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喜欢我+番外 by 岁月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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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喜欢我+番外 by 岁月书(3)
·姜戈不动声色地将他微不可察的失落收在眼底,突然站直了身子,笑道:“你先收着东西,晚上赶火车,也吃不了晚饭,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带到车上吃·”·八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姜戈把西门晋送到车站,过了一会就开始检票了。
临走前,他饶有深意地和西门晋说了一句话:“你可以试着放下一些,让关心你的人替你承担·”·西门晋对上他的目光,一愣,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前一个晚上,在铭扬初中的操场上,东门越喝酒的样子。
还有他扳过他肩膀,两人四目相对,他从他眼中看到的炙热·那时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被点着了一样··可是脑中又闪过刚刚东门越毫不犹豫离开的情景。
没有说那一句“我心中有数”,西门晋拎着箱子,在原地站了会,然后垂眸轻声笑道:“我会想想,姜哥·”·火车票订的是硬卧,他腿脚不好,不能去挤硬座,更不能站,所以就买的卧铺。
最下面一层··坐下后没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打开包··就在这时,身边的床铺坐上了一个人··他心中一震,没敢回头,拉拉链的手忽然有些抖。
“刚刚匆忙收拾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落下了·”东门越清朗的声音在紧挨着他的身后响起·随后一只胳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巧劲把他往后一拉,后背便贴上了一具坚实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心中又是一颤,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几个小时前才见到的那张英俊的脸,正对着他灿烂的笑,因为隔得太近,他甚至连东门越唇边的梨涡都能看得很清晰··呼吸有些急促,西门晋露出一个有些嫌弃的表情,把脖子上的那只手拉下了,皱着眉命令:“坐好了。”
东门越像只训练有素的京巴,立刻坐的比竹竿都直··西门晋这才从打开的包中拿出一个保温盒,这是姜戈为他准备的晚饭·打开盒盖,第一层有三道菜,两素一荤,买的家门口的一家小饭馆的,第二层应该是一道汤,以前有时候他兼职多了没时间吃饭,姜戈经常替他准备饭,就是这样的摆布。
闻到饭香味,东门越狗鼻子动了动,眼巴巴地看了过来·他走得太急,还没来得及带晚饭··西门晋心中一软,他把筷子递过去,淡淡说,“一人一半。”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打开了第二层,看到第二层也摆了和第一层一模一样的一份饭菜,顿时愣住了··姜哥这是……准备了两个人的晚饭·抿抿唇,他狐疑地看向东门越:“姜哥知道你晚上也要走”·东门越连忙摇头,他想的没那么多,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了。
西门晋抿了下唇,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扒饭的东门越,忽然想起上车前姜戈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旁观者清,所以姜哥看到了,他一直没看到的东西··“你怎么不吃”·东门越吃了两口饭,忽然发现西门晋一直没动。
西门晋盯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只有一双筷子·”·东门越恍然大悟,这下是越来越感激姜戈了·他轻轻咳了一下掩盖心中的激荡,欠扁地凑过去,笑得贼兮兮的,“那啥,我们一起吃,来,我喂你——”·西门晋脸色一僵,半晌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哎,别这样嘛,马上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东门越说着就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哄小孩子一样,“张嘴,啊——”·西门晋还想坚持,但那块肉已经碰到了他的嘴唇,他僵了一会,看东门越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撤筷子的样子,冷着脸把那块肉吞了下去。
东门越笑得一副轻薄得逞的样子··车厢里还有三个人,两个躺在上床看不到,对面的三个床位只有中间的床位睡了一个小姑娘,本来她就注意到了对面下床的那两个帅哥,现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一个笑得欠扁一个满脸不情愿的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盒饭菜吃完了。
·吃完饭,趁着西门晋去洗饭盒的功夫,东门越笑着对那个小姑娘伸了伸手,“麻烦把刚刚拍的照片传给我一份·”·小姑娘脸刷的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开了蓝牙传完照片,照片只有两张,东门越看着却十分满意·不得不说这姑娘很会抓拍,一张是他满脸宠溺地看着西门晋吃下东西,另一张是西门晋斜睨了他,样子十分诱人,他从饭盒中抬头对他一笑,目光相对,满是JQ。
存好照片,东门越对着小姑娘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动作,西门晋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他对小姑娘笑的样子,不易察觉冷哼了一声··吃完饭,东门越直接脱了鞋滚到了床里面,可怜巴巴地和西门晋商量:“西门,今晚我和你睡呗”·西门晋想都没想:“滚。”
“我订火车票订的急,没有卧铺,只有站票了,”东门越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眨着眼,水汪汪地看着他,“你忍心让我站一个多小时吗·”·其实还有硬卧,但是他故意买的站票,当时那服务生还狠狠地瞅了他好几眼。
西门晋被他看得背脊一阵发麻,抿了抿唇,在夹道中僵站了一会,最后没有再说话··“嘿嘿”东门越一看奸计得逞,立刻猥琐荡漾地笑了起来,往里面挤了挤,腾出一块地方,用眼神示意西门晋睡下。
那眼神太热切了,想要不相信有鬼都不行··西门晋神色一僵,最后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老实点·”·东门越虎躯一震,忽然觉得不做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西门晋说的这句话。
火车的卧铺本来就小,躺一个人已经够挤的了,更何况是躺着两个大男人··东门越和西门晋两人形体都不算小,蜷在一起,觉得空气都被挤走了,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西门晋背对着东门越,东门越却是侧对着他··呼吸都喷在他的脖子上··睡了一会,西门晋有些难受地往外挪了挪,忽然一只胳膊横了过来,搂住他的腰,将他往后拉了拉。
两人贴的很紧,背与前胸出乎意料的相契合,一丝缝隙也没有··温度有些烫··西门晋想扳开腰上的手臂,却扳不动,于是从牙齿缝里咬出几个字:“你干嘛”·东门越的回答光明正大:“怕你掉下去啊。”
“……”西门晋挣扎了下,“放手”·东门越往前一凑,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瓮声瓮气耍赖:“不放”·笑话·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傻子才会放手。
“温香软玉”在怀,东门越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他搂紧西门晋的腰,隔着布料,手下的手感很好,不是很细,能感觉出线条很流畅有力··感受了一会,他一时没忍住,轻轻捏了一把。
西门晋浑身一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声道:“东”·东门越小心肝一颤,乖乖地不动了。
但是过了没多久,他又忍不住了,在西门晋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一阵淡淡的肥皂香味,很好闻··西门晋一下子翻过了身,两人面对面,抵住他额头,面无表情吼道:“你他妈不睡觉就给我下去”·东门越眨眨眼,抿紧了唇,示意自己会很乖。
西门晋觉得有些蛋疼,早知道让这小子睡外面了,嫌他烦直接一脚蹬下去,多省事··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安静躺了一会,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空间太小了所以呼吸都喷到对方的脸上,东门越甚至一垂眼就能看到西门晋的嘴唇近在咫尺,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
……真是甜蜜的煎熬··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下,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西门晋其实没好到哪里去,气氛实在太暧昧了,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犹豫了一会自己要不要还转回去,他忽然感觉到东门越腰部以下有个地方很明显地发生了变化··“……”·浑身一僵··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西门晋脑袋空白了几秒,猛地扒开东门越还搭在他腰上的手,一个翻身到了里面,抬起好的那只脚,直接踹在了东门越的屁股上··“你他妈要发骚去别的地方自己解决”·……这战斗值太高。
“……”东门越就这样被踹在地上,突然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楚非辞、本人、Y三个姑娘的地雷·谢谢Y、柒碎、小晴、GUK、干巴爹(? ??_??)? 等几个妹子的支持(づ ̄ 3 ̄)づ。
昂,我不会弃坑哒只是最近在外面,所以更新可能会变成隔日更··哈哈,看到评论忽然就觉得打了鸡血了,咳……·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有妹子问我会写多长,我看大纲,大概会写25W到30W+,没有意外的话·☆、chapter32·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东门越一直把西门晋送到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才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学校。
警校管得严,没有提前申请,是不能在放假期间住校的··东门越就晃了一圈,摸摸鼻子,溜回了B大门口··西门晋刚刚接了班,正在替两名女生做奶昔,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某人正拎着一个大包,倚在路灯杆上眨着眼朝这边看。
“……”他揉了一下眉心··等那两个女生走了,东门越才颠颠地跑过来,拉开一个椅子坐下,“这么晚了,还要上班”·西门晋收拾着器具,一边淡淡道:“就今晚,学校有晚会,所以周边的小吃店也会跟着开到凌晨。”
“哦,这样啊……”·“你不回学校,又到我这里干什么”·“啊,是这样的,”东门越努力睁大纯良的双眼,让自己看着可怜一点,“今晚学校不让住人。”
西门晋忍了忍,磨着牙,从牙齿缝里挤出话,“……学校不让住人,你跑过来干嘛”·东门越委屈极了:“……人家还不是为了陪你嘛。”
·“……”看到他这幅样子,西门晋一下子就没辙了,低下头揉揉眉心,问,“那你今晚住哪”·东门越眼睛一亮,熟门熟路地打蛇上棍:“当然是睡……”·西门晋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一个激灵,悻悻改口:“咳……当然是……睡哪再说吧……”·这时又有一对小情侣过来买奶茶,西门晋撇下东门越,开始做奶茶,等他做好之后,发现东门越不知不用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轻轻一叹,他盯着东门越头顶上的发旋,目光复杂··东门越做了一个梦,梦到东门自华知道他喜欢男人之后,很是生气,逼他和一个据说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他自然不肯向恶势力低头,在李茹的帮助下,逃离了婚礼现场。
新娘顶着一个红盖头(……)也追了出来,东门越想跑,却怎么也跑不过她··眼见就要被追上,他脚下突然一空,变成了万丈悬崖,而新娘正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掉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掉了新娘的红盖头,赫然是西门晋的脸··东门越一个激动,就松开了手,坠了下去··还没坠到底,他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西门晋已经收拾完东西,拎着还没来得及放回宿舍的箱子站在他旁边,看样子正要喊他。
眼见他自己醒了过来,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问:“走了……怎么了”·才醒过来,东门越反应慢了一拍,抓抓头发,慢慢道:“……嗯……做了个梦。”
西门晋走在前面,闻言回头斜睨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什么梦”·东门越想了想,避重就轻:“梦到你脚好了,跑得比我快,一下子就追上我了。”
西门晋有些好奇:“我追你干什么”·东门越当然不会说出结婚的事情,西门晋知道了肯定会鄙视他,于是干笑了一声,“啊哈哈,现在几点了”·“……”西门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点。”
东门越莫名有些心虚,摸摸鼻子,看着西门晋锁奶茶店的门,再次转移话题:“这么晚才下班”·“嗯,学校的晚会才散场,”西门晋说着脚步一顿,皱着眉看着他,“你今晚怎么办”·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东门越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地说:“我,我去旁边的小宾馆将就一晚吧。”
看着他的样子,西门晋莫名有些不舒服,他犹豫了下,淡淡道:“我们学校宿舍不能收外人,每晚都有宿管查房·”·东门越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和他解释为什么不收留他。
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笑了起来:“没事没事……”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西门晋的脸色,弱弱地提议,“咳,那啥,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现在也太晚了,忙了一天,学校也没澡洗。”
本来他以为在经过今天火车上的事情之后,西门晋是铁定会拒绝的,谁知西门晋真的犹豫了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东门越眼睛都亮了一下,巴巴地瞅着他。
西门晋甚至好像看到他身后摇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这下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西门晋在心中微微一叹,点头道:“好吧·”·大学城附近啥都缺,就是不缺小宾馆。
东门越默默地想,咳,那啥,社会堪忧啊··西门晋第二天早上没课,两人就在靠着警校的地方找了一家宾馆,要了一间双人标间·进去之后发现地方不大,看着也还算干净。
忙了一天,身上确实出了不少汗,感觉灰扑扑的·放下行李,西门晋先去洗了一个澡··东门越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搬了两把椅子到窗边,然后从自己行李中翻出一盒月饼拿了出来。
西门晋洗完澡出来,就只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屋子中的灯被东门越关了··一进入黑暗中,他本能的心一悸,靠在身后的墙上平复了一会,低声喊:“东门”·“我在这。”
东门越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团黑影靠近了自己··“你怎么把灯关了我的手杖呢”·“嗯……”东门越答非所问,“你跟我来。”
