,两只股他没有能力接·至于宝宝,更不可能拿出自己的奶粉钱接股,这两只股就横在了张宸岚和张宸辉中间··张禄跳出来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前几年他靠着倒卖假玉石,手头有不少积蓄,加上张宸辉的帮助,接受转让股不成问题,但是张宸岚的意思却是两只股大家平分,谁也不用掏钱购买。
为此,这对向来联手的兄妹第一次起争执,在只有张家人参加的股东会上吵得不可开交,张宸岚一向嘴不饶人:“大哥,张禄是我亲侄子我才说的,当初他倒腾假珠宝让亨泰赔了多少咱们是一家人,谁多点谁少点我不计较,但是不能你吃干的我喝稀得吧你们家一家子都挣钱,我呢你妹夫一个月仨瓜俩枣的,我又没工作,你外甥以后还想出国留学呢,我不存点钱行吗”·张禄插嘴说:“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时候倒腾B货是让人骗了,当时挣钱的时候你一起分钱,赔了之后可一个子儿都没往外吐。
再说股份是人家卖给亨泰的,全靠平分现金从哪里出”·张宸辉呵斥张禄一句没大没小,转脸对张宸岚说:“宸岚,照你所说,这些股进行平分,那许志东分不分许航分不分许心怡留下的那个孩子分不分啊张禄买下这些股,也顺理成章,不然到时候说咱们两家分了没分给别的股东肯定说不过去啊。”
张宸岚不干:“那不成这两份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都在你们家,你不就成了控股方了二哥活着的时候就说了,就得相互制约才能平衡。
这份产业不是留给大哥你的,是留给咱们张家的”·两边都不让步,眼看就要吵起来,张宸岚势单力薄,被张宸辉父子黑脸红脸损的够呛,不得已拉了帮手:“砚一,你也说句话啊你怎么想的”·张砚一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他看姑伯两家争得脸红脖子粗倒是热闹,这会慢悠悠的开口:“我觉得,要是表哥有能力接手,还是接手合理。”
张禄坐在他身边,闻言立刻拍拍他的后背:“砚一代表二叔的意见,他说合理就合理”·张砚一看了脸变了颜色的张宸岚,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样一来,大伯的确不好管理亨泰,毕竟亨泰什么事一直都是咱们家商量来的。”
他左一句右一句,飘忽不定,张宸岚火爆的脾气早就按捺不住:“那怎么办还能偷出来股份啊除非那许志东也一起走人了”·张砚一说:“许叔叔够呛,不过张诺的股份,我们可以接手过来啊。”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张砚一慢条斯理的说:“许航把股换了店铺,开了个小茶馆,现在估计正是缺钱的时候,其实说动他把张诺的股份让出一部分也成。”
张禄听的眼睛发亮:“能成吗那个许航又不是傻子,他能干么”·张宸岚也犹豫:“上次的店铺是许心怡一直经营的,所以他愿意收,现在拿什么跟他换啊总店肯定不成,其他柜台又都是租的。
要是个人出钱买……”她咳嗽一声:“我可没那么多钱”·张砚一说:“我之前问过许航,他想收些玉器珠宝在茶馆里镇店,要是咱们能让出点东西,我就说动他用张诺的股份来换。”
张禄更加兴奋了:“没错这个好哎我新进的好多不错的货色,他要是答应让他随便挑”·张宸辉皱眉说:“你的意思是拿珠宝换股”·张砚一说:“没错”·张禄拉着张宸辉的袖子:“合适哎,爸这个合适”·张宸辉说:“他未必肯”·张砚一笑笑说:“我先来问问您的意思,要是大家都觉得行得通,我再去跟他商量。”
张宸辉依然觉得这件事不很踏实:“要是这样的话,许志东那边会不会跟他通气”·张砚一说:“许志东向来自己合适就好,如果用店里的珠宝抵,许志东也会分到股,他不会不答应。
之前许航自己的股份抵店他都没有反对,张诺这里他更不会有意见·”·张宸岚算计了一番:“那行,我就把这两只让给张禄,但是亲兄弟明算账,之前店里的红利没有张禄的份,所以新股不能分给他”·张禄哎呦一声就不干了:“姑你太斤斤计较了吧”·张宸辉不愿意在多说:“好了就这么办吧”转头先走了出去。
张砚一拍拍张禄,小声说:“算了算了我的让给你”·张禄笑的脸通红:“真的假的”··张砚一说:“真的,不过我最近钱紧,八折给你怎么样”·张禄有点犹豫:“这……”·张砚一说:“反正你收了那两只,如果真能做成了这件事,加上张诺的,你差不多和许志东一边多了。”
张禄的确动心:“但是我没那么多钱了·”·还没走出会议室的张宸岚也很动心,她凑过来说:“八折一时我也拿不出来·你弟弟这两年上学的费用太高,要不砚一你六折匀给姑姑吧”·张禄见状立即说:“姑您还真什么便宜都占啊这样,砚一,七折我还是有的,就七折吧你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妍转的面子,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了你们家妍转好像处对象了那对象吧,好像还是个有妇之夫上次我为了她还跟那个小流氓打了一架结果好像是误会哈哈。
我就是带她去吃饭,她跟你说了没有”·张砚一笑笑:“成,就七折”·39·宝宝在楼上睡觉,听到门铃响,许航快步去打开门,结果是张妍转站在门口,许航有点意外,找上门来的张妍转依然对许航很高冷:“我哥在家吗·许航让她进屋:“上班去了,我正在给宝宝做芒果汁呢,你也来一杯”·张妍转探头探脑的走进屋子:“我哥什么时候回来”·许航看看时间说:“一般来说晚饭前都差不多。”
他看见张妍转眼睛似乎还在无声的寻找什么,于是笑着说:“宝宝在午睡,一会儿差不得就醒了·”·张妍转被道明心事立刻红了脸蛋:“我又不想跟他玩”·许航端了浓浓的芒果汁给她:“周末学校放假”·张妍转毫不客气的说:“关你什么事”·许航摇摇头:“张妍转,好歹我也救你于危难过一次,你就不能放下个人恩怨,稍微对我尊敬一点”·张妍转摆弄着手指头说:“你是小三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尊重你”·许航说:“那宝宝也是小三的孩子啊,你怎么那么喜欢他”·张妍转说:“你怎么能跟宝宝比……”突然又涨红了脸说:“我没有喜欢宝宝”·许航耸耸肩膀:“宝宝是你的亲弟弟,你喜欢也正常。”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在这吃饭吗”·张妍转不理他,许航自顾自的说:“那我就给你一起做了啊,你喜欢吃什么”·张妍转还是不说话,许航在厨房嗤笑:“还真是张砚一的亲妹妹,一个王子病一个公主病。”
张妍转说:“你才有病呢”·厨房里传来一阵阵果汁机启动的声音,许航探出个脑袋说:“冰箱里有酸奶,想吃自己拿,不要客气。”
张妍转坐在沙发上,一会摆弄摆弄自己的头发,一会拿起宝宝的故事书翻两页,看着许航端着一个小碗从厨房出来,突然小声对他说:“我哥不接我电话·”·许航说:“大概是开会呢吧。
怎么了又受欺负了你那表哥又去骚扰你了”·张妍转歪个脖:“才不是呢今天……今天是我过生日。”
许航停止脚:“哟真的啊”·张妍转哼了一声:“我骗你干嘛·”·想想也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一定很重视自己的生日,许航坐在沙发上:“好事啊,这样,等张砚一回来,咱们一起出去吃,给你庆祝生日怎么样”·张妍转闷闷的说:“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跟我哥过,我妈跟林叔叔去郊外玩了……”·许航连忙转移话题:“几岁的生日啊”·张妍转说:“16岁”·许航感慨道:“哎呀,好年华啊”·张妍转双手捧着芒果汁,似乎经受不住它甜香水果的诱惑,张嘴喝了一口,自言自语一样的嘟哝:“我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许航说:“快了,给你遥控器,自己看会电视,宝宝估计也醒了,我上楼去看看他。”
张妍转没心情看电视,许航上楼后,她仔细左右环顾了一下这个小三家,屋子没有她家的大,但是装修的比她家时尚多了,不过茶几电视柜上都用布包着,不知道是什么造型。
·不知道哥哥记不记得她的生日,张妍转走到窗户旁边,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窗外,她没有爸爸,妈妈又改嫁,现在哥哥也住在外面,而且还是跟那个讨厌的小三的儿子住,还照顾小三的遗腹子,真是讨厌。
张妍转撅着嘴,又觉得小三的儿子其实没那么讨厌,而且长得很帅很帅的,他要不是许心怡的儿子就好了,自己一定会叫他哥哥的··许航放下手机,抱着已经醒过来的宝宝走下楼,看见张妍转趴在窗口的样子,倒是想起自己年幼时候,母亲外出去跑业务,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家里等。
夕阳柔软的光芒把少女的修整成一幅剪影,说起来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可怜·许航轻叹一声,又看看怀里懵懵懂懂的宝宝,宝宝连自己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更是可怜,但愿他以后永远没有这样孤独无助的时候。
张妍转听见声音,转头看见宝宝,眼神都亮了一下,但是依然傲娇的站在窗边不动弹,许航护犊子远近闻名,对喜欢宝宝的人都很宽容,他下楼把宝宝放在地上,宝宝颠颠朝着张妍转——旁边放着芒果汁的杯子跑过去,眼看宝宝伸手就要去抓杯子,许航来不及阻止,张妍转已经跑过去扶住了杯子,她一本正经的对宝宝说:“不能乱动,要是摔了砸到脚怎么办呀”·宝宝抬头看她一下,又想把手伸到杯子里面捞,许航从桌子上拿出宝宝的芒果汁:“不许抢姐姐的,诺诺的在这那。”
宝宝听闻后,放开杯子,晃晃悠悠朝许航走过去,许航举着小勺喂他,张妍转在一边看着,宝宝吃的啧咋乱响,嘴边蹭了一层芒果的黄色··窗外,因为太阳落山,云彩被映成一片红色,层层重叠,一切都那么柔和,美丽的穿着格子裙子的少女,胖乎乎的吃的满脸都是芒果汁的幼儿,屋子里的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窗外的枝桠射影在屋内错落铺开,满满的都是温柔。
门口传来拧钥匙的声音,张妍转腾的窜起来像只迎接主人的小狗一样飞快的跑过去,宝宝见状也晃晃悠悠的屁股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小家伙一齐扑上举着蛋糕的张砚一身上。
“哥你记得我生日呀” ·“哥哥高高”·许航在后面一口干掉宝宝碗里剩下的芒果汁说:“别换衣服了,咱们直接下馆子吧。”
张砚一与他相视一笑:“好”·一顿饭吃的倒是热闹,张妍转大约是因为哥哥在身边变得开朗了许多,对许航的态度也有所改善·小孩子高兴不会掩藏,张妍转很快就藏不住她对宝宝的喜爱,两个孩子互相抹起奶油来,张砚一默默的看了看手机,里面还有许航一小时前发的短信,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对许航轻轻口型:“谢啦。”
许航冲他举举酒杯··吃饱喝足之后,四口子人晃晃悠悠往家走,一路上张妍转蹦蹦跳跳,一点没有之前的傲娇做派,宝宝在后面跟着她跑,一大一小倒是疯的开心,许航眼睛盯着两个孩子:“谈判的怎么样”·张砚一说:“回家说。”
走着走着,许航突然停下脚步,夏天的路边倒是不少摆小摊位的,·马路上一个长得很像兔子的人正在在卖小兔子,许航看见蹦蹦跳跳的张妍转的眼睛都黏在上面,笑了一下,走过去伸手抓了一个放在张妍转怀里:“生日快乐”·兔子小小的,一个小圆球一样,张妍转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睛却还是看向哥哥,张砚一冲她笑笑,像教导宝宝一样说:“谢谢许哥了没有”·张妍转抿了抿嘴,声音几乎小不可闻:“谢谢许哥。”
许航还没说话,一边的宝宝不高兴了,伸手也要抓兔子,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宝宝要,宝宝要”·一旁卖兔子的人说:“再来一只吧咱这宠物兔都打过针小孩养无碍的”·许航还是有点犹豫,宝宝见状立刻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嚎,张妍转把自己的递给宝宝:“给你”·许航只得又抓起一只给宝宝:“行行行,也给你一只,成了吧,把那个还给姐姐吧。”
买了两只兔子,倒是让活泼的张妍转又变得文静起来,她不时用手摸摸小兔子,偷偷看一眼许航,第一声哥叫出去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别扭嘛,算啦,以后就叫他哥哥吧,·张砚一抱着宝宝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许航捧着只兔子听张妍转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要怎么喂养,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欣长,许航沉稳的迈步,张妍转蹦蹦跳跳,宝宝昏昏欲睡。
小区周围很安静,回家的路不短也不长,大约是走的次数多了,对这条路上的每一处都记忆深刻,就算是闭着眼也能摸索到门口,没什么事比回家更安心和愉悦,张砚一深吸了一口气,但是现在,他突然就想永远这么一直走下去。
40·   因为晚餐喝了酒,张砚一无法开车送妹妹,帮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张妍转搂着小兔子上了车,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兴奋·张砚一知道妹妹挺喜欢小动物,但是也没想到她会高兴成这样,张妍转看着早熟又敏感,骨子里却还是个喜欢撒娇的小孩子。
经过这两次,她倒是真的接受了许航·也难怪,许航那种人··宝宝回家很快就睡了,许航在洗手间清洗宝宝的杯子,对张砚一说:“我发现你妹妹跟你一样闷骚。”
张砚一在旁边手洗宝宝的外衣:“说什么呢·”·许航歪头说:“难道不是么开始见面又高冷又矫情,一会儿就是个人来疯。”
张砚一说:“我哪有人来疯·”·许航说:“没错,所以说你妹妹还好点,不像你心机这么重·我看的出来,她倒是挺喜欢宝宝的。”
张砚一说:“她从小就喜欢小孩和小动物,走的时候还抱着小兔子不撒手·”·许航感慨道:“也是可怜,小时候也没少受你姑他们的气吧,对人挺戒备的,不过看得出来,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早知道你们兄妹这么好打发,当初我送点小猫小狗给你们,是不是你们就不起跟我争抚养权的打算了”·张砚一笑笑:“我肯定不争,不过张妍转照你这么培养,没准哪天真的跟你争宝宝了呢。”
许航说:“拉倒吧,那是你亲妹妹啊张砚一你让她养着到时候她一个大姑娘带着个几岁的拖油瓶,怎么嫁人啊”·张砚一拧干衣服,端出来放到阳台上晒干:“我是不太称职,今天多亏你的短信,要不我真忘了。”
 ·许航把杯子擦干净放到消毒碗柜里面,甩甩手坐到沙发上懒洋洋的说:“所以说,你们兄妹千万别在跟我争抚养权了,做人得讲究·”·张砚一坐在他旁边,许航穿着的居家的纯棉背心,慵懒的靠着茶法背,锻炼的成效已经稍稍显现,虽然没有像张砚一一样肌肉隆起,却也稍稍勃发了胸肌和腹肌,加之宽肩窄腰,被棉质背心包裹若隐若现十分撩人,许航毫不在意的把脚横放在茶几上,腿的线条流畅笔直。
腰腿连接处,胯下微微鼓胀着,张砚一喉头有点紧,他移开目光:“我跟亨泰提出用张诺的股份换珠宝了·”·许航懒洋洋的抬眼:“他们答应么”·张砚一冷笑:“他们巴不得呢,张禄在亨泰没几天就开始弄他的老营生,以次充好赚差价,现在他买了股,也算是亨泰东家,怕东西砸手里,估计是打着用股份把这些兑出去的算盘。”
许航感慨万分:“你这个表哥真是极品,极品中的精品·自己家的人都不放过·这要是当初是他跟我争孩子,啧啧啧·”·张砚一说:“到底亨泰不是他们打下来的,白来的东西,能挣点是点。”
他顿了顿“……对了,妍妍跟我说,上次张禄堵她被你救了”··许航不甚在意地笑笑:“不说我都忘了,还闹派出所去了。”
