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遇到一个脑残粉 by 叮当学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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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遇到一个脑残粉 by 叮当学妹(4)
·诸如此类的匿名差评反复出现··泥巴:作者人丑文也丑··忽然看到这条评论,祁阮守顿住了,狠狠地要一大口苹果,死盯着“泥巴”这个账户名。
一拍额头,祁阮守想起以前自己刚开始写小说时,就有一个“泥巴”每天来鼓励他来着··他发表小说的网站的每个用户都有不同的账户名,且无法更改,这么说来,现在这个“泥巴”应该还是过去那一个。
祁阮守记得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个账号了,在大概两三年前,小说每一章下都有泥巴的评论,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不怎么出现了·真没想到在一次相见,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是其他人,祁阮守可能不会太在意,可从某种程度来说,“泥巴”算是他最早拥有的粉丝,在他犹豫时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这样的存在,开始厌恶他的小说,祁阮守想知道原因。
于是祁阮守难得的违背高冷形象回复了,用简单明了的语言问他有什么不满意··继续朝上翻,祁阮守意外发现了一条信息量略大的评论··匿名:对鸡蛋饼粉转路人,看他微博我还以为齐王殿下的文真的很水,认真看了一下却觉得挺好的啊。
鸡蛋饼·这个隐隐透着熟悉感的名字…啊,这不是那个传闻中带着喵喵喵入圈、疑似喵喵喵现实对象、当初丢下一句话就退圈离开最近又抛出一句话回归的B站up主吗·上回鸡蛋饼和喵喵喵的事儿就扯到了他,祁阮守忽然到:该不会是他的马甲曝光了吧,鸡蛋饼因为他以汪汪汪的名义喵喵喵互动而产生羡慕嫉妒恨等一系列情绪,干脆发泄到齐王殿下身上来。
越想越合理,祁阮守吓了一跳,马上去翻鸡蛋饼的微博,想要看看自个儿的马甲是不是真的掉了··鸡蛋饼:齐王殿下文真low·这是最新的微博,发表于前天晚上,也就是他签售会当天。
祁阮守继续翻微博,再上一条就是鸡蛋饼宣告回归的,其余都是两年前的微博了,以前的微博内容大多是和其他up主的互动,其中又以和喵喵喵的来往最多,口气也相对软和,隐隐带着点撒娇的感觉,看来关于他们的cp说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祁阮守叹一口气:这样看来,按照鸡蛋饼字里行间透出的倨傲任性感,要是真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会直接戳穿顺便嘲讽一把才对,那么说来,大概是鸡蛋饼真的不喜欢他的文而已··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祁阮守皱着眉头用他并不出色的智商苦心思索,脸上的表情是一派纠结和愁苦,那边周承源从书房里走出来,一看他这幅模样就猜到他必然是遇到麻烦了。
·“你怎么了”周承源本来就是要出来倒杯水喝,顺便多倒了一杯,搁在祁阮守手边··祁阮守端起杯子咕噜噜的把水灌下去,活像是和谁怄气似的。
“唉,没什么,遇到一个讨厌我小说的人·”祁阮守垂头丧气的说:“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人不喜欢,但是真的遇到了,又觉得很不舒服·”·祁阮守一边说着,一边敲着鼠标左键,有节奏性的一下一下,将周承源的注意力给引了过去。
周承源定睛一看屏幕上熟悉的微博主页,伸手抓两把祁阮守乱糟糟的头发··“不是讨厌你的书,大概是讨厌你吧·”周承源站起来,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这是张逸轩。”
祁阮守呆愣愣的张大嘴巴,看着周承源的背影,旋又低下头去,脑海里重复着一句话:·这是张逸轩··是张逸轩··张逸轩··张逸轩。
张逸轩…·卧槽·祁阮守一下子蹦了起来,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各种各样的零散信息,他赶紧拍拍脑袋,开启推理模式··如果鸡蛋饼是张逸轩,那么他在签售会上看到张逸轩、张逸轩从签售会回来用大有人气的鸡蛋饼名号发微博黑他就完全说的通了。
这个问题解决了,祁阮守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张逸轩是鸡蛋饼,那和他传cp的喵喵喵呢·第一直觉:当然是周帅哥。
理智:反驳,虽然他们声音很像,但喵喵喵那么软萌活泼开朗,和面瘫的周帅哥完全是天差地别好吗·但是·就算祁阮守不能想象周承源一脸淡然的在挑选颜文字的场景,事实上,他自个儿也是在二次元装高冷在三次元成怂货的主啊·祁阮守心烦意乱的绕着客厅走,心里有两种声音争吵不休,思来想去,他敲响书房的门,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露出一张脸,面对周承源带着疑惑的目光,先裂开嘴傻乎乎的笑两声。
“嘿嘿…你现在有空吗我想问你点事儿·”祁阮守视力杠杠的,眼珠子挪一挪,就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微博界面,脸色一变,急匆匆的冲到电脑旁边,一看…·哎呀妈呀这是喵喵喵的微博啊。
我了个X,这是个人主页啊啊啊·祁阮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侧头,视线内出现面无表情的周承源··他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屏幕问:“这这这…真的是你”·周承源神色不变,点头承认。
祁阮守不合时宜的响起他曾经和喵喵喵讨论该怎么告白,然后满心忐忑的实践…可既然周承源就是喵喵喵,那么,周承源岂不是一早就知道他的打算了再往下推,周承源一开始拒绝陪他去鬼屋玩压根就是逗他玩儿吧他告白的时候周承源假装听不到也是逗他玩儿吧耍他说他做梦说梦话告白了也是…·祁阮守真是要给这个处处多马甲的世界跪了。
“那你一开始就在耍我”账,不可不算,自觉吃亏的祁阮守一秒恢复气势,努力睁大眼睛瞪着周承源··周承源伸手揽住他,面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没有。”
祁阮守哼了一声:“我告白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脑残一样这事没完了,我要跟你打一架·”·“你打不过我·”周承源捏捏祁阮守只有肉而无肌的胳膊,云淡风轻的下了结论。
祁阮守无语:“虽然我现在也没有特别生气,但是明明你应该心虚理亏,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周承源伸手环着祁阮守的腰,把人拉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还把脑袋搁在了祁阮守的肩膀上,依旧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理亏。”
“你还没有你干嘛不告诉我你就是喵喵喵等等…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的马甲的”祁阮守奇怪的问。
“哪个马甲”周承源懒洋洋的问:“齐王殿下还是汪汪汪”·“你你你…”祁阮守诧异的合不拢嘴,他完全没想到俩马甲都被识破了。
“齐王殿下那个是你得肠胃炎的时候自己暴露的,汪汪汪那个…我们不是一起玩过游戏吗说起来,没有听出我的声音应该算你的错·”周承源一本正经得把过错推到祁阮守身上。
祁阮守眨眨眼,忽然觉得周承源说的貌似有点道理·不不不·祁阮守立马拉回思绪,反驳:“我怎么知道你会玩这个平时看起来高冷,到网上就完全变样了,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再说了,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有,更何况只是声音一样”·“但是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
周承源说道··祁阮守微微转头,碰上周承源黑黝黝得眼珠子,看着里面倒映着的他,心头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子心虚··“算了算了,这事也翻页,不跟你计较。”
祁阮守头疼的决定让往事成风··再一看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发布微博的界面··“你要发微博”祁阮守问··周承源一手握住祁阮守的手,饶有兴趣的在他手心挠痒,漫不经心的回:“嗯。”
祁阮守眼睛一亮:“快点发,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用这种表情发那么软萌的微博的,对了对了,带上颜文字·”·周承源颇为无奈的摁上键盘,神色如常,噼里啪啦的打出一行字来,顺便去桌面文本上复制来颜文字,一并发了上去。
喵喵喵:我觉得齐王殿下的文非常棒o(-`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祁阮守看看微博,再转头看看周承源,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周承源眯了眯眼,凑近问:“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回答他的是停也停不下来笑声。
周承源捏一把他腰上的软肉:“太胖了,最近吃素把·”·祁阮守: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搬家了·“那‘泥巴’也是张逸轩”·祁阮守摸摸凸起呈三月孕妇状的肚子,憋着嘴跟个乌龟似地慢吞吞的绕着客厅走。
·“嗯·”周承源漫不经心的盯着电视屏幕,不知不觉间,眼珠子就开始跟着祁阮守转悠· ·“你走来走去干什么”周承源微微眯着狭长的眼,在他视线内的祁阮守就像一个滑稽的肉团,不停地挪动着。
祁阮守怏怏的回答:“我…减肥…吃完饭不是要走一走才好消化吗你一吃完就坐屁股会变大·”·周承源挑了挑淡眉:“吃完饭应该休息才对。”
祁阮守哼哼唧唧的念叨:“反正我要散步消化,每天多消化一点,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点,累积起来能减掉不少肉来着的…”·见他的运动量实在小的可怜,抬脚的频率还远远不如嘴上碎碎念的气势足,周承源也不再阻拦他,自顾自的看新闻去了。
“哎,原来张逸轩都算是我的真爱粉啊,看了我那么久的小说·”祁阮守话题一转,颇有些得意的感慨,路过懒洋洋的跟一块拖布似地趴在地上的猫咪殿下旁边,停下脚步,蹲下身去,伸出手戳戳它的脑袋瓜子。
“喵!”殿下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声音里头的警告意味被冲淡许多··祁阮守嘿嘿笑一下:“好久没跟你玩了,你看看你,吃成这个猪样,起来运动运动行不行”·心不在焉的逗着殿下,祁阮守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传说中威胁最大的前男友居然是自个儿的书迷,这该是多奇妙的事啊,这感觉,那叫一个,爽!·“哎,那张逸轩跟你在一块的时候还看我的书,也介绍你看了吗”忽然想起这么一茬,祁阮守抬起眼问。
周承源对着那两只带着光亮的眼睛小幅度的点点头··祁阮守一秒抛下软乎乎的猫咪,三步并作两步,一屁股坐到周承源身边,满怀期待的问:“那你看过吗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周承源不由自主的先是低头瞥一眼祁阮守看起来很好摸的肚腩,再凝视祁阮守抿着嘴巴露出的紧张神情,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利害关系。
“挺好的,我一直都有看·”周承源神情淡然的说道··其实他对文学类、经济类的书籍涉及的更多,至于网络小说这一块,他倒没多少感觉。
所谓主角得到某种物品然后一炮冲天的故事情节,对他来说还是过于虚假无趣了,而且似乎所有的书大同小异,总的来说还是相似的剧情·当初他是看张逸轩一再推荐,觉得充耳不闻不太好,就当做工作似地去看上一看,也没多惊艳,差也不至于。
和张逸轩交往的期间,他一直断断续续的看下来,逐渐从字里行间摸到作者的心思和一些细小的爱好习惯之类的,后来又关注了作者微博,发觉作者那种冷淡的性格与他的文章中透露出来的个人风格不尽相同,就干脆一直看下来,琢磨着作者的真实性格,所以说起来,他大概也能勉强算是个真爱粉吧。
周承源不是个习惯说谎的人,要他摸着良心说老实话的话,其实大概他一开始感兴趣的就是隐藏在文章后面的人吧·不过看着祁阮守得意的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角下垂,好似弯弯的月牙儿的模样,他想,善意的谎言也是有必要的。
“好巧啊,你看,如果你和张逸轩没在一起过,那他就不会介绍给你我的小说,那你就…等一下,要是你一直没发现我是齐王殿下,或者我不是齐王殿下,那你是不是就不跟我在一块儿了”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又在扯到这些情感的细枝末节格外敏感的堪比女人的祁阮守立刻板起脸,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副模样周承源见得多了,自然不当回事儿,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祁阮守这个人性格死命的软,光会欺软怕硬,你对他好一点,他就狐假虎威,你一生气,他准会马上收起这些假脾气来小心翼翼的讨好你。
“总想些乱七八糟的,跟女孩子似地·”周承源不善表达,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用言语说清楚的,从一开始纯粹的当做好事一样收留了个大麻烦,到后面发现他就是自己一直好奇的人,再到莫名的感情萌芽,这其中种种,可能除了巧嘴的和擅写的人,谁都是说不出的。
也或许,连那两类人也说不出,像感情这种抽象的东西,他还是不要试图去解释清楚好了··祁阮守不服气的嘟囔:“干嘛谁说只有女的能这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男女平等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嫉妒吃醋和想七想八的。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个臭脾气,反正你摊上了,你倒霉·”·嘴角提起微小的弧度,周承源无奈的回答:“只能算我倒霉·”·祁阮守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你在网上怎么那样难道你其实双重人格碰到电脑就会转换之类的”·“你以为你拍科幻片”周承源拍一下他的头:“那是意外,一开始我只和张逸轩一起录视频,微博是他后来注册的,不归我管,他一个人顶着两个马甲玩。
可能他嫌弃我太冷淡,所以才塑造出另外一个形象来自欺欺人吧·”·“那他微博上和你那个微博号的互动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发的”祁阮守眨着眼睛问,仔细一想,那种甜蜜蜜的互动压根不是周承源的风格,那么高调也不符合周承源的性格。
果不其然,周承源点点头:“我和他分手之后才拿到账户,我平时也是写程序的,经常接游戏单子,反正要测试游戏,觉得顺便录视频也行,跟那些客户一说,他们就当做打广告了,大多数都同意。”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祁阮守伸手从桌上拿过笔记本电脑,开机,放到周承源大腿上,一本正经的说:“快登陆,我也要知道你这个账号的密码,要不然张逸轩给你发私信怎么办我看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放弃。”
周承源没有抵触,心态平和的登陆了,顺口还问:“QQ和银行卡密码要不要一起”·祁阮守眼睛一亮,又摇摇头:“QQ可以,银行卡不要,要不然你朋友都以为我为了什么才和你在一起啊。”
周承源伸手抱住他:“没他们说话的份·”·“你这是见色忘友啊,有点过分啊·”祁阮守瞪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颧骨都不受控制的提起。
账号一登陆就接到许多评论、赞、私信的信息提示··“人气怎么就这么高”祁阮守羡慕的小声嘀咕着··周承源侧头亲他一口:“反正人是你的。”
祁阮守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这招是不是跟戚子卫学来的,跟他一摸一样,哦,除了他是笑眯眯的,你是面无表情的,妈呀,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确定这个时候要一直提别人”周承源无声无息的将手伸过去在祁阮守腰侧轻轻挠了两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别来这招哈哈哈…”特别怕痒特别敏感的祁阮守哈哈大笑,没一会儿就乖乖求饶了··“行了啊,不玩了,我要干正事的。”
祁阮守警惕的把周承源的手拿开,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安全,干脆用左手抓住周承源两只手掌,自个儿用右手控制鼠标··首先,删除这个账号以前和鸡蛋饼的互动。
“你干嘛留着啊分手了就应该删的干干净净知道不知道”祁阮守删的手酸,一边觉得大概张逸轩那时候和周承源在一块儿真挺憋屈,这每一天都要来上好几回的假恩爱频繁的要命。
暂时化身为妻()奴的周承源一言不发,随着祁阮守唧唧歪歪的计较,只管自己靠过去,脸贴着脸··“我们今天的角色有点倒啊,平时应该是我粘人吧今天你怎么换温情路线了”祁阮守一边诧异的问,一边看着今天下午周承源发微博之后其他人的反应。
