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夜咖啡馆 by 夏夜之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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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夜咖啡馆 by 夏夜之雪(2)
·在翼放开夜之后,夜揉了揉耳朵试图把那温热感驱散,虽然他并不讨厌与翼有亲密的举动,但是这样却会使自己的心脏隐隐作痛·人类真是矛盾,明明会使自己感到心痛,却又渴望着能更加亲密。
夜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做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嘴唇嚅动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不和女朋友一起去看”·“她说有事要忙,所以就不去看了。”
翼的语气听起来很失落,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他的女朋友呢·夜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原样,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唇边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不那么奇怪,“我突然想起周六那天有事情要办,所以不去了·抱歉·”扭过头去朝翼扬起一抹抱歉的笑容,但那其中隐藏着的苦涩又有谁能看懂·翼愣住了,像是被扼住喉咙一样无法开口说话,虽然被本人刻意隐藏着,但翼还是能隐约看得出夜的笑容下隐藏着的悲伤与苦涩,那样的表情他曾经看到过一次,那是在他交第一个女朋友时夜曾经露出过的表情。
不少人曾经说过翼对于感情方面在很多时候都十分迟钝,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曾懂得夜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翼想要开口喊住夜也想要拉住他的手臂,但身体就像被定格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慢慢走上楼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的身影,翼莫名觉得很惊慌,感觉再不发现某些事情自己可能就会失去夜··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正当翼陷入迷茫与惊慌之中的时候,雪从厨房走了出来毫不留情地赏了个爆栗给他,并且用两句话点醒了他:“你还在这里磨蹭些什么啊你真的想就这样傻愣着等待哥哥离开你的那一刻来临吗”·这两句话不但点醒了翼,同时也打醒了在场的某两位人士。
雪看着翼飞奔上楼的身影,不禁为这两个人的未来感到堪忧,“真让人担心……”边说边拿起叉子把面前的意面卷成球状塞进嘴巴里,将腮帮子鼓得胀胀的。
“小雪,我觉得你也没资格说夜哥他们吧,你不也是在暗恋着别人吗”真希失笑地拍了拍雪的脑袋,雪一听脸色变得通红,急忙把口中嚼着的意面吞了下去,随后拿起旁边的凉水灌了一大口才反驳道:“那个跟这个是不同的啦而且我才没有暗恋的人”尽管脸色通红得毫无说服力。
站在一旁的诗音扯了扯真希的衣袖,嗔怪似的瞥了她一眼,“好了真希,别再逗小雪了哦·快去工作吧·”·“好~”真希乖乖听从诗音的话,调头去继续工作了,而诗音则是对雪抱歉地笑了笑,跟随在真希的后面。
暗恋的人……吗…雪侧过头去望了眼挂在墙上的古钟里显示着的时间,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雪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快速地解决了面前的意面,走进厨房把碟子洗干净后便上楼去了。
在雪上楼之后,幸太一直显得坐立不安,时不时把目光瞥向透·虽然雪的那番话打醒了幸太,但是始终没能拿出勇气去迈出那重要的一步,直到透和他女朋友离开了,也只能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然而,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幸太却在自己的房间里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让时间轴先回到翼奔上楼的时候··翼在夜的房门前止住了脚步,在“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后过了五秒才传来夜一如既往的淡漠嗓音:“门没锁,进来吧。”
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无视着莫名的紧张感和从手心渗出来的汗水,一打开门却发现夜正坐在桌前,双眸透过镜片认真地盯着手提电脑的屏幕,手指也在键盘上高速移动着,安静的房间里只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看着夜那么认真工作的模样,翼也不好意思跟他搭话,而且他知道夜最不喜欢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所以翼也只好暂时撤退了,然而在他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被夜喊住了。
“我快写完这章了,你再等等吧·”·翼一怔,把刚抬起的脚放了下来,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为了打发时间还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小说来看·但是还没看多久,先前的疲惫感和困意便一同朝翼袭来,把书放回原位后“啪”的一声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大约15分钟后,夜把刚写好的章节保存在文档里,随后伸了个懒腰,把眼镜摘下随手放在了电脑旁,轻轻按摩了一会儿睛明穴,稍微缓解了一下眼睛疲劳··站起身来以轻盈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看着翼熟睡中的睡脸,夜不禁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稍微蹲下了身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翼的脸颊,眸中的笑意渐渐褪去,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沉重··“对不起呢,翼·因为你是我重要的幼驯染,所以绝对不能说。”
夜轻声呢喃着,眼睛偷瞄了一下翼的嘴唇,但还是没那勇气亲下去·最终夜的嘴唇轻轻落在了翼的额头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撤退了,要是做过头使他睁开眼睛就完了,可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帮翼把被子拉上一点后夜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走向门口,在离开房间前又转过头去深深地望了翼一眼··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翼慢慢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溢满了复杂的情感,疑惑、惊讶还有莫名的一丝喜悦糅杂在一起,使翼的心在一时之间变得乱七八糟。
夜……为什么要道歉绝对不能说的事情是指他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瞒着我的理由又是什么还有……最后的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翼抬起手抚摸着额头,被夜吻过的地方,不知为何变得火辣辣的。
                       ·作者有话要说:·☆、变质的感情·幸太晚上回到家一打开房门见到的是横躺在自己床上看着漫画的透,那副彻底放松的模样就像是待在自家一样,毫无拘束。
幸太默默关上门,揉了揉眼睛,再次打开房门时透仍在那里·幸太顿时感觉有些欲哭无泪,原来不是幻觉啊…………·透一抬头望向门口看到的便是呈白化状的幸太,扬起爽朗的笑容朝幸太挥了挥手,“小幸,欢迎回来~是要先吃饭吗还是先洗澡亦或是……”·“停停停”幸太在一瞬间恢复原样,连忙打断透朝奇怪方向延伸的话语。
明明只是过了数分钟而已,却让幸太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使他感到异常疲惫··幸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把背包抛向办公椅,走到衣柜前打算换衣服。
无视无视无视……幸太在心里拼命念着这个词,想要彻底无视躺在床上的某人··刚解开第三颗纽扣幸太就感受到从背后投来的火热视线,两人都是男生,一般来说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透对于幸太来说是特别的人,没办法不去在意他的目光。
然而要是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又会引起透的注意·所以幸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纽扣··当幸太解完纽扣并脱下衬衫的时候,透一边想着皮肤真白一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幸太白皙的后背,柔嫩的皮肤就像是一块水豆腐,手感很棒。
温热的手指触碰在微凉的皮肤上,使幸太打了个激灵,白皙的皮肤上悄然染上一丝粉红·幸太转过头去瞪了透一眼,随后快速地换上了T恤,连裤子也没换就那么直接坐在了离床不远处的椅子上,以免透又做出一些令他的小心脏难以抵挡的事情。
“说吧,你来我家干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声响,幸太的眼眸深处隐晦的藏着一丝不耐烦。
“爸妈去了约会,所以叔叔阿姨就叫我过来吃饭啊~”翘起的尾音,唇角勾起的弧度,不难看出此时的透心情很不错··“啊,是吗·”真是糟透了。
幸太略感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今天晚上也在雪的家里吃饭了·虽然那个时候雪的那番话彻底打醒了我,但是说实在的暂时还不想见到透,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呐,小幸~”听到呼唤声而抬起头来的幸太,与不知何时到跟前的透鼻尖碰着鼻尖,那距离近得只差3、4厘米便可亲到嘴唇··热气从脖子渐渐上升至脸颊,幸太的脸在一刹那间变得通红,“太太太太近了……”急忙把透推开,只是没想到在逃离房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散落在地板上的书籍绊了一下,脸硬生生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啪”的巨响。
楼下的幸太父母听到巨响时只是反射性地转过头去看了眼楼梯,随后只当作是幸太和透玩耍时发出的声响,倒也没有过于在意··而此时的透有点慌了,自从幸太脸贴地板过后的两分钟里一直没动过,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小、小幸你还好吗小幸”透一脸着急地摇了摇幸太,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看到的却是幸太闭上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明显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透这才发觉幸太的眼睛下方挂着青色的黑圈,呼出一口气,唇边勾起微小的弧度,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幸太的黑眼圈,低声呢喃着:“小幸……”·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个黑影,黑影在半空中停留一会,看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才轻笑着小声呢喃道:“原本还有点担心幸太所以过来看看情况,不过看样子能暂时放下心来了呢。”
说完便消失在夜空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什么,透抬头望向窗外,但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看到的就只有漆黑的天空以及散发着明亮光线的一轮月亮。
是错觉么……透一直望着窗外,手指也没有从幸太脸上离开,仍然轻轻揉着他的黑眼圈·所以透并没有发现幸太的眼球在眼皮的覆盖下不安地颤动了好几下,连垂在地板上的手指也轻微地抖动着。
刚好楼下的幸太妈妈喊开饭了,才把透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应了一声“知道了”后摇了摇幸太的肩膀,想要摇醒他,却没想过幸太早在两分钟左右前就已经醒了。
但幸太还是装作一副刚醒来的迷糊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侧头望向透,难得对他露出了笑容,“早安,透·”·透看到那笑容不禁愣了一下,但随后立刻恢复成原样,对幸太刚睡醒后的迷糊略感无奈,“小幸,现在是夜晚。
快醒醒,晚饭时间到了哦·”·“晚饭…时间啊·”幸太歪了歪头从搅成浆糊般的脑袋里找出这几个字组成词语,当组词成功的那一刻幸太眼眸里残留的混沌被驱散,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猛地站起身,幸太一句话也没说便跑出了房间,留下一脸无奈的透··然而幸太下楼梯下到一半就轻靠在墙壁上,抬起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黑眼圈,被透抚摸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
到底是要怎样啦……已经弄不明白了,不要…不要再拨弄我的心了,真的已经受不了了·对透的那份感情快要冲破枷锁,呼欲而出·但是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把这份爱恋之情告诉他。
幸太死死攥着位于胸口处的衣服,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彻底放下对透的那份感情··而透则依旧待在幸太的房间,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那笑容,已经快两年没见过了,自从两年前小幸开始回避自己的时候,就没见过他对自己露出笑容了。
透比任何人都还要在乎幸太,他的笑容他的一举一动都想据为己有,当看到幸太和雪他们一起笑得很开心的时候,嫉妒心也膨胀到极点,心里的那头野兽快要撞破牢笼··但是他不能说,这份感情就像是潜伏在他们之间的□□,一旦说出口,幸太与透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着的竹马关系也会随之崩溃。
所以透只能去交女朋友,想要用时间来磨灭这份感情,虽然对女生感到很抱歉,但是他已经无计可施了·然而他却没有想过这个举动得来的是幸太对他的回避··当在忆夜咖啡馆看到那束桔梗花时,之前强制封闭起来的感情顿时朝自己涌了过来,令他感到窒息。
同时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脑海里出现:如果…再让幸太逃走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跟他错过……一想到这里透就觉得很恐慌,不想跟幸太分开……·幸太与透都是胆小鬼,害怕踏出那一步。
但是在真心喜欢的对象面前,谁又何尝不是胆小鬼呢同性之爱就更是如此了·只是很多时候,一旦错过了就可能真的再也挽不回来了,所以要懂得把握机会,不要让幸福从手中溜走。
在同一时间的忆夜咖啡馆里,夏树与冬空正在猜拳··对于猜拳运异常差的冬空来说,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十局十败,惨不忍睹··“冬空你的猜拳运不是一般的差耶。”
冬空看着夏树那一脸得意的笑容就不禁恨得牙痒痒,但输了就是输了,也只好接受来自夏树的惩罚··“说吧,我要做什么”冬空只想着快点结束,所以忽视了夏树脸上突然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夏树骤然靠近冬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深邃的眼眸映照出冬空的容颜,仿佛眼里只容得下他的存在··“冬空,你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那就是跟我交往吧。”
本来冬空就因为夏树突然靠近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如今听到这样的话更是使他如同遭到美杜莎的瞪视一样石化了··不仅是冬空受到来自眼前人的冲击,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夏树的发言吓懵了。
直至七点的钟声敲响了才让凝固的空气开始变得松动,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众人也渐渐恢复到空气凝固前的模样,只是冬空的脑袋仍然没有恢复正常运转,依旧保持着石化的姿势。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夏树默默地看了冬空一眼,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冬空也因此解除石化状态回过神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脸红了··轻轻推开近在咫尺的夏树,往后退开了几步,此时的冬空基本上变回了原来淡漠的样子,只是耳朵仍然泛着一丝淡淡的粉红色。
“理由我需要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我们也想知道理由——来自在场其他人心中的呼叫。
夏树环顾四周得来的是众人好奇的眼神,而面前的冬空也是用好奇的目光直盯着自己,这让夏树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要是一直隐瞒着大家,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夏树这样想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道明理由,“其实……是因为最近有人跟踪我·”·“诶跟踪狂吗”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其他人都惊讶地望着夏树,似乎都没有想到夏树要冬空跟他交往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有跟踪狂的存在。
然而唯独零在低头沉思着··夏树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在大概一星期前有一个经济科的女生向我告白了,但我拒绝了她·从那以后,那女生就像幽灵一样时常悄悄跟在我背后,用火热的视线死死盯着我。
说实在的,有人喜欢我我感到很开心,但是真的觉得这样很恐怖·”·“那个……”待夏树说完之后零慢慢举起手想要发言,一时间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一同探向零,看到那么多双眼睛一齐朝自己看来的零顿时觉得有些慌张,直到身旁的光宇默默握住了他的手,给予他温暖与勇气,零才稍微冷静下来,呼出一口气说道:“其实在前几天我看到了巷子外有一个举止看起来很可疑的姐姐在窥视着咖啡馆,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害羞不敢进入馆内,所以也没太在意。
但是后来的几天里那个可疑的姐姐都有出现在巷子外,然后我有点疑惑就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她一直盯着的人就是夏树哥哥·虽然有想过告诉你们的,但因为最近快要考试了,而且哥哥姐姐们也很忙的样子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说出来。
要是能早点说出来就好了,对不起·”·冬空擦过夏树的肩膀走到零的身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是零的错哦,所以没有必要道歉·”冬空在强迫着自己无视心中那莫名出现的刺痛感和失落感,对夏树的那份感情似乎在无形之中开始变质,虽然本人好像并没有发觉到。
“那你的回答是”冬空转过头去瞥了夏树一眼,小声说道:“既然是特殊情况,那也没办法了……”·闻言夏树褪去了少见的愁眉苦脸,重新绽开了笑颜,还兴奋地一把抱住了冬空。
“冬空,谢谢你”·冬空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了一大跳,原本想立刻推开夏树的,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随他所愿了,毕竟夏树这样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冬空感觉自己好像离夏树又近了一步,脸上也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微笑··之后又过了几分钟夏树一直没有放开冬空,甚至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即使是力气比一般男生要大一些的冬空此时也快被夏树压倒了。
左脚往后挪了一下,用力扳开了贴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好不容易挣脱了夏树的拥抱后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冬空看了眼夏树的睡脸也不忍心叫醒他,最后自觉地负责把他拖回房间,虽然感到很吃力。