张砚一冲他抿抿嘴:“谢了·”·许航说:“小事小事·”·张砚一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夜幕的天空,明明黑的看不到边际,却有星星在里面一闪一闪亮晶晶,许航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点紧张,他咳嗽一下转移话题:“那个……你那个表哥弄的假货你有个大概没有名单没别到时候我眼拙再给弄到茶馆去了。”
张砚一收回眼光说:“我心里有数,亨泰压箱底的好东西多数都在总店,我爸有一个保险柜,里面的东西谁都不敢动,我已经拟好目录了,估价师我联系好了,明天他在楼下等着咱们。”
许航感慨:“张砚一你整个一个碟中谍·我跟你争孩子是多冒险的一件事啊,想想都后怕啊”·许航笑起来眉眼都弯弯的,张砚一不是第一次看他笑,却从来没有这次这样仔细,他已经仔细看见过许航睡觉的样子,看到过许航哭泣的样子,现在还有笑起来的样子,他嘴上的肉很丰满,牙齿雪白,张砚一已经听不进去许航说什么,那带着笑意的嘴唇几乎要勾引他扑过去占为己有。
许航真的很有魅力,认识的越久就越被他吸引,不只是张砚一被深深吸引,许航就像是一个点,放射出无数的射线,线的那一头有自己,有白素,有宝宝,甚至还有张妍转,只是自己最愚钝,这么久才发现。
在张砚一的努力下,许航和亨泰很快就达成了共识,敲定交易了日期·当天,许航本来打算让白素帮忙看孩子,他不愿意再让宝宝跟张宸辉兄妹有任何瓜葛,但是张砚一更不愿意让他和宝宝跟白素有瓜葛,坚持带着宝宝一起去。
许航在他的一句“要是亨泰破产了,诺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这个地方了”的虐心言论下,只得答应带着孩子一起去··亨泰总店,偌大的一个门面,门口威风八面的卧着两头石狮子,许航小时候最怕看着这对石狮子,本来是镇守宅门的祥兽在他看来就是马上要去听流言蜚语的象征。
宝宝倒是不怕石狮子,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父母工作的地方,好奇的东张西望··亨泰和许航记忆中的变化很大,一层是玻璃展柜,明晃晃的灯光将黑衬布上的珠宝首饰映的流光溢彩,五光十色,二层则是整整一层都换成了金饰,金碧辉煌一点不为过,估计是要趁着势头大赚一笔。
许航抱着宝宝,跟着张砚一走到三层办公区,进了会议室,张宸辉兄妹、许志东还有张禄都已经就位,张禄一看见许航就变了脸:“怎么是你啊”·张砚一走到张禄面前说:“都是误会。”
轻描淡写的混了过去··宝宝比他们初见时候已经大了一大圈,会走路会说话会卖萌会撒娇,倒是十分惹人喜爱,张宸岚看的母爱大发,伸手想抱,许航淡淡的说:“他怕生人”·相似的场景还出现在一年半以前,只是那时候许航孤军奋战,唯一的盟友许志东也心怀鬼胎,如今却是更加有底气,张宸岚大约是因为心情好,这次没有计较许航,反而笑吟吟的说:“我就抱抱不会给你抢走的”·许航心里冷笑,这点他相信,宝宝继承的股份马上就要给兑出去了,一下从一个金疙瘩变成泥娃娃,她会抢才怪。
宝宝被她抱了,倒也长了志气不哭,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她,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许志东为了表示出他对此次交易的中立态度,只和许航简单打了个招呼··张禄调节心态,虽然对许航挥舞的拳头还有阴影。
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要大赚一笔后,脸上生生挤出三分笑模样,一边邀请许航坐下一边心里念叨着:小王八蛋,对老子动拳头看老子坑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找没人的地方抽自己嘴巴去吧。
许航上一次来,还是遗产分配的时候·当时他和张砚一坐在对面,分分钟都恨不得掐死对方,现在张砚一依然坐在他对面,偶尔交换个眼神,许航只看得见张砚一的目光里的深沉和温柔,他咳嗽一声正襟危坐,把宝宝放在腿上,宝宝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摆在桌子上,表情严肃。
张禄为了说话方便,选择坐在许航旁边,不知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当真欠揍,只见他伸出肥大的双手拉宝宝:“肉呼呼的真可爱,二叔还真是老当益壮,这孩子比我那儿子还小两个月哈哈哈哈”·张禄说话一向不招人爱听,不仅许航不爱听,宝宝也不爱听,大约也是看张禄不顺眼,他伸出手就往张禄的脸上抓了一把,张禄哎呦的叫了一声,打人可不是好习惯,许航批评他:“宝宝怎么能打人呢”宝宝不听,依然伸手去抓。
许航连忙握住宝宝的两只小手:“不许抓人”宝宝小手受牵,挣扎了两下气不过又伸腿补踹了张禄两脚··张宸岚在旁边看的可解了气:“哎呦,虎父无犬子砚一做生意就脑袋灵光,这个小不点也是这么厉害”·张宸辉父子都听出这话的别扭,但是碍于许航在场都没有多说,张禄揉揉脸,心里暗想真不愧是那个暴力狂教出来的孩子,一样的没教养。
看在钱的面子上这次先忍了··张砚一轻轻的鼓起嘴,假装生气的看着宝宝:“诺诺听话不许闹”·张宸辉咳嗽了一下,张禄连忙从桌子上拿出珠宝的图片给许航看,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照理说呢,咱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等价交换。
这件事看着是我们占便宜·但是现在珠宝的升值空间多大啊,尤其是翡翠啊我给你标注的这些,全是带收藏价值的要不是亨泰现在转做黄金生意,随便在店里一摆就能吸引来好多客人,你看这个玻璃种,透吧润吧,都是好货色,你愿意收藏就收藏,愿意转让就转让。
一转手都是现金,我听我表弟说你又不擅长做生意,命好,哪像我们受累的命,我跟你说这些货都是亨泰压箱底的好东西,你要不先留着,等亨泰年底分红了,我再跟你那回收回来都成。”
·41·张砚一把一份合同递给许航,许航早就清楚内容是什么,他大致扫了一眼,和昨晚张砚一给他看的一模一样,无非是用张诺的股份换取亨泰珠宝的等价珠宝财产细节条款等等。
张禄讲的口干舌燥,催促道:“怎么样放心吧,大家怎么说都是沾亲带故的,不会坑你的签完之后,让砚一做东,咱们这也算是化敌为友”·张宸辉微微皱眉:“什么化敌为友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不过脑子”·张禄哎呦了一声打了自己嘴一下:“你看我这人说话恩强强联手珠联璧合哈哈哈”·许航点头:“说的对对咱们双方都是好事不过张总,这些货我也就刚看了图片而已,但是要签合同怎么也得看看实物吧都准备了么”·张禄爽快的说:“没问题啊,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从桌子下面拉出两个拉杆箱,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拖出十来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包装的十分精美,想必光是外包装就花费不少,打开之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几件翡翠玉镯,成色好的极其少见,几个和田玉手把件,温润透亮,拿在手里凝脂一般,不带一丝杂物,另外还有几件祖母绿的吊坠戒面,在绒布盒子里面熠熠生辉,一眼望去各个都浑然天成、精妙无双,各权威机关的证书摆了一桌。
许航左看看右看看,张禄忙不迭地跟在后面介绍,吹得天花乱坠,就差说成是出土文物了··许航把宝宝放在张砚一怀里,拿起一件仔细观看,这些首饰仿真度极高,不借助化学检验,就算用仪器都很难看出有问题,更不要说是肉眼。
若不是张砚一提前告知,许航弄不好真的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真的是太漂亮了··一番验货下来,张禄胸有成竹的说:“咱们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
加上你和砚一也算是亲戚,这个亲戚啊讲究情面·东西你也看过了,亨泰的牌子你还信不过么,差不多咱们就签了合同吧·”·自从许航进屋,张禄的嘴就没有停止过,许航终于觉得宝宝随张砚一那样少说几句其实是件挺好的事情。
他放下手里的玉镯,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说:“东西是不错,不过我还是想看看别的·”·张禄立刻说:“这里已经是亨泰最好的了·你可以拿着下去跟柜台里面的对比一下,真的。”
许航轻笑了一下,没有做声··张宸辉出来打圆场:“那就让张禄陪你下楼去看看吧,不过许航啊,外面的东西都是标着虚价,你不能光看价格,也得看成色,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不卖的,留着升值的。”
许航说:“留着升值就这些”·张砚一抱着宝宝在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升值的倒是不止这些”·许航看了他们一眼,轻笑:“那就拿出来一起看看呗。”
张禄急忙说:“但是这些都做过评估了”·许航说:“不要紧,我也带了评估员和质检员,我们重新评估就好·”·张禄心里咯噔的一下,他没有料到许航会带质检员来,一旦被质检员检验出交易的是假货,亨泰一定会名誉扫地,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张宸岚兄妹也愣住了,许志东尽管没有做声也紧紧的皱起眉头。
正僵持时候,张砚一抱起宝宝向许航走过来,把宝宝放到他怀里说:“你要是看不上那些,就挑挑别的吧·”·他起身打开会议室的内室,里面有个保险柜,保险柜四周都是摄像头,密码上了好几层,张砚一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拧开,对许航说“这里还有,不少还是当初诺诺妈妈去进货来的,你应该有兴趣。”
保险柜里面的确有几件好东西,张砚一逐一把里面珍藏珠宝拿出来,明眼看去成色的确不如张禄准备的赝品,许航走过去大致扫扫·认出了不少是张砚一给他列出的当初张宸兴留作亨泰镇店之宝的物件。
他拿起一颗装在盒子里面的黑珍珠,依稀记起来是母亲带着他一起去进的货,他放在手里摩擦了一下,鼻子涌起淡淡的酸意··张砚一从他手里接过宝宝,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有满意的么”。
许航回过神,点点头,打电话叫律师和质检员上楼来,三个人一起对张砚一拿出来的东西做了价格评估··桌上的几个人面色不一,都紧张的看着许航的一举一动。
只有张砚一漫不经心的抱着宝宝在屋里走来走去,宝宝看见张禄摆着的一桌子花花绿绿伸手要抓,张砚一把他的小手攥住,轻声说:“宝宝咱们不要这个·”·张宸岚看着张砚一从保险柜里面拿出来的几颗大克拉钻石和黑珍珠,脸部纠结的很,这份说不清属于亨泰还是张宸兴夫妇个人的财产,其实谁都在惦记着。
但是谁又不敢贸然动手,张砚一是不是疯了,竟然把这些交给许航了 ·张宸辉眼睛在张砚一和许航直接转来转去·张宸辉要老道的多,从张砚一去开保险柜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张砚一是故意的。
他真是大意,张诺的抚养权属于张砚一和许航两个人,张砚一就算不为张诺也会为自己争取利益的·看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保险柜里面的珠宝·许航显然是有备而来,也许这两个人真应了张禄的话为了共同利益化敌为友了也说不定。
他心中暗暗出了一口,就算是张砚一再跟他们耍了回小聪明,他们也只能当吃了个哑巴亏,他的做法跟合同毫无出入·其实也说不上吃亏,毕竟这笔交易的初衷本就是用珠宝换股份,只是谁都没想到张砚一惦记的压箱底的老货。
许志东权衡自身利弊,倒是觉得张砚一这么做挺好·压箱底的东西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弄不好最后还会被张宸辉兄妹瓜分·换成股份之后反而能平分,就算张砚一和许航占了个便宜,张宸辉兄妹也不会算不过这笔账,张宸兴留下的保险柜,许志东是最不可能继承的,被许航带走也没有损失。
倒是许航,一年没见竟然有这么大的长进许志东暗暗的关注许航,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最初对他的印象和看法,许航比他想象中要有头脑的多·再者,许志东看着张砚一偶尔去看许航的样子,觉得他们俩似乎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和。
几只老狐狸各有所思,一个个都沈着脸不说话··张禄倒是长长的吐了口气,他进亨泰最晚,对保险箱也不了解,只是庆幸没有检验他介绍给许航的假货·万一被发现,亨泰名誉扫地不说,自己恐怕也会再次被赶出去,把假珠宝倒腾出去是小,以后没有赚钱的营生是大,因小失大是万万不可取的。
他美滋滋的算计着后话,张砚一来这么一手算是得罪了股东,之前两个退股已经握在手里,等再买了张砚一手里的份,他和父亲联手就可以在亨泰当家作主了,到时候怎么安置张宸岚、张砚一和许志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要真是得到了亨泰,假珠宝的生意都可以不必再做了,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终于可以吐气扬眉了。
··价格评估结束,许航拿到应得的份额,他看着桌子上阴沉不定的几个人,耸了耸肩膀,拿过张砚一递过来的合同·以张诺抚养人的身份签了名,张宸辉代表亨泰签名,张砚一因为双重身份,在下面签署了同意。
放下笔,许航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次和他们交易,真好,从此之后宝宝终于和这里毫无关联了··珠宝占地很小,张砚一帮忙整理后装好,跟在许航后面出了亨泰大厅,许航每次从这里出来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站在这个金玉满堂的地方,他永远都是小三的拖油瓶,只有出了门的一刻,他才是许航。
再见了亨泰,许航发自内心回头冲着高大的匾额轻轻一笑··张砚一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抱着宝宝的身影,分遗产时候,许航也是这样倔强从亨泰门前离开,那时候自己站在三楼,对许航的背影充满了不屑和冷笑,这一次他跟在许航身边,眼中带着深深的痴迷和爱恋。
42·     张宸岚挎着自己高端品牌的小包,走到包厢·等候多时的张砚一帮她拉开椅子:“姑,您坐·”·张宸岚坐下之后就开始唉声叹气,张砚一替她倒了杯水:“您这是怎么了”·张宸岚从鼻子里狠狠出了一口气:“砚一,亨泰可是你爸爸留下来的,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毁了啊”·张砚一笑笑:“您说最近金子贬值的事情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先收起来一部分。”
张宸岚不客气的打断他:“你说的简单我虽然不在柜台,但是我可打听的一清二楚,张禄当初进价比市场进价高了百分之三十我说他怎么能进到货,现在卖多少赔多少依我看还不如关门整顿呢”·张砚一说:“表哥这件事做的的确不对,至少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张宸岚凑近说:“还商量,这个小崽子从小就不学好当初你爸为什么把他赶出去啊当谁是傻子呢本来我看在你大伯的份上不跟他计较现在你大伯也帮着他,唉,说来也是人家是亲父子说到底人家才是一家人,我这个当妹妹的,恐怕早就不当回事了”·张砚一说:“您别这么说,亨泰不是还有您么”·张宸岚喝了口水,突然换了副嘴脸道:“砚一,姑原来呢,是吧,太好强,对你对你妹妹关心不够,你别放在心上。”
