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复 by 子非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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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复 by 子非狐(4)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还是陈锋第一个急躁的反应了过来·“你在家等我,我先去一趟医院,马上就会赶回来”·说完,陈锋也顾不得张君浩仍旧一副怔怔注视着他的表情,顺手扯起自己的外套往身上一批,就消失在了凌晨的微光中。
张君浩凝望着那扇关闭的门,心中却是无限的恐慌,这注定了将要成为擦身而过的无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挽留呢·这一面,他们谁都没有仔细的去看谁,都以为不过是短暂一别之后不时便会相逢,谁又能预料世事的境况将又会是怎样呢缘生与缘灭之间总是如此,一去不复返的不只有时光……·很多时候我们贪恋时光,因为它可以使人忘却仇恨,寄予期望,很多时候我们又厌恶时光,因为它会给人留下悔恨,无尽的心伤,这样匆匆的一别,生生掐断了两个人的幸福相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又或者,再也不见……·作者有话要说:·☆、他走了··“妈妈……”·陈锋匆忙闯进了医院的病房,骤然怔住,母亲气若游丝的在病床上沉睡着,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吸氧机。
父亲正蹲在旁边紧攥着母亲的手,看到陈锋跑进来,父亲迅速的站了起来··“你来了,先看着你妈,我去问问医生能手术了吗”·父亲说完,也不等陈锋回答,就慌忙的奔出了病房。
“妈您怎么了”·靠近病床的陈锋也上前握住了母亲无力的手,母亲却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儿子一眼。
陈锋抬起手抚了抚母亲夹带着白丝的乱发,心里慌的像长了草一般,母亲一向身体健康,至多也就有点儿高血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病房中奔进来几个医生,和随后赶来的父亲一起将母亲抬到担架上,急速的推向急救室,陈锋一路小跑的一起跟着,直到看着担架推着母亲进了急救室,陈锋和他的父亲才互相对看了一眼,父亲的脸上满是担心和憔悴,陈锋却满是慌张和恐惧。
“你妈昨天傍晚出去跳广场舞,回来后就有点儿脸色不对,问她,她说没事儿,谁知道一早上起来上厕所却摔倒了,一直送到医院还昏迷着,医生说有可能是脑出血,本来她就有点儿高血压……”·陈锋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然后又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恍然意识到是自己太过自私,从来没有多的时间去陪陪父母照顾父母,好像他们永远都能那么年轻的付出所有,而自己永远都是个孩子一样的不停的索取关爱。
如今母亲突然重病,他的心里满是愧疚和害怕,一心只想着母亲一定不会有事,而他一定会陪在母亲身边,也就早已忘记了,另一边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等待着他··等了很久陈锋都没有回来,张君浩决定不再等了,这只能说明陈锋的母亲病的很重,而自己的事情又等不起,所以他选择自己先回去,至于陈锋什么时候去洪城找他,那就由陈锋自己决定吧。
张君浩走了,直到他登上飞机,都没有接到陈锋打来的电话,乘务员在提醒着乘客们各种的安全措施,张君浩才失望的将手机关闭上··飞机缓缓的穿入云层中,他望着下方缩小版的豪华都市,一颗心也在随着飞机的升高而渐渐的抽离,北京,他曾来过,陈锋,他曾爱过,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呢·因为医院的急救室排队排的及时,母亲的病被及时的稳定住了,医生说,病人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并叮嘱家人千万避免让病人情绪激动以免血压升高落下后遗症。
母亲躺在病床上仍旧昏沉的睡着,脸色似乎有了些红润,陈锋的心里这才略微的踏实了些·他突然想起张君浩还在家里等着他,由于一直处在紧张和焦虑的状态,竟然让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眼看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自己早就该给他回个电话了。
·陈锋想告诉张君浩,让他耐心的等上他几天,等他母亲的病脱离了危险期,然后再陪他一起去往洪城··陈锋掏出手机想给张君浩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张君浩发过来的短信,慌张忙乱中的陈锋根本就没有听到短信的提醒,所以他紧忙打开了这条已经发了很久的短信。
‘陈锋,我走了,医院应该不让接听电话,所以给你发了信息,妈妈的身体要紧,先照顾好妈妈,再联系,张君浩·’·两个电话打过去,提醒的居然都是关机状态,想必此时,张君浩已经在飞机上了,即使去追,也已经追不上了,更别说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医院。
张君浩走了,离开陈锋独自回了洪城,可是他回去洪城能投靠谁呢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养父也遗弃了他,洪城仅剩的朋友秦楠也已经死了,他还能去哪儿呢·陈锋刚刚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回头望望病床上的母亲,又低下头去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一种纵使有再大的能力也不能改变什么的挫败感侵蚀上陈锋的心头。
原来人竟是这样的渺小,渺小到任何事情都无法掌控,都无法去左右·陈锋也只能将一颗完整的心生生剖割成两半,一半选择了照顾母亲,一半选择了暂时的放空……·两条拧缠的麻花线骤然松开,分散成两个不同的方向,原来的时光交错,不过是汇聚了一段距离,又将这段汇聚跨跃成曾经,两条线匆匆的相交过后,就各自朝着该来的和该去的地方延伸着远离了。
-------------------------------------------------------------------------------·飞机降落在洪城的机场,走出机场的张君浩并没有去秦楠家,而是回到了他原来和陈锋生活过的那个地方,那里竟然还没有转租出去,所以,张君浩顺利的住了进去,并从隔壁把风仔接了回来。
风仔长大了不少,但是它仍旧认识张君浩,任他抱在怀里抚摸着,还伸出舌头来不停的舔着张君浩细白的手指··“哦对了,你们的一个朋友出事了,他出事之前还来找过你们。”
隔壁的人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张君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朋友”·“你不认识他吗他来这里找你们来着,说是你们的朋友啊我看报纸上登的,好像是个调酒师,被人给杀了好吓人的,怎么你不知道吗”·张君浩瞬间怔住,一双眼睛瞪了老大,瞪的隔壁那人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什么时候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啊就前一阵子的事情”·张君浩将怀中的风仔重又塞回到隔壁那人的怀中。
“帮我照看它一下,我去看看·”·他说的是秦楠秦楠死了他竟然不知道那个纠缠了他很久都不肯放手的秦楠死了·按着熟悉的路,张君浩一直奔到了秦楠家门口,因为这里出过凶杀案,所以这间房子到现在也没人敢租住,张君浩一直都有秦楠家的钥匙,那是他给他的,说随时欢迎他来。
他扭开门锁,推门进去,一股发腐的味道早就已经将那熟悉的古龙香水味儿掩盖了个彻底·现场早已被人收整过,只是地上那个用白灰勾洒的人形警戒线还清晰的存在着。
张君浩愣愣的望着那个警戒线的形状,就像是秦楠还躺在那里,长伸着一只胳膊,弯曲着两条腿··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秦楠你这是想要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辜负··“张君浩我想要你”·“离我远点儿”·张君浩用一根晾衣杆果断的将秦楠支的远远的。
“那你干嘛来找我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陈锋”·张君浩皱着眉头,他怎么可能去找陈锋,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是被注射过毒品后带来的反应,他肯定不会再理睬自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顾虑陈锋对他的看法,他只知道,反正不能让陈锋看到自己最糟糕的样子··“喂不要这么无情好吗好歹是我收留了你啊,你就不知道报答我”·“你乱来”·“什么叫我乱来这能叫乱来吗这叫情不自禁”·秦楠不高兴了,自己这么喜欢他,他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自己尊重他,他早就上了他他竟然不领情,甚至都不让自己碰一下··“喂搞一下不行吗”·“不行”·“我他妈就看上了你一个你就不知道成全我一回”·“不行”·“商量商量我妥协一步,你在上边儿不行吗我让你搞。”
“闭嘴”·张君浩斩钉截铁的拒绝,他就不明白,怎么同性恋的秦楠会是这个样子·每次看见自己,都跟个猫看见鱼一样。
秦楠见他还是拿着晾衣杆杵着自己的胸口,就更是不高兴了··“那就亲一下行不行啊张君浩大少爷”·“不行”·“那抱一下呢”·“不行”·“摸摸手”·“不行”·“你他妈就会说不行就认识这俩字儿我秦楠可真是栽在你手里了”·秦楠被张君浩的固执彻底的打败了,但是他不灰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张君浩给掰弯了,然后投进他的怀抱,或者他投进张君浩的怀抱,无所谓了,只要他能跟张君浩抱在一起,他也不在乎谁是攻谁是受了。
突然,张君浩手中的晾衣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的在床上缩成了一团·秦楠吓了一跳,噌的冲了过来··“张君浩你怎么啦你哪儿不舒服”·张君浩咬紧着牙关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和从厕所里醒来时的那种难受一样了呢秦楠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因为他见过出现这种状态的人,这是吸毒者的戒断反应·这个判断结果让秦楠更是吓了一跳,他慌忙抻出张君浩的胳膊,将他的胳膊抹起袖子检查了一遍,没有这只,也没有·秦楠心慌了,动手就解开了张君浩衬衣上的领子口,颈动脉上的两个青红色针眼儿出现在眼前时,秦楠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刘庆昆你个王八蛋”·秦楠咒骂着,扯过来床上的被子就把张君浩给裹了起来,张君浩不住的颤栗着,冷汗流了满头满脸,一双大眼睛死寂而空洞的瞪着,秦楠隔着被子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事张君浩,没事忍忍,忍一忍会过去的明天,我想办法去帮你搞点儿药……”·直到折腾了许久许久,张君浩才从颤栗的状态逐渐的软了下来,秦楠将他放平在自己的大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盯着他看了好久,确定他没事了,才放了心。
张君浩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坐在床头担心的看着他的秦楠,虚弱的说了声:“谢谢……”·“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秦楠没有问张君浩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怕会揭起他的心痛伤疤,毕竟谁被强行开天窗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秦楠也就选择不问不提。
忽然秦楠嘿嘿的笑了两声,张君浩有点儿不解的望着他··“笑什么”·“之前不让抱,结果还不是被我白白抱了半天,感觉还不错吧”·张君浩虚弱的笑了笑“你别乱来”·“放心好啦我才不会欺负一个病人,抱了这么久我已经很知足啦,就是死了也值啦……”·只是抱了一次就觉得很值了么秦楠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会看上我·真是对不起,我从来也没有满足过你的一个要求,哪怕当初,把你当做朋友的抱一下又能怎么样呢甚至,离开洪城都没有想起来告诉你一声。
秦楠,对不起,是我张君浩欠你的·张君浩的心里很是难受,他没想到秦楠竟然死了,如果他不回洪城,是不是永远都会以为秦楠仍旧神采飞扬的在某个城市的酒吧里调着各式的鸡尾酒可他回来后知道的第一个信息,竟然是再也见不到秦楠这个朋友了。
张君浩失落着,准备离开这个他曾经借宿过很久的地方·走到门前,忽然发现半开的门侧边儿处,有一些早已变了色的斑斑血迹,呈淋洒的形状显示在有些发黄的白色木门上。
张君浩盯着那片儿血迹发了会儿呆,又回头望了一眼地上那个人形的警戒线,轻轻的关上了秦楠家的门··-------------------------------------------------------------------------------·“陈锋,你知道秦楠已经死了,是不是”·陈锋好不容易才和张君浩通到了电话,却没想到他问的第一句,竟然是关于秦楠的死。
陈锋知道,张君浩只要回到洪城,就一定会知道秦楠的死,一直瞒着他是自己的不对,可那也是为了他好,他相信张君浩会谅解自己的··“你……你都知道了”·“我刚从秦楠家出来,陈锋,我想知道是谁杀了秦楠。”
张君浩毫不掩饰的在声音里带了怒气,陈锋的心里突然一慌,虽然知道他这股怒气不是怪自己对他隐瞒了秦楠的死讯,但让陈锋更担心的是,张君浩竟然选择介入秦楠的被杀悬案,他自己一个人在洪城去做这种事,这不是明摆着会惹祸上身吗·“不行张君浩你不要乱来,等我等我到了洪城再说。
听我的话,你千万不要一个人乱来你要想想我……”·陈锋慌了神,他一向阻拦不了张君浩痛下的决定,又怎么可能用远在千里的一个电话来阻止张君浩的愤怒想法呢他只能挖空心思去找各种能够延缓张君浩这样去做的理由。
“放心,我不会有事·”·张君浩听出来陈锋是在为他担心,虽然觉得心里温暖却盖不住失去秦楠的痛心,又怕陈锋会两头儿为难,只好先给陈锋吃个定心丸,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
“不行”·陈锋急了,声音几乎是怒吼的状态,因为张君浩不听他的话,而他远在千里又鞭长莫及,所以,他只能用怒吼的方式试图震住张君浩。
“张君浩我不允许你乱来你听到没有你要为我想想,你要等着我”·那边静默了一会儿,只传过来小小的一个‘嗯’声,手机就出现了嘟嘟嘟的忙音,张君浩连再见都没有说,只是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陈锋急的几乎要跳起来,顺手又拨了回去,没人接听,再拨,他还是没接,陈锋害怕了,他怕张君浩的性子又再次冲动犯险,慌忙在通讯录里找到刘冬冬的电话,拨了过去。
“师父你想我啦”·“东东,你,你快去看看张君浩,他回洪城了,他现在在……”·“师父,我在外地驻拍呢,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回去,张君浩他怎么啦”·“他……没……没事了”·“师父到底怎么啦我赶不回去,要不我让我女朋友去找找他”·“没事了,挂吧”·陈锋沮丧的挂断了电话,心中难忍的一股堵塞感让他有点儿头晕,最近一段日子,他实在是太疲劳了,是心太过疲劳了,两边的担忧累得他喘不上气来,也只能担惊受怕的承受着,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可以缓解。
陈锋长长了叹了一口气,抹了抹干涩的眼睛,得赶快回病房去看着母亲了,所以他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一转身,却看见父亲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
父子俩一个狐疑的紧盯,一个无语的垂头,医院的走廊里安静了很久,没有再传出任何的回声··“走吧”·陈锋的父亲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带着陈锋回了病房。
-------------------------------------------------------------------------------·从秦楠家回来之后,张君浩一直没能从那种悲伤的气氛中缓过劲儿来·一个人放倒在大床上,望着屋顶,仍旧回忆着和秦楠认识的点点滴滴,然后又顺着思路想起了方煜城的死。
