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掌控者+番外 by 古攸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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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局掌控者+番外 by 古攸兰(2)
·    凯伦小心翼翼的开车,他点点头,“能遇见他是我一生的荣幸,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欣赏一个男人·”·    钟郁转头看向窗外笑,“你这话是在表明,让我帮你去追一个男人”·    凯伦点点头,“我相信你会帮忙。”
    钟郁没话说了,这都先声后人先斩后奏了,他能怎么办,而且人已经回来了,他总不可能立马飞回去··    “他是开发房地产行业,这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他哪里需要我们环世GR的合作”·    凯伦连连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最新开发的产业项目,那是度假村,这正是环世追求的大项目,度假村的园林规划,你想想该项目有多大。”
    钟郁仔细翻了翻招标书,还有相关文件和公司内部已经作出的最初方案··    凯伦说,“他指定要你当首席设计师兼规划师。”
·强强豪门世家    “我”·    “对啊,我跟你说,你是环世GR的灵魂,他说,要是你肯主持项目的主要工作,那他就把项目让给环世来做。”
    钟郁还没想好要在国内生活还是国外,他已经动摇了长久留在国外生活的念想,而现在,这无疑又是一颗重磅炸弹,他又陷入了两难抉择里,到底哪里才是自己想要的归宿,他想了十多年,顺应适应用了整整二十九年,这到如今还没想好。
    凯伦很少提出请求,他一直在默默做事,说起来,他们两个人能成为亲兄弟,那还得感谢两位父亲,是的,两位父亲··    钟郁两年前才知道当年为什么妈妈执意要和爸爸离婚,然后自己跟随爸爸生活,因为,老爸跟现在的凯瑞恩父亲在一起。”
    本以为老爸是被迫选择,原来事实非如此··    凯伦是凯瑞恩领养来的孩子,说起来,他和这位弟弟相处得还算愉快,没有勾心斗角之争,各做各的事,倒不曾纠结于家里的财产继承问题。
    凯伦如今是接管了凯瑞恩开创出来的科技公司,而他钟郁,则被母亲找去,说是可以继承环世GR··    钟郁可没想过自己这好运,居然拥有这么人人歆羡的家庭背景。
    当然,没人能懂他的孤独··    他很不幸的遗传了父亲的喜好,喜欢男人··    前些年,可能是太过年轻气盛,他倒圈养了几个认为看上眼的男人,不过,后来好聚好散,总觉得在他们身上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这三年倒清心寡欲了不少,差不多要出家当和尚了,而环世GR的管理却急于找一位能独挑大梁的执行者,故而,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坐上环世GR的亚太区的执行总裁职位,一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
    凯伦说,“你难道就打算这样得过且过下去”·    钟郁回神想了想,他说,“一个人有什么不好,自由又自在,不而且用被各种无聊的事因困扰。”
    凯伦问,“就没有一个人入你的法眼”·    钟郁笑了笑,“有啊,不是你吗,我这天天盼着你跟那个女人终成正果,可到今天,你告诉我你很欣赏一个男人,还求着我帮你一起追,我说,你就不怕我把人给抢了”·    凯伦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说,“你追不到他。”
    “哦他有多厉害”·    凯伦纠正,“这和厉害无关,那是一个人的气质涵素所形成的不可侵犯的特质,他看起来,特别的……嗯,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似乎对谁都不上心,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的温和清逸。”
    钟郁听着开车的男人纠结的想着形容词,凯伦在此之前交往的都是女人,他说,“女孩多好,抱着舒服柔软·”·    钟郁说,“抱着枕头也很柔软。”
    凯伦没办法跟哥哥交流,钟郁看起来绅士彬彬,不过,他一开口,本质就全露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很想见识见识这位传闻得神乎其神的总裁。”
    ·    第13章 乱心·    ·    钟郁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他跟随变得正儿八经的弟弟去见那传说中温润如玉的蓝总裁。
    蓝政庭也就二十五岁的年纪,他这个年纪,还算年轻,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即是蓝氏企业继承人,生来自然是含着金汤金钥匙出生,也不会受过多的波折困苦。
    钟郁心里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肤浅,以致在看到那温文尔雅气质儒雅的男人,竟然有种惊艳的感觉··    也难怪凯伦会抛弃柔软的温柔乡,转而对一个男人上心。
    这人,这感情,一旦遇上了,就那么惊天动地,没有任何的预兆和警示,让人悴不及防,无从设防··    钟郁跟温润俊美的男人握手,他突然想到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外表看起来气质特别冷硬的男人,那个总是不懂得怎么委婉表达心里想法的男人,要是他也长得这般温和近人,那自己会不会记在心上,念在心底,想在脑海里,百般的斟酌细敲,就想着该不该试,该不该去付出一次·    钟郁没想过要为哪个男人献身,以往,只有别人为他献身,即使在身体上需要,也是激情过后,就冷淡了,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不过是一时安慰,他没有任何的时间和心情去体会那些乐于奉献身心靠过来说想同自己互相一辈子取暖的男人。
    两厢情愿下的一时热情,不过是你情我愿的短暂温存,他可以陪着一刻缓解身体生理的需要,却没想过要和那些人一生,他不喜欢受制于人,然而,在那一天,看到那个男人,他发现自己命里也有克星。
·    蓝政庭说,“很高兴钟总能答应主持全局·”·    他绅士的伸出手,凯伦想帮弟弟握住那双洁白如玉的手,他就想握住不放,可钟郁不能让弟弟这么感情用事,这是在谈工作,工作上,必须公事公办,不然,如何管理偌大公司,如何壮大企业·    蓝政庭说,“钟总如果不介意,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我想尽快看到设计图。”
    “好,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怕蓝总有其它工作需要处理·”·    两人谈得甚欢,也很投合,全然把跟在一旁的可怜凯伦给忘了,凯伦眼巴巴的望着哥哥,“你可以借故有事,我想约他。”
    钟郁无奈的说,“可我没有事,我需要尽快开展项目·”·    “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兄弟俩在酒店大堂斗嘴,蓝政庭跟助理交代了一些事情,他很快走出来,他温然的微笑,那绅士翩翩的姿态,那优雅从容的作风,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无懈可击。
    钟郁第一次遇上这么温和俊雅的对手,心里的好感度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飙升,他说,“谢谢蓝总这么信任我,”·    蓝政庭笑了笑,他说,“我看了你主导过的项目,反响极好,说来也感谢凯伦的推荐,若然,很难能请到环世GR的最高首席设计师亲自为我把关。”
    两人为了讨论项目的精细要求,不得不寄住在附近的酒店里,蓝政庭说,“每一个项目的完成,那都是人生里最辉煌的一笔,所以,我投入的心思,要求必须是十二分,少一分不行。”
    钟郁认同这严苛的做事方式,他说,“我做事也喜欢精益求精·”·    两人的理念显然达成一致,就是要把项目做到极致。
    钟郁连续一个月下来,都在忙着手头上的项目,他把千里之外的同事忘得一干二净,也忘了那个让自己在深夜里时常在不经意间想起的男人··    他想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跟自己一样,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电脑,心里却不是在想着工作·    程宏祎没有再见到环世的主要负责人,他随口问身边的助理,“环世GR是不是决定放弃了”·    林靳达垂头丧气,他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玩转所有投入你棋局里的可怜虫,偏偏环世GR的那些人比你聪明,他们不吃你这一套。”
    林靳达满满都是怨气,因为钟郁的撒手不管,宋骁延也转去攻克别的项目,如今留下来主持大局的只有环世GR的市场总监兼策划人塔娜··    顾塔娜说,“以后的事由我负责跟进。”
    林靳达对华丽时尚的漂亮女人不感兴趣,他想要看到自己的宋总监,可惜人家为了年底的业绩在奋斗,他说,“林靳达你不知道,为了熹浩的项目,我和老大做了怎样的挣扎,环世GR一进亚太市场就不该朝着大蛋糕猛咬,因为我们的市场还不够成熟,而跟我们对抗的那些小公司,他们虽然小,可他根基深,而我们,就像漂浮在地面上的摆杆,风稍微大一点,我们就倒了,轰然倒塌,没有挽救的可能,更别想借此力挽狂澜。”
    林靳达问,“这么说,你们打算放弃了”·    宋骁延沉默久久不说话,他默然了很久最后说,“很晚了,休息吧,我明天还要工作,再见。”
    林靳达想说,“你就不能抽点时间来跟我见一面,我不喝茶了,我就想见你一面·”·    宋骁延好像真的失去了斗志,他现在只不过是想走一步算一步,那也算是为环世做的最后努力,至少到最后,他留下的是一份忠心,是环世想要放弃他,而非是他想放弃环世。
    钟郁难得找个时间打电话过来问候这可怜又可爱的宋总监,就怕他再想不开,再一次把自己的身体豁出去然后说钟郁你要是不认真待我我就抱着你引火自焚。
    钟郁想,这感情方面缺一根筋的TheoEN总监,他是真的坠入了爱情的陷窝里不自知··    不过每个人都是要有那么一段经历,人浮浮沉沉,经历几多种种,等到最后,那结果便是结果,谁都难以预料。
    宋骁延坐在家中的客厅里,他抽了好几根烟,一根接着一根,钟郁看不到男人抽烟周身云气缭绕的样子··    钟郁说,“我现在在忙着其它项目,也许可以保住环世GR在亚太市场的开发能持续下去,但不能保证我会回去。”
    宋骁延久久不说话,他掐灭点燃的第四根烟,他说,“你那边要是为难的话,就不要过多坚持了,我知道你也不好做,这上头的人,他不是全能的神,并非所有的建议都能听得进去,他们要看成绩,就像我们想要结果的心里,其实都是一样,哪一方都不好做,当然,要想做好一起大项目,经营一家好公司,也没那么容易,要是容易,遍地都是闻名中外的大企业超级公司。”
    钟郁问,“听你的语气,你似乎过得很不好”··强强豪门世家    宋骁延低头看了看烟灰缸里的烟头,他说,“我在想以后的生活,一下子全乱了套,我总要一个时间渡期,我的人生里可没有这么疯狂的经历。”
    钟郁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宋骁延陷入不知觉,更有他传统的观念束缚,他哪能这么快走出来··    所谓的心甘情愿,那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想法,等人冷静下来,什么都变得渺茫起来,包括心里认定的爱情,最真实的是生活,最具有热度的是生命,而最不识好歹的就是每个人心里所认为的虚无缥缈爱情。
    钟郁拿下手机,他说,“等忙完了这边的事情,我再回去看看你·”·    其实,他倒想就这样埋没在此地,不再去想心里的那些可不可能,然而,不甘心啊,这才是最要命所在。
    塔娜说,“我这边等着你来扶住我呢别想那么快甩掉我·”·    钟郁没办法跟整天打击自己的女人交流,他说,“我尽力吧。”
    他挂了电话,转头又忙去了··    塔娜对着手机直嘀咕,躲什么躲,有种你回来,你回来看看那姓程的什么状况全创CO董事长,再强在厉害,他首先也是个人,然后才有他那个身份地位。
    塔娜的攻坚手段很锋利,那不是莎媞用身体去取悦那些全创CO的某些管事,也不是其它公司的销售团队专门去骚扰全创的全体上下员工,她刀剑出鞘,一出来就直指程宏祎。
    因为宋骁延无意中说起了程宏祎对关泽予的庇护,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再好的关系,再情深的手足,也有阋墙时候,更何况是两个掌管着两家大企业的总裁。
    他们身为男人,本质里除了风流,还有好勇斗狠,那是男人的自尊,他们不可能放下这触不可触的自尊,这是他们的荣耀和骄傲,他们绝对不愿意放弃这份荣耀和骄傲。
    塔娜请了调查公司,通过层层关系户寻找和推荐,她专门盯上了一个叫谈欣语的人,出了高价,买了有关冠鹰总裁的信息,就这样,很多事,它们看似毫无关联,可是只要抓住了其中的主要引线,很快的就找到了突破口,也就找到了那跟从始至终穿偛到底的主线。·    对于程宏祎和关泽予之间的关系,这是问题所在,也不是问题所在这是第一个难处,而另一个难处是程宏祎的真实想法,或者他的目的,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关泽予的目的,他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轻闲,那么又为何派人调查起钟郁·    塔娜在办公室里,拿着笔在黑板上东划西划,宋骁延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他本来想问,听说你又去堵住程董的门了,你想干什么·    塔娜专心的在假设着心里的想法,她完全察觉不到身后有人。
    宋骁延看了一眼黑板上的人物关系图,他啧啧称奇··    “我小瞧你了啊塔塔·”·    塔娜转头看了一眼打断自己思路的男人,她说,“你又来干什么,不是说不想再管了吗”·    宋骁延手上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是自己,一杯是给面前的女士,他说,“给你送咖啡。”
    塔娜接过来,她问,“你和林靳达是什么关系”·    宋骁延才喝一口香甜可口的咖啡,他才喝进去,冷不防听到这样一个问题,他呛个半死。
    塔娜瞟了一眼,她说,“行了,你们那点事,我只要随便一问,就可以打听到所有·”·    宋骁延脸上一阵难看,“你还真行啊,查到我头上来了。”
    “别扯,说你和他的事,我要想尽办法靠近他,他现在鸟都不鸟我,以致有关我想查的信息都查不到·”·    宋骁延心里有些慌乱,他不知为何升起这种慌乱,他问,“你说你要接近林靳达”·    塔娜点头,“是啊。”
    “你要干嘛”·    塔娜瞟一眼看起来就是吃醋的男人,她懒得斗嘴,直接说了,“我需要跟林靳达谈谈他们的董事长,林靳达既然和程宏祎一起长大,他肯定了解程宏祎的过去,性格,还有程宏祎心里的一些真实想法。”
    宋骁延摆摆手,他说,“你打消这个念头,林靳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之前问过了·”·    塔娜哼了一声,她说,“那是你不懂问,我看你一站在他面前,就剩下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吧,看看你们这群没出息的男人,居然把难题全部抛给我一介女流不管了……”·    塔娜一顿数落责怨,宋骁延不得不洗耳恭听,就怕女人藏这么多心事,她想不开,说出来是好的,而且有人听着。
    塔娜说,“明天你跟我去见林靳达·”·    宋骁延双手一抖,他险些握不住手上的咖啡,他啊了一声,塔娜说,“逃避可不是办法,是男人就去。”
    宋骁延心里那个振愤,他绝对是个男人,不信扒衣服验证··    ·    第14章 奸诈·    ·    宋骁延胆颤心惊的带着自己的战友同事兼半个上司去见跟自己睡过的男人。
    林靳达难得见到多日不见的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他眼神自打那个人出现后就贪婪的往人家身上扫,一旁被冷落的塔娜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她假装咳嗽了几声,随后说,“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说说吧,再不说,我不好向我上司交代,钟郁说,宋骁延你最近工作不专心,整天魂不守舍,完全不在状态之内,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公司会毫不犹豫的提出开除。”
    林靳达正深切的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当听到心上人要被踢出公司,而且是以这狗血的没有任何依据的破理由,他当即气血上涌,只顾着为心里的人鸣不平,“你们环世GR就这么对待忠心耿耿的员工”·    塔娜笑了,正中圈套啊。