张砚一微笑:“怎么会呢”·张宸岚说:“你看,你爸爸没了,你妈,又改嫁了,你跟妍转呢也就是跟姑姑最亲了·我想呢,要不你那笔股份,就是那个小三孩子的那部分,要是真的转给张禄,那以后在亨泰,做主的可就不是你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姑姑凭良心说,张禄那孩子哪点可都不如你你说说他干什么能行”·张砚一点点头:“表哥的确性格冲动了点,嘴太快,做事情又不过脑子,表弟比他小十岁都比他强。”
张宸岚笑了几声:“你表弟还小,还指不上他呢姑姑什么意思呢就是那些股,你看能不能转让给姑姑啊”·张砚一说:“姑,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现在真的需要钱。”
张宸岚眉毛一挑:“傻孩子姑还能占你便宜就七折,姑姑收”·张砚一说:“既然如此,我还是听您的。”
张宸岚露出一抹笑容:“真的”·张砚一点点头:“真的·不过咱们得尽快办理,您能不能先别跟大伯他们说……”·张宸岚忙不迭的点头:“我明白砚一啊,我算是看了,这关键时候啊还是咱们姑侄亲啊今天姑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张砚一微笑:“那哪儿成啊,还是我孝敬姑姑吧。”
     和亨泰的股份继承纠缠结束后,一切尘埃落地,许航把精力完全投入到茶馆后期布置·张砚一把自己在亨泰的股份加上均分宝宝的份,分别卖给了张宸岚和张禄,这笔钱他另作了打算,他本想跟许航商量一下,一时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几乎没有人知道张砚一已经和亨泰脱离关系,这段日子,许航忙着茶馆布置,他闲置在家带孩子,倒也算的上是清闲自在··茶馆开张前夕,张砚一带着宝宝一同去参观慰问,一进门就被许航的格调和品味感染了。
这间茶馆的装潢的确讲究,室内全部用青砖铺地,古朴不招摇,门口巨大的屏风半遮住室内风光,屏风是许航亲自从卖家搬回来的,他心仪这个许久,可惜之前的小茶馆放不下,如今倒是了却心愿。
屏风的确漂亮,舒展开来有三米长,红木边框,上面镂空镌刻富贵牡丹,四周环绕翔云飞天,屏芯浅浮雕着锦绣山河,气势恢宏·绕过屏风,大堂中一方池水为泉眼,昂扬勃发,水声袅袅,池子中几柄荷叶傲然挺立,倒是增添几分灵气。
方厅分左右,鉴宝左边珠串串了链子,青红交错,分明是几尾锦鲤,惟妙惟肖,往里走是珠宝茶具等售卖的地方·虽是买卖之地,装潢却不染一丝铜臭,酸枝圆形多宝阁一字排开,上面一一摆放着建盏茶壶,无玻璃相隔,依旧不染一丝尘土。
展柜里灯光闪烁,衬地珠宝首饰流光溢彩,琥珀的清透,蜜蜡的细腻,玛瑙的温润,碧玺的多彩,各色珠宝熠熠生辉,在朴素屋子内衬地越发大放异彩··若是只为喝茶,这里更是难寻的好去处,方池右边,沿水而行,穿过拱形门,便是一间一间的小茶室。
大约是为了舒服,座椅不再是之前的僵硬的红木,一方小桌,一盏茶席,沙发松软,茶具精致,身着汉服的服务员姑娘微微颔首,轻声细语询问·外间大厅,用纸质屏风相隔茶桌,既有茶水,又供应茶点,倒是雅俗共赏。
依照许航的喜好,绿植自然不必多说,除去郁郁葱葱的草本植物,又特意在西晒处开了落地大窗,青砖让出一片土地,许航栽种了一片萌萌的多肉,肉片厚实,颜色形态多样,吸引不少目光,倒是可爱。
那一缸穷凶极恶的罗汉,从立式鱼缸换成水族箱,配以各色珊瑚虫,在水中摇摆,美的不可方物··张砚一带着宝宝在店里转了许久,最终靠在门厅的柱子上沉默不语,许航远远的看见了,并不去打搅他,于张砚一于自己,这家店都算是多年夙愿终于成真,一时伤感也是人之常情。
白素穿着华丽的汉服,头发也应景的挽成簪,看上去倒是十分赏心悦目,新店就要开张,人手不够,许航又招进来三个漂亮的小姑娘,白素来的时间长又有业务经验,被许航指认为领班。
开心的不得了,许航很欣赏汉服,让白素她们订做了做工服,穿上后的确增添几分韵味,白素急急在许航面前展现:“老板老板,是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许航点点头:“成,有点意思、”·宝宝看见许航,高兴的撒开张砚一的手向他跑过来,张砚一优哉游哉的在后面跟着,宝宝大约是没见过汉服,很快被白素的着装吸引住了,好奇的伸手去拽她的袖子,白素逗他,在前面跑,他便颠颠的在后面追着,追跑之间,没有开张就已经被她们玩闹的热闹无比。
张砚一坐到许航身边:“终于要开业了·”·许航说:“是啊·”·无需更多的言语,他们想说的彼此都明了,一路化敌为友走到现在不容易。
他们之间,三分缘分,三分吸引,三分信任,剩下那最重要的一分,张砚一早就解开心中毛团,他看着许航的侧脸,轻轻叹气··43·疯闹了一天,宝宝在车上就睡着了,张砚一停好车,许航给小家伙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的抱出来送到楼上,宝宝睡得很沉,红扑扑的小脸蛋像只已经完全成熟只被一层薄皮裹住汁水的大桃子,他眉眼已经渐渐长开,既像许心怡,也像张宸兴,甚至某个表情依稀能看出许航和张砚一的影子,许航轻轻给他盖好小毯子,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下楼时候,他看见张砚一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许航觉得张砚一最近发呆的次数似乎多了一些,他走过去坐在张砚一身边,张砚一慌忙回神:“宝宝睡了”·许航点点头:“给他脱外衣都没有醒,今天跟白素疯的太厉害了了。”
屋里静悄悄的,秋高气爽好时节·窗外听得见寒蝉最后的欢唱,又是傍晚时分,尽管时间还早,太阳却不似夏日那么勤奋,收去了中午的热烈,倒是变得含情脉脉起来,窗外的树影被夕阳映出一片剪影从玻璃投入到地面,枝桠将地板剪得七零八落,像是宝宝没有收拾好的拼图积木,长短不一,洒落一地。
明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一切都朝着美好迈进了,新的茶馆要开业了,宝宝摆脱了张家,和张砚一也算是化敌为友了,可是许航心口突然涌起一种压迫感·那是张砚一带给他的,让他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两个人挨得不近不远,静谧的空气中,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张砚一沉默许久,突然开口:“我这两天,看了一处房子”·许航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努力压抑中心里的悸动,沉稳的问:“什么房子”·张砚一低着头,屋里光线不算暗,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在郊区那边,离茶馆很近,房子预售的时候我就去看过,户型和价格都不错。”
许航沉默着没有说话··张砚一手指交握在一起,继续说:“我打算搬到那边去,离店里近,什么都方便……”·要搬走了吗许航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又说不出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张砚一搬走,应该算是顺理成章的吧。
毕竟……张砚一已经放弃了宝宝的抚养权,如此一来的确是没有再住在一起的必要了,这样也算是两不相欠了……这不是很好嘛··许航挤出一个笑容:“好事。”
他顿了一下说“不过你钱都投到茶馆了吧,要是资金周转困难,你弟弟这里还有我给他存的成长基金,他一时半会也用不到……”·张砚一突然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堪堪,漆黑如夜空,深的不见底,许航被张砚一的目光震慑,那种压迫感来的更强烈,让他一时间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许航心如鼓槌,想移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像是被相互吸引的磁铁一般,张砚一和许航的手指挨得很近,稍稍一动,指尖就碰到一处,仿佛粘连在一起,透过对方皮肤的温度,一直摸索到脉搏,感受到心跳。
张砚一动了动嘴唇,仿佛被逼入绝境一般,孤独一掷地开口:“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满载着内心的狂热:“要不要跟我一起搬过去。”
指尖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凝眸深处是隐忍到极致的义无反顾,情深不破··许航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饰住心慌意乱,他抿了抿嘴:“为什么”·张砚一没有一丝犹豫:“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声音平稳·全部的爱和热情只赌在这一句话上:“许航,我喜欢你·”·……·    长时间的沉默,让屋里的空气带着些许冰冷,刚刚的话像是说过又像是没说过,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一齐停止了,只留下静谧的尴尬,夕阳一跳一跳的落下山去,天边倒是烧起一片片红色的云。
张砚一仿佛等待宣判的刑犯,抿着嘴唇,带着几分怯意,手指的温度刷的变凉,大抵是因为心脏收缩厉害,全部血液全都奔流汇总到胸口··他想过无数种对许航告白的结果。
毕竟,他跟许航和大多数恋爱不太一样,但是这个不一样并不能阻挡他爱上许航,只是对于许航是否能接受他的感情,张砚一并没有什么把握··久久等不到许航的回应,张砚一的内心慢慢拧紧,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继续死缠烂打还是只远远的守护爱情降临,告白当真只是靠着一往情深的勇气,对于之后如何,即使是张砚一这般城府也从未多想半分。
张砚一明了许航的选择,他手指微微颤抖,悄悄后撤·尽管失败,张砚一也丝毫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心口当真疼痛不已,正当浑身被抽干气力时,猝不及防眼前一道影子撞了进来,转到一边的下巴被狠狠捏住摆正,许航放大的面孔映入张砚一夜色深瞳,鼻子里灌满了熟悉的气息,还未有所反应,嘴上便是一热,紧接着辗转碾压,许航的亲吻亦带着生疏,全靠本能动作,两人只觉得心口的血齐发并进一起涌向嘴唇,张砚一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许航已经飞快的拉开距离,结束情难自禁的亲吻,声音带着些颤抖问:“是……是这样的喜欢么”··他话还未说完,嘴唇一凉,尾音就被一并吞没,张砚一情绪转换的太厉害,全身血液猛地涌上心口,又随着剧烈的心跳回复到身体,他狠狠的亲吻许航,措手不及的幸福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一口吞掉,许航永远是这样,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张砚一吻着他,仿佛是焦渴极致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清泉,整个生命随着这清凉慢慢苏醒。
他难耐的动了动身体,像是不会控制发情期的雄性动物一样,整个人欺身上去,克制不住的在许航身上撕咬宣泄·他设想过一百种告白后的可能,没有一种比得上许航给他的回应。
许航被他一压,顿时失去了重心,两个人双双滚到沙发上,沙发是红木材质,平日看着高大上,这时却是不解风情的冷硬木头,许航被啃的七荤八素,又被张砚一钳制住,只觉得屁股和后背咯的生疼,本能的要痛呼,刚一张嘴便被堵在门口的侵入者趁机闯入,舌尖相抵,吻深的像是相爱许久的情人,许航被张砚一强势的压在身下,脑袋已经混沌一片,懵懂中只知道张砚一发了狂。
·张砚一对许航动心许久,他本是个隐忍的人,情绪喜好都不表现在面上,一旦自制力轰踏,整个人像是只脱缰野马·许航被他的热情感染,呼吸骤然加剧,嘴唇和舌头本能的相互蹂躏,几乎麻木的分不出谁是谁的原配。
张砚一的手掌胡乱在许航身上揉捏,许航看似均匀的身体内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被张砚一抚摸后骤然收紧,坚实的肌肉显现出来,在张砚一的手掌里紧绷着做防御状··张砚一猛地发起势头,一口咬在许航上下运动的喉结上,尖锐的犬齿在肉皮上来回滑动,像是凶残的猛兽要拆穿食物的喉咙。
许航闭着眼睛大口喘气,张砚一沿着他的颈部曲线往下舔,男人少有锁骨,张砚一吻到那处,眼神越发深沉,低头在印上一排齿痕··许航被强迫微微抬头,看见张砚一双臂撑着沙发,流畅的筋肉绷直,迷离中只看得见许航隆起的胸肌在,只有许航自己知道他对这处肖想了多久,他伸出手,拂过张砚一绷紧的胸膛,修长灵活的手指在那小小的突起上揪了一下。
张砚一理智早就丢了,胸部被这么一揪,人性都跟着一起不见了,他伸手在许航身上激烈抚摸,嘴唇、牙齿、手脚、胯下都成了攻击武器,简直如疯癫的小狗没什么两样,许航被下面的东西顶的心慌意乱,他不满的岔开腿,用自己的武器顶回去。
张砚一在他肩膀里发出闷闷低吼,忍不住伸手沿着许航的裤子滑了进去··许航早已经是备战状态,下面那精神奕奕的小家伙被张砚一微凉的手指一握,好似水滴蹦到烧开的油锅里,刺啦的一声蹦起无数烟雾,几乎要将锅一起掀翻。
异样的快感让许航不知所措,呼吸早就乱了分寸,横冲直撞在五脏六腑中乱冲乱撞,从口鼻中争先恐后挤出来,连着带几声忍不住的低声呻吟·两个人抵着额头,眼里已经看不到别的,张砚一的手掌很粗糙,本能的在许航的胯下揉捏撸动,那处本就精神,棋逢对手奋起一战,许航拉长脖颈的曲线,喉结像是一座小山坡,张砚一迫不及待的追上去咬,尖利的牙齿穿透下颚脖颈的弧度,凶恶的根本不像是情趣,许航闷声一声任由张砚一撕咬, 他紧紧贴着张砚一的胸膛,张砚一的胸膛很宽广,许航恍惚中只看得到一片轮廓结实的春光在面前晃动。
  ·下身的快感很快占据大脑·细密的汗珠沿着身体缓缓落下,那物被握在手心中深处,不时摸到的顶端沟壑,简直要把人送到天边,许航激烈的喘息着,伸手顺着张砚一腹间不带一丝赘肉的肌理一直探入深处,张砚一浑身一颤,喘息声越发凌乱,许航小心翼翼的碰触了那庞然大物,喉结轻轻动了动,毫不犹豫的握住,遵循着本能和感情缓缓动作起来。
手心里是彼此的利器,耳边是对方的呼吸,身体里爆发出来的是无法自己的战栗·激烈的喘气转化为压抑的呻吟·被对方的大手覆盖着的身体如电流通过,张砚一和许航不断交换着深吻,呼吸着彼此的空气。
快感冲击着大脑,丝毫不介意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身体,两个人抵头互相撸动,倒是像是交尾的两条锦鲤,几度沉沦,几度清醒··粉色的云朵挽留不住羞涩的太阳,光芒一点一点散去,夏末秋初,倒是带起些微凉的风,吹在滚烫的湿漉漉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战栗。
带着激烈情事之后的一点点慵懒··两个人终于双双疲惫的不得不熄火后,依然舍不得离开半分,天已经黑了,眼睛里只能看得见对方的样子,张砚一慵懒的把脸埋在许航的脖颈中,十指交扣,紧紧贴着他,大抵是因为情绪波动的太厉害,张砚一变得话多了起来,他轻轻在许航耳边说:“是真的么……许航……是真的么,是梦对不对……许航……”·许航渐渐平复呼吸,手指划过自己身体上的东西,慵懒的随手抹在张砚一结实的大腿上:“射都射了……怎么会是做梦”·张砚一在他耳边傻傻的说:“可是每次梦到你都会射……醒了就没有了……”·许航眯着眼睛,抬起尚且带着黏腻触感的手,抱住张砚一:“傻瓜,这回……不会醒了……”·爱情这东西,自由来去,想抓抓不住,想逃逃不掉,无论始于谁最初心动,若要长久,须得两厢情愿才行。
44·  交易当日,张砚一突然变卦之举着实让众人都起了疑心,表面看张砚一为了帮张禄解围,细想起来倒是疑点重重,许航带着检验师开始却不明说,对张禄提供的B货半件都没有看上,就算是要为张禄开脱,大堂售卖的价值要低廉的多,张砚一却毫不犹豫的打开保险柜,更何况他做的这些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过,这一切都过于巧合,张宸辉想来想去,怀疑这件事张砚一早有预谋,这一切都是他跟许航合作的结果。