他和方煜城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依然记得第一次在办公室见面时的情况,杨克伟喝斥他出去,方煜城却很护着他,还盯着他看了许久……·风仔不知道他的主人在想什么,只是很调皮的挤在张君浩的臂弯里,脑袋拱在他的腰身上,舔了舔张君浩的胳膊就开始呼噜呼噜的睡大觉。
张君浩看了看风仔,将它提起来抱在了怀中··死了啊都死了,一场仇恨牵连了多少无辜的人早知道这样,又何必起恨,又何必去恨呢·作者有话要说:·☆、弃车保帅··门铃响了起来,张君浩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锋一定是陈锋赶过来找他了张君浩抹掉了眼中的湿润,连忙下了床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却愣住了··不是陈锋,而是一个优雅端庄的女人。
这个女人,张君浩认识,因为她曾说过,她以为陈锋喜欢她··沫沫望着开门的张君浩,张君浩望着门外的沫沫,两个人呆愣了片刻后,沫沫才轻轻的问了一句·“我能不能进去坐坐”·张君浩没有说话,却是闪开身把沫沫让进了屋,随手又关上了房门。
沫沫进了门,打量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屋子,就在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陈锋不在这里”·“他在北京·”·张君浩坐在了床边儿,见沫沫提起了陈锋,就实话告诉了她。
沫沫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别的,就一直盯着张君浩的脸仔细的看·张君浩被她盯的有点儿别扭,也不知道该说些话什么打破这种尴尬,既然她表露过有喜欢陈锋的意思,那就随便找个关于陈锋的话茬儿说句话吧。
“你找陈锋有什么事”·张君浩这么一问,让一直盯着他看的沫沫回了神儿,沫沫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不找他,我找你”·听到沫沫说是来找自己的,张君浩愣了一下,难道说,这个女人趁陈锋不在,来找他这个情敌算账的别开玩笑,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乱来的人,那她找自己做什么呢·张君浩疑惑的抬头看向沫沫,正遇到沫沫仍旧盯着他在细看的目光。
张君浩皱了皱眉,也不再避嫌的与沫沫对视着,但眼神里却透出一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的不耐烦来··沫沫被张君浩有点儿敌意的眼神盯的有点儿想笑,不知道张君浩的这种敌意从何而起,难道说陈锋告诉了他,自己是方煜城的女儿那就卡门见山直奔主题吧。
“你叫张君浩对吧我是方煜城的女儿沫沫,我想和你聊聊那场官司”·听了沫沫的自我介绍,张君浩的眼神一瞬间从不耐烦转为了惊愕,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沫沫,仿佛在确定她是不是在撒谎,或者在疑惑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谈那场官司。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沫沫见张君浩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就自顾自的从包里掏出来一些资料,伸手递给了张君浩··“我想……这件事情,你有权知道”·张君浩把那些资料拿在手里,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就放在了桌上,把视线转向了沫沫,平静的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场官司,我……可以撤诉·”·“不你要打你必须打”·沫沫斩钉截铁的阻断了张君浩想撤诉的心思,两个人都因为意见的分歧皱起了眉头,一双明朗的大眼睛盯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谁都没有明白对方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
沫沫叹息了一声,把视线瞟向了窗外那栋辉煌的大厦··“张君浩,这场官司你必须要打如果你不打,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官司里,还隐藏着别的秘密……”·-------------------------------------------------------------------------------·“妈您想吃点儿什么我去给您买。”
“儿啊,妈不饿,别乱跑了,看你这一趟一趟的·”·陈锋的母亲终于好了很多,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在住院观察,但是看起来已经像没什么事情一样了。
陈锋的父亲最近被邀请了国际作品展,所以这两天在医院的时候很少,陈锋就只好一个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母亲··“妈,那您喝点儿水吧”·“妈刚喝过,你忘啦”·陈锋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的确实刚给母亲递过一次水了,他有点儿精神恍惚,因为打张君浩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听他的话,先不要自己擅自行动。
“儿啊你想什么呢总是发呆”·“没事儿,妈,您喝点儿水吗”·“傻孩子,妈又不是水桶。”
母亲的心中泛起了一丝酸涩,明明儿子就在眼前天天守着,却怎么总是感觉少了点儿什么似的·-------------------------------------------------------------------------------·杨克伟走的有点儿着急,虽然他知道那人一定会在那个地方一直等着他,但是他仍旧很着急。
直到那个黑洞洞的街角出现在眼前,他才警惕的四周看了看,和以前一样的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他紧忙快走两步,钻进了那个角落中的暗影里··“怎么这么慌里慌张这么急把我叫来,出什么事了”·那个人果然在暗影中,他看到杨克伟急匆匆的扎了进来,就低声的斥责了一声,杨克伟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出现了纰漏,一招不慎就有可能全部玩完·“我们忽略了一个细节”·“什么细节”·那人有点儿不悦,他计划的是如此周详,怎么可能会出忽略掉的细节·“我们忘了,他女儿是学医的”·杨克伟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已经明显的不淡定了。
“那又怎么样学医又不是学的法医,再说人都已经埋了,让她挖坟去剖尸好了看她能查出个什么来”·那人毫不畏惧,有心脏病的人症状发作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再者说,杨克伟不是已经提前都做过准备了吗·“我不是说的方煜城”·杨克伟急了,这人一直老谋深算的,怎么现在就跟他说不明白了呢·“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你弄的那个DNA的亲子鉴定书他女儿看出问题来了”·“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再说,鉴定书是假的,但事情可是真的”·那人仍旧声音淡定,满是成竹在胸的把握,反而衬的杨克伟像是个沉不住气成不了大事儿的人。
“关键是张君浩回来了”·“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不在洪城吗”·“他不仅回来了而且……而且方煜城的女儿还去找过他了”·“他们见面了我倒是小瞧了他女儿。
不过……她找他也算是正常,一个原告、一个被告,早晚都得见面”·听到这里,那人似乎也有点儿失了底气,杨克伟说的情况他不是没顾虑过,可是他当初大胆的放手一搏,赌的却是原告与被告不会在进法院前出现见面的情况,现在好像有点儿脱离了他的掌控,可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盘算。
·“你你怎么这么蠢就算张君浩不撤诉,打赢了这个官司,你能赢个一时,但你就不怕他们再联手把案子给翻过来到时候,你不还是输了”·“他们……他们不可能那么聪明”·“你以为,只有你聪明我他妈的怎么跟你合作了”·杨克伟气的浑身发抖,原来他竟是连后路都没考虑清楚,别到时候弄的一团糟,再把自己给暴露出来,那可是死罪啊·那人也确实没想到这层厉害关系,杨克伟这么一说,他也有点儿慌了。
“我原本只想着借张君浩的官司扳倒方煜城,确实想的不够周到那现在……你说怎么办才好”·都已经这个时候儿了,他反到问起自己怎么办来了杨克伟没好气的咒骂了起来:“我早提醒你不要这么着急,你偏不听,非要拿什么亲子鉴定书来弄死他,这下好了案子输赢不要紧,万一抖搂出人命案来,你我都别想活”·杨克伟提到人命案,那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杨克伟的咒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把我逼急了也只能再冒个险了,事情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办法”·“什么办法”·杨克伟着急的问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这里卖关子·“弃车保帅”·那人阴冷的低声抛出了一句棋局术语,杨克伟却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杀了张君浩”·作者有话要说:·☆、左右为难··刘二宝在大排档里喝着酒在等人,左等右等那个人也不来,刘二宝只好一瓶又一瓶的喝着慢慢等。
自从他杀了人之后就跑了路,一直等到风声过了,才敢再回来洪城··刘二宝是回来之后才知道方煜城死了,方煜城这一死,不仅没把他舅舅从监狱里给弄出来,还害的自己成了个杀人犯,刘二宝简直是郁闷到家了。
此时的刘二宝正郁闷的在街上走着走着,好巧不巧遇见了杨秘书,杨秘书约他今晚在这儿见个面把话说清楚,所以,他就一直在这儿等着,一直等到大排档都打烊了,杨秘书也没来。
刘二宝只好晕乎乎的拎了两瓶啤酒往回走··走到自己住的附近那条僻静路上的时候,刘二宝觉得有点儿不太对,为什么自己的影子旁边还有一个影子什么鬼刘二宝慌张的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杨秘书。
“哎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你怎么才来啊”·“有点事儿耽误了”·杨秘书看着一脸酒糟模样儿的刘二宝,知道他现在脑子一定不是很灵透,就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给他讲清楚。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刘二宝就地在路边一蹲,把俩酒瓶儿往旁边一戳,就抬着头看着杨秘书··杨秘书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说:“你杀错了人”·“我……我已经知道了”·刘二宝立时有些慌乱,因为他也是来到洪城后才知道,自己杀死的那个人不是方煜城让他杀的那个,而是他舅舅酒吧里的调酒师·他只恨那时候自己是刚去舅舅那儿找事儿干,还没干个一两天,所以连舅舅酒吧里的人都没认全呢,要不然也不至于那天拿棍子敲昏秦楠,更不至于还把他给错杀了·“正主儿已经回洪城了”·“你是说你们让我杀的那个人”·“他叫张君浩”·杨克伟看出来刘二宝的慌张,像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喝多了酒的莽汉,绝对是逃不出他下的套的。
“那那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方煜城死了”·“别跟我说这个,我舅舅究竟什么时候儿出来·刘二宝耍开了横,谁回洪城了,谁又死了,现在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这个杨秘书约他说这个做什么,他只关心他舅舅什么时候能给放出来,好带着他去干大事儿。
“你舅舅出不来了”·“什么”·刘二宝急了,闹了半天,这杨秘书是在耍他刘二宝噌的掏出一把刀子,这把刀子竟然还是杀秦楠的那把·要不怎么说这刘二宝为什么二呢他认为杨克伟来找他,肯定是有好事儿,结果却告诉他,他舅舅出不来了。
所以刘二宝急了,他以为拿个刀子逼着杨克伟,就能把他舅舅给弄出来··杨克伟见他拿着把刀子要给自己耍横,就有点儿哭笑不得··“你拿刀指着我也没用,方煜城死了,谁还保你舅舅出来”·“你呀你不还认识点儿人呢吗你保不保你不保我捅死你”·刘二宝这么一咋呼,杨克伟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噗的笑出了声。
一听到杨克伟的笑声,刘二宝更急了“你他妈还敢笑”·“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不明白”·“明白什么你他妈说清楚了吗你”·见刘二宝一脸的无赖样,杨克伟只好朝他摆了摆手,这个的确是怪自己,对着个牛弹琴,只能说明弹琴的人是个傻货。
所以杨克伟打算把话挑明了,也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我跟你说啊,张君浩回来了,你杀的是秦楠,是他朋友,所以他去找了方煜城,然后杀了方煜城,当然你舅舅就出不来了”·“别扯淡我知道方煜城是得心脏病死的”·刘二宝不上他的当,这个杨秘书神神秘秘的,说话也东绕西拐的,弄的心里很是烦躁,不知道他的哪句话能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方煜城的私人秘书,他身体什么情况我最清楚,张君浩杀人的手法可比你高明多了,直接给他心脏病气死了,警察都不管,所以你不知道”·原来方煜城的死还有这么一说儿可是他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吧,有什么问题吗刘二宝斜着一对儿小眼睛盯着杨克伟,还是搞不明白他这是想说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是想告诉你一声儿,方煜城在死之前,被张君浩逼问了出来,秦楠是你杀的”·“啊”·刘二宝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自己是被方煜城那个老不死的给出卖了,他死了不算,还要拉上自己垫被啊·刘二宝慌了神,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那个张君浩要是告到了警局,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必须得赶快想个应对。
“那我还得赶紧接着跑路”·“跑往哪儿跑你跑的了,你舅舅跑的了吗”·“那我怎么办”·刘二宝泄了气了,因为他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应对的办法。
杨克伟见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就阴冷的干笑了两声“你说什么办你只能选择……灭了他的口”·-------------------------------------------------------------------------------·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儿啊想什么呢”·“啊哦,没什么,妈。”
母亲的病是愈加好转了,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靠在床头跟他聊天了,可陈锋却是越来越显得憔悴·先不说他没日没夜的总在病床边儿守着,就说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张君浩和他通电话的次数却是数的过来,而且每次都还很短暂,总是报个平安之后就给挂了。
陈锋整天都心神不宁,有时候还会从噩梦中被吓醒,口中一直喊着让张君浩等他,一定要等着他,千万不要乱来··“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没有妈,您别瞎想了,我没什么事儿。”
陈锋的父亲和母亲对望了一眼,仍旧转过头去盯着装成没事人一样的陈锋,盯着他那带着红血丝的双眼和黑眼圈,盯着他发黄的脸色,和有点儿凹陷的脸颊··两个人很是心疼,儿子最近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跟他说话也总是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陈锋的母亲跃跃欲试的想要说点儿什么,就转过头去又看了他父亲一眼,却见他父亲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母亲又将头转了过来,望向了陈锋“儿啊,再过几天妈能动弹了,就出院吧”·“妈,不着急,您好好养着吧,养好身体要紧。”