说着,他就牵住了西门晋的手腕,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的,但发现西门晋并没有抵触的意思,慢慢松了一口气··东门越拉着西门晋来到窗边,这时候西门晋的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而且窗外月光很亮,能清楚地看清窗边的事物。
两把椅子,一盒月饼··西门晋一怔··东门越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拉着他坐下,自己随后也坐了下来,有些兴奋又有些羞涩地搓了搓手,“西门,陪我一起过中秋节吧。”
西门晋看着他,不说话··东门越有些紧张起来,他摸摸鼻子,忐忑地开口:“以前每年都是和爸妈一起过的,今年我不在家,你能陪我过吗”·明明是跟着自己出来的,明明是要陪自己过中秋节,却说让自己陪他过。
西门晋心中感觉很复杂,酸酸的,涩涩的,心脏被什么轻轻抓住了,不是很用力,有些痒,有些烫··东门越眼睛亮亮地瞅着他··“傻啊你,”他眼角莫名一酸,掩饰性地低下头去看月饼,“现在是八月十六,中秋节已经过去了。”
东门越心中一松,笑着地扯过月饼盒子,有些遗憾地道,“……是哦·”·西门晋淡淡一笑,垂下眼,睫毛在下眼皮上投下一排漆黑的剪影,“这也是你做的月饼”·“嗯,要尝尝吗”提到这件事,东门越又振奋起来,打开月饼盒,“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所以每种口味都做了一点。”
西门晋想起还在自己行李箱中放的那一盒月饼,有些怔忪:“为我做的”·“咳,”东门越突然有些忸怩,小媳妇似的,眨巴眨巴眼,“你瞅瞅”·西门晋:“……”·东门越本来就是逗他的,见好就收,拿出一块月饼递给西门晋,“这是蛋黄的,我最喜欢吃。”
·西门晋拿过来,就着月饼咬了一口,仔细嚼了嚼··东门越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他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不错。”
东门越兴奋起来:“你也喜欢吃蛋黄呀”·其实他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口味,这么多年,只惦记着生活和报仇,他早就忘了自己的一些喜好。
现在突然觉得,其实,蛋黄确实挺好吃的——如果再少放一点盐就好了··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蛋黄月饼,西门晋点了下头,淡淡笑道:“嗯·”·“西门,”东门越也拿了一块月饼咬了起来,装作不经意地看向窗外赏月,“过去的那些年,你都是怎么过中秋的”·西门晋一笑:“还能怎么过,就是吃吃月饼,赏赏月呗。”
“你会赏月”东门越有些不信··“嗯,其实确实没怎么看过月亮,”西门晋很认真地想了下,微微笑,“一般的就是被喊过去,和姜戈还有Abel、子凡一起吃月饼。”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东门越心中有些轻松··却与此同时,又有些落寞——为什么,当时在他身边的,不是我··吃完一块月饼,东门越拍了拍手,忽然坐到了西门晋的旁边,伸出爪子握住他的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很郑重地喊了一声:“西门。”
椅子本来就小,挤下两个大男人就没什么空间了·西门晋对上他清亮的眼睛,心中突地一跳,有些躲闪,“……怎么了”·“四年前,你发生了什么”·“……”·回答他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东门越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就像一直以来做出的努力,却不见有丝毫的回报。
一块石子扔入了水中,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你不愿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东门,”西门晋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东门越说话时声音中的失望让他觉得心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一动不动地对上东门越的双眼,眼中漆黑一片,“你为什么一直想知道四年前的事情”·东门越看出了他的动摇,一下子笑了:“因为,只有知道问题了,才能想办法解决,不是吗”·他的笑给了西门晋极大的鼓舞,又想起离开前姜戈和他说的那句话——你可以试着放下一些,让关心你的人替你承担。
“东门……”西门晋沉默了片刻,眼神中还有一丝挣扎,有些事情,想要做到没那么简单,如果说放下就能放下,那这个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人了,“你让我想想……”·“嗯,”东门越舒了一口气,笑着安慰道,“没事,慢慢来。”
反正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只要他愿意让他等,他便愿意等··西门晋挣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就着月色,他静静看着东门越,良久,开口道:“你去洗澡,难闻死了”·话还没说完,他就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把东门越踹下了自己的椅子。
“……”东门越有些凌乱··这画风不太对啊QAQ                        ·作者有话要说:东门越(沉痛的):未来堪忧啊QAQ·作者君(痛苦的):好想吃月饼QAQ·*·咳,那啥,说俺是亲妈你们还不信·虐恋情深神马的,才不是俺的风格0 0·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chapter33·中秋节之后又是很长一段没有假期的上课时间。
东门越上的警校是公安类的警校,专业是刑事犯罪侦查··平日的训练很忙,只是充实的日子没过几天,忽然有一天在早上的课都结束后,一个同学来找他:“东门,有人找你。”
他看向来人,一愣··他和这个男人有过一面之缘,在西门的家中,他记得这个男人有个很占便宜的一个名字——姜戈,孟姜女的姜,戈壁的戈。
不知道为什么姜戈突然会来找他,犹豫了下,笑着喊了声:“哥”·听到他的喊声,姜戈放下曲着的一条腿,笑道:“东门越是吧,很高兴又见面了。”
东门越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说了一句蠢得不行的话:“好巧啊……”·“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姜戈又被他逗笑了,“出去找个地方吃中饭”·“我们学校中午不能随便出门。”
“没事,”姜戈笑道,“跟着我就行,我和你们老师打过招呼了·”·两人在校外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几道菜,等着上菜的间隙,东门越忽然问:“对了,你怎么会来找我西门告诉你我在这的”·“阿晋不知道我来找你,”姜戈不以为意,也不隐瞒,直白道,“我有一些渠道,所以打听到了有关你的一些事。”
他本来就有些痞气,这句话一说出口,东门越顿时有些明白了,不由紧张地问:“合法吗”·姜戈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挑眉反问道:“你说合不合法”·……那就是说不合法。
东门越瞬间对姜戈的认知又有了刷新··黑社会神马的,好帅0 0··“你打听到了我什么事”·“也没什么,我们今天不是说这个的,”姜戈翻出一只烟,含在嘴唇里,却不点着,眯着眼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东门越,那目光跟看女婿似的。
慢悠悠道,“我找你,是想和你说一说阿晋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和谐问题,本章内容已删除,不过不影响情节·以后大概会每晚的00:30左右更新,争取日更么么哒~·谢谢楚非辞姑娘的地雷~·Y妹子坚持撒花辛苦了~一章不落~·咳,那啥,肉末其实我也很想写,但JJ这几天才进入新一波严打,上次写了一次西门的锁骨都被锁了orz·顺便宣传一下正在存稿的文,《[娱乐圈]将错未错》,大家喜欢看我写的文的话可以先收藏,等这篇文结束后会开··☆、chapter34·姜戈说完那一句就不急着往下说了,东门越盯着他,眼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哥,要我帮你借个火吗你抽烟好帅”·“不用,”姜戈略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叼着没点着的烟含糊地说,“再不戒烟,媳妇该跑了。”
东门越立刻改了口风:“吸烟有害身体健康,戒烟是对的,哥你戒了烟还能再活一百年”·“……”姜戈一噎。
这逗比是从哪冒出来的…… ·老板娘将菜依次端到了桌上,两素两荤,一道冬瓜排骨汤,东门越拿了两双筷子,用桌上的面纸擦干净了,先递了一双到姜戈面前,笑道:“哥,你尝尝,这里的菜不错。”
姜戈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取下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放下筷子,他似笑非笑:“你不用讨好我,阿晋做什么,选什么,我不会干预·”·东门越眨眨眼,也放下了筷子,真诚地笑了起来:“我是真心喊你一声哥……没有什么讨好,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谢谢你这几年里对西门的照顾·”·姜戈不易察觉一怔,目光随即柔和了许多,一开口,却是调笑:“哈哈,这还没进门,就维护起来了么·”·冷不防被他点破自己对西门的心思,东门越一窘:“哥……”·“没什么,我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你们圈子里的人,放心,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奇怪的,”姜戈笑了笑,然后渐渐敛了笑,神色认真起来,“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你。”
东门越也专注道:“哥,你说吧·”·“七年前,有个人问我借了很大一笔高利贷,后来过去两年,债越堆越高,他却迟迟不还,我于是派人去要钱,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和儿子的养母身上,自己却偷偷溜掉了……”姜戈悠悠地吃着菜,缓缓道。
“那个人是……”东门越心中一紧,隐隐有了一个答案··果然,姜戈冷冷一笑,说出一个名字:“崔定国”·“崔定国是我见过的最人渣的人,”姜戈神色还是很平静,但眼神却变得十分阴冷,彰显了他对话中的那个人的鄙夷痛恨之情,“虎毒不食子,他却把自己的儿子推出来替他顶罪……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的儿子就是阿晋。”
东门越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西门晋的爸爸叫做崔定国,但那是之前偷听到的··“我一开始不知道详情,所以去找了阿晋母子,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阿晋,穿着白色校服,手上拄着一根手杖,腰挺得比军人还要直,明明是很孱弱单薄的一个少年,却有种让人敬佩的韧性,我那时候很是被他震住了,那种感觉,要真的形容,应该是一种……惊艳。”
老板娘将两碗米饭端了上来,姜戈看着东门越笑了下,却没人去动一桌子的饭菜··“我那时候就想,如果他们没钱还,那就算了,再等几年也没什么事,反正我也不差那笔钱,但和他们母子交谈过后,我才知道他已经和崔定国脱离了父子关系,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义务替崔定国交那笔钱。
我带着弟兄们走的时候,他瞪着眼睛看我,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大概在想这个要高利贷的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那时候崔定国躲得很好,完全查不到他的下落,有人查到他这些年的钱都是问阿晋母子要的,我就想他手上的钱用完了,迟早要回来找这对母子,于是打算在他家门口多蹲两天,能不能守株待到兔,”·说到这里,姜戈眯了下眼,眼神中透出的那股冷凝,让东门越心中一惊。
“谁知道第二天,我就目睹了一场车祸”·“那是……是……”·“没错,是阿晋母子,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肇事的那一幕。
幸好我去的及时,帮忙拨了救护车,可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他养母就去世了,经过一番抢救,阿晋才死里逃生,醒过来·”·东门越心中一阵钝痛,透过这寥寥的几句话,他却能想象出当时西门的那种孤苦无援,唯一关心他的亲人就这样去世了,他是怎么……挨过来的·“最关键的是,你肯定想不到,撞了他们母子的人是谁,”姜戈声音低了下去,东门越却能听出被压制住的怒气,不等他想,他就咬牙直接说出了答案,“是崔定国那个狗娘养的”·东门越睁大眼睛,喊出来:“为什么”·“他本来想逃到国外,但是还差一笔钱,那天撞了阿晋母子后,他把阿晋养母的钱包抢走了,拿到了最后那一笔钱,然后逃到国外,这一场车祸最后抓不到肇事的人,就不了了之了。”
“就这样”·“你以为还能怎样受害者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而且他又没有亲戚为他打抱不平,追查到国外还要费好多事,那些吃软饭的才懒得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东门越动了动嘴,有些艰难地问:“那当时……你……”·姜戈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你觉得,阿晋是那种会接受别人帮助的人吗”·东门越一下子冷静了下去,是的,凭他对西门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接受别人的帮助。
想到这里,他十分认真道:“哥当年的事,多谢你了·”·“不用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事,”说到这里,姜戈轻轻笑了笑,“这么多年,我见过的,西门愿意接受好意的,只有你一个。”
东门越心中一动,感到有一根羽毛轻轻刷过了他的心脏,痒痒的,却抓不住··他突然有种冲动,十分强烈的冲动——现在很想见到西门,一秒都没有耽搁,立刻,见到他·“你学习时成绩一直不差,想必是个聪明人,我为什么会找你,你也应该心里有数,”说完正事,姜戈慢慢地喝了一口汤,叹道,“这些事,如果我不和你说,他一辈子估计都不肯开口。
四年多前我见到他时,让我惊艳的就是那双眼睛,虽然坚韧,却很清澈明亮,但现在,在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见不到了·我想,现在也唯有你,能让他重新回到从前那个他。”
·其实姜戈猜的还是有些出错,或许并不是一辈子都不愿开口··东门越想起那天西门眼中的挣扎,那句“你让我想想”,现在想来,该经过多少勇气才能拼凑出这么一句话。
西门尝试着将心对他打开,这份珍贵,他会比任何人都要认真的好好去呵护··“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什么都自己做,什么人情都不愿欠下·有人说他孤僻,有人说他冷血,要我说,他其实是不肯和这个世界有太多牵扯。
支持他活到现在的,是复仇,这从他在车祸中苏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了他生存下去的信念和本能,我一直在担心,如果他真的复仇成功了,是不是就会,彻底离开……”·听到这里,东门越瞳孔猛的一缩,他忽然想起那天偷听到的西门对崔定国说的那些话。
没有震耳欲聋,却足够撕心裂肺,每一个从他嘴里吐出的字眼,都仿佛带着复仇的血腥味··这样的恨,已经不仅仅是恨了··姜戈说的没错,这样的恨,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某种信念。
空洞的世界,看不到其他任何可以让他活下去的信仰··只能在黑暗中挣扎,看着自己内心慢慢腐朽,最后在黑暗中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当然,这是在他转学到J市之前我所担心的事情,”察觉到气氛太沉闷,姜戈耸耸肩,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自从他重新遇到你之后,我就不是那么担心了。”
说着,他想起那天,转学的第一天,阿晋提起东门越··对了,姜哥,我今天遇到了以前的同学··哦什么样的人·……是个很好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中不是那么毫无波澜··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和怀念··姜戈回到Hades时,正好遇到从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出来的陈子凡,狭小的过道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姜哥,你今天去哪了一天都没见到人·”·姜戈掏出一只烟,含在嘴里,想了一下,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去见我弟弟了。”