   他们的关系好的这个地步了么张宸辉微微皱眉,张砚一从小就不言不语心思缜密,他不会无缘无故帮助许航的,想必是在中间得了好处,张诺的股份换了珠宝,到底值得不值得呢张砚一到底再打什么鬼主意张砚一思来想去找不到头绪。
张禄坐在张宸辉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我也觉得奇怪,张砚一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宸辉皱着眉头看儿子:“你最近也消停点你进来一年多点你弄了多少假货在公司”·张禄嘿嘿一笑:“爸,我这不也是为了给您大孙子积攒点学费嘛。”
张宸辉说:“我看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万一有识货的买到假货,亨泰的名声就完了”他压低声音:“亨泰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你能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没出息”·张禄挠挠脸:“那怎么办啊要不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不卖啦”·张宸辉从嗓子里挤出一口气:“先这么着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金价一直下跌,亨泰亏的厉害,你现在再把东西撤出去太招眼了,再等等。”
张禄也直嘬牙花子:“我也没想到,要是给他们知道我把公司今年进货的那一笔钱都炒黄金了,全给套住了,怎么办啊”·张宸辉大惊失色,把手里的钢笔往他脑袋上一扔:“你说什么”·张禄灰溜溜的低着头:“爸,那,那时候我也没料到我也会成股东啊,就想着能赚点是点……谁知道……说起来都怪张砚一,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我那批B货能顺利给许航的话,帐就顶上了。”
 ·张宸辉呵斥道:“你个败家的小兔崽子马上就要进货,这么大个窟窿怎么堵”·张禄默不作声··张宸辉叹了口气:“你弄那些假货中间挣得钱呢”·张禄说:“没啦。”
“怎么会没有”·“张砚一把张诺分的股卖给我了,还让了百分之三十给我,说是急着用钱,我当时想这是个大便宜,这样咱们爷俩加一块就控股了……”·张宸辉愣了半饷:“什么时候的事你、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张禄说:“就那次开会还是吃饭的时候啊,姑还想争呢,没争过我……”·张宸辉一瞬间觉得有点后背发凉,张砚一怎么会转让自己的股份他瓦解许航和张诺还能用排除异己解释,但是转让自己的股份……张砚一这么做一定是意识到什么了。
他不会也是想从亨泰大赚一笔然后走人吧张宸辉虽然为人老奸巨猾,但是对账目一类的事情并不太了解,他不由得紧张起来,尽管这一段亨泰营业额大不如前,但是张宸辉一直觉得店里依然每天有客人早晚会翻身。
如今看来,他是不是过于追求亨泰的从属问题而忽视了亨泰的发展·好端端的两个股东撤股,连张砚一都在偷偷运作,张宸辉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张禄在一边絮絮叨叨:“要说也奇怪了,张砚一之前抓股抓的那么狠,现在怎么……他是不是知道我弄B货还是知道我炒黄金赔了”·张宸辉伸手敲敲桌子:“他多少天没来亨泰了”·张禄懒洋洋的说:“怎么也得十几天了吧”·自上次饭局后,张宸辉兄妹不欢而散,往来也减少,他思来想去:“一会你去打电话,叫上你姑姑还有张砚一,咱们一起坐坐”·张禄说:“叫了也不能来上次我俩做交易的时候我就说了,张砚一说得带孩子,真是够逗的了嘿,还上瘾了,跟他一块的那个小子跟他是不是搞同呢那小子也一傻逼,上次看见我接张妍转还能跟我动手,真把张妍转当妹妹了”·张宸辉眉头皱起来:“你说那个许航就是上次跟你动手的人”·张禄说:“是啊我还是说怎么现在的路人那么爱多管闲事,原来他是许心怡的儿子”·张宸辉简直被这个没有头脑的儿子气的头晕眼花:“当时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说跟你动手的是一家三口吗”·张禄抓抓脸说:“当时是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啊我压根也没往那边想啊谁知道……”·张宸辉呵斥道:“行了鼠目寸光的东西,张砚一那边我回头去问问他你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再去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张禄不服气道:“你就会骂我我靠着亨泰挣钱,你没挣钱你从恒泰搂的还少么爸不是我说你年纪一大把了差不多得了,老在外面瞎玩容易中风。”
张宸辉怒急抄起笔筒就要砸,张禄抱着脑袋出去了,他重重的放下笔筒,手握成拳头,在桌子敲了两下··许航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看着略微陌生的房间,反应了一会才知道是张砚一的屋子。
昨晚纵欲,虽然没有做足全套成人体操,但是也友好交流了好几轮,直到双方都再吐不出来一个子儿才作罢·事后张砚一把他扛到他的房间,自己去许航的房间睡了,大约是怕宝宝晚上醒过来吵醒许航。
大约是因为做了充分的睡前运动,一觉起来,许航倒是觉得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张砚一的大床上带着些凌乱,床单上有张砚一身上刮胡水的味道,说起来这里以前还是继父和母亲的卧室,昨晚……许航有点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头一次在身边没有宝宝的状态下醒过来,许航站起身子,昨天他跟张砚一天人交战到了极致,最后累的迷迷瞪瞪被扛沙包一样给扛进来,拖鞋也不知道给踢到哪个地方去了,他只好赤着脚走出屋子,窗外艳阳高照,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客厅里张砚一正在给宝宝喂饭,许航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张砚一喂得很仔细,宝宝张着小嘴,像是只求食的雏鸟,张砚一嘴角不自觉的噙着笑,眉眼间都是和之前性格完全不相符合的温柔,喂完后无意识抬眼望楼上看了一下,看到许航倚在楼梯上正看着他们俩。
张砚一盯着许航几秒钟,突然脸红了·是真的红了,他慌忙的移开视线低下头,拿起宝宝吃过的碗要往厨房走··许航愣了一分钟,张砚一害羞的表情狠狠的撞击到他心脏,紧接着一阵快感从心里嗖的攀升,他终于明白宝宝明知道张砚一怕他还硬要纠缠、围追堵截的恶魔性格是随谁了,他连忙咚咚咚的走下楼梯,宝宝听见动静,自己从小凳子上爬下来,颠着小脚向他跑过去,边跑边伸出胳膊:“哥哥”··许航抱起宝宝,几步走到张砚一前面,胳膊一横拦住他:“干嘛去?”·张砚一的确是害羞了,许航昨晚见识过张砚一在床上兽心狂的人格,今天又挖掘出如此可爱的腼腆的一面简直兴奋的难以自制:“往哪儿跑你”·张砚一低着头,伸手抓住许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许航的手漂亮的很,又白又修长,他用手指拿着杯盏泡茶的时候,雪白细长的手指捻起深色或者花色杂乱的茶壶杯盏,就像是附在大地青芽上的一层冰雪,张砚一刚刚刮过胡子,脸上摸着倒是光滑,这样带着撒娇的小动作让许航不好意思再没正经的调戏他,他看着张砚一埋在他手心里的脸说:“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表白了”·张砚一闷闷的在他手掌里说:“恩”·许航说:“再说一次。”
张砚一说:“我爱你”·两个人这么执手而立,张砚一虽然神情带着些羞赧,话却说得坦荡荡,被睫毛微微遮盖住的炙热眼神只增不减··再多的话便是多余了,张砚一拉近许航,低下头在他嘴上轻轻印住,许航的嘴唇总是暖暖的,张砚一轻轻的用牙齿磨蹭了两下,把脸埋在许航的脖颈处,昨夜的深吻掺杂着太多情欲,倒是这轻轻的碰触,仿佛在心口长了一注小草,毛茸茸的,青涩而美好,在许航怀里的宝宝睁大眼睛,伸手拉拉许航的衣服,指指自己的小脸蛋:“亲宝宝”·许航偏头亲了亲宝宝,张砚一借着他偏头的动作,跟紧的贴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吸取了他的味道。
45·许航的茶馆很快就开业了,还接地气的联系到文化社找了几个长衫说书人连续来了几天表演,周围闲置在家的老干部把茶馆坐了个车水马龙·开业当天,许航带着几个女孩子忙的团团转,买茶叶的,买首饰的,喝茶的人头攒动,也算是博了个满堂彩,开门红。
·许航在店里转来转去,和客人们谈笑风生,高高帅帅的背影让新来的小女孩眼冒桃心,做了组长的白素看着这几个如当初自己那般花痴的女孩直叹气,看老板好吧,看了也白看,家里一个大冰块抱着一个拖油瓶,谁走近五米之内都让人家秀的花样恩爱啪叽糊一脸。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砚一抱着宝宝就杀到了·还拎着一个装兔子的笼子,拖家带口子的说是来送饭,其实就是来对情敌们示威的··亨泰的珠宝没有摆在店里,张砚一和许航商量之后打算留给宝宝。
但是之前张砚一去缅甸淘来的各类中低端物件倒是都摆上了,附近写字楼多,这些精致价格又低廉的东西很受她们喜欢·加之有两个帅哥老板带着个萌宝宝做老板,当时就有姑娘拍照传微博,许航张砚一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迅速小红一把,引来越发多的女孩子前来围观。
总之,几天下来,业绩喜人··张砚一忙着新店,对亨泰金蝉脱壳,股份转手的神不知鬼不觉,之前他一心要挤垮亨泰·如今和许航在一处,连这个心思都没有了,只想着要好好经营他们的茶馆,跟许航一直这么走下去,一起带大宝宝。
许航大是大非上比他果断,也勇敢·张砚一自己也知道许航在生活甚至习惯上都在潜移默化他,他觉得挺好·除了茶馆经营上了正轨,张砚一和许航的生活也慢慢摸索着往正轨上走。
生活嘛,就像做饭一样,熟能生巧,用心,用上好的材料,手艺越锻炼越强,除了好吃还要好看··张砚一熟练的把花椒放在油锅上,渍渍作响伴着花椒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他关好火,把花椒油浇在焯好的西兰花上。
吱的一下,摆在西兰花上的蒜辫被热油浇地泛起一阵香气,张砚一放下油锅,用筷子快速搅拌,碧绿的西兰花仿佛被画师点了一抹高光色·油亮无比,甚是美丽··许航做饭讲究色香味,饭菜搭配的永远五颜六色,张砚一渐渐的也不在把做熟当成唯一目的,当做菜的目的不仅仅是吃饱,而是给取悦爱人的时候,就变成一种快乐,时刻都带着灵感的创作。
张砚一一天到晚微微带着笑意,在茶馆里面端着笔记本一副研究国际格局社会新闻股票动态的认真样,实则是在学习日本母亲的便当制作方法·做出来的饭各种萌态,鸡蛋小兔兔呀,胡萝卜小熊呀,糊糊小猫咪呀,宝宝喜欢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对张砚一的态度都跟着亲热许多,好几次都搂着张砚一说跟哥哥睡,许航说:“张砚一你是何居心”·食欲是大多数人都拒绝不了的幸福,爱也是一样。
张砚一原本觉得自己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傻乎乎的爱上一个人,甘愿为了谁放弃自己的奋斗目标和远大志向,刚认识许航的时候,更是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男人产生感情,而且还是自己父亲小三的儿子。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张砚一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许航,等他发现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眼神早就一直在他身上留恋,他什么都告诉许航,想让许航像安慰宝宝那样温柔的安慰自己。
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照顾他,分开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再想他,和他在一起,不再是面无表情少言寡语,心里踏实温柔,有了牵挂··许航在客厅研究茶海,张砚一从卧室里走出来,轻轻带上门。
他坐到许航旁边,把散落在茶几上的资料都收拾整齐,许航说:“小家伙睡了”·张砚一点点头,许航微微伸了一个懒腰·半靠在沙发上:“行啊你,最近我发现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能挣钱又会暖床”他冲张砚一勾勾手指:“有什么企图从实招来”·张砚一说:“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他目光认真,带着些初恋少年般的信誓旦旦··许航伸手捏捏他的胳膊:“哎张砚一你是突然开窍了吗还是第二人格又跑出来了”·张砚一伸手抓住许航的手,放在脸上。
这是他最常做的示爱方式·他对许航的感情,除了信任还带着相当一部分的依赖,他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看见许航对宝宝的态度,内心深处其实极度渴望,独自面对许航时候就不自觉就带着撒娇。
许航看着张砚一,目光里带着些宠溺,张砚一对他的感情一早就被他看在眼里,彼此相处的日子下来,他倒是明白自己的心情·就算张砚一那天不说,也许某一天许航也会说,那些日夜相处的暧昧积攒在一起,早就滋生了漫天情愫,只一点星火便一触即发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样相爱,为什么不要在一起呢·许航微微欠起身子,轻轻在张砚一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就像平时亲宝宝那样温柔又自然,张砚一却突然从这一吻中抬起脑袋,有宝宝在时候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是浅尝辄止,没有宝宝在的夜幕,这样的亲吻却是勾起了身体的欲求不满。
许航被张砚一盯得有点不自在,挣扎着准备闪人:“干嘛你跟狼混血吧眼睛都绿了,起来我要去洗澡了,你今天举哑铃了么快去运动吧你”·张砚一俯下身子,许航一眼就看到他已经颇有变化的某处,嗓子刚紧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花,恍惚之间竟然被张砚一当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许航卧槽了一声,怎么又被扛起来了对男人来说这一点不浪漫好吧:“快、快放我下来张砚一”·上次被扛是因为事后虚脱,加之脑袋里面一片浆糊,今天可是清醒的很的,许航好歹也算是个身强体健的男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同性扛在肩膀上,多少有点难为情:“我自己走”·张砚一的声音闷闷地从前面传过来:“嘘,别闹,宝宝睡着了”·46·许航不再出声,但是依旧挣扎不已,他一直觉得自己练得怎么也算是健硕了,怎么觉得张砚一扛的不费吹灰之力,张砚一肩膀骨头咯的的他难受的要命,况且这么跟扛着一扇猪肉似的毫无情趣可言……·张砚一脚步一顿,带着笑意说:“你顶到我了……”·许航脸腾的就红透了,一定是因为大头朝下,血液逆流,他伸手掐张砚一的屁股:“快点走死变态。”
妈的,那个害羞人格呢怎么一到晚上就让这个不要脸人格盯班啊·张砚一闻言继续上楼,许航恍恍惚惚的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家里的楼梯,一层一层,延绵不绝。