    “原来林助理也知道我们的宋总监一直在为环世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呕心沥血啊”·    林靳达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句话,他回答不上来,宋骁延的脑海里已经砸开了无数多花,砰砰的几声,接二连三,他来不及思考,而转头,就看到了塔娜不怀好意的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钟郁给人摆道的邪恶。
    宋骁延很快想到了什么,但他来不及缕清楚,林靳达即说,“顾总也真会开玩笑·”·    塔娜笑而不语,她想让人家继续说,宋骁延则打断说,“她人就这样,别跟她计较。”
    林靳达心里不乐意了,到底谁才是你心尖上的人,你居然帮她说话·    宋骁延可没那么细心,他只对项目销售的事业比较细心,至于对人,比如对林先生,算了,没办法察觉。
    林靳达心里不快,他心里不高兴,他说,“两位关系似乎很要好”·    宋骁延正想解释辩解说明,可顾塔娜抢着话说,“是啊,我们经常打打闹闹,公司里的其它同事说我们就是一家小两口,整天就喜欢打情骂俏,都习惯了。”
    林靳达心里立马亮起炫丽丽的红灯,这种感觉到极度危险的意识感,来的可不是没来由,要知道,宋骁延是自己的人,哪还允许他跟别的人组成小两口家庭。
·    顾塔娜说,“是不是,骁延”·    宋骁延心里冷汗直冒,他想说,“顾塔娜,你够了,适可而止。”
    林靳达忍不住,他就是心里不爽,故而说,“对不住,我觉得我有必要声明,宋骁延是我的人,顾总,我想你应该不会觉得诧异,毕竟你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这种开放式的感情,应该很容易接受。”
    顾塔娜正低头喝茶,她没想到见效那么快,这下,宋骁延全傻了,他傻呆了似的看向说出真相的男人,他应该恨他,害了自己还毁人家名声,可是自己心里却那么的平静,好像期待这个答案已久,他期待他把这层关系捅破,以此通告天下,他们彼此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而且,还在继续生发发酵。
    顾塔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说,“那么林助理,你该不该帮你所爱的人拿下他想要的项目·”·    林靳达一愣,知道自己陷入猎人的陷阱里了,可是,对宋骁延是真心的,不能就此回绝,要是真的发飙走人,那这辈子别想再和宋骁延有任何瓜葛了,顾塔娜是算计好了,一步一步的推进,她在后面推波助澜,而且把后路全断了,所有往前走的人完全没有任何退路可言,而宋骁延也渐渐明朗了一些事,他脑海里缕出了刚才那条朦朦胧胧的思路,这绝对是顾塔娜施的计策,她在算计,她要让林靳达跳进环世GR的坑里,林靳达既然和程宏祎一起长大,那么他多多少少了解程宏祎的一些习性,避讳和一直小心谨慎提防的事。
    之前,碍于心里的那一层障碍,宋骁延不敢问出来,而换做是顾塔娜来说,她问得自然而然,就算她的目的明显,林靳达也不能拒绝,因为顾塔娜在随口说起宋骁延的兴趣爱好,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这个人的生活习惯,上班的样子,跟同事之间的相处,大家都把他看成什么,他在人堆里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些举无轻重却对林靳达来说至关重要的信息,顾塔娜在和林助理聊天的时候随口说出来,而且久不久来一句,就像是在说,我可不是在说环世的产品有多好,而是在告诉你你看上的我们的宋总监,他是如何如何一个人,你爱听不听·    宋骁延真的被当成工具了,当离开了茶馆,宋骁延露出本性,他冷狠的表情,他说,“顾塔娜,这是不是钟郁的计策”·    顾塔娜举着镜子抬手拨了拨时尚极具特色的发型,她说,“你仍然有可塑性,知道这是谁的伎俩,不至于无可救药。”
    “你们居然联手坑害我·”·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HandSion也是为你好,你都为情所困那么久了,要是再继续沉沦下去,你不用环世毁了你,你就直接等着环世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可以了。”
强强豪门世家·    宋骁延没法辩驳,他说,“那怎么办,程宏祎,你也见识过了,他不好对付·”·    顾塔娜想了想,她说,“不好对付,那才有好戏,要是好对付,我想,我们的环世GR就只能继续默默无名了。”
    宋骁延听不明白,他问,“你什么意思”·    顾塔娜说,“要是环世好应付,那么何必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就为了跳入他们的坑里,其实有些人不过是想借此出个名,给自己造势罢了,要是在此能让程宏祎有所反应,那么不管得不得到项目,至少在实力上的证明,但凡参与的公司,都代表了有一定的实力和本事。”
    宋骁延不理解,“我们主要是推出产品给对方接受,而不是打广告·”·    顾塔娜直骂陷入爱河里的男人智商整零,“要是我们在此闹出有点动静,那么很多人就都了解到环世GR了,也就如期达到我们进军亚太市场的目的了,要想打响品牌,巩固地位,那必须先出名,才能有人知道并且认同。”
    宋骁延微微恍然,他说,“这也是老大的想法·”·    顾塔娜戴上墨镜,“不然呢”·    宋骁延认输了,好吧,不愧为老大,果然够奸诈。
    “但是他为什么要出国,不必须呀,再说,这和他查程董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骁延有一大堆疑问,顾塔娜直喊苍天,她觉得陷入爱情里的男人太可怕,估计他只有想着该怎么去爱,而没想过,他们彼此要付出的代价·    ·    第15章 线索·    ·    钟郁在背地里一直在派人调查关泽予的资料,可惜,什么都查不到,似乎全海市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
    这个商业奇才,业内翘楚,他到底有没有弱点·    二十五岁,居然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传出跟随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虽然有相关报道说及他的绯闻女友是航芯ZX的美女总裁周熏妍,但是,那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报道,其中推理出来的种种原因多半是穿凿附会之说。
    钟郁拜托顾塔娜,换个人调查,“我总觉得你找来的谈欣语不可靠·”·    顾塔娜翻白眼,在看着手机上的来电短信,抬头笑着跟对面的女子表示歉意。
    这做生意的人,都是这样两面三刀,正面笑着说希望合作愉快,而背地里时不时在考虑着如何将人推入深渊里··    谈欣语喝了一口咖啡,她保持着端正的坐姿,那优雅的姿态,虽然没有对面的女子给人的风尚感强烈,不过,她比较有内涵,对,内涵,顾塔娜能找到欣然公司,那说明她也有一点本事,要不然也不会逮住主持着欣然公司大小事务的掌权者不放,当然,顾小姐不知道,欣然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冠鹰总裁关泽予。
    这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稍有疏忽,有些人也就这么牺牲了,他们就算死了,也不知到底是谁人给他们挖陷阱··    谈欣语说,“要我接案子可以,不过,欣然的价格很高,就不知环世GR能不能接受”·    顾塔娜微表迟疑,她想把价格拉下来,主动权是依靠自己争取,不可能让对手提供机会,更别想对方会心软让步。
    只是,很难应付谈总的强势··    最后只买了一部分资料,“其它方面如果有需要,希望到时谈总还能抽出一点时间来会会面。”
·    顾塔娜急于结束谈话,面对异常冷静淡定的对手,再跟着她面对面谈公事,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弱势··    顾塔娜回到公司,她问,“HandSion,你又想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谈欣语接受案子。”
    钟郁坐在办公室里,他刚刚处理完手头的紧要工作,面对着电脑,他问,“她给了你什么重要信息”·    顾塔娜想了想说,“我至少知道了关泽予为人处事。”
    钟郁头疼,“这没必要了解·”·    “为什么”·    “他做事的方式,绝对不可能被旁人知悉,而且,但凡是知悉的都不是最真实,相反,那是假象,那是迷惑敌人对手的假象。”
    钟郁要患上头痛症了,他总觉得关泽予有什么不可靠人的目的,他对程宏祎是几个意思,他为什么在突然之间这么热心关注熹浩三四期的工程项目·    林靳达说了,“关泽予这个人比我们董事长还冷漠,他对很多事很多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态度,可能是他人感情比较冷,他本人特别洁身自好,几乎没有听说过他有任何的风流艳史。”
    钟郁想从那些听说里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他想要知道关泽予是怎样的存在他本身涉及多个领域,对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一定知根知底,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环世GR如今的形势。
    一旦被迫退出亚太区市场,那么之后就有可能让STri成为主角··    宋骁延听着原来也很深不可测的老大的分析,他有些转不过弯··    “这又关STri什么事你这顾及的范围是不是越界了,别人的事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现在主要目的和任务是拿下熹浩工程的项目,然后完成今年的业绩,以此得到董事局的认可,从此打开在亚太区的整体市场……”·    宋骁延一心想着自己市场项目,他没有考虑太多,他忘了关泽予无意中给全创CO董事长推荐。
    关泽予似乎很乐意帮周熏妍,那他们真的没关系吗·    钟郁懒得再跟不开窍的运营总监谈,这个人思想有局限性,他就喜欢攻克客户,可不会喜欢局势上的平衡掌控。
    顾塔娜正在修改产品策划案,当接到电话,她暴躁的开口直骂,“钟郁你个混蛋,你还让不让我安静的死了”·    钟郁把手机拿开,过了一会儿,他说,“sorry”·    他说,“你去跟周熏妍套近乎。”
    “你开玩笑”·    “额,你们女士之间的共同话题不是美容吗”·    “可你要知道周熏妍是文化产业的女王。”
    钟郁不再逼人太甚,他说,“你尝试一下,不成就算了·”·    顾塔娜把文件合上,她问,“你想干什么,怎么,打算弃暗投明,想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了”·    钟郁轻笑了一声,他说,“你尽量鄙视我,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着”·    “不要脸”·    顾塔娜把手机扔下,她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宋总监。
    “你又想干什么”·    宋骁延笑脸迎人,他说,“你老实告诉我,老大是不是有什么不可靠人的目的性”·    顾塔娜别开了身体,她打量着终于回魂附体的总监。
    “你想问什么”·    宋骁延坐下对面,他说,“我越想越不对劲,老大对项目的事,热情不大,为什么他见到全创CO的董事长后就冲动了呢,而且一副视死忽如归的决然,说实在话,我都觉得我们老大对全创CO的董事长有意思了”·    顾塔娜拿过自己的开水杯喝一口水,她说,“你想象力很丰富。”
    宋骁延还是笑,他那笑里,特别有料··    很多事,看似一点就破,然而,真正的点开了,却才发现,其中还搁着一堵墙,那不是一层保护膜而已。
    感情用事,对于他们这些将近而立之年有的甚至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来说,那并不值得为之赴汤蹈火··    宋骁延仔细回想一下,他发现有很多问题,就如泥浆胶着在一起,滚成了一团,让人分不开,扯不动。
    钟郁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在听到敲门声,他说,“请进·”·    女秘书进来报告,“蓝总过来找您·”·    钟郁赶忙起身,眼见蓝政庭已经站在门外,当即绕过办公桌,前去迎接突然造访的男人。
    钟郁受宠若惊,要知道自己的办公室离蓝政庭的办公室可有一座城市的距离··    蓝政庭跟上前来热情迎接的男人握手,他温文尔雅的微笑,“贸然到来,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钟郁请人到沙发里就坐,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这个人喜欢喝茶,故而,办公室里也配了一些珍贵的茶叶研究,就想着怎么迎合对方的胃口,要知道,以后还有若干项目可以开发,那合作机会可还是有很多。
    蓝政庭喝了一杯茶,他说,“映曦大厦在下周一举行启动大典,不知钟总有没有时间亲临”·    蓝政庭一直都很客气,他的客气,有些疏离,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俊美温和,但是,他做事对人对己都过于苛刻,不管是对外要求还是对己约束,他都是遵循一套法则,那是属于他自己订立的法则。
    钟郁接过了那红艳艳的邀请函,还好不是结婚典礼,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单身久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孤身一个人已经够苦,因此异常的反感参加婚礼。
    蓝政庭亲手送上了邀请函,本来想起身告辞了,这时,钟郁看到女秘书站在门外,她似乎很着急,一手握着电话,一边深表抱歉的说着打扰了,她说,“顾总找你。”
    钟郁知道肯定是有急事,若然顾塔娜不会这么急迫··强强豪门世家·    蓝政庭说,“要是……”·    钟郁接过了手机,他回了一声说,他说,“蓝总,你再等我几分钟,项目的事,有些细节需要跟你谈谈……”·    钟郁把人安抚住了,随后离开去旁边的空区域接电话,他说,“席琳,去招待一下。”
    席琳手里还抱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重要资料,但是为了避免客户被冷落,她把文件放在老板的办公桌上,而后过去为客人煮茶斟茶,蓝政庭想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席琳微笑着说,“我也很喜欢喝茶,很有味道,它的文化底蕴深厚而且丰富·”·    蓝政庭笑,“是吗”·    他转头看向了放在办公桌面上的文件,刚才席琳进来交接电话的时候,她抱着的资料文件,其中有一份人事资料,那上面明白的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冠鹰总裁的名字——关泽予··    为什么环世GR亚太区的执行总裁要调查冠鹰总裁·    上周一起和钟郁在讨论完项目的基本方案,钟郁在休息的时候就一直在电话里头跟人说起冠鹰。
    调查,这要是用到调查,那么其中的居心就可想而知了·    蓝政庭刚才经过大厦下面,本来想路过,然而想到那通电话,他还是决定下车上来走一趟,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点值得怀疑的端倪·    席琳很善谈,她无意中说起了环世GR在亚太区的市场,特别是在海市。
    蓝政庭微笑听着,听到海市,听到全创CO,他平波无澜的拿起玉白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思绪却在清香的茶味里回到了过去几年前,还有一些报纸上的信息,网络上的各种传播。
    关泽予负责全创CO的熹浩一期工程,听说,他在此大赚了一笔··    听说里好像他过得很不错,那么,他该是一切安好,万事如意,那么他还要冒险玩什么,为什么有调查得出他在跟全创CO过不去·    蓝政庭心里千思万绪,他只是无意间发现了问题,他没想过要解决问题,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得知其中的真相一二。
    钟郁接听完电话回来,他说,“实在抱歉·”·    蓝政庭表示没什么他说,“方案还有问题吗”·    钟郁去拿过修改过的文件,他说,“没什么大问题,个人在几个方面提出了一些建议,当然,采纳与否,全在蓝总这里,我就想,既然让我全权负责,总该提出一些个人的意见,这是我认为该尽的义务。”
    蓝政庭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他说,“既然你是首席设计,具体方面,还是由你来主导比较好·”·    他接受了建议,随后起身告辞,他说,“再见。”
    钟郁送人出了办公室,回到座位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顾塔娜说,“关泽予跟程宏祎可不是什么合作商关系,更没有什么深交友情。”
    钟郁问,“那么他是故意要整死全创了”·    顾塔娜边吃东西边回答,“看来,这些是你们男人喜欢玩的游戏,那就是所谓的男人征服心,战争性。”