“啊姜哥你孤家寡人一个,什么时候冒出个弟弟了”·“胡说什么呢”姜戈阴测测盯了他一眼,“谁孤家寡人了我告诉你,你就快有嫂子了”··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陈子凡有些囧,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还没追到手吗……”·姜戈忽然很温柔地笑了下,轻声问:“你说什么”·陈子凡一个激灵:“没,没啥”·“今年的奖金,扣、光。”
                       ·作者有话要说:咳,再次厚颜无耻地打个广告··上一章的传送门有些问题orz。
新文《[娱乐圈]将错未错》正在存稿预收,亲们不嫌弃我写的文可以先收藏,等这篇文写完了就会开了,传送门点这里:·谢谢狐狸的地雷我爱你么么哒~·☆、chapter35·东门越和姜戈分开后不久,突然有个同学敲了敲西门晋的桌子。
西门晋正专注地看着刑法书,眼带疑惑地看去··那个同学指了指自习室的门外,“西门同学,有人找·”·这种时候,会有谁来找他·西门晋第一个想到的是东门,但他随即就排除了这个想法——东门现在在学校里,出不来。
B大作为全国排名靠前的大学,环境委实不错·审计系的大楼后面有一片人工湖,湖边种着一排杨柳,其间零零落落地散着几把园艺长椅,十分清雅··一到晚上,这里都是单身狗们避之不及的场所。
只是现在还是中午,湖边并没有多少人,很是清净·一眼望去,只有其中一把长椅前,站着两名身材修长的青年··其中拄着手杖,个子偏高的青年神色有些沉抑,他抿了抿唇,开口道:“阿澜……你怎么会过来”·“好久不见了,来看看你,”叶义澜耸了耸肩,一点都没有长时间没见的隔阂,显得比他随意得多,笑道,“正好来N市有点事,想到你也在这,就顺便过来了。”
其实他要办的事是在C省,和N市也不知道隔了多少个十万八千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买飞机票时忽然就想绕个路再回J市··西门晋微微蹙了下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半晌后,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道:“阿澜,你以后不用专门来看我。”
“没有,都说了是顺路……”叶义澜对上他漆黑沉静的眸子,突然心跳快了一拍,下意识否认,话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眉宇间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凝重和不敢置信,“你是不想见到我了”·西门晋在心中微微一叹。
报仇这件事,他只想一个人完成,偏偏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于是选了叶义澜做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他不想欠任何人的,可是细细说起来,他却利用了叶义澜,不管怎么说,利用就是利用。
下意识躲了这么久,对方找上门来时,他才真正面对心中的愧疚··“阿澜……对不起……”·“对不起你他妈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叶义澜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握住西门晋的肩膀,指节发白,眼中开始不可自制地流露出几分怒气,却又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隐隐藏了一丝恳求,“你是不是想说,你之前和我在一起只是觉得好玩,现在玩够了,所以想一脚把我踢开还是,还是说你找到更好的了东门越是他吗”·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其他什么理由,让西门晋突然要和他分了。
是的,没错,他叶义澜是个混世魔王花花公子,一生玩过无数男的,但甩不甩人都是他说了算,何曾被一个还没上过手的男人说丢就丢·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极大侮辱,所以才会这么动怒。
“不是的,”西门晋肩膀被他捏的很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却不吭一声,直直地盯着他,恳切地说,“阿澜,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他的瞳孔极黑,就像泼到水里的墨,没有一丝杂质,这样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产生一种很缠绵的错觉,一时忍不住就陷进去。
·只是他平素很少这样看人··而现在,叶义澜就是这样,被他认真地看着,一时呆愣在当场,呼吸也乱了节拍··片刻后他回过神,更加恼羞成怒,一松手,把西门往后一推。
因为怒气太甚,这一下根本没控制好力道,西门晋脚本就不好,在一个踉跄之后,摔在了地上,头正好狠狠地磕在了长椅的边角上,一阵头晕目炫,面色瞬间惨白··“你西门晋你很好,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会讨回来”·见他这样,叶义澜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憋了一肚子的怒气,最后只恶狠狠地丢下了一句话。
回教室的一路上都有人朝他看,西门晋却无暇去理会,他只觉得头晕晕的,刚刚被撞的地方虽然没出血,却还是一阵接一阵的生疼,扯着神经,难受得不行··好不容易到达教室门口,他仰头看了眼班级铭牌,却在仰头的那一瞬,眼前一花,金属铭牌瞬间变成了好几个。
拄着手杖的手一软,脚下有些不稳地绊了一下,幸好在倒地之前,一双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分明才一个多月没见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叶义澜的事才过,这时听到东门越的声音,他却突然有种好久没见的错觉。
“你没事吧”·西门晋眯着眼,看清了东门越俊朗的脸,才一边想挣脱出来自己站好,一边轻轻道:“没事·”·东门越急了,抱着他不肯撒手,“还说没事,你额头怎么了肿了好大一块”·难怪刚刚一路都有人盯着他看,西门晋微微一笑,胳膊用力,挣开了东门越的手,站得如松如竹,“没事的,刚刚上楼梯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东门越还要说什么,他却已经先一步扯开了话题:“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你们学校不是不能随便出来的吗”·东门越顿了顿,嬉皮笑脸道:“哦,今天请了假,我们老师看我平时表现优秀,学习用功,锻炼刻苦,乖得不能再乖了,于是就把我放出来了。”
西门晋狐疑地看了他,根本不信··“咳,那啥,我刚问了你同学,你们下午没课吧正好我们中午还有一段休息时间,一起出去走走”·西门晋唇角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弯了弯,嫌弃地拒绝:“不要,我还要看书。”
脚下已经转了个方向,向大楼外面走去··东门越唇畔忍不住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背影,有些舍不得挪动脚步··“你请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两人并肩缓缓走在校园里,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天气很凉爽,西门晋抬头眯着眼看到一片落叶在枝头晃了两下,然后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随意地开口问道··“没事啊,”东门越眨眨眼,万分诚实,“我就是想见见你,听听你的声音。”
西门晋看到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真心替他有些害臊··东门越瞪着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过来,“哎西门,你脸红了”·“……”·西门晋犀利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地吓退某人,然后不动声色重新看向前方,只是心跳却没由来跳得有些快,一下又一下,像……喝了酒一样。
幸好他面无表情惯了,东门越没能看出异常来··走了一会,某人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调戏西门晋:“哎,说实话,你有没有想我”·西门晋冷哼了一声,不假思索淡淡道:“没有。”
“呀,说这么快,肯定是心虚了,”东门越摇身一变变成了心理分析专家,嘚瑟笑道,“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哎呀想我就直说嘛,我就喜欢直接的~”·“……”西门晋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研究了心理学,无语了片刻,垂下眸,否认道,“别胡闹”·东门越已经把得寸进尺打蛇上棍技能点全部点满,“说嘛说嘛,说你想我了~”·“……”西门晋紧抿着唇,目不转睛平视路的前方,显然是采取了不理政策。
东门越哈哈笑道:“你不说,那我替你说好了·西门晋想东……”·西门晋被他一肉麻,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终于破功,恼羞成怒低吼着打断他的话,“喂”·气压骤然降低,傻子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更何况东门越又不傻。
他当即闭了嘴,变脸十分迅速,只一瞬就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得让西门晋突然生出一种想出手打人的冲动··“咳,那啥,西门,俺逗你玩呢……”·这一口乱入的山沟沟方言是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 =·西门晋突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他觉得跟东门越生气,那是自己找罪受。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平静无波,瞟了一眼一脸阳光的某人,他淡淡道:“不好玩·”·东门越咂了咂嘴··西门晋很认真地又想了会,淡定地加了一句:“再有下次,阉了你。”
东门越:Σ( ° △ °|||)︴·……这画风不太对吧orz··一脸凌乱地跟在西门晋后面,某人深深觉得刚刚那应该是他的错觉。
听错了,对嘛,就是听错了~·因为东门越还要上课,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分开了··西门晋心情十分轻松,实际上每次和东门越见过之后,他的心情都会不错··他本以为这样的好心情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可事实上,在回到自习教室没过多久之后,接到一条短信的时候,它就破灭了。
“再见最后一次吧,J,周末晚雅赫见·”·署名是叶义澜·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叶义澜输就输在中二病太严重,得治Σ( ° △ °|||)︴·话说俺这期榜单轮空了╥﹏╥,玻璃心碎成渣~~·话说俺真的是亲妈(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光明正大地再拥有一下亲妈光环(~o ̄3 ̄)~)·话说有姑娘问我要读者群,一个是冒泡的读者太少,二是专栏文案作者有话说都不(上次放了邮箱就被编编找了,老严厉了,俺的心肝都被训的一颤一颤的,小真空的悲哀,泪奔~)  以后如果有事可以在我微博里私信我,微博链接在文案上,可以的话大家可以用电脑登一下关注,如果爪机党姑娘们不方便,可以直接搜我微博ID:岁月书1997·话说这个作者有话说我编辑了三次终于想起来感谢一下狐狸的地雷,么一个~·☆、chapter36·周末的雅赫私人会所人总是比平时多一点。
不过叶义澜有自己的一个专属包厢,门口的侍者认识西门晋,在确认过他确实是叶义澜喊来的之后,就直接放行了··走到三楼的私人包厢,西门晋抬手轻轻敲了下门。
隔着门,叶义澜的声音模模糊糊响起:“进来吧·”·他打开门走进去,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和以往一群太子爷聚在一起不同,整个包厢都没人,只有叶义澜一个人在里面。
他坐在沙发上,随意地靠在后面·面前摆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小半杯的透明液体,浅蓝色,像是被稀释过的海水··“你喝吗”·等西门晋关上门,叶义澜才做了个“请”的姿势,“Rusty nail,刚请人调的。”
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西门晋皱了下眉,“我没记错的话,Rusty nail是浅黄色的……”·“然而有一个人调出来的Rusty nail酒是浅蓝色的,像蒙着雾气的天空,”叶义澜耸耸肩,拿起高脚杯,用指腹轻轻摩挲杯沿,盯着他,意有所指笑道,“只可惜喝了他调的酒,就再不想喝别人调的了,然而这个人却不再调酒。
我没办法,只好命令别人给我调一杯浅蓝色的Rusty nail出来,谁知道谁都调不出来那个味道,就连颜色,也不像·”·西门晋安静了片刻,淡淡道:“这世上所有的鸡尾酒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那个人,也再调不出你以前喜欢喝的那一杯的口味。”
这一次,叶义澜不说话了··他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盯着西门晋看,眼中神色复杂,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西门晋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神情平静,有着不易察觉的一丝不忍。
过了一会,叶义澜忽然有些颓然地垮下了肩,“说吧,你一开始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阿澜……”·“你不要告诉我没有目的……我这次回去好好想了想,从前我一直在Hades也不见你和我说话,某一天却突然主动和我热络起来。
你一不要我给你的钱,甚至拒绝我给你的所有东西,也从不愿意和我出去玩,然而当我说带你来雅赫的时候,你却没有推辞·”·“所以我在想,你想得到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叶义澜说着仔细地观察西门晋的表情,然而,他却一直平静无波地坐在对面,面色平淡地听他说着··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答案。
“……所以,我去保安室调了这里的监控视频,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西门晋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我看到了一个人,”叶义澜说着从一旁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是洗的监控视频截屏,灰色的画面上,一个高挑颀长的青年叠着二郎腿,坐在一楼大厅的一个沙发上,和几个年纪相仿的人说笑着。
尽管画面并不清晰,西门晋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东门家的少爷,”叶义澜盯着西门晋,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见到他看到照片时那一瞬猛的放大的瞳孔,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他也在这里……不过,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比我少吃惊多少。”
“……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他也是这里的会员,”西门晋平静了下思绪,有些冷淡地站起了身,“叶先生,如果你今天喊我来就是要给我看这个的话,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失陪了。”
“等下”叶义澜按住文件袋,喊住他,忽然冷笑了起来,“既然不是因为东门少爷,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你看过再走也不迟”·西门晋犹豫了下,还是停住了脚步。
叶义澜却突然不急着将最后那张照片拿出来了,他慢悠悠地笑了笑,用一种很奇怪的口吻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不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看上东门家的那小子了,毕竟不可否认,人家确实比我好看,家里也和我家差不多有钱。