被放到主卧床上之后,许航微微的眯着眼睛,和张砚一勾搭上之后,搂搂抱抱亲亲撸撸的事儿没少干·之前,他跟张砚一原本都属于禁欲派,对爱情没抱希望,连带着对那件事也兴趣不大。
尤其张砚一青少年时期还受到过母亲和隔壁王叔叔啊不对,林叔叔的阴影··谁知道这东西尝试过一次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河堤再结实顽固,一旦破了一个洞,就再也抵挡不住洪水进犯,几下就冲垮堤防了。
他们俩说起来都还在精力旺盛的年纪,几乎每天都趁着宝宝睡觉让两个小兄弟交流一下感情··好几次张砚一手都克制不住的摸到许航后面,被许航慌忙的拉开。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有数,血气方刚又面对深爱之人,渐渐地肯定就不会满足于搂搂抱抱亲亲撸撸……张砚一如此,许航也这么觉得··许航体力到底不如张砚一,好几次张砚一把他压制住的时候,尽管明知道不会伤害他,但是许航依然本能的战栗,突然就能理解被强暴的女孩子为什么无法反抗,真是的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张砚一每次都顾及着他,好几次他射了,张砚一那里依然坚挺着磨蹭着他的大腿甚至臀肉,许航不用看都知道,张砚一再咬牙死忍着插入本能欲望·许航也不是觉得不能做,就是……嘶……但是要是来真的,许航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疼不疼啊……·张砚一解开外衣,扑到许航身上,他的确喜欢许航的手,他一根根的吻过,轻轻的啃咬,甚至主动拉过许航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腰求抚摸。
像是不满意刚刚的轻吻一般,张砚一把许航拉近自己,嘴唇狠狠的封住许航,撕咬力度霸道,狂风骤雨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许航胸腔内的空气 被掠夺一空,鼻子中只能嗅得到张砚一的味道,舌尖被舌尖搅在一处,浑身血液也跟着沸腾。
眼看身体就要因为缺氧而爆炸了,许航慌忙伸手推开张砚一的嘴唇,转头急促呼吸,只觉得被啃的天昏地暗,张砚一顺着他的从脖子啃到锁骨,舌尖过处带着些许凉意,滑到胸口处,张砚一瞳孔的颜色骤然加深,像是靠着舌头捕捉猎物的生灵,出口极快准确无比的用舌尖勾住许航胸口乳首,另一只手也有感应的攀附到另一处的凸点,围着它轻轻环绕,重重施压。
许航忍不住泄露出一声喘息,低哑的声音让张砚一越发急切,像宝宝吃奶时候一样飞快的在许航胸口吸吮起来,许航浑身浑身不由自己的战栗不已,嘴里止不住流出声音。
张砚一熟练的解开两个人的裤子,摸索两个人的兴奋之处,他单手握住两个器物,挤压在一起·另一只手不自觉的移到许航的臀部,忍不住轻轻摸索,许航臀肉结实挺翘,因为下体被张砚一握住而无法并拢双腿,连两丘之间的风光也依稀可见,许航微微睁眼,看着张砚一正怔怔的看着那处。
眼眸比之前似乎颜色更深,浓稠的化不开的痴迷,许航叹了口气,尽收眼底··“什么准备都没有……”许航哑着嗓子,气息不稳的说:“进得去吗”·“……”·张砚一眼神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惊喜,连下面都跟着一跳,他恋恋不舍的松开许航,伸手拉开床边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东西放到许航面前。
 “”·许航看着张砚一从床头柜里面翻出来的情色两件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张砚一的嗓子哑的也很起来,他手指哆嗦的拧开那瓶东西说:“……别怕”·许航还没来得及呵斥张砚一的狼子野心,就被一把扑到,许航心里叫骂一片,怕你大爷早就惦记着我的屁股呢吧王八蛋·许航趴在床上,比张砚一压得他不能动弹时候的心情还复杂,他微微的弓着腰,心里七上八下的,注意力全都在张砚一冰凉的手指头上面,一根……两根……哎呀……·许航把脸趴在床上,死活不想抬头了,·真正结合到一处时候,许航觉得头皮都麻了。
张砚一腰部力量堪比机关枪,平时互撸忍不住挺腰的时候,就快的跟电动马达似的·况且个头又大,许航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真的有点害怕·他像是被穿在竹签子上的糖葫芦,觉得自己死死的被顶住了,好在张砚一完全顾及他的感受,进去之后一动不动,慢慢的等着他适应。
直忍得青筋暴起,许航眼看张砚一戳在他身边的胳膊血管都爆出了了,勉强吐了口气,抓着张砚一的胳膊,气息不稳的说:“来来吧怕死不革命,革命不怕死”··张砚一连话都没有听完就忍不住缓缓的动作起来,还没两下便是克制不住的疯狂,许航咬牙承受, 后面激烈的抖动,进出之间倒是升起一番别样的感觉,蚀骨灼魂一般,许航忍不住开始挣扎,身体打摆子一样颤抖起来:“不……不要……张砚一你轻点……你疯了你……”·张砚一喘息着无法停止,伸手去抚弄许航身下,前后夹击着许航躲闪不及,呻吟之声哽咽在喉头,支离破碎的泄露出来,后面渐渐习惯异物入侵,快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许航忍不住夹紧身体,换的张砚一浑身绷紧,喘息愈发猛烈,像是无法克制发情期的猛兽,张砚一一口咬在许航的肩膀上,身下猛地一抖,从嗓子里抑制不住的喊出一声:“哥哥……”·许航脑袋刷的一下子就空了,身体却朝着最高的地方冲去,像是一尾被厚冰憋闷了整整一冬季的锦鲤,终于盼到春暖花开湖面融化,直直地从水底冲破层层阻碍,猛地一跃而上,瞬间呼吸到最新鲜的一口空气,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完全,几乎是重生一般。
而后身心满足的回到水里,慵懒的漂浮不定··许航喘息着躺平渐渐回过神来,张砚一像之前一样依旧把脸埋在他肩膀处,死死贴着他,许航颈部的曲线很优美,喉结锁骨坚实的手臂,许航微微睁开眼,反手摸摸张砚一的胳膊,顺着结实的曲线缓慢的爱抚着,屋子里安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航轻轻闭上眼睛,张砚一轻轻吻他的额头鬓角,不知是谁的心跳那么大声,一下一下像是许诺的永恒··关于爱情,和之前完全不相信的张砚一不一样·许航一直觉得那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至于婚姻,他更是从来没有抱过必须完成的想法·这些年许航看见的为了结婚而结婚的人太多了·爱情不爱情,在很多人看来早就不是婚姻的必备条件了。
也许,大家只是觉得到了年纪,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生活,如果不快点结婚的话就会被别人指点·许航对这种生活方式不太赞同,人只能生活一辈子,这一生过的好坏,只有自己知道。
人类总是矛盾的,他们歌颂爱情的伟大,捍卫婚姻的神圣,对婚姻以外的爱情嗤之以鼻,他们喜欢用大多数人的生存状态做行为准则,太穷太富太出名都会成为他们孤立的对象,他们大多还算善良,但是却不可避免的带着些劣根性。
这些年许航一个人摆弄茶海,洗茶泡茶,倒也都看的通透·他也幻想过有个人陪着他一起走过人生,却知道茫茫人海相遇的可能有多小·他早就过了青春年少的纯真年代,又不到只求一个相互照顾伴侣的暮年,况且他看过许心怡的悲剧,深知自己不会去为了作伴束缚自己和别人在一座婚姻里。
他甚至都做好自己永远一个人走下去的准备··谁知道命运反转的竟然这样厉害,先是丢给他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然后就扔给他一个抢孩子的敌人,兜兜转转,最夸张的是敌人爬上他的床变成了情人。
许航和张砚一相好的猝不及防,之前慢热了那么多篇幅,却在告白之后就上了床,简直像发情期的猴子,随时随地,毫无顾忌·许航在心底微微叹气,当有一天爱情真的来了,理智和自制根本就是个渣,什么都抵挡不住。
他微微的偏头,在张砚一的胸上也啃了两口,细长的手指抚弄张砚一因为兴奋过度而挺立的乳首·张砚一的胸肌发达,许航喜欢的紧,张砚一舒展着身子任由他把玩,许航挺得意,张砚一在高潮时候忍不住喊得哥哥倒是有几分可爱。
两个人腻歪够了,许航慢慢的坐起身子:“我回去了·”·张砚一跟着坐起来,拉着他手看着他:“我去吧”·许航说:“你明天一早还得去店里,没事,宝宝很少起夜了。”
宝宝大了,晚上很少尿床或者要奶吃了,可是许航还是放心不下,他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揉揉自己的腰,赤着脚下了床··宝宝睡得很安稳,一点没有受到旁边屋子干坏事的两个哥哥影响,许航替他掖掖被角,刚爬上床,门被推开一个小缝,张砚一拎着被子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
许航叹了口气,拍拍床说:“进来吧·”·张砚一闻言爬到许航的床上,伸手抱住许航,许航摸摸他的头,闭上眼抱着怀里的巨型抱枕进入梦乡··47·许志东决定去找许航,许志东是跟张宸辉一起打下天下的生意人,他对店铺的变化以及发展的势头比张宸辉兄妹要敏感的多的说。
早在其他两个合伙人退股的时候,他就同样意识到了亨泰的衰落··入不敷出,靠着吃老本,内部蛀虫,股东争夺这些都是一个企业即将灭亡的征兆,许志东心知肚明,却又不甘心把股份卖掉,把亨泰白白拱手让人。
张宸岚管财务后,对待亏本的方法就是裁人,缩减开支,连照明都缩小到了之前的一半,珠宝这东西本身就是七分靠灯照,灯火辉煌才能吸引顾客,她一系列改革下来,犹如雪上加霜。
而市场上,迎来了真正的金价大跌,各大金饰专卖店都受到牵连,张禄之前收购的高价黄金更是一路狂跌,本想着靠进低价黄金首饰周转,结果爆出张禄私自将进货货款套牢的传闻,新进商品没一样是真品。
卖也不敢卖,堆放在仓库·亨泰一时间周转困难,开店就赔钱,不开店依然赔钱,张宸辉兄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许志东眼看着亨泰重创,不得不另想出路,当初算许航明智,早早的用股份换了门店和珠宝,许志东不得不佩服许航的深谋远虑,许航现在手握着这么好的资源,许志东思考许久,产生了拉他做联盟,合作重新开一家珠宝店的想法。
尽管早就听说许航已经把店面改成了茶馆的事情,但许志东并不以为然,在郊区那种地方,一个小小的茶馆能有什么生意,他有十成的把握说服许航,把门店改成珠宝店。
许志东做足准备,特意去茶馆去找许航商讨·一路驱车到了门店,许志东进门后不由吃了一惊,许航竟然在这么短之内开了这么豪华的一家茶馆,他一直以为这里最多就是把之前的家具更换一下,想不到竟然动了如此大的改装工程。
他惊讶的走进去,里面的装修布置十分讲究,绝不是依靠许航的经济能力能负担的起的,许志东在里面四处转了一下,这家店除了是个茶馆还经营茶具茶叶,还有玉石、木质、琥珀蜜蜡等各种种类的把家饰品,生意相当不错。
许志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怔楞在原地许久··许航从里面走出来,带他去了一个包间坐下,许志东环顾四周感慨连连:“不得了啊,小航·这是你自己开的店”·许航沏了壶金骏眉给他,小小的茶室里弥漫着甜香:“跟朋友一起。”
许志东到底老谋深算,他喝了一口茶:“我认得吗可靠不可靠你不要让别人给算计了·”·许航微笑:“不会的。”
许志东知道自保姆一事之后许航对他不再信任,但是依然硬着头皮大打亲情牌:“小航啊,前几天我去给你妈扫墓了,本来一周年的时候就要去,但是亨泰实在太忙了。”
许航用热水浇着第二泡,闻言轻笑:“谢谢舅舅·”·许志东说:“你妈命苦啊,留给你们哥俩的财产眼看着就要让张家给败光了·”·许航说:“亨泰的股份,我和诺诺都撤出来了。
败不败的跟我们也没有关系·”·许志东手指微微一顿,许航果然知道亨泰生意惨淡的事情,唯一能跟他通气的就是张砚一·看来,这两个小子果然化敌为友了,他心里冷笑一声问道:“小航,跟你合开茶馆的朋友,是不是张家那小子”·许航大方承认:“没错。”
许志东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小子竟然联手了,不光他想不到,张宸辉兄妹估计也意料不到,张砚一对市场了如指掌,大约早就预料到亨泰难以翻身,来了一出反间计,张砚一和许航两个里应外合,在他们眼皮底下用股份换了亨泰的两块重要资产。
许志东手捏着茶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可能达成和解·他喝了口茶,沉声道:“小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张砚一那个孩子心机太重,你千万不要中了他什么圈套,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
许航笑笑:“您多虑了,做生意么,大家利益一样就成了,您跟张家水火不容,不是一样一起在亨泰”·许志东被噎的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正当这时候,白素敲门拉开后小声说:“老板,有个大客户要订茶叶,想跟你商量一下价格能不能优惠”·许航点点头,对许志东说:“我有点事,舅您先喝着”又招呼白素去端几盘茶点过来。
许志东等他关上推拉门,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清晨,太阳倒是挺好,许航抱着刚刚甩干的衣服到阳台去晒,张砚一一边喂宝宝吃饭一边慢吞吞的跟他说:“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张禄昨天打电话让我去一趟亨泰总店。”
许航甩甩衣服,抻平挂好:“非奸即盗”·张砚一轻笑:“估计是发现我已经把股份都卖出去了,见个面也好,一次性说清楚,以后就不用再去了。”
许航说:“也没准是许志东跟他们说了咱们茶馆的事情·他能来找我合作,想必亨泰现在真的一天不如一天了·”·张砚一把最后一口喂完,给宝宝擦擦嘴:“现在金价大跌,好多人直接去香港囤货,好多老号金店都跟着赔,亨泰这种小门店怕是要支撑不住了。
张禄当初弄了一批高价黄金首饰,一克也就赚几十块,现在每克跌了一百多,这批货肯定要砸手里了·”·许航把所有衣服晾完,突然回头问:“张砚一,要是亨泰真的完蛋了,你难受么”·张砚一说:“不难受。”
许航说:“那就由着他们造去吧”·张砚一到亨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张宸辉他们估计是等不了去吃饭了,张砚一独自坐在里面,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发呆。
时过境迁,几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目的并不单纯,那时候他刚得知母亲的事情,心里背负的全是怨恨·他拼命的争取和张宸兴出差的机会,几天几夜不合眼学习珠宝鉴定的方法。
那时候他真的想得到亨泰,或者说想毁掉亨泰,他收敛表情,变得沉默寡言,生怕表情泄露情绪,害怕自己会言多必失·那几年,过的极其苦闷,工作、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便是泡在健身房,用身体的疲劳镇定思维的混乱,其余的他一概都没有兴趣。
要是后来没有遇到许航,没有抚养宝宝·大约人生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吧张砚一轻笑着摇摇头,世事无常,果然,世上最没用的事情就是后悔过去,担忧未来。
过去回不去,未来猜不透··张禄比其他人都早回来,看见张砚一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声招呼:“砚一来了亨泰的分店,整的挺好啊”·张砚一说:“什么分店”·张禄说:“你也不用给我装糊涂,我跟我爸大姑他们那些人不一样。”
他靠近张砚一笑了两声说:“听说你们那个店,是姓许的那小子出的钱,成啊你兄弟,空手套白狼自己没花一分钱,入了那个茶馆的股”·张砚一轻笑了一下:“那就是许航的店,我顶多算是去帮忙的。”