母亲顿了顿,然后小声儿的问了一句“妈那天……看见你和……和那个男的了·”·陈锋的心中猛跳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他和张君浩是哪次一起出门儿时不小心被他母亲给看到了,但是母亲现在怎么会提起这个医生一直都叮嘱着,母亲的病是不能受刺激的,千万不要再和母亲因为这个而争执。
陈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而且,不仅母亲看到了他和张君浩,就连父亲也曾听到过他和张君浩通电话··“妈,您……您肯定是看错人了”·陈锋违心的答复,又一次撒了谎。
可他没有办法,为了母亲的身体,他不能让母亲再被这件事气的上火·但陈锋心里却更加的难受了,因为母亲的这一番无意的提醒,让他又开始格外的担心起远在洪城的张君浩了。
母亲听到儿子竟然在撒谎,不禁愣了愣,又把头转过去看向他父亲,只见父亲虽然听到儿子撒谎也是沉了一张脸,却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示意母亲继续她的问话,于是母亲又把脸转了回来看向了陈锋。
“儿啊他……他叫什么啊”·陈锋猛的一怔,母亲这样一问,显然是不允许他再逃避这个话题,他抬起头愣愣的看向了父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当他看到母亲表情上竟然带着担忧的神情,陈锋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拿不准自己应该怎么来应对,索性一咬牙,就准备直接告诉他的父母·“他……”·作者有话要说:·☆、心无灵犀··“阿姨博涛看您来啦”·陈锋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忽然闯进病房里的周博涛给打断了。
本来紧张的气氛,因为周博涛的出现发生了逆转,陈锋的父母忙陪着笑和周博涛打招呼··“博涛来啦哎哟还买什么东西,客气什么呀”·“阿姨啊,我能空手来吗您再不要我这个儿子了我不就亏大啦”·周博涛开着玩笑,顺手把带来的一堆东西递给了迎上来的陈锋,忽然觉得陈锋有点儿不对劲儿,就盯着他的脸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周博涛被陈锋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才几天没过见面儿,陈锋怎么就跟大病了一场似的周博涛没敢表现出担忧来,他可不能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儿说人家的儿子有病啊。
“博涛,来,坐这儿”·陈锋的父亲连忙给周博涛搬了个凳子,让他坐在的床边儿,两口子就喜欢跟周博涛聊天儿,因为这孩子特别会说话,每次都逗的人哈哈大笑的,所以,陈锋的父母都特别喜欢他。
陈锋把那些礼物堆放在旁边儿的桌子上,就呆愣的坐回了原处·这下算是两个知情人对两个不知情的人,陈锋期望着,父母千万不要再问那些问题了,否则周博涛一定会给自己漏了馅儿,结果陈锋的母亲恰恰和他想的正好相反。
“博涛啊阿姨问你个事儿·”·“哎阿姨您说·”·周博涛根本不知道在他进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陈锋的母亲要问的,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儿呢,就痛快的答应了。
“你认识……那个男的吗”·“哪个男……”·周博涛顺口接了三个字就忽然怔住,愣愣的把脸转向了陈锋。
他见陈锋埋着头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伸出手来拍了拍陈锋的肩膀,没有继续回答陈锋母亲的问题,却对着陈锋说:“陈锋,你去外面帮我买包烟来,我跟叔叔阿姨聊会儿天。”
陈锋听懂了周博涛的意思,是想支开他,用一个外人的身份和观点来跟他的父母聊一聊他和张君浩的事情,所以什么都没说,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周博涛目送着他出了病房的门,才转过身儿来对着陈锋的父母笑了笑,痛快的说:“叔叔阿姨,我认识那个男的,他叫张君浩,我也见过他,他前几天来过北京。”
陈锋的母亲见周博涛直言不讳,把什么都给说了,倒反而忘了还想再问一些什么了··周博涛见二老不说话,干脆就自己直接说吧··“我知道您们不赞成这件事儿,其实一开始我也不赞成,后来吧……这么说吧叔叔阿姨,我举个例子啊,您二老千万别生气,是娶个不怎么好的儿媳妇好还是我也给您当儿子好”·陈锋的父母面面相觑,没明白周博涛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就疑惑的看着周博涛,想让他说的明白一点儿。
周博涛笑了笑,看出来二老没听明白··“就是这么个意思,您是愿意多一个不好的儿媳妇,还是愿意再多一个像我这样孝顺您的儿子要是两个只能选择一个,您二老选择哪个”·“这……这怎么能一样呢”·陈锋的父母大致听明白了周博涛的话,意思无非是说,让陈锋娶个不怎么好的儿媳妇来,还不如让他们把张君浩当成是又多了一个儿子。
周博涛见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陈锋的父母都没有生气,心里替陈锋有点儿高兴,看来二老是有了能缓和的余地,那自己不妨就多帮忙说上两句··“怎么不一样呢日子一样的过啊,他们两个也愿意,俩人都孝顺您二老,一样的和和美美呀您二老要是担心孩子的问题,博涛得劝劝了,现在这社会,养儿防老那一说越来越靠不住了,您看现在多少啃老族啊有孩子还不如没有呢,再不济,领养一个,一样当亲生的养当然,我这也就是这么说说,您二老就当我瞎咧咧好啦,呵呵……”·周博涛的这一通瞎咧咧,让陈锋的父母陷入了面对面的沉思,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骇人听闻的同性恋情,在他们的心里就想妖魔鬼怪一样的存在可是看着儿子日渐憔悴的形容,两个老人也陷入了尴尬的选择境地。
陈锋稀里糊涂的出了医院的大门,又稀里糊涂的到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包烟,他知道周博涛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透露给他的父母,但是只要他不在那里,也许场面就不会太尴尬,周博涛在正事儿上说话还是有些分寸的,陈锋也不会太过担心母亲生气。
所以,陈锋选择在医院外面等着··等待的滋味里孤独占据了他的大部分的意识,给张君浩打电话总是打不通,他不知道该跟谁说说他的心里话,那些堵的他承受不住的心里话。
陈锋不会抽烟,但是他现在却很想抽,于是,走到个垃圾桶附近,靠在一棵树上慢慢的抽起烟来··香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抽了几口的感觉就跟他现在要命的心思一样,抽的他头晕又恶心,两只眼睛冒了火花不说,嗓子就像是被人给割了一刀。
陈锋扶着那棵树剧烈的干呕了起来,越呕越是难受,眼泪扑簌簌的就跟着落了一地··-------------------------------------------------------------------------------·张君浩这两天一直在考虑一个细节,就是秦楠的死与何莉姿的死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是否都和自己的那个官司有着一定的关系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说全都是方煜城下手杀的人,那么方煜城又怎么会突发心脏病死了呢·那个案子,在他与陈锋去北京之前,除了自己递交上去的那个账目本以及那些合同以外,警局根本没有查到其他的任何资料,反倒是方煜城一死,那些完全能够证明方煜城侵犯张家地产的相关的资料,却从方煜城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这不得不说实在太过巧合。
就算是那天沫沫没来找他,他也已经产生了怀疑,尤其是他去了秦楠家一趟之后,又详细的了解了一下秦楠的死因与何莉姿的死因··张君浩突然觉得,沫沫提醒他的没错,一定是还有个隐藏在幕后的秘密或者是人,不仅推动着他与方煜城之间仇恨和隔阂的滋生与恶化,而且还将所有的事情逼迫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那个秘密或者是人,才是整个儿事件真正的操盘手,可那又会是谁呢·原来沫沫并不是张君浩的情敌,而是方煜城的女儿她来找张君浩竟然是支持他把案子提交给法院,难道说她也是希望借助这个案子的展开或者落定,看一看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张君浩忧心的想着,最近他很少和陈锋通电话,一来是因为陈锋总归还在医院,还在他母亲身边,万一打扰到,怕会给陈锋带来困扰;二来自己正在查的事情,他也不敢告诉陈锋,免得他再因为爱莫能助而担惊受怕。
风仔圆滚滚的脑袋挤了过来,挤在张君浩的肩窝处蹭了蹭他的脖颈,就伸出舌头来舔他的脸,吓了张君浩一跳,忙把风仔给按住,扯回怀里抱着··“你还真是跟陈锋一样。”
张君浩宠溺的笑着,抚了抚风仔毛茸茸的脑袋,就让它顺趴在自己的肚子上,两只手搂着一起进入了梦乡··忽然风仔支起了两只耳朵,然后又挣脱了张君浩的手,把头从他的胳膊下钻了出来,眼睛盯了窗外片刻,突然朝着门口低沉的叫了两声。
被风仔吵醒的张君浩抬手抚了抚风仔的后背,还以为它在自己的肚子上睡的不舒服,就打算翻个身,让风仔趴在自己身侧的床上,再搂着它睡··当他按住了风仔正准备翻身的时候,忽然听到门上有一丝细微的声音。
警觉的张君浩立刻从迷蒙的状态完全清醒了过来,也和风仔一样静住不动,仔细的听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声音··死寂般昏暗的大半夜里,那个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听的十分明显。
沙啦……沙啦……·这个声音是……有人在撬他的门·沙啦……沙啦……·如果听的没错的话,一定是有人用铁丝之类的东西正在悄悄捅着门锁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擒凶·张君浩静悄悄的把风仔放在了一侧,又摸了摸它的头示意它别再出声,风仔很乖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竟好像是看得懂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一样,果然没有再叫一声,而是机敏的跟随着轻手轻脚从床上蹭下来的张君浩一起跃下了床却没发出任何响声。
沙啦沙啦的声音在张君浩就快要挪到门前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四周围静寂的可怕,暗黑的空洞,张君浩却并没有胆怯,他缓缓的靠近门边又仔细的听了听,门外竟然没有离去的脚步声,难道说那个撬他门的人就在他门外站着·什么人会在大半夜来撬他的房门是偷是贼还是……·张君浩沉思了片刻,门外仍旧没有一丝动静,他轻轻的握住门把手缓缓的朝下按着,确保门把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以免打草惊了蛇。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终于按到底的一刹那,张君浩猛的将门拽开,定睛朝外一看,外面黑漆漆的,竟然什么都没有··张君浩警觉的站在门口仔细的听了听,确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然后踏出门去又左右看了看,因为他屋里没有开灯,外面也没有灯光,楼道里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也许是幻觉吧,张君浩这样安慰着自己方才略有些紧张的心,转身打算回屋继续睡觉·可他还未踏入门中时却忽然定住,因为正对着门,他看不到自己身体的正后方,但是他感觉得到,他的身后一定有什么东西。
刚才只顾着左右查看了,竟然忽略了仔细去看门口的正前方··风仔一直站在门内的地板上,瞪着两只泛光的圆眼睛瞅着张君浩·就在张君浩定住不动的时候,风仔突然朝着张君浩的身后汪汪叫了起来,张君浩在风仔叫起的同时,嗖的朝前跨出一步,沉身立定间猛然蹿起,弹高长腿朝着身后就扫出一个标准的腾空后旋踢。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果然扫到了一个硬物·那个黑洞洞的硬物被他猛然扫倒在地上,竟然没有出声·跆拳道讲的就是主动快速的攻击,所以,就算看不太清楚那个硬物究竟是趴着还是坐着,张君浩也顺势使了一个保守的下踢,虽然腿至中间没有攻击到任何物体,却在踏地的一刻,踏到了那个硬物。
“啊……”·果然是一个人那人被张君浩踢的再也忍不住的叫唤出声·张君浩眉目一凛,欺身上前,顺势用膝盖将那个人紧紧的顶在了地上,使他再也动弹不得。
张君浩一系列的动作完成的干脆利落,期间不发一言,却三两下就擒住了这个夜半偷撬他房门的家伙·风仔一直汪汪的叫着,隔壁的房间终于亮起了灯,借着隔壁透出的灯光,张君浩看到了被自己的膝盖顶在地上的人,面上带了一个狰狞恐怖的红色鬼脸,十分吓人,手中却握着一把尖刀。
因为当时没敢开灯,所以凑巧没有被他的鬼脸给吓到,因为将他踢的趴在了地上,所以他回不过身来用刀行凶,真是万分的侥幸,张君浩没有受一丁点儿伤··隔壁的门开了,被吵醒的邻居睡眼惺忪的扶着门朝外看了一眼,待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之后,竟然吓得‘嗖’一下钻了回去,连带着‘咚’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张君浩听到隔壁在打电话报警的惊惧声,知道再过不了一会儿警局的人就会到来,在警局的人到来之前,张君浩想先求证一件事情,一件使他疑惑不已的事情··张君浩利落的劈手砸掉鬼脸人握着的尖刀,起身一把将那人薅了起来顶靠在墙上,伸手将他头上的鬼脸儿给扯了下来,将那把尖刀对准了他的喉咙,·刘二宝已经被吓傻了,他怎么就不记得张君浩会拳脚呢本来自己想的很是周到,为了双重保险,要么就戴个鬼脸吓死他,要么就故技重施的割断他的喉咙,却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个计谋竟然一个都没用上,被一条狗给破坏了不说,还被张君浩摸着黑儿给干趴下了。
刘二宝觉得自己简直倒霉到家了,也只能恐惧的瞅着那把带着寒光的尖刀,试图撒个慌来掩盖他是来杀人的目的··“饶命,饶命,我就是想偷点儿钱……”·张君浩眯起眼睛盯着这个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管他是谁,先求证了自己的猜测再说,于是张君浩沉冷的质问他·“秦楠是你杀的”·刘二宝被张君浩的这句话给彻底的吓傻了,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秦楠是他杀的难道他看见了还是说谁告诉他了刘二宝慌了神,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的跑不了了。
若不是发现秦楠家门上残留的一些血迹的印痕像是喷洒的形状,张君浩也不会怀疑秦楠是在转身关门的瞬间被人割断的喉咙·所以刚才,当他打算进门、转身、关门之前,敏锐的查觉到身后有人,而那人却没有先动手,他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他也不敢确定,只是抱着半猜半诈的想法来试探试探,结果刘二宝的表现看在张君浩的眼里,纯粹就是一个默认的状态。
这个人张君浩并不认识,一脸的塌肉,只像个屠子或者混混,决不会是什么有主意的人·所以张君浩判断,这个人只能是被人唆使而不是主谋··“谁指使你杀的秦楠”·尖刀向前刺进了脖子半公分,刘二宝就惊慌失措的投了降·“我说……我说……是方煜城”·“谁让你来我这儿的”·“是……是方煜城”·方煜城方煜城早已经死了,这个人明显是在说谎张君浩不做解释,直接将尖刀又刺进去半公分左右。
刘二宝嗷嗷的尖叫了起来,却因为被张君浩钳住挣扎不得,也只能不住的求饶··“你别……别扎了……再扎我就死了”·“不说谁让你来的,我就割了你的喉咙”·张君浩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刘二宝是个没什么脑子的,那他既然怕死,就用死来吓唬他,他怎么杀的秦楠他心里有数,用同样的杀人方法刺激他,不怕他不说。
果然,刘二宝小眼一下子瞪直,他以为张君浩要来真的,吓的差点儿就尿了裤子··“别杀我……真的是方煜城……都是……都是他秘书通知我的”·张君浩微眯了眼睛,仔细的在判断刘二宝这句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杨秘书方煜城的私人秘书……·警车的警示声由远而近,张君浩忽然睁大了双眼,握住手中的尖刀横向一割,刘二宝的脖子上瞬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吓得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再也没忍住的尿了一裤子。