可是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很久以前我就在Hades见过你们,你们很久前就认识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扒着东门小少爷干嘛非要和我扯上那么一段时间……现在我终于确定了,这张照片上的人对你来说比我们都重要,你接近我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个人。”
他的语调有些渗人··西门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一看,你就知道了,”叶义澜不紧不慢地翻过照片,摊在桌上。
西门晋看清照片的那一瞬,眼中瞬间涌起的震惊和愕然,让他彻底确信,自己猜的没错··“你们这是在洗手间吵什么呢可惜这个摄像头并不具备录音的功能……”叶义澜故意夸大了话语中的遗憾,看着西门晋惨白的脸色,他却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意,而是觉得烦闷起来。
大概是屋子太小了,他想··“你不知道东门越也是这个会所的会员,所以才接近我,为了进这个会所,见这个男人一面·”叶义澜几乎是用笃定的口吻说这一段话,“因为好奇这个男人是谁,居然能使你表情变得如此丰富,所以我特地找私家侦探查了查他的资料,然后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叫崔定国,曾经有过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叫崔源,却因为小时候经历家暴而被法律判给了想领养他的邻居,那户邻居姓西门……”·西门晋冷冷地盯着他,漆黑的眸子一片死寂,没有半点温度。
叶义澜忽然觉得有些窒息··“那户领养了崔源的人家,家主在领养他之后不久就因为意外死亡了,而就在五年前,养母也因为一次二次碾压车祸、医院拒绝抢救死亡……”说到这里,他发现西门晋眸子很明显的波动了下,不由挑眉,“怎么了我说的不对”·西门晋抿唇,冷声问道:“你说,她是因为医院拒绝抢救而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叶义澜耸了耸肩,“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医院因为某种原因拒绝抢救,崔源的养母也因此丧命。”
·西门晋狠狠地皱了下眉,不说话了··为什么,姜哥告诉他庞玉莲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去世了·还是叶义澜在撒谎·“那个侦探告诉我,警方调查这起车祸,犯罪人正是崔定国,只是那时候崔定国已经逃到了国外躲了起来,警方最终十分不负责任的放弃了追捕。”
“而四年后,国内风声渐渐平定,大概是没钱花了,崔定国悄悄回了国,在这一家会所找了个工作,因为怕被警察认出来,他就住在会所里的员工宿舍里,平日若无必须绝不外出,而与此同时,崔源也回到了J市。”
西门晋木然地看着他,平静地问:“你调查到这些,那又怎样”·“不能怎样,我只是有些好奇,经过这样的事,崔源不恨他的亲生父亲也难,必定是要报复的,但既然想方设法进入了雅赫私人会所,却为何仅在一次争吵过后,他就放弃了再进入雅赫私人会所的机会难道仅仅只有一次争吵,就算报过仇了”叶义澜咄咄逼人地盯着他,“你好不好奇呢西门晋,哦不,我是不是该叫你,崔源”·西门晋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缓缓睁开,毫不退让地看着叶义澜,淡淡道:“大概,他是意识到了,只有走正当法律途径才可以正确报复,盲目的以命偿命,也会毁了他自己,太不划算了。”
叶义澜根本没想过这个答案,不由一怔··西门晋在心中暗暗一叹,平静道:“叶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祝您玩得愉快·”·“站住”·“从一个万念俱灰的差点失足的青年变成一名悬崖勒马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吗”叶义澜见他副平静的样子,不由气急败坏,下意识喊住他之后,口不择言道,“我还真该羡慕东门越,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这样改变你”·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西门晋的时候,他站在吧台后面,垂着头调一杯Orgasm,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脸上,镀着一层暧昧而又莹润的光··大概是他的视线太直接,吧台后面的青年似有所觉抬起头,淡淡地看了过来。
那一刹,他对西门晋所有的印象,都只剩下那双眼睛··漆黑,死寂,连绝望都没有,像是已经熄灭的火焰,再没有可以点燃的余地··可是现在,他的眼依旧漆黑,却不再有那种对一切都觉得无所谓的阴郁漠然,这样的黑黑的纯粹。
——却不是属于他的纯粹··想到这里,有些恶意地开口:“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拒绝治疗你养母的那家医院,院长姓东门,叫东门自华·”·西门晋正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成功地僵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在楚非辞姑娘的建议下,俺建了个扣扣群(虽然俺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双手的人数加进来+_+)·然后因为作者有话说、评论、还有专栏、文案,小真空都是不能放群的(大家看到光明正大放群的都是大神QAQ),所以大家可以私信我微博,我把群号告诉菇凉们(皮埃斯:楚非辞菇凉,俺已经把群号私信给你了,但你一直没回俺……)·关于关注微博,可以直接用网页版晋江在俺的专栏或者文案上进入俺的微博,也可以直接搜俺的微博昵称:岁月书1997·话说因为和谐问题,第三十三章内容已删Σ( ° △ °|||)︴·☆、chapter37·出了私人包厢之后,西门晋缓缓带上门。
很轻的一声“咔哒”,他却猛然一惊,似乎才回过神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在原地站了会,面色虽然仍旧苍白,眼神却少了些许茫然。
一双眸子比夜色还要黑,不泄露丝毫感情,深深的,看一眼都仿佛能够被吸进去··“笃、笃——”·金属手杖敲在洁白无瑕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而有质地的回响。
突然,不远处的前方,一个人从拐角处走进这个过道··两人同时下意识抬头,看到对方,俱是顿住了脚步··“你,你怎么又来了”·大概是上次被吓到了,崔定国面如土色,先回过神,急急地冲过来,一把拉住西门晋的手腕,就有些仓促地往过道外走去。
西门晋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面无表情的任他拉着自己往前走··纤尘不染的过道尽头是电梯,再拐一个弯是安全楼梯·安全楼梯入口处,为了采光好,设计了一道玻璃墙,可以很清晰地从这里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
因为大多数会员都用另一头那部靠近会所大门的电梯,这一头的电梯平时很少人用·现在这边就是一个人都没有··到了安全楼梯口,崔定国才像甩瘟疫一样甩开西门晋的手腕,关好木头大门,然后转过身,警惕而又惊恐地盯着西门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我告诉你,这个会所的老板大有来头,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西门晋分毫不让地盯着他,眼中不带任何温度,冷冷的、冰凉的。
在他目光注视下,崔定国觉得自己脖子上像是缠上了一条冰凉滑腻的美人蛇,渐渐勒紧——他面色涨红,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然而西门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揉了下手腕,冷冰冰地说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也并没有找你的打算。”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话”崔定国又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退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该表现得这么怕他,于是又有些虚张声势地大声叫了起来,“你个不要脸的,居然来这种同性恋呆的地方,你有钱吗幸好当初你没跟着我,不然我的脸肯定要被你丢尽了”·“是啊,我也在庆幸,”西门面无表情道,“幸好当初我没有犹豫报了警,不然现在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你,你说什么”崔定国一震,他一直以为当初报警的是西门贺,“当初那个报警电话是你打的”他顿了下,冷笑道,“哈,真是可笑,你个做儿子的居然敢告老子小时候就那么狠,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知道西门贺是怎么敢领养你的”·听他提起西门贺的口气,西门晋压在心中的怒气渐渐上涌,他眯着眼,像一只漂亮的豹子,盯着自己的猎物,伺机蛰伏。
·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是啊,我小时候就那么狠,”他弯了弯唇角,笑得十分迷人,只是眼中流露出的却是冰冷的寒意,“您不过打了我几顿,我就报了警害您被抓起来了,那我现在长大了,您杀了我最爱的母亲,您说我会怎么报答你”·刻意压低的声音平缓而有磁性,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崔定国听在耳里,却只觉得他刻意使用的敬称是如此刺耳,满满都是讥讽。
脖子上的那条美人蛇又缠紧了尾巴··这种被什么盯上却无处可逃的感觉让他背脊一阵发寒,他终于意识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当年那个无力还手的小男孩,而是一个被仇恨锤炼得内心强大的青年。
往年的酒肉生活和这些年的逃亡生涯,让他变得虚弱,可是这个比他还要高上一头的年轻男子,□□在外的手臂线条却是如此流畅漂亮——显然,他的武力值远远不如自己的儿子。
“你,你要做什么”·他声音发颤,没有骨气地问出这句话,然后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把我送到警察局或者再报警,这里警察是进不来的,警察也不敢惹这边……”·“谁说我要报警了,警察有用的话,五年前就不会让你逃走”西门晋冷笑,伸手松了松领口,慢悠悠地往前踏出一步、一步、又一步,俯视着,毫不掩饰地盯紧他,“更何况,把你交给警察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怎么能一解我心中的仇恨这一次我不会再把希望交给其他任何人,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我要亲手裁决你”·崔定国被他气势所迫,下意识跟着后退,就在他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他已经退到了玻璃墙角,退无可退地紧紧地贴着玻璃墙,再没有移动的地方。
然而就在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道玻璃门轰然向后倒塌·崔定国一点防备也没有,背后一空,向后倒去·这里是三楼——·因为为了追求大气豪华,当初建这栋楼的时候,每一层都吊得很高,大约是其他楼的两层高,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寻常高楼的六楼·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若是从这里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西门晋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向前伸出手去,一把握住崔定国本能地在空中挥舞的手。
他跪倒在地,一手扒着断墙,一手伸在外面,身体向前倾着,而崔定国脚尖还顶着楼层地面的边缘,整个身子垂在空中,手臂绷得笔直··西门晋只需稍稍用一下力,就可以把崔定国从死门关上拉回来。
只是看着命悬一线的崔定国,他的脑中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现在自己松手,是不是就可以报仇了·而且这是意外事故,根本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以命抵命,真是最好的时机··时间仿佛忽然被定格··然而这大约只是错觉,就在下一瞬,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西门晋因为意外而来不及未收起的恨意还残留在眼中。
崔定国忽然惊恐地尖叫了一声,浑身都在发颤,方才的惊吓过多,他的心理一直都处于恐惧的状态,如今更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袋一片空白之下,凭借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开始用力挣开西门晋的手。
“你疯了”·西门晋扣紧手指,因为用力过大而咬紧牙,密密麻麻的汗珠出现在他挺拔的鼻梁上··崔定国语速飞快而又胡乱地说喃喃:“别碰我……你要杀我,我知道,你要杀我……啊”·随着最后那一声因为失重而发出的惊恐的叫喊,崔定国的身子像被抛下去的石头,直直的向水泥马路坠去。
风送来很沉闷的一声响声——这大概只是西门晋自己想象出的幻觉,但下面人群骤然而起的喧哗尖叫,却听得无比清晰··死了,他有些迟钝地想,奇迹没有发生,崔定国就这样死了——某种意义上的自杀。
西门晋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地保持最后那个被挣脱开的姿势,僵硬地跪伏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探在外面,真让人担心下一秒他也会掉下去··刚刚墙倒塌的动静太大,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赶来了,叶义澜冲在人群的前面,远远的一眼就认出西门晋的背影,还没到地方时,就听见崔定国最后喊的那句话——他没听全,只听见那一句“我知道你要杀我”。
心中猛的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听到了,那其他人肯定也听到了··保安冲到西门晋的身边,十分小心地将他拉离边缘界··他面色白得有些不像话,像是这时才慢慢醒过来,缓缓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屈起完好的那条腿,仰起头,紧紧闭上了眼。
“崔定国死了·”叶义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有些飘忽地语气说道··西门晋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他一下,眼中结着细碎的浮冰,没有半点温度。
“是……”叶义澜心中一凉,觉得嗓子也有些干,他有些艰难地问,“你杀的吗”·“……”西门晋依然不回答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重新闭上了眼,整个人都像是从冰块里捞上来的,没有一点生气。
“难道……真的是……”叶义澜用力皱起眉,“你疯了,刚刚不是还和我说你要通过正当法律途径报仇现在怎么可以……”·“……闭……嘴。”
西门晋猛地张嘴,声音居然像是被锯子锯过一样,干哑得厉害·他说了两遍··“闭嘴·”·“哼,你……”叶义澜终于被他惹怒,冷笑道,“好,我不问,等会自然有警察来问你,你作为当事者,刚刚那种情况下好多人都听到了崔定国最后喊的话,警察是不会放过你的。”
“……”西门晋面色像是白纸一样,苍白得有些透明·漂亮的眼睫毛很轻微地抖了抖,却没有睁开··他不理不睬的态度让叶义澜恼怒不已,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在原地僵立了半晌,忽然瞧见西门的整个左手已经血肉模糊。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刚刚西门晋一直扒着的玻璃断墙上,残留着还未干涸的液体,血迹斑斑,灼烧得他的胸口猛地一烫·                        ·作者有话要说:咳,会有点……那啥,小纠结(orz表拍我,剧情需要……)·然后吧,嗯,结局肯定是棒棒哒甜甜的番外也会有好多好多(……好遥远的畅想0 0)·不过不会有大虐,反正两个男主之间不会出现什么误会什么的0 0··☆、chapter38·“我送你去医院”·叶义澜收回目光,立刻对西门晋说道。
“不用,”西门晋一动也不动,十分漠然地答道,“过会警察就该来了,我还要接受调查·”·“我去和警察说下,让他们不用调查你了……”·“不用,”西门晋冷冷地抬了下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会接受调查。”