张禄说:“你不是老板更好怎么样砚一,咱们哥俩合伙怎么样把姓许的钱套过来·”·张砚一还没说话,张宸辉张宸岚就走进来了,后来还跟着许志东,张砚一心中默默冷笑一声,果然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己了不得的伯父和姑姑竟然能跟许志东不计前嫌的统一战线,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亨泰多次变迁,股东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张宸岚照例是先发制人,啪叽把自己的名牌包往桌子上一扔:“砚一,我听说你在外面还开了一个店还是跟姓许……”·大约是顾及这许志东也在,张宸辉咳嗽了一声,张宸岚换了个称呼:“跟那个许航一起”·张砚一说:“那是许航的店。”
张宸岚瞪着自己涂满眼影和睫毛膏的眼睛:“许航的店我怎么听说里面还卖珠宝啊他哪来的珠宝是不是咱们亨泰的珠宝”·张砚一说:“那没有亨泰的珠宝,即使有,那也是他的事情。”
张宸辉暗中观察了半天:“砚一,跟大伯说实话,是不是你跟小许两个合伙做生意”··张砚一说:“今天你们找我来,不是就是为了问许航的茶馆吧”·张宸岚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砚一,亨泰现在什么状况你也看见了。
手里的黄金卖了是赔,不卖也是赔·压箱底的东西又被你们换走了一大半·”·张禄看提到了黄金,生怕张宸岚把帐算到自己头上,抢着说:“大姑,你还别说,这是挺奇怪的。
之前姓许的用股份换走分店就是砚一怂恿的,后来那个遗腹子又用股份换走了珠宝”他声音稍微提起,在场的几个人都参与了两次交易,大家都心知肚明,张砚一是站在许航那一边的。
张砚一不擅长言辞,尤其现在处于被围攻状态,他只能简明扼要:“用珠宝换股份,这是大家都同意的,无论许航挑走什么,都有双方的估价师在场,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张宸岚眉毛倒立:“等价交换现在亨泰的股份值几个钱等价交换,那好啊,再换回去啊”·张宸辉说:“砚一,那个小许一直开个小茶馆,怎么会转行做起珠宝生意了呢亨泰连续几个月没有新货源,这中间是不是有联系”·张砚一面无表情的说:“这跟我没关系。”
张禄说:“张砚一,你这是什么行为啊你这是出卖公司情报私自拉走客户,我真纳了闷了你怎么跟个小三的儿子勾搭上了还是你压根就跟那个小三儿勾搭着啊”·张砚一腾的站起身子,攥着拳头的胳膊青筋暴起,张禄吓的咽了一下口水:“怎么着张砚一,你还想动手是不是”·张宸辉呵斥了张禄一声,转脸对张砚一说:“砚一,你表哥也是为了公司着急,今天趁着你许叔叔也在场,咱们干脆就把话说开了,那个店是从亨泰分出去的,如今你又工作重心在那边,珠宝首饰什么的也的确都是总店的东西,这样的确不太合适。
我看要不这样,既然都是一家人,干脆把店合并回来,你们也知道亨泰已经创出品牌了,你们用亨泰的牌子,按之前分店给亨泰分红,总店暂时亏损,等盈利之后同样也给分店分红。”
张砚一知道他伯父一向假好人,但是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不要脸··张宸岚哼笑:“砚一,我也没去过那个茶馆,听说效益还不错,但是姑姑是过来人,见过的世面多了,哪家店新开张都会火几天的,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
过不了多久啊生意就萧条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说呢老许”·许志东心情显然比在座的几位都复杂:“宸岚,要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不方便插嘴,但是现在关系到亨泰,我就说两句。
砚一,你跟许航能讲和,我比谁都高兴·咱们张家和许家也是有缘,你看亨泰这次有难,那两个股东都变卖股份走人了,只有我留下,是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是亨泰的一份子了包括你和许航,这是你们父母创业留下来的家产,咱们能应该团结一致,才能共度难关是不是”·张砚一刚想说话,张宸岚接过话茬:“砚一,你妈那呢,带这个外人住着咱们家的房子。
也就算了,但是你可是张家的血脉啊,你可不能干那吃里扒外的事情啊……”·张砚一忍到极点,面对一桌子倚老卖老又都是他亲人长辈的人又无法动手,简直要呕出血来,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站起身想走,张禄也跟着站起来:“怎么了张砚一你今天得留句话啊”·正说着,会议室门被推开,许航抱着宝宝优哉游哉的站在门口:“张砚一你是小学生么开个破会手机还关机”·48·许航突然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砚一怔楞在原地,看着许航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宝宝看见张砚一,非常给面子的伸手:“哥哥,举高高”·张砚一接过宝宝,许航晃悠晃悠的坐在张砚一坐的位置:“不好意思,本来我是在门口等着张砚一的,没打算参加你们的企业内部会,不过听来听去你们说的好像是我的那个小茶馆,我觉得我有必要参与讨论。
茶馆的老板是我,张砚一说了不算”·张砚一抱着宝宝,从心里蹿升的暖意,哽在喉头·从小到大张砚一的生活中永远没有人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什么都要靠自己,长大后还要做母亲和妹妹的后盾,认识许航之后,生活就像童话故事一般:卖火柴的小女孩划燃最后一根火柴,看见至亲至爱的人出现,把他从寒冷饥饿和绝望中永远带走。
张砚一脑子敏捷,嘴不成·许航恰恰相反,他可不怕动嘴皮子,不就是损人么,这一窝也就张宸岚还能勉强算个对手,张禄那种只会胡吹蛋侃的傻逼说着说着就把自己搁进去了。
毕竟不是自己家人了,张宸岚看了许志东一眼,示意许志东先来,许志东最擅长就是大打亲情牌,酝酿几下,接话道:“小航好久没过来了,宝宝也长大了不少吧”·许航说:“是,上次您去找我谈生意,赶上我太忙怠慢了您,本来想带孩子给您看看,但是我回去的时候您已经走了。
正好今天我把孩子带来了,诺诺叫舅舅还有你的大伯,姑姑和表哥”·一桌人面色各异,都没有接茬··许志东略微尴尬的说:“是,你那生意挺好的想不到你也挺会做生意。”
许航说:“哪里都是表舅教我的·”·许航这话说的有点意思,许志东眼看张宸辉张宸岚都带着点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连忙撇干净自己:“我我教过你什么啊哈哈”·许航用开玩笑的口气道:“您不是说过,亨泰能起来不就是靠六亲不认麽”·张砚一轻笑了一下,许航出马,三言两语就扭转局面,他轻轻的颠颠宝宝,小媳妇一样坐在许航后面。
张宸岚脸上挂不住了:“你说谁六亲不认”·许航说:“这不是我说的,是我舅舅说的·再说他说的也没错啊,亨泰要是不是六亲不认,宝宝怎么会现在跟亨泰一点关系没有呢”·张宸岚气的脸色发白:“张诺是股份是你自己换了珠宝的你的也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许航点点头:“可说呢那我的茶馆跟你们有半毛钱的关系么”·他话说的风轻云淡,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张宸岚被噎在原地,许志东长了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宸辉带着笑容:“哎呀小许啊,我看你是误会了,你跟砚一能化敌为友我们几个长辈都高兴的很,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嘛,你们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但是现在张诺也长大了,我和你舅舅商量,你们又要带孩子又要做生意,实在是太忙。
不如咱们一家子坐下来,同舟共济,一起把亨泰往好了发展·”·许航点点头:“啧,想的挺好,不过我没有兴趣,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张宸辉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嘴上依然带着笑意:“怎么能这么说呢毕竟你带着的还是我们张家的孩子,你有事业心是好的,但是疏忽了照顾孩子就……”·许航说:“这点不劳心操心,这孩子再不济也不会长成他表哥那样吃里扒外的。”
张禄气的蹭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是不是来找事的我叫保安了”·许航噙着笑意站起来:“是不是男人啊还找保安你要想把我轰出去就自己来,正好上次没打痛快”·张禄看着许航比上次更强壮的肱二头肌,咽了一下口水,他自己对付许航都困难,更别说后面跟着保镖一样的张砚一了。
他呲牙咧嘴怎么也想不明白,张砚一和许航怎么可能联手这两个人明明应该是死对头啊从许航帮张砚一妹妹出头开始,好像就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有个念头在张禄脑袋里一闪而过,他惊讶的在许航和张砚一身上扫来扫去,看着他们颇有一家三口的样子,连猜带炸的说:“张砚一你们你们不会是同性恋吧”·这一声几乎像是一个闷雷,在所有人心里也炸开了花。
张砚一抱着宝宝的手微微收紧,许航也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张宸辉兄妹面面相觑,许志东也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几个长辈猜测了许多可能,却没有人往这方面想。
张禄的话倒是给他们提了醒··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怎么会如此信任彼此,之前张宸岚还酸溜溜的说过要是许航是个女孩怕是要出事了··张砚一搬到许航家之后就性情大变,不过两年不到,这两个当初水火不容的青年竟然能联手讨伐彼此的亲属。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信任和情感,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感·张禄看见两个人的表情都是一凛,似乎是默认·惊讶之余还带着点兴奋,他本是为了羞辱两个人,想不到竟然一语成谶他立刻换上鄙视的笑容咋呼道:“张砚一啊张砚一想不到你玩的挺高的啊竟然搞上同性恋了还搞上你小妈的儿子我真是小看你了”·许航刚要张嘴,张禄又转向他:“哎呦你更贱啧啧啧,要说看着也不娘们啊怎么喜欢这一口啊儿子随妈,你随的太多了都喜欢给男人玩是不是还倒贴……哎呦”·许航一拳头就砸上去了,张禄挨了一记重拳,身子打了个转,腾的一下撞在桌子上,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刚要会籍,张砚一已经孩子放到许航怀里,起身照着张禄的肚子补了一脚,这一脚他从五岁起就想踹了,等到今天真是久违了。
张砚一什么力道,张禄飞出去三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宸辉气的脸色煞白,指着张砚一:“你你你”了半天··张宸岚也慌了神:“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保安保安快来人啊”·许航冷笑:“别害怕。
虽然你说话也不好听,但是你是长辈·又是张砚一的大姑,他再烦你也不会跟你动手的·”·许志东拍案而起:“许航,你这是承认了你跟张砚一的关系了是不是你们两个败坏家门的畜生你们以后有什么脸面对你们的父母”·许航毫不在意的说:“舅舅,还是操心自己吧,你算计我父母的财产,算计我跟张诺,你以后有什么脸面面对我妈”·许志东被噎的倒吸一口气,他看着许航抱着孩子的动作,一下子就想到了许航的软肋,冷笑一声:“许航,你长点脑子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张诺的监护人万一你跟张砚一是同性恋的事情传出去,张诺还可能跟着你们么”·这句话说得不亚于炸了一个雷,许航的身子一下子定住了,许志东知道张诺于许航来说跟命差不多,他小人得志一般冷哼:“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养孩子。
到时候张诺可怎么办呢”·屋里情形一下逆转,宝宝的确是许航的软肋,他想到宝宝有可能因为他和张砚一的关系而被这屋里的某个无耻之徒带走,手刷就凉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僵持时候,张砚一伸手轻轻搭在许航身上:“许叔叔说的有道理,但是您会收养他么还是姑姑大伯你们会收养张诺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他的财产换成珠宝,早就被变卖开茶馆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让本来得意洋洋的张宸岚移开了目光,张宸辉也没有接茬,带着股份和遗产的宝宝是万人争夺的对象,如今一文不值,抚养张诺彻彻底底就是个负担。
许志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咽下一口气,也不再说话··许航抱着宝宝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张砚一的温度从搭在肩膀上的手指一直传递到心里,他深深出了一口气,伸手拉拉张砚一的衣服:“会开完了吧那赶紧回家吧,这乌烟瘴气的,回头小不点学坏了可完蛋了。”
张砚一微微颔首,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张宸岚腾的站起来:“张砚一张家没有你这样的畜生我告诉你,亨泰倒闭了你也一样翻不了身,你别忘了你还有股份在亨泰,我说你当初怎么好心把张诺的股份卖给我你这个小兔崽子”·张禄在一旁张着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宸岚:“卖给你了那卖给我的是谁的股份”·张砚一回头轻笑:“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全部股份包括继承我爸的和分张诺的已经分别卖给姑姑和表哥了,我现在跟亨泰没有任何关系。”
许航点点头回头接话:“所以你们以后破产也好,倒闭也好,卖假货被索赔也好,都别来烦我们,看着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们趁着还有点钱关门分分吧,另外诺诺姑姑,您手上那个大绿镯子是张禄孝敬的吧颜色不错,一看就是马来玉的,我们店里五十块钱一个。
下次去我们那买,给你打个八折·”··俩人说完,抱着孩子扬长而去,像是打胜仗的部队凯旋而归,亨泰照明缩减,两层都乌漆麻黑,一直到了走出亨泰大门,才像是终于钻出隧道,外面艳阳高照。
49·张砚一突然从后面一把把许航连带着宝宝抱起来,许航吓得哇哇叫,宝宝高兴的呵呵笑··张砚一抱着许航和宝宝,丝毫不费力气,他真的很高兴,抱着他们,就像是抱着全世界。
他忍不住像是平时带宝宝那样,抱着他们转了一个圈··许航吓得吱哇乱叫:“张砚一,你别展现你的臂力了一会把我摔一狗吃屎怎么办,摔倒我也就罢了摔到你弟弟,到时候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宝宝倒是不怕被摔成狗吃屎:“哥哥举高高举高高”·张砚一放下他们,低下头,用额头贴住许航的后脖子:“许航”·许航紧张的左右环顾:“那、那什么……好多人呢……”·张砚一依然抵着他轻轻的念叨:“许航,许航,许航”·许航微微迷上眼睛,算了看就看吧:“恩”·张砚一说:“我好高兴,许航。”