    钟郁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在想,关泽予想要玩什么他为何跟程宏祎过不去其中的缘由呢·    问题罗列出来一大堆,而答案没有一个,也没有多余答案可供选择。
    顾塔娜问,“你要不要回来”·    钟郁转头看着窗外,他现在没时间回去,已经答应了蓝政庭,必须全权主持项目的工作,这是承诺,不能临时变换。
    钟郁正在烦恼之际,席琳送进来一杯咖啡,她说,“我发现蓝总跟关总好像有些关系”·    钟郁正在愁苦找不到一点点线索,而这话无疑成了他处在黑暗里的一盏明灯。
    他问,“你说什么”·    席琳说,“刚才我无意中说起关总,感觉蓝总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闪过一丝惊疑。”
    “当真”·    席琳摇摇头,“凭直觉断定,他是为了这个名字而动容,虽然他脸上俊雅的微笑毫无变化,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映辉在海市占有这么大席位,在海市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企业,而其与冠鹰之间,也是多年交情,我想,他们两个要是有点什么关系,也很正常。”
    席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刚才就是发现了问题然后去网上查了,她说,“我很少关注你们那边的动态,仅作表面意见提供·”·    钟郁喜悦得差点抱住秘书说感谢,他说,“你帮了我大忙。”
    钟郁忙着去找蓝政庭的信息,之前掌握的那些表面东西,全部作废,他要查蓝政庭认不认识关泽予·    ·    第16章 积怨·    ·    蓝政庭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他要是不出现还好,可他出现了,并且为别人提供了方便,然后害惨了那个在背地里操控着整个局势的男人。
    关泽予听说蓝企的董事长要去国外过他的六十大寿,这真是个大新闻,想不到为了儿子,他老人家也够拼,而那个人呢,出国待那么多年,他过得一定和安然舒服吧,不然怎么不舍得回来·    五年了,一天一天在等,一年又一年的在期盼,等耗尽了,也就淡了。
    本以为,不会再想起,可是,不巧,又看到了··    关泽予本来不会关注这个叫钟郁的男人,要不是他的相片遗落在全创CO董事长的茶几旁。
    林靳达把资料随便搁着就急着跑出门了,他说,“我有大事要去做,你爱看不看,随便你·”·    关泽予本来是坐在隔壁的休闲区翻看策划案,当他走出来,还在兢兢业业办公的程董事长,他还在忙着他的工作,这个男人,也很拼,他居然没有留意到茶几上的资料,那是关于一个叫钟郁的男人的资料。
    关泽予本来是坐过去,想试着煮茶,他很久很久没有喝过茶了,最近喜欢喝咖啡,他喜欢咖啡那浓烈醇厚的味道,还有其中那苦涩滋味··    当他拿起茶水喝了一口,转眼瞥见不小心碰到的文件,一半落在地板上,一半还留在桌上,他看到了一张相片,那是一个男人的相片,其中,不只这个男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穿着一袭高贵合体贴身的银灰色西装,他嘴角边的笑,温柔俊逸,带着无限的温暖和情意。
    关泽予捏着手中的茶杯,他转头看着桌面上的相片,那相片中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改变,眉眼里还是那般的温柔,眼睛依旧如一湾清泉纯澈明亮,只是笑容上,多了十分的成熟气韵,而少了二十岁的青年的稚气。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来以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却没想到,一张相片,又勾起那深深埋藏起来的记忆··    他痛恨着这段记忆,又自我肆虐的寻着这段记忆。
    程宏祎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他说,“我以为,你需要我吩咐秘书去泡一杯咖啡奉送·”·    关泽予放下茶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注意力,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那几张照片。
    程宏祎发现了异常,他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初次见面就把自己爱车给撞了的钟总裁,他居然出国了,他还跟一个知名度不小的总裁关系密切·    这是林靳达告知的信息。
    程宏祎本想不在意,可是林助理不知道是哪边的助理,为了帮宋骁延拿下项目,他对自己的忠诚是越来越稀薄了,好像为了一个男人,他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关泽予说,“钟郁,环世GR亚太区的执行总裁他是不是也很想得到项目”·    程宏祎心里慢慢的沉下去,这不是一个好局,局是越搅越乱了,尤其是这个钟郁,他就不该出现。
    关泽予说,“看来,嵘盛LC和锦绣TX,他们是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程宏祎沉默的泯了一口茶,他说,“我没你说的这么昏庸。”
    关泽予似笑非笑,“是吗,这么说,程董是打算,又再一次拒绝我了”·    多年前,玩了一次,趁着人家年轻不懂事,可畏把他宰得死惨,他差点就死在别人的血淋淋屠刀了。
    程宏祎眼神微微变了样,他说,“泽予,你恨我·”·    关泽予这回笑容是真的有了点笑的样子,不过,这样的笑,让懂得的人看着更觉得寒意透骨。
    “你说呢”·    程宏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不是这样的道理当年一文不值的青年,他如今身价过亿,他不缺钱,他缺的是乐趣。
    这场局里,到底谁是真正的掌控者·    是他程宏祎推出了第一子,原本是想借着熹浩项目的招标计划,转移一下视线,然而,环世GR的执行总裁搅进来了,他晚不来早不来,偏偏在这个不是时候的时候,淌进浑水里,还一副我是为了人生追求,我昂扬斗志,我骄傲我自豪的模样·    到底谁比谁更蠢还是谁比谁更聪明·    程宏祎转头目送着起身离开的人,那挺拔伟岸的身影,短短几年时间,他追上自己的步伐,他顶起一片天,成为了海市的神话,年轻的冠鹰总裁,他如今没有什么玩不起,也没什么拿不到,他是个心冷的人,对什么事,对任何人,都是漠然无视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能入他的眼。
强强豪门世家·    “泽予,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程宏祎在那人走到门前,要开门之前,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关泽予站住,他头也不回,拉开门即刻出去。
    假如再来一次,他程宏祎还会不会为了那几千万元的数目找各种理由来搪塞着真的很诚意在为自己做事的青年·    关泽予说,“熏妍说希望能拿到一半的项目,她不要全,只要一半即可。”
    程宏祎想说,“主要还在股东那里,过了我这一关不一定行·”·    关泽予没有等男人开口,他说,“股东那些人,有的跟STri的关系不错,她跟他们说好了。”
    程宏祎冷硬的表情仍旧无一丝一毫的变化,他沉默了许久问,“你也喜欢推进这种小伎俩了”·    关泽予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他说,“那是她们自己的做事方式,就像我有自己的行事风格,熏妍让步,那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我要全部项目,那是因为,我喜欢主持大局,不喜欢自己看中的蛋糕,被分割成半,你认为呢,是完整的蛋糕好看,还是被劈成两半的好看”·    关泽予好像在拿着一把刀,他在一刀一刀的划,就这么在一个冷定沉重的男人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他似乎极度享受这种残忍行凶的快感,他说,“这相对于你当年待我,也够仁慈了,看在你真心请过的份上,你也可以继续再给我一刀,就当做是补当年失误。”
    程宏祎听着这没有一点点温度冷情无情的话,莫名心里一痛,转头看着面无表情在叙述着一段恩怨深仇过往风云往事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长大了,他成为了王者,如今也可以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他说,“既知我不好惹,那么就不该回来找我,对不起我的人,我从来都不打算着如何眼不见为净。”
    程宏祎心里有不甘,他说,“你没必要这么无情·”·    关泽予嘴角微勾,他说,“我从来就没有情·”·    他都习惯了这样高高在上,欺人太甚,就怕自己心软一下,退后一步,然后某些人就得寸进尺,不知死活。
    程宏祎觉得心痛,那是无法言喻的心痛,已经很努力的补过了,然而,还是没能完美的将过一揭而过,因为受制的人不接受··    当开口问,“你就那么在乎周熏妍”·    关泽予不回答。
    程宏祎说,“我一直不相信那些报道·”·    关泽予不做声··    报道有真有假,而关于航芯的美女总裁周熏妍,她和冠鹰总裁之间的关系,众说纷纭,他们看到了两个人时不时一起出去吃饭的照片,还看到关泽予抱着人家上车,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足够证明,他关泽予很看重周熏妍这个女人。
·    关泽予回到了别墅庐园,他开车进了大门,面对着空荡荡的花园,还有灯光朦胧笼罩的独立别墅,还有光线昏暗的房间··    每次回家,都会感到压抑,因为不喜欢面对这样一个冷清清的近似坟墓的家。
    他松开了领带,兀自走到沙发里坐下,一个人,沉在昏暗的房间里,房间的灯没有开,外面的灯光映照进来,显得那么微弱和无力··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抬起手抹住眼睛,眼里明明看不到,可是脑海里就这么闪过那身影,银灰色的西装,俊雅的笑意,眉宇里满满是温情的柔和,还有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
    蓝政庭··    等了这么多年,用了五年时间,就换来了一个名字,这代价,恐怕没有一个人能付得起吧··    程宏祎说,“钟郁不熟悉我们这里的战略规则,他单纯如当年的你。”
    程宏祎突然想挽救一个人··    关泽予问,“当年的我,你是说,我当年很幼稚对吗”·    就因为当年什么都不懂,以为赚到了钱,就可以做很多事,包括去找那个人,哪怕满世界的找,也在所不惜,可是,当时什么都没有,奋战着,挣扎着,抗争着,手头里仅仅有一点点资金,足够支付生活的日常开销,足够让自己过上温饱满足的生活,可是他当年要的不是这些,他只是想找个人,而要找到那个人,他必须有钱,有钱才能通过各种途径找人,而且是在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找这个人的迫切心理,那就像是一种变态心理,他找他,就为了确认心理的想法,其实没有多余的非分之想,没有可怕的残念,然而,没能实现,以致留下了遗憾,以致就此成了心病,他的心事成了一颗毒瘤,它生长在他的大脑里,心里头,只等着哪天,他病情恶劣,就此一命呜呼。
    程宏祎不知这个看起来顶天立地的男人痛苦和煎熬,他说,“我没想过要让你走过这么艰难的路·”·    关泽予沉了声音,他说,“可你已经想过了并且实施了,为了那一笔钱,你花费了不少心思吧,以各种理由拖欠,最后实在无计可施,就连工地出事也怪罪到我头上。”
    程宏祎第一次发现这个人也会这么愤怒,他一定积压这些愤怒多年,否则,他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看起来无情无义的样子,拒绝任何人侵入他的生活,影响他的脚步,更别论是他的心。
    ·    第17章 困情·    ·    谈欣语说,“你们开局太大,殃及不少无辜者·”·    她说,“关总,收手吧,全创CO哪是能打得倒,何况,程宏祎一直在给你让步,你这样步步紧逼,别到时把自己给逼得走投无路了,战场上,每个人都有卑劣的诡计迆廻困局,你又何故如此耿耿于怀别人对你的算计,其实同样,你给人家下绊子的时候,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等哪天,他们把一切仇恨如数奉还甚至是加倍奉还给你。”
    谈欣语想好好劝劝这位欣然公司的大股东,她想说,“这是为了你自己好,何故给自己找罪受,明明这样并不快乐,却要千方百计的投身入内,就为了你所谓的乐趣。”
    关泽予坐在办公桌前,他面前的女士,循循善诱了半天,等她说得差不多,好像是口干舌燥了,她说,“你在听我说话吗”·    关泽予回神,他说,“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谈欣语知道自己的话是白说了,她说,“顾塔娜一直在找我套话,我是能应付过去,不过,你要是不希望她找你,你最好见好就收,跟环世GR玩市场战略,作为最高执行总裁的你,显然略逊一筹。”
    关泽予浑然不在意,他说,“顾塔娜手里有什么样的王牌”·    谈欣语想了一下,她说,“她的王牌就是她的上司,钟郁不容小觑,能担任环世GR亚太区的执行总裁,可想而知他的执行力有多强,绝对不亚于你,况且,程董明显偏向于他,他这个人,现在倒变得稳重仁善了,当年狠厉阴冷,而今敛尽锋芒,已经看不到他当年凌厉的锋利了。”
    关泽予无心听取这些大道理,他说,“不管他们如何选择,我都要熹浩工程规划不在程宏祎的掌控之内·”·    谈欣语无话可说,两个人的明争暗斗,并非个案,只不过这个比较棘手,只要一不小心,冠鹰随时受到波及,到时,整个海市的经济圈都可能为此瘫痪。
    关泽予签署了秘书呈上来的报告,她出门后,谈欣语问,“听说你要出国”·    关泽予把笔扔进笔筒里,他嗯了一声,不知为何要解释,他随后说,“出去公差。”
    谈欣语显然不信,“是出于玩吧,又是你那些拿命在爬山的驴友叫你出去,你不是很讨厌出国吗,以前工作上的差事全权交给专门负责人,现在怎么……”·    关泽予转头看向窗外,天气昏昏沉沉的好像有倾盆大雨的趋势,进入年底,喜庆的气氛在大街小巷里流窜沸腾,这些欢腾喜庆的热闹,似乎不属于他,自从妈妈去世,他的人生就缺少了喜庆的气氛,反而多了一丝沧桑。
    谈欣语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过年”·    关泽予回头看了一眼,他实话实说,“我喜欢一个过·”·    “怎么,不陪着周小姐一起过”·    “我和她没什么”·    “可我觉得她和你很般配。”
    “很多人说,你我和也是一对,你看呢”·    谈欣语:“……”·    这话让人怎么回答·    “关总,你知不知道你确实有足够的魅力,要不是在语言上,这么刀光剑影杀气重重的话,很多女人都会不计后果的拜倒在你的冷酷无情之下。”
    谈欣语说完了话,她逃之夭夭··    关泽予看着面前的文件,当手机响起,周熏妍的来电,她说,“公司还没放假吗”·    关泽予看了一眼日历,“还早着,他们只有八天假期。”
·    “这么剥削工人权利可不好”·    “他们心甘情愿,因为我肯付出三倍的工资。”
    周熏妍不再开玩笑,“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出去就餐·”·    “不了,我还有事·”·    他挂了电话,随后穿上外套,取了车钥匙,开车出去。
    路上少有行人,许是天气太冷了,许是多半回家了··    他去花店买了一束花,顶着寒冬里的刺骨寒风,他走到墓碑前,把花放下后,他站在墓碑前久久才说,“妈,我想出国。”
强强豪门世家·    “可能两三天就回来,也可能出什么意外我从没未做过冲动任性的选择,唯一一件,那是和你吵架,那次,我负气住在学校里不回家,等我回来,你就不在了,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再冲动,我如今做事,总在思前想后,斟酌再三,考虑得全全面面,确保不会再为此失去,才肯放手去执行。”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飘起的细丝,雨点到来的声势很小,小到他只感觉脸上点过一丝丝凉意··    墓碑上的女人照片,她微笑着,不声不响。
    关泽予伸手去抹,抹去了上面的些许岁月风尘,拭去了上面的零丁雨点,细致雨线··    他说,“五年来,我不敢作出这个决定,但是今天,我就想试一次,如果一无所获,那么我就回来,从此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妈妈,你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对吗”·    他站起来,当握了握空荡荡的手,他转身走出墓园,沿着道路,一直走到十字路口。
    共事多年的搭档,董旬尧,他停下车说,“你来这里……”·    关泽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冷清清的道路,这里很少有人经过,尤其是在旁晚十分。
    董旬尧等着人家上车,他说,“你要出国”·    关泽予坐上了副驾驶座,他说,“去找个人”·    董旬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脱口问,“谁”·    关泽予转头看了一眼,他不再说话。