作者越来越懒:鸡蛋饼那边在吐槽,二喵这边在夸,这算不算站队了//@喵喵喵:我觉得齐王殿下的文非常棒o(-`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每天都在吃了睡睡了吃: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汪汪汪·肚子饿:cp粉表示毕业QAQ·…·“支持你俩的人还挺多的啊。”
祁阮守看着下排队形似地让喵喵喵和鸡蛋饼和好的评论,啧了一声··周承源想了想,说:“如果你很不放心我和他,我们就搬家吧·”·淡淡的声音传入耳朵,祁阮守一惊:“啊没有这么夸张吧我就是有点不喜欢其他人总把你们扯在一起,感觉好像你们两个天生就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似地,不至于搬家吧”·“也不是。”
周承源皱着眉说:“过两天我又要出去一趟,留着你我也不放心·”·祁阮守脑海里出现他和张逸轩对峙的场景,忍不住顺便把张逸轩之前身边那个健美教练似地男人也给ps上去了,心想自个儿的武力值还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张逸轩那出神入化的说功,借他是个嘴巴都得认输。
“不过要搬家还是很夸张唉,他会不会觉得你好像很怕他,这样不好吧”祁阮守莫名贤惠的想到要保护周承源的形象··周承源本来就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解释:“没关系,随便他。
而且我本来也不住在这里·”·“本来不住在这里吗”祁阮守反问··“嗯,原先住在华莲那一块,子丹子卫他们都在那一块,当初张逸轩说不想总碰见他们才搬来的。”
周承源说着,随手拿来手机,按到相机,调自拍模式找了个不露脸的位置拍了一张··祁阮守愣愣的看着:“你干嘛”·周承源云淡风轻的说道:“让你高兴。”
然后让祁阮守看着,把照片传上微博,配文写着:我和鸡蛋饼已经没有关系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把我和他扯到一起,对象不高兴··祁阮守眼睁睁的看着,噗嗤一声开始笑:“你这口气不行啊,不符合软萌形象,颜文字去哪儿了”·这时候应景的弹出一条评论:·我要吃饭:23333333333二喵头一回这么严肃,那就不再扯你俩了,最后问一个问题:请问二喵你是攻是受·祁阮守看了,又开始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看人家问你是攻是受呢,你回一个啊哈哈哈。”
周承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带着阴森的笑容:“这事该是你最清楚·”·“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清白的·”祁阮守立刻反驳。
“你这算不算在暗示”周承源一双手轻轻松松的挣脱祁阮守的束缚,换上他的腰,凑近了他的耳朵暧昧缓慢的问:“今晚办了”·祁阮守只觉得耳朵酥麻酥麻的,像是血液全拼命的往耳朵上涌了,紧张的揉了揉耳朵,故作淡定的说:“冷静啊,冷静,冲动是魔鬼。”
“我觉得偶尔也需要魔鬼来治一治你,免得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是”周承源一字一句清晰的钻进祁阮守耳朵里··祁阮守不由得在脑补中伸出尔康手,悲切的嚎叫:该如何保住你节操·作者有话要说:在大夏天写这么甜腻腻的文好困  天气好热都不想卖萌 窝还是去吃饭吧·☆、一不小心见老妈了·从阳台上看下去,一栋又一栋充满现代化感的高楼大厦相互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周围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正中心那一块儿还有个露天游泳池,大概是由于天气转凉的缘故,里头并没有水。
“挺好的,除了…住的太高了·”祁阮守紧紧抓着阳台栏杆,曲起膝盖,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头,朝下看了一眼,立刻又收回脑袋来,摇一摇发晕的头。
“我要是一不小心玩high了掉下去真的要死翘翘啊,还有殿下,就算有九条命,从这儿掉下去也得…”祁阮守夸张的在脖子边比划一下,做出一个‘死’的象征性动作。
周承源还在整理他那一大堆书,瞥一眼白操心的祁阮守,只说:“禁止你俩在阳台玩耍·”·祁阮守哼哼唧唧的回答:“我才不在这里玩耍,我也不和殿下玩耍。”
“23楼诶,坐电梯有点恐怖·”对于祁阮守来说,坐电梯和看猫眼堪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谁让他那该死的画面想象能力和临时记忆力大爆发能力,每次他看着关闭着的电梯门,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例如电梯上门有鬼、其实他旁边或后面正站…看猫眼就别提了。
周承源有点绷不住的笑了一下,他还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跟小姑娘似地怕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那你就别出门了,会有人来做饭打扫的,她有钥匙,自己会进来。”
周承源掂量着祁阮守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突然冒出‘祁阮守到底还是无所事事了点’的想法··的确,祁阮守平时除了吃吃睡睡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每天不过是写小说、看动漫看电影什么的,说起来倒真的像是很好养易满足的人型宠物。
有时间带他出去玩一玩吧··周承源在心里想着,又拿起几本书朝书架里看,从敞开的门口看见祁阮守嘀嘀咕咕的打量着整个套间的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去飙车时双眼放光的活泼样子,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人按门铃哎·”祁阮守大喊一声,屁颠屁颠跑去开了门··与此同时周承源在一本西方历史起源书中发现一张他和张逸轩的合照,大概是夏天照的相,两个人都穿着短袖短裤,张逸轩嘴角上扬,眼珠子直往他这儿斜,而他则是有些僵硬的站着,神情不自然。
这是两个人刚开始交往时的照片,周承源捏着照片一角,听到门口传来交谈声,挑了挑眉,将照片折起来丢进了垃圾桶··过去的还是彻底告别为好,免得影响现在。
“…都怪那什么张,要不然当初承源也不会搬出去,住在这里多好啊,大家离得这么近,没事往来往来嘛是不是”陈洛宾嬉皮笑脸的勾上祁阮守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祁阮守木着脸,冷漠的拒绝:“不,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往来,你还是和戚子卫好好往来吧·”·“卧槽,你现在是不是和承源同化了”陈洛宾诧异的瞪大眼睛:“我们的友情呢”·“就在你大嘴巴传遍事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没了。”
祁阮守皱皱鼻子,心下提防着,他可不想再傻乎乎的和陈洛宾在一块儿玩,陈洛宾的大嘴巴一次体现在把出差的周承源叫回的事上,一次体现在传播他和周承源在一起的事上。
后者还没什么,前者却是直接导致他在周承源心里的信用度支线下降的源头··陈洛宾没心没肺的说:“别这样别这样,大家都是好兄弟嘛·”·“哎,承源,好不容易搬回来,晚上能不能做一顿好吃的啊”陈洛宾一边说着,眼冒金光,他最佩服周承源的厨艺,相较之下,戚子卫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会耍流氓的家伙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暗黑料理。
偏偏戚子卫总能拿各种明星的亲笔签名威胁他,逼迫他吃下那恶心巴拉的‘爱心料理’,导致他的舌头都快被毒坏了·难得有一次机会能蹭饭,他可不会放过。
周承源自然知道至交好友那点小心思,平时都是冷酷无情的直接拒绝,这回顾着祁阮守在场,只看向祁阮守,意思就是问他的意见了··嘴巴上说着没感情的祁阮守看着陈洛宾那一脸期待,也不好直接拒绝,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
“要不然就叫上戚子丹和戚子卫一起”祁阮守又看着周承源问··周承源点点头,继续转头忙自己的··“哎呀妈呀,你俩要不要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弄得我都满身鸡皮疙瘩了。”
陈洛宾煞有其事的搓搓胳膊,不乐意的用胳膊肘碰一下祁阮守,口气不太好的问:“干嘛啊,叫子丹还成,叫那个变态干嘛”·祁阮守头脑简单的回答:“你在这里,当然应该叫他啊。”
“你这什么逻辑·”陈洛宾歪了歪嘴··“你们吵架了”祁阮守敏感性的意识到不对劲,尽管陈洛宾口头上一直贬低戚子卫,但也不至于排斥戚子卫,今天却是一副不想见到戚子卫的别扭样子。
陈洛宾哼哼两声:“谁跟那个变态吵架,有病吧·”含含糊糊的就蒙混过去了··整理,买菜,做菜,这些通通由周承源负责,祁阮守只需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陈洛宾一块儿嗑瓜子看电视聊天就成了。
“你怎么都不帮点忙,我觉得你胖了一大圈啊,日子过太好了吧·”陈洛宾把弄着手机,时不时瞥一眼手机屏幕,或是打开屏幕,又有些赌气意味的把手机放下,动作反复,明显有心事。
祁阮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被嫌弃帮倒忙,让我呆在一边就行·”这句话可不是说假的,祁阮守自认还是个挺勤快的人,然而他干活太潦草,总是马马虎虎的过一遍,压根得不到周承源的满意,反而被嫌弃,只能乖乖呆在一边瞎晃悠了。
陈洛宾又一次放下手机,脸上挂上阴险的笑容,压低声音问:“你俩上床了没谁在上面”·“你怎么开口闭口都是上床的。”
一提到这茬祁阮守就不好意思,连忙敷衍··“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搞柏拉图式恋爱啊,上床那是一件多正常的事·”陈洛宾不放弃的追问:“到底怎么样啊说一下,我保证不说出去。”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祁阮守:…信你有鬼··想到昨天晚上,差一点就来一轮超刺激的沙发play,祁阮守就不好意思,虽然到最后也差不了多少…·脑海里再次浮现周承源微微眯着眼睛,眉目上消去冷淡,染上浅淡的情色意味,再配上赤裸的身体…祁阮守赶紧把回忆甩出脑袋,努力抑制内心泛起的不纯洁的小心思,一本正经的说:“我不告诉你,你自个儿跟戚子卫好好正常去吧。”
陈洛宾消了音:“提他干嘛·”·周承源是和戚姐弟一块儿进门的,祁阮守已经开始猜测陈洛宾和戚子卫之间的爱恨情仇,不禁留意了一下他俩。
他观察到,虽然戚子卫还是一如既往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目光却热辣辣的停留在陈洛宾身上,而陈洛宾就不太领情,偏了头,只和戚子丹打招呼,理都不理戚子卫··戚子丹似乎也有所察觉,冷艳的瞥一眼他俩,没说话。
“你·”戚子丹对着祁阮守扬了扬下巴··“嗯”祁阮守傻乎乎的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头茫然的指着自己。
戚子丹面部线条稍稍柔和,似乎在努力不那么高冷的对他说:“你过来,坐在这里·”·新家的沙发分为两边,一边沙发较长,一边稍短,祁阮守本来好好的坐在小沙发那边,陈洛宾为了远离戚子卫特意坐在他身边。
随着祁阮守老老实实的坐到戚子丹身旁,戚子卫就干脆挪了位,直接坐到陈洛宾那边去了··不合时宜的,祁阮守想起戚子丹视频直播爱情告白节目,心想:戚女神原来还有当红娘的爱好。
彼此坐在一块儿却不说话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戚子丹这么个人物是不在乎的,却发觉到祁阮守的不自在,便主动开口··“张逸轩原先住在你对门”她这人就是冷傲,即使她想好好问一句,出口也成了居高临下的,仿佛质问一般。
祁阮守神经粗,哪在意这些,忙回答:“对·”·“说不定他还会找过来·”戚子丹凭空丢吹一句话,皱起细长的眉毛,面上带着分明的厌恶。
“不会吧”祁阮守认为依照张逸轩那个骄傲的个性,怎么也不会找到这儿来的··戚子丹正要说话,就听门口传来门铃声。
“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到啊”祁阮守嘟囔一声,站起来去开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是有‘应该看一下猫眼’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的,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张逸轩也没什么可怕的,这儿人多,就干脆的拉开门了。
结果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极好,看起来亲切和蔼有气质的女人,还牵着一个洋娃娃似地小女孩··女人似乎也吃了一惊,微微张大眼睛,退了两步,仔细看了看门,又带上微笑道:“你是承源的朋友吧”·祁阮守有点不太好的预感,点点头。
“我是他的妈妈·”女人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阿姨快进来吧·”为了摆脱戚子卫而走过来的陈洛宾拉一把出神的祁阮守,让出一条路来。
祁阮守还沉浸在震惊中··这就见家长了·在这种毫无准备突如其来的时候·天哪好恐怖,会不会有那种甩钱给他要他离开周承源的经典桥段·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全部交代了·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长方形的桌子,周承源坐在相当于主位的座位上,左边是戚家姐弟,右边是他的妈妈和妹妹,以及赌气不肯坐在戚子卫身旁的陈洛宾。
至于祁阮守…他默默的垂着头坐在与周承源遥遥相对的另外一头,一副战战兢兢求零存在感的小媳妇模样··“你坐那里干什么”·正当祁阮守在心里头一个劲儿的希望没人注意到他时,周承源开口了,并且成功的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部挪到祁阮守身上。
祁阮守有点僵硬的笑:“那边不是坐不下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给周承源使眼色,他是认为尽管周母知道周承源是个同性恋的事情,但当着长辈的面似乎还是拉远距离比较好。
周承源完全没能领会他的暗示,皱着眉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就算祁阮守站起来也不太好夹到的菜,似乎责怪祁阮守无理取闹一般的说道:“坐得下,过来·”·“坐这边来吧。”
周母笑脸盈盈的说了一句,口吻亲切的像是邻家阿姨··祁阮守嘿嘿傻笑两声,搬来一张塑料椅子坐到周承源旁边··“哥哥,他是谁啊”坐在周母旁边的周宁宁,也就是周承源的妹妹好奇的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祁阮守看。
“他是…”·“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祁阮守挠了挠头,当机立断的截断周承源的话,生怕周承源会干脆直接的说出实情来··周宁宁长得和周承源不像,浓眉大眼,小鼻子小嘴巴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是个活泼的性子。
若仔细打量周承源和他妈妈,就会发觉两个人模样确实是差不多,都生了恬淡端正的五官,不过周承源气质上更冷清,而周母偏柔和而已··由于不小心惹得周承源报复,祁阮守已经有好几顿没能吃上肉了,本该趁此机会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满足一下可怜的胃,奈何丈母娘近在咫尺,他必须要努力的保持住形象。
为了形象!为了爱情!·祁阮守依依不舍的神情凝望着肉食,手中的筷子掠过那个盘子,悄无声息的来到满是青绿的盘子中··“哥哥,那个很漂亮的哥哥呢”周宁宁吞下一口饭,又左顾右盼的像是寻找什么人,好一会儿才失望的嘟起嘴巴问。
乍一听到这个问题,祁阮守还没反应过来,不小心与陈洛宾对视,接收到陈洛宾意味不明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开始思考,才逐渐意识到:这个漂亮哥哥,该不会指的是张逸轩吧·周承源倒是冷峻自如的回答:“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再来和我玩啊”周宁宁不死心的追问··“不会来了·”周承源回答··祁阮守倒是意外:看来这小姑娘真挺喜欢张逸轩,没想到张逸轩性格不怎么样,和小孩子相处的倒是不错。
周宁宁不太高兴,只见周母拍拍她的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小女孩才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扒着饭··也不知道周承源的妈妈是不是也那么喜欢张逸轩··祁阮守想着也觉得有些郁闷,不就是个前男友么,怎么就是这么阴魂不散呢·“好好吃饭。”
耳边传来周承源不满意的声音,视线内出现一双筷子,夹着一块香喷喷的排骨放到他的碗里··祁阮守的第一反应是:嗷,超级棒,周帅哥帅的没天理,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