张君浩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尖刀扔在了他的脚下··-------------------------------------------------------------------------------·秦楠被杀一案终于了结了,因为这起杀人案属于是买.凶.杀.人,刘二宝又老实的交待了前因后果。
所以,最后的审判是行凶人刘二宝被判了死缓,关进了监狱,和他的舅舅作伴儿去了··但是主谋方煜城已经身亡,他的秘书杨克伟接受了调查,不得不承认了是替方煜城传过这样的话,至于这次杀张君浩,杨克伟一口咬定,这是方煜城死亡之前叮嘱他去办的事情。
张君浩由此怀疑上了杨克伟,但是他又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凭直觉判断杨克伟也不大像是那个幕后的主使人,当然这也不确定,所以张君浩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仍旧是选择站在明处,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要说:·☆、爱与痛··陈锋终于接到了张君浩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是为了告诉他秦楠被杀一案已经了结,至于过程是怎么样的,被惜字如金的张君浩复述的很是简单。
·但就算再简单,也把陈锋给吓到了,当他听到张君浩说了那段半夜捉贼似的抓住刘二宝的简单过程,陈锋就能够猜想到当时的凶险程度·陈锋的脸惨白一片,满心都是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感。
他叮嘱张君浩,千万不要再擅自行动,一切都要等他过去再说·陈锋焦急的盼着,希望时间能够过的快一点儿,好让他早些去到张君浩的身边·他实在是太想他了,又想又牵挂的无时无刻不折磨着自己。
终于盼到母亲出了院,陈锋的脸上才带了一丝笑容,一边儿陪着父母回家,一边儿挖空心思的想,怎样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父母,放他去一趟洪城··母亲的病恢复的不错,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那一半心放下了,就又渐渐的和另一半心拼合在了一起,全部的一颗心都变成了张君浩这一头儿的担忧。
陈锋急的是心如火燎,却又必须压抑着性子表现的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为了庆祝母亲的健康出院,一家人乐乐呵呵的准备了一大桌子吃的·陈锋也就封闭了心中的担惊受怕,牵强的应付着这一顿丰盛的晚餐。
父亲取出来一瓶儿酒,陈锋抬头看到那瓶酒的时候,却实在压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中··那是一瓶红酒,瓶身上标注着洋文,当然,陈锋不确定这瓶红酒是否和他们喝过的那瓶波尔多一样,但是却成功的让他想起了张君浩才来北京的第一天晚上,他给他接风时的点滴情景,于是,陈锋控制不住的盯着那瓶红酒呆愣住,眼圈也不由自主的憋红了一片。
父母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陈锋的表情变化,因为都在忙着找启瓶器准备开红酒·直到那艳红色的酒汁倒进杯中递到陈锋跟前,两个人抬起头来看向儿子时,才随着陈锋的神情一起愣住了。
陈锋的眼睛瞪的很大,一直呆愣的盯着那瓶红酒,眼神中是一种看不到底的悲哀与苦闷··最先缓过神来的,竟然是察觉到自己失态了的陈锋,他说了句抱歉,起身钻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脸的假装轻松。
父母对看了一眼,各自黯然了脸却也什么都没说··饭吃到一半儿,酒喝得也差不多了,陈锋的父亲突然低声问了一句“陈锋是不是你那个朋友在洪城出了什么事”·陈锋皱了眉头,他想发火但是他不敢,因为对方是他父亲。
他想发火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对方又揭开了他拼命隐藏起来的伤疤,惹的他本来可以控制的心情又将再一次面临崩溃··陈锋没接话茬,他怕他说出来的话会带了口气,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表示了承认。
-------------------------------------------------------------------------------·寂静夜晚的来临总会让张君浩想起远在北京的陈锋,那种暂时不能满足的贪恋温暖让他止不住的怀念和期待。
越是怀念和期待,就越是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感侵袭进他的心中··所幸不久前刚和陈锋通过一次电话,陈锋说他母亲这几天就要出院了,等母亲出了院,他就会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这个消息让张君浩的心里感觉慰藉了许多。
为了打发寂寞和孤独,张君浩从楼下买饭菜的时候又捎带买了几瓶啤酒,打算把自己喝的晕一点儿,不至于再失眠的胡思乱想了··张君浩一边文雅的吃着饭,一边豪爽的灌着酒,他喝酒的唯一方式就是灌,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喝。
而且张君浩始终觉得,酒是一种很难喝的东西,除非用它来治疗伤痛或者麻醉自己··风仔蹲在他的脚边儿,大块儿朵颐的享受着张君浩分给它的鸡块,吃几口还不忘抬起头来看看它猛灌着酒的主人,发出两声讨好的鼻音。
几瓶啤酒全部灌完后,张君浩觉得头有点儿晕沉,他简单的把那些饭菜酒瓶收拾了收拾,就脱了衣服爬上了床,准备搂着风仔睡大觉··手机滴滴的传来了短信声……·陈锋都是直接打电话极少会给他发信息,更不可能是死掉的何莉姿发来的,会是谁给他发的信息呢·张君浩蹭下床,到桌前拾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张慧慧给他发来的。
张君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认真的去看短信的内容·‘哥,我好想你,我来洪城玩了,我想见见你,哥,你来找我好吗我在……’·张君浩没有起疑心,因为那个电话号码的确是张慧慧的。
他紧忙穿好了衣服,就把风仔锁在家里,朝着张慧慧所说的那家宾馆赶了过去··路上的夜风有点儿凉,吹的张君浩更是有点儿头晕,可是他也很想念张慧慧,虽然兄妹两个并没有一丝血缘关系,但毕竟曾互相扶持着经历过那段最是痛苦难熬的日子,所以张君浩走的有点儿急,甚至走出了一身的热汗。
终于到了那个宾馆的房间,张君浩轻轻的敲了敲门,门一打开,他却愣住了··开门的人并不是张慧慧,而是一个他没想到会见到的人··那人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把他让进屋,看到他满头的热汗,就用手帮他擦了擦,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张君浩的确是口渴了,就对着那人傻傻的笑了笑,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儿··“您怎么来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张君浩傻笑着甩了甩头,又甩了甩头,他觉得自己状态有点儿不太对,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让他感觉全身都有点儿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
心中莫名的升腾起幸福而快乐的感觉,他傻傻的抬起头来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面前站着的人真的是——陈锋·是陈锋陈锋他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陈锋竟然没有提前告诉他,而是给了他这样一个突然见面的惊喜·一瞬间张君浩的眼眸中满含了闪烁的泪花,他想冲过去撞进陈锋结实的怀抱里,但是他好像太过激动了,他的两条腿竟然有些发软不听使唤,所以,他只能喃喃的唤了他一句·“我好想你”·陈锋笑着回答说:“我也想你啊想你想的不得了”·一句说完,陈锋就兴奋的扑了过来,一把将张君浩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小别胜初亲,陈锋这次的疯狂是张君浩从未见过的·以往他都会先争取他的意见,或者先想办法调调情,直到把张君浩的欲望一起勾出来,才会与他尽情的欢爱··可是这次,陈锋好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应该是觉得张君浩也早就想和他一起放肆的欢爱了,所以他迫不及待撕扯着张君浩的衣服。
·“你长的这么好,摸起来可真是舒服”·陈锋的手有点儿微颤的流连在张君浩白皙的脸庞与脖颈之间,张君浩微微仰着的脸庞上泛起了羞赧的红晕。
陈锋极少这样直截了当的评价他的容貌,可能陈锋之前并不懂得,这样的评价更能挑起一个人的情.欲··“这就有了反应了你还真是个尤物。”
尤物吗尤物通常都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可陈锋拿他当女人开玩笑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也就懒得去理他·自己有反应,还不是因为对方是陈锋,而他还拿这样的话来挑逗他。
外套已经被粗鲁的扯去,衬衣的扣子也被陈锋全部的撕扯开了,白皙的胸膛袒露了出来,陈锋的两只眼睛像放光一样,低头就疯狂的啃咬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蓝宝石的碎裂·胸前的细嫩被放肆的啃咬……痛第一次感觉到被陈锋咬的有点痛,张君浩禁不住闷哼了一声·“嗯……痛……”·他低迷的呼唤着压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希望他能够轻一点,因为这种疯狂的啃咬让他感觉像是在被强.奸。
“咬一口就痛了那一会儿被搞的时候不是更痛”·陈锋邪恶的笑着,笑声里带着莫名的淫.虐感,直言不讳的表达着他对接下来动作的好奇心。
“我很想知道,你被搞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什么感觉什么感觉什么……·张君浩蓦地睁大了眼睛,低头仔细的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却因为双眼朦胧迷幻,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陈锋他……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为什么这些话让张君浩听了觉得特别不齿和难堪·他闭了闭眼睛又努力仔细的去看,混沌中的那个人不就是他想念的陈锋吗还能是谁他心中最最在意的还能有谁呢·“看什么不认识啦”·陈锋见他用那双迷蒙的大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竟然淫.虐的一笑,猛的将他的身子翻了个个儿,又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
张君浩再也看不到陈锋的那张让他感觉似乎陌生的脸了,他的衬衣被粗鲁的褪到腰间,两只袖子却还缠在双臂上,像刻意捆扎的绳子,让他本来就无力的双臂怎么也动弹不了。
一双手贪婪的游走在他白皙的双肩,停顿在伤疤的附近,陈锋埋头狠咬在了那个花形的伤疤上··“唔……”·仍旧传来的不是那种轻吻的麻酥感,而是被放肆啃咬产生的肿痛感,还有这种令人陌生的羞耻姿势带给张君浩的心慌和不安感,害得他不由自主的又闷哼出声来。
“不要……痛……”·陈锋粗喘着气息,伏在张君浩的耳边,低声带笑的说:“痛你竟然还能感觉到痛一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痛”·陈锋突然摸出来一把尖刀,刀尖对着张君浩的那个花形的伤疤,猛的摁进了他的皮肉里。
“唔……你做什么……不要”张君浩无法忍受的惊叫出声·陈锋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折磨人的癖好他一向都是很心疼自己的,就是一个小水泡小口子,都会担心到惊慌失措,可现在,他怎么会拿刀割他的皮肉陈锋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张君浩想翻身,却酸软的没有力气,陈锋又紧紧的压着他不能动弹。
“不要不要什么不要割你还是不要停啊”·陈锋握住了那个刀柄,陷进肉中的刀尖从那个花形的伤疤开始,一路朝着他脖颈上的两个蓝色的星星割了过去。
因为那两颗蓝色的星星处在动脉的位置,所以快割到颈动脉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张君浩紧咬着嘴唇,这种长割的痛楚比当初刘庆昆豁裂他的伤口时还要凶狠,生生被割裂的皮肉翻乍开一条粉红的口子,血顺着脖颈丝丝的流淌了下来。
陈锋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又一刀顺着他的肋骨割向了他的后颈,刀尖嵌入的虽然不算太深,但仍旧将他的皮肉全部割开,不停的朝外渗着湿热的鲜血。
“住……住手……不要……好痛……”·鲜血浸到了他被褪掉了一半的衬衣,有点儿黏的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一头的细密冷汗变成了豆大的珠子,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到了枕头上。
模糊的感觉到后背上又传来一阵阵被割裂的疼痛,张君浩牟足了劲儿用力的挣扎起来,急促的呼吸害的他几乎昏厥,肩背上不断传来的痛感却又在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反抗神经。
陈锋一定是疯了一刀又一刀残酷的割碎着他细致光滑的后背,追求着那种毁灭般的快感··张君浩不再喊叫,也感觉不到那些血水究竟滑落了多少在自己的身下,他只觉得那一刀又一刀割开的不仅是他的皮肤和血肉,还有他的那颗恒心如果这是别人想要他的命,他连痛都不会喊出来一声。
可这是陈锋,是自己原本喜欢而且打算托付一生的人,竟是不顾他喊了多次的痛,依旧在他的后背上疯狂的下着刀··“爽吗你怎么不叫了”·陈锋掰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用极其难受的姿势去看清自己的后背,那一片血肉的模糊映入眼底,他艰难的挣脱他生掰的手,气息不稳的问:“你……为什么”·“为什么好玩啊怎么这不比被搞爽”·晕眩到极致,崩溃到心碎原来陈锋竟然是个伪君子,一直以来的温柔呵护,不过是他变态之前的刻意隐藏,直到现在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后悔吗后悔自己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你说……爱我……都是假的……”·“难道还是真的你可真是够蠢的”·“啊——”·无情嘲笑的回答,震惊了张君浩绝望的一声嘶吼,拼劲了所有的意志和力气将身上的人猛的掀下了床去。
他要离开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他要离开这个伤他最深的人·是他,给了自己活着的希望,也是他,毁了自己所有的希望·不受控制的身体战栗着,张君浩艰难的拖着酸软的身子朝着一处亮光爬了过去。
他后悔了,他当初应该跟着母亲一起走进那个亮光的,他后悔他不该拒绝了母亲而选择了陈锋·他相信那个有着亮光的地方,那里……才有他想要的温暖或者是解脱……·“想跑”·被掀到床下的陈锋又凶狠的扑了上来,死死的按住了张君浩两条酸软无力的腿。
“本来没想搞你,可你长的也太他妈的诱惑人了”·陈锋说完,急促的动手去撕解张君浩腰间的腰带,却因为腰带扣被压在了身体底下,解了几次没有解开,干脆放弃,直接去撕扯他的裤子。
刺啦一声布料断裂的声响,张君浩的裤子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破口·张君浩悲愤的回头望着陈锋可耻的动作,难道他忘记了自己是学跆拳道的难道他忘记了自己练的就是腿上的功夫难道他为了凌虐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张君浩死命的咬紧了牙关,再一次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凝聚在自己的右腿上……·“滚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张君浩向着身下狠命的一蹬,正蹬在了陈锋的胸口上。
陈锋又一次狼狈的滚落到床下··右腿肌肉断裂般的剧痛,足以使张君浩昏厥过去,可是他不能昏厥在这里,纵使被狠蹬到床下的陈锋不能再很快的爬起来继续凌虐他,他也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眼中的泪水让他除了那个亮光以外,什么都看不到了,背上和腿上的疼痛根本就无法代替心中的刺痛。