好意不被领情,叶义澜终于恼羞成怒·他来回走了两步,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带,拼命压制怒意:“你的手”·西门晋木然接道:“死不了。”
“你”叶义澜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收起眼中的所有情绪,冷冷的笑了,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很好,西门晋你就等着坐牢吧”·西门晋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嗯。”
他说··雅赫私人会所玻璃墙倒塌事件在这个风平浪静的周末算是头等大事,许多媒体纷纷转播,以“中国建筑工程堪忧”之类的话题展开一系列讨论。
周末的训练比较轻松,休息的时间里,因为手机统一不能带在身上,大家纷纷围着休息室中唯一的电视··这个时间播放的娱乐节目不多,影视剧一群大老爷们又不感兴趣,遥控器在好几个人手里转了一圈,终于到了东门越手上,他随手调到下一个台,是当地的电视台,正在插播一个紧急新闻。
本来正准备跳过去,然而看到画面的那一瞬,他却猛的愣住了··这是……雅赫·“……几年前某江某大桥的坍塌事故就曾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然而豆腐渣工程话题才刚刚降温,本市的某大楼就出现大面积玻璃墙壁坍塌事故……”·屏幕上,女记者正举着话筒进行解说:“幸好,本次事故伤亡人数不多……”·“喂,东门,跳台啊”·看到东门越居然在看枯燥无味的新闻,有同学不满了,伸手要夺过遥控器。
“等,等下,”陈宇从后面挤上前,把要抢遥控器的那名男生推到一边,和东门越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新闻画面,“发生什么了”·东门越根本没听到他问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摇了下头。
陈宇见此,也不再问他,听记者继续报道··“……死亡的这名先生崔某原本担任这座私人会所的主管,据会所的服务生所说,事发前崔某正要去三楼某私人包厢,然而事发时却不知为何会在玻璃墙后面的安全楼梯口处,而且据可靠消息,这座会所过道尽头的电梯和安全楼梯几乎无人使用,平时可谓是人迹罕至……”·主管……崔某……·东门越脸色渐渐变了。
陈宇拍了拍他肩,凑在耳边小声道:“哎,不就是那天你以为偷走你手表的那个崔定国吗·这么惨,死了啊……”·东门越皱紧了眉,根本没有理会他。
“……据目击者所说,这块玻璃墙是直接往外碎裂的,也就是说,当时若不是靠在墙上,是根本不会坠楼丧命,而绝大多数目击者都看到事发的瞬间,崔某对面还有一人,那人似乎伸出了手臂。
崔某之死究竟是意外还是谋害,警方会有进一步的调查·”·说着的时候,画面插播了一张照片,大概是楼底下的某个目击者用手机匆忙间拍的,像素并不是很高,能看到一个男子正从楼上坠下,而就在上方不远处,另一名男子只隐隐露出半个身体,一只手伸在外面,还真看不好是想要拉还是刚刚推完。
“嗬,要真是谋害那个人可真有本事,连这一大块玻璃都能弄碎·”·无奈之下被逼着看完整个新闻的同学不经意地嗤笑道··“现在犯罪分子杀人的花样可多了。”
“就是,这应该算是比较能接受得了·”·耳边同学们讨论的声音纷纷入耳,东门越觉得聒噪极了,他顿了下,站起身来就往休息室外走去,“我出去下。”
“哎,你去哪,”陈宇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对劲,“你面色怎么这样差”·“我去一趟雅赫,”东门越脚步不停,几乎快跑起来了,“宇哥,下面的课帮我请一下假。”
“不是,你现在怎么出去啊”·“翻墙……”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转了弯,看不见了··紧赶慢赶,东门越到的时候,整个雅赫会所都已经被警戒线封锁了起来,他一开始一下车想都没想就要往里冲,被一名看守的警察拦住了。
“先生,现在可不能进”··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我,我有急事”东门越还想冲进去,一边说着一边伸头往楼里面看,他现在真是恨死了雅赫会所的财大气粗——用的全是贵的要死的单向反光玻璃,“我有朋友在里面”·他出来的时候还来不及换衣服,穿的是训练时穿的迷彩服,绣着红五星国家的标志。
警察见是自己未来的同事,说话客气很多··“先生您放心,您的朋友不会有事的,此次事故只有一人死亡,其他没人受伤·”·又有一名警察过来了,两人合力拦住东门越,他想进也进不了。
眼见强闯无望,东门越终于放弃了挣扎,他不放心地问:“里面有个人叫西门晋吗”·“西门晋”·“个子和我差不多,长得很好看,一只脚不太好。”
“哦,是他啊,”警察想起来了,仔细瞅了东门越一眼,“刚刚进去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你的朋友就是那个在事发现场的另一个人·”·东门越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他还好吗”·“他没事,不过要接受调查。”
·调查·东门越又拧了一下眉,不看到西门晋,他始终放不下心来··就在这时,肩膀上突然一沉,他扭过头,看到姜戈领着陈子凡站在身后。
陈子凡还穿着Hades的制服,黑白色小西装,显然也是匆忙间看到新闻赶过来的··姜戈对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那个警察在一旁笑了起来,“姜戈这是你朋友啊”·“嗯,”姜戈显然和这些警察都挺熟稔的,他问,“我能带着他进去吗”·“……”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道,“没问题,我们都……”·话还没说完,东门越猛地说道:“不用了,哥,他们出来了。”
听到他说,几人同时停了话,向大门处看去··只见门被从里面推开,一群警察带着西门晋从里面走了出来··陡然触到外面的阳光,西门晋面无表情地眯了下眼,东门越本来正要惊喜地喊他,忽然愣在了原地。
这是……西门·姜戈也狠狠地皱起了眉,看着现在的西门晋,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听到庞玉莲死讯的那个少年,身遭的所有温度都像被抽走,一点生气也无。
从此沦陷在无尽的黑暗中,一挣扎就是四年··直到……遇到东门越……·想到这里,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下东门越,却只见他愣怔了片刻,转瞬就恢复过来,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十分自然地笑着向西门晋挥手:“西门”·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西门晋下意识抬起头。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就算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他也能十分清楚地回忆起他头顶上那个发旋的样子··和他笑着时唇边会浮现的梨涡一样,很可爱,很温暖··“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拒绝治疗你养母的那家医院,院长姓东门,叫东门自华。”
一瞬间,刚刚才浮起的涟漪就淹没无痕,他眸色沉沉,黑不见底,一直看着东门越,慢慢的随着人群向他靠近··两人只剩下两步距离的时候,东门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笑容有点僵硬,“你……怎么了”·“……”西门晋站定脚步,很专注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当一个人习惯了躲藏和拒绝,他不愿让人看的时候,不论是谁,都看不到他的内心,读不出他的情绪··东门越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眸子吸进去了,他有些窒息,忐忑地问:“西门”·“没事,”西门晋说着偏了一寸目光,落在姜戈身上时总算有了一丝起伏,“姜哥,子凡,谢谢。”
姜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眯了下眼,将东门越往前一推,笑道:“别像交代遗言似的,这小子跑的可比我们快多了·”·东门越紧紧皱着眉,困惑地看着西门晋,眼中有着很明显的受伤和担忧,不发一言。
西门晋顿了一顿,脚步在地上压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东门越,笑了下:“谢谢·”·东门越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没事,我就是看到新闻的时候担心你,所以来看看,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我没事,就是要跟着去一趟警察局做一下口录·”·他说着用下巴点了点警车的方向,那些警察已经都坐进去了,就在等他,“不好让人家等太久,我先走了。”
等警车扬长而去,姜戈指了指自己停在路边的一辆路虎,问东门越:“我不太放心,我们也去警察局看看情况,你去吗”·“……”东门越默,他这用的根本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语气。
“哈哈,上车吧,”姜戈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向路边走去,意有所指道,“年轻人,革命尚未成功啊”·陈子凡连忙跟上。
其实他刚刚就察觉到了东西二门之间的波涛暗涌,于是从头到尾十分知趣的选择当了透明人··他嗅到了浓浓的JQ味道··嘿嘿,回去又有八卦和Abel炫耀了。
东门越耸耸肩,也跟了上去,车子临开走前,他突然心中一动,往雅赫的大门看去,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正阴沉着脸盯着他看··他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两个错字哈哈·☆、chapter39·“姓名”·“西门晋。”
“年龄”·“二十一·”·“事发时,是不是只有你和崔先生在现场”·“是。”
一连三个问题,西门晋都十分平静地答完,直到第四个时,他淡漠的面孔终于出现一丝松动··“请问当时是否是你将崔先生推下去的”·“……”西门晋定定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请问你与崔先生的关系是什么”·“……”·“……”问话的警察有些不耐烦了,“那么崔先生为何会单独与你在那边我们也看了监控录像,是崔先生将你拉过去的,是为了什么”·“抱歉,”西门晋淡淡说道,“私人原因。”
“……OK,这些我们自己查,”警察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句话,又问,“据目击者指认,当时站在崔定国对面的那个人在他掉下的那一瞬手是伸在外面的,也就是说,在他坠楼的那一时刻,你的手是伸在外面的,是吗”·西门晋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手指看,面无表情:“嗯,是的。”
“西门先生,你当时是刚刚推完崔定国吗”·他抿了下唇,眸色深深:“不是·”·“那你当时是要救他”·“……是的。”
总算问到了一些有用的事情,警察稍稍松了一口气,刚刚被西门晋的态度激起的火气也降下去了些··“可是保安赶到的时候,听崔定国先生喊你要杀他,这是怎么回事”·“……”西门晋一动不动保持着沉默。
这是个有资历的警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他的这一辈子都没遇上过什么大事情,本以为能够安然荣退,没想到临到头来还掺上这么一码事··本来就有点糟心了,又遇上对方这态度……他皱了下眉,在前一条“西门晋承认是为了救崔某”的笔录上画了个圈,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警察用圆珠笔敲了敲笔记本,说完却并不起身,而是隔着桌子盯着西门晋看,下了结论,“是这样的,西门先生,以你目前的表现,你已经被列为了杀害死者崔先生的嫌疑人,在事情查出之前,要一直留在警方的监控范围之内,可以去学校,但不要离开本市。”
西门晋点了下头,面孔隐藏在昏暗的室内,看不真切··东门越和姜戈陈子凡一直等在审问室外面,他趴在玻璃上——这块玻璃是单向透明的,里面看不到外面,只是外面虽然能看到里面,却听不到里面人说的话。
他看了半天,只看到警察大叔一直在说什么,而西门晋态度则相当不配合,大多是点下头,偶尔才开口,也只有寥寥几个字··隔着玻璃,东门越也能感觉到警察大叔头顶上冒出的缕缕青烟。
过了不知多久,问话总算结束了,警察大叔先受不了的拉开门走了出来,等在门外的一个警察连忙跟上去,临走前,东门越很清楚地听到警察大叔在大发雷霆:“奶奶的,就算国家给他沉默权,也不能这样用啊要都这样,还问个屁啊”·东门越小小地囧了下。·这时,姜戈已经走到门边,屈起食指敲了下门框,对依旧坐在里面的西门晋道:“阿晋,回去了。”
西门晋隔了一会才有些反应迟钝地抬起头··“嗯·”·他应了一声,想从凳子上站起来,谁知站到一半,腿上突然一软,整个人都往下跌去。
姜戈一惊,连忙大步上前要扶住他,谁知东门越比他还快一步,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西门的胳膊··“没事吧”·凑近了,东门越这才发现西门晋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珠极黑,黑与白相衬,显得格外凌厉、也格外单薄。
他心中猛的一跳,从刚刚见到叶义澜的那一刻开始,那股不详的预感就始终没有消散·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盛··“我没事,坐久了,腿有点麻,”西门晋摇摇头,让他松开手,然后抬头对姜戈喊道,“帮我把我的手杖拿给我。”
刚刚在进去之前,所有金属物品都丢在了外面··东门越被他晾了下,心中钝钝的一痛,站在那里,有些尴尬··西门晋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抿了抿唇。
拿到手杖,几人鱼贯而出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东门越的胳膊··东门越一愣,站定,回过头来看着他,眼中受伤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收敛好,看得西门晋心中一窒··他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手缓缓下滑,最后握住了东门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东门越手指有些颤抖,瞳孔猛的放大,里面盛满了惊喜和不可置信··西门晋专注地看着他,唇角渐渐上扬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露出这一天中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然后轻声开口。
“谢谢你,东门·”·出了警局,姜戈示意陈子凡先进车,然后看向东门越二人:“你们今晚要回学校吗”·东门越点头,西门晋却说:“我不回去了。”
姜戈有些诧异:“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西门晋看了眼身后,有两名便衣警察正坐在车里盯着这边看·他收回目光,摇摇头:“不方便。”
“那你跟我们回J市吧”·“我去不了,姜哥,”西门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的嫌疑没消,不能出N市·”·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嫌疑什么嫌疑”东门越想起今天下午看的那个报道,皱起了眉,一直等姜戈开车走了,这才问道,“是在怀疑你杀了你爸爸吗”·“……他不是我爸爸。”
西门晋语气有点冷,然后突然回身重新往警察局内走去··东门越连忙跟上:“你去干嘛”·“有点事·”·西门晋有点事,是真的有点事。
他找到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问道:“崔定国先生的遗体在哪”·“因为到现在还没联系到家属,所以遗体正停在家和医院的太平间里。”
再次出了警局,东门越问他:“你要去家和医院吗”·西门晋面色复杂地盯着有些昏暗的天空,还没说话,东门越已经扯着他到路边坐下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消炎药水和棉签,叹道:“不管怎么说,你先让我帮你把手上的伤处理下吧。”
西门晋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伤··“不用……”他刚开口,东门越已经把他手拉了过来,平摊在自己眼前,不满的哼哼道:“这还叫不用你看看,要是不处理,发了炎可怎么办”·“……”西门晋明智地放弃了挣扎。
他的手掌心血迹斑斑,因为到现在各种事情还充斥着他的大脑,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处理,渐渐地也就忘了,现在看到,才又觉得一阵阵的抽痛··东门越取出棉签,蘸了药水擦去手上干涸的血迹,然后狠狠皱了皱眉,小心地把他手移开,站起身:“你手上还扎着许多碎玻璃,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个镊子回来帮你取出来。”