    程宏祎听说这个消息,他难得心惊肉跳起来··    根据多年经验教训总结,他关泽予出国绝对不是为公事,那么,他是为谁·    程宏祎赶着去找人,然而,他晚了一步。
    关泽予真的如谈欣语所说,他跟随那帮要刺激不要命的登山爱好者一起同行,几人走过的路极险恶,那都是少人涉足过的地方··    周熏妍说,“你看起来就不适合冒险的人。”
    关泽予看了一眼信息,他没有回复··    周熏妍等了好久,她没有等来任何的回复,心里没来由的失落和悲伤如同海浪卷上沙滩。
    本以为,不会再爱了,以为一生爱过一个人足够,可是,走到现在的年纪,二十五岁,跟他一般年龄,脱去了最初几年的稚气,如今一副端庄优雅高贵,慢慢地,就忘记了当年毕业时男朋友让自己失恋的悲哀。
    她还记得那晚,从大学毕业的聚会里走出来,她东一步,西一晃的沿着四通八达的道路走,她当时一边走一边哭,哭得甚是凄惨,那满脸的泪痕弄花了特意精心打扮的妆容,她原本想跟男朋友求婚,那时想着女人现在都这么汉子,所以,第一次有了一种霸道的想法,她不想再故作矜持,想要打破形象,就为了那个男生,她以为,所有一切幸福美好,不会在毕业季里跟随结束,却不知,一切的开始和结束,早就不知不觉形成。
    男生说,“你什么都不懂,天生是高贵的公主,我怕养不起·”·    他的话是轻轻对她说的,但她觉得那是站在舞台上广而告知,他在说她一无是处,他在说她很没用,他说,“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熏妍,对不起。”
    周熏妍忘记了自己怎么砸出手中的手机,她忘了怎么挥起手打了他一巴掌,相恋三年,走到头,走到毕业那一天,他才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前面三年是什么是找个人陪着上学放学吗还是找个人陪着花前月下·    那些在校园里,认为纯情天真幸福甜蜜的美好,当时以为那就是生命里的一切,她没想过,有一天回首望去,那些不过是一朝春华,过了季节,就此凋谢,那么自然而然,并没有自己少时初识认定的轰轰烈烈,至死不渝。
    那晚,关泽予刚好开车经过,他险些把她给撞倒,好在,并没有撞到,她是自己先跌倒,然后他的车子刹在前面··    关泽予下车想问情况,他看到了满脸花痕的女人,她哭得很惨。
    那时的他们,不过二十二岁,周熏妍听朋友说,“其实,你的幸运才刚刚开始,关泽予真的很优秀·”·    可她那时没有心情再投入一份感情,再加上毕业出来,被爸爸妈妈逼着进公司开始继承家业,她不得不从头学起,就像儿时蹒跚学步,就像小学时候上课听讲,就像初中时候懵懂的感知着少女情怀。
    她的感情生涯,经历过两段,一段是懵懂无知时候,最后以被抛弃无疾而终;而第二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她默然着喜欢,本以为能等来结果,然而,她知道,世上不只她一个人经历过那般悲痛欲绝。
    她知道关泽予心里有些创伤,可他从不跟别人讲,他封闭着自己,就如同当年自己走过的几个月,只是自己走出来了,而这个让自己在乎的男人,他好像走不出来,或者,他需要等到能让他走出来的人出现了才可以释怀。
    人一生的简单追求,在感情里的深深浅浅,似乎每一个人都不能免俗,所以只能束缚在爱情里,或悲或喜··    关泽予再听到手机信息作响,他拿出来一看,还是那个来电联系人。
    周熏妍说,“注意安全,还有,要是熹浩工程的项目让你处境为难,就不要勉强了,我并不缺这个项目·”·    关泽予看完了信息,他身后扑上来一个人,那个人本来想吓一吓他,谁想,他扑了空,险些就扑入水里。
    关泽予把人拉住,他说,“你要想冬泳,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也可以松手·”·    斯瞳抓住男人的手,他说,“求大爷,别放手,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关泽予把人拉回来,两个人回到帐篷里··    斯瞳问,“你为什么想出国了”·    关泽予想了想,“听说这里的钱很好赚。”
    斯瞳毫不客气的砸过去一瓶水,“见钱眼开的男人,你这辈子就注定要死在钱堆里·”·    两个人随便聊聊了一会儿,斯瞳昏昏欲睡,关泽予望着天上夜空,暗蓝的,阴沉的,天幕很沉,低垂着,好像触手可及。
    他双手枕头,就这么望着沉蓝的天幕一夜,次日醒来,大家还要循着预定的路线启程,关泽予看了看时间日期,他说,“我可能不再按图索骥了,就此分道吧。”
    他说有工作要务赶着去处理,兄弟几人也只好祝他一路顺风,半路不要失踪··    斯瞳说,“到了目的地给我电话,不要让我误以为你被拐卖了。”
    关泽予不想反驳青年的话,他招了招手说再见,转身赶向机场,他直接坐飞机前往··    雯秘书和董旬尧已经在酒店里等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最大的老板到来并且进入工作流程。
    关泽予没想到董经理会跟随出来,至于目的,似乎也只有对方心里清楚··    雯秘书说,“需要我这边通知一下映辉那边的相关负责人吗既然是蓝董事长的六十大寿,我们身为最大的合作企业,也该告知一声,以示诚意。”
    关泽予进入先前预定好的豪华总统套房,他说,“不用了,我来并不是为了参加蓝董事长的六十大寿·”·    雯秘书微愣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如常,那么说,是为个人私事·    关泽予问,“据说,映曦大厦要进行启用典礼”·    雯秘书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点心,她将动手精心布置在桌上。
    “是,上周也收到了蓝企那边发来的邀请函,此事已经交由罗主任去负责·”·    关泽予坐在沙发里,他轻叩着毛绒奢华手感极致舒滑的沙发坐套。
    雯秘书说,“总裁先吃晚餐吧·”·    关泽予起身走过去,他说,“我明天有些事想私下处理,总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到这里。”
    “好的·”·    雯秘书离开后,他独自对着一桌精致的点心发呆··    后天,那就是映曦大厦的启用典礼,还有蓝重祥的六十大寿。
    蓝政庭,他居然连父亲的大寿也不回国,他是不是打算安家在国外,从此不再回去那么自己这次来,想干什么·    他恍惚了,他痛恨自己毫无目的的行程,不,确切说,本来是有目的可循了,可走着走着,就忘了启程时的决定。
    谈欣语说,“钟郁也会出席宴会,你一旦出席,必会引起他的注意·”·    ·    第18章 逼近·    ·    关泽予没办法说服自己,他斗不过明智的选择。
    要么不再为难程宏祎,就此放过他,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然后实施猎捕,直到时机成熟,再进行自己的大计划··    他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已然被钟先生掌握清楚。
    钟郁显然吃惊不小,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无情无义薄情寡义的冠鹰总裁,他的出现是冲着自己来还是为了蓝企董事长的大寿,或者是蓝企的继承人之一蓝政庭·    蓝政庭那天从人家的办公室离开后,他过后接到了钟郁的电话。
    钟郁不想拐弯抹角暗藏玄机,他直接开口询问,“蓝总认识一个叫关泽予的人吗”·    蓝政庭接着电话好久好久,他站在窗前,陷入进无边的夜色里,他听到那个让自己小看的设计师,他居然真的是在查冠鹰的总裁。
强强豪门世家·    蓝政庭想说不认识,但是钟郁抓住了先机,他说,“我对关总没有任何的恶意,想必蓝总也听说了环世GR在还海市想要争取下全创CO的熹浩工程项目,但是,在此,程董现在却为全创提出了要将项目分半,同时交给两家公司来负责,您知道,我们要拿就拿下全单,而非一半,所以,我想了解关总的目的,据我所知,关总和程董的关系有些紧张,他们之间没有合作关系……”·    钟郁自顾自说了很多,蓝政庭只听着不说话,等钟郁说完了,蓝政庭回应,“对于此事,我完全不知情。”
    他想置身事外··    这出乎钟郁的意料之外··    钟郁没办法问下去,答案中已明显的表达了自己开口提出的问题,就算蓝企和关企真的是合作商,冠鹰和映辉之间也有来往,但是,分别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他们不一定认识,这是事实。
那么,查到的信息到底是不是真为什么有资料显示,关泽予和蓝政庭在二十岁的时候就相遇相识了,只是后来蓝政庭出国了,而关泽予回关家继承家业·    顾塔娜说,“根据我这边收集到的资料显示,关泽予好像是关家的私生子,但奇怪的是,又有另一种说法,他的母亲才是关董事长的正室妻子关家的水很深,一般人不敢去查,而到我手的资料,全是从多年前的报纸上圈出来,可信度不高,真实度无从查证。”
    钟郁感觉自己又站在了一座孤岛上,他发现自己遇上的这些人,他们都不是好应付的对手··    在关泽予、蓝政庭、程宏毅身上,他们有各自的秘密,而且,外人不能通过各种途径查找出他们任何可以威胁的信息,这才是可怕之处。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走,明天就是蓝董事长的大寿,举办的宴会场是在一家知名酒店里,到时,关泽予会不会出席他既然来到了这里,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想拿下熹浩工程项目,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打算挖坑让程宏祎往里掉,那么程宏祎呢,他什么想法,他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往里掉·    钟郁一时间感到脑子混乱,他胡思乱想起来,他知道,只要关泽予坚持,自己会失去熹浩这个单子,而且,程宏祎绝对会被算计。
·    程宏祎也赶来了,钟郁毫不知情,他把心思全部放在关泽予身上,他忽略本该关注的人··    就在宴会当天,关泽予外出了一天,他回到了酒店。
    前一天,整整一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雯秘书说,“映辉派人送来了帖子,他们知道您来了·”·    关泽予接过帖子,那烫金大字,仿佛是一团火,就这么焚烧他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原来你知道我会来·    当晚,他穿了一套西装礼服,让跟随的秘书作伴而行,两人走比较偏僻的路线,即使进入会场,那也是走入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雯秘书不得不冒头出去周旋,关泽予说,不要把我到来的消息透漏出去··    雯秘书点头应允,她说,“董经理也不知去忙什么,昨天一整天不见他人。”
    关泽予嗯了一声,算是知悉··    他坐在昏暗的背角里,一个人拿着杯喝酒··    远处,被人围着的男人,他一身银灰色西装,贴身合体,修长的身材,挺拔的身形,俊雅的面貌,还有绅士彬彬的姿态,他的一言一行,被坐在暗角里的人捕捉进眼里,任何一言一行,哪怕一丝一毫,他都不肯错过。
    钟郁站在蓝政庭的身边,他四处的寻找,可找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关泽予的身影,反倒看见了程宏毅,这个两个多月不见的男人,他出现了,而且正向自己走来,当然,他可能是向着蓝政庭走来。
    宴会里都是上流人物,各个穿着高贵风雅,钟郁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程宏祎跟蓝政庭打过招呼,当蓝政庭借口去跟其他客人打招呼,程宏祎转身即面对微笑着等待自己的面对的设计师,环世GR亚太区的首席执行总裁。
    钟郁说,“程董,好久不见·”·    程宏祎沉默的看着眼前单纯无害的年轻人,是,年轻人,这个小了自己六岁的男人,他不知天高地厚,他不知商海深浅,他以为,凭借着产品的优势,企业的信誉度,个人的卓著能力就能畅行无阻,他不知道,很多事,公司与公司间的合作,依靠的不是那些实在的表面,而是虚伪的假意。
    程宏祎说,“我想找你谈谈·”·    钟郁受宠若惊,他说,“现在我就在你面前,谈什么,程董不吝赐教,我自洗耳恭听。”
    程宏祎没来由感到烦躁,他转头扫了几眼,还是看不到关泽予,他以为关泽予出国是冲着钟郁来··    在程宏祎这里,周熏妍才是关泽予最重视的人,其他都不是目标。
    而在钟郁这里,他的最重要之人是谁·    程宏祎一无所知,他说,“钟先生,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我不希望你把我全创搞得乌烟瘴气。”
    钟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化,他保持着微笑说,“怎么会,我这是给全创带去全新的福利而全心全意参与竞争,程先生的话如何理解”·    程宏祎显然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冷沉寡异,他说,“我会把项目给关泽予。”
    钟郁脸上的笑容僵了,他不想得到的答案,竟然就在这样满是喜庆的场合里听到··    他希望自己听错了,可是程宏祎说,“不管是环世还是锦绣,你们都拿不到项目。”
    钟郁心里突然陡升一股怒火,他说,“那么贵公司何必进行招标计划,基本的诚信呢就不怕被业界内人诟病耻笑”·    程宏祎看着明显愤怒了的年轻人,他终究太年轻,他不知道,在一场无硝烟的战场厮杀里,所谓的公开公正招标也不过是个幌子,到最后,还是走关系户这一条路。
    钟郁心里不堪,他说,“不到最后一刻,环世绝不收手·”·    程宏祎才想松一口气,不想听到了这样坚决的语气,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就不该管年轻人的死活,他钟郁是死是活关他程宏祎什么事要不是怕当年的事重蹈覆撤,他也不会有这份闲心赶出国,就为了跟这个人说一声。
    钟郁的执拗不识趣,让程宏祎也恼火,他说,“你再执迷不悟,不要怪我强行退出贵公司的投标书,你们公司的人,可谓无孔不入,几乎收买了全创的员工,这已经大大影响了全创整体的正常运营秩序。”
    钟郁没想到真把贵主给惹怒了,程宏祎未曾想好心好意会被如此的拒绝,他第一次想做好人,不想做不成,还惹了一肚子火,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图什么他钟郁想找死,又与自己何干·    等匆匆离场回酒店,他心里升起的万丈怒火,把他烧糊涂了,他才回到房间,钟郁跟随而至,他紧急的敲门,他问,“程董,你这般怒不可遏,是不是该让我高兴的误以为,你是关心我才这么做,也才有这一趟不远千里的行程”·    钟郁笑了,他不怒反笑,他说,“告诉我,你是为了我”·    程宏祎眯起眼,面对开门就挤进来的人,钟郁是强行快速闪进来,他说,“不介意我自主闯入吧”·    程宏祎本来还把在门关上的手,他收了回来,钟郁就此得以跨进,他说,“你就那么生气”·    程宏祎没话说,他可不承认,他是出于好心才来到这里好心提醒,顾塔娜在海市,她做的工作不少,整天就懂得去游说林靳达,而林靳达就借着和全创董事长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关系,一个劲的在人家的耳边提起环世,这种攻心策略,想必是环世GR的销售总监提出的鬼主意。
    钟郁把门合上,程宏祎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本想说什么,钟郁看着男人冷沉的面孔,知道他在赌气,而不是在生气,因此,看着这个坚硬的表情,真是可惜了一张俊朗英伟的脸。
    钟郁靠近去一步,程宏祎条件反射的想要后退,但考虑到个人的面子问题,他硬生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致由着靠近来的男人,他拉近距离,莫名搅翻起一股强大的要把人吞没的浓烈气息,那是两个男人身上各自所散发的气息,一个如冰,一个如火如水,就这么相斥又相容的互相冲击着。
    程宏祎想说,你要干什么·    钟郁不想错过机会,他想,错过了这次,就没有第二次能享有这份荣耀,占尽这个距离,然后对他产生非分之想。
·    程宏祎想委婉的表达自己的心情,他想说钟郁你不要不识好歹,可是,这个让自己越发觉得并非表面那么单纯的年轻人,他居然就这么贴进来,然后搂住自己的脖颈,接着吻了上来。
    ·    第19章 放下·    ·    程宏祎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炸开了一个锅,里面什么东西都炸出来··    他脑海空白成一片,面对着不请自来的男人亲吻,那吻上来的双唇,他贴进来,即刻凭着娴熟的技巧而肆意掠夺。
    程宏祎活了三十五岁,他从未被哪一个男人如此放肆轻薄,他想将人推开,然而,他却没有动作··    唇上的热烈侵略,显然不在自己想象范围之内,以致他无法思考的任由任性肆意妄为的首席设计师如此嚣张跋扈的跟自己进行着惊世骇俗的举动。
    钟郁说,“你并不想拒绝对吧”他把人放开,随后问起··    程宏祎感受到了一个清冽的吻,那如酒,没有醇厚的滋味,却有一股清逸冷冽。