“夏树哥好像很累的样子呢,一转眼就睡着了·”雪边说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在狂喝酒的凪,不禁叹了一口气,最近怎么那么多事情发生··“应该是因为这几天来一直高度集中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吧。”
夜淡淡地说道,倒也没露出担心的表情,他知道冬空会好好照顾夏树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光顾着担心别人的时候了,自己与翼之间也有尚未解决的问题在··夜用余光瞄了瞄身旁的翼,却刚好跟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两人都迅速移开目光低下头去。
这两人是在干嘛……除了喝醉酒的凪以外在场其他人都这么想着··而在此时的三楼,当冬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夏树拖进房间,并且拖上床安置好的时候,睡迷糊的夏树一把拉过正准备离开的冬空的手腕,将他扯上床并且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中。
冬空刚想挣脱却在夏树说出梦话的那一刻,愣了··“……唔…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明明那么爱你,到底为什么…雅美…”·……原来夏树前辈有一个一直深爱着的人,所以才会拒绝别人。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冬空感觉心脏就像被野兽的爪子狠挠一般痛得撕心裂肺,到现在他才发觉对夏树的那份感情早已变质,对他的喜欢早已超出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待夏树完全睡熟,对冬空的禁锢也稍微松了一些后,冬空轻手轻脚地拉开夏树的手臂,快速逃离了这令他窒息的地方··只是冬空下去之后刚好碰到凪在发酒疯,还好躲得快,不然就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此时此刻的咖啡馆里蔓延着一股浓浓的酒味,让人难以忍受·光宇和零因为年纪还小被赶上楼去了,真希和诗音以免中招也先行一步上楼了,而高中生三人组则是捂着鼻子躲在吧台下面,其中雪在狂按着手机,像是在发短信给某个人。
至于其他人,酒量差的已经被放倒了,只剩下酒量好的妖怪们在帮忙阻止凪··怎么还没来啊……夜一脸焦急地频频看向门外,在等待那人的出现,只有他才能完全让凪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雪哀嚎着:“不会吧”的同时从吧台下钻了出来。
“怎么了”夜感觉有点烦躁,该不会来不了吧接着雪证实了这个猜想是没有错的那人的确是来不了了·“忘川先生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做来不了,凪就交给我们了。”
为了避免让凪听到冥殇的名字,雪还特地用极度小声的音量说话,但还是被听力好的不像话的凪听到了··然而凪听到冥殇的名字后也无动于衷,只是冷笑了一下,抡起手中的酒瓶继续喝酒。
若是在平时的话,那双如同翡翠般碧绿的眸子必定会泛起一丝涟漪,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他,但眸中的那份愉悦是无法遮掩的·如今居然会变成这样,凪和忘川冥殇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事。
“夜,现在该怎么办”翼转头望向夜,只见他紧锁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还在发酒疯的凪,连翼的话也没听进去··翼突然感觉有点不爽,上前摇了摇夜的肩膀……还是没给出任何反应。
无可奈何之下,翼凑到夜的耳边,轻轻呼了口气··夜被吓得一个激灵,捂着耳朵推开了翼,还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夜的注意力还是成功被翼转移到别处了。
“没办法了·”夜深深叹了口气,朝雪喊道:“雪,动手·”·“了解”雪故作正经地行了个军礼,随后身体转向凪所站位置的方向,甩了甩手臂,从袖子里甩出一条通体呈黑色的锁链,往凪飞去。
由于喝酒喝多了导致凪的察觉力与反应力变得迟钝,在身体被捆住的前一秒才发觉到,不过为时已晚已经是逃不过了··“抱歉了,凪·”雪抿紧嘴唇,打了个响指,“Sleep deeply。”
凪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朵灰色的云片,泛着淡淡银光的粒状物体从云里飘了下来,落在凪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碰”的一声凪双眼一闭倒在了地面上,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而锁链和灰云也随着凪倒地的同时消失了··夜递了个眼神给雪,让她把凪移到楼上的客房里,雪笑着点了点头,挥动着手指,“Move·”·凪的身体慢慢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中,雪的手指动了动,凪的身体便自动往楼上飘去,直至看不到为止。
以防万一,Romulus和Remus跟在了凪的后面,把凪安置好后双胞胎才走下楼向夜汇报情况··“夜,接下来该怎么办”此时的翼也是一脸凝重,以他们对凪的了解程度来看,凪的情况很奇怪,他虽然是挺喜欢喝酒的,但每次都只会适量的喝一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喝得烂醉。
而能使他这么失控的人,一千多年来就只出现过两个,一个是他逝去的养母,另一个便是忘川冥殇··今天凪会喝成这样,其中的原因十有八九都离不开冥殇·只是这两个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无从得知,虽然能够用水晶球看到过去,但是这关系到凪和冥殇的隐私,他们也只好作罢,只能等凪醒后再向他询问原因了。
虽然平时夜他们对凪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是在内心他们还是很重视这个朋友的,所以他们希望这个已经孤独了数百年的九尾狐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凪的回忆·在酒精与睡眠粉末的双重攻击下,凪陷入了深度睡眠,自然而然地做梦了,记忆的片段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内放送着。
距今约一千多年前的凪还是一只一岁大的小狐狸,然而其他普通动物却因为他的养母是一只修炼千年以上的九尾狐而一直畏忌着他们母子俩,但是凪从没怨恨过养母,倒不如说很感谢她收养了自己并且教会他很多东西。
其实凪一出生就被亲生母亲抛弃到森林深处,在某天遇到猛兽袭击快要死去的时候是养母救了他,而且还悉心照料凪,直到伤好了为止··在那之后,凪和养母萤相依为命,在森林深处过着隐居的生活,也是在那时候认识萤的好友雪女冰璎。
“那个孩子就是凪吗”冰璎两手捧着茶杯,与萤一起坐在面对森林的走廊的地板上看着凪在屋外一个人玩耍··“嗯,很可爱吧。”
萤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眉眼也弯起了微小的弧度··“是很可爱,不过这个就先暂且不说,你为什么会收养这个孩子”·似乎是早已预料到冰璎会问出这个问题,萤只是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在凪身上,略显苍白的嘴唇嚅动了一下,轻声说道:“只不过是想要体验一下做母亲的滋味罢了。
……想要在最后的四百年里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冰璎僵住了身体,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萤,“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的身体只能再撑四百年,四百年之后我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萤笑得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那么那个孩子怎么办”·“凪是一只具有灵性的狐狸,然而造化与修行一事,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话毕,萤朝凪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萤从来都不喜欢多说废话,所以这次也一样直接切入重点:“凪想变成和我一样的九尾狐吗”·年幼的凪虽然不明白为何萤会突然这么说,但是他想如果自己能变成像萤一样的九尾狐,那么是不是能拥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伴在她身边呢是不是能够拥有保护自己重要之人的力量呢·凪如此想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萤温柔地摸了摸凪的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坐在一旁的冰璎神色复杂的望着萤,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似乎是察觉到冰璎担忧的目光,萤侧过头去浅浅一笑,对冰璎做着“不用担心”的口型。
虽然感到十分无可奈何,但是冰璎也拿萤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放下担忧·现在她能为萤做到的事就只有默默陪伴在她身边了··就这样,凪过着一边修行一边向萤和冰璎学习知识的生活,尽管很辛苦也很累,但还是以顽强的意志力坚持了下去,为了能够多陪萤一会,也为了能够得到保护重要之人的力量。
而且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萤和冰璎陪伴在他身旁支持鼓励着他··凪不仅有灵性而且悟性高,只用了三百多年就能修炼成人型,尾巴也从一条变成了三条,就连人类的语言也能逐渐说的流利起来。
然而,这样幸福的平淡生活只维持了四百年就结束了·对于人类来说四百年的时间很长,但对于众多活了上百年上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的神灵和妖魔鬼怪来说,四百年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只是万物总有终焉之时,而如同萤在四百年前说的一样她的寿命已到结束的时候··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在临终之前,萤就只说了:“冰璎,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因为有你和凪陪伴在我身边,所以这四百年来我过得很幸福很开心,真的很谢谢你。
以后凪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话音刚落,萤就永远的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睛,而这条活了上千年的生命也就此划上了一个永久的休止符··即使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的冰璎看见萤闭上双眼时还是愣了,原以为能够冷静对待,但没想到当现实活生生地摆在自己眼前时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不知不觉中冰璎的脸上划过一行清泪,泪珠凝结成一粒粒的冰珠跌落在地上·这是冰璎第一次哭泣,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悄悄用拇指揩拭掉残留在眼角的泪珠,冰璎帮萤盖好被子后才蓦然发现凪早已不见踪影。
冰璎顿时感觉有些惊慌,边喊着凪的名字边在屋内寻找他的身影,最终在面对森林的走廊上找到了他·凪的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眸此时变得黯淡无光,瘦弱的身影看起来让人感到十分寂寞与悲伤。
萤的逝世无疑是给了凪心灵上的一个重大打击,原本填得满满的心在萤永远闭上双眼的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的裂口,完整无缺的心一下子空了个口子,变得残缺不全。
“我们……是不是总有一天都会逝去”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冰璎说话,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让人不安。
冰璎坐在凪的身旁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朱唇轻启:“万物总有终焉之时,就算是再怎么长命百岁,也会有结束的时刻到来·这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凪的头发,再次开口说道:“要打起精神来,萤一定不希望你摆着这样的表情·”·凪垂下头,偷偷用手背擦干了眼泪,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应了个单音节:“……嗯。”
在那之后,凪用了几天来调节好心情,毕竟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去修行的话,很容易会出事·虽然萤是去世了,但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当中。
大约又过了七百多年,凪终于修行完毕,尾巴也从最初的一条变成了九条,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变得更加强大与成熟··冰璎看凪已经修行完毕了,便让他下山去帮一个老朋友的忙,拜托他当老朋友的古书馆的管理员。
凪本来就喜欢看书,所以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冰璎的请求,同时这也是为了报答冰璎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而忘川冥殇就是在这个时期出现在凪面前的,他们之间长达三百多年的拉锯战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只有冥殇在单方面询问书籍的所在位置,而凪则默不作声地做方向指示,只是凪较为出众的外表和那双漂亮的绿眸让冥殇不禁多看了几眼,同时心里生出一个疑惑:古书馆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银发绿眸的女管理员·至于冥殇会认为凪是女生的原因,应该要归咎于当时的凪是留着长发的吧,不,应该说是懒得让冰璎剪了。
然而在第二次见面时,冥殇便发现了凪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虽然凪的相貌相对于普通男人来说是比较偏向中性的,但是一开口说话便会把他的真实性别暴露无遗·凪的嗓音略为干净纯粹,虽然不像大部分男性的声音那么低沉或者浑厚,但不难听出这是男人的嗓音。
其实凪对冥殇的初次印象还是不错的,不仅拥有一副俊秀的好皮相,而且嗓音虽清冷但很好听·只是当冥殇说出那句“原来你是男人·”的时候心中对他的印象硬生生打了个一折,简直差的不得了。
自此以后,凪就再也不以外表作为第一印象了··当时的凪拼命暗示自己不要冲动,作为一只有素质有教养的九尾狐,凪只冷静地回了一句:“我觉得你需要一副老花眼镜。”
言外之意就是:你已经眼挫到需要戴老花眼镜的地步了吗你见过哪个女人有喉结没胸部啊·凪讨厌的不单单是冥殇误认为他是女人,更是因为在冥殇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死亡气息,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自从萤去世之后,凪就变得很讨厌一切有关死亡的事情,所以冥殇身上带有的死亡气息成为了凪讨厌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冥殇离开后,凪捋了一把头发到眼前想着:是时候该剪头发了。
绝对不是因为留着长发像女人才决定剪的·在第三次见面时,冥殇身边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只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水味令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捂住鼻子。
就连凪也受不了这味道,但他只是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举起扇子掩住鼻子,以免吸入更多的香水味使自己难受··而这次冥殇对着凪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书籍的位置,而是问:“你剪头发了”·闻言,凪的视线从手中的书面上离开,抬头望向冥殇冷哼道:“因为我不想再被人认为是女人了,特别是某人”·冥殇挑了挑眉,清冷的嗓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愉悦:“哦也就是说是为了我才剪的咯”·凪抽了抽嘴角,考虑到要维持安静的环境来让其他人能够静下心来看书,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才怪谁说是为了你别自恋了”·看着冥殇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凪就感到特别火大,但考虑到周围环境也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吞下去。
不再理会冥殇,凪低下头去集中精神继续看书··像是想起重要的事来,凪再次抬头望向冥殇,毫不客气地说道:“找到想要的书之后就快点离开,都怪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把那么难闻的气味带进来这里,古书馆里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浑浊起来了。”
冥殇愣了一下,并没有因为凪不客气的话语而感到生气,反倒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虽然冥殇没有反应但并不代表着他身边那个女人会傻愣愣地不去反驳针对自己的恶言。
女人一掌拍在用檀木做成的借还书台的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尖锐的嗓音回荡在安静的古书馆内,更是引起了其他人和凪的不满,就连冥殇也皱了皱眉头,对女人的做法感到很不满。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这种旧的要命的地方我才不想来你……”·“吵死人了·”凪沉下脸来打断女人的话语,施法令女人彻底闭上嘴巴。
再次挥动手指,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将女人推出了古书馆外,并且即使女人想要再进来时都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一般,无法再次进入古书馆里··这下子其他人才满意的笑了笑,低下头再次把精神集中到眼前的书籍上,而凪也不例外,只是冥殇一直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死死盯着凪,让他无法忽略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
终究是忍无可忍,凪拼命吞下快要喊出声音的怒吼,连忙从旁边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刷地在干净无暇的白纸写上了字··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清秀的字体整齐的在纸面上排开,跟凪不说话时的形象还是挺相符的。
冥殇又看了一眼凪,沉默了一会才憋出一句与问题完全无关的话来:“……你写的字真好看·”·凪抽了抽嘴角,突然感觉有种无力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虽然被人夸奖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此时的凪完全没有这种心情··不经意地望了眼还在门外挣扎着想要进来的女人,凪抿紧薄唇再次在白纸上写下字··你的眼光真差。
冥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凪所要表达的意思,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俯身胸膛紧紧贴在台面上,慢慢靠近凪,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轻声笑道:“我倒是觉得我的眼光还不错。”
冥殇温热的鼻息轻轻洒在凪的脸上,冰凉的手指触碰在微热的皮肤上却莫名感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而凪白皙的脸上也在不经意间泛起一片淡淡的粉红色··他们都并没有察觉到在旁人看来这个姿势显得非常暧昧,两人俊美的相貌更是使这场面显得唯美。
妖魔鬼怪一般都不会把性别看得很重要,无论是男男还是女女都能接受,所以当前的这场面并不会引起在场其他人的反感,不如说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这么养眼的画面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片刻,凪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冥殇的脸,不知道是遮掩害羞还是其他什么的,一边举起扇子遮住脸部,一边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快点走啦,你这个混蛋·似乎是考虑到若是用强硬的态度可能会引起凪的反感,所以冥殇也只好暂时撤退了,离开时还顺手摸了一把凪白皙柔嫩的脸蛋,看着他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之后便笑着离开了古书馆。