结束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自己就不应该来这个人世间苦痛一生,或者不应该遇见这个叫陈锋的伪君子··是他,曾瓦解了自己孤立的意志变得习惯了依靠和贪恋,却也是他让自己彻底的绝望让自己真正的残破不堪·亮光处传来凄冷的夜风,张君浩缓缓的爬上了一个高台,夜街的灯光照在了他褴褛残破的身上,满是冷幽无情的暗蓝色。
这一颗完全碎裂了的蓝宝石,再也不能发出动人心魄的尊贵光芒了··他不愿回头去看一眼,那个在他身后挣扎的叫做陈锋的男人·他恨他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没有力气,他可能会亲手杀了他·“你你想干什么你下来”·被蹬到地上的人终于忍着疼痛挣扎了起来,看到衣衫不整,背后的血肉不断滴落着鲜血的张君浩,正精神恍惚的站靠在高高的窗台上,这种场景实在太过诡异,所以他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心软了。
张君浩缓缓地回头望了过去,不是说好不愿再回头的吗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还想再看最后一眼呢一双迷蒙的大眼睛里几时染上了殷红竟是合着眼泪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流下了两道恐怖的血痕。
“我……后悔……认识你……”·张君浩缓缓的转过头来,又望了一眼光影迷幻的洪城夜街,艰难的闭上了几乎要失去控制的痛涩的眼睑,身体向下一沉,飞向了凄冷的夜空中……·如果老天让我重来一次这人世间,我仍然不害怕承担那些难过和苦楚,可是……我再也不想……遇见你……陈锋·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骂我~~~/(ㄒoㄒ)/~~我也不希望酱紫的~~~我已累成狗·☆、怎堪死别离··傍晚时分,北京南三环,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个温馨的家,忧心的父母踌躇的望着对面憔悴的儿子,母亲没有试图打破这种僵局,只是轻声的问了一句,·“儿啊,浩浩他……他长的什么样子”·长什么样子可以用漂亮形容吗不好漂亮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只能说他的眼睛很明朗,他的皮肤很白净,他的双手细长匀称,他的身材堪比模特儿,他的笑容让人沉醉,他嫩红的唇让人……·浩浩母亲刚才是在叫他浩浩·陈锋猛的抬起头来,惶恐的一眼就撞进了父母探究的眼底。
可他还是不敢莽撞的回答,他怕他分析错了父母的意图,再惹出些难解的烦愁··陈锋的一颗心压制不住几乎要疯跳出来,他们这是想说什么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父亲看着儿子像被捉住的逃犯一般惊惶不安的表情,沉沉的叹了口气,低声的说:“陈锋……我和你妈商量了商量……我们也想通了。”
商量什么想通了什么·陈锋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判断,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抱着期望,还是该继续抱着绝望的心理去面对父母再一次的提起这个要命的话题。
“儿啊,你哪天……把浩浩……带回家来吧,我们想见见他”·母亲温柔的话语结束的一瞬间,陈锋的眼泪突然变成决了堤的闸水,嘴唇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喉头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回话。
“陈锋,我和你妈也想明白了,就当我们多了一个儿子”·父亲见儿子情绪过于激动,却没有对他们的想法明确的表态,干脆就直接把话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作为父母,同意了儿子和张君浩的同性恋情。
陈锋终于哭出了声,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痛苦痛的他抬不起头来,只能把头埋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中,任泪水不住的翻涌··张君浩你听到了吗爸妈他们接受你了,我们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张君浩从今以后,你真的有家了,不仅有爱你的我,还将有爱你的爸妈·张君浩你感受到幸福的来临了吗·……·洪城的某条夜街上,从天而降的一声巨响,惊的四周突然尖叫慌乱成一团,混乱的各种声音砸碎了洪城人们的半醒半梦……·-------------------------------------------------------------------------------·飞机票没有买到,急切的陈锋只好买了最早的一列动车。
再一次出发前往洪城,仍旧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只是这次要寻找的,是他见过、在一起过的人,是他真心爱着、恋着的人,这也是他此次去洪城的唯一目的·张君浩,等着我,我来了·动车驶出了北京,陈锋的迫切的心像长了翅膀,恨不能立刻就飞到张君浩的身边,告诉他父母已经同意了的喜讯。
虽然,陈锋还带着一脸的疲惫和憔悴的颜色,但却挂着怎样都遮不住的幸福笑容,看起来还是显得神采飞扬··一路上的风景实在是太美,美的让陈锋一直在感恩大千世界和造物主。
脑海中不停安排着各种的幸福计划,最终决定,等他接到张君浩,他会带着他走遍全国的每一处风景,让那每一处美丽的风景中都留下他们甜蜜亲吻的身影·他会和他一起完成他们的梦想,在北京买一所大大的房子,平凡而幸福的一起生活一辈子。
·手机铃声响了,是刘冬冬打过来的,应该这宝贝徒弟也回到洪城了吧,正好三个人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的聚一聚,陈锋开心的接听了电话,头一次主动的长话连了篇。
“东东啊回洪城了吧师父也正往那儿赶呢,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没买到飞机票,师父坐的动车,你准备准备,快到车站来接师父啊呵呵……”·很意外的,电话那头竟然沉寂无声,片刻后传来刘冬冬有点儿胆怯的细小声音,·“师……师父你……你来……来洪城了”·“是啊我来找你们了啊你和张君浩在一块儿呢吗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都关机……”·陈锋忍不住提起了心中惦念不已的张君浩,他竟然一直都打不通他的电话,这个调皮鬼,是想让自己直接扑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吗。
“师父……师父你别来了要不……你……你还是回去吧”·刘冬冬的声音显得十分慌张,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陈锋忍不住想笑,宝贝徒弟是不是对他的到来显得兴奋过度了·“说什么呢,傻东东你不想师父啊”·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呼唤,“师父……”·刘冬冬蓦地大哭了起来,听着还不像是假的。
哀伤的声音哭的陈锋心里忽然生出些酸楚,忙劝慰他的宝贝徒弟说:“哭什么想师父就想成这样啊别哭了,一会儿咱们就见面了”·陈锋的劝慰并没有止住刘冬冬的痛哭,见陈锋总是想不到点子上,刘冬冬狠命一咬牙决定给师父说个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晚说不如早说,不必再兜圈子,反正早晚都会知道·“师父……张君浩他……他死了”·“别给我胡说八道,是他让你逗我的吧看我到了那儿怎么收拾你们俩”·刘冬冬不想再说话了,因为陈锋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也不敢再说了,他怕陈锋在路上一着急再出点什么事儿。
既然师父他不肯相信,那就见面再细说吧刘冬冬抹了抹眼泪,准备去车站迎接陈锋··眼看着好久不见的师父带着满面的春风朝自己英挺的走了过来,刘冬冬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了,猛的扑进了陈锋的怀中,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陈锋被他哭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用胳膊把刘冬冬支离开怀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张君浩呢他怎么没来接我”·“师父……张君浩他……他死了啊”·“别给我扯淡”·一个习惯性的暴栗敲在了刘冬冬的脑壳儿上,刘冬冬竟然没躲,生生的受了也没有喊疼。
“他……他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自己的父母终于同意了他和张君浩的事情,这是多么值得纪念的一个晚上啊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跳楼了……”·他跳楼了他……·什么东西在心脏上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撞的陈锋极度晕眩,他惊恐的捧着刘冬冬圆胖的泪脸,想确定他正在和自己开着天大的玩笑。
“你……你说什么”·“昨天晚上,张君浩从一家宾馆里跳了楼……已经……已经死了啊……”·身形控制不住的开始摇晃,已经被喜悦掩盖过去的疲惫和憔悴又重新浮现在陈锋的脸上。
这不可能张君浩不可能会突然轻生,他怎么可能会放下自己就不管不顾的跳了楼刘冬冬在骗他,一定是在骗他,只是想通过骗他来考验他到底有多么的在乎张君浩·“你别吓我……师父……师父害怕”·“师父,我没吓你,我也是早上才听说的,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我去看过了……师父师父啊——”·刘冬冬的骗术的确很高超,成功的让陈锋瘫坐在地上昏了过去。
医生说,陈锋是疲劳过度又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承受不住才昏了过去,卧床休息个几天就好了·刘冬冬心疼不已的守着昏睡了半天一夜的陈锋,直到他缓缓的转醒过来。
醒过来的陈锋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但是当他的视线扫到一旁哭肿了眼睛的刘冬冬的那一刻,突然就神志清明的想起了整个过程,陈锋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君浩张君浩他在哪儿”·陈锋惊慌的喊叫着,用力的摇晃着刘冬冬的肩膀,急怒的心绪晕沉的想吐,但是他必须立刻见到张君浩,不管刘冬冬说的是真还是假,生,他要见人死,他要见尸·“应该……应该被警局送去火化了……他又没有亲人……”·陈锋的眼球几乎爆裂出他的眼眶火化火化成一片飞灰湮灭,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陈锋从病床上急切的蹿下来,鞋子都忘记了穿就疯狂的朝外奔去,刘冬冬惊声的喊叫着他却于事无补,也只能拼命的跟在他身后一路追随着。
行人如潮的街道上,陈锋逢人就抓住人家逼问洪城的火葬场在哪里,吓得路人们紧忙避开他这个面如死灰,赤足开衫的疯子··直到刘冬冬追上了他,扭着他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飞快的开往洪城的火葬场,陈锋才稍微的收回了一点心神。
冲进火葬场死寂的大门,陈锋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女人,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朝外走来,猛然碰上了冲撞进来的陈锋,四目相对,同时愣在了当场··沫沫穿了一套纯黑色的礼服,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愣怔的盯着眼前落魄不堪的陈锋。
陈锋不想和她打招呼,越过她就要朝里面飞奔··“站住”·沫沫大声的喊了一句,陈锋的身形顿了一下,仅是顿了片刻又迈开腿准备朝里面跑去。
“站住你要找的……在这里”·沫沫镇定的转过身来,望着终于定在原地不动的陈锋那憔悴的背影,心中不可遏制的涌上无限的悲凉。
这不是应该的结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玉碎了竟然瓦也不能全·陈锋呆怔的转过身来,艰难的将视线锁定上沫沫手中那个黑漆漆的东西,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骨灰盒·沫沫朝他走近了几步,缓缓的伸过手来,将手中捧着的骨灰盒放到了陈锋颤抖不已的双手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沫沫哀伤的说:“他的尸体损坏严重……天气太热……所以提前火化了……没能等到你来,对不起”·陈锋没想到此时的自己还能听清楚别人在说什么,眼泪早已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淋洒了整整一层,他以为那是老天下雨了,所以他紧忙将那个东西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浑身失力的瘫坐在火葬场的大院里,灵魂却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什么都不管了,也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怀里的这个黑漆漆的东西好冷好冰冰冷冷的怎么呼唤都不肯给他任何的回应·一个七尺的硬朗男人,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黑漆漆的骨灰盒,瘫坐在火葬场的院子里,悲绝的嚎啕大哭着……·张君浩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张君浩你说过你会等着我·张君浩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张君浩你给我回来你跟我回家……·谁想到那些笑容再也不能见到,谁想到那匆匆的离开竟会成为了永别,谁可怜多深的爱恋期盼着相守,谁能够把时间倒转再回到从前,谁遗失了一直牵着的手,谁丢弃了那些永恒的誓言……·作者有话要说:‘不要丢下我……因为孤独的活在回忆中,比突然的死去痛苦百倍’·☆、物是人非··由于原告张君浩以及被告方煜城的全部死亡,法院决定,关于《方煜城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致使受害者家破人亡》一案将转为由洪城市检察院提起公诉。
8月10日正式开庭的当天,代替方氏企业坐在被告席上的是方煜城的女儿沫沫,而原告席上却坐了一个陈锋没想到会出现的人,那人竟然是张君浩的养父张艺贺··张艺贺的表情看起来满带痛楚,或许是因为他的养子张君浩的不幸死亡对他造成了影响,所以张艺贺一直气色不佳的微皱着眉头。
公诉的庭审按照步骤开始了审判,陈述了案件的始末之后,检察院出示了与此案件相关的资料等各项证据·最终审理的结果是,作为被告方的责任人沫沫没有任何的辩驳,承认了那些资料和证据的真实性,那栋大厦以及那块地产全部归还被告方所有。
但是,由于原告方张君浩已经死亡,无法获得判归的财产,可就算他没死,他也只是张艺贺的养子,方煜城的财产理应归还的自然是张艺贺所以,理所应当的,判决结果是方氏企业的财产最终判给了张君浩的养父张艺贺。
没有人对这个结果提出质疑,这本来就应该是物归原主的最好结果·只不过这个结果得来的过程有些惊悚,曲曲折折的过程中掺杂了几条横死的命案,迂回了五六年的时间才终于尘埃落定。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作为被告方责任人的沫沫没有提出任何的辩驳和上诉,只是一直仔细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张艺贺,竟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家产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张君浩的养父全部夺走了,这个人对于沫沫来说十分陌生,陌生到没有话说,陌生到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怒表现出来。
陈锋却十分惊异,他没想到张君浩会像何莉姿、秦楠一样死的不明不白他更没想到最终会被早已抛弃张君浩的张艺贺捡走了所有的便宜·还有最近沫沫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增多,可是他联系不上这些让他感到存在问题的细节。