许航也笑了,他回头看看那挂着巨大的恒泰珠宝的门牌,看着那一对儿经过岁月洗礼已经带着些残缺划痕的石狮子说:“我也是”·亨泰,再见了·亨泰,再见,见鬼去吧·没多久,亨泰真的倒闭了,倒不是许航对他们的诅咒起了作用。
而是张禄的假珠宝的事情穿帮了,也是亨泰劫数到了,本来就朝不保夕,结果又碰上一个专门靠打假发财的港商,港商发现亨泰有假货,大量购买后要求索赔,而张禄见势不妙竟然卷着钱跑路了。
这次打击让亨泰再也没有缓过来,因为要支付大量的索赔款,张宸辉做主将亨泰全部货品抵给典当行,变卖总店,抵押金赔付给港商,又自掏腰包分给了张宸岚和许志东赔偿,恳求他们高抬贵手不要报警抓张禄。
这场打击之后,他们三个也算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亨泰剩下的还有不少假货,典当行不收,房子抵押前,在门口挂着个大喇叭,里面吱哩哇啦的喊王八蛋老板带着小姨子卷钱跑了,所有商品一律一折一律一折。
茶馆的生意倒是还不错,张砚一和许航各自负责一半,宝宝成为茶馆的吉祥物,整天在大厅里负责卖萌,上到来喝茶的退休老干部,下到来选首饰的在职小白领都喜欢他。
张妍转放了寒假也自告奋勇的过来帮忙,为了配合茶馆里面的气氛,还特意去网上订了一套汉服,不过为了凸显出自己高贵,这个大小姐订做了一套公主的衣服,繁琐的很,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上,还真有点意思,她给宝宝订做了一身小小的,姐俩穿上像是穿越过来的,宝宝的兔子当初养了几天就不再有兴趣,被张妍转收养,两只兔子生了一窝小兔子,张妍转也带到茶馆来,引得不少客人拉着她们照相,俨然成了茶馆一哥一姐。
张砚一晚上回家,跟许航商量:“咱们这一段一共存了多少了”·许航斜眼:“干嘛”·张砚一捏捏他:“房子下来了。”
许航兴奋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真的”·宝宝在旁边根本听不懂房子下来了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两个哥哥都挺高兴的,也有模有样的咧嘴笑:“太好那”·许航抱着宝宝直转圈:“终于要摆脱二奶小区了”·他说的太长,加之不好理解,宝宝跟不上,只学了只言片语:“要二奶了”·张砚一也很高兴:“就是接下来要忙一阵了,尽快装修,争取年前咱们能搬进去”·“那这里呢”许航问。
张砚一说:“留给宝宝吧,等他长大了,至少知道哪里是他爸爸妈妈的家·”·买了新房,从此过上十分安逸幸福的生活显然只是梦想,因为新房不是买完就可以拎包入住的,还要有装修这样浩瀚的工程,·冬天的茶馆里属于淡季,其实不是十分繁忙,但是他们频频虐狗的行为,让白素再也不愿意来帮忙带孩子。
好在张妍转愿意跟宝宝玩耍,于是暂时住下,负责照顾宝宝··每天许航张砚一一早走之前,给两个小的做好饭,吩咐不许动危险品,必须要按时喝水等等要求后,投入苦逼苦的装修工程。
俩人白天各跑各的,离多聚少,回家之后已经累的如死狗一般,加之这一段张妍转也来小住,就算晚上碰面了,他们也得时刻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实在可怜··之前装修茶馆,许航没有觉得有多繁琐,东西基本看上就订,送到就装。
这回可不一样,张砚一坚持样样都要最好的,到了晚上两个人分别对照各自进程,张砚一那边停滞不前,许航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磨叽了你”·张砚一说:“家里要最好的。”
许航哎呀趴在桌子上,张砚一眼看孩子们不在,伸手摸摸他的手指:“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挑地砖吧·我自己老是拿不定主意·”·许航和他的手指头勾在一起,屋里暖暖的,明明跑的腰都快断了,但是似乎身体还在叫嚣着不够,他捏着张砚一的手:“换新房了还住在一块,要是你妹妹……或者你妈他们问,要怎么说”·他们当初住在一起,本来是为了争夺抚养权,现在一切都达成一致,竟然还要搬家住在一起,未免太过于明显。
他们不理睬叔伯亲戚议论,但是父母这边,谁都做不到一点不在意··张砚一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克制不住的亲了一下:“实话实说·”·许航抿了抿嘴:“万一他们接受不了呢……毕竟咱们这样……”·张砚一轻笑:“谁当初跟我说,人生是自己的谁跟我说其实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谁也不欠谁的我选了你,这是我的事情,她们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都不会影响我。”
许航轻叹一声:“我就是嘴上比你狠,说真的,咱们俩交换,我未必能做到你这样·”·张砚一说:“咱俩交换,有人跟你对我这样对你,你也能为了他什么都不在乎。”
两人眼神缠绵,忍不住就要靠近的时候,张妍转和宝宝从路上追跑打闹下来,咚咚咚噼里啪啦……·许航咳嗽一下,唰的抽出自己的手:“好啦好啦,赶紧洗洗都睡觉了”·张妍转笑嘻嘻的说:“哥哥,今晚又得让你睡沙发啦哈哈哈哈”·张砚一看了看沙发,叹了口气。
张妍转正值懵懂青春期,有她在,许航晚上绝对不会给他开门的··第二天,依旧是准备好一切后,张砚一和许航匆匆出门,到了地方,许航才知道张砚一为什么迟迟选不出地砖,他实在是太挑剔了,许久不见的变态人格暴露无遗,许航被他拖死狗一样拖过来拖过去,累的半死不活,实在不知道那些质量差不多,花纹相差无几的瓷砖有什么可挑的·张砚一说:“快走,还得去看下一家呢”·许航抱着门柱说:“不走下什么一家啊差不多得了。”
张砚一说:“不走扛你了,快点·”·许航:“张砚一,你说房子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啊”·张砚一说:“家里总要舒服点。”
许航说:“是家,可是家也是人住的地方啊我觉得就舒服点就成”·张砚一眼神一亮:“说得对,那咱们再去看看木地板吧,木地板更舒服点。”
……·转了一天,张砚一终于定制到了心仪的地板砖,许航一闭上眼睛都是地板砖的纹路,晕头转向的不成·把瓷砖拉倒新房,跟工人交代之后,俩人爬到车上,许航瘫在座位上:“我再也不跟你出来了张砚一,你装修成什么样我都没意见。”
张砚一发动车:“可是我觉得你眼光比我好·”·许航有气无力的笑了两声:“谢谢啊”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哎不对啊张砚一,什么叫我眼光比你好明明是你眼光比我好”·张砚一微微笑着:“恩”·许航说:“你看啊你看上我,我看上你。
我比你好,所以你眼光比我好”·张砚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摸许航的手:“恩,你好·”·50·许航反握住他,车里带着轻柔的音乐,两个人吹着夜风,很快就有点……心猿意马。
昨晚两个人碍于孩子在场没好意思发情,实则都憋得不轻,这一段忙的昏天暗地,加之两个小猴子时刻出来捣乱·张砚一顺着许航的手指轻轻的捏了一把,许航哪里会输给他抓起张砚一的手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许航的牙齿很整齐,力度均匀的咬在张砚一的手指上,张砚一瞬间粗了呼吸,一个转弯,车子拐到了另一条路上,许航有点蒙:“不回家啊”·张砚一说:“不回”·许航说:“黑灯瞎火的你这是拐带啊”·张砚一嘴角轻笑,用完全不符合他一贯习惯的语气轻轻的说:“不光拐带,还打算作奸犯科呢”·许航不是没有幻想过车震,青春年少的时候,这种刺激而低级的幻想伴随他度过多少个他和右手美好的夜晚啊,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许航发觉不光刺激还很紧张。
张砚一趁着天黑停到新房附近的一片私家车附近·许航紧张的直往后挪动:“要、要不找个宾馆这、这、这、万一人家看见了”·张砚一放平车后座:“不会的。”
两个人都挺急切,对这件事也算得上熟门熟路,月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许航紧张的左顾右盼:“快、快点吧,速战速决,妍妍自己带着宝宝呢……快点回家去吧……”·张砚一亲亲他,啃着他的锁骨,许航咽了口口水:“那个……是不是没有东西啊……要不咱们先去买点……”·张砚一一路连亲带舔,在他的乳首上流连忘返,反复吸吮:“就不”·就不是宝宝最近的口头禅,许航让张砚一折磨的苦不堪言:“不许学那小崽说话”·张砚一说:“就不”·他凑到许航耳边说:“哥哥”·许航大腿一下就软了,张砚一恢复自己的声音,轻笑一声,舌头伸到他耳朵里,感觉到许航呼吸急促之后,沿着脖子慢慢往下啃咬,手指附上他的胸口,在上面轻轻打转,许航狠狠的拧了他一把,忍不住也迎头去吻,两个人激烈的撕咬着对方的身体,仿佛要把对方裹入腹中。
激情犹如倾盆大雨,搅合地涌起大片涟漪,颇有山崩地裂之势,许航被张砚一强势的分开双腿,肌肤紧紧相贴,粘合在一处,身体已经兴奋到极致,偏偏脑子里还带着两分清醒,窗外不时有车路过,车灯一名,飞快的闪过去,简直要把人逼疯。
张砚一舔完上面又往下舔,尺度大让许航忍不住叫唤了一声·在一起久了才发现,张砚一穿上衣服人模狗样,脱了衣服就是流氓,看着木头杆子一样,其实什么没有节操的花样都乐于尝试,他手口并用,伺候的许航忍不住要蜷缩大腿,心里紧锣密鼓挑的厉害,手指忍不住抓住许航不断动作的头,从喉咙中逼出嘶吼。
毕竟条件艰苦,没有太多准备,张砚一耐心的做足前戏,知道他准备的差不多了,才咬着他的肩膀挺身而入,在许航难耐的喘息声中动作渐渐狂野起来,许航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车顶在晃,张砚一的身体随着动作在他身上来回起伏。
熟悉的味道弥漫在车厢里,许航抚摸着环抱自己的结实的手臂,张砚一疯狂的向许航所求,发狂的动着腰,撞击声在车内小小的空间里清楚响亮·许航被他穿刺的隐忍低吼,他感受着张砚一身体的脉动,那种力量随着血流传递到身体每个角落,直直的冲击着心脏,许航觉得他心快要从嘴里跳出来,张砚一撞击着他,不知疲倦的操纵着许航的身体。
积蓄的快感乘风破浪滚滚而来,连灵魂似乎都被逼上九天,在云霄里翻滚不停息,空间有限,张砚一狠狠压制着许航,胯下抖动如筛,生生带着几分强迫,许航被体内的极致感觉逼入绝境,手指不由自主的去摸索下体,反倒被张砚一一把抓住,放在嘴里轻咬,许航难耐的挣扎,张砚一伸手握住他颤抖之处,手指堵住之余还要轻轻研磨,直逼得许航从眼角溢出泪水,张砚一低头舔舐,在许航忍不出的叫声中,才舍得狠狠撞击几次敏感那处,松开手,双双释放。
··积攒了许久的情事耗费了不少体力,张砚一倒在许航身上平复呼吸,外面寒风瑟瑟,依稀听得见风声呼啸,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倒是温暖无比,两个人紧紧相连着身体,手指相扣。
情事之后,唯有相爱之人才能滋生出几分脉脉温存··久旱甘霖的两口子,清醒后急忙捡回节操,开车往家赶,天色已晚,家里温柔的亮着一盏灯,俩个人趁着黑夜牵手而行,进屋发现,只是灯开着,两个小家伙早就搂在一起睡得香甜,屋里一片狼藉。
许航笑着摇摇头,慢慢从张妍转怀里把宝宝抱出来,张妍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你们回来啦”·许航摸摸她的头发:“辛苦你啦,小姐姐。”
张妍转睡得迷迷糊糊,又要闭上眼,许航冲张砚一使了个眼色,张砚一心神领会,起身抱起妹妹,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小东西,慢慢走到楼上,分别放到床上,挨个放好盖上被子。
越是冬季,越知道什么是温暖·越是深爱你,越能体会到什么是幸福··很快,张诺小朋友就满两岁了,这次生日更加热闹,张妍转特意从家里把小兔子都抱来,在家里跑来跑去,张砚一用宝宝已经不用了的幼儿围栏做了个临时兔宝宝之家,把兔子都圈在里面。
只是这些小东西天生善于越狱,一会儿厨房出现一只,一会厕所出现一只··宝宝穿了一件红色的小唐装,扣着个瓜皮帽·白白嫩嫩十分喜人,张妍转穿着身宝宝同款,头发还梳成了两条麻花辫,两个人在家里蹦来蹦去,像围栏里面的兔妈妈带着兔宝宝。
白素偷了半天闲也溜出来,跑到老板家自撞枪口··老板的新家她还是头一次来,一进门就蒙圈了,比起之前老板那个像是城堡的家,郊区的这个完全是个田园乡村范儿啊。
许航喜欢摆弄花草,门前开辟了一大片花园,可惜天气寒冷,暂时啥都没有种,屋里倒是摆着几株水仙,香味蹿的哪里都是··家里什么都很随意,屋里不再是复杂的哥特式,没有漂亮的水晶灯,没有华丽的包边楼梯,这里不是高雅,而是亲切。
地板不再是名贵的实木,而是简单地砖,客厅铺着软绵绵的毛毯·宝宝在上面表演着翻跟头··客厅和阳台打通,墙体粉刷成淡淡的青草色,清新不已,白素本来以为按照许航的喜好这里怎么也会像茶馆一样,摆满了红木家具和多宝阁,结果 简单明快什么都没有,宝宝拉着白素给她显摆自己家,养着有鱼和水龟的玻璃茶几,沙发松软舒服,坐在上面简直不想起身,客厅餐桌被青色围挡隔开,许航不时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到桌上。
张砚一带着个围裙在厨房忙活,张妍转和宝宝忙着在屋里抓四处乱跑的小兔子·桌子上摆着零食和水果·一只大兔子趁人不备咬住一根香蕉躲到角落里面吃,真是一个热闹的生日。
白素看着许航和张砚一不时的交流一句什么,看对方时候永远带着微笑,尽管老板那次没有承认,但是白素知道他们的确是在一起了··她伸了个懒腰,带着点解脱的微笑,他们挺配,挺好。
午饭过后,白素告辞,许航给她装了一大兜子水果嘱咐她带到店里给女孩子们分··张妍转也要回家去,许航随口问她:“下午我跟你哥哥带宝宝去扫墓,你去不去”·张妍转还没有去过父亲的墓地,听闻宝宝要去,她立刻点点头:“那我也去”·趁着张砚一刷碗的时候,许航给宝宝找出一件红色的小羽绒服,又拿了小红帽。
张妍转在旁边直笑:“诺诺你是猴子请来的红孩儿吗”·许航看着红孩儿还是有点不放心,跑回屋里翻出来两个翡翠龙牌给两个小的一人挂上一个,嘱咐张妍转到了地方不许吓跑,要紧紧跟着他后面,张妍转摆弄着龙牌玩,冲他做个鬼脸说知道啦。
都武装的差不多了,一家子晃晃悠悠直接开去墓地了·昨晚上下了一场大雪,外面现在还是银装素裹,宝宝坐在安全座椅上不安分,一直伸着头看外面,张妍转靠在后座椅上玩游戏,张砚一开着车,说她一句:“眼睛都看坏了。”
许航也看着外面,墓地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路上往来的车很少,公路边有一个深深的污水沟,厚厚的雪掩埋了里面的污秽,水沟隔开了公路和两旁的农田,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雪白,又是一年过去了,今年要对母亲说的比去年更精彩,宝宝会说话了,宝宝会走路了,亨泰倒闭了,他和张砚一在一起了。
这样银色弥漫的世界,想必墓地那边也很美丽,宝宝应该很高兴爸爸妈妈住在那么美丽的白色的房子里··张砚一微微偏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许航:“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许航回过头,张砚一说:“要不,让宝宝的爸爸妈妈合葬在一起吧·”·他的声音不大,却重重的敲在车上人的心上,许航一愣,继而说:“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张砚一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他们是夫妻,生前感情也好。
再说以后诺诺长大了,要是来扫墓,也不能分开扫,是不是”·许航沉默了一下,他回头问张妍转,声音带着些不稳:“妍妍,你有意见吗”·张妍转嚼着口香糖,啪啪啪的摁着手机:“我我没意见反正我就是来跟你们玩的,嘿嘿。”
许航轻轻的笑了一下:“谢谢你啊,妍妍·”·张妍转放下手机,拉着宝宝胖乎乎的小手,低着头有点羞涩的说:“谢什么呀,他跟我妈妈早就离婚了,我妈也又结婚了,再说他们都有宝宝了,就这样呗。”