至于那个女人,因为冥殇一直在调戏着凪而把她完全无视掉了,所以女人气愤地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自从那天之后,凪与冥殇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许变化。
凪也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变化,总而言之,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微妙··明明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明明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为什么就突然变成这种情况呢凪不明白,也不知道。
在某天两人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凪问道:“我说,你的名字是什么”总不能一直用“你”来代替名字吧··冥殇愣了愣,才发觉原来自己好像还没有说过名字,而且貌似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忘川冥殇,这就是我的名字·你呢”·“……凪·”·这一天冥殇和凪聊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虽然都知道对方并非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但是冥殇和凪还是隐约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片段播放到这里便断了,原因是来自午后阳光的照射以及头痛加胃痛一起袭来而导致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
“唔……好痛…”凪皱着眉头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捂着胃部坐起身来,在一旁传来了书页翻动的声音··“醒了”闻言,凪僵住了身体,难以置信地往旁边望去,坐在那里的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冥殇,大腿上还放着一本书。
凪在被子下的手握成拳头,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往墙边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能猜得到是谁叫他过来的,但是真的有必要吗·冥殇把书放到一边去,站起身来走到床前,一条腿压在床上,身体慢慢靠近凪,然后猛地伸出两条手臂撑在墙上,限制了凪的活动范围,让他无处可逃。
“因为我是来把不乖的小狐狸带回去的呀·”冥殇难得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凪知道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果然,下一秒冥殇就收起笑容,锐利的暗金色眼眸紧紧盯着还在不安分扭动着的凪。
“为什么昨天要避开我要不是因为昨天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早就把你带回家了·”·凪瞄了一眼冥殇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一边去,既不去看他的脸色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味的沉默。
冥殇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要用强硬的手法才行了·用手捏住凪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随后俯下身体亲了下去··完全没有征兆的动作使凪呆若木鸡,只能傻愣愣地任由冥殇亲他,反抗的行为早在大脑死机的那一刻停止了运作。
而在同一时间的一楼,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观看着放在桌子中间的手提电脑屏幕,此时屏幕上清晰的放映着冥殇亲吻凪的画面··“亲上去了耶”顿时众人蠢蠢欲动,特别是身为腐女子的某位少女更是兴奋的眼眸里闪着pikapika的光芒。
夜以及其他几个还留有良心的人突然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过意不去,虽然是想要知道那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在房里装上微型监视器和窃听器什么的,总会感到有一丝罪恶感在心里衍生。
刚想劝阻别再看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在大脑终于重启成功的时候,凪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了冥殇,碧绿色的眼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用手背用力擦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冥殇残留下来的痕迹。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冥殇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硬是拉开了凪擦嘴唇的手,一看果然变得红肿起来,伸出手指沿着嘴唇的轮廓轻轻摩挲着,温柔的令凪想要流泪。
·事实上他也真的哭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热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流了下来··“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啊混蛋不要再拨动我的心弦了讨厌你讨厌你”凪像个小孩子一般哇哇大哭起来,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如今同眼泪一起倾泻而出。
这是凪在漫长的人生中第二次哭泣,第一次是因为萤的逝去,第二次则是因为无法再隐藏对冥殇的感情··虽然凪哭得很厉害,但冥殇却觉得很开心,并不是因为喜欢看到凪的哭颜,而是因为终于亲耳听到了他的真正心意。
冥殇微微翘起嘴角,一把搂住了凪瘦弱的身体,附耳轻声说道:“我爱你,凪·”·闻言,凪止住了眼泪,并没有因为冥殇的话而感到高兴,反而轻轻推开了他,“你骗人,前天我看到了,你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街上。”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昨天才避开我的啊,话说这是……吃醋吗真是可爱呢·冥殇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无视凪防卫的姿势再次把他拥入怀中,清冷的嗓音里带上一丝笑意:“那个女人是撒旦的情人莉莉丝女士,我只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带她游一天东京而已。
我爱的人可就只有你一个,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的心意都不曾改变过·”·“……笨蛋·这次就姑且相信你吧,还有我和你一样啦……”凪的双手紧紧拽着冥殇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猛地将脸伏在了冥殇的胸膛上,悄然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过了片刻,两人终于肯放开彼此,准备下楼回家去了·夜一见此情形,立马合上了手提电脑,并让其他人各自回去继续工作或做自己的事情··几分钟后,冥殇握着凪的手走下楼,朝众人颔了颔首,说道:“打扰你们了。”
“不会,回去时请注意安全·”·“谢谢,那么再见·”话毕的同时,冥殇拉开了玻璃门,带着凪离开了··夜看了一眼冥殇与凪离去的背影后,又看了一下貌似很自由自在没事可做的高中生三人组,漫不经心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快要期中考试了吧复习的怎么样了”·雪和双胞胎一听,立马僵住了身体,夜看到此情景就明白了这三人应该没有怎么复习过,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要好好复习啊,特别是雪的数学以及Romulus和Remus的古文,不想考砸就乖乖给我去复习。”
“是……”·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星期·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怎么都米有人留言的呢这样我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写的怎么样啊QAQ无论是长也好短也好,建议也好挑刺也罢还是其他的都可以,球·☆、期中考试前的状况·在考试前学校一般都会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而这紧张氛围通常都是来自于教师和十分在意成绩的学生们。
就连一向维持着愉快气氛的高等部二年级2组也不例外,一到这种时期教室里必定漫延着沉重紧张的氛围··“啊…我觉得头好晕……”雪闭上双眼不再去看桌上摆着的数学课本和练习册,举起左右手的各两只手指贴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动了起来。
“同感……”Remus简直就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把头朝向窗外,课本上的文字还在脑海里咕噜咕噜地来回转··Romulus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着眼睛,迫使自己在高度运转中的大脑能够稍微休息一下。
教室里的气氛一旦到了考试前都会由欢快转为沉重,几乎大部分的班级都是如此·考试就像是一个能掠夺人心智的恶魔,横扫着名为学校的战场,使人神经紧绷,一旦松懈下来便会被夺去心智。
而像雪和双胞胎这种只是不擅长一科的人来说,其实是不必那么紧张的,但是他们被夜下了死令,只要有一科,特别是擅长的科目不及格的话,后果将会很严重··其实夜并非是那种视成绩为十分重要的人,但是最近这三个人都太过游手好闲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说出那种要求。
雪和双胞胎心里都明白夜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也没说过什么怨言,只是努力去把之前偷懒的份全部补回来,这不单是因为夜的话语,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未来··雪呼出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课本上的公式,又开始感到一阵头晕,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接着晃晃悠悠地走出教室。
费了比平时还要多几倍的劲终于来到了小卖部前,一口气买了不少含有糖分和维他命的食物,在回教室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秋人,顺便就谈了几句··“哟,樱宫,你还好吗”比起雪的憔悴,秋人就显得比较有精神,虽然眼底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雪捧着装满食物的大皮袋的双手往旁边挪了一下,被棕色大皮袋挡住的视线范围一下子变回原样,看到声音的来源处是秋人雪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一点也不好,我快被数学折磨死了……”·“樱宫不擅长数学的啊我不擅长的是英语,看着一大串英文字母就感到头痛。”
“我记得铃藤的英语成绩很好的啊,你怎么不叫她教教你”压下心中的刺痛感,雪提出了最不想说的建议··谁知秋人摇了摇头苦笑道:“和香说在期中考试结束之前都不会跟我见面,害怕会因为分心而把考试考砸。”
“原来是这样啊……”·正当两人的气氛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秋人开口说了令雪难以置信且无法想象的话··“对了,我记得樱宫你的英语成绩也很好的吧如果可以的话能教教我吗”·一开始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
之后秋人见雪毫无反应的愣在那里,以为她没有听清楚,所以又重复了一遍··这时雪才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只是虽然感到很高兴也很想帮助他,但是自己现在的状况也很糟糕,光是忙着复习数学都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就更不用说能够抽出空去帮别人了。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自己的情况也很糟糕,恐怕很难抽出空来教你……”雪看着因自己的话而感到沮丧的秋人,有点不忍心所以又连忙说道:“啊不过我哥哥的英语水平也很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拜托哥哥让他教教你。”
·闻言,秋人的脸部表情一瞬间由沮丧转变为高兴,如同拨开乌云重见天日一般笑得很灿烂,让雪也因为他的笑容而深受感染,连疲劳都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嗯谢谢你,樱宫·”·“不用谢,那我今晚去问问哥哥,明天再告诉你·”·“好·”话音刚落便响起了预备铃的铃声,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转身走进了各自的教室里。
雪一进到教室就被Romulus和Remus拦住了去路,在一眨眼间皮袋里的食物就不见了一半,而这一半毫无疑问的投入了双胞胎的怀里··雪顿感哭笑不得,却又无法说些什么,看着那两人面露与自己一样的憔悴脸色就狠不下心来,坐回到座位上把皮袋放在了椅子旁,从里面掏出一个蜜瓜包,快速撕开了包装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甜甜的蜜瓜包给填满了,流失的能量一下子就补充回来··对于一枚吃货来说,在吃好吃的食物时乃是最幸福的时刻。
雪三两下就把蜜瓜包给吃完了,接着又从皮袋里拿出一个红豆包和草莓牛奶··就在这时,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老师也踏进了教室,双胞胎还在维持着塞东西进嘴巴的姿势,而雪直接哀嚎出声,刚刚才补充完毕的能量又消耗了一大半。
都还没吃够呢,上课铃怎么那么快就响了·“樱宫,还有旁边那对已经自毁形象的双胞胎,快把手上的食物收回去,下课了再吃·”·“是——。”
雪和Remus都极不情愿的回了一声,恋恋不舍的又看了食物一眼,狠下心来一个塞回到皮袋里另一个则是塞进抽屉里,至于Romulus早就在老师说话的时候把食物塞进了抽屉里,做好上课的准备。
终于熬到了下课,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门,雪和双胞胎就把食物拿了出来,开始狼吞虎咽,就好像三天没吃饭一样,形象全无··不过……形象什么的能吃吗·…………·当天晚上,雪一脸哀求的样子死死盯着夜,但是却又不开口说话,盯得夜浑身冒汗,无奈之下只好先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扯了扯雪的脸蛋说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呐,哥哥你的英语水平很好的吧如果可以的话,能教教秋人君吗”雪继续摆着哀求的模样。
这请求也不过分,应该会答应的吧……不过到时馆内的工作怎么办呢·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皱起眉头陷入两难之中,“虽然我是无所谓啦,不过馆内的工作怎么办”·翼看着烦恼中的樱宫两兄妹不禁叹了口气,这两兄妹怎么都那么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呢馆内不是还有他和四个大学生在吗而且来馆里的客人们很多都是来自阳熠学院的学生,现在是考试前的紧张时期,也没多少时间来这里,所以这段时期客人少了很多,馆里显得较为清闲。
翼想了想还是上前拍了拍夜的肩膀笑道:“好啦,就不要那么担心馆内的工作了,这里还有我和夏树他们在呢,你就放心去教秋人英语吧·”·“翼……谢谢你。
那就拜托你了,不要太勉强自己哦·”夜松了口气,总而言之馆内的事可以暂且放下心来了,但另一个需要担心的问题又浮上心头:不知道我能不能教好秋人呢…教人什么还是第一次,没有把握能够教好他啊……如此想着的夜在不经意间又摆出个苦瓜脸来。
翼看见夜这种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担心着些复杂的事情,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夜的鼻子,眸中溢满了连自己都没发觉到的宠溺,“笨蛋,最后那句是我的台词,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
夜皱了皱鼻子,十分难得的朝翼做出了个鬼脸,“知道啦,还有谁是笨蛋啊说别人笨蛋的人才是大笨蛋啦”而且又迟钝得要命当然这句夜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藏在心中。
翼为觉得夜的鬼脸很可爱的自己感到一丝诧异,又回想起之前夜落在他额头上的吻,动作和表情都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偷偷瞄了一眼夜,发现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而且对于刚才有点过于亲昵的动作也没有感到一丝反感,不如说是习惯了这时翼才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悬挂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并且把之前脑海里衍生出的奇怪想法全都抛置于脑后。
然而翼却没有发现到,一粒刻上夜的名字且名为爱情的种子早已撒落在心中,而且开始慢慢发芽··今天,夜和翼这对幼驯染也在不自觉的放闪光弹中·虽然雪是很想看到最后,只是很可惜的是看到一半便被在休息途中走下楼的双胞胎给硬是拉回了房间继续复习。
而此时的休息室里漫延着一股奇怪的氛围,不知为何冬空被夏树压在了墙上··“那个…夏树前辈,你靠得太近了……”冬空用两手挡住夏树靠过来的胸膛,撇过头去躲避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感觉整个人都要变得奇怪起来。
“为什么今天不等我就自己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回来的吗还有从那天起你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就那么不想跟我扮情侣吗”夏树眯起眼睛,对冬空的这种躲躲闪闪的态度感到很不爽,温柔的面具消逝殆尽,语气中掺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冬空转过头来望了夏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只是…”想要问那个叫雅美的女人是谁,但刚要说出口时却又哽在喉间,仔细想了想,他没有这个资格去询问夏树的隐私,而且这样看起来不就像是在吃醋了吗……冬空蓦然一惊,为自己的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惊诧,同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像蔓藤一般慢慢缠上他的心脏,令他感受到一阵窒息感。
这种感觉跟之前的很相像,原来自己对夏树前辈的喜欢已经超越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察觉到开始变得奇怪的自己冬空用力推开了夏树,低着头跑出了休息室,留下一脸苦笑的夏树。
“小傻瓜,快点察觉到啊……”·幸好冬空跑出休息室的时候其他人都低着头各做各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休息室这边,这也令冬空松了口气,猫着腰踮手踮脚地悄悄走上楼,一回到房间就火速的扑上了床,眼睛盯着被涂成天蓝色的天花板,眸中染上一片茫然与痛苦。
冬空翻过身去面朝着墙壁,用手背遮住了眼睛,手握成拳头,微长的指甲因用力往手心里头压而导致留下了四个微微凹进去的痕迹·一旦身边的环境彻底安静下来,冬空刚停下来的脑内活动又开始活跃起来。
就算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又能怎么样我不能说也不能被发现·已经…不想再经历和中学时代一样的事情了……·冬空死死咬着下唇,下定决心要把这他认为无望的感情埋藏在心底,绝不会再犯下同中学时一样无知愚蠢的错误了。
他要用冷漠的外壳把自己完全包装起来,这样就不会被察觉到了··与此同时的一楼,夏树挠了挠后脑勺叹着气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怎么样才能让冬空卸下心房的枷锁呢……·似乎是察觉到夏树在烦恼的事情,夜笑着说道:“还是不要追得太紧比较好哦,冬空他好像受到过除了家庭以外的心灵重创,虽然我不清楚他以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但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夏树深深地叹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说的也是呢·”·翌日,雪和双胞胎在上学的路上刚好遇到了秋人,就多说了几句话··“早上好,南条君。”