谁知走了没两步,他又退了回来,一把拉起西门,不由分说道:“我们还是先去酒店订个房间,再让人家提供医药品和镊子吧,在外买的不消毒用着不放心。”
被他拉着走在身后,西门晋心中渐渐渗出一丝暖意··又是这样的姿势——他在前,他在后··似乎自己常常被他拉着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做各种各样的事。
走了一会,他轻声问,声音比白日要轻松好多,“你的药水打哪来的”·“刚刚在来的路上让姜哥停车我买的,”东门越回头笑了下,“他们都说你没受伤,我那时看到你手心有血,还是不太放心。”
酒店提供的医药箱里面配备果然齐全··东门越取出镊子,在点燃的蜡烛上烧了一会,然后坐到床边西门晋的身边,拉过那只受伤的手,很小心地把所有碎玻璃屑都取了出来。
拔第一块的时候,西门晋手臂很明显地抽搐了下,东门越表现得比他还紧张,连忙问:“是不是很疼”·“也不是……”西门晋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眼底氤氲出丝丝笑意,“刚刚没准备好,你再夹吧,我不会动了。”
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东门越手也不抖了,很迅速的把所有玻璃碎渣都挑了出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摒着呼吸··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西门,却见他紧紧抿着唇,鼻子和额头上都渗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然方才是硬撑着不动的。
见到东门越看向自己,他还弯起唇笑了下··不知何时,他在自己面前笑的时候总是很多,因为痛的时候从来不说痛··东门越心中一酸,他收起药箱,缓缓在西门晋面前蹲下,拉着他的手,抬头盯着他,眼中是不容质疑的坚定和认真:“西门,你以后如果不是真心想笑,那就不要笑了。”
西门晋唇畔浅淡的笑一滞,就听他继续说道:“因为,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笑得痛快,那些不痛快的,我会和你一起解决·”·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笑得痛快。
西门晋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话··“所以,”东门越不是第一次向他伸出手,却依旧如第一次那般真诚,“我希望你可以试着……把所有都交给我,让我和你分担。
让我陪你走过人生剩下的所有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都说不会虐……了嘛……·话说亲亲基友每天都帮俺修文辛苦了~·☆、chapter40·东门越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只能用扯淡的态度来面对操蛋的人生,不然你根本操不过它·“你再让我想想,等这次事情解决了,我会告诉你答案。”
那时,西门晋在听完东门越的恳求后,认真地想了好久,然后浅浅的笑着,这样回答··东门越高兴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他当然会等,他说过的,只要他愿意让他等,他就会等。
那时天真的他完全忘记了人生蛋疼的尿性,一时太过乐观,一不小心就乐极生悲了··时间一晃又是五年··距离西门晋退学入狱,已经过去五年多一点、六十一个月、一千八百五十七天。
秋高气爽的日子永远是最深得人心的,周末放假的时候,东门越开着二十岁生日那天父母送他的银灰色保时捷回到J市,李茹早就带着顾嫂烧了一大桌子菜,欢喜的像是过节似的,连东门自华都回到了家中。
“越越啊,最近怎么样我记得没错,你实习期快到了吧”·饭桌上,李茹一副标准慈母的派头,一边不住地给东门越夹菜,一边询问着自家宝贝儿子的近况。
“嗯,没有意外的话,下一周就转正了,”东门越看着碗里快堆到他鼻尖的菜,哭笑不得,“妈,别夹了,你是喂狗还是喂儿子呢”·李茹无辜地眨眨眼:“有什么区别么”·东门自华清了清嗓子加强自己的存在感,“怎么老给儿子夹菜呢”·李茹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天天在家见到你,还要给你夹么”·其乐融融地吃完饭,东门自华拿过西装搭在手臂上,一边理着衣襟一边道:“今天和吴局长约了见面,我先走了。”
李茹有些不满:“儿子工作忙,难得回来,你就不能在家待一段时间么”·“对不起,有急事,”东门自华在李茹面颊上亲了一下,哄道,“乖,我晚上回来。”
当着儿子的面被这样轻薄,纵然脸皮再厚,李茹也有些不好意思·而东门越则很识趣地一直低着头扒饭,那副样子恨不得要把脸都摁到饭碗里··“越越,你现在还是单身吗我看你柏阿姨家的小女儿挺不错的,长得又好,也才毕业,现在在她爸爸公司当总监。
你哪天有空见一见”东门越已经有五年都没提过对象,李茹自然而然以为他已经和西门晋分了··本来嘛,就算年轻时对同性有点兴趣,长大了都会想明白的。
她虽然当初没反对东门越追求西门晋,其实并没有怎么看好·而现在,儿子也毕业找到工作了,她这个当妈的终于开始担忧起儿子的终身大事了··东门越正在吃最后一口饭,听了这句话动作一顿,放下碗筷:“妈……我自己有数。
对了,下午我还有事,就先回N市了·”·李茹很受伤:“难得修一次假,有什么事啊”·东门越脚步没停,边往外走边笑道,“妈,我真有事,下次再回来看你”·他有事,是真的有事,头等大事。
一出门,迎面吹过一阵凉风,带着秋天固有的萧瑟,陡然扑在脸上有些刺疼··他眯了下眼,抬头看天空··晴空万里,连一丝云絮都没有,一只飞鸟高高地飞过这座城市,消失在高楼大厦掩盖的边缘,了无痕迹。
一如这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什么也没留下··他打开车门,低下头扣安全带时手指有些发抖··今天,是西门晋出狱的日子··五年前,那群警察本来查出西门是崔定国的亲生子之后、就因为证据不足而放了人,却在转天就把西门捉走了,将他以故意杀人罪拘留。
后因死者崔定国也有一定责任、犯罪情节较轻而判了八年有期徒刑··这些年西门表现良好,减刑到五年,今天正是他出狱的日子··将车停在监狱对面,东门越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倚在车门上,一腿蜷曲,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站了一会,一条腿有些酸,他便换了另一边的腿··风有些大,刘海发梢总被吹到眼睛里,他却懒得伸手去理·过了不知多久,他看着看着就有些不集中,目光游移到一旁的一颗老梧桐树上。
·枝梢的树叶几乎已经全部被吹掉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两三片枯黄的叶子挂在上面,在风中摇摇欲坠··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早,他想··又过了一会,这条腿也酸了,他又换回去。
在口袋里摸了会,摸出一包香烟,还没拆封··他前几年才学会抽烟的,烟瘾不算大,也不小,觉得烦闷的时候就会抽两支,用尼古丁麻醉一下神经··点燃香烟,烟草在火星里慢慢焚烧成灰,青蓝的烟一缕一缕地上升,转瞬就又被风给吹散在空中,了无痕迹。
这个世上有什么能留下痕迹·他眯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看着烟在眼前吹散,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不知从哪看到的一句话: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这一生,他和西门明明很早就相识了,却似乎总没办法在一起,聚少离多,还是被坑爹的命运狠狠坑到不得不离·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死,但如果可以,真希望他能活得比西门长一点。
这样就可以花最多的时间,陪在他身边··一直抽到第八根烟,监狱的大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了··两名狱警站在门内,一名高挑而又瘦削的男子从里面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东门越心中一紧,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香烟这时烧到了手指,他被烫回过神,连忙丢掉烟头,有些僵硬地站直了身子··男子穿着条纹囚服,衣服像是大了一号,空空荡荡套在身上,风吹过便摇摇摆摆,像极了枝头上挂着的树叶。
他一出狱门,先是停了一会,仰头看了看天空,露出瘦削而尖锐的下巴,然后缓缓低下头,平视前方,这才看到马路对面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的东门越··他很明显地怔了下,大概在监狱的这些年太过枯燥机械,连思维都比从前慢了许多,过了好大一会,才缓缓回过神来,伸手压了压衣角,向东门越走来。
一直走到距离东门越一步远的地方,他犹豫了下,然后站定脚步,脚跟合拢,脚尖分开成六十度,比东门越这个常年训练的刑警站得还要标准··东门越弹了下手指,压住心中因五年不见而变得陌生产生的不安。
他知道现在不应该保持沉默,这样会让双方都陷入尴尬的氛围·他很想很自然地笑着,像从前那样打招呼··可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喉咙又干又紧,如果那样做,肯定比罗伯特机器人还僵硬。
见他一直不说话,西门晋抿了下唇,有些局促地微微垂下眼··东门越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出了神——五年前,他就一直有这样一个小动作,在紧张或者其他情况下,抿一下唇。
原来现在不只是自己觉得紧张··心中一直揣着的陌生和无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东门越微微笑了下,正要说话,面前的男子却先一步开了口:“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声音很轻,依旧透着浓浓的不安,有些沙哑,一点都找不到五年前那个青年清越嗓音的痕迹。
东门越顿了顿,转身打开副驾驶的门,“先上车吧·”·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等西门晋进车坐好,他才绕到另一边,打开门自己坐了进去·这一次扣安全带的时候,心中是一片宁静。
“五年前·”·他开着车,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忽然说道··西门晋愣了下··“准确的说,是一千八百五十七天之前·”·那是自己刚刚入狱的那晚——西门晋这下才明白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那个问题,他身子坐得很直,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东门越没有丝毫犹豫,笑着应道:“嗯·”·一千八百五十七天之前的那个晚上,西门晋最后一次受审,他在法庭上拒绝反驳所有的指控,最后被判入狱八年。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他抽了人生中的第一支烟··第一次抽烟的感觉很不好,鼻腔口腔里呛得到处都是,但那个晚上,他坚持抽了整整一包··一个人,缩在银行取款机的隔间里,一边拼命的呛,一边拼命的抽。
后来就迷恋上了这种味道·只要一个人的时候,想起有些事,就会格外想抽烟,在烟雾缭绕中麻醉自己,可以不那么难受··每个事情都有一个存在的理由,而有些事,时间长了,就会成为习惯,但现在理由回来了,他想,这个习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西门晋静静地看着窗外,路边是再寻常不过的观赏植物和一些平房小区,他却看得目不转睛··东门越余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他身上,见此心中便是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父母送的,”东门越笑笑,“是不是有点太拉风我早就盘算着要自己攒钱买一辆了。”
“我们现在去哪”·西门晋这才想起问这个问题,东门越转了一下方向盘,汽车拐了一个大大的弯,驶入路边的一个小区中,停止、熄火。
“到了,”他轻轻握了一下方向盘,“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昂,因为删掉了一些纠结的情节,所以文文的字数可能比预计的要少一些,大概20w+·话说大家终于成年了,终于可以,咳,那啥,滚X单了……有些不能放在这里的情节我大概会放到群里orz·☆、chapter41·“你现在没有地方住,就先住在我这吧,”东门越小心地扶着西门进了一个楼道,他的手杖没有带进监狱,“在二楼,小心点。”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在城郊,大概八十多平房,两室一厅,装潢很简单,屋子却被主人收拾的很整洁··西门晋被他扶着坐在沙发上,四下打量了下,然后笑道,“本来我觉得你开那辆车挺合适的,但现在觉得有些违和了。”
东门越从鞋柜里拎出两双拖鞋,递了一双给他,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西门也会开玩笑了·“这房子是你自己租的吗”·“不是,是买的,买的住起来安心一点,”东门越解释道,“因为地段不太好,所以挺便宜的。
我攒工资付了首付,不过还欠好多贷款,大概要过好几年才能还清·”·西门晋低低笑了出来:“我以为你这样的豪门公子会不缺钱的·”·东门越耸耸肩:“那是我爸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听他提到东门自华,西门晋忽然沉默了下去·东门越没有发现,趿拉着拖鞋跑到房间,捧出一叠衣服,“客房就给你睡了,我已经都收拾好了……这是我昨天才帮你买的,你穿着身上这套衣服不方便,先换下来吧。”
西门晋一愣,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囚服··他站起身,接过衣服,听话地走向客房,正把上衣脱下,门突然被东门越打开了··“西门,晚饭想吃……”·话说到一半,他就愣住了。
西门晋变得很瘦,脱去衣服,几乎能看到肋骨··皮包骨头··皮肤因为在关在监狱中五年而变得更加苍白,像漂白过的玉,上面成块的伤疤就格外明显。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西门晋赤/裸的上身看,西门有些尴尬,拎起衬衫往头上套去:“怎么了”·“……我想问你,你晚饭想吃什么,我昨晚在家里冰箱里屯了好多菜。”
“随便·”西门晋刚说完,东门越就无趣地撇撇嘴——这个人还真是没变,想来自己就不该跑来问他,早该知道能得到的就是一个“随便”。
他闷闷地“哦”了声,西门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虽然真的没有特别喜欢的口味,但还是说:“素炒三鲜,再来一碗西红柿蛋汤·”·东门越这才满足地笑了出来,关好门,跑去厨房烧菜了。
西门晋又换好牛仔裤,这才想起来——东门他会烧菜吗·事实证明,东门越不仅会烧菜,还烧得相当不赖··一盘宫保鸡丁,一盘素炒三鲜,外加一碗西红柿蛋汤。
“你这几年在里面肯定都没怎么吃好,不能一出来就带你去吃大餐,不然胃肯定受不了·我记得你以前胃就不太好·所以就在家里自己烧了点菜,将就着吃吧。”
“很好吃·”西门晋难得不吝啬夸奖,很温和地笑了笑·他刘海垂在额头上,因为营养不良在灯光下有些微黄,看着很柔软,将瘦的凹下去的脸颊的线条也衬得柔和了许多。
东门越本来听了他夸奖正开心,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钝钝的一痛,忽然就吃不下去了··这五年不见天日的时光,似乎将西门所有的锋芒都打磨平了,整个人都变得单薄而柔软,让人觉得心疼。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地嚼着··西门晋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了下去,笑着找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会烧菜的”·“一个人出来住之后,”东门越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你虽然不在,但我总想着,等你出来之后肯定不能吃外面的菜,对胃不好,于是就自己学了。
后来发现总吃外面的太麻烦,于是就一直自己烧着吃了·”·西门晋心中一酸,“东门……”·“你不要再说谢谢了,以前我听都听腻了。”
东门越故作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然后把碗筷拿到一旁的厨房去洗··西门晋就坐在餐桌旁,隔着玻璃移门静静看着他的背影··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这么长,长得仿佛一个世纪,足够物是人非。
东门一定已经毕业进入社会了,他还会是以前那样吗他会不会已经找了女朋友会不会终于发现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可笑·他还会……等他吗·这么多的疑问缠绕着他,却无法问出口。