    他想弄清楚到底怎么了,然而,钟郁没有让人思考的机会,他抓紧时间,他说,“程宏祎,你试过吗”·    程宏祎头脑有点昏沉,他承认自己刚才是喝了点酒,但不至于喝醉,他酒量没那么差,而面前迷茫起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身上的火烧火燎之感,心上那股焦躁急切的难耐感,那又源于为何·    他想说什么钟郁不允许,他再度吻上来,随后抬起手,一边解开对方的衣扣,在未及解开完全,他的手伸进衣服底下触摸,程宏祎突然控制不出沉吟出声,他拿住那只手,低头看着明显是在点火自焚的年轻人,他想问他,你想干什么·强强豪门世家·    钟郁抬起头,他辗转着吻下来,那般的煽情和激烈,那是属于两个男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性质所互相碰撞出来的激烈。
    程宏祎呼吸不稳,钟郁咬着男人的下巴,他说,“宏祎,你试过吗”·    程宏祎想明白了什么,他好像终于听明白对方问的问题……·    他突然想把人推开,他想说,对不起,我从未考虑过跟男人进行纠缠。
    钟郁哪里肯错过机会,再把手伸进去,突然的进攻,猛烈的出手,全然没有给犹豫的人退缩的机会,他说,“已经太晚了,至少你并不讨厌,否则你不会有反应。”
    钟郁大胆的举动,再一次把人吓坏 ,程宏祎是个血性方刚的男人,他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些诱惑,虽然,这存在着巨大的本质区别,但是,如果在此冒昧触犯底线的人是钟郁,那么一切都可遵循着本能继续下去,他未能明白,他为什么要允许面前的人如此做,只是,眼前的火势已经点燃,没办法再扑灭,唯有进行下去,才能让两个人的身体熄火,也能安抚心里各自的躁动。
    他们两个人在沉沦,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情浴里无法自拔;而他们两个,则一个追逐一个,不知追逐的结果是什么,只是,进行追踪的人,他就是忍不住跟随而去,他想说,“泽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还记得我吗”·    蓝政庭看到了关泽予入场,他一出现,蓝政庭就注意到了,以致在钟郁找人的时候,蓝政庭有意无意的把对方的视线引到身上来,就为了避免两个人相见而交战。
    钟郁并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自己身边的蓝总裁突然间就很喜欢喝自己说话了,他久不久说及在场的一些大老板的创迹,他说起他们的经历,说起他们公司的业务方向,钟郁每次扫过一个角落里,蓝政庭都会加重话题,他说,“还有那位,对于环世来说,他们都是很好的客户……”·    钟郁忽略了其中存在的问题,他过于粗心大意。
    场地就这么一个场地,即使是陌生人,只要对方长得特别一点都能被注意到,更何况是关泽予这样俊美超拔的男人,因此,钟郁的错失是被人有意的引导,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全被映辉的总裁掌握在手里,他成了整个场地的掌控者,他成功的护住了关泽予。
    关泽予离开宴会场时,蓝政庭即刻放下酒杯尾随出去,他早先打听到了对方所住的酒店,因此就算远距离跟随,他也能追踪而至··    关泽予回到酒店,就直奔房间了。
    他心里莫名的不安,他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如今掌握的冠鹰并不稳当,随时都可能被股东剥夺去地位,而且,关企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还有妈妈出车祸去世的原因还未查清,以及妈妈的特殊身份,为什么派谈欣语去查,她会说,被警察叫去警告不许翻档案·    他想起了很多事,他没资格,也没时间,更没心情去感情用事。
    那么,他这次出来,是为什么·    他凭什么要出现在一个在二十岁认识的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面前说,我来找你,我等你很久了这算什么·    他坐在客厅里,陷入了深沉的黑夜里,无法思考。
    蓝政庭就在酒店的楼下,他在考虑要不要上去,而等他做出决定,却错失良机··    关泽予坐了半个钟不到,董旬尧即刻来敲门,他说,国内出状况了,公司遇到了麻烦。
    关泽予听了大概,两人就此并肩出门,他们一起赶往机场··    出来的时候,走出酒店大门,在两边门道里,董旬尧有意的绕路,他说,“这边。”
    关泽予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迟疑,他想回去,哪怕等几分钟也好,然而,他已经到楼下,就要走出酒店,他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叫她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他跟随引导自己走向另一扇门的男人,两个人并肩而去,上了车,直奔机场··    蓝政庭下车进入酒店大堂,他进去后,经过前台,他站住,想回头看一眼,然而,心里不知为何,努力的控制住那悄然涌起的滔天海浪,他不敢回头,怕回头就没有勇气上去,更不敢再前进一步,既然已经下车进门了,那就上去吧,就当做故友重逢,多年未见,自然而然的寒暄几句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深呼吸一口气,就此走向电梯,直达向那间预先获知的房间号··    当走到门口,他想按门铃,可里面,突然有人开门出来··    那是一位服务员,她手里端着一份精致丰富的夜宵。
    蓝政庭心里不知为何,猛烈跳动,正想如何开口比较恰当,不想,抬头看到了送夜宵的服务员··    服务员礼貌的问好,她说,“您是关先生吗刚才雯小姐为您点了夜宵,她吩咐我们及时送过来,但敲门了好久,不见有人应,我们自主开门进来,打扰了,关先生,您的夜宵,还需不需要留置”·    服务员详细的说了经过,蓝政庭怔怔的站在门外,他问,“里面没人吗”·    服务生奇怪的抬头看一眼,她心生疑窦,难道您·    “哦,我是说,我的秘书,她还没有回来吗”·    “啊,您的秘书,我们没有看见,不过,是她给您预订的夜宵,您看,夜宵”·    “我拿进去就可以了,谢谢。”
    他接过了那一份餐点,走进去,关上门,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面,空无人影,人去楼空,就只一瞬间,他们擦身而过··    他不敢相信,因此,把手上的餐点放下,然后去浴室,去卧室查看,真的是人去楼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该属于个人的都被带走,而原本属于酒店的都被保留原位。
    他站在卧室的门口,正想拉上原本关着的门,才想顺手关门,不想,回头,他看到床头的桌子上,搁了一张纸,纸上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留言条,而是简单的图形,那是一处十字路口。
    他拿起那张纸,看着纸上的图形,那是映辉大厦下的十字路口,那是他们相遇初见的地方,当时,就怕对方闯红灯过马路出危险,所以急急忙忙的拉住他的手腕,就这么拉住他,感觉那手异常的热,就像他人给的感觉,阳光而朝气蓬勃,那是当年的关泽予,而如今,他变了,变得不苟言笑,听说还比较冷情。
    蓝政庭心里莫名一痛,他有些呼吸不过来,握紧手上的白纸,他环顾着人去无影的房间,这个卧室,男人睡过一晚,这里,残留着他的气息,慢慢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稀薄。
    关泽予在纸上的背面写,“我在等你,我想告诉你,我回家了·”·    蓝政庭闭上眼睛,他想起那时自己说,“那你就回家,既然有的选择,就该给自己机会,而不是拒绝唯一的希望以表现心里的坚强,你只有给自己希望,才能找到出路。”
    他记得,当时的青年眼里充满迷茫,他看向自己似在询问,我回家,会是一条出路吗·    蓝政庭那时握住那双手背,他想说,“是,你回去一定是出路,关伯伯不让你在其它公司上班,那就是希望你回去掌管家业。”
    蓝政庭坐在床边,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那遒劲有力的字体,字体隽永,就如那外在凛冽而内在火热的男人··    当想到什么,他突然放下纸,奔出了房间,坐电梯,下楼,在酒店门口环顾了一圈,他上车,离开酒店前往国际机场。
    关泽予和董旬尧等了半个小时多,最后一班航班,他们赶上了··    两人走向安检,一起前往去上飞机··    蓝政庭冲入候机厅,他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广播里在说着最后通告,飞机马上起飞……·    关泽予坐到自己的座位里,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算是放弃了,放弃了,等你的机会,从此以后,会慢慢地把你从记忆里剔除,从二十岁,等到二十五岁,就此,结束了。
    蓝政庭,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知道你的名字;然后,竟要匆忙结束对你的念想··    你没有跟我告别,我也才想起,我和你不过是一面之缘,你在跟我聊天的时候已经说了,你很快就要出国,我到现在才想起,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那么你在出国前,就该跟我说一声,可你没有,也就是说,我从来不是你什么人,那么五年后,我凭什么站到你的面前,和你重逢·    关泽予闭上眼,他就此模糊掉好不容易看到的身影,那个差不多要随着年月忘尽的身影。
    ·    第20章 感情·    ·    早上醒来,钟郁躺在旁边,他一大早就醒了,在转头看到枕边的人还在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程宏祎睁开眼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强烈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原本想转头看一眼阳光,可是,在准备转头前,他忽然想起更为重要的大事,那是昨晚他对一个男人做了,而且这个男人是从见第一次面就把自己给得罪了的钟先生。
    钟郁睡了一个回笼觉,当感觉旁边的人有动静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说,“早·”·    程宏祎整个身子一僵,他还在消化自己跟一个男人发生了那种关系的事实,对,发生了关系,而且是男人跟男人,虽然知道有人喜好这么玩,可他活了那么多年,并没想过要走上这么一条特殊的路,因为他的家势,他从小受到良好的传统教育,他的思想被固化定型,他记住的那些理念强化着他,使他不可能接触类似喜好,然而,现在发生了,真真正正的做了,而且他主导着一切,而那个不知死活非要点燃火焰的人,他心甘情愿承受。
    钟郁说,“我从来没有主动过·”·    程宏祎心里不知什么想法,或者说,他已经没有想法了,那一刻,他脑海里只有想着如何把自己的浴火扑灭掉,其它严重问题不在当时的考虑范围之内。
    钟郁说,“我算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强强豪门世家·    程宏祎不知如何回答,他想退缩的时候,钟郁再次靠近去,跟着那不怎么会亲吻的男人,与他交缠着让热火焚身。
    程宏祎说,“从一开始你就带有强烈的目的性”·    钟郁回,“不能否认,包括你也会带有目的性,我们每个人都擅长使用这些手段。”
    程宏祎没法反驳,他看着被自己压制的人··    没有时间去考虑能不能接受,一切遵循着人的原始本能,互相激发并进,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
    钟郁说,“不必有负担,我不会让你负责”·    程宏祎起身去洗漱,想起夜里的发生,他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没办法思考,脑海里嗡嗡做响,他完全失去了自主的能力,一味的循着一种本能,再从洗手间里转身出来,钟郁已经坐在餐桌前,他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订了一份。”
    程宏祎站在远处,他看着穿睡衣的年轻人··    钟郁说,“如果你不习惯有人与你共餐……”·    程宏祎没有这个习惯,他说,“不用那么讲究。”
    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餐,钟郁正想说,为了尽地主之宜,我带你去转转吧··    程宏祎不容人家有任何可趁之机,他说,“就算我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无法保证你们环世能拿下项目。”
    程宏祎想说,你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心思··    钟郁没想到,这是不该进行的主动,他从未对谁这般主动,然而,他错了,他把错了时机,还站错了队。
    “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我为了项目可以不顾一切”·    钟郁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他想避开的,偏偏,控制不住。
    程宏祎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他们再继续对话下去,很可能就会吵架,这是个误会,他们都错了··    钟郁没办法保持好心情,他赌输了,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不是一个好计划,本来想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但是,所谓美好的人生并不是他想就可以··    程宏祎急着赶回国,他只是临时抽时间出来,他有很多的工作安排,从来就没有时间谈情说爱,更别论儿女情长。
    钟郁心里在赌气,他明明可以挽留,放低姿态,为了把这个人带入自己的生活里,然而,他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不认为情所困是一个伟大的博弈,相反,情之所致是愚蠢至极的痴心妄想。
    程宏祎说,“也许我可以答应你,把项目分半·”·    钟郁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第二天,他直接打电话给塔娜,叫她把所有工作转交,不再跟进全创项目。
    宋骁延为此大吃一惊,好在他最近转战去处理一些小项目,为了完成业绩目标,他不得不转舍大取小,可能也认为,在一场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的赌局里,他们赢的可能性太小,聪明的人,就该懂得为自己找出路,而不是站站在原地,守株待兔,自怨自艾。
    塔娜不明就理,她说,“你吃错药了”·    钟郁没有任何解释··    从一开始,他挖空心思,就为弄清关泽予对程宏祎的感情,他倒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参与者。
    关泽予回到公司,他忙着办理公司突发的状况,一时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收盘,待回过神,周熏妍来告知,STri放弃对全创CO项目的争取··    关泽予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应,好像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说,“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公司想走出一条新型路子,走不通,那只能拐弯转向,肯定不能停在十字路口,停得太久了,会忘记当初的走向。
    周熏妍看着对面的男人,她问,“你最近还好吧,怎么出国回来,整个人的精神这么差”·    关泽予停下搅咖啡的动作,“我很好。”
    周熏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本来想说,“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之间是不是没什么可谈”·    这是很久之前就想提出的问题,但过了那么久,总是没有机会开口,好像积得太久,这个答案慢慢地变得举重若轻。
    关泽予看着转头望窗外的女子,说起来,她应该是第一个感觉比较良好的女子,可能在她身上,有着妈妈当年年轻的影子,如果心里没有受到一些影响,可能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安排,就这么喜欢上一个女子,然后,两个人一起平平静静的生活。
    周熏妍说,“你对STri放弃全创的项目并不感到惊讶,程董不是跟你很熟吗,为什么你要设陷”·    周熏妍藏不住心里话,她说,“泽予,再这样下去,你有一天会孤立无援。”
    “是,在战场里,我们做一些选择有必要毫不留情不留余地,但是程董对你就像兄长的关照,他没少给冠鹰提供援助·”·    关泽予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浓烈的味道,苦涩的滋味,满溢在唇齿间,这一刻,他最清醒。