“南条,早上好~”·Romulus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秋人点了点头以表示打招呼··“早上好,樱宫、Remus和Romulus·”匆匆地打过招呼后,秋人就直接进入主题了,那紧张的表情看得雪很想恶作剧一下,“那么,夜哥他怎么说答应教我英语了吗”·“唔……说的也是呢…我们家的咖啡馆在夜晚也要营业的,而哥哥又是店长,总要顾店的,恐怕很难抽出时间来……”雪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困扰中的苦瓜脸。
看了一眼随着自己每说一句话脸色就变白一分的秋人,心想:也差不多玩够了,还是直接说实话吧··雪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重新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话语也来了个大转折:“不过,哥哥他还是答应教你英语了哟”·“诶真的吗”秋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喜地猛地抓住雪的肩膀,眸中透出闪亮的光芒,令她感到十分耀眼,仿佛太阳的光芒都集中在秋人的眸里一样。
见雪笑着点了点头便高兴得差点要在这人来人往的上学道路上跳起来,还好一旁的Remus和Romulus及时按住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秋人气鼓鼓地鼓起脸盯着雪,“樱宫,你刚才该不会是在耍弄我吧看我的脸色像调色板一样变来变去就那么好玩吗”·啊啦,暴露啦意外地挺敏锐的嘛……雪别过脸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吹着口哨,并没有正面回答秋人的问题,不过看她的样子基本上可以知道答案了。
秋人无奈地笑了笑,也无法抱怨些什么,虽然刚才是被稍微耍弄了一下,但实际上也没有感到不开心,毕竟是她帮自己解决了一个让自己感到很头疼的难题·即使真正教自己的是她哥哥,但是他还是十分感谢樱宫的。
就这样四人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去学校,特别是雪和秋人,原本就拥有共同爱好的两人更是相谈甚欢,至于那两兄弟很明显早就进入了二人世界状态··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是,有一个长相出众的女生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并且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雪。
“该死的樱宫雪,不要离我的秋人那么近啊”·雪突然感觉有股寒意游走在四肢百骸,止住话语停下脚步朝四处看了一下,头顶直冒问号。
“雪,怎么了”Romulus听雪的声音戛然而止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却看见她的头往两边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盯着这边看。”
听到雪这么说,其他三个男生往周围看了看,都没有发现有人看向这里·于是Remus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是错觉啦错觉·好了,快点回学院吧。”
雪不放心的又看了周围一眼,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重新迈开脚步与其他三人一起走向阳熠学院··………(略过中间部分,直接跳到放学后)………·之前才对秋人说过考试结束之前都不会见面的铃藤和香居然站在了二年3组的教室门旁等着秋人走出来,所以当秋人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和、和香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说考试结束前都不会和我见面的吗”·铃藤和香一脸娇羞的挽过秋人的手臂,声音柔的出水,让3组和经过的学生们听了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有一大部分都是被恶心到的。
“虽然是那么说过了,但我还是好想见你~今天你来我家复习吧,好吗”·闻言,秋人一脸抱歉地慢慢抽走被挽住的手臂,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拜托樱宫的哥哥教我英语了,再见。”
话毕便绕开铃藤和香走向2组的后门,在那里等待着秋人的是嘴里叼着支棒棒糖的雪以及聊天中的双胞胎··“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不会啦,那我们走吧。”
雪毫不介意的笑了笑,与双胞胎一起走出教室带着秋人回家去了··而还在傻愣愣地站在门旁的铃藤和香直到他们走远了才回过神来,气愤地跺了跺脚,妒火在眸中燃烧着。
“樱宫雪,你给我记住了”·刚回到咖啡馆雪便闻到了从二楼飘下来的香味,刺激的麻辣味争先恐后钻进鼻腔内。
雪一脸兴奋地望向翼,问道:“呐呐,翼哥今晚是不是吃火锅”·翼瞄了一眼古钟里显示的时间才笑着回答道:“嗯,因为天气也变冷了,所以夜决定今天做火锅。
应该差不多可以吃的了,你们先上去吧·”·“好~~”雪匆匆地应了一句,怀着兴奋高昂的心情先行一步跑上二楼,Romulus和Remus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无奈地笑了笑,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上楼。
而被扔下的秋人磨蹭了许久才说了句:“打扰你们了”,随后忐忑不安地走上二楼,那慢吞吞的速度简直就像是一步一步挪上去一样··秋人刚走到二楼便清楚的知道先前的不安都是多余的,温馨且热闹的氛围就像是身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令人能够彻底放松下来。
在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翼锁上了咖啡馆一楼的玻璃门,暂时性打烊,然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踏着轻快的脚步走上楼,然而其他人却已经在开吃了·因为其他人都快饿坏了,所以在无可奈何之下夜只好让他们先吃了。
·“啊你们怎么都先吃了啊好狡猾”·还在狼吞虎咽的其他人怎么可能听得到翼的喊声也就只有夜转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够了啦我帮你夹了一些肉和菜,快点过来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闻言,翼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坐在了夜的旁边笑嘻嘻地说:“还是夜对我最好了”“少贫嘴多吃点·”·晚饭过后,雪倚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即使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也丝毫没有摆出一副女孩子应有的模样,依旧是大大咧咧的。
夜在和冬空夏树收拾碗筷的途中让雪、双胞胎和秋人先去房间,等他洗好碗筷了就开始进入学习··秋人一进雪的房间就差点被吓到了,不同于其他一般的同龄女生的房间墙上贴着各种明星的海报,雪的房间墙上贴着各种二次元的海报,但数量并不多,大约只有十来张左右,据说还有很多海报都收拾起来放进柜子里了。
除此之外,屋内摆放着五个大书柜,其中两个摆着一些手办盒蛋之类的动漫游戏的周边物;另外三个则摆满了各种漫画书同人志小说以及公式书、资料书和DVD;而办公桌上则摆着一台手提电脑,旁边还放着一台打印机和扫描仪以及厚厚的两沓稿纸,一沓是漫画稿纸,另一沓则是用来写小说的稿纸,笔筒里也塞满了各种笔;床头柜里则是放满了各种音乐CD和drama CD以及3ds游戏机和游戏,就连床头柜上也摆放着好几个男性角色的玩偶。
简单来说,这完全是资深宅的房间··然而,令秋人更加在意的是靠近角落的一个小房间,房门上挂着一个闲杂人员勿入的牌子,雪也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打开那个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幸好,夜很快就洗完碗筷走进来开始进入学习状态了,被英语弄得眼花缭乱的秋人完全没心思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而然也把那个房间的事情给抛置于脑后了··在雪他们认真学习的同一时间里,一楼的某位男性手撑着腮帮子,摆着一副郁闷的表情叹着气。
好无聊啊……翼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当中·不知何时夜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变得如此重要,才分开还没一小时就开始觉得无聊与寂寞,即使是和女朋友没见面好几天甚至是一个星期以上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夜当做是家人一样看待,但却又比家人还要亲密·之前发生的那件事让翼的心产生了巨大的动摇,使他开始正视自己真正的心情,寻找着那把可以打开埋藏在心里深处的秘密宝箱的钥匙。
在翼叹着第21次气的时候,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翼,你怎么了”·翼看了凪一眼,只回了一句:“没什么……”随即又垂下眼帘,幽幽地叹了口气。
刚好路过的冬空轻描淡写地扔下了一句:“难道不是因为夜哥不在身旁,所以感到寂寞了吗”仅仅是一句话却足以使翼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心情又开始翻滚起来,他的确是感到寂寞了。
翼从来都没有想过夜不在他身边是一件多么难熬寂寞的事情,因为一直以来都在一起,所以很多事情都显得理所当然·但是他们真的能够永远都在一起吗·或许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步入婚姻的礼堂,或许他们总有一天会各自转身离开慢慢淡出对方的生活,或许……未来的可能性太多也无法预料,翼很清楚现在考虑这些事情可能没什么意义,但是他一想到以后夜可能会离开他就感到一阵由心底传来的恐惧感。
就这样翼度过了极其郁闷和烦恼的一星期,一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面临巨大压力或者怀有心事的人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考试当天的咖啡馆里,夜有点担心雪他们会不会考砸,不过转念一想,他们都已经那么努力复习了,一定没问题的。
怀着这种乐观的想法,夜终于等到雪他们放学归来了··“我们回来了……”三人在推开玻璃门的同时有气无力地喊道,一走进馆内立马奔向吧椅,随后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台面上。
至于身为阳熠学院中等部一年级生的零和光宇自然也逃不过期中考试,但是中等部的考试比高等部的考试结束时间要早得多,所以一早就回来了,现在正在零的房间里继续复习中,毕竟明天还有考试,不能掉以轻心。
“辛苦你们了·”夜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把三杯能够提神的茶轻轻放在了三人的手臂旁··“不是明天就考完试了吗要加油啊”就连翼看了他们这副憔悴的模样也不禁开口安慰道,同时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和夜也有过这种仿佛去了地狱游了一圈的经历。
雪艰难的抬起身体,哭丧着脸说道:“话是这么说啦,但是考试结束之后要做好迎接学园祭的准备啊”·“学园祭的确是快到了啊,嘛,加油”夜笑着拍了拍雪的肩膀,随后低下头来仔细地擦着手中的玻璃杯。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很快就迎来了第二天,也是考试的最后一天,众学生们摆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踏入了考场·在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学院又恢复了之前欢快的气氛,考试前和考试时的肃穆都被一扫而光,仿佛不曾存在过。
无论考试结果如何,只要是真的努力过了发挥了自己全部的水平去考试,那么结果是好是坏也许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几天后,考试结果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悲,当然也有一些学生不在乎,其中的雪、Romulus和Remus以及秋人都明显松了口气,四人的擅长科目依旧考得很好,而不擅长的科目则是进步了不少,起码比上一次的期中考试要好得多。
发完考试的试卷后,班主任立刻进入了本次班会的主题:学园祭·上一年的学园祭里高等部二年级2组办的是咖啡厅,不知道今年又会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考试,我一般都是在考前一、两个星期才开始复习的说…(望天)而我最不擅长的是理科,特别是数学,看了就头疼 ╮(╯▽╰)╭(继续打滚球留言(づ ̄3 ̄)づ·☆、学园祭的准备工作与万圣节前夜·班主任抄起一只红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学园祭这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且潇洒,真不愧是前著名书法家。
把粉笔丢回到粉笔盒里,班主任轻咳了一声,用力地一掌拍在了黑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而班主任的嗓音也不输给这响亮的声音,豪气万千的嗓音回荡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今天的班会主题是学园祭你们想好要做什么了吗顺便一提,由于上一年已经办过咖啡厅了,所以今年就不办了,除此之外都可以尽情提出来虽然不一定会采纳。”
·学习委员举起手来开口说道:“老师,你的手不痛的吗”其他人都表示很关心到底痛不痛,那声响可不是一般的大,估计连隔壁班都可能听得到。
闻言,班主任愣了一下看了看发红的手掌,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不会很痛啦,就是有点发麻而已……”·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关心我的情况啊…虽然这群小鬼们平时都对老师们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偶尔还是会关心一下老师的感受的嘛……·然而班主任更没想到他的学生们接下来说的话却是……·“那么黑板先生一定很痛”全班学生异口同声地如此说道。
“……”这群臭小鬼们……班主任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用单手遮住面孔·觉得他们会关心老师的我真是个笨蛋·静默了一会儿,班主任招手让班长上来主持班会,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观看。
原本学园祭就是由学生们自己操控的节日,老师们只需要应对突发情况就差不多足够了,所以在学园祭上做什么也应当由学生们自己来决定··很快就有学生举起手站了起来,“占卜屋的话怎么样”·“占卜屋那谁来当占卜师”班长挑了挑眉,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个人的脸,说到占卜的话……目光逐渐转移到最后一排,锁定了某人的位置。
其他同学似乎都可以联想到最适合当占卜师的人是谁,于是乎,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某人身上··能够感觉得到从四面八方探过来的视线,额边滑过一滴冷汗,雪缓缓抬起头来,果然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诶我吗”·“除了你还有谁能担当啊”又是一句异口同声,引得雪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事实上,雪的占卜能力与职业占卜师差不多,不如说比职业的还要厉害,准确率近乎100%·在学院内也很有名,经常会有学生来找她占卜,不过由于雪要写小说,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拒绝。
也因此,由雪来做占卜屋的占卜师是最适合不过了··“那么,还有其他想法吗”·“说到学园祭,当然是鬼屋啦”·“我觉得办和果子店也不错啊”·………·大家都七嘴八舌的,点子是一个一个往外蹦。
随后用投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最终要做什么··当所有票数都抽完且记录在黑板上的时候,结果出炉了··今年的学园祭上高等部二年级2组决定办占卜屋·其他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该如何设计占卜屋的时候,只有雪一人在哭丧着脸。
放学的时候,不知为何秋人站在了2组教室的后门旁,似乎是在等待着谁·当雪和双胞胎走出教室的时候,秋人突然从旁边走到了三人前面,吓了他们一大跳··雪抚顺了呼吸才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是、是南条君啊,你有什么事吗”·秋人支支吾吾了片刻才抬起头回答道:“我这次英语能考到这样的成绩都是全靠夜哥,所以想买些他喜欢的东西来报答他。
你是他妹妹,应该知道夜哥喜欢什么的吧能…帮帮我吗”·雪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接着侧过头去看向双胞胎,问道:“那你们呢要不要一起去”·Romulus和Remus相视一笑,同时对着雪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晚点馆内见~”那愉悦的尾音令雪深感疑惑,但又想不出他们不去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只能目送着双胞胎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那我们走吧”秋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当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雪迟疑了几分钟,终究还是和秋人一起去挑选礼物了··而因为要值日的铃藤和香在雪和秋人离开学校的十分钟后才跑到秋人的教室门旁,然而却迟迟都不见他走出来,直到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拉过3组的学生询问了一下才知道,秋人早就和雪一起离开了。
“樱宫雪,又是樱宫雪”铃藤和香把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妒火和怒火同时在眸子里熊熊燃起··樱宫雪,我迟早要让你清楚知道,秋人是我的·此时正待在离学院不远处的书店里帮忙挑书的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的同时感觉到一股从身体内部往外扩散的寒意。
这感觉是什么和之前在上学时感受到的寒意一模一样,难道是有谁在诅咒着我吗·正当雪冥思苦想着到底是谁对自己有怨恨的时候,秋人手拿着本书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冥想。
“樱宫,这本怎么样啊”·雪回过神来看了眼书的标题,随后十分肯定的说道:“我哥他有这本了·”接着转过头去快速浏览过一遍架上的书名,从中抽了两本出来放在了秋人的手中,“就这两本吧,哥哥应该会喜欢的。”
秋人点了点头,不加以考虑便转身走去结帐,期间心情还颇感愉悦的轻声哼着小调·他似乎是对雪的选择有着百分百的信任,坚信着雪所选的书一定会令夜感到高兴。
而事实上雪也的确不辜负他的期望,她所选的书都是自己哥哥爱看的,同时也是最擅长写的题材··在结完帐走出书店后,雪并没有把秋人带回家,只是让他保存好那两本书,到10月31日再送给夜。
雪没有说出理由,只说了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了,我让你这么做的原因·”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秋人的视线范围内··秋人在雪离开后呆在原地愣了几分钟才转身回家去了。
“我回来了·”雪刚回到咖啡馆便被众人暧昧的眼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什、什么事”·翼嘿嘿一笑,代替其他人问出了想要知道的事实,“听说你和秋人去约会了”·“……啊”这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雪突然惊觉,布满杀气的目光朝双胞胎甩去,一定是这两个人说出来的·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蓦然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狠心摧毁了他们心中的期待,“才不是约会,只是去帮秋人君一个小忙罢了,别想到歪处去了。
我们只是普通的同级生关系,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你们别忘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雪的内心微微刺痛了一下,这不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误会,同时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越陷越深了。
·似乎是听出了雪话中隐藏着的复杂情感,其他人默契地收回眼神,不再进行追问··雪身上围绕着的抑郁氛围直到晚餐时刻才彻底消失,看着雪一脸满足的模样其他人都纷纷相视一笑,心中的那块刻着罪恶感的石头破碎成粉,随风消逝了。
…………·学园祭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上午是照平常一样上课,而下午则是进行学园祭的准备工作,距离学园祭还有不到一个星期。