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静不下来的疯狂提醒着他,张君浩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谁胜了官司也好,谁败了官司也罢,都再也换不回张君浩的生命了·“陈锋……”·“我……喜欢你……”·“陈锋,你有没有梦想”·“梦想有啊梦想就是买一所大大的房子,落地窗的那种,然后和你生活在那里”·“你的梦想就这么简单”·“那还要怎样哦……对了,还有我们一起领养一个漂亮的男孩儿,给他取个名字叫陈小浩”·“张君浩”·“嗯”·“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懂得照顾自己”·“嗯”·“陈锋”·“嗯”·“你不会离开我吧”·“不会陈锋永远都不会离开张君浩”·“你想好了”·“我想好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墓碑上镶嵌的照片是陈锋拍摄的,有着一双明朗大眼睛的男孩笑的很是自然,嫩红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温度,蓬松的头发一直使他看起来阳光而且单纯……·冰凉的墓碑上雕刻着的一个清晰的名字刺痛着陈锋脆弱的神经,他已经不再痛哭了,因为哭不出眼泪了,他的一颗心已经化成了死寂的沙漠,有风拂过,带走了一片片无魂的苍凉。
张君浩死了,带着陈锋的心一并葬入了无声的地下,阴阳相隔的两个世界,也只能在此处遥相对望着,彼此凝视着,互相沉默着……·手机的铃声呼唤亡灵般的在这个冷寂的墓地中突兀的响起,陈锋麻木的按下了接听键。
“儿啊你见到浩浩了吗”·母亲的声音是带着希望的询问和平安的求证,听进陈锋的耳朵里,却是软绵绵的催泪.弹.药。
他强忍着喉头生涩的梗堵,憋出了一声怪异的‘嗯’··“儿子,妈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个好事儿,你爸他在作品展上的作品都被一个国外的商人收走了。
你爸寻思啊,把这些钱给你添上,正好能在五环买套一百来平的房子给你俩住·你快把浩浩接回北京来吧……”·不是没有眼泪了吗脸上这些止不住的凉凉的东西是什么·梗堵的喉头里像是塞满了石头,陈锋憋了好久好久,在母亲一直喂喂的催促声下,才又怪异的‘嗯’了一声。
张君浩你听到了吗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家了……·-------------------------------------------------------------------------------·“你……节哀吧”·沫沫不知何时站在了陈锋的身后,她认为她应该去劝慰一下总是不在状态的陈锋,因为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整整一天了。
陈锋没有回头,他听的出来她是谁,可是他没有任何话想跟她说··“当时……我就在现场……”·陈锋猛的转过身来,瞪圆了眼睛震怒的盯着沫沫。
沫沫被他充满杀气的血红双眼吓了一跳,静了静心神把视线移到了张君浩的墓碑上··“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是碰巧从那里路过”·“你究竟想说什么”·陈锋对沫沫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好感,因为她的父亲是万恶的方煜城如果不是该死的方煜城,张君浩不也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如今,她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又来告诉他她曾亲眼目睹了张君浩的死亡惨状,如何不让陈锋怀疑,沫沫和他的父亲方煜城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罪恶凶手·沫沫却刻意忽视陈锋的恨意,平静的说:“他……他死的很可怜……”·“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是啊张君浩的一生虽然孤苦,但却傲然;虽然充满磨难,但却坚强不屈张君浩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或者……可怜他陈锋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张君浩悲剧的一生有一丁点的屈辱评价·沫沫理解陈锋的心情,就像她当初失去了父亲一样,那种悲痛是毁灭般的哀绝可那又能怎样最终不还是要痛定思痛的去面对面对到理智的去看待本不该发生的这一切·“我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还没有闭上眼睛……”·“你究竟想说什么”·陈锋怒了,他很想掐死对方,可对方并不是方煜城,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
陈锋下不去手殴打她,也只能朝她瞪圆一双血红的眼,攥紧拳头上的骨节咯咯作响··沫沫没有料到,一向沉稳正直的陈锋,竟然会失去理智一般变成了一头急怒的野狼。
沫沫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朝他吼了起来,·“陈锋你能不能冷静点儿我想跟你说的是……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吗”·陈锋愤恨的咬紧了牙关,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想知道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告诉过他,除了那些疯传的乱七八糟的恐怖跳楼死状以外,他竟是一无所知事情的真相。
沫沫见他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闭了闭眼睛,长叹了一口气··“是我帮他把眼睛闭上的他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他流了满脸的血泪他背上被刀割的碎烂成一片,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成了一条一条……”·陈锋不知道怎么走回的住处,手里一直紧紧的握着的,是沫沫给他的张君浩的遗物。
一个摔的屏幕已经碎裂了的手机,是张君浩一直带在身上的物件·沫沫说,手机是从张君浩的身上发现的唯一一件遗物,所以她转交给了陈锋看着处理··-------------------------------------------------------------------------------·陈锋呆呆的坐在屋中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大床上,呆呆的扫视着张君浩独自在这里居住的那些日子里,他所摆放的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好像它们的主人根本就不曾离开。
陈锋,你来晚了我在这里孤独的等待了你太久、太久……你看那孤单的枕头和孤零零的牙刷,都像我一样,每天在这里思念着它们的另一半……·物是人非的悲凉就是如此,仿佛一转身还能看到那人明朗的笑容,明明就在眼前,却又远在虚无,是再怎样的去努力争取,也终究是抓不住了……·不过一个匆匆的交错,换来的竟是生死的两隔,纵使有再多的不甘心,又能和谁去述说·作者有话要说:·☆、谋杀线索··周博涛从北京连夜赶来了洪城,他听他的表弟刘冬冬跟他讲了悲剧的始末,工作再忙也直接推掉赶来洪城寻找陈锋。
当他看到憔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陈锋时,禁不住劈头盖脸的一顿狂骂·“陈锋你他妈的就这么点儿承受能力吗你还是个爷们儿吗给我好好儿的知道吗你个傻蛋你他妈就不想想,浩浩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怎么……放心的下……”·周博涛一边狂骂一边止不住的哽咽起来,那么干净美好的一个人,那么让人心疼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给没了呢好事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他的演艺工作,他得到陈锋父母的认可,他的未来……怎么能说放就狠心的全都放下了呢·俩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呆呆的半靠在床上搂着一只孤单的枕头,一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谁也不看谁的各自哭了很久……·直到孤寂的夜幕笼罩四周,周博涛才起身拽着陈锋出去吃晚饭。
周博涛点了些饭菜却没吃下去几口,因为陈锋根本一口都不肯吃,仍旧是呆呆痴傻的神情,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破碎的手机,好像一会儿张君浩就会从天堂给他打来电话一样。
周博涛只好又拽着陈锋回到了住处,安排他斜靠在床上,几天的不眠不休加上之前的疲惫和憔悴,再也支撑不住的陈锋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但愿他在梦里能够见到他吧周博涛长叹了一声,帮他盖上了那床松软的白色被子,犹豫了片刻,就去掰他还紧攥着手机的手,掰开一看,碎烈的屏幕已经将陈锋的手心里扎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渗出了点点的血珠,他竟然都没觉得疼·周博涛心疼的摇了摇头,将那个手机搁置在桌上,帮他把手上的口子清理了一下。
周博涛本来也打算睡一会儿,顺手关台灯的时候,不经意的晃了一眼那个手机,他停止了关台灯的打算,拾起那个手机按了按开机键,不出所料,那手机被摔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周博涛忽然记起来在北京的某天,张君浩曾给他修过一次摔成不开机状态的手机·所以他打算赌一把自己的记忆力·迅速的拆开了手机后壳,取下电池,他想试试看,虽然他不是修手机的,虽然这个手机摔成这个德行和他当时那个手机未必会一样,但他还是想试试看。
所幸他的记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初张君浩给他修手机的每一个步骤他都没有记错,当他把松动的地方接触好,装上电池,合上后壳,尝试着按下了开机键··也许这个手机是因为当时被张君浩装在裤兜里,所以没有被摔成稀巴烂;也许是周博涛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也许是抽屉里竟然被周博涛找到了一个可以拧开机身的钢丝,总之,很幸运的,张君浩的手机被他给捣腾的竟然开机了。
心中一阵惊喜,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惊喜的究竟是因为侥幸修好了手机,还是他期望手机里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总之,他是急切的扑到床上去,摇醒了正在昏睡状态的陈锋。
“陈锋快……快看”·陈锋艰难的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却看到眼前有一个碎了的手机却亮着屏幕,他惊慌的抢到手里就去翻看通话记录,翻看了从张君浩到洪城来的这段儿时间里所有的通话记录,竟然除了陈锋的名字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名字·是啊,除了陈锋,张君浩还能给谁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呢·短信陈锋迅速打开了短信包,排列在第一条的竟然是,张慧慧给张君浩发来的那条短信。
陈锋的心猛的陷入了窒息般的停滞,张君浩出事的时间和地点,竟然是张慧慧约他去的那天的那个地方·张慧慧与张君浩毫无血缘关系的张慧慧与张君浩的死亡究竟有什么关联·陈锋迅速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按照短信上的电话号码拨给了张慧慧,诡异的是,那通电话仅在响了两声之后,突然就被挂断了。
周博涛看到陈锋惊慌错乱的样子有些诧异,忙夺过手机打算看一眼,结果很不幸的,手机的屏幕瞬间又变黑了,周博涛尝试着再修了一次却怎么也开不开机了··“怎么回事儿”周博涛狐疑的问了一句。
陈锋却一直盯着那只手机,眉毛与眼睛纠葛成一团,一言不发的独自思索着答案··“你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关于浩浩出事的什么线索……”·周博涛见他没有回话,不依不饶的问着,想知道陈锋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何神情凝重不堪。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为什么是张慧慧约他去的那家宾馆难道说是张慧慧……”陈锋自问自答的喃喃了两句,周博涛听了,眼珠转了转,继续追问着:“什么张慧慧张慧慧是谁她和浩浩什么关系她有杀浩浩的动机吗……”·陈锋蓦地瞪大了双眼,疯跳不已的心刹那间沉到了谷底,他迅速的清理了一下自己混乱不堪的脑子,开始回想某些被他刻意躲避过去的问题。
沫沫为什么没有在法庭上提出上诉·那些铁证如山的资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那些资料比张君浩的那些签了字的合同还要管用·张艺贺怎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法庭上·张慧慧约张君浩去那个宾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君浩又为什么从那个宾馆的房间里跳楼自杀……·一张巨大的罪恶之网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撒开,陈锋一瞬间瞪直了眼睛。
手机铃声就在此时突兀尖锐的响起,陈锋迅速的接听,并机智的开启了手机同步录音的功能··“陈锋哥……”·这个声音的确是张慧慧,张慧慧喊了一声熟悉的陈锋哥后,竟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刚才……刚才我在家里,我怕……我怕爸爸发现我接电话,我就趁他没注意跑出来了……陈锋哥,是不是我哥哥出了什么事”·听到这里,陈锋心头乱跳不止,却努力的压制住保持着冷静的去分析张慧慧话语中透露出来的线索和信息——张慧慧竟然不知道她的哥哥张君浩已经死了说明那天约张君浩或者在宾馆里与张君浩见面的,并不是张慧慧·陈锋尽量的保持着冷静,沉声劝慰着哽咽的张慧慧:“慧慧你先别哭,告诉陈锋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锋哥……我……我害怕……”·害怕一句害怕印证了陈锋想像的所有可能,陈锋的背上瞬间蹿出了一层冷汗,尽可能的压制着自己的惶恐,低声问着:“慧慧别怕你现在在哪儿”·“我在……我在……我在郊区的家里”·“慧慧,你旁边有没有出租车,打车来陈锋哥这里,快”·“陈锋哥……没有车,我就……就告诉你……妈妈是被爸爸撞死的……因为那天……那天我见过爸爸,可是我一直没敢说……我怕哥哥知道后会难过……我听说哥哥出事了……他还好吗”·张慧慧一直不停的哽咽着,陈锋却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他必须要马上见到张慧慧,他预感到张慧慧可能会有危险,或者张慧慧的身边一定潜伏着某种危险。
“慧慧,你听我说,你仔细听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不……不知道爸爸他……不让出门……”·没有出租车,张艺贺不许她出门,马上见到张慧慧的可能性直降为零周博涛摸不着头脑的望着急怒不已却没了主意的陈锋,苦于插不上一句有用的话,只好拍了拍陈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焦躁。
陈锋静了静心神,对着电话那头的张慧慧说:“慧慧,你先别怕,一会儿回去不要让爸爸发现和我通过电话,把通话记录删除,明天一早,你想办法出来,找辆车来陈锋哥这里,听到了吗”·“嗯……嗯”·挂断了张慧慧的电话,陈锋和周博涛两个人愣怔的对视了片刻。
忽然,陈锋从床上猛的蹿了下来,手脚并用的开始收拾行李··“陈锋你要做什么”·周博涛更加搞不清楚状态了,一把扯住慌乱的陈锋,“你收拾行李做什么你要去哪儿”·经周博涛一提醒,陈锋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思维混乱了,他还能去哪儿,他要立刻赶回北京,他要查证一个极有可能的线索,而这个线索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张君浩的死亡也就有了实际的物证·可如果他回了北京,那明天张慧慧该怎么办陈锋回了神,认真的看向了身边的周博涛。
周博涛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陈锋一把握住了周博涛的双手,现在,也只能指望着自己的好战友、好兄弟周博涛来帮自己一把了所以,陈锋将自己急于回北京去办的事情,托付给了周博涛。
·周博涛二话不说,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依照陈锋的叮嘱返回了北京,去帮他拷贝那些带回了北京的照片儿··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周博涛从洪城至北京往返一趟飞机回来之后,张慧慧竟然还没有来。