所以才觉得不安··因为那么多的隔阂,两人相对的时候他不敢看得太直接,现在终于有机会仔细看··似乎瘦了点,高了点,包裹在衬衫下的腰线有些窄,看着却很有力量。
他的眼角忽然有些湿润··没有人知道,这个背影,他其实想了五年··在监狱中的这五年,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他总是一个人坐在牢房的床上,靠着墙,想各种事情,想的最多的,就是东门越。
崔定国已经死了,从前还没出事的时候,他总是在想,如果报了仇,此生就生无可恋,但真的报了仇,现在他却一点都不想死——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过,他出狱后才三十多岁,人生还很长,没有必要就这么放弃了……而且,他还欠东门越一个答案。
以前被生活各种悲剧压得喘不过气,他看不见许多重要的东西,在牢中的这五年,除了思考就是发呆,慢慢回顾过去,他才发现了许多一直被自己故意忽略的东西··如果没有东门越,现在大概不会有西门晋。
监狱中的生活十分枯燥,分不清白天黑夜,所有的时光都仿佛静止,几乎能把人逼疯··支撑他在狱中度过这看似无尽的五年时光的,就是东门越··“谢谢,”他看着那个在洗碗池前忙碌的身影,漆黑的眸光一片柔软、纯粹得仿若泼入水里的墨,闪着湿润的光泽,然后轻轻地、郑重地说道,“谢谢。”
东门越一直辗转到半夜都无法入睡··大概一点多的时候,他拧开了客房的门,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一个头,轻声问:“西门,我进来啦……”·屋内一片黑寂。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床上忽然传来无奈的声音:“我睡着了还怎么说话·”·东门越一愣,然后一点都没有私闯他人房间的负罪感,飞快地将门关好,溜了进来。
西门晋往里面让了让,让他躺在旁边··“你怎么还不睡”·黑暗中传来西门有些沙哑的嗓音,淡淡的、静静的,没有半分抱怨的口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睡惯了硬邦邦的铁床,乍一睡到柔软的床,还真不习惯。”
东门越下意识按了下身子下面的席梦思,真的认真反省起来,“啊,我没考虑到·”·“这又不是你的错,谁会给客人准备铁床睡”西门晋觉得有些无奈,翻了个身背对他,含糊道,“睡吧,不早了。”
东门越却半点睡意也无,睁着眼在黑暗中躺了一会,感受着身边隔着空气传来的温度,觉得一种莫名的满足充斥在胸中·忽然问:“西门,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他说的是这五年,他每次去探监,西门晋都不肯见。
·西门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揪紧了床单,死死地掐在手心,然后用平静的口吻淡淡说道:“又不是见不到了·”·他其实是怕,如果见到东门越,所有一个人坚持支撑起来的信念,会全部崩塌。
如果注定要度过很长的一段孤寂的时光,那就不要在中途的时候去触碰希望·冷的久了,会渴望碰到温暖,可是碰到温暖,再冷的话,就会崩溃··东门越对于他来说,太温暖了——温暖到,让孤身一人在狱中的他,不敢去触碰。
东门越叹了一口气,忽然也翻了个身,紧紧贴着西门晋的后背,伸手环过他的腰,把他抱进了怀里··怀中的身体一震,却没有反抗··他却觉得一阵心酸——怀里的人比从前瘦了很多,甚至抱在怀里的时候,很硌人。
“五年前,在法庭上你怎么不反驳如果那时候一口咬定你没有推崔定国,你说不定就不会有事了·”·“……”西门晋沉默了一会,然后静静说道,“这是我欠他的。”
这里的“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而且,我那时确实有那样的想法·我真的想过,杀了他·”·“西门……”·东门越叹了一口气,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尽管硌人,却觉得无比真实。
至少,心中的某一个角落,终于不再是空荡荡的了··“我一生下来就没见过妈妈,一直都是那个男人把我养大的,其实,比起恨他,我更恨我自己·”·西门晋的嗓音依旧淡淡,他总是这样,仿佛无论何时都不起波澜。
但东门越却能从他微弱的颤音里听出他此刻心中的痛苦难受··他用下巴蹭了蹭他肩膀,撒娇一样,却让西门晋心中一暖,渐渐平静下来··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五年前你没有去看你爸爸最后一面,”这一次西门没有冷硬地反驳崔定国不是他爸爸,东门越又把他抱紧了点,继续道,“我后来替你把他的遗体葬在了城北教堂后面的那块公墓里,明天陪你去看看”·大概是经历了太多,心肠一下子说软就软了下去,软的毫无章法,就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
又或者是被人从黑暗里拉了出来,所以那些恨啊怨啊,都留在了里面没有跟出来··西门晋轻轻地“嗯”了下,然后往后面靠了靠··东门越觉得这样躺着一辈子不起来才好,但还有事没交代,不得不言不由衷道:“……你以前那间屋子还在,里面的东西也还没动,你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住回去。”
西门晋轻笑了下:“没有不方便,这里挺好·”·东门越忽然觉得耳垂有点烫,他蹭了下西门的侧脸,察觉到他耳朵也在发烫,这才觉得平衡了些。
“……睡吧·”·“嗯,睡吧·”·闭上眼,西门晋忽然想到,也许,从头开始,大错特错的就是他··他从前以为自己陷在了黑暗中是因为始终没人拉他一把,可事实上,那双手或许早就伸到了他眼前。
如此恳切,带着十二分的光明与温暖··是他闭上了眼,假装自己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火蓝无光的地雷(≧ω≦*)·群号不能放在这里,一回复就会立刻被删,可以在微博里私信俺,俺会把群号告诉亲们,如果不想加群的,也可以私信俺,然后俺直接把和谐章发过去……咳,当然现在还没写……·微博直接用网页版JJ,就能看到在文案上了·☆、chapter43·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看到有好多妹子没看前一章……俺来提醒一下……),想把这篇文早点完结,以后偶尔会双更(咳,是偶尔……),时间依旧是凌点半,不会变的~·到Y市的时候正好赶上中饭时间,陈子凡的准媳妇儿将夫妻俩的饭菜放在保温盒里带到Hades去,没想到正好便宜了西门晋和姜戈。
和姜戈的大刀阔斧狼吞虎咽不同,西门晋吃饭的动作看起来很沉着淡定,但碗里的饭菜却少得比姜戈还快··自家媳妇又回去盛饭菜了,陈子凡委委屈屈地站在吧台后面,瞪着这边,敢怒不敢言。
他的身家性命可都在姜戈手上,这个混蛋就知道用奖金威胁他和他媳妇,哼,当谁不知道嘛,肯定是被准嫂子甩了,这才眼红他们夫妻恩爱,从中作梗,让他媳妇不得不回一趟家,小两口就此劳燕分飞……·如果姜戈能知道他现在心中的腹诽,肯定会将嘴里的饭菜都一口喷出来。
幸好他不知道··饭刚刚吃完的时候,得到消息的Abel闻讯而来·他一进门,就直接走向角落处的那一桌,站在西门晋身边,用力摁了他的后脑勺·五年不见,没想到居然化身为咆哮帝。
“臭小子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见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西门晋心中一暖,仰起头,轻轻笑了起来:“Abel,好久不见。”
“哼”见他笑得这么诚恳,Abel怎么也不能继续咆哮了,只能哼了两声以示“虽然再见很开心但别想这样就打发我劳资现在心中还是很不爽”的复杂心情。
姜戈出来打圆场,哈哈笑着说:“阿晋,你今天不用一点实际的东西赔罪可不行·”·西门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笑着问:“一杯酒,行不行”·陈子凡不乐意了:“我呢”·西门晋已经起身向吧台走去,闻言笑道:“你也有。”
他洗完手,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所有调料和白酒的摆放位置一点都没变,有些生疏又无比熟练地从中取出两个高脚鸡尾酒玻璃杯放在台上,这才想起来问:“你们想喝什么”·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终于能喝到西门调的酒,陈子凡十分兴奋:“来一杯七七,我记得你调出来的颜色是偏橙色的,早就想尝试一下了。”
西门晋勾唇,拿出已经开封的威士忌,小心地往杯子中倒,一边问:“Abel呢”·“想喝的好多……”Abel苦苦思考了半天,还是有些犹豫不定:“我……就来一杯你以前调给你那个朋友喝的那个吧”·西门晋动作一顿,想起从前调给东门越喝的那一杯酒,然后轻笑着摇了下头:“那个我不调,其他的随你选。”
Abel瞪大眼睛,不满:“喂喂怎么能偏心成这样”·西门晋却异常坚定,有些歉然道:“那个……真的不调,要不,你点两杯酒吧……”·眼见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Abel恶狠狠道:“三杯”·西门晋无奈揉眉心:“喝得太多,味道也会杂在一起……好吧好吧,别瞪了,三杯就三杯。”
五年多没碰过鸡尾酒,西门晋的调酒技术却依旧娴熟·他先给陈子凡调了一杯七七,清洗完用具后又很快地调出一杯Gibson、一杯Gimlet还有一杯Harvey Wall棒er,依次排在了吧台上。
对Abel做了个“请”的姿势,他笑道:“可别嫌我调的酒难喝·”·正闭着眼体会他调的七七的陈子凡顿时大惊小怪叫起来:“J,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姜戈十分淡定地忽视Abel母鸡护崽子一样的眼神,捏起那杯Harvey Wall棒er放在唇边就抿了一口,然后轻笑道:“确实,阿晋,你调的酒要是还叫难喝,子凡和Abel可要去自杀了。”
没护得住崽子并且躺着也中枪的Abel:“……”·喝完酒,Abel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眼红到若有所思到面无表情十分顺溜地转了一遍·他放下酒杯,紧紧盯着西门晋,就像一个看着五万两黄金。
西门晋觉得有些渗人:“怎,怎么了”·“J,你要不要考虑去我的酒吧有你在,生意肯定能和Hades一样好薪水是姜哥给你的薪水的三倍怎么样”·姜戈好笑地屈指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喂,臭小子,有你这样在前主雇面前光明正大挖墙脚的吗不过你挖也挖不过去,因为阿晋现在根本不在我这边工作。”
Abel懵住了:“啊J不在哥你这边工作吗那他现在怎么在这”说完,他眼睛开始亮了起来,“这样正好,J,你要不要考虑去我那里”·“我只是回来看看,”西门笑笑,“你提出的条件确实挺诱人的,但是抱歉,我现在不在J市,不能去你那边上班。”
“那你现在在哪”·“N市·”·陈子凡忽然插嘴:“是和阿越住在一起么”·西门晋一怔。
阿越·看来这些年东门和他们确实亲近了很多··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又聊了不少,一直到傍晚,临走前,陈子凡忽然一把抱住了西门,然后放开他,昏暗的光线中眼眶有点红,“J,恭喜出来。
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们真的怪想你的,以后有空一定要过来玩·我会一直待在Hades·”·“搞什么啊,临走前还来个煽情欢送,”西门晋仗着身高优势,揉了他脑袋一下,笑容温和,“又不是见不到了。”
陈子凡笑:“J,感觉你变了好多……不过你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每次你值班女顾客就会异常的多了·”·一直到车子开出J市了,西门晋还有些怔然,姜戈侧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自己也说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搞这么伤感”·西门晋垂下眸,轻轻笑了笑:“就是……五年不见,觉得也没怎么变……”·姜戈挑了下眉。
“也没什么伤感的,只是觉得……挺好的·”·姜戈一直把西门送到了小区楼下,陪着他往二楼走的时候,忽然说:“其实……我在N市也有一些产业,你要不介意,可以去我那边工作……”·他其实犹豫了很久了,但总觉得现在的西门是不会再去迪厅这样的地方了。
果然,西门晋轻轻摇了下头,感激道:“姜哥,谢谢你,不过我打算找个安心一点的工作·”·“没事,我就知道你不会去,毕竟东门的工作摆在那,你确实不适合去我那里,”姜戈站在最后一阶楼梯下,想伸手揉一下他的头发,却发现实在有些难度,于是最后落在他肩膀上无声地拍了拍,“以后好好过,我知道,你虽然不爱说话,但所有事都心里有数……你敲门吧,我走了,再不走被东门那小子逮到,肯定要我进去坐会,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了。”
西门晋没有阻止··等姜戈身影消失在楼道处,他才敲了下门·东门越来开门的时候还围着黑色的围裙,手上拿着一只铁勺·见到门外是他,眸色温和沉静,十分自然地笑了笑,“你回来了,正好我的菜也快做好了。”
屋子中果然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淡淡的温馨感在心中缓缓氤氲,胀胀的,很满足··西门晋忽然有种他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错觉。
“今晚烧的什么”·“我买了百叶,还有鱼圆,炖的鲫鱼汤快好了·”·“好香啊·”·“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东门越一点也不掩饰小嘚瑟,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帮你配了一副钥匙,就放在鞋柜上,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带着。”
西门晋一愣,然后重新慢慢走到玄关处的鞋柜旁,那里果然躺着一串钥匙,亮晶晶的,很新,还挂着一个小吊坠·他拿在手上看了看,小吊坠是一个布做的人偶,衣服上用记号笔写了“东门越”三个大字,闪亮亮的在那边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哈哈,人偶是不是和我一样可爱”东门越得意道,“钥匙一共有三把,分别是楼道处防盗门的、家里大门的,还有保险柜的。”
……保险柜··西门晋默默地将钥匙收了起来··他洗了一下脸,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都被端到了桌上·东门越笑盈盈地朝他招手,“来来来,吃饭了。”
西门晋其实还有问题想问他,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他于是笑了笑,走了过去在饭桌旁坐下··“吃完饭,我们去看一下你父亲吧”·这是昨晚说好的,西门晋淡淡应了声,东门越忽然有些忐忑:“严格算起来,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家长,要不要买点水果不知道你爸爸喜欢吃什么”·“不用这么麻烦,”西门晋想了想,道,“买瓶酒就好了。
他生前一直很喜欢喝酒,养了这么久的习惯,忽然这么多年没酒喝了,一定不好受·”·东门越有些心酸,一把握住他的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们谁都不欠谁的了。”
“嗯,我知道·”·“对了,西门,你什么时候,也跟我回家见一见我爸妈吧”·东门越刚刚说完,西门晋就浑身一僵,他以为是他不愿意见他爸妈,连忙说:“其实见不见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挺好的。”
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西门晋沉默着吃完饭,放下碗筷的时候忽然问:“什么时候”·“什么什么时候”东门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即反应过来了,惊喜交加,“你同意和我回去了吗”·“……嗯,”西门垂下眸子,轻轻笑了笑,“不管怎么说,是你的家人。”
“太好了那就下周末吧,”东门越的欢喜怎么也掩饰不住,“你知道吗,其实我妈早就知道你了,之前那个修学旅行还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呢”·☆、chapter44·晚上的墓园很清净。
东门越把车子停在路边上,示意西门拿着酒先进去,“我去停一下车,伯父在第七排右数第三个墓位,你先去,我过会就来·”·“嗯·”·西门晋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提着两瓶茅X酒,慢慢走进墓园。
等东门越把车停好后过来,就看到他静静地站在墓前,不发一言·起风了,他的头发有些乱,发梢柔软地垂在脸侧,小幅度轻轻晃动,在脸上留下细细碎碎的阴影。
夜色太浓,看不清墓前那个清瘦高挑男子的表情··东门越心中一片沉静,他站在远处出了会神,捋了捋头发,然后才带上一个恰到好处温柔的笑,慢慢走了过去。
“和伯父说什么了吗”·晚间的秋风已经有了冰凉的寒意,从衣角袖口钻进衣服中,好像要把身上所有的温度都给夺走··西门晋摇摇头,淡淡道:“没有,我早就没有话要和他说了。”
“酒呢”·“开了一瓶,已经倒给他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浓的酒香味了,西门轻轻递过来另一瓶酒,淡笑,“这瓶你来吧。”
东门越眸光一闪,有些动容·他郑重地接过酒瓶,拧开,然后半跪下来,目光虔诚而认真,缓缓将酒洒在坟墓前··西门晋就站在他身后,站得笔直,无声地看着他将一瓶酒都倒完。