同时,街上的万圣节相关物品也逐渐增多,连忆夜咖啡馆也不例外,南瓜灯、装饰以及特别菜单无疑都包含着即将到来的万圣节气息··而此时的夜正坐在吧椅上用小刀刮割出南瓜joker的模样,然而在做第二个的时候却不小心划到手指,血珠从一条短小的划痕中溢出。
“好痛……”夜吃痛地皱起眉头,还未对伤痕作出止血行动便被翼拉过受伤了的那只手,随后默不作声地突然间含住了夜的手指··夜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翼的行为给吸了过去,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自己的手指被温热的口腔所包围住,直到湿润的舌头轻轻舔去从划痕上冒出来的血珠的时候,夜才猛然惊醒,急忙抽出自己的手指放到背后,满脸通红的朝翼喊道:“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啦”·其实刚才那只是翼的下意识动作,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当夜质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不上来,脸却和夜一样红透了。
夜和翼这边蔓延着暧昧的气氛,而另一边的其他四人则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望向夜和翼··“夜哥就先暂且不说,翼哥那比苹果还要红的脸是怎么回事”此为真希所说。
只听诗音幽幽地冒出一句罕见的话来:“翼哥开始觉醒了……沉睡中的情感开始觉醒了……”·夏树和冬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开口道:“我也认为是这样。”
话音刚落,冬空突然反应过来,把头扭到一边去,只是那变得通红的耳朵是无法隐藏的·夏树无声的笑了,想要捏一捏冬空的耳朵,但是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却突然缩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夏树突然间害怕起被冬空躲避与拒绝,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开始变得那么胆小了·真希和诗音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周边气氛开始变得奇怪的夏树和冬空,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间就像沙漏一样匆匆流走了,但是该来的日子始终还是会到来,即使夜与翼、冬空与夏树之间的氛围逐渐变得奇怪,地球也仍然照样正常运转··而在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的这一天下午,常年在世界各地留下踪迹的某四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忆夜咖啡馆门口外。
原本还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小憩中的夏夕和苍太似乎是听到些声响,微微动了动耳朵,随即立刻睁开眼睛跃下吧台,在半空中划出两条优美的弧线,看似异常兴奋的两只猫跑出咖啡馆,猛地扑进门外其中两位女性的怀中。
就连经常站在离咖啡馆不远处的垃圾筒上的乌鸦们也都叫了起来··夏夕和苍太的举动以及乌鸦们的叫声无疑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当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门口的时候,夜、翼和其余四人都愣在原地,只能呆呆地眼看着门外的四个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其中两位的怀里还各抱着一只黑猫。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直到古钟敲响铃声的时候才恢复了运转·四人笑意盎然地说道:“夜、翼、夏树、冬空、真希和诗音,我们回来了”·被喊到的六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扑哧一声都笑了,特别是夜和翼、夏树和冬空都笑得特别欢畅,仿佛之前存在于这四人之间的压抑氛围都消失殆尽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四位成年人虽然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是看到他们能够相处得那么融洽,心里就感到一阵欣慰·特别是以前刚到忆夜咖啡馆打工的时候,表情和话语冷到连冰渣子都能冒出来的冬空以及内向沉默寡言的诗音在当时可以说是最难相处的两人,而如今这两人却能这样开怀大笑,看样子在忆夜咖啡馆这个大家庭里冬空和诗音都变得开朗多了。
夜曾经对他们这么说过:“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在忆夜咖啡馆这个大家庭里我们就是一家人·”·夜他们笑够了便一同朝向那四个熟悉的人们,绽开笑颜异口同声地喊道:“欢迎回来”·将行李箱放到二楼之后,夜的父母和翼的父母走下来坐在吧椅上,不等他们开口夜便把装着梅酒的小杯子放在了台面上。
不知为何天野夫妇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未等夜想明白那其中的含义就被翼叫了过去··翼的妈妈天野千纱托着下巴望着靠得很近的夜和翼,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还小声嘟嚷着:“为什么我家的儿子这么迟钝都相处那么多年了居然还看不出来夜喜欢的人就是他自己。”
而夜的妈妈樱宫晴奈听了之后深有同感,同时也小声抱怨道:“要是我家儿子能再勇敢一点就好了……”·两位妈妈为夜和翼的未来感到担忧而深叹了口气。
自始至终两位爸爸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梅酒,但若是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看得见他们眼眸深处隐藏着的无奈··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当雪和双胞胎带着秋人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笑眯眯坐在吧椅上的四位爸爸妈妈时并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今天回来。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欢迎回来”雪走上前去拥抱了自家父母一下,随后向他们介绍秋人,“爸爸妈妈,这位是南条秋人,是我和双胞胎的同级生,也是春穗姐的弟弟。”
“叔叔阿姨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南条秋人,请多多指教·”秋人有礼貌的打招呼,希望在叔叔阿姨面前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晴奈和直哉仔细打量了秋人一下,随后晴奈笑眯眯地问道:“孩子,你和雪在交往中吗”·闻言,秋人和直哉愣了,雪直接羞红了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千纱和悠真啧啧两声,感叹着晴奈还是一样有话直说。
而夜他们则是一脸担心地往两边看··静默了片刻,秋人、直哉和雪临时短路的脑袋开始重新运转,还没等秋人开口说话就被樱宫父女给抢先了··“妈妈妈妈、妈妈你你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南、南条君只是同级生而已我和他是不可能交往的”难得一次口吃的雪满脸通红地拼命解释和否定中。
·“晴奈,你问的太直接了如果雪真的和那孩子在交往的话,一定会告诉我们的没说就是没在交往”不知为何直哉爸爸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难道说是笨蛋父亲吗·……为什么要否定到那种程度我就那么讨人厌吗秋人感到有点纳闷,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和打击。
“雪就先暂且不说,为什么连直哉也要有那么大的反应呢”晴奈似笑非笑的盯着直哉看,等待他的回答··直哉支支吾吾了半分钟还是没说出个理由来,最后想了想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直接说‘作为父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不就行了吗·于是直哉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作为父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晴奈盯着直哉将近一分钟,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亲爱的,回答得真好~”·不再去观看自己的那对恩爱父母,雪递了个眼神给真希和诗音,随后这三个女生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偷偷溜进了厨房。
约摸十分钟后,雪、真希和诗音推着一个车子出来,上面还摆放着一个装饰着含有万圣节元素的大蛋糕,巧克力插片上写着「よるとつばさ HAPPY BIRTHDAY」·是谁和谁的生日一目了然。
直到这一刻秋人才明白为什么雪要让他在今天把那两本书送出去,原来今天不但是万圣节前夜,同时也是夜哥和翼哥的生日··“夜\\夜哥\\哥哥、翼\\翼哥,生日快乐”这是来自除了夜和翼以外的全员祝福,同时把准备好的礼物都放在了台面上。
不知从何时起,馆内就只剩下夜和翼以及其余店员都熟悉的人了:夜和翼的父母、放学回来的零和握住他的手的光宇以及和泉一家的其余四人、莲晃、南条姐弟·另外还有凪、冥殇、冰璎和一些妖怪们。
夜和翼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懵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互相看了看对方,扬起笑脸朝向众人,从内心发出最真诚的感谢:“谢谢你们”·一开始大家都乖乖地啃着手中的蛋糕,但那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头恶作剧的,反正现场是一片混乱,奶油满天飞,几乎全员的脸上都被沾上了黏糊糊的奶油。
夜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眼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颜,顿时怒火被压下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玩一下吧,明天再一起收拾好了。
蓦然间,手腕被人握住,夜抬头看到的是翼微笑着的脸庞·趁着其他人还在疯玩中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拉着夜的手悄悄走上楼,还顺手带走了两罐啤酒。
夜被翼拉进了他的房间,两人直接坐在了地板上,翼递了一罐啤酒给夜,随后拉开拉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好久没这样悠闲的和你一起喝酒了呢。”
翼把握着啤酒的手放在膝盖上,双眸直直地看着前方··夜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回答道:“说的也是呢·毕竟这一阵子发生了很多事情,连自己的生日都快忘记了。”
像是为了解除紧张像是因为赌气而一口气灌了一大口啤酒,但因为喝得有些急促所以不小心呛到喉管了··夜也因此不断地咳嗽起来,偌大且安静的房间里只回荡着他痛苦的咳嗽声,翼在一旁轻轻拍打和抚摸着夜的后背,努力帮他抚顺呼吸。
几分钟后咳嗽声终于停下来了,翼一脸担心的问道:“夜,你还好吗”·夜点点头以表示回应,把啤酒罐放到矮桌上,接着往后挪了一下屁股好让后背能挨在床沿边,就连头部也往后仰轻轻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翼磨蹭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去问夜之前的那件事,谁知道刚抬头看向夜,话还没说出口就哽在了喉咙出不来··因为在这安静气氛的熏陶之下,再加上一点酒精作用,夜早就睡着了。
翼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抬起夜的头,然后一把掀开被子,接着直接用公主抱抱起了夜,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而自己则是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换好睡衣后便关灯钻进被子里,躺在了夜的旁边,期间几乎是没有发出声音,更没有吵醒睡得正香的夜。
おやすみなさい(晚安)··夜深了,楼下的那群人早就累倒了,直接躺在了没有中弹的地方睡得东歪西倒的··而熟睡中的夜和翼,他们在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了一起,手指与手指之间没有露出一丝缝隙,完美的交合在一起。
第二天,理所当然地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留下的残局付出名为清理干净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球留言~·☆、学园祭·万圣节过后紧接而来的就是阳熠学院的学园祭,每年的学园祭是所有师生最为忙碌的日子。
维持三天的学园祭每年都会迎来很多外来的客人,第一第二天是本校学生和外来客人游玩的日子,然后第三天一般都集中在体育馆观看表演,而后夜祭则是在第三天的晚上举行。
当升到半空中的礼炮爆裂声响起之时,就是学园祭开始的时候·此时的忆夜咖啡馆二楼,夜和翼满脸焦急地在客厅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盯着手表看时间。
那对磨蹭父母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学园祭已经开始了啊……此为抓耳挠腮近乎抓狂的夜和翼的内心嘶吼··好在大约五分钟后,那两对磨蹭夫妇终于打开了房门,然而刚松下口气没几秒夜和翼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眼前的四人都穿着礼顾名思义就是通常只在晚会舞会才会穿的装束·夜和翼在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只是当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四人的装束时,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他们的确是穿着礼服·这两人突然觉得头和胃都在隐隐作痛。
夜揉了揉太阳穴,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我能问一下么你们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干什么”·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什么常识,晴奈居然一脸认真地回答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去阳熠学院的学园祭啊”其他三人都附和着点了点头。
还没等夜再次开口说话,翼就抢先一步直接反驳道:“驳回你们快回房换件日常服,这身衣服穿出去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很显眼也很怪异”·无法找出辩驳理由的四人也只好乖乖听翼的话,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所幸这次的换衣速度很快,约摸十分钟后夜和翼终于可以跟他们的父母出发去阳熠学院了··在学园祭期间,忆夜咖啡馆是属于休息状态·因为店员们都是阳熠学院的在校生,自然是要参与学园祭的活动,一天下来累积的疲劳不比馆内最忙碌时的要少,要是当天学园祭结束之后还要去工作的话,身体很快就会撑不下去,所以在这三天夜干脆就不开店了。
最开始是先去了中等部零和光宇的班级,他们的班级办的是反串女仆咖啡厅,说到反串自然就是女生穿男装,男生穿女装·零和光宇所在的班级由于肌肉男比较多,所以自然不怎么养眼,而且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清秀的男生不多,其中包括了零和光宇,但是这次零很幸运的不用穿女仆装,只需在后台准备饮料和点心··据说光宇因为这次看不到零穿女仆装而感到深深的遗憾,其中还运用了撒泼撒娇等多种方式,为的就是想要看一眼零穿女仆装的模样,但最终还是被无情拒绝了。
然而在那之后雪不知道对光宇说了些什么,居然能使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在进去之前夜和翼不经意地扫了牌子一眼,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反串女仆咖啡厅,当时两人都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进去之后一排肌肉男身穿女仆装齐刷刷地鞠躬一下,用雄厚的声音吼道:“欢迎光临”·那场面壮观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晴奈抱头痛苦地呻吟道:“NoNo女仆装一点都不适合肌肉男违和感太强了由男孩子来穿的话,清秀的男生是最适合的啊Oh my god”·其他五人静默了一会,心里纷纷冒出了想要掉头离开的强烈念头。
被挑剔的肌肉男们欲哭无泪,又不是我们自己想要穿的啊·就在这时,一个长发飘飘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女仆走了过来,而且明显是故意捏细嗓音在说话:“欢、欢迎光临,六位客人是吗这边请。”
自始至终这位女仆都是微微低着头,很难看清他的容貌·夜和翼相视一笑,大概猜出了他是谁··谜之女仆把夜他们领到座位上放下菜单后便逃之夭夭了,夜和翼轻笑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去看菜单。
“刚才那孩子好像在哪儿见过……”晴奈蹙起眉陷入回想当中,就连她身旁的千纱、直哉和悠真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才那孩子就是光宇。”
夜漫不经心地说道,四人恍然大悟,倒也没有感到惊奇,不如说是惊艳··“光宇还真适合女仆装·”·“嗯,的确·”·送来饮料和点心的依然是身穿女仆装的光宇,光宇见自己好像暴露了,自然也不再低着头,而且就快要到交替的时间了,终于能脱下这身别扭的女仆装了,这么想着的光宇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匆匆逛完中等部之后六人来到了雪和双胞胎所在的高等部·但由于其中的两位女士想要去看看大学部的节目,还顺便拉上了自己的丈夫,所以自然就变成了夜和翼的两人独处。
其实晴奈和千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单独相处,这两人磨磨蹭蹭的进度看得身为家长的她们都急了·原本晴奈和千纱是不打算插手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的,但是听了雪之前的报告之后,不急都变得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夜喜欢的人是翼,无奈翼还没开窍,明明在心里深处隐藏着对夜的喜欢之情,但却弄不明白那情感到底是什么·看得旁人又气又急,恨不得直接摊开来说。
所以他们希望在这次的学园祭上,这两个人能有一个新的进展··帅哥美女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拥有帅气的外表且又高又瘦如同模特儿的夜和翼从踏进学院的那一刻起便引来了许多来自女性们倾慕的目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男性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夜和翼看似漫无目的的在闲逛着,道路两边开着一个个常见的摊子,吃为主,玩为辅··身为这间阳熠学院毕业生的夜和翼,看着周围令人怀念的景色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虽然当年的同学们都已经各奔东西了,但是他们在这个学院曾经留下的种种痕迹和回忆是难以抹去难以忘却的··看见夜和翼停在一边目不转睛望着教学楼的女生们暗自窃喜,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搭讪好机会,然而当快要靠近两人的时候却因眼前的突发事件而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夜不经意扫了翼一眼,余光瞄到系的松松垮垮的领带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面对着翼,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扯··没及时反应过来的翼被扯的一个踉跄,差点就撞了上去,还好这次反应的很快一把抓住夜的肩膀,稳住了脚步。
专注着帮翼系好领带的夜和认真看着夜系领带的翼此时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而且这两人站的位置比较显眼,帅气的外表加上暧昧的姿势,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转移到这两个人身上。
夜一边系领带一边像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的抱怨着:“真是的,说过多少次领带不是这样系的,是个男的就起码把系领带的方法给我好好记住,你这个笨蛋”·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最后还不是依然帮我系好领带翼轻笑一声,搭在夜肩膀上的手指动了起来,用着不大不小的力气揉着他的肩膀,纾缓一下他僵硬的肩膀肉。