    是,他承认,陷阱早先一步设好,就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知道STri一定会放弃,因为周熏妍不能认同莎媞的经营理念,莎媞喜欢耍小聪明,她之所以跑去锦绣,那是因为锦绣给了她一个总监职位,而STri,周熏妍担心莎媞一意孤行,为此派了一个人下来主持全大局,为此莎媞心生不满,既然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么莎媞肯定会选择待遇相较优厚的公司。
    公司的人事异动,周熏妍始料未及,而关泽予早已预见··    他原本没有把环世考虑在内,就想看看嵘盛LC和锦绣TX争斗,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那么作为旁观者就坐收渔翁之利,而且,棋盘的开局原定是一箭双雕之举,本来主要目的在于让全创受创,这是全创对冠鹰的亏欠,关泽予认为已经布好了全局,偏偏环世GR进来搅合。
    只是,不知为什么钟郁突然撤出,他的撤出推进了局势恶化,全创最后不得不签下嵘盛,这是他们的唯一出路,至于为什么不选锦绣,那是因为莎媞的跳槽,她的离去,留在STri的人肯定会有所动作,既然STri拿不到,那么锦绣也别想拿到项目合同,因此,真正得利者是嵘盛。
    关泽予已经成为了嵘盛的股东,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周熏妍没办法深入思考其中的繁杂诡异,她说,“我总觉得你把STri也算进去了。”
    关泽予再抿一口咖啡,他说,“我跟你说过,在我们之间,不会存在任何的情分,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商,也不会成为值得期许期望的朋友,从始至终,你不了解我,而我了解你,我了解你单纯心思和想法。”
·    周熏妍双手握着咖啡杯,她说,“我认识的关泽予,我眼里所看的关泽予,他不是这样子·”·    “那么现在呢你认为我是什么样子”·    周熏妍眼里有些痛心,她说,“泽予,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关泽予转头看着窗外的路人,他们行步匆忙,少有人停下来看风景,在这座城市里,根本没有风景可看,所以他觉得压抑的时候,就去爬山,徒步旅行,一晃多年,他如是不知疲倦的恍惚走过来,本以为会有所改变,终究那只是希望,从妈妈车祸去世以后,他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他当初不该回到这座城,也不该问妈妈亲生父亲是谁如果不问,不抱有期盼,就不会失去世上唯一的亲人··    周熏妍坐在咖啡馆里,她看着走远去的背影,本以为不会再流泪,原来还是不堪一击。
    如果曾经的校园初恋,那是青春的主题曲,那么现在的一场没有开始也谈不上结束的单恋,他成了生命里的唯一··    妈妈说,“泽予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要是他不主动,你就主动抓住吧。”
    周熏妍哭出来了,她真的哭出了声··    顾塔娜坐在咖啡馆的另一角,她看到了坐在窗前的两个人,关泽予走后,周熏妍一直在望着窗外,她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梦里,男人停车在自己的面前,他以为撞到人了,可那女子只是因为伤心过度眼花了才跌倒在地,她一身的狼狈,那时遇见她,正是她毕业出来,刚被男朋友抛弃。
    周熏妍当时不记得怎么在医院里,好友说,“是那个停车的男人把你送来医院,你哭得很惨,熏妍,你经不起感情的折腾·”·    她后来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再遇上突然闯入自己生活里的男人,直到一场商务派对中,因为父母要求,也为了更容易接手父亲交给的工作,她不得不细心打扮,为了生意,也为了爸爸妈妈,她不知道其实这样做也可以为自己,只有自己变得光彩照人,才会对得起那个在毕业后就对自己说,我觉得你就像一位高贵的公主,什么都不懂,而我没办法照顾好你。
    他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说她一无是处,二是说她这辈子有足够资本享受尊贵公主的待遇··    商务聚会中见到关泽予,当时并没有认出来,是好友说了才注意到身姿挺拔的男人。
    刚开始,仅局限于平常交流,并没有互相吸引的情节,只是后来,慢慢地发现他是个体贴的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能顾及身边跟随的同伴··    虽然他的表象过于冷漠疏离,但表现出来的完全与表面上给人的冰冷相反,他会用心对待每一个人,即使他在用心之前先表明,好心好意的付出当然是为有利可图。
    周熏妍无法理解,她说,“他对全创并非恨之入骨,他可能就想程董付出那么一点点钱,那于程董来说,并无损失,可是泽予他会失去人情,他不知道,在圈子里,其实人情才是最好的生意。”
    顾塔娜递出一张纸巾,她说,“我原本以为,程董和关总……”·强强豪门世家·    她的话到嘴边就咽下了,周熏妍是什么人,她不是谈欣语,谈欣语对于关总跟程董可能有那么一腿的论调能淡定的面对,但是周熏妍不同。
    顾塔娜借机套话,她问,“程董和关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周熏妍摇了摇头,她伤心归伤心,意识里犹清醒,自然还没浑噩到别人安慰几句就要感激涕零,说起来,在某些方面,她和关泽予一样,时刻清醒的为自己的利益筹谋策划,他们都不是懵懂的孩子了,在一些选择上,早已懂得如何保全自身,以而保全身后的人,以便更好的掌控整个局势。
    顾塔娜大失所望,她还想究查为什么钟郁突然放弃跟进,以目前的状况,只要环世GR坚持,那么单子肯定非环世莫属,偏偏在重要节骨眼上,钟总也头昏脑热的置气。
    原本是一个局势紧张的战斗,现在倒好,全部连线串通起来,完全是被情之一字掌控··    到底是谁控制了谁·    究竟谁才是最后赢家·    ·    第21章 因由·    ·    顾塔娜和宋骁延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这两人都有阴暗的想法,既然他钟郁不稀罕,那么她作为市场策划总监和销售业务总监就去抢,大不了被人骂趁火打劫,那总比被遣散得好,春节将至,大家伙各为过年的奖金发愁,再说了,环世董事局的人说了,过年后就决定要不要先把环世撤出海市市场。
    顾塔娜说,“我想在国内生活·”·    宋骁延说,“我丰功伟业需要在环世里寻找舞台创造·”·    两人达成共识,他们决定去阴死嵘盛LC锦绣TX,然后成为那只飞上枝头的麻雀凤凰。
    顾塔娜决定了这样的大计,两人分工去收集嵘盛LC和锦绣TX的黑历史,以此动摇全创的股东,只要他们心有余悸,想必会考虑到环世的好处,价格高不是问题,问题是产品要有保证啊。
    钟郁还在国外忙着蓝政庭交给的项目,两人最近频繁靠近,这相处久了,钟郁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蓝政庭说,“你一直想知道我和泽予认不认识对不对”·    钟郁不想否定,他说,“你了解他”·    蓝政庭摇摇头,“其实我和他只见过一面,算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当然,我们蓝企和关企长年合作互惠。”
    钟郁有点不明白,“那他上次出国是为了公差”·    蓝政庭点点头,“想必,你比我更了解。”
    “额,蓝总开玩笑吧·”·    “难道不是吗,你们打听到关于他的事情不少,而我只跟他见过一面,不可能去打听他有关他的消息,而且作为一面之缘的朋友,我也不可能这么做,这是一种尊重。”
    钟郁有些尴尬,他说,“其实我了解他的事也不多,本来我不想关心,但我想和程宏祎试一次”·    “……”·    蓝政庭微愣,他说,“我没想到钟总不仅是环世GR未来的指定继承人,你还有如此勇敢得不计后果的一面。”
    钟郁听不进一番有意夸奖,他说,“刚开始,我怀疑关泽予和宏祎是不是有点什么”·    蓝政庭面上的表情无异,钟郁看了一眼,他继续说,“可我到处查证,却发现海市里很多人都在帮关泽予。”
    蓝政庭转头,权当做听不到··    钟郁说,“也就是说,海市所有的调查公司,全部是关泽予的眼线·”·    蓝政庭不相信,“他也不是神。”
    钟郁摊手,“我个人认为,关泽予的人遍布整个海市,谁也不知道哪些是他的人,哪些是单纯属于帮派上的黑手,我后来想想,这样的关泽予,不管宏祎有多大能耐,他也应付不过来。”
    “那泽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蓝政庭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说,“我觉得,他并非喜欢战乱,更何况,他手里有冠鹰,身后还有庞大的关企,关企的继承人,他是最好的继承者。”
    钟郁靠在休闲椅里,他摇头说,“不一定,据说关家内斗很剧烈,再说了,关泽予要真想做关企的继承人,那他为何甘愿出来接管冠鹰,他该知道这么做很容易被独立出来,到时,他会被踢出关企的的董事局。”
    蓝政庭没想过这个层面,他认识的关伯伯,在出国之前,跟随爸爸去拜别老人家,父亲在无意中提及两家企业在未来的走向,蓝政庭记得,那时的关伯伯心里明显倾向于关泽予,他说,他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他能控制好局面。
    钟郁说,“关泽予当年负责熹浩工程的一期项目,本来开口要宏祎付首款八千万,但是宏祎当时只给了三百万,其余的钱,关泽予不仅没拿到,还被诬陷了。”
    钟郁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他说,“关泽予是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我说不准·”·    蓝政庭蹙了蹙眉,他说,“你会找他麻烦”·    钟郁笑,“你觉得我可以找他麻烦吗,他不来找我麻烦就不错了,只是……”·    蓝政庭想了想,他接话,“只是,程董要为他当年的狡猾付出代价,泽予只是想把当年欠下的钱给拿出来,他反其道而行,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钟郁无话可说,“我怎么觉得蓝总在为他开脱罪责,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他如今已非同往日,而且宏祎和他关系一直不错,很多人都说宏祎待他如亲兄弟,他就像一位兄长一样照顾他,可是关泽予不领情。”
    蓝政庭剑眉微微挑起,他问,“那么,钟总想怎么做”·    钟郁想了想,他说,“我想,代理我接管工作的执行总监,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蓝政庭眼神微微眯起,钟郁当做看不见,他说,“嵘盛没办法完成任务,他们的产品技术不行,说起来我不明白关泽予为何要掌控一家实力不怎么好的公司,嵘盛处在垂死挣扎边缘,他去捡这样一家即将被弃成废品的公司有何用”·    钟郁心里又有问题了,蓝政庭可不想再说话,有关主题再讨论下去,就成了对冠鹰总裁的解剥手术。
    那是不可能进行的手术,蓝政庭不再说话,钟郁也适可而止,他本想问,你和他是不是有点什么,然而想到自己的烦心事还有一大堆,他哪还有时间管这些,现在就该只顾怎么去收拾残局。
    如果环世抢到了项目,那么下一步呢·    是走是留·    钟郁站在十字路口处,他回想着最初的开始,有了过程,还差结局。
    程宏祎正忙着处理后事,他本以为关泽予为不惜一切代价报仇,没想到他玩了险招,嵘盛的标书根本不在选择之列,偏偏关泽予操控了局面··    他就想看到全创怎么被一点点吞噬掉,他好像不会原谅,又好像原谅了,而他这么做,仅仅出于想看好戏的心态。
    程宏祎最近经常失眠,他睡不着,刚刚迷蒙入睡,又突然间惊震着醒过来··    记得那时关泽予为了一笔资金,他去跟黑帮的人对着干,为此他深受重伤,当时赶去医院看望他,程宏祎心里深感愧疚,他说,对不起。
    那时关泽予说,“程宏祎,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如数奉还给你·”·    那二十二岁的青年,他曾如此咬牙切齿的对自己说,那时,三十二岁的自己,就看着青年,就想从他眼里看到屈服,然而,他不服,他的不服,让自己倍感惊震。
    从开始想要看到青年屈服的为难,到最后一心想护照着他,即使看到他孤傲的肆意着,也由着,并不知这其中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就想帮他一把,只是,自己错过了机会,如果开始没有为难他,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甚至,他会认自己这个大哥,这个朋友。
    泥足深陷,无法自拔,或者,自食恶果,这本没什么好说,要不是另一个叫钟郁的人出现··    他的出现,坏了整个顺势局面··    他以为他是独揽大局者,他不知,他才是深陷陷阱里的待捕猎物。
    关泽予敢整全创,就绝不会怕一个环世··    钟郁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以为只要摸清了一个人的底牌就可以大获全胜,他不知在整个海市,大多是关泽予的人。
    要想获得关泽予的信息,在海市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海市里的最大调查公司,其背后的老总是谭韧天,他暗里一直在帮助关泽予,这是无意中得知的秘密,就连关泽予也不知为什么谭韧天会帮忙。
    程宏祎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他怕那些玩惯了冰刀血刃的人,他们动不动就大打出手,而他钟郁是什么人,他何时接触过这个圈子里的人,他哪里懂得其中的规则法则,他就只知道,一切法则,居于法律之上,他那套常识,完全是在国外生活太久了坐井观天,在海市,真正的王法是那些不怕死的人,因为他们不怕死,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法不法。
    程宏祎不想再犯以前的错误,就当做是为赎罪,以前总以为看到桀骜不驯的年轻人被自己困住是人生一大乐趣,而关泽予的逆境生长让自己深深意识到当年的做法有多可耻。
·    他想改变什么,为此不惜出国去找不懂事的从初次见面就敢撞废了自己车子的年轻人,就想好好劝他,识趣的收手,识相的退让,保全自我才是最好的最求,而非盲目的纠缠和恶斗。
    程宏祎就想弥补当年的错,他没想过,弥补当年的错要把自己赔进去··    钟郁的告白,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这想都不敢想,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强强豪门世家·    假如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他好像也没有可选择的权利··    人生的难题,就这么出现在面前,活了三十多年 ,感情空白,完全为了工作着想,到了这年纪,三十五岁,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可能是他的黄金时期,可是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感情阅历的男人来说,这个年龄于他来说是一场暴风骤雨要来的前兆。
    保全全创的安稳局面,那是为了保全家里人··    从十岁开始,他的父亲就去世了,被逼着离开全创,然后,他承受不住,积劳成疾,带着心病离开。
    程宏祎忘记自己为得到全创的大权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他只知道,不管从今往后,他势必要保住全创,不让它出事··    程虹雪在大白天来找自己大哥,她说,“大哥,关泽予跟你认识吗”·    程宏祎一门心思还在钟郁身上转,当听到以前总是思及到的名字,他回过神,看向穿着隆重雍容的妹妹。
    那一身名牌衣服,光她身上就十七万块,抢劫的人专门打劫她一身首饰就能大赚一笔··    程宏祎之前给妹妹安排了两个保镖,程虹雪不需要,她说,“我又不是什么首脑级人物,那些人不至于吧。”
    她这次来,就为了打听关泽予,因为,这个男人太有气质了,用通俗的词语形容说,太英俊了··    程宏祎不知前因后果,他怕妹妹乱来,虽说她为人大大咧咧,但是要遇到命中人,她会如飞蛾扑,那是自取灭亡,可不是勇敢的爱。
    程虹雪摆摆手,她说,“胡思乱想什么,我是看上人家的脸,哦,不是,我看上人家的身材·”·    程宏祎听着坦然荡然的话,眉头一皱,他正想说什么,程虹雪继续说,“我不是跟关依琳比赛嘛,我们当时计划为高端人群设计服饰,谁赢了谁奖收一千万,谁输了谁亏一千万。”
    程宏祎听听赌局要求,他一口气血差点就喷出来,“一千万,你当是一百块钱吗”·    程虹雪吐吐舌头,“她开口要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会认输,你没看到她嘚瑟的样子。”
    程宏祎头疼,他说,“是不是她赢了·”·    程虹雪喝了一口茶,她说,“胜负未见分晓,她设计的六款衣服,全穿在关泽予身上了,那效果,冲击力太强,让我恨死了,我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去找模特,她倒好,随便拉个大哥就能阵场,我想去找关泽予,但是见他不容易,预约了还见不上,而且她秘书说,就因为我是你妹妹,所以,总裁更不会接见,所以,哥,你是不是跟人家又什么过节,你可别害我,否则我恨你。”