陈锋纵使再过恐慌和担心,也无从知道去哪里才能接到张慧慧·所以他只能选择等,期望能从照片上看出某些线索,用以证明张慧慧所透露给他的信息··周博涛怕有遗漏,将他拍摄的所有照片都拷贝到了一个笔记本里带了过来,陈锋一张一张的翻开张君浩的母亲出车祸那天抓拍到的现场照片,试图从照片上公园里混乱的人群中查找到张艺贺的踪迹。
直到他翻出了随手拍的公园豁口的那一张照片时,才猛然记起,自己绕进那个豁口的时候,旁边的确停着一辆车,而那张照片,凑巧将那辆车的正面拍了下来,更巧的是,那辆车就是肇事逃逸的那辆无牌照的金杯·陈锋迅速的将那张照片放大,车的前玻璃上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再放大,虽然隐隐约约,但是完全能够看出来那个人果然是——张君浩的养父张艺贺·陈锋迅速的拨打电话报了警。
两天后,张艺贺被以故意杀人的罪名被洪城市警局逮捕拘留·在郊区的一所偏僻的住房里,陈锋找到了处于昏迷状态的张慧慧··8月17日,洪城市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张艺贺涉嫌谋杀其妻子及其养子张君浩的刑事罪名向洪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
8月23日,洪城市最高人民法院将该案进行了刑事诉讼的公开审理··案件审理的当天,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陈锋作为第一检举人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相关的信息,并出示了照片、录像等资料的证明。
张慧慧由于惊吓过度神志不清,作为公诉方的证人却没有出现在法庭上,反倒是方煜城的女儿沫沫坐在了公诉方的证人席上,静静的听着诉讼代理人和辩护律师之间的犀利辩论。
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张艺贺谋杀其妻子及其养子的罪名不能成立:·第一、张艺贺的确曾在方煜城的企业做事,但是,是方煜城威胁他撞死了其妻子,目的是想毁掉方氏企业霸占张家财产的证人,这一条,方煜城的私人秘书杨克伟可以作证。
第二、被害人张君浩的尸体已经进行了火化,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是张艺贺杀害了其养子张君浩··第三、张君浩在死亡前曾服用过大量的毒品K.粉,绝对有精神失常跳楼自杀致死的嫌疑。
而事发的当天,张艺贺与杨克伟在一起,这一条,杨克伟也可以作证·被告人张艺贺被抓捕之后对撞杀其妻子的事情主动认罪··因此,对被告人张艺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力度·辩护律师的一席话,使整个案件再次出现了疑点。
陈锋所提供的照片虽然能够证明的确是张艺贺撞死了张君浩的母亲,但是他却没想到,张艺贺咬定是受了已死的方煜城的威胁才会去撞杀自己的妻子,而且还有方煜城的秘书杨克伟给他做证。
而张君浩死前曾服用过大量的K.粉一事,陈锋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公诉方见检举人陈锋没有了话说,而公诉方所掌握的各种资料和证据,也被张艺贺的辩护律师给一一推翻了。
形势出现了一面倒,虽然明知道答案和结果,但苦于证据不足,极有可能出现法院休庭驳回检察院的公诉去进行重新调查取证,或者会一审判决张艺贺从轻处罚··就在审判长快要下结论的时候,沫沫从证人席上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审判长表示了同意,沫沫暗暗的握了握拳头,沉声说道:·“我是方煜城的女儿方君沫,我对被告人的辩护律师提出的辩护有异议,我想先陈述几件与案件相关的事情。
第一,我的父亲方煜城贩卖毒品”·沫沫的话一出口,旁听席上的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因为方煜城贩卖毒品一事从来没有被公开过,沫沫竟然一开口,就先检举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父亲方煜城有贩卖毒品的罪行。
审判长敲了锤子,示意全场肃静,并请沫沫继续说下去,沫沫开始了她冗长的陈述··“我父亲方煜城贩卖毒品已经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因为他的房地产生意带来的巨大亏损入不敷出,导致他走上了贩毒的不法道路我之前已经有所察觉,但不敢确定,因为我的父亲在我面前一直回避这件事情。
但是,我在被害人张君浩被杀害之前曾与他见过一次面,证实了被害人张君浩曾经帮我父亲贩卖毒品给Crazy酒吧的老板刘庆昆·如果我猜的没错,被害人张君浩与之前的被害人何莉姿,他们死前都曾服用过大量的氯.胺酮也就是K.粉,应该就是我父亲贩卖毒品的渠道所提供的”·“第二,两年前,方氏企业曾更换过一批员工,这里我突出来讲两名员工,一位是我父亲的私人秘书杨克伟,一位是后勤的一名运输工张庆山,我仔细的查看过方氏企业的人事资料,杨克伟与张庆山是同一时间进入到方氏企业进行工作,但是,张庆山在两年后的某一天消失不见,方氏企业的人事备案里也批注着‘自动离职’的字样,而张庆山离职的日期,恰好是在张君浩的母亲被车撞死的那一天。
辩护人指出张艺贺曾在方氏企业工作过,但方氏企业的人事资料里,根本没有张艺贺这个名字,他用的是张庆山这个假名字·至于张艺贺为什么要改名进入方氏企业后勤去工作,我认为,他是刻意隐瞒,不想让我父亲知道他进入了方氏企业工作那么,他撞死自己妻子的事情,极有可能并不是我父亲的威胁。”
“第三,我父亲方煜城与被害者何莉姿是偷情关系而不是恋爱关系因为我作为方煜城的女儿并不知道父亲与自己的闺蜜之间存在着这种不正当的关系,这种偷情关系并没有得到公开,而何莉姿自始终在都是单身独居,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住处,除非和她有不正当关系的我父亲以及他的私人秘书杨克伟而何莉姿是死在了她自己的住处,能够给何莉姿提供K.粉毒品的,除了我的父亲以外,就只剩杨克伟有最大的嫌疑”·沫沫从容不迫的道出杨克伟杀害何莉姿的犯罪嫌疑,连陈锋都愣在了当场,被告方的证人席上,原本一直淡定的杨克伟忽然紧张激动,语无伦次的提出反驳,却被审判长制止住,要求沫沫继续陈述。
沫沫扫视了陈锋一眼,继续沉声说道:·“第四,被害人张君浩跳楼死亡之时,我曾在事发现场·我是学医的,我在现场看到的他的尸体有几个问题,首先张君浩在死亡之前曾受过极大的精神刺激,导致他悲伤过度流下了血泪;再次,张君浩在跳楼之前,曾受过他人猥亵,他的颈肩及胸前有几片严重的机械性紫斑,也就是嘬吻啃咬留下的痕迹最后,他被撕扯开的裤子暴露出来的腿部肌肉有明显的凹陷,而这种凹陷并不属于摔伤或者摔断,是属于严重的肌肉拉伤所导致的肌肉断裂,因为张君浩生前曾做过跆拳道馆的陪练,我怀疑他在死亡之前曾使用过腿部用力过度的抵抗或者踢蹬那个精神刺激他又对他进行人身猥亵的凶手”·沫沫顿了顿,看了神情明显慌张失常的张艺贺一眼,继续说道:·“8月10日,在法院审判方氏企业归属问题案子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被告人张艺贺,他当天的状况不大好,似乎是因为其养子张君浩的死亡而产生的心痛或者胸闷反应,但其实……他是被张君浩给踢踹的”·“你撒谎”·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张艺贺情绪突然极不稳定,竟然不顾法院的程序跳起来指责沫沫污蔑他。
审判长敲了锤子,再次表示肃静··四周围肃静之后,审判长提出,由张艺贺的辩护律师替被告人张艺贺进行辩护开始··辩护律师站起身来,稍微思索了片刻后,提出了辩词。
“方女士,您方才所陈述的几项问题,大多属于猜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杨克伟就是杀害何莉姿的凶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艺贺是杀害张君浩的凶手,因此,你所叙述的事情并不能作为事实的证词而且,张艺贺并不存在杀死其养子张君浩的杀人动机”·沫沫的一番长篇陈述中,猜测的确占据了大部分内容,辩护律师的辩词成功的引起了众人对沫沫所陈述内容的疑惑和猜度。
审判长提出,证人沫沫可以对辩护律师提出的辩护进行反驳或论证,沫沫又开始了陈述,·“杀人动机我暂且先不做任何解释,但是如果被人用严重肌肉拉伤程度的狠命踢踹,就算没有骨折或者气胸、血胸的症状,所产生的瘀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除。
所以,张艺贺的胸前一定还有受伤的证明”·陈锋震惊的望向张艺贺,却见他果然惊慌失措·审判长命人将张艺贺带下去检查,再返回来时,法医证实了沫沫的猜测,在张艺贺的胸前,果然有一个类似脚印形状的钝伤所致的瘀血痕迹。
结果公布,满场哗然所有人都在指责张艺贺禽兽不如,不仅肇事撞死了自己的妻子,竟然猥亵并杀害了自己的养子·张艺贺已经面如死灰,杨克伟仍旧战战兢兢,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提前打通了许多关系,想好了各种脱罪的借口,却被沫沫的医学知识推了个翻。
沫沫继续陈述:“现在,我再来说杀人动机在说杀人动机之前,我想先证实一下我父亲方煜城的死亡并非自发性疾病死亡,而是被杨克伟与张艺贺合伙谋杀”·“你这是诬告”·杨克伟与张艺贺不约而同的对沫沫的又一耸人听闻的推算吓的出声反驳,很不幸,法院判定他们扰乱法庭,对他们提出了严重警告,并要求沫沫继续她的陈述。
沫沫说:“我父亲的心脏病如果不是受到过度的刺激,是不可能爆发到死亡的程度,他在发病之前,曾看到一份亲子鉴定书,而那份亲自鉴定书是伪造的我父亲惊吓过度导致休克状态却并没有立即死亡,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在医院经过抢救之后,有人又继续刺激他,才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医院的医生可以证明,最后一个见我父亲的人,就是杨克伟是杨克伟与张艺贺合谋,制造出这一连串的死亡谋杀案件,意图夺取本来就属于方氏企业的所有财产,这就是他们的杀人动机”·沫沫陈述完毕,呈上了所有的证据资料,但是审判长却对杨克伟与张艺贺合谋的杀人动机提出了质疑。
就在此时,观众席上突然站出来一个陌生人,大声的喊了一句,·“我可以证明”·作者有话要说:·☆、时光不复(完)··就在此时,观众席上突然站出来一个陌生人,大声的喊了一句:“我可以证明”·这位陌生人其实并不陌生,他是周博涛的父亲,是当年那块地产审批建造的参与者之一,也是唯一能证明那块地产究竟是该姓方,还是该姓张的知情人。
当年,察觉出方煜城与张艺贺之间因为这块地产明争暗斗之后,周博涛的父亲预感到危机,提前退出并三缄其口避而不谈此事,就是害怕将来有这么一天,诸多的麻烦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争斗竟然恶化到数条人命官司的程度·他更是不愿意掺和进来,依旧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者姿态··但是,儿子周博涛急躁的奔回家中,开口第一句问的就是他是否知道当年的内情,他立刻回答周博涛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周博涛怒了,父亲不假思索的痛快回答,让无比聪明的周博涛一眼便看穿了他刻意掩藏的内心··周博涛怒斥他的父亲缺乏正义,自私无情,嘲讽自己当了多年的兵,到头来最让他瞧不起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父亲暴怒的一掌掴在周博涛的脸上,周博涛躲也不躲,火辣辣的一巴掌使他断然的提出,要与父亲断绝父子关系。
眼看着儿子气氛的冲出门去,父亲涨痛的手颤抖不已,之所以当初选择躲开,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危吗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难道注定了想躲都躲不开吗·一夜未眠的左思右想之后,周博涛的父亲拨通了儿子的电话,终于答应站出来为这个案件出庭做证·原来,那块地产的确是方煜城通过个人的关系搞到的,却因为审批的方式不太正规,出现了许多的漏洞,而帮助方煜城审批地产的负责人就是张艺贺,张艺贺深知这种的审批有明显的漏洞可钻,一早就埋下了抢夺方煜城地产的各种可能性的隐患。
张艺贺制造了假的文书合同,试图通过这些合同抢夺方煜城的地产,却被他的妻子偶然发现,为了制止张艺贺的不法行为,他的妻子也就是张君浩的母亲偷偷讲那些假合同藏了起来。
张艺贺无端丢失了那些假合同,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伪造了自己破产的假状,更换名字进入到方氏企业伺机图谋,先是和杨克伟撺掇方煜城用贩毒的方式挽救自己亏损的房地产,试图在最后用掌握方煜城贩毒的把柄来扳倒方煜城。
却没料到,在这期间竟然发生了一系列的人命事件··先是由张艺贺假装肇事,撞死张君浩的母亲诱发张君浩状告方煜城;在张君浩状告方煜城的期间又牵连到了刘庆昆的获罪、何莉姿的死亡、秦楠的死亡……最终,张艺贺又杀害了张君浩,从而使得方氏企业的地产不出所料的落入了张艺贺的手中·真相终于大白,杨克伟已经瘫软在当场,张艺贺却发疯般的叫喊着:“我就是要他一无所有我就是要他死他搞我的老婆我凭什么不能搞他的儿子我不服我要上诉”·张艺贺被强行的带离了法庭,审判长宣布,一审判决,张艺贺与杨克伟谋杀张君浩、方煜城等多条人命,并夺取方氏企业财产的罪名成立,判处死刑,原方氏企业财产归还方煜城的女儿方君沫所有,并驳回上诉·张君浩的冤仇终于报了,可惜并不是他原本状告的方煜城,而是他的养父张艺贺·张君浩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在他死前一定什么都知道了·陈锋心中涌上无限的悲凉,这一幕荒诞残忍的情爱、财产的纠葛圈套终于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恩恩怨怨总关情,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原来从见到张君浩的第一天起,自己就已经介入了这场阴谋和圈套,一直到最后的最后,他帮助张君浩打赢了这场阴谋中的圈套官司,他才算从中得到了解脱。
可是,他的情呢他的爱呢他的爱情呢·他的爱情去了哪儿他的爱情仿佛就为这个案子而生,又因这个案子而闭幕,可抹不去的却是,他所爱过的张君浩留在他心中一点一滴的全部画面。
陈锋无法把整个事件当做别人的事来看,毕竟,他是当事人之一··走出法庭,陈锋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一片圆圆的云朵使他想起不久前带张君浩坐飞机去北京的时候,他本来以为他已经将张君浩带出了险境,带回了家,他本来以为他不会再松开他的手,但世事无常,无论他怎样的想要保护着自己的爱,却终究还是失去了他。
张君浩你在去之前,可有想起过我你知不知道,你的悄然到来又匆匆离去,就像璀璨的流星转瞬之间划过,却会怎样的影响我的一生你将我孤独的留在这人世间,靠什么才能有勇气轻松的活下去·圆圆的云朵仿佛张君浩白皙的脸颊,云层中透出的金色光线,就像张君浩那抹灿烂的笑容,阳光、明朗、美好无暇……陈锋闭了闭眼睛,落下了两行咸涩的泪水。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是北京,来电话的人是北京奥宇影视公司制片人王某某··终于拨通了陈锋的电话,王制片长出一口气,张君浩还不算大牌明星啊,怎么想找到他却这么难打了多次电话都不接王制片没了主意,忽然想起签署的合同上,留有另一个人的电话号码,王制片翻找到那份合同,看到陈锋的电话,匆忙的拨了过去。
“喂陈锋先生吗您同张君浩在一起吗我是奥宇影视的王制片,张君浩担任重要演员的那部电影要开拍了,但是我联系不到他,麻烦您转告他尽快给我回个电话……”·“不必了……”陈锋沉声打断了王制片的话,平静的说:“他不拍了”·“啊我跟你说这绝对是一部走红的大片,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这出名的机会这片决定能让他红遍大江南北……喂喂……”·陈锋没礼貌的挂断了王制片的电话,还拍什么呢以张君浩为主演的电影不是已经落幕了吗红不红又怎样出不出名又有什么用呢·一周后,回到北京的陈锋退掉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决定搬回家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
“儿啊怎么没把浩浩接过来啊”母亲望着儿子沉默不语的收拾着自己的屋子,纳闷的问了他一句··陈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母亲微微的一笑,“妈他在洪城那边忙工作,过一段时间再说”·母亲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想了想又笑着问他,·“儿子,有没有浩浩的照片啊妈和你爸都想看看”·陈锋愣了一下,沉默的转过身去,从行李箱中翻出一本橘黄色的相册,递给了他的母亲。