“你最近是不是看电脑看得有些频繁不是说了勤奋是好事,但也要适可而止的吗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向你的编辑请假,然后带你去温泉舒缓一下肌肉。”
“是是,管家大人·”夜敷衍的应了句,手指灵活的在领带上移动着,最后往上一推,领带就系好啦·翼不太喜欢系得太紧,所以夜通常会系得较松一些。
在系好领带后,夜还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无袖夹克外套,这是多年来的习惯成自然··……你们就不能顾及一下我们的眼睛的感受吗现在的HOMO情侣都那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让我们这些苦逼的单身人士情何以堪啊…来自被无视N久的众路人的心声。
不远处,刚换班没多久的光宇和零来到高等部闲逛,碰巧看到了那暧昧的一幕·当夜和翼停下互动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光宇嘿嘿一笑,二话不说立刻拉着零往教学楼奔去,目的地是雪和双胞胎所在的高二2组·光宇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有几次还差点撞到别人,至于一直默不作声的零早就在半路上呈昏迷状态,所以才会任由光宇拉着跑。
这是到达目的地后光宇才发现的事··事后光宇拼命鞠躬道歉,就差没当场土下座了·零看着光宇那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满腔的怒气和怨气都化为乌有了,犹豫了一下,微微踮起脚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是在表示着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光宇震惊地抬起头来望着零,即使是已经习惯了被他这么直白的眼光看着的零,此时此刻也感到十分害羞,缩回手放到背后,零满脸通红的咬着下唇,扭过头去不再去看光宇的表情。
只是这根本就阻挡不了情绪高涨的光宇,而且兴奋指数还在不停的往上飙升,直达MAX·像是预料到光宇接下来的动作,零抬起手适时阻止了他飞扑而来的拥抱,即便这样光宇还是挣扎着往零身上靠。
余光瞄了瞄不远处正用慢悠悠的速度走过来的夜和翼,零一脸淡定的说道:“夜哥和翼哥快要过来了,你与其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进去跟雪姐汇报刚才的事情。”
正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光宇这才想起本来的目的,再次拉起零的手跑进高二2组被装饰成占卜屋的教室里·这一次光宇有好好顾及零的感受,不再跑得那么的急匆匆了,反倒像是在竞走。
一直到尽头的转弯处就是雪帮人占卜的用黑色布帘围成的空间,整个空间以星空为主旨,围在四方和顶面的黑色布帘上贴着一个个涂了荧光粉的星星,使人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还未走进去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来一阵争吵的声音,光宇和零面面相觑,悄悄掀开一边的门帘偷看着里面所发生的情况··“你不要那么无理取闹好不好你宁愿相信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也不肯相信我吗”男生吼得面红耳赤,青筋都从额头和脖子上冒出来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樱宫同学的占卜术是学院公认准确率近乎100%的而且之前我看到了”女生看起来较为冷静,但是被紧拽着的裙摆,突出青筋的手背无疑都能看出她正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悲伤和愤怒糅杂在一起。
“你看到什么了”此时男生才稍微冷静下来,等待女生的回答··女生咬着下唇,忍耐许久的眼泪如同崩溃了的大坝一样拼命往外流,“之前我就听别人说过你和美衣搞在一起,当时我并不相信这些传言,依然选择相信着你和美衣是清白的。
但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前几天我偶然看到了你和美衣十分亲昵地走在街上,然后去了爱情旅馆你能想象得出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从没想过自己最信任的男朋友和好友居然会一起背叛我”她的哭喊声里隐藏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数不尽的悲伤,深藏许久的情感一口气在此地爆发出来。
不知道是被说中了感到心虚还是其他什么的,男生满脸通红的扭过头去,试图用淡定的语气掩盖心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沉默了许久,女生逐渐平静下来,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抬头望向男生一字一句的说道:“已经够了,我们分手吧。”
随后又朝向雪鞠了鞠躬,“樱宫同学,很感谢你为我指点正确的方向·还有真的很对不起,在这里大吵大闹的·”·雪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谢也不必在意。
你会找到更好的·”·“谢谢你·”女生扬起一抹淡笑,又看了男生一眼,最后还是坚决的转身离开了··而男生在女生离开后,愣了几分钟才失魂落魄的走了。
待女生和男生都离开之后,光宇和零才走了进去,考虑到刚才的偷看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夜和翼应该也快到教室门口了,所以光宇决定直接切入主题,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地叙述了一遍,简练却又不马虎。
然而听完后雪只是淡定的喝了一口果汁,这完全是超乎了光宇和零的想象,这个热爱BL的资深腐女子在听到两个男人暧昧极致的行为后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科学这不是樱宫雪·光宇和零越想越夸张,直到雪开口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和疑惑。
“那两个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从以前开始他们就无时无刻在任何地方无意识的放闪光弹,简直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要不是因为翼哥迟钝还没开窍的话,那两人早就成了吧,真是让人着急”雪拧紧瓶盖,用力放在桌面上,那力度使得摆在桌面上的塔罗牌和水晶球都震了一下。
刚好这时夜和翼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还问道:“着急什么啊”·雪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子边沿的饮料瓶,手忙脚乱地把水晶球放回原位,捡起瓶子后才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夜挑了挑眉,与翼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雪的行为怪怪的,但还是没有多问些什么,反正雪的奇怪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那我们就先走了·”零把还想留在这里八卦一下的光宇硬是拉出了教室··对于在教室外头耍着小脾气不肯走的光宇,零一脸无奈地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们去玩吧,不要打扰夜哥他们。
如果你现在能乖乖听我的话,那么今天任何事都随你所愿·”·闻言,光宇的眼眸闪着kirakira的光芒,兴奋的高喊道:“那还在等什么我们去玩吧”随后一把拉住零的手冲出了教学楼,往各种各样的摊位奔去。
零一边被扯着跑,一边在想着: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呢……·镜头拉回到雪、夜和翼这边··只见雪幽幽望着夜和翼,眼眸中掺满了哀怨,她此刻在想着的是:连素不相识的路人都认为你们是情侣,拜托你们就成为真正的情侣吧。
真是看得我们这些旁观者们心急·夜和翼都被雪的眼神看得心里慎得慌,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又来回看了夜和翼几眼才收回目光,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还低喃道:“为什么就是不开窍呢真是的……”·在叨念了好几分钟后,终于被忍受不住此压抑气氛的翼给强行打断了:“好了,别再碎碎念了,快点帮我们占卜一下吧。”
一旁的夜连忙点头附和着,就算是他也忍受不了自家妹妹所发出的抑郁气场··“我知道了啦·”雪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收回刚才那副令人郁闷的阴沉模样,露出认真的表情清理塔罗牌。
为了打发这短暂的等待时间,翼主动挑起了话题:“说起来,我们虽然能够用水晶球看到别人的过去和未来,但却看不到自己的·让人听上去觉得挺讽刺的。”
·“这也没办法,用水晶球看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是禁忌,这是很久以前就定下的规矩,就算看了也只能看到一片迷茫·”夜顿了顿,扭过头去看着翼笑道:“不过这不是也挺好的么预知过的人生一点也不有趣,就是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人生道路上才会充满未知性,才显得更加精彩纷呈。”
“嘛,那倒也是·”·在两人闲聊的期间,雪早已清理完毕,把整理好的塔罗牌放到两人面前,等着夜和翼洗牌与切牌··最先开始的是夜,洗牌和切牌的手法都十分娴熟,不一会儿就选好一些牌并摆开,摆出的牌阵是大十字,想要问的问题在昨天晚上已经写在了纸条上并交给了雪。
把牌翻转过来,按顺序来分别是正放的魔术师、正放的魔鬼、倒放的吊人、正放的教主以及正放的情侣··看起来是一个好兆头··雪沉思了一会,组织好语言说道:“不敢说出口的爱恋,明知道不该喜欢上那个人,然而却在不经意间恋上那个人。
随着时间的增长,对那个人的爱恋之情不但没变淡,反而越陷越深·害怕自己说出这份感情后会遭到那个人的厌恶,加上被世俗的眼光给束缚住,不想毁掉那个人的人生,所以干脆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努力不让那个人发觉……”·雪停顿了一下,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大口,滋润变得干涩的喉咙,休息几分钟后,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不过以后将会有人给你建议和鼓励,带领你走出迷途。
最后,一直以为无望的恋情将会开花结果,而且会因感情融洽而甜蜜,这份恋情会长期稳定下去·”·“这样啊……”夜松下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一旁的翼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当中,似乎是在考虑着些事情,直到雪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怎、怎么了”·“这是我的台词好吧……”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收回塔罗牌,整理好之后却没有递给翼,而是直接说出预言:“翼哥的我昨天晚上看过水晶球了,所以今天就不用塔罗牌为你占卜了。
一段恋情的结束换来的是另一段恋情的开始,而且这段恋情将会持续很长的时间,长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深藏在心中的宝箱不久后会开启,忽视已久的种子将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发芽成长直至开花结果。
对某个人的感情早已变质,你却一直没有发觉,那个你真正深爱着的人就在你身边·”·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这是……什么意思”·雪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了。”
两段预言令两人的心里隐藏着不同的想法,看似不同的情况但却拥有相同的结果·看似互不相干,但实际上在相互影响着··有的时候,预言足以影响一个人的人生,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暗中早已变得波涛汹涌。
………·维持三天的学园祭很快就结束了,但这次的学园祭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一个新的开始··在学园祭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晴奈一脸严肃的敲响了夜的房门。
那时的夜正认真的写稿子中,没有听见敲门声,自然也没有回应·晴奈扭了扭门把,发现没锁就擅自打开门走了进去··虽然不想打扰工作中的夜,但由于是十分严肃的问题,晴奈不得不打断他的工作。
夜无奈地呼了口气,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敲键盘的速度却逐渐变慢,“妈,怎么了”·晴奈不想说一些多余的废话也不想打扰夜太多时间,所以她直接切入重点:“夜,你打算什么时候向翼告白”·夜一惊,手一抖在文档里打了串乱码,他急忙把乱码删掉,然后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妈,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喜……”·话还没说完就被晴奈无情打断了:“别不认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唯一还没察觉到的就只有翼了吧·”·我们夜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十分重要的关键词,“我们是指难、难道说……”该不会叔叔阿姨也发觉到了吧……·下一秒晴奈的话就验证了夜的想法是没错的,千纱和悠真的确是察觉到了夜的感情。
“千纱和悠真君也察觉到了·”·听完后的一瞬间,夜整个人都愣了,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的感情如今被毫不留情的摆在台面上明说,任谁都会觉得惊慌。
不过晴奈的下一句话却成功安抚了夜变得慌张的心情,“千纱和悠真君都很支持你的哦,所以要拿出勇气来如果不踏出第一步,你所希望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哦。”
她扬起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夜的肩膀,以表示鼓励··随后晴奈就悄声无息的退出了夜的房间,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第二天一大早,四位家长没有跟其他人告别就搭上了前往加拿大的飞机,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雪、夜和翼早就习惯了喜欢到处飞的父母,所以就算离开了也不会感到惊讶,他们只需要默默地在原地等待经常突然间回来的父母··尽管晴奈已经和其他三位飞往其他国家,但是她的话却深深的印在了夜的脑海里。
如果不踏出第一步,你所希望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塔罗牌的那段真的是累死我了,为了写这段我甚至还把封尘N久的塔罗牌套装拿了出来,一边翻书一边写的。
这段话应该算是伏笔吧……下一章会有新人物出现,跟冬空有关系·☆、游戏与弟弟的到来·11月11日,这一天是pocky daypocky day当然少不了pocky game啦,在雪的软磨硬泡下,夜决定在咖啡馆内举办pocky活动。
无论是情侣、朋友、夫妇还是其他关系,也不论双方是异性还是同性,都可以参加·规则很简单:在15秒内,分别从两头开始吃同一根pocky,先松口或先咬断pocky的人就算输了,会有相应的惩罚。
相对来说,成功吃完同一根pocky并亲到嘴的就赢了,胜者将会获得馆内一个月的优惠卷,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份神秘的礼物,这份礼物将会由雪来选择并送出··举办活动的消息在11日的前天晚上就由雪发到了阳熠学院的论坛上,并且引起了学生和老师们的注意力,纷纷在帖子里写下了“()一定要去”“这种活动怎么能错过呢(ε`)”之类的留言。
·活动当天,有不少大学生都趁着没课赶到咖啡馆参加活动,一时间馆内闹哄哄的,还差点挤爆了举办活动的一楼··尽管参加的人很多,真正成功吃完同一根pocky的双人组却甚少,少到两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参加的组数大概有30多组,而胜出的却只有九组,分别是五组异性和四组同性·大部分人都在中途就咬断了pocky,毕竟是在众多人面前吃的,羞耻度达到百分之百,对于很多面皮薄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羞耻play。
胜者有礼物可收,败者当然也会有,不过……这个礼物没人想要··等待败者的是夜和雪在昨晚特制的饮品和甜点,当然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饮品和甜点,里面还加了不少东西进去。
虽然看起来与平时的没什么两样,但是据败者们所言,那味道完全可以跟《O球王子》里乾O治制作的饮料有得一拼··这是隐藏在糖衣下的炮弹··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雪和双胞胎急急忙忙跑了回来,那时候馆内参加活动的人已经减少了一部分。
而正在进行中的是光宇和零,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零居然能够忍受众人的视线,没有因为害羞而在中途咬断了pocky,成功的与光宇一起吃完同一根pocky,并且嘴唇和嘴唇之间贴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十几秒之后,零终究是忍受不住了,一把推开光宇满脸通红地上楼跑回了房间,光宇愣了几秒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跟在零的身后··留下一部分表情完全呆滞和一部分一脸意味深长的众人。
刚才光宇的确是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零的嘴唇吧,现在的中学生真大胆~·这时Remus突然看了一圈馆内却没有发现夏树和冬空,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夏树哥和冬空哥去哪了”就被Romulus从后面抱住了腰,下巴搁在肩膀上,语气里含着浓浓的醋味:“不行哦,那么关心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哦。”
Romulus难得一见的撒娇状态令在场其他没见过的人大吃一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mus轻笑一声,握紧了Romulus抱着自己腰的双手,但没有回应他的话。
才不会说是故意让你吃醋的呢··这对双胞胎完全陷入了旁若无人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害其他人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而已经习惯了的馆内重要人员则是让自己的眼睛自动开启防御功能。
“说起来,那两个人去哪里了”雪从桌子上顺手拿过一盒pocky,边打开包装边问道··“夏树拉着冬空去看电影了·”·雪摆出一脸“我懂得”的意味深长的表情,嘴巴也不闲着,一直在嚼pocky。
在人群中某个大概是中学生的男生听了夜和雪的对话后愣了一下,低声轻喃道:“冬……空…”·站在男生身旁的另一个男生见他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便担心的问道:“阳斗,你还好吧”·名为阳斗的男生回过神来朝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虽然阳斗是这么说的,但是男生仍然心存担忧,阳斗,那个叫冬空的人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阳斗在离开之前又深深地看了忆夜咖啡馆一眼,仿佛想把咖啡馆印入脑海中一样。
我还会再来的…到时候会见到面的吧……·阳斗和男生离开没多久之后,夏树和冬空回来了,然而不知道为何两人的心情好像都不怎么好,身边围绕着压抑的气息。
即使想上前询问原因,也会被他们周围由压抑组成的空气墙给阻挡住··夏树和冬空同时幽幽的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了……”后就踏着看似悬虚的步伐走上楼。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头顶问号,眼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两个人是怎么了·晚餐时刻,夏树明显已经调好状态,脸上挂着平常的温柔笑容。
但是冬空却一直心不在焉,连嘴边沾了几粒米也不知道,还差点把味噌汤洒了,看得其他人心惊胆战的,害怕这样下去会出问题··就这样,晚饭时间在诡异的沉默中匆匆流走了。
大约两小时过后,翼在雪的房门前来回走来走去,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正当他终于下定决心举起手打算敲门的时候,门却突然间被打开了,看着站在自己房门前维持着敲门姿势的翼,雪被吓了一跳,并且无意间往后退了几步。
而翼早在门突然打开的那一瞬间,愣了··任雪怎么喊都没法使他有任何反应,还是翼自己在原地愣了2、3分钟左右才回过神,并憋出一句让雪无可奈何的话来:“你这打扮……刚才是在工作吗”·雪现在的装扮其实很简单,没有像那些含有魔女元素的动画中的魔女服一样或可爱或华丽,只披着黑色的斗篷,胸前系有深紫色的蝴蝶结,斗篷下穿着的是学院的冬季制服。