    程宏祎嘴角抽搐,“你是我妹妹吗”·    程虹雪可不管,“你说了,利益面前,大局当前,我可是为了自己的公司好,你要知道,一千万对于公司的员工来说,那是他们多少个月的工资,我就想,既然关依琳能找关泽予,为什么我不能,他就是总裁,我天天堵在他家门口,他也会心软吧,哥,我的好大哥,你就告诉我吧,他家住在哪里,我只要知道他家在哪里就可以了,公司我就不去了,那些人一心向着他,根本买不通。”
    程宏祎头疼的扶额,他说,“我不知道·”·    他的事情现在一大堆,哪还有心情理会这任性的妹妹,从小到大都把她惯坏了。
    ·    第22章 出局·    ·    关泽予坐在办公室里,他正忙着工作,关依琳不敲门就进来,她说,“关二,我请你吃饭。”
    关泽予头也不抬,他说,“没空·”·    关依琳坐在对面,她说,“我想好好感谢你啊·”·    关泽予抬头瞥了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人。
    关依琳问,“程虹雪是不是来找过你·”·    关泽予合上文件,他冷冷的盯着妹妹,“你想说什么”·    关依琳嬉皮笑脸,“你不会见她对不对”·    关泽予不予回答,上次被拉着去试衣服,本来就很不情愿,但是女人都哭了,当然也就她能够做得出来,关家三小姐的脾气,一倔起来,就算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说,“不就是让你试一下衣服吗,都洗干净了,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来求你,关泽予,你至于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在大街上被妹妹怨气重重的骂了一顿不说,她差点就真的当着员工的面给跪下了。
    虽然知道她不会那么做,偏偏她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关泽予被迫拉着去试衣服,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居然被当成试衣员,想想他受到的打击··    好在拍照的人是斯瞳,在场的就有五个男人,否则,有人肯定要脱衣掉海逃生。
    原曲凡说,“关关你这辈子怎么混都不会饿死,光试衣就能赚千万·”·    关泽予冷哼,他说,“要不你也试试·”·    原曲凡的身材比较精瘦,而且相较无情无义的总裁矮了一个头,当他穿着被高俊的男人试过的衣服,活像是滑稽的戏子,斯瞳赶紧给人拍照,他说,“原少,你太帅了。”
    原曲凡穿着宽松的衣服,他走在街上招摇,关泽予坐在车里,他不由说了一句话,神经病··    关依琳在看到原曲凡穿的衣服照片,她差点吐血,她说,“你就不能穿合适的码数。”
    原曲凡耸耸肩,“是关关让我穿·”·    斯瞳后来帮忙修理了照片,他说,“完成了,有没有酬劳”·    关依琳就请人吃顿饭,今天赶过来找关泽予,也是为了去吃那顿饭,她说,“都是你认识的男同胞,绝对不会带哪位豪门千金。”
    关泽予不想去,他已经答应今晚要付程宏祎的约会··    关泽予以为那人想开门见山的问关于投标之事,没想到程宏祎说,“我为了虹雪的请求。”
    关泽予俊脸上黑了大半,他说,“你在吩咐我做事”·    程宏祎有些不知怎么回话,想到全创当年讹了对方一笔,本来就愧对于他,想想妹妹一番苦苦哀求,竟然就真答应她来请求帮助。
    关泽予心里愤怒,当年承受的冤屈,让他走了不少弯路,也难怪他耿耿于怀至今,甚至想通过一些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手段进行着报复··    程宏祎说,对不起,可为了报复我牺牲嵘盛,泽予,你这是得不偿失,况且,如此做,会被业内人士声讨,而且媒体不会错过这样的新闻话题。”
    关泽予切着面前的牛排,他说,“我今天的敢作敢为不都拜你所赐,程宏祎,我原本不会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就因为你当年说话不算话,我付出的差点不是钱而已,那很可能是我的半条命。”
    程宏祎望着对面的年轻人,二十五岁,他还有大好年华等着享用,而自己呢,三十五,很快就要四十岁,很快就到百岁,然后等着入土为安,这一生,为了全创倾尽全力,他从不为为自己尽心尽力。
    之前,他警告钟郁不要调查关泽予,现在,他反过来请求对面的年轻人不要去为难那个在国外也不知在做什么忙什么的钟先生钟总裁,他说,“钟郁不过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泽予,你能不能不要为难他。”
    关泽予最近派人去调查钟郁,至于调查的原因,在程宏祎看来,是为了项目,而在关泽予这里,则是为了蓝政庭,因为钟郁和蓝政庭合作了··    程宏祎说,“项目,我会给嵘盛。”
    关泽予一滞,他转头看着突然开口允诺的男人,两人站在江边,对面,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程宏祎说,“你想让我付出代价,这也没什么不妥,本该偿还你,我都会如数奉还。”
    关泽予抬手扶在旁边的栏杆上,栏杆可能被人抚摸太多,它已经露出了圆滑的痕迹,再加上久经风霜,它会变得越来越圆滑··    人,应该在经历之后,变得坚韧不已,无矛可攻,无盾可守,可他程宏祎现在让步,那算是什么意思·    程宏祎说,“原本我想通过项目卖给你一个人情,也算从此不欠你,可你拿下了嵘盛,而嵘盛如今根本没那个能力规划好熹浩工程,他会给我留下一笔败仗,这将是全创在这片即将被大力开发的区域,完成的最失败的一次工程。”
    “泽予,是你当初把熹浩工程做大,让它有了今天的璀璨辉煌,可也是你想要把它摧毁,我把它还给你,将它交回你手上,也算是,还清了当年对你的亏欠。”
    关泽予注视着波澜缱缱的江面,他没有回头看着转身离开的人··    全创失去熹浩工程,就等于它倒退回到了几年前,就等于程宏祎在全创的地位将被动摇,他随时有可能被取代。
    在这个舞台上,他们只有拿出成绩,才能被簇拥,并不是说,他坐到多高的位置,就显示他一身的不凡不可侵犯,他随时都有被拖下来的危险,不管是他程宏祎,还是他关泽予。
    要想真正立于不败之地,唯有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权掌控在手,所以,这几年他一直在努力控制冠鹰的格局,就为了日后不会处于被动的地位,他要的是冠鹰离不开他,而不是他离不开冠鹰,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嵘盛的内部出现了极大的矛盾,现在去收购如此混乱的公司,本来就是给自己添乱··    关泽予思考着要如何走最后一步局,不管他怎么走,他知道全创都会进入了万难无从抉择的境地,即使环世还有两个人在垂死挣扎,他们报出了嵘盛的内部分裂事端,嵘盛一下子成为媒体紧追不舍时刻关注的对象,他们占据了头版头条,就这么一转眼,嵘盛成为了知名的公司,当然,这份知名度是以丑化宣传。
强强豪门世家·    顾塔娜和宋骁延都等着全创在看到有关嵘盛这些偩面新闻的时候重新作出选择,然而,全创的董事长,他坚持己见,他独断专行,他仍旧选取了嵘盛的标书。·    钟郁在得到这一消息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没有任何的思考和想法,就转身看着身后的蓝政庭。
    蓝政庭走出阳台,他说,“其实,你也料到结果对吗”·    原本程宏祎要的就是跟关泽予合作,他当然了解关泽予,可是,“你出现了,钟郁。”
    “你并不知道,你给程宏祎出了一道难题,你真的成为了搅局者,看似关泽予掌控了局面,实则,你也掌控了局面,因为你并不担心失去环世亚太区总裁职位后无处可去,因为你想为自己的感情意气一回,你觉得为了心里难得的认定,有所付出总是值得,可你忽略了程宏祎的想法,你不知道他也是这个局的掌控者,他也想掌控着整个局面,他必须给自己找到退路,他原本是想通过与关泽予的合作来完成熹浩最后走向,偏偏,你突然偛进来一脚,程宏祎为了你安全退出,他走上了另一条路,把熹浩全权让给关泽予。”
    钟郁扶着额头,他想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以为只要弄清楚了关泽予的目的,那他就能扭转局面,他不知道,不只关泽予想掌控局面,程宏祎也想,而蓝政庭也想。
    蓝政庭说,“在这一场局里,你不该把身心作为筹码进行豪赌·”·    钟郁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说,“你不懂,我真的想和他试一次,可我怕从头到尾只我一个人在钻牛角尖,我从未这样在乎一个人,把自己全部值得的东西赌上去,我以为,为此失去的是我个人的拥有,我并不知道,我在此扰乱了宏祎的步伐,他被迫放弃。”
    蓝政庭背靠着阳台的护栏,他不是局中人,故而,不会有太多的失得之情,因为顺势跟着这三个人进入棋局里面,他知道关泽予派人来调查的时候,便有意无意的把钟郁所处的困境通过各种途径传达到程宏祎的耳朵里,本来也是在赌,如果程宏祎在乎,那么他不会让钟郁陷入危险之中,而关泽予传扬了多年的冷酷无情,他的被人谣传的冷漠无情成了这场局里的利剑,他所向披靡。
·    蓝政庭遥望着远处的天际,暗沉沉的天幕,看起来一场暴风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钟郁想问,“蓝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好歹我们也是合作关系,可你在帮关泽予。”
    蓝政庭转头看着身边的合作者,最好的规划师,有勇有谋,只是,谋略尚浅··    钟郁说,“你是为了关泽予·”·    蓝政庭不想说话,他想,如果是他所求,我又为何不顺应不遵循·    四个男人都动了自己原本平和的棋盘,至于最后谁是赢家,谁成输家·    也许是关泽予赢了,他赢得了一个更好的项目,当然,为此要费一番心思去解决一些烂账,比如嵘盛的债务纠纷。
    也许是程宏祎赢了,他赢得了一个人的原谅,至少他从此一身轻,不再备受心理煎熬,也不再觉得亏欠于谁··    也许是他钟郁赢了,他赢得了心里赌上的感情,因为,程宏祎是为他而改变了原定计划。
    蓝政庭旁观着三个人的局,他说,“原本你不用去承担那么多负累,可你想要,我怎么能不去满足”·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博弈,摩挲着手中的白棋,看着布满整个棋格的黑白子,钟郁已经离开,他说,“我要回国。”
    蓝政庭说,“好,你跟进的项目也步入了正轨,希望到时需要,你不会忙得应付不过来·”·    钟郁转头凝视眼前的总裁,这个温文俊雅的男人,突然间就笑了。
    他说,“蓝政庭,其实你才是全局的掌控者,我真的不明白,你对关泽予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你们好像是陌生人”·    蓝政庭笑了笑,他说,“我和他只见过一面,彼此好久不见,五年时间,其实和陌生人差不多。”
    钟郁不好再多问,想到自己搅乱了一场和局,他不想再搅乱别人之间的格局··    蓝政庭说,“我想你也不用太过自责,钟郁,你也可以假设,如果你没有参与进去,关泽予未必跟程董合作。”
    “什么意思”·    “在泽予眼里,一个熹浩工程对他来说举无轻重·”·    钟郁有些不明白,蓝政庭也不想多说,关于谁是整个棋局的掌控者,好像只有关泽予,因为追究来追究去,决定权在他那里,他可以扭转整个局势。
    ·    第23章 不解·    ·    钟郁急匆匆赶回国,他想去见一个人,顾塔娜和宋骁延还在为失去项目而黯然神伤,钟郁说,“我们还没有到死灰不复的地步。”
    顾塔娜不明白,宋骁延说,“你别开玩笑,每次听你开玩笑,我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为此付出了身心,也没能挽救局面,那他还有什么办法·    程宏祎知道钟郁回来了。
    钟郁打电话来,程宏祎挂机;·    钟郁预约见面,程宏祎不见··    钟郁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表明心迹了··    虽然关系都发生了,但是程董这个人死脑筋,他没有年轻人那种狡黠顽劣心性,他以为,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冲动一时,兴起一时,说不定转身又看到一个让自己兴奋的对象,然后再来一场这样的际遇,有何不可·    可能是年纪太大了,没有那般精力去思考所谓的爱恨情仇了,所以,他想全心应付董事局的质疑,顺便规划出最新的项目议案,这一次,谁都不能再依靠,也不要再拿年轻时候的兴趣,去收获本该属于自己的完美酬劳,他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再拼一把,走过来那么长的路,跌倒的次数不胜枚举,只是没有一次像三十五岁经历的惊天动地,被迫用上了情分,付出得身心俱疲,以往身是累,但还没有折腾到心情,这是首个严重案例,他如果解决干净和勇敢坦然面对,就得花费一些时间,还有一些精力,当然,在解决事情前提之下,必须是不要去见当局者,不管是钟郁,或者关泽予,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能见。
    失败者,不适宜出现在对手的面前忍受嘲笑和苛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寻找着再度站起来的机会,一并找出走出去的路子··    钟郁想尽了办法也见不到人,他天天来到全创公司大楼候着,一个星期过来,全创公司的员工几乎都认识了俊逸挺拔的男人,竟然是环世亚太区的执行总裁,可是全创的熹浩项目,其对外招标的合同已经签定了,而环世还在挣扎着想干什么呢·    全创高层的人,有些还算友好,都跟钟总闲聊一两句,大多是善心大发,毕竟年轻人嘛,人也好说话,因此在聊着聊增进感情后,也就说董事长任性的决定,说起来放弃环世是我们的损失,但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我们实在没办法,其实环世的宋总监,顾总,他们做过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钟郁三心二意的听着全创的一位主任在跟自己絮絮叨叨,他陪着老人家喝了几杯酒,原本只想客气客气,没想到在此还能打听到全创董事长的事迹,因此,几天下来,他不在大堂里等了,天天陪着罗主任喝酒,罗主任也乐心讲故事。
    他说,“经历是为了长见识,没有经历过的人,他走得不远,宏祎这次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全创不只熹浩一个工程项目,可能大家对项目期许过高,以致在放开时,难免心生不舍,这也难怪大家怨声载道,每个人都会有一份情绪,那是他们心系公司的利益,我不怕宏祎走不过去,而是他如今年纪不小了,宏祎妈妈老拜托我劝劝孩子,她说,该放下工作的时候,就要放下一部分,然后考虑自身大事……”·    钟郁心里的小九九弯弯曲曲的冒着泡泡,他想,不就是嘛,程董也该为卧室再找一个人共枕了。
    程宏祎此刻坐在办公室里,他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听着林靳达说,“怎么样,人家不理你了,心情不好了吧,程董,你就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不怪你把项目让给关泽予就算了,你倒好,拒绝和他见面,现在人家不在大堂等着,是不是心里特失落,就想他要是还在多好啊”·    林靳达一个劲儿鞭打,他喜欢添油加醋,他说,“他最近去见关泽予了,你猜怎么着,两个人谈得好像很愉快。”
·    程宏祎脸色绷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靳达懒得多说了,唉,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说什么,说再多他也听不懂。
    也许,程董一辈子就是这样子了,还能有什么期待啊·    当下班回家,经过大堂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环顾了一眼,果然,近几天再没有看到那个俊逸的男人,也没有听到秘书报告说钟总又来了。
    感情的世界总是让人难以理解,说不爱,并不是不爱,而是不懂,这才是悲哀之处··    活了那么多年,究竟什么是心动,什么样的感觉令自己感到窒息,感到不由自主情不自禁,他从未深刻的体会感知,想来,也算白活了那么多年。
    作为亲妹妹的就说过,“人活着,要是不谈情说爱,那就算白走人世一遭,不如当一块石头好,那样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谁又确定说石头没有感知世界的能力,只不过是它被敲碎了,也看不到它的心,而人不一样,他的心就在躯壳之下,那血肉之下,就埋藏着一颗整天用力跳动的心脏,那是用来呼吸氧气的心脏,却不知,它也会疼。
    考虑过选择那样做和这样做的后果,明明一切以利益为前提,最终,竟然为了一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就这么退开,那种做法,看似值得赞赏,实则是害怕。
    究竟怕什么,他也不知道··    当开车回到别墅,才想进门,突然,有一个人从暗地里走出来··    他说,“宏祎。”
强强豪门世家·    刚开车走了一路,思绪昏昏然然不清,此刻,见到刚才在思维里主宰的人的身影,瞬间,瞬间而已,他整个人僵在车上··    是了,公司堵不着人,在家总能堵住吧。
    钟郁站到车前,他说,“为什么要躲着我”·    程宏祎眯眼看着窗外的人,他冷冷的说,“项目已经给嵘盛了。”