第二反应就是赶紧抬头看一下周母的表情··周母恰好也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对他微微一笑,属于那种没有丝毫夹带意思的笑容,便又低下头去了··祁阮守心里到底是没底,思来想去也摸不透周母该是什么心情,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吃完饭,周母主动提出洗碗,将一干人赶出厨房,只留下了周承源··祁阮守坐在客厅里,不安的留意着厨房里的动静,紧张的两手不停的在裤腿上错赖搓去··“哎,你别这么紧张啊,像是要打劫银行似地。”
看不下去的陈洛宾鼓励性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了,阿姨人挺好,没什么的·”·祁阮守稍稍放下一点心,结果周承源走出来了,让祁阮守进去。
妈妈咪呀!·祁阮守咽了一口口水,视死如归的走了进去··周母背对着他,后背有些驼,这样的背影直接唤醒祁阮守记忆里的妈妈,他的心又在一瞬间稳住··好多年没有面对类似这样的长辈人物,祁阮守舔舔嘴唇,绞尽脑汁的想着能拿来当开场白的话语。
“来来来,帮我削几个苹果·”周母瞧见了他,乐呵呵的招呼他过来··“你今年多大了啊”周母自然的询问道,看似专心致志的洗着碗,动作娴熟。
“25岁了·”祁阮守答··周母接话:“25岁啊,比承源还小了三岁,在做什么工作啊”·“呃,在网上写书的。”
祁阮守有些尴尬的说道,心里想着不知道周母会不会觉得他不务正业,毕竟这听起来并不算个正经职业··没想到周母思维还挺跟得上时代,点点头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什么都能在网上弄,挺好的。”
·“那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在这里吗”周母继续问··这样的询问已经过于详细了,祁阮守隐约猜到:周母大概是发觉他和周承源之间的关系了。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祁阮守照事实回答··对话出现一小段空白,随即周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阿姨问太多了,把苹果切一切,端出去吧。
你们年轻人去聊聊天吧·”·祁阮守一手扶着苹果,一手拿着刀一下一下精准的将苹果分块,心里下了个决定··“阿姨,我老家不在这儿,父母去世了,我是独子,没什么往来的亲戚了。”
祁阮守思忖着:既然周母想知道,那他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不如全部交代了,也让人家知道自个儿儿子处的对象是什么人,不然肯定要操心··周母动作一顿:“你是个好孩子,阿姨一看就知道的。”
“承源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不声不响的,有什么话都喜欢憋在心里,有的时候脾气上来跟他爸爸一个样子,平时就要委屈你多多迁就他了·”·祁阮守完全不觉得周母话里形容的周承源和他认识的周承源是同一个人,根据事实,还是周承源包容他的时候比较多吧。
“没有没有,他脾气很好,还是我脾气差了些·”祁阮守赶紧摇摇头··周母笑了一下:“你是还没看他发过脾气吧,他这人也是,很少生气,但一生气起来就吓人。”
“他长得随我,性格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我,骨子里还是像他爸爸·他没跟你说过家里的事儿吧”·祁阮守摇头:“不太说,好像就说过有一个妹妹,还有你们知道他喜欢..”·“其实他和我们关系也没有一般家庭那么好,他从小就独立,有主见,大事小事喜欢自己拿主意,从来不会问我们,顶多是通知我们一声。
他爸爸又偏偏是大男子主义的,两个人经常吵架,后来承源脾气越来越不好,干脆就从家里搬出去了,他很少回家·我有时会来看看他,不过他也不太喜欢我总过来,他爸爸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惦记着他,又拉不下脸来。”
“要是有时间,你们俩一块儿回家来吃顿饭吧·”周母说完这句就赶人了··祁阮守端着一盘苹果走出去了,他不知道周母曾经是不是也对张逸轩这么说过,反正他是真的感受到周母内心的无奈了。
他的确几乎没听到周承源主动提及过父母,想来他们的关系的确不太好··他在沙发上坐下,周承源被他妹妹缠着,倒是陈洛宾凑上来,好奇地问:“阿姨跟你说什么了”·祁阮守瞥一眼撒娇着希望哥哥带她出去玩的周宁宁以及不松口的周承源,叹了一口气。
“该不会是不喜欢你,让你走吧”陈洛宾见祁阮守这模样,不可置信的问··祁阮守扯开话题,只问:“周承源和他父母关系不好吗”·“嗯怎么说呢,也不算是不好吧。”
陈洛宾撅起嘴巴,抓抓头,跟猴子似地,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的思考措辞··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啧,就拿朋友之间的事来说吧,你感觉他平时有主动联系我们吗”·“没有吧”·“对啊,基本没有,他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给人感觉很冷淡,基本不会去主动联系一段关系的样子。
可是啊,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他就不会搭理,他把你当朋友,你找他,他就基本都会答应,你正经的提要求或者是找他帮忙,他都会一声不吭的能帮就帮·所以说,他对人的态度还是有很明显的差异的,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就没人知道了。”
“哦,这样啊…”祁阮守点点头··陈洛宾耸耸肩膀:“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当他朋友要死缠烂打有够犯贱的,不过这朋友又不会唧唧歪歪的,也不会说些有的没有,更不会装出一副要好的样子,偶尔热脸贴一下冷屁股也是蛮值得的。”
“反正他跟家里关系是还好吧,就是跟他爸关系是真的差,两个人基本讲不上两句话就要开始吵,他爸一生气就摔东西,然后他也生气,他就摔门走了,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陈洛宾揉揉鼻子,像是回忆起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场景,眼里满是无奈··“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再说了,就算他冷脸,估计你也不当回事儿·这些事你就自个儿问他去呗,就当增进增进感情咯。”
陈洛宾露出狡黠的笑容··“什么叫我也不当回事儿,我还是有脾气的·”祁阮守皱皱鼻子,口上说的理直气壮,不过他心底也清楚,真遇上周承源冷脸发火的时候,他也就夹着尾巴扮狗腿的命。
陈洛宾笑而不语··“喂,白毛,先说说你跟戚子卫,你俩怎么了,明显不对劲啊,你在闹别扭么”祁阮守拿牙签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陈洛宾冷哼一声:“谁跟他闹别扭,我才没那么幼稚呢·”·胡说,明明就那么幼稚··祁阮守在心底反驳··“承源过几天不是要出门了么,哥哥带你出去玩怎么样你想去哪儿玩”陈洛宾硬生生的带走话题,兴致勃勃的开始讨论起游玩。
祁阮守翻了个白眼:“我不能出门·”·“为什么”·“还不是怪你·”祁阮守狠狠的咬两口苹果:“都怪是你之前卖了我,我昨天就被迫保证我哪儿都不去,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了。”
“切,你又没跟说我不能说·”陈洛宾心虚的找借口··“不能出去就算了,我来找你玩,一起打打游戏喝喝酒总行吧”陈洛宾又问。
祁阮守诧异的扫他一眼:“你很闲吗”·“没有,我是有正经事做的人,就是这两天比较闲·”陈洛宾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喃喃道:“又不能跟那些狐朋狗友跑出去玩,没事做,都快要发霉了。”
“行啊,那你过来吧·”祁阮守一个人,和一只踩在主人自尊之上的猫咪俩生物也没什么好玩耍的,干脆答应了,无聊还能跟陈洛宾一块儿打发打发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承源走了我再过来·”陈洛宾笑嘻嘻的说道:“别跟承源说,他不在,肯定不让我呆在这里·”·“虽然我根本看不上你这个‘纯情小朋友’。”
陈洛宾打趣道··我才看不上你这个非主流白毛呢!·祁阮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懒懒得~·这个文大概准备秀着秀着就在六月底结束了 不过我有个越写越多、罗嗦的坏毛病 每次想好的一两章内容就会变成两三章ORZ·打个广告 新文是末日文 无重生穿越 有金手指但非爽文^^·☆、一不小心寂寞空虚冷·困困困:这个时候突然想到汪汪汪的肯定不止我一个//@喵喵喵:我和鸡蛋饼已经没有关系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把我和他扯到一起,对象不高兴。
我想吃葡萄:想到汪汪汪+1·嗯嗯啊啊我想不到名字了:不觉得太绝情了么[呵呵]你还是鸡蛋饼带着入圈的,现在人气高了就过河拆桥·…·祁阮守像毛毛虫似地卷着被子,垫着枕头,趴在床上刷微博,顺带说明:是刷喵喵喵的微博。
微博下的评论就跟cp大战似地争吵不休,不过另外一个当事人鸡蛋饼倒是还没有回复,也不知道他看到喵喵喵的说明微博了没··“很多人都猜是汪汪汪哎,他们怎么猜到的”祁阮守歪了歪头,汪汪汪这个名号的确和喵喵喵有些暧昧的互动往来,不过就那么两三条微博加上共同录了一个游戏实况视频而已,也不算亲密吧。
周承源在一旁收拾行李箱,由于作为一个完美强迫症有着苛刻标准,他已经一脸认真严肃像是讨论世界末日似地收拾了不下半个小时,力求做到一目了然、整齐平正、完美无缺。
习惯抄起衣服直接往行李箱里胡乱一塞然后宣告完事的祁阮守看了他一眼,挪挪下嘴唇,朝上吹了一口气,吹得微长的额前发飘逸的一飞,又摇摇头,继续转头自个儿找乐子。
“啧啧,新闻上说有单亲妈妈玩手机疲劳过度猝死诶,想想也有点恐怖,其实我也是喜欢睡前玩手机来着的·”·“这次你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收拾完行李要干什么你明天就要走了,干点什么吧,吃一顿夜宵给你送行或者出去逛一圈不过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好逛的..”·完全得不到回复的自言自语一番,祁阮守顿觉无趣,抛弃电脑,在柔软的床上翻滚两圈,最后摆成大字形,脖颈卡在床沿边,脑袋垂下,倒着看周承源。
“你妈让我们有时间一起去吃顿饭来着的,要去吗”祁阮守嘟囔着,也指望周承源回答··目光停滞在周承源光洁的下巴上,线条流畅却不柔软,眼珠子再朝上移动,就能看到那微微下垂的眼睛,映衬着纤长的睫毛,有些像女孩子的眼睛,不过并没有那么大,还是单眼皮,就没那么水灵了。
手上依旧忙忙碌碌的将东西掏出放进的周承源口气平稳的答了一句:“不去·”·这冷酷无情的拒绝··祁阮守鼓鼓嘴巴,心里头嘀咕着:还真是不陌生,就跟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周承源对他的态度差不多,一个字,绝。
“不去吗我觉得你妈很关心你,你不去,她会很难过吧·”祁阮守脑海里又浮出周母那张刻着代表时光痕迹的皱纹的脸,想到周母嘴角带笑站在厨房里洗碗的模样,不禁生出些莫名的感叹来。
他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这些年来,他常懊悔自己以前不懂事,不理解父母,没能在父母健在时好好感恩··眼下周承源却是莫名的排斥着家庭的模样,总归是会有些对比的。
听出祁阮守希望他回家,但周承源并未一口答应,而是难得的选择了解释··“我爸一直不接受我的性取向,我回家也吃不了饭,要吵架,要是带着你就更不好了。”
祁阮守翻了个身,面朝下,两手盘起,下巴搁在中间,以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道:“要是我过去会更糟糕,那你就一个人回去吧,总是要回家的·”·周承源手上动作慢了一会儿,随即意识到祁阮守似乎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又补充:“不是说你过去会更糟糕的意思,我和他关系本来就不好,遇上就会吵架,他会砸东西…”·“他…”周承源垂下眉梢,认真思考了一下,终于找到适合的话语来。
“带你过去,你也会被砸,他砸东西很准·”·祁阮守虽是倾向于希望周承源和家里的关系更亲密些,但也不至于不管不顾的说出偏要去的话来,努了努嘴巴,还是放弃了。
“那算了,你看着来吧,你家的事情还是你决定吧·”听起来,周父绝对是个暴脾气,而且武力值高,祁阮守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跑过去被教训一顿·再说了,周承源也是个成年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心里却也是细腻的,大概也自有打算,他就不要瞎凑合了。
祁阮守想通了,就不提了,不过有些后怕的问道:“那你每次回家…该不会你都会被砸吧·”·“差不多·”周承源口上说的云淡风轻。
祁阮守努力想象了一下画面:应该是周父大发雷霆,破口大骂,然后周承源直挺挺的跟钢板似地站着,面无表情,嘴巴里偶尔吐出一两句话,也是冷冷清清一针见血的·总之,怎么想,周承源在这样的对峙中都是不占好处的,一不会跟长辈动手,二不懂得说好话,三还不躲,估计每次也难得有个安生。
仿佛感受到被东西砸的疼痛,祁阮守‘嘶’了一声,紧张兮兮的上下打量一下周承源,试图寻找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旧伤痕··“他都喜欢拿什么砸啊”祁阮守摆出一个肉疼加心疼的表情。
周承源手下整理的差不多,心情好多了,耐心的回答:“一般拿烟灰缸,或者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砸·”·祁阮守抖了一下,毫无立场的一边倒向周承源。
“哪能这么砸,砸出事了怎么办,那你妈呢你妈怎么也不劝着点”·“劝不住·”周承源摇摇头:“我爸脾气上来,谁都不敢说话。”
祁阮守看着周承源把行李箱收到一边,艰难的从卷皮似地被子中挣扎出来,从背后一把搂住周承源,小孩子脾气的哼哼两声:“那算了,不回去了,都不回去了。”
周承源对祁阮守变脸如翻书的性格完全无奈,只拍了拍他屁股:“好好躺着,我去刷牙·”·“这么早要睡觉吗”祁阮守不松手。
周承源恶作剧似地朝前走出两步··“哎等等等等,我还没下来·”祁阮守被他一拖,变成脚尖还贴在床上,整个身体却被拉长悬在半空中的模样。
·祁阮守掂了踮脚,费力一蹬,双腿一收一放,稳稳的趴在周承源的背上,得意洋洋的说道:“走吧走吧,你继续走·”·周承源只好双手向后伸,扶住祁阮守,捏他一把,口上嫌弃:“重死了,小心摔下来。”
祁阮守嘿嘿的笑,趾高气昂的指使周承源走了两圈,才跳了下来,又软绵绵的贴到床上去··“你都还没跟我说你要去哪里,去几天·”祁阮守一回到床上,又提起这事儿,一脸的不愉快。
“去T市,大概要一个星期吧·”周承源回答,一边朝卫生间走··“一个星期…”祁阮守重复一句,话里满是不乐意的情绪。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他试探性的问··周承源摇摇头:“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玩,这次是谈工作·”·“哦。”
祁阮守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等周承源洗漱完,两个人有些沉默的看了一部电影,就关灯躺下了··自从被拒绝后,祁阮守就神情怏怏,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平时叽里呱啦的一大筐话都消失殆尽,显然还不高兴着。
周承源犹豫了会,还是觉得需要哄哄,不然等他走了,搞不好祁阮守就又要偷溜出去了··“不高兴”他问··祁阮守轻轻的哼哼两声,的确心里有点不舒服,只觉得才好好相处没多久居然就要分开一个星期,再加上一般对他有求必应的周承源这样不人道的拒绝他,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不过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毕竟周承源是要去工作,所以想着这个时候还是别多说话了,睡一觉,明天早上情绪就正常了··周承源朝这边挪了挪身体,温热的躯体紧贴着祁阮守,又问:“生气”·受不住这种冷清又偏带温情攻势的祁阮守翻了个身,背对着周承源,情绪淡了些。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他退则他进··周承源又靠过去,朝上躺了些,头几乎是搁在枕头外了,他把一只手搭在祁阮守的身上,又微微低下头,让下巴触碰到祁阮守的头顶。
“怎么总跟个小女孩似地·”周承源伸手去抓住祁阮守一只手··天气冷,这么腻腻歪歪的一点也不热,反而带来一种升温的错觉,祁阮守有种整个人都窝在周承源怀里的感觉,稍微有些别扭,但更多的是安全感,像是被凝化成形的安全感紧密的包围住,一个空隙也不漏,浑身到心都是暖洋洋的。
祁阮守的态度一下就软化了,只不服气的说:“就是这样行不行跟别人还不这样的·”·这话说得是实在,唯有面对周承源,他才会有脾气,动不动就会摆出些赌气、嫉妒、在意之类的小情绪,他本身也不太适应这样的自己,陌生的像是被别人占用了身体似地,所以他特别不喜欢周承源说他像女人。
因为他偶尔也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嫌弃自己太矫情··“嗯,就这样·”周承源低低的笑了一声··“都差不多,你不喜欢张逸轩,我不喜欢王梓川,这次我出去,你不能再去找他。”
周承源加重语气警告道··祁阮守把被握住的手抽出来,两只手百无聊赖的抓着周承源的手,按按指腹,戳戳手心的把弄,漫不经心的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认真点回答·”周承源再次握住祁阮守的手,调整一番,十指相扣··“知道了!记仇的小气鬼!”祁阮守在周承源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也握紧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被算计·“真不要我送一下什么的”祁阮守嘴里叼着筷子,手里端着一碗红枣白粥,斜靠在门边,含糊不清的追问一句。