可爱或者华丽的魔女服不是没有,只是雪懒得穿而已,那种服装通常只在万圣节和特别的节日才会穿··“……嗯,那么你有事找我吗”雪挠了挠头发,侧过身让翼走进去。
翼走进去后乖乖地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去看雪的表情也不回答她的问题·雪一看他这种心神不定的模样就大概猜得出他的来意,关上门慢悠悠地走到转椅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手指点着扶把,盯着翼看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开口说话:“看你这样子……是关于哥哥的事吧”·闻言,翼僵直了身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雪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就这么想知道哥哥喜欢的人是谁吗”·仿佛被戳中了心思一样,此时的翼显得坐立不安,神情非常的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雪蓦地把转椅转了一圈使自己背对着翼,微微低下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眸,令人看不清她眸中隐藏着的波澜,“虽然我不能直接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但是我能给你一点提示。”
“…提…示……”·“对,提示·你要好好听清楚哦·”雪又转动了一下转椅令自己面对着翼,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你来说是即使眼睛看得见,但却需要借助某样东西才能清楚看到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谜语吗”翼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总而言之,”雪猛地站了起来,拉起翼把他推出房间,“我能给的提示就只有这个,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门就啪的一声关上了,在无可奈何之下,翼只能愁眉苦脸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猜想谜语的答案··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雪转过身去倚靠着门,轻声说道:“翼哥,快点察觉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吧……”·翌日,冬空褪去了昨天的心不在焉,换回以往的淡漠,但是和以前的好像又有点不同,就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一样……夏树站在离冬空不远处的地方神情复杂的望着他的背影,眸子深处闪烁着坚定的神色。
昨晚冬空回房后仔细想了一下,决定放弃对夏树的那份感情·趁还没有完全陷下去之前及时脱身或许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了……·大约又过了两星期左右,两位穿着阳熠学院中等部冬季制服的男生站在了忆夜咖啡馆门前,他们要寻找的人是冬空。
阳斗呼出一口气,努力放松此时变得紧张起来的心情,终于可以见到他了……阳斗怀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心情颤颤巍巍地握住门把,准备走进去。
然而当透过玻璃门看到冬空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并且微笑着的模样时,阳斗突然缩回了手,陷入沉思中:我这样冒昧地去找他会不会给他现在的生活带来麻烦呢从没有看到过他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以前的他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漠视着这个世界,而现在他能笑得这么开心,也是因为遇到了可以使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们吧……我看我还是不要打扰他现在的生活比较好。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想通了的阳斗又看了冬空一眼,拉起旁边男生的手臂,转身打算离开了,但他们却没有料到身后会站着三个穿着同校高等部制服的人,而那三个人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雪歪了歪头微笑道:“不进去吗”·“呃……”阳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动作扭扭捏捏的却又不回答雪的疑问,一旁的男生瞄了一眼阳斗,鼓起勇气代替他回答:“那个,我们是来找一个人的。”
Remus挑了挑眉说道:“找人找哪位”·阳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男生偷偷捏了捏阳斗的手指头,并在他的手掌心上艰难地写下‘relax’,想以此让他能够好好放松下来,并且表达出自己的来意··阳斗朝他微微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
雪和双胞胎瞄了瞄两人暗地里的小动作,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那个,请问叶、叶月冬空前辈在吗”虽然说得有些磕磕绊绊的,但阳斗总算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你们是来找冬空哥的吗”·阳斗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尽管心里还残留着一些迷茫,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他坚信着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像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说得那么简单·じ——雪毫不掩饰地盯着两人看,看得他们背脊发凉才绽开笑颜说道:“那我们进去吧”·阳斗和男生一惊,反射性地挺直腰杆回答道:“是、是”·随后两人乖乖地跟在雪和双胞胎的身后走进了忆夜咖啡馆。
“我们回来了~”·“欢迎回来~”夜抬起头刚好看到了藏在双胞胎身后不安抖动着的毛茸茸的头发,于是便开口问道:“有客人吗”·“嗯,是来找冬空哥的哦。”
“诶找我吗是哪位啊”被叫到的冬空惊讶地抬起头来,走到吧台前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找他。
阳斗拉着男生的手腕默默从双胞胎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冬空瞪大眼睛惊讶的表情,勾起一抹浅笑说道:“好久不见了,冬空……哥哥·”·全场静默了几秒,随后爆出惊讶的喊叫声:“诶哥哥”路过的人们吓了一大跳,随即好奇地往巷子里头看,就连伫立在外面垃圾桶盖上的乌鸦们也被这惊叫声吓得纷纷拍翅飞走了。
阳斗对众人的这种反应颇感意外,原来哥哥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有弟弟的吗·“阳、阳斗,原来你还有一个哥哥的吗”·“冬空\冬空哥,原来你还有一个弟弟的吗”·不同的人在同一时间问出了相似的问题,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问题中心的两兄弟。
冬空和阳斗互看了对方一眼,一起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在两人点头承认了兄弟关系之后,夜他们换上了警惕的表情,好像深怕阳斗会做出些伤害冬空的事来·馆内的气氛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冬空、阳斗和陪伴阳斗的男生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后两者却不明白为何其他人都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们··冬空很清楚他们变化的原因,是为了不再让自己受到伤害,虽然感到很开心但还是要解释清楚阳斗的为人。
“阳斗不会伤害我的啦,你们放心吧·”面对众人对此深表怀疑的眼神,冬空只是微微一笑,做出“不用担心”的口型··既然本人都说不用担心了,那夜他们也只好暂时放下心来,在一旁观察情况。
看到这场面,阳斗微微勾起唇角,原本还有些许不安的心情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哥哥被他们关心爱护着呢,真的是太好了……·冬空转过头去看向阳斗,说道:“阳斗,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是,哥哥·”阳斗点了点头,鞠了鞠躬微笑道:“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叶月阳斗,现就读于阳熠学院中等部二年级1组·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兼亲友的……”偷偷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生,示意要他把话接下去。
男生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我的名字是桐岛优人,请多多指教·”·“那么,阳斗、优人君,让我来介绍一下吧·从左边开始数起的第一个是冰见真希前辈,接着是天羽诗音前辈、樱宫夜桑(さん)、天野翼桑(さん)、樱宫雪酱(ちゃん)、Remus、Romulus和星野夏树前辈。
大家都很照顾我,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们·”冬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全程都挂着温柔的笑容,那是阳斗也极为少见的笑容··“虽然有点吃醋了,但是我的哥哥就拜托你们了,请把他的笑容继续守护下去。”
阳斗朝着夜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眸中深处沉淀着的坚定和真诚是无法掩饰的··身处那个家庭里的我无法守护冬空哥哥,所以他就拜托你们了……·除了冬空以外的其他馆内主要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异口同声地回应道:“那是当然的,冬空\冬空哥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如果是你们的话,我就放心了。
阳斗偷偷用手指抹掉了眼角的泪珠,整理好心情准备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其实,我来这里除了看看哥哥的情况之外,还有另一个来意·那就是我想知道几年前哥哥离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巨大的骚动,众人的目光一个个投向冬空·只见他垂下眼帘,蹙起眉头抿紧嘴唇,似乎在考虑着一些事情··沉默了片刻,冬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望向阳斗,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要他跟过来。
阳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小跑到冬空身后,跟着他走进了休息室·在夜他们打算迈开脚步走向休息室时,冬空却从门旁探出头来说道:“你们谁都不要偷听哦这是我和阳斗之间的事情。”
话音刚落便啪的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锁··一时间夜他们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把刚抬起的脚放了下来,灰溜溜地转身回去工作了……什么的这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发生。
偷听偷看而已,这难不倒他们·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台手提电脑,放在桌子上打开摄像头显示的画面的同时把窃听器也打开了,紧接着其他人都走上前来围在电脑前观看显示中的画面。
尽管他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出于好奇心和对冬空的关心,他们别无选择·冬空很喜欢隐藏自己的心事,就算有什么事情都选择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扛下去,除非他自己说出口,不然很难知道他的心事。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偷看偷听和水晶球来了解他的情况··关于刚才阳斗说的“离家的真正原因”,就连他们也一无所知,虽然对此感到很好奇·所以说能够知道原因的机会就只有现在·此时的休息室里,阳斗显得十分坐立不安,心里还有点紧张和兴奋。
终于……终于能够知道哥哥离家的原因了…虽然以前也问过爸爸妈妈他们,但都是用敷衍不耐烦还有一丝厌恶的态度来打发他·在问过两次都无果之后就彻底放弃了向家人询问原因,把这个问题深藏心中等待见到本人的那一天到来。
为此他更加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要考上冬空所在的阳熠学院··而现在,等待许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哥哥…”阳斗忍不住叫了冬空一声,这声哥哥里包含了许多情感。
冬空拉开椅子,坐在了阳斗对面,不紧不慢的轻笑道:“不用着急,我会好好告诉你的·”·阳斗点了点头,和门外用电脑偷看着的众人一样吞了吞口水,心跳的很快。
“我……是被赶出家门的,甚至还被断了血缘关系·”冬空若无其事地说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过真正的原因居然是这个难怪冬空无论是什么节日都会待在馆内,就连新年也不曾回家探望家人现在隐藏在众人心中的一个疑惑终于被解开,但是…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呢·很快冬空就亲自解答了这个疑问,他伸出食指贴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姿势,示意阳斗先不要说话,听完了再问。
阳斗努力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数不清的疑惑点了点头,静静聆听冬空接下来的话··“你应该很清楚叶月家是不容许废物和畸形儿的存在的,他们需要的就只有能为家里争光不丢面子的孩子,像我这种在他们眼里认为是废物畸形儿只会让他们丢脸的人,会被赶出家门和断绝血缘关系也是不奇怪的事情。”
冬空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中三毕业后,他们帮我付了高中学费,然后给了我一笔钱就离开了,并且被永久性地断绝了血缘关系,所以高中有一年半的时间我都是住校生,高二第三学期的时候,经夏树前辈的介绍,我来到这家忆夜咖啡馆打工,之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太过震惊的真相不仅令阳斗目瞪口呆,就连夜他们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过了许久,阳斗把心情调整的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问道:“为什么哥哥会被认为是畸形儿”·“哦那个啊,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啊。”
冬空神情淡漠地一句话带过,而且不打算详细叙述·然后在阳斗作出反应之前反问道:“说起这个,呐,你是不是跟优人君在交往中”·“诶”阳斗还没从‘哥哥是个homo’的这个事实反应过来,就又被推到另一个‘被哥哥发现自己跟男人交往中’的事实上去,让他头昏脑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门外,优人被其他人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一分钟左右,随后便扭过头去看回电脑屏幕·然而让优人生感疑惑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早就发现了自己和阳斗的关系一样。
片刻之后,阳斗才回过神来,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冬空的问题·是哥哥的话…告诉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果不其然,冬空看了阳斗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特别是叶月家的人。”
猛地转了一个语调,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告诉家里人你和男人交往中的事,绝对不可以不然就只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会被硬生生的拆散,然后帮你办转学手续,严重一点的话,你们两个可能一生都不能再见面;第二个就是跟我一样的下场,被逐出家门和断绝血缘关系。”
阳斗咬紧下唇,点了点头·为了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能暴露我和优人的关系·冬空站了起来走到阳斗的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继续说道:“你还是一个中学生,没有独立能力和经济能力,而且你未满16岁,也无法打工赚钱,所以现在的你还是需要依靠家里才能生活下去。
不过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的·”·阳斗的双手抓住了冬空的衣摆,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衣服上,过了许久才闷声应了一句:“…嗯,哥哥谢谢你……”·眼看两人就快要走出来了,夜他们也没时间去感叹他们之间美好的兄弟情了,急急忙忙合上手提电脑,开始恢复到工作状态,而优人则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喝着真希急忙递过来的热姜茶,做出等待着阳斗走出来的样子。
几秒之后,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阳斗和冬空往优人这边走来··“是时候该回去了,我们走吧,优人·”阳斗边说边接过优人递过来的茶杯,小口喝着还冒着热气的姜茶。
待阳斗喝完热姜茶,把空茶杯放在桌子上后,优人站起身和阳斗、冬空一起走出门外··“哥哥,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今天我们就先离开了,再见·”阳斗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便转身打算离开了,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就转过头来,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哥哥,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掌握的哦,请不要害怕踏出那一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冬空愣了一下,随即浅笑着点了点头,望着阳斗和优人紧贴在一起的背影,眸子里流转着不明的涟漪,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转角处后,冬空转身走进咖啡馆,虽然只在外头呆了一会,但脸蛋还是被冷风扑打得红彤彤的。
走进咖啡馆后,冬空接过夏树递过来的暖烘烘的热姜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后,小口喝起了热姜茶,稍微暖和了一下被冷风侵袭过的身体··离开忆夜咖啡馆后,阳斗和优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阳斗,你刚才对你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阳斗对着双手呼出热气,轻笑着说道:“那个啊,是因为哥哥有了喜欢的人了啊……”·“这样啊……”优人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难道说是那个人吗…阳斗的哥哥喜欢的人……·阳斗悄悄把手伸进优人的大衣口袋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优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反握住阳斗的手,与他相视一笑,口袋里相握着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在黄昏的映衬下,阳斗和优人的影子在地上相互依靠着,仿佛这就是永远……只是这平静温馨的时光还能维持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冬空与阳斗·冬空出生在叶月家或许是他一生中最不幸的事情。
叶月家族是国内外都很有名的精英一家,这里所谓的精英一家指的就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废物瑕疵品和平凡人,在外人眼中看来是这样··然而在叶月家族里,平凡人确确实实是存在着的,不过他们通常都被隐藏起来,各种抛头露面的聚会晚会之类的活动都没有资格参加;还有的人甚至被剥夺叶月这个姓氏以及赶出家门和断绝血缘关系。