    钟郁说,“我知道·”·    “那钟总还来做什么”·    钟郁说,“我是来找你的,个人原因,不为工作。”
    程宏祎不想开车门,但是挡在前面的人就是不让路,他想拐地方进去,钟郁走过去,继续堵,那边保安擦了擦冷汗,想到林助理的鼓励,他也就不出去拦着了,只能大汗淋漓的由着钟先生乱来。
    程宏祎心里空了空,又有些沉了沉,他说,“上车·”·    ·    第24章 真行·    ·    两人还是一起进了家门。
    钟郁说,“我很想你·”·    程宏祎本来是走去的身影,他一滞,站在原地,钟郁站在后面,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放弃项目,宏祎,其实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程宏祎收了收进门时脱下来的外套,他继续走过去,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坐下来,转头看着走到跟前的男人。
    钟郁说,“你不敢承认··    程宏祎解开领带,他说,“承认什么,钟郁,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我承认那晚的事是我不仁道,你要是也想和关泽予一样,想尽办法报复,那你尽管来,但是对于接受未来伴侣是男人的事情,我从未考虑,也不会考虑。”
    钟郁就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说,“我可以等·”·    程宏祎不知该说什么,他沉默的看着开起来的电视,晚餐还没吃,就想休息三分钟,然后叫管家做晚餐,谁想,钟郁说,“你管家早被林助理遣散了。”
    “你说什么”·    “额,是我请求他帮忙,你不要怪他·”·    “钟郁。”
    “好吧,我从今天开始,可以成为你的管家,真的,虽然打扫卫生什么的我不会做,但是,做些东西填饱肚子,我还是可以上手并且自认为厨艺很不赖。”
    程宏祎脸色五彩纷呈,他表示,“吃你的东西,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钟郁看到了男人脸上流露出不情愿不相信的颜色,那是第一次看到的神情,之前看到的都是不屑,唉,难得看到他以外的表情,因此满心欢喜,也许喜欢的人总要付出多一点,但这一点如果都付不起,那么何谈跟他恩爱。
    程宏祎面瘫,他斗不过年轻人,转身去洗澡,就想大不了订外卖,可洗澡出来,就见到桌上摆了一份丰富的晚餐,那看起来确实很丰富··    钟郁说,“你洗澡这么久,两个小时了。”
    程宏祎不说话,他不认为自己会这么快认同一个贸然闯入自己生活的人,三十几年的正常人生道路,如果轻易被改变,那他也不用在全创混了,干脆认命的接受任何的摆布,从此不烦扰伤神困倦。
    钟郁请人入座,他真的得感谢前段时间跟蓝政庭在一起,居然兴之所至,就学做了几道菜,然后今天拜上用场··    程宏祎说,“我不习惯吃西餐。”
    “那我明天做中餐·”·    程宏祎一顿,“你真打算住下来·”·    “我像开玩笑吗”·    程宏祎吃着晚餐,他不认为这是开玩笑,但也不能当真,他还没接受并同意。
    钟郁一个劲叫人吃,他说,“别饿坏了·”·    程宏祎不想看着年轻人,他转头看了看窗外··    今天天气昏沉,过年的时候,回家待了一段时间,那时天天听到妈妈唠叨说哪位哪位千金人好漂亮,他破例去见了一位,然后,回来的时候淋雨,那是他第一次淋雨,见面的女子说,“没想到赶上了大雨,而且车子陷在水里,两人为了逃生,不得不跑在雨里,当时程宏祎把西装外套让给了女子遮挡,他则淋了一阵,为此,回家发高烧感冒将近两个星期,他发誓,再也不去见谁人,老妈也不好再逼着儿子,就怕他真的病得起不来,也就算了,然后程宏祎从那天开始,就没有再回家,一个人住在私人别墅里,他过得倒是清净了,偏偏,今天又有一个人进来了,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他硬要挤着一起睡。
·    钟郁故意把一杯咖啡倒在了床上的卧室里,他说,“这让我怎么睡”·    程宏祎没办法想象年轻人的恶劣,外面下着大雨,才入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为了不让人家感冒发烧被折腾,所以,同意他跟着挤。
    夜里,两个人入睡前很安分,各守着一边床,程宏祎早上醒来时,却发现人家靠在自己枕边,两个枕头,一人一个,这下好,有人得寸进尺,不仅把床给占了,连枕头也给占了,而且还占人。
    程宏祎表情僵硬,他想说什么,钟郁说,“早啊·”·    程宏祎不说话,忍气吞声的去洗漱,吃早餐,看着外面的大雨,不想去公司,就此在家里看报纸,再处理一些文件,然后自顾修剪着花草。
    钟郁帮忙,他说,“家里的垂直绿化是谁设计,这么粗糙,没有任何艺术感”·    程宏祎说,“你女朋友。”
    “啊”·    两人转头互相看了一眼,程宏祎问,“莎媞不是你女朋友吗”·    钟郁解释,“前女友,我们分手好久了,二十二岁毕业出来到现在,多少岁了,我都三十了。”
    程宏祎惊讶的看着年轻人,“你三十了”·    “嗯,你以为呢,我像关泽予一样年轻”·    “看起来不像。”
    “是吗,那我好还是关泽予好”·    “你能跟他比吗”·    “好吧,我确实没法跟他比,他在你心里地位无人能敌。”
    “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程宏祎懒得说,他把关泽予当成弟弟对待,以为谁都有钟总的那点小九九心思。
    两人修剪了整个绿化墙面,钟郁去做午餐,他说,“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呢,去公司吗”·    程宏祎嗯了一声,他不想说话,每天一个人清净无比,而且不用跟一个人贫嘴,家里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他想,要是下午他不出去,自己也要去公司待着,这家里没办法待,两个男人处在同一屋檐下,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钟郁赶着去和关泽予约会,他有大事要做,程宏祎不去公司了,自己在家里,进入书房工作,程虹雪打来电话,她说,“晚上回家吃饭哟,老妈说想你了,你不来,她就过去给你煲汤。”
    程宏祎吓了一跳,其它威胁都行,但千万别来··    他回家了,开车去买了一些礼品,经过西厢路的时候,竟发现说去见朋友的钟总,他在跟关总喝咖啡,他们似乎谈得很愉快,两人居然对着电脑在交头接耳说什么·    程宏祎抬头看了一样,他开车过楼下,直奔着家里。
    可能,自己的思绪过于僵化了吧,看看全创目前的状况就知道了,维持了平稳,却没有任何的创新··    几年的苦熬总觉得累,却无从说起,只一味沉默扛下来,想来,也是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家里,整天端庄典雅打扮的母亲,她忙着下厨,脸上满是面粉,头发还有一道道粉白··    程宏祎把礼物放在桌上,他走进厨房。
    程母看到儿子,她说,“今天这么早,往常不都过了下班才赶回来吗,怕妈妈去你私人别墅检查啊”·    程宏祎帮忙捏坏几个圆滚滚的汤圆,他说,“没有。”
    抬头看了一眼炖着的鸡汤,程母把儿子的手拿掉,她说,“别捏我汤圆·”·    程宏祎低头一看,他才看到圆溜溜的汤圆被捏扁了,他问,“今天什么日子”·    程母说,“你林伯父生日,他们父子俩最近闹冷战,听说靳达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林伯父不答应,大发雷霆了,这不,老人家今天的寿辰,做儿子的给忘了,我今天中午提醒靳达,他请求我帮忙,往年也没有开生日宴会的习惯,再者,你林伯父的生日,就我们这些亲人知道,所以,就帮着为他庆生,他这些年扶持你走过来不容易,唉,要说靳达也任性,喜欢什么人不好,非要喜欢男人,他妈妈走得早,没妈妈照顾的孩子就是让人放不下心……”·    程宏祎听不下去,他走出客厅,看到林靳达蹑手蹑脚的回来,他问,“我老爸呢”·    程宏祎把一个水果抛过去,林靳达放下了礼物,他接住飞来的水果。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谈话,程母把菜端上桌,她说,“虹雪去买蛋糕,也不知要多久,那丫头兴许又诳街去了·”·    程宏祎看了看只顾着啃水果的人,“你确定要和宋骁延在一起”·强强豪门世家·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程宏祎不置可否,“你睡过的女人还少吗”·    林靳达打哈哈,“她们都是自愿。”
    “难道宋骁延是被你霸王硬上弓·”·    “额,我们两厢情愿·”·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说我了,钟郁喜欢你·”·    “闭嘴·”·    “嗯,你们两个昨晚……”·    林靳达来了兴致,程宏祎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见到的情景,他说,“你管好自己吧,林伯父不会答应你出柜。”
    林靳达挪挪眉毛,“大不了我出家·”·    程宏祎笑,“就你·”·    两人正斗嘴,程虹雪回来了,她说,“哟,两位都到齐了。”
    林靳达拍拍旁边的空位,他说,“来,小雪,咱们来探讨你未来的夫君·”·    程宏祎看一眼妹妹提回来的蛋糕,他说,“买了什么”·    程虹雪把挂包一扔,她走到林大哥的身边坐下说,“靳达大哥,你是情场高手,赶紧帮我分析分析,怎么才能把关泽予追到手。”
·    程宏祎才吃了一瓣橙子,他被呛个半死··    林靳达也惊愕了,他说,“你喜欢关泽予”·    程虹雪点点头,“我发现他是个绅士的男人,而且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而且还长得那么俊美冷酷,绝对是我的梦中情人。”
    程宏祎被橙汁呛得缓不过来,不知听谁说,关泽予是女人杀手··    程虹雪看一眼亲哥哥,她说,“哥,你也给个主意呀”·    程宏祎唯恐避之不及,他说,“我去厨房帮忙。”
    ·    第25章 意外·    ·    感情这种事,他一窍不通··    本以为不会深陷其中,哪想不知不觉陷入,也不知不觉沉沦,再也走不出来。
    当晚给林靳达父亲过生日,餐桌上,父子俩几度进入冷场,好在有程虹雪圆场,她说,“靳达哥的性子没人能镇得住,伯父,要是宋总监真能降得住他,又未尝不是好事,你想啊,靳达哥祸害了多少女人,他要再祸害下去,难免被众矢之,如今他终于收住本性,这是好事,再说了,男的跟男的在一起怎么了,只要他们两厢情愿。”
    程虹雪的一番话,不轻不重,她还说了很多,林父一直把程虹雪当成是自己女儿看待,对于乖巧的女孩,他多少听进去一些,然而,要他接受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绝不能同意。
    程虹雪过后说,“事情慢慢来,靳达哥,这种事不开玩笑,别到时又来个喜新厌旧,你要敢做始乱终弃,我绝不会饶你·”·    林靳达对这妹妹可真是感激涕零,就差抹泪了,程宏祎看不过去,他自己回家了。
    回到家里,见到人家准备了一桌晚餐,程宏祎说,“我吃过了·”·    钟郁笑,“我知道啊,林助理跟我说了·”·    程宏祎没话说,知道了还浪费功夫,何必·    他转去书房工作,钟郁站在客厅里,看着男人走去的身影,想着今天发了好多条信息,没有任何回复,打电话也没有接听,本来很生气,就想等人回来该问一问,没想到,见面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林靳达说,“他回来给我爸庆生了,别怪他,你了解他的性子,我看他对你也不是没有意思,不过要想他马上接受,估计很难,在他的人生里,不仅没有和男人谈过恋爱,就连和女人都没有,你得做好碰一鼻子灰的准备。”
    钟郁给自己加油打气,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勇敢迈出第一步,两厢情愿这种事,不是谁人都能碰到,敢爱的人不敢去面对,那谈什么资格拥有··    几天下来,他天天回程宏祎的别墅,偶尔为他泡杯茶,有时跟他在书房讨论工作,有时两个人在天台上修剪着那些花花草草。
    程宏祎问,“为什么你选择园林规划这个冷门专业”·    钟郁说,“因为现在的高楼大厦太多了,绿地被侵占了,没有生存空间。”
    程宏祎说,“你不是喜欢在国外吗”·    钟郁笑,“你打听过我的事·”·    程宏祎转头看了看,他说,“林靳达自己多嘴,与我无关。”
    钟郁微微表现出一点失望,他说,“我以为你关心·”·    程宏祎不说话··    两个人这样相处下来,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星期,好像慢慢变得习惯,他习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习惯这样执拗的年轻人作伴,更习惯有个人霸占自己的枕头,听着他说早安,看着他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走来走去……·    正当他想尝试着接纳,却听说,他收购了嵘盛。
    这就像一个晴天霹雳,让人惊震当地,感觉死得其所··    林靳达也吓了一跳,他问,“钟郁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嵘盛在关泽予的手里。”
    钟郁没空解释,他要赶着出国去跟环世那帮董事会的人解释··    顾塔娜也在忙,宋骁延跟随钟郁出国了,程宏祎转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就这么静下来。
    他不知道,战乱还要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为了报复,一个关泽予不够,再加上一个钟郁,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心里难免会受到冲击,他知道自己又错了,人总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林靳达第一次看到多年来一心一意全力支持的男人,在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呈现出了面如死灰的神色··    林靳达拨打宋骁延的电话号码,但是对方不接电话,总是处于繁忙状态,也不知,在忙着什么·    林靳达仿佛也觉得落入深渊里,他也坠入其中,死不足惜,翻身不能。
    他说,“关泽予还没有同意让环世GR收购嵘盛·”花了不少钱,就去打听来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程宏祎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签署完一份报告,突然间的疲倦,蜂拥席卷,他想休息几天,哪怕是一天也好。
    本该知道,在这样的战场里,没有谁会用上真情,连自己也不例外··    熹浩工程,目前进入停滞状态,周边的环境规划,因还在维护中,路段上烟尘弥漫,很多商家都不认为这里会成为海市的第二个商区,搬进去的公司,有的担心形势不好,都赶着搬出来。
    林靳达去做了不少工作,他每天忙得没有时间再去打电话,连心里的人也忘得差不多了··    他好像看到了全创要崩解覆灭了,他看到自己几年来跟随其并肩作战的男人,他硬撑着的姿态,在摇摇欲坠。
    程宏祎原本想开展刚刚拟定出来的新计划,可一连被几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冲击,他还是没能提出来,而且就算提出来了,也有大帮人反对,已经没有支持者,他就像被孤立在岛上的孤客,举目四望,八面环海。
    林靳达不敢去想这其中的阴谋诡计,他说,“放心吧,出什么事,我陪你一起承担·”·    两个人的股份加起来,加上父母那一份,达到七十多,他们不怕其他股东联合抗议,现在怕就怕即使股份再多,公司一下子承受不住接连而来的重创,这种连锁反应,很容易摧毁一个公司。
·    林靳达一直以来担当的虽只是助理身份,然而他的助理身份相当于董事长身份,程宏祎忙于其它事情时,一些重大决策多半由林靳达裁决,两个人配合默契,他之所以不敢去坐副董事长的位置,就怕有些人传出风言风语,说什么家族氏企业。
    程宏祎并没有被逼得喘不过气,他看似没什么异样··    关泽予好笑的看着男人,他说,“体会到我当年承受的痛苦了”·    程宏祎不说话,他默然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想起钟郁住在自己家里的那段日子,新计划,旧计划,他反复的研究,他让钟总跟着探讨,钟郁说,新计划还不宜实施,你铺张过大,到时网收不回来,陷入困境怎么办·    程宏祎想知道,这是不是钟郁和关泽予的计划他们联合起来,在围困全创·    关泽予说,“程宏祎,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程宏祎放下茶杯,他说,“我没有失忆,至于记不记得,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关泽予不再似笑非笑,也许在他们的心里,都认定很难拥有一种至始至终至真至信的感情,很多感情会在利益面前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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