周承源打开行李箱翻了翻,确认没什么忘带的东西就·穿上了鞋,一如之前的拒绝:“不用·”·“真是没一点舍不得·”祁阮守嘀咕一句。
“阿姨,我不在时候,你少弄点荤给他吃·”周承源又朝身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家政阿姨叮嘱了一句··人都走了,还要克扣他的肉!·祁阮守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看他这副傻样儿,周承源心情大好,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别太想我,还有…”·“老实呆在家里,电话一响就要尽快接,知道知道,都记住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祁阮守有气无力的回答,就因为那么一次意外,这一回被周承源揪着念叨了几十回,简直就像小学生犯错被老师教训似地,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周承源颇为满意的摸摸他的脑袋瓜子:“回来给你带吃的。”
“特产”祁阮守眼睛一亮··“嗯·”周承源点点头··原本垂头丧气如同焉了的枯草似地祁阮守一秒原地复活,摆上依依不舍的神情:“那你早点回来。”
明知道他是惦记特产大过于自己的周承源无言以对,定定的看了祁阮守两眼,转身走了··“这个时候本该有那种‘亲爱的,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爱你,但我不得不走’‘不,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等我,等我回来’之类的台词的,或者是那种拥抱深吻的剧情的。”
没脸没皮的祁阮守看着周承源走进电梯,脑洞大开的搬出狗血小说剧情来··可惜周承源的性格一点都不符合剧情··祁阮守挥动筷子,三两下将一碗粥吞吃入肚,正准备甩上门进去做暂时山大王,就见陈洛宾从另外一个电梯门里跑出来。
“你…要不要来的这么准”祁阮守抽了抽嘴角,陈洛宾是算命的么算到周承源刚走,立刻就上门来了··陈洛宾得意的哼了一声:“这算什么,跟承源从小玩到大,我当然知道他几点起床大概什么时候出门。
实话跟你说吧,我连他什么时间段大概在干什么、什么季节饭桌上会有哪些菜哪些水果都了如指掌·”·“这就是和一个有完美强迫症的家伙做朋友的好玩的地方。”
陈洛宾吹着口哨,跟个地痞流氓的似地走进了门,直奔沙发,眼尖瞥见一只肥嘟嘟的猫咪,顺手抱上了··“这猫怎么跟你似地,这么肥·”陈洛宾饶有兴趣的伸手摸摸猫头。
看着殿下就连在陌生人的猪蹄下也比在他手上来的乖巧的祁阮守抽了抽嘴角··“我们今天干嘛好你平时都干什么”陈洛宾就是个一头热的主,没过多久就失去了逗猫的兴趣,放下猫咪开始认真思索今日活动。
“我平时在家酒吃吃睡睡,看看电影动漫漫画小说,写写小说,一般没其他的了·”祁阮守懒洋洋的回答,也拿了一个抱枕放在腿上揉捏··“怪不得你能和承源在一起。”
陈洛宾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们怎么都跟和尚似的搞这种清心寡欲的平淡日子,真没劲·”·祁阮守翻了个白眼,伸手要去拿手机··“别玩手机啊,你没看公益广告么都说什么不要沉迷于网络世界,忽略了身边的人懂不懂”陈洛宾眼疾手快的抢过手机。
“那你想干嘛”祁阮守发问··“一起打网游怎么样,我有两个号,借你一个,跟我去刷副本·”陈洛宾提议。
祁阮守平时不太玩网游,顶多玩一些角色扮演或者策略模拟的单机游戏,因为他这个人有个怪脾气,就是不喜欢和陌生人组队,每次玩网游走的都是单刷路线,偏偏技术不过关,所以只得放弃。
现在大好机会摆在他眼前,他也没考虑多久,爽快的答应了··只是…·“你带笔记本了么我只有一台·”祁阮守上下打量着陈洛宾,他是看着陈洛宾走进来的,压根没看到陈洛宾带了什么东西。
“你傻啊,承源书房里不是还有电脑么,他那可是配置超好的,玩起游戏来倍儿爽·”陈洛宾眼里流露出垂涎··祁阮守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你到这儿来是不是就想玩他的电脑的还说跟我玩游戏,完全就是借口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陈洛宾佯怒,却在祁阮守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抹了一把脸说道:“算了算了,那书房里的电脑给你玩,你的笔电给我玩,行不行”·祁阮守眼睛一亮,又皱起眉头,为难的说:“我没进过他书房,就这样玩他电脑会不会…”深知周承源的脾气可不是单纯的好好先生,祁阮守还是不想惹怒他的,搞不好周承源就不喜欢其他人碰他电脑呢。
“喂喂喂,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陈洛宾跳起来,走到书房门前,一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掰,就打开了门··“看到没,没锁,要是他不想让你碰,绝对会上锁。
承源这性格是改不了了,永远这么闷骚,你还跟个猪似地,你俩该怎么沟通啊·”陈洛宾耸耸肩膀··祁阮守认真回想了一下,貌似周承源第一次出门还真的是锁了书房的。
抱着对书房的好奇,祁阮守紧跟着陈洛宾走了进去,这个书房比原来的更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一面摆着工作台,房间正中则是放置着毛茸茸的地毯以及玻璃小圆桌和小沙发。
“你看,三个书架,空着一个,有没有看懂”陈洛宾指了指他身边那个空荡荡的书架··祁阮守摇摇头,又回答:“还有些书没搬过来么”但他低头一看,角落里还堆着两箱子书。
“没救了没救了·”陈洛宾夸张的捂着额头,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左摸摸右看看,感叹:“还挺舒服的啊·”·祁阮守眨眨眼,开启推理模式,思考老半天也参不透其中奥妙,好奇的问:“到底什么意思”·“就是留着给你呗,就那种什么共享之类的”陈洛宾说道。
祁阮守的眼神又落在空落落的书架上,嘴角渐渐的裂开··“把你的笔电拿来吧,我得赶紧下游戏·”陈洛宾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
祁阮守心情好,不和他计较,拿来笔记本电脑给陈洛宾,自个儿坐上周承源的办公椅··软软哒,舒服··祁阮守和漆黑的电脑屏幕对视()一眼,俯下身去按了开机键。
 ·“会不会有密码啊”祁阮守自言自语··耳尖的陈洛宾听见了:“肯定没有,就算原先有现在也肯定没有了,反正你就记着,只要是承源什么东西就赤裸裸的摆在你眼前不锁不藏,这东西就算是那什么共同财产了,不用客气管自己玩。”
果不其然,没有密码,祁阮守顺利的开了机,屏幕上干干净净,背景都是电脑原配的图片··自古以来,好奇心就是无法克制的,祁阮守还在犹豫着把手放在鼠标上,陈洛宾就凑过来出坏点子了。
“翻一翻,看看里面有没有藏那啥·”陈洛宾猥琐的嘿嘿笑:“这要是找着了,他就算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作为男人,加上陈洛宾的神情说明,祁阮守对所谓的‘那啥’秒懂无误。
“不行·”祁阮守正义凛然的阻止··“别啊,我们就偷偷找一下,反正他不知道·”陈洛宾再接再厉的试图说服祁阮守··“你觉得电脑里有没有”陈洛宾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把问题丢给祁阮守。
祁阮守动动嘴唇,眼珠子不安生的摇来摆去,说不出话来·这种情况下叫他说个啥按理来说,他是觉得每个男人电脑里肯定有点那啥,别说别人了,其实他自个儿电脑里也有好吗,只是笔记本电脑里没有而已。
可是再大嘴巴陈洛宾面前,他是打定主意不能透露出一丝半点的··“我赌肯定有·”陈洛宾信誓旦旦的说道:“你信不信不信我们就找找看。”
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祁阮守进退维谷··隐约知道祁阮守在顾念什么的陈洛宾伸出一只手作发誓状,一本正经的保证:“我们就找找看,就算找到了,我也绝对,绝对跟别人说。”
“我不信·”祁阮守哼哼一声,他才不会相信陈洛宾这个滑头家伙的保证呢··“为什么啊”陈洛宾反倒有些委屈,继续挖心掏肺的保证:“我真的死都不说出去,那这样,其实呢,承源的确是不喜欢别人进他书房动他电脑的,我要是还去跟别人说他的隐私,他肯定要揍我,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他,我肯定不会这么脑残把这事给卖出去讨打的是不是”·祁阮守听着觉得有点道理,再一想,不对劲。
 ·“但是你知道这事,就算你不跟别人说,你只和他说,他也知道是我和你一起动了电脑,那我怎么办你可以躲着他,我躲哪去”·好小子,难得脑筋运转快一会儿啊。
陈洛宾无语的想着,脑袋一转,继续忽悠祁阮守道:“有你什么事,承源还能揍你吗要是他知道我趁他不在偷偷过来,保证他更要对我下狠手了是不是。
这些都不用多说,我说出去肯定没好处,这事就我们俩知道行不行难道你都不好奇”·嘴巴上说的好听,陈洛宾心底却是别有一番打算:万一在电脑里翻出那玩意儿,他肯定要狠狠嘲笑周承源一番,然后躲着周承源走,至于祁阮守…他也没说谎,周承源把这小朋友捧在手心里呢,哪舍得揍,顶多拖到床上教训一顿喽,那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然两个纯情的搞柏拉图的大男人还指不定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呢。
打定主意的陈洛宾继续口若悬河的劝说着··耳根子软的祁阮守被他三两句就打动了,还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说:“绝对不说出去啊·”·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绝对,绝对。”
陈洛宾嘻嘻哈哈的回道··搜索行动就此开始,从桌面文件夹开始翻,再深入电脑,C盘、D盘…然而,翻遍整个电脑,也不知道究竟是周承源藏得深,还是本来就不存在,总而言之,陈洛宾算是失望而去了。
“反正也没找到,这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啊·”祁阮守不忘申明··陈洛宾随口答应,心里又开始打新的小算盘:他应该偷偷把这事儿告诉周承源,顺口可以扭曲一下事实,就说是祁阮守想在电脑里翻出点片看一看,这不就是说祁阮守欲求不满了么那等周承源回来,还不得…·满肚子坏主意的陈洛宾笑容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当和事佬·“…所以为什么我这个号只有一个女角色”·祁阮守嘴角抽动的看着屏幕上身着繁琐华丽古装、手持一柄宝剑,模样清秀而英气的女角色,所有玩游戏闯副本的心都消退了。
盘腿坐在小沙发上的陈洛宾脸上闪过一点心虚,随机又贼笑着打趣:“谁让我就这两个号呢,反正你也细皮嫩肉的,就当一回人妖试试感觉呗·”·杀你全家啊你才是人妖·祁阮守瞪他一眼。
“快玩啊兄哥们,别拖拖拉拉的·”陈洛宾催促着··祁阮守刚准备克服一下自我,挑战一下女角色,结果一看人名,又愣住了··“宝贝毛毛我爱你你这是什么鬼名字要不要这么非主流”祁阮守忍不住吐槽道:“居然还是配套的,这角色还是【宝贝毛毛】的娘子”·看着人物脑袋上顶着的亮眼称号,祁阮守无力的抚额。
真是闹不懂非主流的世界··祁阮守不过随口一问,也没指望陈洛宾回答,没想到陈洛宾听了这话立刻粗嗓子回了一句:“这可不是我取的,要怪就怪那个死变态,他就纯属没吃药,玩个游戏也非要整得这么恶心…”·虽是粗声粗气的骂着,音量却渐渐的降下去,脸上也流露出些许怏怏的神色来。
脑海里出现永远笑眯眯不嫌肉麻一口一个宝贝的大男人戚子卫,看一眼屏幕上大胸翘臀的人物角色,再瞥一眼拥有一头白发的陈洛宾,祁阮守只能由衷感叹:奇葩成对,天长地久。
“真看不出来戚子卫会跟你一起玩网游,还当人妖…”祁阮守自言自语道··“切,他脸皮厚着呢,什么都干得出来,这算什么·”陈洛宾回。
“我说,你俩到底闹什么啊”祁阮守忍不住问了,明明戚子卫态度很正常,陈洛宾却是一提起戚子卫就一副反常的样子··尽管陈洛宾平时也会针对戚子卫这个名字开启嘲讽模式,好像恨不得把戚子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批判一遍,但从未像今天这样露出闷闷不乐的样子。
祁阮守也没几个朋友,和陈洛宾也算是比较处得来的,自然关心他··“…”陈洛宾用沉默来应对祁阮守的问题··“说一下啊,你是不是在单方面闹别扭”·“你憋在心里也不舒服,不如告诉我,不是说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搞不好你跟我说了,我还能帮你想想怎么解决呢”·祁阮守不气馁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服陈洛宾。
“行了行了·”陈洛宾烦躁的抓抓头发:“你真是闲得无聊,一般人都懒得管别人的事,你倒是喜欢·”·祁阮守嘿嘿一笑··“就是死变态要把我们的事跟他家里人说,我不同意,他不听我的,我更不肯听他的,就冷战呗。”
陈洛宾拥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简单概括··祁阮守诧异的问:“他家里人还不知道”他看这两个人这么亲密,似乎也住在一块儿,加上周围的人甚至包括戚子丹都知道这事,就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双方家长都知道并且支持的。
似乎看透了他所想的,陈洛宾显得一些丧气:“其实要准确地说呢,他家里人也有听到一些消息,也没多问,就当不知道一样·”·“他们家很反对这事吗”祁阮守捏着下巴问。
陈洛宾撇撇嘴:“这不是反对不反对的事,你看承源,他爸妈一开始不也反对么他爸到现在都没松口,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不知道他家里就他这么个儿子,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他担着事,不管是光吃喝玩乐的还是正经做事的都不会小瞧他。
但是戚子卫他家里不一样,他爸最能玩女人,养了好几个年轻的女学生,孩子嘛,家里就留着子丹他们姐弟,外头还不知道藏着掖着多少个·”·“看你也不聪明,简单跟你说,戚子卫他爸现在巴不得离婚,或者想办法把外面的种带进来,可是没有什么好的借口,戚子卫要是自己承认是个同性恋,那他爸就能正大光明的把外头的宝贝儿子带回来养。
这事要是闹得大,他爸妈说不定会离婚,或者他爸把他赶出去,财产什么的一分钱也不分给他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爸才沉默,估计他爸正等着他跑去出柜呢,你说我能看着戚子卫送上门去脑残么”陈洛宾话里话外都有着一股子对戚子卫的嫌弃,但藏得不太高明的关心就算是祁阮守也能轻易看出。
“好了,我说都说了,你能想到解决方法不”陈洛宾坏心眼的瞧着祁阮守··祁阮守在平常生活中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他本以为就是点小矛盾,不料扯出大内情,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应付。
·“这…我觉得你也是帮他考虑…不过…不过你就这么闹脾气也不行,你得回去跟他好好沟通一下…”·陈洛宾看他这幅窘迫的样子心情大好,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知道你帮不上忙,你连自个儿的事还是找我帮忙的呢。”
陈洛宾指的是祁阮守告白时的事··祁阮守:…·“不能指望你,我还是自己解决吧·”陈洛宾站了起来,有要走的意思··祁阮守默默地问了一句:“你要走了”·“回去跟死变态沟通,好好沟通。”
陈洛宾掰了掰手指,发出啪啪的响声··“我回去啦,你就老老实实呆着等承源回来吧·”陈洛宾挤了挤眼··#总有莫名其妙的不妙感#·祁阮守送着陈洛宾出门,恢复了一个人的无聊生活。
对天发誓,这一回他可是真心实意的打算好好的待在家里,甚至准备夸张到不出家门的地步,然而…·在忧郁的吃完看不到肉色的午饭之后,就在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刚爬上床时,意外接到一个来自陈之清的电话。
陈之清的爸爸,也就是祁阮守的小舅舅病了,陈之清想回去探望,但他的爸爸是个硬气的人,声称没有喜欢男人的儿子,就算陈之清回去他也不见·无奈之下,陈之清想起了父母惦记好几年的祁阮守来,打电话来就是希望祁阮守能跟他一块儿回去。
无论在情在理,祁阮守都该去看看老人家,所以他满口答应了··挂断电话,祁阮守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一分钟,突然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反正他要出门,不然先去看了小舅舅小舅妈,要是周承源还没回来,就直接偷偷溜到周承源那儿·真是太惊喜太感动了·祁阮守想象着周承源的笑脸,兴奋的裹着被子滚了两圈。
我真是一个聪明,又体贴的好男友·祁阮守臭不要脸的想··说干就干,祁阮守立刻拨打周承源的号码,准备告诉周承源一声··“喂”·手机对面传来比平时更低沉一些的声音。
一听到声,祁阮守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扬起来··“是我,你到了吗”·“到了,已经吃完饭了·”周承源回答。
“哦·”祁阮守转转眼珠子,拖出主题··“那个,我表弟打电话过来说我小舅舅小舅妈生病了,让我回去看看,所以…”·“在哪里”·“Y市…”·“要去几天”·祁阮守折手指数着,来回车程算两个半天,在那儿停留两天左右,那就是三天,如果要再赶到周承源那儿,就得多报一两天,不然他不在家,搞不好家政阿姨就会打电话告诉周承源。
“五六天吧·”祁阮守绷紧了声音回答,一手搅动着被角,小心脏加快了跳动节奏··周承源似乎并没有听出不对劲,他身旁大概有人,电话里一直存在着窸窸窣窣的杂音。