冬空的情况是没有被剥夺叶月这个姓氏,但却被赶出家门和永久性地断绝血缘关系·这对于冬空来说是一件期盼已久的事,他已经受够了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机械般生活了,他也想和其他普通孩子一样和朋友开心的玩耍,他想要的是多姿多彩的生活,而不是单调寡味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生活·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要感谢他那些古板的家族成员们,要不是因为他们把自己赶出家门并且送到阳熠学院的话,那么他可能一生也遇不到那么棒的家人们。
外部看来光鲜亮丽的叶月家族,实际上内部早已腐朽得不成样,这都是托他们那古板的思想所赐,崩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十九年前,冬空怀着族人们的希望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随着冬空年龄的增长,族人们逐渐明白冬空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长处的平凡人,什么都是普普通通毫无特色··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对冬空丧失信心,每天都会硬塞一大堆知识入冬空的脑袋里,强迫他记住;但是小孩子的脑容量没有那么大,无法记住所有知识。
他们的这种做法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引起了冬空的反感,使年幼的他心里燃起了一束名为反抗的火焰··随着时间的增长,冬空对叶月家族愈加感到不满和反感,想要逃出这个大*牢*笼的心情愈发强烈。
直至五年后,也就是十四年前,阳斗出生了·这时候冬空还没有完全被解放,尽管那种只有学习的生活才过了一年,但冬空却感觉已经过了很多年··当阳斗还在读幼稚园的时候,他的才能就已经显露出来了,比普通小孩还要出色的语言能力和文字表达能力无疑都是给叶月家族添了光,但是这同时也预示了阳斗的一生都将会在这*牢*笼*里度过。
而在这个时期,冬空也终于被解放了,不,倒不如说是被族人们彻底放弃并且不再去理会他了·然而这不过是一个悲剧的结束,另一个悲剧的开始罢了··刚被解放没多久的冬空还来不及高兴几天就落到了哥哥姐姐们的魔掌之中。
被族人们单方面擅自判定为平凡人的冬空变成了备受期待压力巨大的哥哥姐姐们的受气包和佣人,经常被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比灰姑娘的遭遇还要悲惨,灰姑娘起码还找到了属于她的王子殿下,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冬空却只能呆在这*牢*笼*里倍受欺压。
更可悲的是族人们对他们的这种行为不但不反对,还加以支持,认为对家族没用的人就应该为对家族有用且添光的人做事,无论他们的要求有多过分都是应该的··不过比还没遇上王子前的灰姑娘遭遇要好的就是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也可以继续住在以往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除了要遭受到哥哥姐姐们快要丧失人性的欺压之外,其他事情都还过得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冬空依旧受人监控着,每天的自由时间也就只能呆在房间里看看书,其他事情都不能做,就更别说能够出去玩耍了·这为的就是不让冬空暴露在世人眼前,不能让外人知道叶月家族里有平凡人的存在。
而冬空的厨艺与阳斗的关系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逐渐变好的··冬空和阳斗在真正意义上聊天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夜晚的十点半了……那时冬空看书看累了,肚子也刚好有点饿,于是便随手拿过书签放在看到的书页上,起身走出房间朝厨房走去。
冬空捧着一篮子的水果和饼干走回房间,路过阳斗的房间时发现房门开了一个缝,灯也还亮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冬空敲了敲门,在得到阳斗有气无力的回应后推开了门,随后映入眼帘的是还在学习中的阳斗,他皱起眉头,右手握着笔,左手捂着肚子,而且肚子里似乎还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听到向自己走近的脚步声,阳斗扭过头去,最先看到的是光泽亮丽、颜色饱满的水果和旁边的饼干,他吞了吞口水一脸垂涎的望着篮子里的食物,从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愈发响亮。
冬空看了看篮子里的食物,又看了看满脸谗意的阳斗,轻声叹了口气,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到了阳斗的面前··“要吃吗”·阳斗惊讶地抬起头,似乎是没有想过冬空会主动给他食物,但是快要饿昏头的阳斗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想其他东西了,连忙点点头接过苹果,开始狼吞虎咽。
冬空从篮子里只拿走了一个苹果和一袋饼干,其他的全都递到了阳斗面前,“这些都给你吃吧·”·“节节泥”阳斗口齿不清地回道,手和嘴巴的活停不下来,一直在动;篮子里的食物也被消灭得很快,大概在十多分钟后就所剩无几了,可见阳斗饿得很厉害。
大约十五分钟后,阳斗拿过纸巾擦了擦手指和嘴巴,摸了摸吃得很满足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漾起了灿烂的笑容··“多谢款待,我吃饱了真的很谢谢你,呃,冬、冬空…哥哥”阳斗一改刚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弄错了称呼。
冬空点了点头,表示没有说错,手中的苹果核在半空中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到了垃圾桶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指,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然而阳斗却默不作声地轻轻拉住了冬空的衣服,清澈的眼眸里明确地表达了想要他留下来陪陪自己··无可奈何之下,冬空只好重新坐回去,默默陪伴在阳斗的身边。
看着阳斗就会想起以前被族人们束缚着的自己,所以他狠不下心来拒绝阳斗的请求··静默了几分钟阳斗才开口说道:“呐,哥哥,我们对于家族来说…到底是什么呢……”·冬空惊讶于还年幼的阳斗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过这份惊讶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依旧摆着个扑克脸。
“对于家族来说,我们不过是为家族添光彩的道具罢了·族人们会那么执着于精英也只是为了满足他们那可笑的虚荣心而已·”冬空冷笑了一下,对族人们可笑的执着不屑一顾。
阳斗认真地看着冬空清秀冷漠的侧脸,扑哧一声笑了:“其实哥哥你什么都很清楚不是吗但为什么还会被认为是平凡人呢哥哥明明很聪明啊。”
冬空侧过头去盯了阳斗一会,从他的表情和眼眸里只能看到一片真诚·重新把头转了回去,双眸直视着前方,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这样就够了,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除了学习以外什么事都不能做的生活了。
虽然我现在也被人监控着,但总比之前的生活要好一点·”·冬空微微侧过身子,轻轻摸了摸阳斗的头,脸上漾起罕见的温柔笑容,“你要加油·”·“……嗯。”
阳斗垂下头低声应道··冬空抬头瞄了瞄挂在墙上的挂钟,挪开手垂到大腿旁,起身准备离开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你要早点睡·”话音刚落阳斗又抓住了冬空的衣摆,抬头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哥哥,你…还会再来和我一起聊天吗”·冬空一愣,随即浅笑着点了点头,“嗯,我还会再来的。”
因为你和以前的我很像,所以我放不下你·这句话冬空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藏在心中··闻言,阳斗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晚安。”
说完的同时他松开了抓住冬空衣摆的手,垂搭在大腿上··“晚安·”·那之后,冬空时不时就会偷偷溜到阳斗的房间里,有时会拿些试做的食物给阳斗吃,有时会拿些故事书讲给他听,有时会……总之有了冬空这么一个哥哥疼爱着他,阳斗过的生活比冬空那时候要好,起码多了一点色彩,不像冬空那时候过得那么的枯燥无味。
或许这是因为冬空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过他以往枯燥无味的生活,在阳斗的身上,冬空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为了让阳斗能够健康成长,冬空不惜浪费自己可贵的自由时间去陪阳斗聊天玩耍。
只是不知为何长期以来冬空偷溜去阳斗房间陪他的这件事一直都没被其他人发现,也许是监控冬空和阳斗的警卫人员没有把这件事报告给其他人吧··然而不久之后传来了一个对冬空来说是噩耗的消息。
这时冬空才发现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悲剧的开端罢了,他的被*禁*锢生活现在才正要开始··原来叶月家族每隔四年都会从平凡成员中选出一个人来进行强制化培育,把平凡人打造成出色的精英,为家族添光彩。
而这次好死不死被选中的人就是冬空,这个结果是由随性抽签来决定的,能在那么多人中被选中,某种意义上冬空的运气还算不错··这个结果无疑是给了冬空一记沉重的棒槌,原以为能够逃过那机械般的生活,但没想到居然又落到了族人们的魔掌之中。
即便这样,冬空依旧用那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溜去阳斗的房间,为了陪他也是为了让疲惫不堪的自己能够受到一些心灵上的安慰··……“叩叩叩”突如其来的一阵敲门声使冬空飘去十几年前的思绪飘了回来。
冬空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坐在床上,顿了三秒才抬头对着门喊道:“门没锁,进来吧·”闻言门外人扭开门把,走了进来··原来是夏树··看到夏树的脸,冬空又会在不知觉中想起那天的事情,一回想起那个女人一脸迷恋的样子挽着夏树的手臂,冬空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询问夏树那个女人的事情,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心情全部藏到心灵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并把它封印起来··冬空只看了夏树一眼便低下头去不再望向他,身子也一点一点慢慢靠向墙壁,努力拉开自己和夏树之间的距离。
把冬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夏树挑了挑眉,径直走向冬空,一条腿压在床上,另一条腿立在地板上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一手放在冬空的腿旁,另一只手钳住冬空的下巴往上抬,迫使他看着自己。
只是冬空依旧转移视线,就是不肯去看夏树·看到冬空这个样子,夏树颇感无奈,微微低下头,视线最终定格在冬空苍白干裂的嘴唇上··夏树蹙起眉头,手指往上挪了挪,轻轻擦过冬空的嘴唇,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冬空却因为他无心的动作而引起了较为剧烈的反应。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奇幻魔幻·冬空拼命挣开夏树的手并把他推到一边,蜷起身子一把拽过被子盖到身上,以此间隔自己与夏树的距离··看着床上缩成圆状的物体,夏树的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若是他在这里就此退缩的话,那么冬空一定还会躲着他·为了不让自己和冬空就这样错过,为了要好好表达出自己的真正感情,夏树暗自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迈向冬空。
·“冬空,你就这样乖乖听我说好吗”夏树一屁股坐到冬空身旁,手搭在被子上,见冬空没反应也就当他在听着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前女友,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不必在意她的存在,我对她也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现在我喜欢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被团轻微动了一下,里头的冬空心在动摇中··“所以你别再躲我了好么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不想因为这样而跟你错过,能……出来认真跟我谈谈吗”·沉默的时间里,夏树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紧张又期待的死死盯着被团。
被团里的人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慢慢把被子翻开,再次出现在夏树面前··“你、你的话我还没有完全相信,我、我只是想听听为什么你们会分手而已……”为了增加可信性,冬空又特意强调了一句:“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夏树无奈地笑了笑,眼眸里溢满了对他的宠溺,并且对于自己找到了冬空新的一面而感到开心,同时心里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冬空真的好可爱~~·只是此时的这两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冬空并没有否定夏树的某一句话··说起那女人的时候,夏树一脸云淡风轻地用一番话带过:“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一脚踏四条船,其中两个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或许我和另外一个人都只是她消遣的对象吧·”·夏树顿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轻笑着说道:“对了,她被发现脚踏四条船之后,我和其他三人都立刻跟她分手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那两个有钱少爷开始交往了,好像是很谈得来,而且有很多共同爱好·”·“所以,这就是雪有时候说的‘在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之前,很多男人都以为自己是直男’”·“应该是吧。”
冬空若有所思地看了夏树一会,踌躇地问道:“那夏树前辈你呢”·“诶”似乎是没想过冬空会突然把话题转向自己,夏树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柔情似水地看着冬空,还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微笑着回答道:“也许我和那两个人是一样的吧……”·冬空的脸猛地暴红起来,急忙拿过一旁的抱枕遮住自己那比苹果还要红上好几倍的脸蛋。
尽管步入冬天已有一段时间,但在此时冬空和夏树都觉得热烘烘的,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升温到炎炎夏日般的程度··片刻之后,夏树突然想起进房间后看到的冬空的动作,根据他平时的观察,那动作应该是在回想着一些事情。
于是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夏树开口问道:“说起来,在我进房间之前你在想些什么呢”·霎时间,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个点,冬空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以往的淡漠,“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
夏树自知踩了冬空的雷点,也不好再说话,只是轻轻拥过冬空,把他抱在怀里··冬空一愣,垂下眼帘盯了手指一会,迟疑片刻还是把手攀上夏树的后背,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此刻安静的氛围··与此同时,叶月宅的阳斗房间里,阳斗正托着脸庞在发呆,手上握着的笔早已不知道滚哪去了。
当优人手拿两杯热奶茶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阳斗一副走神的模样,原本在他手中握着的笔现在在地上安静的躺着··优人无奈地笑了笑,放轻脚步走到阳斗的身旁,把两杯热奶茶轻轻放在桌面上,并蹲下身子捡起笔放在桌上。
当优人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阳斗才回过神来··“阳斗,在想什么呢”·阳斗抬起头面朝优人,浅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看着优人脸上温柔的笑容,阳斗突然觉得如果当时哥哥没跟他说过那番话的话,那么或许他和优人会走多一些弯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过着平淡却满足的生活。
即使家族的人对这些事情很反感,但阳斗坚信着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理解自己和优人,以及冬空哥哥的·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优人和冬空哥哥陪伴在身旁··阳斗默不作声地握住优人的手,轻声说道:“如果那时候冬空哥哥没有走进我的房间陪我聊天关心我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吧。
能够与你相遇,有一大半都是托了哥哥的福,也许哥哥就是我的lucky star吧·”·边说着阳斗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阳斗的微笑优人情不自禁地向前倾,嘴唇轻轻点了阳斗的唇瓣一下,故意摆出一脸不爽的表情说道:“我吃醋了。”
闻言,阳斗还来不及因为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脸红就急急忙忙握紧优人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那个我,虽然经常谈起哥哥,但是、但是我还是最喜欢你你和哥哥都是我无可替代的人别、别生气啦……”·再也忍不住了,优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
我知道那个哥哥对你来说很重要,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能够相遇相爱有一大部分都是托他的福对吧”·“优人你欺负人”阳斗嘟起嘴鼓起脸作赌气的模样,但没维持几秒就笑了起来。
阳斗与优人互相握紧对方的手,额头碰着额头,相视一笑··“优人,能够与你相遇真的是太好了·”·“嗯,我也是·”·然而陷入了二人世界的阳斗与优人却没有发现门外的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影子在阳斗房门外的地面上逗留了一会便转身离去,走廊两旁摇曳着的烛火映出女人的影子,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翌日,雪一脸慌张的手捧着水晶球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就连身上的黑色斗篷也没来得及脱下。
“大事不好啦”雪的吼声使夜手中握着的茶杯里的茶也不禁抖了抖,同时把还在睡懒觉的几个人吓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几分钟后,全员集中在二楼的客厅里,有几个人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什么事那么着急啊”·“阳斗君和优人君交往中的事情会在今天被一个多事的女人给戳爆叶月家族对阳斗君的审判也会在今天晚上七点左右进行”·“什么”·此话一出,还在半梦半醒的几个人全都彻底清醒过来,除了雪以外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震惊之情毫无掩饰的在脸上表露出来。
那么,阳斗与优人的命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还米完,估计还有一、两章·☆、逃走·客厅里漫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特别是冬空的眼眸里还透露出丝丝紧张。
静默了片刻,冬空掏出手机打给了某个人,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其他人都齐齐竖起耳朵,听听电话那边的人是谁··“喂哥哥这种时间打来是怎么了”原来是阳斗。
此时阳斗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沙哑,明显在打电话过去之前这人还没睡醒··阳斗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不仅吵醒了阳斗,连带着把他身旁的优人也给吵醒了。
但是优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努力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阳斗和冬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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