母亲开心的接过来,喊来父亲,老两口坐在床边上,迫不及待的翻开来看,这本相册第一页的第一张,是陈锋偷拍到的张君浩笑得最是明朗的那一张··“哟浩浩长的真好看”·两个月后,远在洪城的刘冬冬央求他的师父陈锋为他拍摄自己的结婚照。
陈锋没有拒绝,大老远的又从北京特意飞去了洪城,因为他希望能够亲自见证他的徒弟刘冬冬的幸福婚姻··拍摄的当天,陈锋见到了刘冬冬女朋友··“你是……王多多”·“陈锋你就是东东的师父”·“哈哈哈……”·陈锋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刘冬冬站在旁边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脑袋,他根本就没有带自己的女朋友王多多去见过师父,也从来没有在对方面前提起过两个人的名字,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和师父陈锋却像是很早就认识了呢·事情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戏剧化,戏剧的让你无所适从,戏剧的让你无力挽回。
陈锋当初南下洪城本来是想寻找王多多,却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张君浩,而如今,张君浩消失不见,王多多却冒了出来……·其实,陈锋回洪城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最后跟张君浩告个别。
追随着张君浩的足迹和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陈锋全部都走了一遍·直到最后,来到他当初第一次遇见张君浩的那个公园的豁口处,仍旧选择那个位置坐了,凝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地方,陈锋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明朗清爽的张君浩。
陈锋静静的凝视了那里许久,直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可能从那里看到张君浩了,才低下头去,用一把剪刀用力的豁开了那个金属的心形钥匙扣,取出了镶嵌在里面的张君浩百岁的那张可爱的照片。
陈锋打算把那张照片贴到膝盖上放着的那本名叫《时光纪》的相册上,那本相册里全都是张君浩的照片,只有这一张百岁照,不是陈锋给他拍的··陈锋将那张百岁照反转了一下准备贴上双面胶,却赫然发现那张照片上竟然写着字。
‘方君浩百岁纪念,母亲宁文馨·’·远处有个身影,让陈锋多看了一眼的原因,是因为那人坐着一个轮椅·可惜只看得到椅背上方露出的头上有着蓬松的头发,别说,还真有点儿像。
自从张君浩去世以后,陈锋经常会见到一些和张君浩的背影有点类似的人,他将这种情况断定为自己对张君浩的无限思恋造成的神经衰弱·所以,陈锋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朝着那个豁口走了出去。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明天他就要回北京了,以后的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埋葬了他的爱情的洪城··而远处坐在轮椅上的那人,一直在开心的朝前不停的滚动着轮椅,好像在努力的追逐着什么。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有一只正在奔跑着的黑色小狗··对面的大屏幕上突然转换了广告,那是一个播遍了大江南北的洗发水广告,代言人各种帅气的造型呈现在屏幕上,他干净而明朗的笑容,是那种惹乱了流年,不复了时光的美好……·作者有话要说:·哎哟我滴妈终于把这篇《时光不复》码完了实话说,码完这篇依据真实案件改编的现耽文,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总是跳不出那种悲伤的气氛,我想,这应该是码悲剧虐文的代价吧。
所以,我打算让自己放空一下,出去玩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换码一篇欢脱的文来调节一下··我的下一篇文的灵感源自于鬼神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还是耽美向,欢脱逗比风,HE结局,暂时不打算做后妈了~~~~(&gt_&lt)~~~~小伙伴们多多捧场啊·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亲们看文请多多给些意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写文存在些什么问题。
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万分的感谢OTZ··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恩怨情仇文案:·既然逃不开又舍不了,那就让爱来吧……·陈锋南下洪城本来是去寻找一个女孩儿,却阴差阳错遇见了张君浩。
随着张君浩的出现,陈锋卷入了一场阴谋中的圈套……·当一切的恩怨纠葛终于尘埃落定,·是谁被遗失了牵着的手,喃喃的唤着:“带我回家……”·沉静忠犬攻VS高冷傲娇美男受·“陈锋……你是不是想和我搞基”·搞鸡搞什么鸡鸡又没得罪我陈锋一头雾水,张君浩却离他越来越近,那张嫩红的嘴唇儿一张一合的,害的陈锋心里一阵青蛙乱跳……·【提示:本文因有悬疑推理逐步展开,开篇铺了一些重要线索伏笔,导致前几章慢热】·【声明:本文参考真实事件改编,文风现实向,但文中出现的人名、地名等为借用,切勿对号入座】·【狐说:本文甜虐互补,以虐为主,玻璃心慎入】·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恩怨情仇 悬疑推理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陈锋、张君浩 ┃ 配角:沫沫、秦楠、方煜城 ┃ 其它:惹乱了流年,不复了时光……·☆、初见··陈锋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像他刚开始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会是个基佬。
陈锋有些发白的嘴唇颤抖着,抹了一把泪眼,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相册,拿起旁边响了很久的手机··“陈锋我是博涛,你在干吗怎么半天才接电话”·陈锋没敢出声,他怕周博涛听出来他又在哭,然后冲过来没玩没了的数落他没出息。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算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爸答应给你出庭作证了……”·陈锋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滴落在那本打开的相册上,相册上的那个人笑的很明朗。
-------------------------------------------------------------------------------·“我擦受不了你了你真要去啊”·周博涛像面对着一个怪物,恨不得敲了陈锋的脑壳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北京都盛不下你你是怎么想的别人南下要不就去上海,要不就去深圳,你怎么要往我老家跑”·“你老家好,还不行吗”·陈锋笑着收拾行李,也不管靠在门边的周博涛帅气的脸上一脸的不情愿。
“哎你不会真甩了我去找王多多吧”·“别扯淡了”·“我说真的早知道我就不给你介绍了,当初是看你从来不找女朋友,还以为你基佬呢。”
“你才基佬呢给我正经点儿”陈锋骂了周博涛一句,周博涛啪的立正,回了个军礼:“是班长”·陈锋噗嗤笑了。
周博涛是陈锋带过的兵,俩人一起复员,周博涛说要来北京闯荡闯荡,于是拎了行李跟着他的班长陈锋来了北京··王多多,是陈锋复员回北京一年后,周博涛给他介绍的女朋友,女孩子虽然长的周正,可人在南方的洪城,隔得太远不说,就陈锋这种沉冷寡言的性格,能有几个姑娘受得了联系了不到半年,掰了。
周博涛就纳闷,你陈锋在部队的时候,好歹也是在政工宣传部干摄影的,怎么干了四年也没练出个活跃的性子来更让他纳闷的是,复员后的陈锋竟然跑到一家影楼去拍商业人像,一干就是两年,竟然还是这么个沉寂的性格,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周博涛还想说什么,陈锋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并一个双肩背,指了指那个鼓囊囊的双肩背,看了一眼周博涛··周博涛撇了撇嘴,走过去拎了起来·“不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啊”·“昨天陪了他们一天了。”
两个人拎起行李出了门··几年后的陈锋回想起来,自己当初的一个仓促的决定,竟然踏上了一条情感波折不堪的路,可是他不后悔··-------------------------------------------------------------------------------·洪城是个好城市,那里有美丽的鄱阳湖。
可陈锋不是来旅游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热就被洪城一家影楼的老板挖了来,月薪一万五的报酬是诱惑他的理由之一··第二个理由嘛,就是他从来没来过南方,自己生在北京,却对北京没有什么感情,外地人一窝蜂似的往北京扎,他却偏想往南方跑跑。
另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王多多,他联系了小半年的一个洪城女孩儿,只见过视频没见过真人,可陈锋觉得,南方的女孩儿是比北京的女孩儿温柔些·莫名其妙的被甩了突然有点儿不甘心,觉得自己也挺优秀的,怎么就被她给拜拜了呢陈锋有股梗劲儿,万一能遇见王多多,他非得问问理由才行·下了火车,扑面而来的是南方温湿的气息,想想北京干燥的沙尘暴,陈锋觉得洪城果然是个好地方,脱了夹克塞进行李箱,只穿了一件半袖的紧身白T恤,他挺拔的身形和当兵练就的健康身材立刻引起几个小姑娘的注目。
出了站,外面太阳很大,陈锋手搭凉棚四处扫了一圈,就看到了前来接他的人,那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人,也是他的新老板李总··李总在电话里说,在网上看到陈锋的作品,十分的崇拜,自己的公司里就缺这样一位摄影总监,希望他能来洪城工作。
连哄带求的央了陈锋两个月,终于把陈锋给打动了,于是辞职、南下、见面、上岗,一切都很顺利,李总人很好,对陈锋就像对大师一样的尊重,给他单独租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单身公寓。
·陈锋的洪城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影楼的摄影总监这个职位,并没有多少活儿,在公司里大多时候都是检查其他普通摄影师的作品,然后挑出毛病,再教导他们怎么拍会更好。
当然,隔三差五的也会拍拍照,躲不了都是老总的亲朋好友和那些肯花几万块拍结婚照的有钱人··一个周末,陈锋起晚了没去上班,索性就睡到了中午·睡的脑子有点儿发蒙,他爬起来冲了个澡又吃了个面包,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出了门却又折了回去,陈锋有个习惯,走到哪儿都爱带个相机,刚才差点儿忘了拿··相机不是那种方身大炮头的专业相机,小大和手机差不多,携带方便,成像质量也不错。
陈锋把相机随手揣在兜里,这才出了门··才来洪城两三个月,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玩,两条腿不自觉的就架着他到了平时拍照取景的公园··陈锋知道这公园西侧的大道附近有个围栏,围栏上有一个小豁口,因为这条大道远离正街,行人极少,所以影楼的摄影师们来这儿拍照为了逃票就给弄出了个豁口,当然也包括他们公司的那些摄影师。
陈锋凭着印象找了过去,走过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就看到了那个豁口,真不错,这下省了买票了·陈锋绕进去,走了不远又回身举起相机拍了一张那个豁口·看吧,这就是投机倒把的国人,这就是破坏公物类的纪实证据·因为是周末,公园里人不少,陈锋在公园里溜达了一圈拍了点儿景,就找了个树下的凉椅,半靠在凉椅上一张一张从相机里倒着看,删除了几张没什么意思的,就又拿起相机搁到眼睛上,从屏幕里左右扫视着,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抓拍。
张君浩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屏幕中,虽然那时,他还不知道他是谁··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衬衣,一条浅灰色裤子,强光下的他的头发有点儿泛黄,衬得肤色更显得白净。
这是个二十三岁左右的青年,半蹲在地上,抬着头笑着跟对面的人在说话·“妈,今天天气好,咱们在公园里多转转,晚点儿我再送您回去·”·对面的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蹲在眼前的人。
青年伸出一只手来扶住轮椅的靠坐,陈锋注意到那个青年的手指白皙细长,是很适合弹钢琴的手型··忽然坐在轮椅上痴呆的人唉唉啊啊的说了一句话,青年忙拍了拍她的手·“妈,我知道您想我爸了,爸他出差了,要过阵子才能回来,您别着急,他就快回来了”·青年说完,表情有点儿僵,不自觉的就把脸朝陈锋的方向转了过来,陈锋吓了一跳,赶快转到了一边,幸好没被发现他在偷拍他们。
都怪刚才那个画面太过温馨,光线又好,人物又好看又有纪实性,场面又感人,自己才会忘乎所以·哎干摄影就这么个臭毛病,来了灵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放下相机,陈锋又忍不住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却看见那个青年已经站了起来,朝着推轮椅的保姆说·“刘姨,我去买几瓶水来,您照看一下我妈·”·说完,那人转身走了,陈锋笑了笑,好看的人物离开了,温馨又感人的场面结束了,再想拍也没有了,那就回家吧。
陈锋站起来转过身左右看看,刚要迈步,就看见那个保姆推着轮椅上的人也朝豁口方向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什么情况那青年不是让她们在这儿等着吗陈锋有点儿纳闷,视线就一直追着轮椅走,那保姆匆匆忙忙的将轮椅推到了厕所附近,就慌忙的钻进了女厕所。
陈锋有点儿想笑,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有点儿紧张,难道保姆还能把一个痴呆瘫痪的中年妇女拐卖了不成·陈锋走的离那个豁口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能看清楚轮椅上坐着的人,五十岁左右年纪,穿了一身敬老院的衣服,看不细致脸,只知道面色很白,像她儿子一样白。
忽然那轮椅动了·“浩浩……浩浩……”·轮椅上的人清楚的喊了两声,转动轮椅就往豁口那边滚动着,速度很快,竟然没有卡在豁口的栏杆上,直接冲到了公园外面。
陈锋一紧张,迈开步子打算追上去··吱————砰·一辆车直直的将轮椅撞出了老远陈锋傻在了当场。
吱——轮胎急速转动要跑的声音,陈锋反射性的掏兜、拿相机,对准撞人、肇事的场景咔咔按了两下,又飞快的朝豁口方向跑了过去··扶起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人,陈锋急切的呼唤着“阿姨阿姨醒醒……”·“妈——”·青年手里拿着的两瓶矿泉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疯狂的奔了过来,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蓦地大哭了起来·“妈妈你醒醒啊妈……妈我是浩浩……你醒醒啊妈……”·随后跟来的保姆,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哭了起来。
陈锋站起身,掏出手机报了警··作者有话要说:·☆、沫沫··110比120来的晚了点儿,抢救的医生跟带队的交警交待了两句,120就载着那个青年和他的妈妈离开了,带队的交警走到陈锋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目击证人看见是什么车了吗”·“是一辆金杯。
我拍了两张照片·”·“拿来我看一下·”·陈锋把相机上的照片打开,递给了交警,交警把那两张反复的翻看几遍,拿出对讲机通知各个路口拦截一辆白色金杯。
通知完又抬头看了陈锋一眼,把相机还给了他·“这车……没牌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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