“知道了,你去吧·”周承源说着,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祁阮守听不清,他也没在意,认为应该是周承源在和身边的人讲话··初步计划成功,祁阮守无声的笑了五秒。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以防万一,祁阮守问··周承源忙得不可开交,一直跟两边说话,加快语速回答:“还不知道,应该要一个星期左右,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
祁阮守猜他处于忙碌状态,也不敢再打扰,又扯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看来晚上不能再打电话过去了吧…·祁阮守失落的憋着嘴:才说上两句就挂了,好像很忙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很累…·不过没关系啦,过几天他就过去了·嘿嘿嘿嘿。
祁阮守拿着手机继续滚了两圈,挂着笑睡着了··梦里还有香喷喷的烤肉··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都在弄志愿来着的·☆、一不小心当电灯泡·祁阮守起了个大清早,乘车直达Y市,直接在车站和陈之清碰面。
再见陈之清,依旧是那个浑身透着安静气息的清爽形象,不过…·总觉得陈之清稍微长肉了些而且整个人气色也好了很多,不至于显得病殃殃、演绎男版林黛玉。
“表哥·”陈之清打了个招呼:“我们现在就直接去医院吧”·陈之清的担忧和焦急都明晃晃的摆在脸上,祁阮守自然一口答应。
“你知道你爸在哪个医院”祁阮守问··陈之清边走边点头:“我问我妈的·”·想起周承源家的情况,祁阮守不禁感叹:果然孩子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妈妈比较心疼孩子,爸爸则扮演固执的角色。
“你在电话里都没说清楚,小舅舅是哪里出了问题”祁阮守坐上的士,大冷天的手心也冒出些虚汗来,他过了好几年孤家寡人的生活,没有朋友,不和人往来。
亲戚这个词语似乎距离他很远,小舅舅小舅妈的面孔也模糊在记忆里,这下又要见到他们,他的心情颇为复杂,兴奋、紧张、不安…犹如一锅大杂烩,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其中翻腾不休。
“晚上在外面散步被车撞了一下,说是要在医院上躺半个月·”陈之清垂下眼皮··“那应该还好,你别太担心·”祁阮守拍拍他的肩膀。
来到医院,陈之清一站到病房门口就跟扎根似的定住了··祁阮守已经大概猜到他在做心理斗争,就越过他先走了进去··陈父住的是普通病房,一个房间里有六张床,陈父是左边进门第一个房。
祁阮守一眼就看见了他··他正睡着,绷着一张脸,上头满是皱纹,黑色的发丝间夹杂着几根白发··“…阮守”坐在病床旁的陈母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见祁阮守,呆楞几秒才回过神来,小声的、颤抖的叫了一声,眼眶瞬间湿润。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祁阮守实在不会应对这种煽情场景,好在陈之清及时的走进门来,让他俩出去谈··陈母走在最后头,脚步轻悄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才转手上下打量祁阮守。
“你这孩子,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你怎么不上学了手机号码也换了我跟你舅舅怎么都找不到你,对不住你爸妈,担心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还好你没什么事,我看看,都长大了,一下变成大人了·”陈母喜极而泣,紧紧握住祁阮守的手,她身上的温度从那双粗粝的手中传递过来··“我过得挺好的,都没什么事。”
祁阮守挤出安慰的笑容,干巴巴的,像是画上去的··摸着良心说老实话,就他父母出事的档儿,最亲的小舅舅小舅妈没出面,出面的亲戚都不怀好意,他心底其实也存着隐约的怨恨,就想着大不了不再和这群人往来,就退学、换一个城市生活就好了。
就算是在遇到陈之清之后,他本可以去探望两位老人家,但他没有,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时间在走,人在变,他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该怎么样和两位老人见面呢·但是就在这一刻,他认识到自己的狭隘,他只是畏惧去触碰以前的事情而已,他太自私,以至于让小舅舅小舅妈平白无故的担心受怕这么久。
祁阮守陪着陈母才坐了一会儿,里头的陈父就醒过来了··“你看看,这是谁来了·”陈母乐呵呵的指了指··“这是…”陈父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阮守,是阮守啊。”
陈父没有陈母那样激动,但眼中也流露出欣喜··“你回来干什么” 陈父定睛再一看,瞧见站在祁阮守后头的陈之清,目光一凛,板脸冷声问。
这待遇相差未免太大··祁阮守偏头看,只见陈之清直直的站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沉默着··“你干嘛呢,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又凶他干什么”陈母跳出来当中间人,试图缓和气氛。
陈父眉稍扬起:“谁让他回来了什么儿子我没有这样的儿子”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倒一点都不像一个病人了。
“过两天我就走·”陈之清也是貌随母性随父,脾气倔,就这么硬邦邦的回一句··听了这话,陈父勃然大怒:“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没脸的家伙,赶紧滚出去”·陈之清来这一趟主要是担心他爸的身体,现在人看到了,精神气貌堪比三十岁,那他也放心了。
一方面不想再刺激他爸,另外一方面,他也想去找医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就走了出去··他这一走,陈父又气又急,一个劲儿的骂他是不孝子··祁阮守只好在一边劝,可心里也多了一丝不安。
他没想到小舅舅这么排斥同性恋,即使对最疼爱的儿子都这么冷淡,可就坐在小舅舅面前的他明明也是…·如果小舅舅知道这件事,又会怎么对待他呢·这么一想,像是心脏被钢丝捆起来吊在高空中一般,祁阮守也跟着紧张心虚起来。
整个早上都陪着两个老人聊家常,祁阮守直到中午才重获自由,和陈之清一块儿去饭店吃饭去··“小舅舅那么不愿意接受你的性取向么…”祁阮守嘀咕一句:“真糟糕,要是再知道我的事,他肯定要气死了。”
“对了,你和王梓川还好吗”祁阮守扒着饭问,别跟他说什么食不言,他就喜欢说话,高兴难过生气都喜欢说话,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还好吧·”陈之清含糊地回答··陈之清似乎不太想提起王梓川,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吃完饭再回病房,就见王梓川提着几袋水果坐在里头,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哄得陈父陈母乐得直笑。
陈之清显然对王梓川的到来感到很意外,甚至还微微骤起了眉··“之清啊,去洗两个苹果给梓川吃吧,他可是大老远跑来看你爸的·”陈母笑咪咪的,看起来很喜欢王梓川。
的确,王梓川长得端正帅气,性格开朗活泼,嘴巴又甜,本来就是很容易讨人喜欢的··“我跟阿清一起去吧,叔叔还是睡一觉好了·”王梓川看见陈之清,眼睛噌的亮起来,立刻抢先接过苹果。
“你也来了啊·”王梓川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和祁阮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倒是对祁阮守的出现毫不吃惊··“嗯,我来看看·”祁阮守回答。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走出病房,又走了几步,最前面的陈之清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盯着王梓川,用无可奈何的语气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王梓川可怜巴巴的解释:“你非要一个人来,我不知道你还叫了表哥一起,我怕你回来挨骂,再加上我也担心叔叔,所以才…”·喂喂喂,我才不是你表哥,不要这么轻易认亲戚啊·祁阮守无语的看着个子更高身体更壮士的王梓川来他用惯的那套装可怜,无言以对。
“…你看都看过了,下午回去吧·”王梓川就是陈之清人生中最大的克星,他噎了一下,也没法多说,就直接赶人了··王梓川紧张的盯着陈之清:“我跟你一起回去不行吗”·他满脸期盼,像个征求家长意见的小孩,两只眼睛亮亮的。
就算是一般人也难以拒绝,更何况是陈之清·陈之清保持缄默,算是默认··王梓川眉开眼笑的跟着,问:“你中午吃饭了吗”·“刚吃完。”
“吃得多吗”·“…”·“下午要不要去商场买点补品给叔叔”·“不用了…”·两个人的对话持续不断,祁阮守落在后头,扯扯嘴角。
一贯在秀恩爱的他这回算是遭报应了,当了个灯光暗淡的电灯泡,被秀了恩爱··我晚上也给我的周帅哥打电话·祁阮守恨恨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掉马甲·这一天晚上是直接在陈之清家睡的,陈母原本一心想陪着陈父却被陈父冷脸赶了回来,陈之清和王梓川两个人直接睡一房间,祁阮守独自占领客房。
时间还早,祁阮守睡不着,脑子里满是打电话给周承源的念头,又怕打扰到他,最后还是懒洋洋的趴在枕头上刷微博··微博首页刷新后,一条微博跳入祁阮守的眼里。
喵喵喵:@汪汪汪·还有张照片,拍的是半张床,雪白的床单和被子··中华是攻利群受: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啥意思为什么我总觉得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喵喵喵:@汪汪汪·我现在困困的:就知道二喵和汪汪汪有私情,这名字充满cp感·我不能睡觉伐开心:就我一个人关心鸡蛋饼的心情吗@鸡蛋饼·好想完结:@鸡蛋饼//我不能睡觉伐开心:就我一个人关心鸡蛋饼的心情吗@鸡蛋饼·。
··一条微博,炸出各路cp粉,还有瞎凑合看热闹的,乱得不行··姑且不管其他人什么心情,总之祁阮守的心情是棒棒的,他鬼灵的转转眼珠子,先是保存了照片,再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子底下的床,舔了舔嘴唇,将手机里的拍照软件打开,调整好角度,也拍了半张空床。
然后他登上汪汪汪的号,发微博,带上两张照片··汪汪汪:哪位大神帮忙PS一下,凑成一张床·这个号因为和喵喵喵的互动涨了不少粉,再加上少数的真爱粉,数量也不少,微博一出,围观群众立刻来了。
硬中华攻软中华受:求触来满足二汪这个心愿··男神是鸡蛋饼:汪汪汪你能不这么抱大腿么有意思吗鸡蛋饼都回来了,哪有你说话的地儿·我每天都怕算错钱:@男神是二喵姑娘你了解事情始末吗就出来伸张正义人家结婚都还能离婚呢,更何况是鸡蛋饼丢下一句话就不管不顾的退圈的,怎么着,还要二喵孤独终老啊·眼看着微博下头都快要干上了,祁阮守正犹豫着要不要删微博,省的这么高调引起麻烦,就看到了一条仿佛自带灯光背景般亮眼的评论。
鸡蛋饼:披马甲有意思吗@齐王殿下··哦不,my马甲!!!!·祁阮守一开始还疑惑鸡蛋饼,也就是张逸轩怎么会知道俩马甲背后都是他,但冷静下来一想就想通了:周承源冷淡归冷淡,虽然的确是招蜂引蝶的人,却不是拈花惹草的性格,这么大刺刺的秀恩爱,除了跟他,还能跟谁·太蠢了QAQ·祁阮守眨巴着眼睛,在努力思考自己还有没用什么把柄或者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捏在张逸轩手上。
他早该想到的,张逸轩以前还是自个儿登周承源的号一人分饰二角的秀恩爱,结果他不但删了人家的互动,还在这几天里频繁秀恩爱,依照张逸轩那个脾气,幸好他搬家了,不然也许张逸轩现在就在踹门了。
确定没有其他料可以让张逸轩曝后,祁阮守开始考虑掉马甲的影响,其实这事本来也没什么,但就糟糕在齐王殿下那个号走的是高冷路线,这个号走的是逗比路线,二者画风天差地别。
祁阮守就怕齐王殿下的粉接受不了,一怒之下粉转黑,这就是分分钟要心碎的节奏了··鼓动两下嘴巴,祁阮守觉得靠他的脑袋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了,这下就该求助他的亲亲男友周承源了·任何问题到了周承源那儿就是芝麻大点事情。
祁阮守一直是这么坚信的,尽管他也说不清原因··“我的马甲掉了怎么办!!!\"·一听到铃声停止,祁阮守就朝着手机喊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一回,周承源那儿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祁阮守概括能力良好,简洁明了的把事情说了一通,又问:“现在怎么办啊我要否认吗会不会被查什么IP给查出来”·“否认也没用。”
周承源永远保持着冷静:“张逸轩不会让你蒙混过关的·”·“张逸轩···你看,这其实是你惹得麻烦·”祁阮守哼哼两声,张逸轩找他麻烦可不是一回两回,加上上回还被南培挑衅一次,这都是风流债。
周承源似乎笑了一下,轻轻的笑声像是化作一根羽毛跨越过长长的距离,在祁阮守的小心脏上不轻不重的挠挠两下,惹得祁阮守整个人都酥软了··祁阮守摸摸不争气的仿佛要融化的耳朵,又赌气似得嚷嚷:“这事算你的,你想办法解决,我都没办法面对我的粉丝了。
我好不容易有点名气,才出了书,我还想着未来成为大神被人争着抢着要签名的,要是因为这事梦想破灭,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不会的,你等下把写小说的那个微博号发给我,我去写个声明就行了。”
“大家主要是看书,你也没做什么坏事,不会有事的·”周承源破天荒的丢开冷冷淡淡的腔调,软了声音安慰··“那都给你弄了啊。”
祁阮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反正我不能写小说了也是吃你的,用你的·”他类似威胁的说了一句··周承源无所谓的回答:“你本来也是吃我的。”
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祁阮守死鸭子嘴硬的说:“但是我有钱,随时可以给你,以后我没钱了,就吃白饭·”·“不算吃白饭。”
周承源开玩笑似的说:“你有功能,暖床·”·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祁阮守下意识的搓搓手臂,却发现并没有起鸡皮疙瘩·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不但他的心理,连他的生理都接受了这诡异的周式幽默。
“对了,你还几天回来”惦记着自己的秘密惊喜计划,祁阮守岔开话题,开始打探军情··“六天,想我”周承源问。
“你别这样,我都不认识你了·”祁阮守才不好意思承认··周承源没说话··“别忘了我的特产,说过要带给我的·”祁阮守这一句完全是拿来迷惑周承源的。
哪里还需要什么特产,他就准备自个儿过去大吃一顿,吃遍特色小吃的··“知道了·”周承源回答··接下词且欢巫匀坏目瞻住·当面对面的时候,祁阮守明明能面不红心不跳的天南地北瞎扯,但是在打电话时,他反却没话说了。
也许和普通人聊天的差别就这样,本该是尴尬,在他们这儿却成了一种另外的氛围,连平稳的呼吸都像是带着暧昧的温度··“你挂电话啊·”祁阮守单手拿着手机,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触碰脸颊。
毫不意外的,火辣辣的,像是烤架上的肉··“听别人说是要让女朋友先挂电话才算体贴·”周承源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是男的,是你男朋友好吗”祁阮守快要给跪了,在某些方面,周承源的情商真是低的一塌糊涂。
“但是你经常说你自己像女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等等,等等,等····那些嫌弃自己太过于女性化的善妒、敏感之类的回忆都不约而同的涌上头脑,祁阮守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他觉得膝盖上深深的中了一箭。
·“算了,那我挂了啊”祁阮守拉长声音说道··“嗯·”对方给予的是沉沉的一声··“我真的挂了啊。”
祁阮守又拖着声音念叨··“挂吧·”·“我···”·祁阮守双手握住手机,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下,最后丢下一句‘挂了’才挂断电话。
太丢人了,哦不,这下真的像是一个女人了··丢开手机的祁阮守难为情的滚了两圈··当然,在第三圈时,他的厚脸皮回归了,他开始理直气壮的想:这没有什么,这是我的男朋友,隔着手机亲一下怎么了,在他面前也能亲能摸能抱,有啥好心虚的没啥可心虚的!·于是祁阮守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玩了半个小时手机,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祁阮守依旧是跟着陈之清他们在医院,他陪着陈父聊了大半天,听了不少关于父母年轻时发生的事情,突然有一股去扫墓的强烈欲望··等到周承源这次工作完了,他俩就一块去吧。
祁阮守在心里盘算着:这也算是带媳妇儿去见父母了把嘿嘿嘿嘿·或许是这一天周承源比较忙的缘故,祁阮守从中午开始打电话到晚上一直没打通,那机械的女音一直反复声明: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没电了吗·祁阮守皱了皱眉头,再一刷微博,发现周承源是在昨天半夜里登齐王殿下的帐号发了份言简意赅的声音,大致内容就是承认汪汪汪的马甲,强调这是个人爱好以及个人隐私之类的,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冷淡感,倒是意外的符合齐王殿下这个账号平时的风格。