许航转回过头,张砚一从方向盘上拿下右手,轻轻拉住他,许航无声的用大拇指轻轻抚摸他的手背··张砚一这么做未必是接受了许心怡,但是他的确认准了自己和宝宝,一路走来,许航也好,张砚一也罢,都见识到了爱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虽然张宸兴许心怡爱的不光彩,但是毕竟斯人已去,一切恩怨也就散去吧。
车子一路开往前方,在洁白无瑕的道路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就算路上雪化了湿滑不已,就算途中遭遇颠簸泥泞,别泄气,别放弃,驶过冰天雪地就是盎然春意··偶然记得·2015-6-28· ··《抚养权之战》作者:偶然记得·(//▽//)我们讲一个再婚夫妇车祸身亡不幸中的万幸留下的遗腹子分别被两个人前面儿子争夺的故事,明白不就是两个父母互为小三的伪兄弟争夺失去父母变成孤儿的弟弟的故事。
全文无虐(耶);伪兄弟文(绝没有恋童情节);暂时就先放在微博上吧(JJ被我注销了我去看看长佩能不能发);不会坑(基本主线已经写完啦,边发边把文捋顺了);肉(沫)那么开始讲故事吧·第一章 ·许航赶到医院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
从他接到电话说继父和母亲出车祸正在抢救时起,整个人就精神恍惚做梦一般··医院里面独特的气味不断的刺激着鼻腔,他木然的站在抢救室门口,耳鸣声充斥着大脑,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护士走过来让他签署各项通知和免责单据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哆嗦的已经不成样子,字据还来不及看条款就签完字如同能救命的偏方一样被护士又一张张拿进抢救室。
红色的灯光晃得许航心脏狂跳不止,一股从心口炸开的剧痛直冲头顶··抢救室里是他的母亲,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许航同大多数人一样很爱自己的母亲,尽管,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回过继父和母亲的家。
因为这个家组成的一点都不光彩··许航的母亲许心怡年轻时候就是个颇有心计的人,她原是外省人,投奔做生意的表哥一家,为了留在这座城市,年轻貌美的她嫁给了资质平常的前夫,开始生活还算和谐,直到生下许航,生活压力骤增,许心怡渐渐的不再满意前夫的不上进和木讷,在表哥许志东的介绍下认识了他的合作伙伴做珠宝生意的张宸兴,两人很快发生了婚外恋情。
许心怡毅然决然的同前夫离婚,尽管张宸兴当时并没有娶她的打算,许心怡情商极高,她从不向张宸兴要承诺,反而让张宸兴感觉愧疚··离婚后·她带着当时还不到四岁的儿子搬进了张宸兴给她准备的房子。
并郑重其事给孩子改了自己的姓,很长一段时间许航都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私生子,张宸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待许航很好,即使到最后许航知道自己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之后也一叫直他爸爸,在感情上他已经完全认同张宸兴了,虽然这个爸爸还有另外的家。
许心怡跟了张宸兴后,并不甘心做被篆养的金丝雀,她开始去张宸兴的珠宝店上班,做的有声有色,她对珠宝眼光独到,对人八面玲珑,连张宸兴的哥哥和妹妹都和她关系融洽,甚至公开场合介绍她是张太太。
亨泰越做越大,除了许志东和当初的两个合伙人,许心怡也投资入股,她还主动邀请张宸兴的哥哥妹妹入股分红,用金钱完全征服了张家人,她和张宸兴也在这种漫长的志同道合中感情越来越深。
两个人情人的关系一直保持了十几年·许航慢慢长大,慢慢知道自己是处于怎么样一个尴尬的身份,许航住的地方被戏称为二奶区,住在这里的女人,多数都是被包养的,她们无所事事对别人的私生活充满了好奇,许航在她们的指指点点中长大,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倍感压抑。
张宸兴再到家里的时候,他便寻个理由出去,一夜一夜的不肯回家·大学一毕业就租房搬出去··许心怡知道他在意什么,也不去为难他,事实上,这些年许心怡除了打拼工作就是维持和张宸兴的关系,对许航并没有投入太大的精力,她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许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到打算的时候,·直到张宸兴的儿子张砚一被张宸兴带到亨泰,开始和张宸兴一起跑业务之后,许心怡才察觉到了危机。
凭心而论,亨泰珠宝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许心怡功不可没·她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恍然被张砚一捡了便宜才回过味来:这些年她虽然和张宸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但是他们没有共同的孩子。
张宸兴对她和许航的确不错,但是他们于他始终是外姓人,总有一天亨泰会易主·到时候她得到的远远比不上她付出的··许心怡当了十几年情妇,对张宸兴了如指掌,他们都比对婚姻付出感情的要多的多,可是他们就算可以舍弃婚姻也会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许心怡想了很久,决定要生张宸兴的孩子,大约也是该着,她四十好几的年纪竟然还能顺利怀孕·张宸兴不是不知道她的小算盘,但是这个孩子对他的诱惑太大了··张宸兴喜欢孩子,就算和许心怡在一起的时候,原配还给他生过一个女儿,许心怡为这个跟他还差点分手。
如今原配的一双儿女已经长大,亨泰也运转顺利,张宸兴觉得自己也该收收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离婚结婚再生个孩子,他觉得挺好··张宸兴他前妻是个挺逆来顺受的女人,这些年她的确不容易,自己抚养孩子,生活来源全靠张宸兴给,张家人看不起她,许心怡也看不起她,她的确不幸,但是她从不为自己的不幸找出路。
张宸兴给她们买了一栋大房子就觉得自己已经尽了义务,有时候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还比不上许心怡的一件裙子,张砚一、张妍转兄妹两个生活质量有时候还不如许航·所以张宸兴提出离婚的时候,一双儿女都赞成,他们目睹了母亲婚姻生活中的种种不幸,对父亲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张宸兴恢复单身后很快就和许心怡结婚了,许航参加婚礼的时候,发自内心的替他们高兴,尽管他们在道德层面不光彩,但就感情来说,许航乐意他们两个能修成正果·婚后许心怡一直以安胎为主,因为觉得城市里面环境太差才和张宸兴一起搬到郊区的小住安胎,眼看孩子的产期将至,两个人回市里准备待产,郊区到城里需要走一段山路,本来是一段很熟悉的路程,谁知道天降横祸,不知哪辆车子上漏水在转弯处,冬季积水很快成冰,车轮打滑,车体失控翻下,张宸兴许心怡两夫妻深受重创,性命攸关。
 ·               第二章·许航木讷的看着地面,他靠着墙,眼睛干痛,心口阵阵抽搐,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他担心母亲也担心继父,两个人被分别送往市区两家最好的医院,据说是张宸兴的家人强烈要求的,说是这样就能同时找最好的大夫抢救。
许航惊慌失措下根本想不到这些细节,这会清醒一些倒是感慨继父家毕竟人多,不像自己这边,连个可以依靠商量的人都没有·抢救室里面依然闪烁着手术中,一个护士推开门急匆匆的跑出来:“许心怡家属胎儿还活着,马上签字进行剖腹”·许航懵懂中听见母亲的名字:“什么”·护士拿着文件站在他面前:“快一点,否则胎儿要危险了”·许航来不及思考,拿起笔签了名字:“大人呢大人怎么样了”·护士拿着文件匆匆离去:“大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许航脑袋轰的就炸开了··没有生命迹象了·他眼前一黑,仿佛天旋地转一样,耳边像是无数人在念咒,突然感到脸很凉,意识到自己大约是趴在地上了,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许航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愣了一会儿才想到父母意外的事情,浑身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他只觉得眼眶生涩,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水。
许航痛苦的把手臂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住,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点,松开嘴便是涌上来的哽咽声,他躺了大约有十分钟,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汗湿的外衣,脚步不稳的想站起来,突然又被另一只手的一阵剧痛缓了动作,他抬头看见了挂在自己上方的输液瓶,挂着盐水的手已经迅速鼓起了一个青包,他浑身都克制不住的哆嗦着,但是还是伸手拔了针,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双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见许航步履不稳的样子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搀扶的意思,许航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男人面无表情,他大约就是继父的儿子,许航早就听说过,张砚一比他只大一岁,但是做生意很有手段,许航一直以为他会是个看着温文尔雅时刻带着商业笑容的精英男,想不到他倒是像个表情严肃的军人,高个子,平头,浓眉大眼,轮廓分明,大约是经常运动的缘故,虽然被衣服重重包裹,依然能看出他身体的线条充满了力量,脸庞同张宸兴有着几分的相似。
许航还是第一次见到张砚一,他张嘴想问继父的情况,嗓子却沙哑的发不出声音,倒是张砚一冷静的很,他冷漠的站在门口,也没有进来的意思,不带半分感情的说:“你是许航对吧我爸已经不在了,听说许心怡也没了,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现场勘查是意外车祸事故。
我过来告诉你一声,我爸的一切丧葬仪式我来办理,至于财产分配之类的问题,我会请律师跟你沟通·”·字字生硬,许航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生疏和不耐烦,他不是不理解张砚一对自己态度的原因,只是大家都刚刚失去至亲,这样的冷漠的确越发的冰冷。
许航受的打击太大,也没有力气争辩,况且对方压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还没等他回话,张砚一已经走人了··门被随意带上,许航瘫坐在床边,疲倦的闭上眼··生活,是永远都让你猜不透的折磨。
这世上是不是没有人在同他命运相连了母亲不在了,带着他唯一的亲情··婚礼上的母亲明明还笑的那么幸福,前几天还电话告诉他:肚子里这个比许航小二十七岁的弟弟各项指标都不错,她本想这个年纪可以抱孙子,结果孙子还没有倒是又要抱儿子,她戏谑许航给孩子当爸爸都足够了……·……孩子·许航突然一惊。
他昏倒前,似乎有护士对他说孩子活下来了许航顾不得自己头重脚轻,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护士站,他外表俊朗,性格也不错·昨晚纵然亲人过世也没有像有些家属一样大闹医院,护士小姐对他印象很好,看见他倒是挺关心:“哎呀,您醒过来了”·许航顾不上礼貌,声音带着点颤抖的问:“下午送来的那个,车祸去世的许心怡,她的孩子是不是活下来了”·护士小姐点点头,感慨道:“这孩子命真大,现在在观察室呢,初步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早产,大夫建议要在保育箱里面待一段时间,等着问你们家属的意见呢。”
还活着……·许航感觉自己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孩子还活着,就像是他在沙漠里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水,还活着,在经历了生死别离之后,对于许航来说,还有生命就是最好的状态。
他靠在护士台,嘴唇抖了几下,出了一口气,终于缓慢镇静下来:“我可以看看他吗”·许航对生父毫无印象,人生这二十七年最为亲近的便是母亲和继父,失去他们,他几乎是一种被夺走一切绝望。
还好,生活没有给他最坏的结果·还好,这世上不是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跟他生命相连血脉相溶的小家伙··许航跟着护士走到观察室窗外,由于早产,婴儿被安置在一个模拟子宫环境的玻璃罩里,许航站在窗外基本看不到孩子的脸,他只能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小东西,可怜兮兮的被插着几根管子,小小的身体不时的抽动一下。
他虽然小小的,虽然很虚弱,但是他是带有生命力的··许航一直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出生就变成孤儿的小家伙,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养育孩子,在此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了这个小家伙赔上多少时间精力,但是只是看着这红红的小东西,许航就觉得冰冷的手指一点一点回温,一直生疼却无法湿润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终于眼泪像是击垮堤防的洪水,喷涌而出。
他在玻璃窗上抵着头哭泣,里面小小的婴儿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裂开嘴也哭了起来,他太小,眼睛也没睁开,一哭小胸脯哆嗦的厉害·连见惯了生死的护士小姐都红了眼圈。
第三章·大约是痛哭彻底的发泄了情绪,随后的几天许航稍微恢复了精神,只是一直都不太有食欲,连续输了几天的安定和葡萄糖,院方催促死者家属办理相关手续,张砚一说到做到,张宸兴的遗体确定死亡后就被张家拉走了,摆明了不想和许航扯上关系。
很快张家就高调举办了丧礼仪式,张砚一作为长子把丧礼安排的井井有条·亨泰的股东中自己的大伯姑姑不必说,其余的股东也都被邀请参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亨泰珠宝要易主了。
相较张宸兴的葬礼,许心怡的低调了很多·张宸兴火化后立刻下葬,张家明摆着没有打算让许心怡同他合葬··许航平时还算是性格随和,但是触及底线时候必然奋起反抗。
许航的表舅许志东给他打电话说张家的打算后,本以为他会去跟张砚一理论,但是没想到他沉默的挂了电话后,单独为母亲购买了一块相邻张宸兴不远处的墓地,既然继父的儿女不打算让他们同穴,那便遥遥相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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