至于粉丝的反应,祁阮守就没多加关注了,他也看开了,依旧爱看他书喜欢他的,他感激,不喜欢他的,那就算了呗··七点钟,祁阮守开始在网上找机票,准备订机票,恰好周承源打来电话,瞥见屏幕上闪动的备注时,莫名心虚的祁阮守差点给吓得半死。
“你现在在哪里”才接起电话,就听到周承源的问话,这么焦急,倒是不像他的作风··“在Y市啊·”祁阮守存着一点点的说谎的愧疚,用肩膀顶着电话,两只手在打字,搜机票。
“具体地址呢”周承源追问··“在XX街XX小区XX栋XX单元XXX室·”祁阮守一个顺口就回答了,完了才发现不对,刚想问,电话被挂了。
好歹也是看过一些偶像剧的狗血剧情的,祁阮守这时候以及冒出一个神奇的想法,但又觉得不切实际,所以只按捺住七上八下的心,呆坐着盯着手机··不过十来分钟,电话又来了。
祁阮守立刻接起电话,只听到一声‘下来’··这时候的心情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般,祁阮守跳下床,找不到拖鞋,干脆光着脚跑到门口,连鞋也顾不得穿好了,脚一伸,直接把鞋子当拖鞋穿,啪嗒啪嗒就跑了下去。
走出单元楼的时候,他看到金阳色灯光下站着的挺拔身姿,脚步渐渐的慢下来··“周承源·”他小声的叫了一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慢慢的转过身来。
其实才分别三天不到,但这一瞬间的气氛和场景,祁阮守觉得这实在像是阔别多年的人重逢··那人转过来,露出两道淡淡的眉毛,单眼皮,一双不大却有神的眼睛,高鼻梁。
··“卧槽·”祁阮守喃喃了一句,快步变跑,冲上去抱住了他··真不该说周承源情商低的··这位大爷花招多着呢,不比他差。
                       ·作者有话要说:烦烦烦 最近总是发不出去·☆、一不小心被发现·电话铃声伴随着嗡嗡的空气震动音响起时,祁阮守还沉浸在内容模糊的梦里。
噪音不断,那股执着的劲头硬生生把祁阮守从梦里拉扯出来··祁阮守勉强掀开眼皮子,伸出手去摸手机··“喂…”他听到自己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似的声音。
“喂,表哥,你在哪里”陈之清的声音传过来··祁阮守抓抓头皮,想离开床打电话以免吵醒周承源,却意外发现他就像是一个枕头似的被搂着,那条勾在他腰上的手臂上可蓄满了力量。
还敢嫌弃我睡姿,哼··祁阮守昂起脖子,瞧见近在咫尺的脸蛋,玩闹似的伸手在上面浅浅的戳了两下,压低声音回答:“我在宾馆里·”·“你昨晚怎么了我睡得早,听我妈说你急匆匆就冲出门了,那你是一个晚上没回来”陈之清的话里含着担忧。
事实上祁阮守一时激动,抓着手机手忙脚乱的飞奔下来,一把抱住风尘仆仆的周承源,之后反应过来他不好带周承源一块儿回去,更不可能让周承源一个人找地方住,那么自然而然的,他就跟着周承源一块儿走了。
“是不是你…来了”中间是用含糊的声音带过··尽管没有说清楚,但可能属于同类之间的默契,祁阮守猜到陈之清是在问什么,应了一声。
“那你今天还来医院吗”陈之清的口气里带着小小的为难··祁阮守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和小舅舅小舅妈见上一面,按理说他应该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帮忙照顾小舅舅。
可其实他在这里呆的也不自在,再加上周承源回来了,他的心不知不觉的就偏向了周承源那边··想回家··是家,不是住的地方,是一个有男朋友、有一只猫、温暖而明亮的地方。
“我下午再去一趟吧,不过我可能明天就要走了,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祁阮守回答··“那我应该明天也一起走了,我留在这里,我爸看了也烦。”
确定下午探病时间,祁阮守挂断电话时已经睡意全无了··拿着手机慢吞吞的刷微博,留意了一下书迷的反应,还好,绝大多数表示披马甲之类的事情属于个人爱好和个人隐私,没必要过多向其他人解释原因,只有极少数激进派认为祁阮守这种行为,尤其是在俩马甲上完全不同的性格表现像是在耍弄他人。
总归不算闹的很严重··祁阮守正想着要不要顺便带周承源回去给父母扫墓时,靠在他肩膀上那头动了动,柔软的头发噌过他的脖颈,有些痒痒··“醒了”祁阮守试探性地问。
周承源的回答是默默的收紧了手··周承源在刚睡醒时会有些不符合气质的孩子气,这祁阮守是知道的,不过在一般情况下他睁开眼睛时周承源已经绕着小区跑上三五圈了,难以切身体会。
眼下正是好时机,小别,气氛好,祁阮守像是希望留住这种温馨感一般一动都不想动··“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祁阮守耸耸肩膀··“看你有没有骗我、乱跑。”
周承源声音沉沉,带着一丝沙哑··祁阮守撇撇嘴:“我都是实打实的报告了,你还怀疑我,你不会要把我唯一一次的黑历史记一辈子吧太小气了吧,一点都没有男人应该有的胸襟。”
“什么胸襟,没有·”周承源还闭着眼睛,或许是气氛的烘托,他的淡漠不翼而飞,仿佛张开的贝壳,露出柔软的内里··“你还好意思承认。”
祁阮守哭笑不得,随机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样的一开始就打算突击检查还是我说要来y市以后”·“一开始。”
“太信不过我了吧,明明还有家政阿姨给你打小报告·”祁阮守坚信这一点,这很符合周承源的性格,不是控制狂之类的,只是符合周承源将所有东西都掌握住,事事做到心中有度的习惯。
如果是个性较强的人或许会反感这样的行为,但祁阮守就是个马大哈,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也不在意这些··“也不是·”周承源说:“本来还要过两天,但是很想你,所以提早把事情做完了。”
很想你··三个字像是从蜜糖子里泡出来的,带着香甜·这大概算是周承源说过的最直白的情话,尽管它只由短短三个字组成,被淡淡的口气说出。
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纯粹而简单的三个起也能比满大街轻浮的老公老婆、亲爱的、想死你了之类的话语更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大概也算是心有灵犀了,我也是骗你说要五六天才回去的,其实你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订机票,我也打算去你那里。”
祁阮守捏着周承源的手指玩,一边说:“小说剧情里不都有么,就是不通知另外一个人偷偷的过去,一般都会捉到奸·我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要是我遇到这种狗血怎么办。
不过实在想像不出你做那种事情,我总觉得就算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找你喝咖啡,你可能就是冷酷无情的拒绝之类的·”·祁阮守哈哈笑了一声:“情商好低的感觉。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回来捉到我的奸怎么办”·“就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周承源一本正经地回答:“第一,你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第二,你没有很多钱;第三,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第四,你没有那么聪明在之前瞒住我。”
似乎说得挺有道理··然而口上是不能服输的,祁阮守加大音量嚷嚷:“别贬低我,我还是很有市场的我也聪明着呢,别忘了,我可是写小说的人,不聪明还怎么写出别具匠心的剧情来了。”
“那勉强算你聪明吧·”周承源懒洋洋的回答··“什么叫勉强算我聪明会不会说话”祁阮守表示,士可杀,不可辱。
得到周承源的沉默之后,祁阮守岔开了话题:“对了,我下午要去看我舅舅,等我回来,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言下之意就是要独自去医院不用周承源陪的意思了。
“嗯·”周承源兴趣缺缺的应了一声,其实祁阮守有一个观点是错误的,唯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周承源会懒得分心思给其他细碎琐事,就像现在,他更享受抱着肉乎乎的人躺在温软的床上。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两个大男人无耻的将赖床进行到中午,才不情愿的爬起来吃饭,然后分开两边··祁阮守到的时候,王梓川正在卖力的给陈父陈母讲一些新闻、趣事,看不出那份劲头中究竟有没有连带着陈之清的缘故。
而陈之清反而如同外人似的坐在门口··“不进去吗”祁阮守问··陈之清摇摇头,垂着脑袋··“…你和王梓川还好吗…”祁阮守勉强找出一个话题。
陈之清没有因此提起精神··“还好吧,我们说好交往试试看…”或许是身边始终没有那个愿意倾听他的人而憋了太久,陈之清面对着祁阮守,意外的坦诚。
“他…做得很好,每天给我带饭,上网查有意思的地方然后带我出去玩…但是…”陈之清的声音渐渐地低下来:“我弄不清楚,表哥,我弄不清楚他是不是只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或者是觉得我可怜同情我,还是真的…”·祁阮守猜那个消失在空气里的剩余的话是“ 喜欢我”。
他最清楚王梓川经历过的内心斗争,当然不是补偿,也绝非同情,王梓川十分在意陈之清,也许是从前这份在意心安理得的挂着兄弟的名头而已·可是这事情不是他能说的,也不是他能说清楚的。
王梓川是一个实心眼的人,虽然虎头虎脑的,也很小孩子不是那种可靠的稳重的大男人·但他做事认真、负责,是最真诚不过的人,所以无需多说,时间会慢慢证明的。
没有什么能对时间说谎··祁阮守陪着陈之清坐了一会儿,才进去和舅舅舅妈告别,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在祁阮守再三表示有空就会回来时,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同他道别。
走出医院的时候,祁阮守抬头看一眼天,天色阴下来了,刮起风,呜呜作响的··“阮守”医院里头传来焦急地叫声··祁阮守循声转过头去,看到舅妈急匆匆的快步走过来。
“舅妈”祁阮守奇怪的叫了一声··陈母在他面前站定,皱眉,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复杂神情··“舅妈昨天晚上听到你出门的声音…”她犹豫着说,眼神有些闪。
天上闪了一下··“我怕你出什么事,就趴在窗户旁边看了一下…”·轰隆,头顶上响起闷雷声··“…你和清清一样,喜欢男人吗”陈母仰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面上带着急切,似乎急切地希望他否认。
这时候雨水从天空中落下来,瞬间加大,啪嗒啪嗒的砸向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继续秀·透明的玻璃车窗上附着水珠子,不均匀的分布着,有时恰巧雨水打上去,便会和水珠混在一起,汇聚在一块儿,在重力作用下流下来,留下一条弯曲的细流。
手机在不安分的振动着,嗡嗡的响··“小哥,你手机在响啊·”热心的司机瞥一眼后视镜,好心的提醒··祁阮守却心不在焉的··他逃走了,像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他躲开舅妈那满含热切希望的眼神,岔开话题,胡乱说上两句毫不相干的话,然后仓皇而逃。
是我太冲动了··祁阮守想,实在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拥抱这样亲密的行为来的,但随即他又仿佛钻牛角尖似的反驳自己:但是为什么就不可以呢他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在深夜里,在路灯下,与他小别的恋人拥抱,仅此而已。
难道因为性别的关系,这样的感情就必须埋藏在最底下吗·祁阮守晃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也不想走入疾世愤俗的绝路里,他对着这些事情还是持着乐观态度的,相信随着时代发展思想解放,也许他不能,但终将会有人可以牵着自己的同性恋人行走在阳光之下的。
其实也瞒不住的··祁阮守的脑子犹如脱缰的野马,漫无目的的瞎想··现在还好,要是再过两年,他就会被催婚,若是久久没有说法,自然会引人怀疑的,所以就这方面来说,被发现只是迟早的问题。
而且现在只是被舅妈发觉,舅妈是个面善心软的女人,她愿意接纳陈之清,自然也不会难为他··只是…·祁阮守害怕的是她眼里会流露出失望,那样的目光似乎会凝聚成形,具有令人难以承担的重量。
这实在是祁阮守所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他想不出能妥善处理的法子,也不想想了,同时,他也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承源··唯独这件事,不想说出来,依照周承源的性格,必定是不看好逃避的,而是会选择和他一块儿去面对。
面对,这当然是最坦诚、直接的办法,祁阮守却缺少这样的勇气··下了车,祁阮守把手机关机了,拧巴两下僵硬的脸,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态才走进宾馆··“我回来了。”
祁阮守能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怏怏的,好似万分疲惫··也许是周承源对声音的变化格外熟悉,他的视线没有转过来,却问:“很累”·“可能是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和氛围之类的吧。”
祁阮守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你在干什么”·“测试游戏·”周承源单手在键盘上操作,另外一只手在被窝里摸索着抓住祁阮守的手。
“这么冰·”他不太高兴的皱皱眉,拉高被子··“外面挺冷的,下雨·”不过大概并不是导他手冰的直接原因··祁阮守躺着,像小孩似的抱住周承源的胳膊。
“以前,你爸妈发现你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们什么反应啊”问题像是有自主意识般擅自从嘴巴里钻出来··好在他平时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周承源只以为他那旺盛的好奇心又发作了,实打实地回答:“很吃惊,无法接受,第一反应是觉得我在骗人。”
“你主动出出柜的”·“也不算,他们看到张逸轩的时候问我,我就承认了·当时也没说我就是喜欢男人,只说我在和这个男人谈恋爱吧。”
周承源面无表情,像是背书一样讲述着··祁阮守心里的烦闷淡了些,好奇地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能接受”·“不太清楚,我没有和女人谈过,洛宾在读书的时候倒是和很多女孩子谈过,每天在抱怨女生多麻烦多难哄。”
周承源回答··“不是吧,这么说搞不好你也喜欢女的真是有够麻烦的·”祁阮守哼哼两声,赌气似的捏捏周承源的胳膊。
“应该不会,你已经很麻烦了,女生应该更麻烦吧·”周承源漫不经心地说:“也没有女生能受得了我的脾气·”·“没有才好呢。”
祁阮守嘟囔着:“我好困,我先睡一下,你记得买车票·”·“嗯·”周承源应了声,下床去拉窗帘布··阳光被挡在外面,里头黑森森的,唯有电脑还发出微弱的光。
一开始,祁阮守并没有真的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左一个怎么办,右一个没主意,像是以他的脑袋为地点展开一场搏斗,惹得他头疼不已··他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醒来时房间里仍是黑洞洞的。
“几点了”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暂时将麻烦事忘在脑后··“七点多了,要出去吃东西么”周承源靠在床头,没有摆弄电脑,也没有开电视或是玩手机。
祁阮守打了个哈欠:“你吃了没有”·“没有,等你起来吃·”·“怎么不先吃一点,你一直在测试游戏么”祁阮守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周承源回答:“没有·”·“你也睡觉了”·“没有·”·“也没有看电视,我睡了四五个小时了吧,你不会都在发呆吧”祁阮守开玩笑似地说,钻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一起在外头吃了东西再回来,祁阮守扑到床上翻了个身,发觉自己实在是了无睡意,默默的去冲了个澡,准备通宵看动漫了··“吹头发·”周承源拧着眉看向盯着一头湿漉漉的水草般头发的祁阮守。
祁阮守懒得拿自己的电脑,直接抢过周承源的电脑,稍稍回忆了一下密码,成功开机··“你过来·”周承源算是认命了··奸计得逞的祁阮守嘿嘿笑了两声,他就是不喜欢自己吹头发,多麻烦。
跟个大爷似的往周承源面前一坐,祁阮守无比顺手的在微博上登上喵喵喵的号··说来也是巧,还好就像祁阮守从不在意周承源那点怪脾气一样,周承源不太在乎祁阮守这类‘查岗’行为,否则两个人非要为隐私吵得不可开交。
视力良好的祁阮守一眼瞧见一个令他意外的东西··他眨巴眨巴眼,看真切了,扭头想跟周承源说,却被周承源一把推回来··“别乱动,烫。”
周承源指的是吹风机里吹出的热风··“你快看一下,张逸轩给你发私信了·”祁阮守戳戳电脑屏幕··周承源沉默着,仿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吹头发的伟大事业上。
“你不看我看了啊,不会生气吧”祁阮守明知故问··依旧得不到回应,祁阮守原本想点开,转念一想,还是直接删除了那人的私信。
“算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嘟囔着,有点故意说给周承源听的意思··“对了,你刚才测试完的那是什么游戏,好玩吗能不能给我玩玩”闲着无聊的祁阮守满怀期待的问。
“恐怖游戏·”周承源拨动着黑软的头发,带了几分调侃的问:“你敢玩”·“你别看不起我·”祁阮守下意识的反驳,话一出口,内心隐隐有些后悔,随即又想到反正晚上还有周承源在,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口出狂言:“我就没什么不敢玩的,游戏在哪里我玩给你看。”
周承源看破他这点小心思,没有戳破或是阻止的意思,也顺着他的意思找出游戏给他··“有没有带麦克风什么的我可以顺便实况啊,现在我的马甲都掉了,说不定有人喜欢我的实况,会直接去看我的文,那我的人气不就高涨了吗”祁阮守眼睛一亮,设想出一片美好的未来。
有这么一个天真的男朋友,难说是福是祸··周承源挑挑眉毛,翻出他需要的东西,打开软件,将一切准备做好··“那个,具体是哪方面的恐怖游戏啊”祁阮守掰着手指,怀揣着他所认为的那么一咪咪点的不安询问。
“流放荒岛,闹鬼,逃亡之类的吧·”周承源回答··祁阮守默默的咽下口水:“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在测试这么恐怖的...”·“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测试的差不多了,没恐怖的剧情。”
周承源解释··小小犹豫一番,祁阮守还是点开了游戏··“大家好,那个...我就是喵喵喵的男神汪汪汪,今天带大家一起体验一下...恐怖游戏。”
祁阮守有点紧张的拿出临时说辞,由于口头上占了周承源那么一点小便宜,心里还是蛮乐的··“寂静岭..呵呵,名字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呵呵。”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不完全不是这样的·天知道祁阮守一看到迷雾遍布的游戏界面以及耳机里传来的阴森森的背景乐就想直接和这个游戏告别了·在这时,他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渐弱,止住了,立即拉住周承源,不由分说不容拒绝的先把人扯进被窝,然后非常,非常不要脸的把笔记本电脑往周承源腿上一放,自己靠过去,抱着周承源的胳膊把下巴搁在周承源的肩膀上。
“你不是要玩么”周承源故意问··“我手有点累,不想动,我说,你控制人物,还是玩啊,而且玩得轻松一点·”祁阮守完美诠释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周承源思忖着:这游戏的确挺恐怖,喜欢时不时突击冒出个女鬼之类的玩意儿,偏偏祁阮守吃这套,要是真放任不管,祁阮守非得吓出心脏病来不可··不过,事实证明,即使有周承源在,祁阮守也吓得快要出心脏病了,他紧紧捏着周承源的胳膊,一只眼睛闭上,另外一只眼睛要张不张的,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样子。
好不容易挨到游戏结束,两个人洗洗,却没法安睡··“你等一下睡啊,我现在睡不着啊!!”无理取闹的祁阮守不停的骚扰周承源,就是不肯让他好好睡觉。
周承源一手抓住他作恶的双手,压低声音道:“别乱摸·”·“我才没乱摸!”祁阮守慌张的反驳··“但是你也不能睡啊·”祁阮守慌忙抬脚压在周承源身上,开始循循善诱:“我跟你说,其实偶尔熬夜是有好处的知道不”·“熬夜有害。”
周承源不为所动··祁阮守气的牙牙痒,他猜周承源就是故意的,可就算知道这一点,他也没办法,谁让他胆小,还作死的去玩恐怖游戏··“这你就不懂了,抽烟喝酒都是不好的吧但是科学表明,只要在一个度内,就是好的,熬夜也是这样的。”
祁阮守忽悠着··周承源不理他,呼吸均匀,像是准备睡了··“哎,等等等等,我有事情要问你·”祁阮守着急的踢他一脚··“那你知不知道晚上不睡觉的话应该干什么”周承源话里有话的问,逼近祁阮守,和他面对面。
祁阮守懂装不懂:“要不然,斗个地主下个象棋或者一起打网游”·“那我还是睡觉比较好。”
周承源神闲气定的说道··“等等等等,年轻人,别这么冲动,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祁阮守又气又急,在黑暗里,他也看不清这看起来高冷结果满肚子坏心眼的男人的表情,只觉得这下周承源真是要得意死了。
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那随便干点什么,你先别睡觉·”·周承源轻笑一声,翻身压住他,一只手绕到睡衣下,触碰到他的腰··“那个啥,我有问题,对,很重要的问题。”
祁阮守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事实上,他和周承源一块儿,还真挺纯情,同床共枕,亲是亲过,抱也抱过,相互充当手指姑娘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不过还没到最后一步。
祁阮守还没做好准备,他还不想做到最后一步··因为听说很痛...·听说是超级超级超级疼...·祁阮守胆寒了,面对着超乎他能承受的痛与恐怖的幻想,实在是无从抉择。
“你问·”周承源耐心的回答··“那个什么,你和张逸轩,对,你俩有没有上床”·“没有·”·“没有那,那你们都没有互相LU过吗”·“没有。”
“不是吧,舌吻啥的呢”·“都没有·”·“...我们俩说实话吧,其实,你是不是那个啥有点问题...”·“...”·“没关系,你说吧,我能承受的住,你不行也没关系,还有我啊,我可以在上面的。”
·“...”·“放心,虽然我没有尝试过,但是我会努力试过,听说在下面很痛,你忍着...喂喂喂你干嘛,别乱摸啊,咱们好好说话不行吗”·于是这个晚上,祁阮守再没想起过各种鬼,只想咆哮:什么鬼。
这就叫做,no zuo no die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吵架了·"...忌日当天、生日或者是清明节当天之类的时候我一般不会回来。
有一次在我妈生日的时候过来,就遇到几个亲戚,又吵吵闹闹纠缠了老半天,所以我后来就不在特定日子回来了,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来·”祁阮守站在墓园入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碧蓝纯净,软金色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清早起床,雨已经停了,俩人乘车回到祁阮守的老家,这儿大概算是个城乡结合部,经济发展的快,但城市规划做的不够好··“还好我爸妈不会跟我计较,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乡下办丧事的习惯太铺张浪费了,哭丧也很假,一群人送完骨灰就去吃吃喝喝了,没意思,所以还特别叫我别给他们来这一套。”
祁阮守边走边说,脸上挂着笑··周承源沉默的跟在后头,完美扮演一个耐心的倾听者··“这次带你来,也勉强算是带媳妇来见他们了,虽然性别有点不对,不过好歹是个人,我本来以为我要和电脑在一起相依为伴了。”
“国外不是有人会和猫狗或者其他东西结婚么,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跟电脑来一下的·”越走进,祁阮守的情绪慢慢稳下来,笑容稍淡··他停在一块墓碑前,上头贴着一张一男一女的合照。
“我妈比我爸小七岁吧,我妈很漂亮,属于校花级别的女神,我爸就一般般,唯一的优点就是老实·”祁阮守盯着照片,神态中自然的流露出怀念··“老爸老妈,我带媳妇回来了。”
祁阮守开玩笑似的指了指周承源··“虽然是个男的,不过高富帅基本都符合,也算是我占人家便宜了·”·祁阮守今天话很多,从坐上车开始就在滔滔不绝的讲述小时候的事,例如过生日的记忆、童年时顽皮闯祸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回到了生长的地方才引起的情感反应吧。
周承源站在旁边,弯腰,颇为严肃的对着墓碑说:“叔叔阿姨好·”·“别这么严肃啦·”祁阮守露出一个笑容:“我爸妈都是老活宝,看到你这样会被你吓到的。”
“那个啥,我就是带你来看看我爸妈给他们一个交代,省得他们惦记我的终身大事·”祁阮守挠挠脑袋:“我还想呆一会儿,要不然你先出去等我”·好似有意支开周承源的样子。
周承源瞥他一眼:“嗯·”·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祁阮守收起了笑容··“哎,老爸老妈,你们俩应该不会生气我喜欢上男人吧说老实话,是你儿子高攀了啦。
他呢,人很好,对我也很好,这就好了呗是不是”·祁阮守摸摸照片,有些落寞的念叨:“你们走的太急了,不然搞不好会被我吓一跳吧说起来,舅妈大概要被我吓一跳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舅舅。
看舅舅现在对待之清的态度,我也猜到以后我的下场了·”·这件事依旧在心头萦绕,好似成了沉沉的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祁阮守定定的看着照片,过了几分钟,轻轻地说:“爸妈,我走啦,下次再来·”·照片上的男女双双微笑着,用和蔼的眼神作为回答··随意的将手伸进兜,摸到一块形状为长方体的东西,那是被关机的手机。
犹如被烫了一下,祁阮守下意识的收起手,不再触碰它··“直接回家”看到他慢悠悠的走下了,周承源发问··“回家吧。”
祁阮守嘴角上扬,看似心情不错的样子··一坐上车,祁阮守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坐在旁边的周承源从行李箱中找出薄薄的毯子给他盖上,凝视着他的睡颜,皱起了眉。
周承源的确不够敏感,但足够了解祁阮守··祁阮守的确喜欢睡觉,但这只是在早晨赖床的前提下,他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祁阮守这两天过多的睡眠早已引起周承源的注意。
再加上祁阮守原本就不是一个擅于隐藏情绪的人,那点小心思,自以为埋藏在心底,其实早就赤裸裸搁在脸上了··有心事,这是周承源的猜测,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就无从猜测了。
其实周承源心里有些不好想,他不喜欢这样充满疲倦的祁阮守,也不喜欢遇到难事选择隐瞒而非共同承担的祁阮守··祁阮守的行为像是无声的将他搁在外面··如果祁阮守愿意说,就算是天塌下来这种大事,他也会帮忙想办法。
但从另外一方面说,只要祁阮守咬紧牙关不松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循循善诱他做不来,好声好气的询问也不太可能,他心里也不舒服,因为祁阮守,也源于自己。
祁阮守睡了一路,周承源沉默的扭头看了一路的风景,就像是他们相互对着的后脑勺一般,他们的心也在无形中偏过去,背对着对方··好不容易回到家,一开门,走在前头的祁阮守就看见竖起浑身毛发的金黄色猫咪俯着小身板,喵喵喵的叫声像是带着敌意。
“殿下你干嘛啊该不会我们出去两天你就不认识我们了吧”恢复一点精神的祁阮守弯腰想要抱一抱它。
“喵喵喵”殿下凶巴巴的叫唤两声,一扭头跑了··祁阮守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它怎么了叛逆期”·“可能是生气你总把它丢在家里吧。”
周承源回答··“作为一只猫,要不要这么记仇·”祁阮守嘟囔着,走进门去,顺手把手机掏出来丢在沙发上,喊了一声“我去洗澡了”就钻进了浴室。
周承源则是在整理东西,眼角扫到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的手机··“手机没电了,我忘记带充电器了…”·耳边自动播放祁阮守的声音,顺带着也想起祁阮守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不敢看他的心虚模样,周承源摇了摇头。
丢三落四··他找出充电器,要给手机充电,意外的是,一插上插头,手机就自动开机了··不是没电了吗·周承源心头浮上疑惑。
随即,屏幕跳出提示:44通未接电话,5条新短信··周承源眼神一暗,决定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比较好··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手机响了,嗡,嗡,嗡。
周承源欲伸手,又捏手成拳··这实在是他所遇到过的最让他犹豫不决的事情了··接,也许困扰他的谜团就会揭开人,但他不能肯定祁阮守不会因此生气。
不接,也许两个人会莫名疏远··周承源朝浴室看了一眼,那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是算了吧,就算是情侣之间也有不可以告诉对方的事情,他应该要理解。
周承源抿着唇,瞧着屏幕暗淡下去··似乎就在下一秒,手机再次亮起来··新短信:你就告诉舅妈,你是不是跟清清一样喜欢男人就好了,舅妈不会把这事告诉你舅舅的,你别怕。
你这样关机、不接电话,舅妈很担心的啊··一瞬间,祁阮守的心事也呈现在周承源的眼前了··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周承源听祁阮守提起过,他的舅舅格外反对同性恋,还说起他的表弟陈之清的两难处境。
联系这些,不难想象出事情始末:无非是他的出现让祁阮守的舅妈怀疑起祁阮守的性取向,而祁阮守不敢承认而已··“我洗完了,你要去洗澡吗”身上带着水珠的祁阮守走出来。
祁阮守往前走了几步,一眼看到周承源对面的手机,慌忙朝钱跨了两大步,一把夺过手机,不自然的催促:“快去洗澡吧,再弄点吃的,我好饿·”·与此同时,祁阮守的心里冒出名为焦急的情绪。
他看到了吗·看到了什么·短信·该不会接电话了吧·那他是不是知道了·祁阮守上唇紧贴下唇,紧张的留意着周承源的脸色。
仿佛看透他内心的问题似的,周承源突然出声了··“打个电话给你舅妈吧·”·他知道了··像是血液都一股脑儿冲上头,又好似被人揭开疮疤的羞耻感,祁阮守紧紧攥着手机,低下头,闷闷地说:“我会看着办的。”
“跟她说清楚吧,我说也可以·”在周承源看来,祁阮守只是不好意思说这种话而已··然而在祁阮守心里,这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他嘴角下垂,显露出一副倔强的样子··“隐瞒反而不好·”不太会开解人的周承源勉强挤出一句话··一味的隐瞒,不仅让老人操心,祁阮守自己也放不下,让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默默承受一件事情还不外说无异于酷刑。
祁阮守的思绪则是犹如一团错杂的毛线,乱糟糟的··他肯定觉得我很懦弱,连这点小事都不敢面对··祁阮守垂着眼睛想,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很难受··“不用你管。”
自暴自弃一般,祁阮守沮丧的低声说··一句轻轻的话落在双方的心里,重量并不那么轻··“我必须管·”周承源正色道,他看出祁阮守在钻牛角尖,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你不要管我·”祁阮守转身背对着他:“打不打电话,要不要说,怎么说都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面对像个小孩子似的撒气的祁阮守,周承源意识到自己的沟通方式出现问题了,也许他该更温和一些··温和··周承源皱眉,尝试着软下声音道:“有事请你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祁阮守却觉得自己更加糟糕了,不但懦弱,而且无理取闹··“我自己看着办,行吗”他几乎是要不耐烦的吼出来了··“你别这样。”
周承源看着他的后背:“好好说话·”·“我不是一直在说别管我吗”·满含怒气的话语··“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什么心情,你不要一直逼我坦白好不好”·明明是对自己的怨恨,却莫名的在周承源身上出气。
“你只会让我坦白,还一起坦白,我舅舅会被气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觉得这只是一件芝麻大点的小事是不是那你有本事带我回家啊,有本事带我去你爸面前啊”·停不下来,伤人的话莫名其妙的源源不断的从嘴巴里冒出来。
他明知道的,周承源当初是做了和他截然相反的决定的,周承源没有逃避,而是选择面对,尽管被暴躁的父亲那样对待,也没有松口过·之所以不带他一起回去,不是害怕,只是怕他遭受同样的待遇而已。
太过分了··是他太过分了··自我厌恶感在不断的加重··沉默在不断蔓延··祁阮守再没有听到周承源讲话··啪嗒,啪嗒…·唯有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响起。
周承源上楼去了··太糟糕了··铺天盖地的厌恶朝祁阮守袭来,他跌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睡不着 构思了一下总裁先生的故续文 不太清楚我能不能找回那种文风·小预告一下的话就是:·其实我很不喜欢夏天和冬天。
夏天太热了,模特先生总喜欢搂搂抱抱的,可我不太喜欢··冬天太冷了,大家都要回家过年,我就不能继续工作了,所以不喜欢··不过现在是七月份,所以我还是更讨厌夏天好了。
------------------------------------------------------------------·最近,黄磊在跟我商量着要不要新招一个助理··我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增加一个助理所需要增加的工资支出,正准备拒绝。
“总裁,我给你送咖啡来啦!”听说最近似乎在谈恋爱的小姑娘活泼的蹦蹦跳跳的端着咖啡敲门进来··我看了看四溅的咖啡,点点头··“找一个完全不一样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姑娘挂着笑容乐呵呵的走出去··于是我的新助理,一个长头发,高个子的成熟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总裁,你看,我完成任务啦,她和我完全不一样。
你看,我是短头发,她是长头发,我是矮个子,她那么高...对啦,最重要的是!”·“总裁,我一直坚信着你是攻,但是她觉得模特先生是攻来着的!”小姑娘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我:...·好想把两个助理都换掉··------------------------------------------------------------·在模特先生的反对之下,我还是收养了一个儿子,唔,我记不太清他的名字了,总之还是称之为儿子吧·儿子十二岁,高,而且帅,特别让我满意的是他就像我一样,能时刻保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冷静的样子。
“儿子,我今天要说的是总裁守则·”我坐在沙发上,挺直背,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儿子也坐的端端正正的,朝我点点头:“爸爸,我会好好听的,请您说吧。”
面对好学的儿子,我格外的满意··多么乖巧的儿子··多么负责的儿子··我一定会培养出第二个我来的,只要想一想,我就觉得高兴的程度不亚于吃到我最喜欢的维尼牌灌心饼干草莓味!·大概就是这样啦 等完结这个我再看一遍情人不对劲找文风吧 一时之间让我变这个文风有点勉强把··☆、一不小心和好了·祁阮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无意识的伸手一抓,是棉被的触感。
如果没记错的话,为昨天晚上自顾自的闹脾气而感到羞愧的他是直接躺在沙发上盖着外套睡觉的··祁阮守捂着一阵一阵疼的不行的头坐起身来,发觉自己是在二楼的床上。
他可没有梦游的习惯,所以应该是周承源半夜把他搬运到这里来的吧·不过,那周承源人呢·环顾一圈,祁阮守都没有见到周承源的身影,一看时间,七点半,这还属于周承源的晨跑时间没错。
狭小的沙发加上重重心事弄得祁阮守夜里不停的做梦,内容记不清了,但失眠质量不好是事实,站起来时头重脚轻的感受也验证了这一点··祁阮守先是呆坐了两分钟,他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周承源,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也能厚脸皮的求原谅。
但是,唯独在要不要坦白这件事上,祁阮守还是不愿意照着周承源的想法来·要是光道歉依旧逃避,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新一轮的吵闹,当然,又会是他单方面的发火吧·这一点让祁阮守有点抑郁,在他口不择言的时候,周承源仍然保持着冷淡而冷静的样子,相比之下,他就显得更幼稚不堪了。
最好还是不要再闹别扭了··祁阮守摸摸鼻子,之前一直听说周承源脾气不好,这回反而是他在撒脾气,也不知道有没有惹怒周承源··总之,先和好吧,然后就走一步算一步了。
打定主意的祁阮守左等右等,眼看着时间走向十一点,摸摸咕噜叫的肚皮,祁阮守慌神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回他玩完了,该不会周承源不想看到他所以干脆不回来吃饭了吧·祁阮守立刻打电话给周承源,无法拨通,他不安的握着手机来回走了即便,又打电话给陈洛宾。
“喂,干嘛找我玩儿”电话马上就通了,另一头传来陈洛宾带着困倦的声音··祁阮守急吼吼的把事情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想问陈洛宾知不知道周承源这时候会去哪里。
“卧槽,大爷,你真跟他说你的事情不用他管他没揍你没把你丢床上直接收拾一顿”陈洛宾诧异的大叫。
咦,提起丢床上收拾一顿什么的,陈洛宾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什么事情了,印象里,他似乎是要爆料促进这件事情来着的··“别说那些了,他现在会去哪里啊本来这个时候他都在家做饭的。”
祁阮守焦急的问··“别急别急,承源没跟你发火就不错了,可能现在要出去冷静一下啦·”陈洛宾神闲气定的说:“你想想,他居然没生气,这么好脾气一点都不像他,他肯定憋了一肚子火,因为不想跟你吵所以才故意不见你。
别担心,等他冷静了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说两句好话就行了·不过,这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还是想瞒着吧,最多跟我舅妈说一下,反正我一年顶多去看他们一两回,不说他们也发现不了。”
祁阮守垂头丧气的回答··“我也觉得,其实没必要搞那么大,不过承源的性格有点…正直他拐不过弯来,你好好跟他说说,也许还是能说服他的。
我还有事,先挂了啊,要是承源一直没回来或者你俩谈崩了再找我帮忙吧·”·挂了电话,饿了一早上的祁阮守决定还是先安慰一下自己的肚子好了,出门买了一包干拌面,快速鼓捣两下就吃上了。
一边吃还一边琢磨着该怎么狗腿奉承才能得到周承源的原谅··就在他吃了一半,想得入神的档儿,大门口传来按动密码键的声响,没几秒,门就朝里开了··祁阮守飞快的调整一下模式,伸手抽两张纸巾,胡乱抹一下嘴巴,露出招牌式傻笑,小心翼翼的打招呼:“你回来…”·等他看清周承源贴着纱布的额头,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祁阮守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你这…怎么了”·周承源倒不把这当回事,只问:“你吃饭了吗”·“我…”刚想回答吃了的祁阮守视线朝下一斜,瞥见周承源手里提着的饭菜,心里有点酸甜,随即摇摇头:“一直等不到你,买了干拌面,才吃了一两口。”
“本来以为会早点回来,就没给你留吃的·”周承源淡淡的说,换了鞋,进厨房去拿碗筷了··其实周承源平常也是这幅模样,但搁在今天,祁阮守就有些忐忑了,他就怕周承源生气了,但就拿周承源带饭的行为来说,似乎又没有冷战的意思。
“你早上去哪了”祁阮守弱弱地问,心不在焉的拨弄米饭,不住的窥视周承源的脸色··“我回家了·”周承源说。
只这么一句,祁阮守就明白过来周承源额头那伤怎么回事了,估计就是那个喜欢砸东西的周父弄的··“你平时不是不回去的吗,怎么突然就…”正说着,祁阮守猛地想起昨晚的一幕来。
甜文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说得那么轻松,有本事你就带我回家见你爸啊··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该不会…·祁阮守脸色刷的变为煞白,他慌乱的眨眨眼:“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我说了那种话,所以你才…”·他的声音有点抖。
“再过几天,我就带你回去·”周承源避开话题,自顾自的吃饭··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他预料中会冷脸生闷气的人居然真的因为他一时气急说出的胡话回家去。
按照周承源这个说法,这几天他一定还要一个人回家去··“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随口一说的,我昨晚就是纯粹的无理取闹,是我错了,你不要把我的话当真。”
祁阮守一个劲的摇头,语无伦次的说着··周承源抬起头来,用那双漆黑的瞳仁望着他··“我知道就算你这样说,也不代表你会照我说的办法做。”
被说中心事的祁阮守尴尬的垂下头··“之所以坚持要你去跟你舅舅舅妈说清楚这件事,我的确有私心,如果你不说,他们作为你为数不多的亲戚,以后肯定会操心你女朋友的事,到时候肯定会介绍很多女人给你,那种场面我不想看到;另外,你没有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我,这其实也表明我不够可靠,所以你选择一个人承担。”
“再站在你的角度来想,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们早晚会知道的,与其拖到被你舅舅也发现的时候,倒不如和你表弟一起到他们的面前坦白认错·”·“但这只是我的想法,我不会强加给你,我尊重你的想法,这件事我也不会再管了。”
周承源第一次发表这样的长篇大论,他的态度很严肃··祁阮守最不擅长看人脸色,听了这些话,他只隐隐认为周承源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了,就算这次真没这个意思,到了下回,下下回,还有类似事情,周承源肯定都不会再发表自己的看法了,久而久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远了,这不是他想要的后果。
祁阮守抿着唇:“你别这样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告诉你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只是…”·词穷的祁阮守眼珠子乱转··“其实我知道你肯定会让我不要逃避,但是我很怕,我怕我舅舅舅妈知道这事以后会不跟我再往来了,他们是我剩下来的最后的亲戚了,对我来说,他们就会和我爸妈一样。
我就是懦弱,我没胆子承认…”·祁阮守的内心在纠结,理智上他知道,周承源说的是对的,他没有办法隐瞒一辈子,就算这一时他躲过去了,那他肯定也必须用各种各样的谎言继续躲,万一一不小心说漏嘴,情况就会变得太糟糕了,但是…·祁阮守垂下眼皮。
没有关系的,应该没有关系的··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周承源陪着他··如果他主动坦白,态度诚恳,就算舅舅舅妈一时无法接受也可以用怀柔政策慢慢软化他们。
这么一想,尽管还有些没底,却也可以称得上是豁然开朗了··“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真的,我保证,你也别回家去了·”祁阮守咬咬牙承诺。
周承源却不肯:“我要回去,我想先处理好我家里的事,再跟你一起处理你那边的事·”·“那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你爸会顾忌一下我这个外人呢要回你一个人回去,明天头上再砸这样一个怎么办”祁阮守指了指周承源的额头:“这个,拿什么砸的怎么样了疼不疼”·“玻璃做的烟灰缸吧,缝了两针,现在没什么感觉。”
周承源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道:“如果我爸知道你,应该会更生气才符合常理·”·祁阮守倒吸一口冷气:“你爸这也下的去手…”·“其实你是你爸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把。”
他小声嘀咕着··吃完饭,祁阮守主动包揽收拾碗筷的任务,耐心仔细的洗碗擦桌,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进卧室,脚一甩,丢开拖鞋,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正要睡觉的周承源挑挑眉,看着他。
“嘿嘿,我今天突然觉得特别特别困,想睡一下·”他那小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周承源闭上眼睛,翻个身,背对着他··“那个啥,咱们这算不算和好了翻页了”祁阮守厚着脸皮凑过去,一手搭在周承源身上,试图将他翻过来朝着自己。
周承源一言不发··“我以后绝对不会乱发脾气了,这次是初犯,就警告一下,算了吧”祁阮守爬起来,绕到周承源正面去,嘴角扬到夸张的地步,像是个傻乐的小丑。
“大人有大量啊大哥”·“宰相肚里能撑船”·“男神你晚上想吃啥小的给你做泡面可以吗”·“泡面上火,味道太重。”
周承源仍是合着眼皮子,轻飘飘的丢出一句··完全丧失‘尊严’概念的祁阮守继续傻笑:“除了泡面我就只会煮面条、粉干之类的东西,要不然小的给你来一份大杂烩”·“你做的能吃么”周承源凉凉的问。
“能,肯定能,我吃了这么多年都没事·”祁阮守坐起身来,摆出小媳妇的姿态,装模作样的给周承源捶腿··“别瞎闹了,睡觉·”周承源抬了抬腿。
祁阮守双眼亮亮的凑过来问:“那翻页了没”·“…”·“那我算默认了啊!”祁阮守兴高采烈的喊一句,钻进被窝,cos树袋熊一样抱住周承源。
“这里的沙发一点都不舒服,很小,又很短,腿都伸不开,睡的难受死了·”祁阮守开始抱怨··周承源捏他一把:“那你还睡得那么沉半夜把你抱到床上去都没醒。”
“我醒了啊,有感觉的,就是怕睁开眼睛尴尬我才装睡·”祁阮守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才不会承认他的确是睡得跟猪似地,毫无知觉呢··“这算我们第一次吵架吧都是我的错,怪我乱发脾气。”
祁阮守再次承认错误,莫名的有一种拥有男人担当、以及成熟男人坦然认错的成就感,这一定不是错觉··“发脾气可以,不能乱说话·”周承源也伸出手来抱住他。
“有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更伤人·”·周承源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以后真的不会的·”祁阮守内疚的低下头,小声的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玩跟踪·几点了·脑海里冒出个模糊的声音,祁阮守勉强掀开眼皮子,露出一条小缝隙。
懒洋洋的翻个身,习惯性的向一旁伸手,一如意料之中的摸空·连被窝失却了温度,估计周承源一大早就走了··等等·走了·祁阮守猛地睁开眼睛,晃晃还不清醒的脑袋,抓过手机开机一看,八点他睡过头了·不对啊,明明他昨晚为了以防万一还调了闹钟来着的,难道他睡得太熟连闹钟都没能将他从睡梦中唤醒·祁阮守焦躁的挠挠头,打开手机中的闹钟界面,上头赫然摆着一个时间为七点的闹钟,却显示已关闭。
八成是周承源不想他跟着一块儿回家,所以故意把闹钟关了,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了··“明明说过了要带我一起的”祁阮守愤愤不平的嘀咕着,想起昨天他要求一块儿去的时候,周承源的态度就不对劲,先是拒绝后是沉默,明摆着不同意。
怪他太马大哈,居然没察觉这层意思,才会让周承源给蒙了··真是倔脾气,这边要和他共承担,那边又要自己一个人去承受、简直是双重标准的典型代表··祁阮守又气又急,直打电话。
好在嘟嘟两声后,周承源就接起电话来了,这才让祁阮守稍稍安心··“你在哪里你早上是不是把我闹钟关了然后一个人出去的你是不是故意不带我去你爸还有没有拿东西砸你”·一个接连一个问题蹦出来,周承源颇为无奈:“你想我先回答哪一个”·声音正常·祁阮守哼哼两声:“最后一个,有没有负伤而归”·“没有。”
周承源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躲开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昨天怎么就不知道躲开了”祁阮守继续重复提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的闹钟关了”·“…”·“哼,沉默就是默认,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不说话就是有问题了。”
祁阮守躺倒在床上:“你这个…”·他思索了一下,发觉脑中词汇量不够,竟然想不出适合的词来,只好干巴巴的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记得给我带一份早餐…”·“已经买了,到楼下了。”
周承源回答··“快点快点,我要饿死了·”一听周承源这么说,好似已经闻到令人垂涎的食物香味一般,祁阮守双眼放光,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然后冲到门边开门。
恰好,打开门的时候周承源正站在门口,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抬着,好像正准备按密码··祁阮守先是把周承源拉进来,关上门,满腹不放心的绕着他看了一圈,上上下下一个地方都不漏,在确定周承源身上没有多出莫名其妙的伤口之后才接过早餐。
“就算你买了我最喜欢吃的汤包也没有用,我跟你说,这个事情很严重,你怎么可以自己去呢,你把我当啥啊,我是你男朋友哎·”祁阮守一边狼吞虎咽的,一边念叨。
在周承源眼里,完全就是一个鼓着腮帮子的白嫩包子脸青年眼睛死死盯着包子,吃的一脸愉悦,还要故作严肃的滑稽样子··“你吃完再说·”周承源怕他噎到。
“不行,我就要现在说,不要拖拖拉拉的,我们得说个明白·”祁阮守咀嚼两下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急急的拍着胸脯咽下去··周承源配合着拍拍他的背。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祁阮守坚决的说:“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我就…”·祁阮守转转眼珠子;“我就要跟你冷战很严重的,所以不要再关我的闹钟知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昨天跟我保证什么”周承源突然出声。
“什么”祁阮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什么保证哦,我说不会闹脾气,现在情况不一样,不是我无理取闹…”·“不是这个。”
周承源眯起眼··“不是这个吗我还保证啥了”祁阮守摆出无敌可耻茫然脸··周承源提醒:“不乱说话。”
“哦,对对对,我是保证了,怎么了”换下茫然脸,替上天真脸··“你刚才说了什么”周承源耐心的一步步引祁阮守说话。
祁阮守歪歪头:“我说…冷战如果你…等等等等有话好说你压过来干嘛唔唔…”·虽然这一天祁阮守竭尽所能的表示他要跟着周承源一块回家,结果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洗漱完毕的周承源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先把被子扯上来好盖住睡姿不堪入目的某人,随手拿起祁阮守的手机,毫无罪恶感的将七点钟的闹钟关闭,然后淡然自然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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