一直到他直起身来,鞠了一躬之后,才轻笑着道:“这么多年谢谢你了·”·“什么”·“刚刚守墓人和我说的,这么些年来这个男人的坟墓都是你来定期打理的。”
东门越笑了笑,转身面向他·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皮肤有些黑,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显得格外洁白·他的眼睛很清亮,一眼就会让人想起初见时的那个少年,站在如墨的夜色里,里面仿佛盛满了星光。
“西门,你知道吗,其实我老家是T省的·在那边有个习俗,如果岳父喝了男方给敬的酒,那对方就要嫁给他了·”·西门晋被他一如既往的厚脸皮逗笑了,将刘海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暴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漂亮。
他抿了下唇,有些犹豫的张口,意有所指道:“我听姜哥说,这么些年,可有不少女生追求你……你就,没考虑一下吗”·东门越笑了起来,专注地看着西门晋:“没有,根本不用考虑,我有要等的人。”
西门晋也轻轻笑了起来,目光与他相对,仿佛一瞬便看到了对方心底的一切:“那……你等到了吗”·东门越笑容不变,深深地看着他:“你说我等到了,那我便等到了;如果你说没有,那说明我还要继续等下去。”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西门晋忽然觉得胸口烫的厉害,他知道,那是一种比喜悦还要深刻的东西在里面发酵·轻轻点了点头,平静的话语很快便消散在风中,可是东门越却听得格外清晰。
“我想,你大概是等到了·”·他等了他这么久,穿越数不尽的光阴,用尽全力一直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我在等你··西门晋想,这大概就是他的归宿。
风吹过,夜色悄然·穿着灰色风衣的高个男子忽然向前迈了一步,紧紧地握住站在对面与他身高相仿的男子的肩膀,然后——他凑上前——·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刹,仿佛有什么在眼前绚烂的绽放。
西门晋伸手环在他身后,缓缓闭上眼,任由东门越攻城略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升温,而这压抑了六年的情感,终于在无尽的纠缠中宣泄··一直到两人都快呼吸不过来,才放开彼此。
东门越本以为西门晋会害羞,可对方淡定的态度明显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技术挺不错,”西门晋温和地笑了笑,轻轻瞥过来的目光却十分锐利,让东门越的笑都僵在了脸上,“看来练得不少。”
东门越立刻想反驳,谁知一开口,却是一连串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声音:“咳,咳咳——没,咳咳咳,没有……”·西门晋倒是被他这剧烈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奈道:“至于么,做贼心虚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啊。”
某人忽然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有了前一天晚上做铺垫,再加上刚刚得以明朗的感情,东门越深深觉得有树就要往上爬,趁机好好巩固巩固迅速升温的感情。
于是这天晚上睡觉,他趁西门晋洗澡的时候,连自己的房门都没进,直接挤到了客房的床上··西门晋洗完澡回来,一掀被子,发现居然暗藏佳人,吓了一大跳,看着对方写满“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今晚人家就是要和你睡”的那张俊脸,终于忍不住微微笑了出来。
他也不说什么,直接躺在了另一边··东门越心中松了一口气,缓了缓,然后无比娇羞地往旁边蹭了蹭··西门晋十分淡定地跟着他移了移。
没能得逞,东门越一噎,然后不屈不挠地又蹭了蹭··西门晋又移了移··东门越这次不蹭了,直接一个翻身,在被子下抱住了西门晋,然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真暖和··就是有些硬了,不软乎··骨头太多··这边也是··……·西门晋本来还好,某一瞬面色却突然一僵,用力握住他手腕,咬着后牙慢慢挤出几个字:“你在摸哪”·东门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时猛地大悟,却并没有做错事的自觉,而是“嘿嘿”笑了,“别小气嘛,反正你有的我都有……”他又摸了摸,忽然有些震惊,“咦,想不到你人那么瘦,还挺大的……”·西门晋用力捏着他手腕,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气急反笑,“再不睡,老子废了你”·东门越十分委屈:“雅蠛蝶……”·西门晋不为所动:“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东门越委委屈屈地躺平··只是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他哪里还有睡意·在黑夜里,眼睛睁得比月亮还圆··过了小片刻,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他终于有些蠢蠢欲动。
又侧过身抱住西门晋的腰··西门晋本正要睡着,立刻被他惊醒,有些无奈:“东门——”·东门越立刻保证:“我就抱着,不乱动·”·他说的太诚恳,西门晋脑中睡意还未消散,也就随他去了,谁知重新闭上眼没多久,耳垂忽然被轻轻吻住了。
濡湿的感觉伴着阵阵酥麻,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西门晋的身子一颤,顿时一丝睡意也无,难耐地压低声音吼道:“东门”只是他喊出口的声音一点力气也没有,听在东门越耳里,却觉得浑身都沸腾起来。
东门越猛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黑夜中,身体相贴,对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两人目光相对,都带着一丝意乱情迷·喘着粗气,他含糊道:“西门,我们试一次吧……”·话音刚落,也不给西门晋反应的机会,他就低头用力吻了下去。
(此处自行脑补QAQ)·一直折腾到天色发白,不知是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西门晋一惊,勉强伸出手去,拿过手机看了眼,然后猛地推了一把身上的东门越,沙哑着声道:“东门,四点多了,你睡会吧……”·东门越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温存了片刻,然后才依依不舍地下床去了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中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个人躺在床上,西门晋只觉得十分疲倦,他想睡,身上却黏糊糊的,十分难受··这时,卫生间的水声忽然停住了,然后门被拉开,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探了出来:“西门,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我帮你洗洗。”
西门晋想了想,还是撑着力气爬了起来,连衣服也懒得披,直接往卫生间走去··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已经五点多了,东门越干脆直接换好衣服,去厨房做早饭。
西门晋也不是喜欢白天睡觉的人,干脆也起了床··早饭依旧简单,吃早饭的时候,东门越总是忍不住瞅一脸淡定的西门晋,瞅到后来,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西门晋依旧淡定地吃着早饭,瞟了他一眼,平静道:“腰疼。”
东门越很内疚:“对不起,下次我一定节制一点·”·“……”西门晋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要不,你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歇一歇,找工作什么的推迟一天也没事。”
“……”西门晋面无表情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嗯,不用担心我,你去上班吧·”·东门越更加忧心忡忡了:就是这样才更担心啊……·一直到上班的时候,东门越还在担心着西门晋,心不在焉处理了一件小案子,忽然有个别组的同事过来喊他:“东门,有人找。”
“谁啊”·“不认识,不过挺帅的·”·东门越手上一顿,然后和同组的一个同事说道:“小白,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你先去组长办公室一趟,据说接到了一个大案子要办,我一会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45·下楼的时候,东门越顺手从一楼的自动贩售机处买了两罐热咖啡,从旋转玻璃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靠着石狮子的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打着藏蓝色的领带,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整齐地梳在耳边·简直是社会精英的楷模··东门越默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衬衫和宽松的警裤,给眼前的男人下了评论——衣冠禽兽。
余光看到有人走了出来,男人优雅地笑着抬起头,“好久不见了,东门大少突然找我有事吗”·“嗯,有事,”东门越兴致缺缺地点了下头,都懒得打招呼,随手将一罐咖啡递给他,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观赏石凳,“去那边坐坐,我有事要问你。”
叶义澜扬了一下眉,也不多说什么,就跟着他走了过去··谁知并排坐下后,东门越却不说话了,叶义澜笑了笑,完全不介意的样子,低头打开了手上的雀巢。
一股浓浓的奶甜味扑面而来··他正将铁皮罐凑到唇边的动作就这样顿住了,然后慢慢地放了下来,一口也没动··东门越看了他一眼,终于开了金口,与方才那一副废话少说劳资喜欢开门见山的态度完全相反,竟然和他聊起了家常:“我听说去年末你接手了叶伯父的公司,做得怎么样”·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叶义澜直觉这不是他想说的话,却也并不指出来,经过这么些年的锻炼,他早不是当年的那个头脑发热的青年了。
在商场上打拼,他早就学会了以静制静,反正是对方找他来的,对方都不急,他急什么·于是挑了一下眉,他笑着问:“东门公子不是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么莫非突然转了意向,想弃戎从商”·东门越不动声色地笑,话风陡然一转,杀了叶义澜一个措手不及:“当年西门被警方再审,是你做的手脚吧”·语速平缓,语气淡然,语调流畅,这已经不是疑问句了。
话题突然直切主题,气氛陡然从平和转向紧张,人在这样的一瞬会本能的思维僵硬,从而不由自主做出最真实的反应或者回答··叶义澜面色一变,紧紧盯了他半晌,忽然意味不明笑了笑:“东门大少还真是学得一手好的刑侦审问技巧。”
东门越耸耸肩,不置可否:“审问罪犯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头脑清楚运转快速的人了,”话音方落,他就站了起来,沉静地勾起唇角,“不过方才叶少虽然没上勾,但看你的反应,我也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
叶义澜也猛地站了起来,与他对面而视,他的个子没有东门越高,看他的时候不得不稍稍抬起一点眼角,就这样,却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点压迫感··阴晴不定地盯着东门越,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冷冷道:“就算你知道了答案,时隔这么久,你还能怎么做”·东门越眯了眯眼,忽然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西门出来了。”
叶义澜一愣——自从西门晋进去之后,他们见过那一面,后来就再也没见过,这些年又一直投身商场,繁忙的工作使他应接不暇·如今的他已非当初那个青年,成熟了许多。
但凡精英,都会尽力使自己变得完美,掩盖所有的污点,不管是过去的,还是将来的·再回首以前那些混乱的往事,他总会下意识地去拒绝——西门晋也是,对他来说,西门晋似乎就代表着那段不堪的过去,躲着他,就可以不去回想从前的自己有多胡来。
所以他一直没有打听过西门晋的消息··在他的印象中,西门还要过三年才能出来··“……我之前就一直在怀疑,为什么当初警方明明因为证据不足放了西门,后来却又突然把他抓了起来,直到前不久,我在处理一起案子的时候,无意中拿到了一段录音,”东门越的声音把叶义澜唤回现实,从衣服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音频,“你还不知道吧,监狱中探望室不仅有视频监控,还有声频录音,能听到这个,纯属偶然。”
一段清晰的对话从手机中飘出——·“……J,你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吧我在这里有熟人,可以找人放你出去,只要你求我,你答应我,出来之后和我在一起,在我玩腻之前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一片兹啦的静默之后,略显清冷的男音响起:“不必·”·接下来的没必要听了,东门越按掉了音频,盯着对面的男人·不过叶义澜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很多,“就算当年的事是我做的,所以呢你要为他抱不平报复我是将这段音频上交以此把我也抓进去还是要通过你爸爸的企业打压我叶家不过想来你还不清楚,你们东门家的医院最近可是遇上大麻烦了,而我叶家现在也远不是你们区区一个东门可以打压的。”
东门越一直等他说完,才轻轻笑了起来:“叶义澜,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他眼中轻蔑的神情让叶义澜瞳孔猛的一缩,“人只有在心虚的时候,话才会变多,好像这样就有底气似的。
你放心,我来找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不过是有些事,想弄明白罢了·”·“其实我真的很想将你也关进去,但如果那样做的话估计我会在你进去之前就被炒鱿鱼。
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但我希望,以后你也别再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有下次,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也不会放过你·”·东门越的话语很平静,深深的,以一个俯视着的神情看着叶义澜。
其实这段音频他早就拿到手了,原本也确实有和叶义澜死磕的想法,但西门回来之后他这种想法却渐渐变了··现在,什么都不如和西门在一起平静地生活让他觉得珍贵。
东门越的那一罐咖啡根本没碰··他回到办公室,将其随手放在桌上,屁股还没坐热,同组的小白就拎着一份文件找上来了··东门越熟门熟路地问:“怎么,又有案子了”·“嗯,”小白是个话不多的人,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命案,刚刚组长交给我们这个案子,要我们出两个人先去看看情况。”
一听到命案东门越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他从椅背上取下警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走,“地点,受害者资料具体情况是什么”·“受害者是一名五岁女孩,因为高压触电受伤被送去医院,医院却拒绝治疗,导致孩子死亡,刚刚受害者父母报了警。”
东门越嗤了一声,“哪个医院这么渣话说为什么会拒绝治疗”·“具体原因还不知道,不过地点是……”小白翻了一下文件,“华越医院在成安区的分院。”
*·东门越去上班后,西门晋本打算继续去找工作,但他腰实在是酸疼的厉害,两腿间也总觉得很难受,于是索性就在家里歇着了··时间快到中午,他关掉电视,慢慢走到冰箱前。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食物··想了想,他取出两块土豆、一根茄子,还有一块用保鲜膜封好的五花肉·来到厨房,先麻利地将土豆去皮,切成丝,尽管五年没下厨房,但是从前一个人住,他有时也会自己做一些东西吃,所以做起来很顺手。
土豆丝浸在水中,又将葱切成沫,把生姜拍碎了和葱花混在一起·点了火,在锅中倒入适量的植物油,加入花椒,一直到花椒变色再将其捞出·加入葱花和生姜爆香,最后放入土豆丝翻炒,再加入米醋和盐,一盘醋溜土豆丝就这样做好了。
将醋溜土豆丝端在桌上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再过半个小时东门越就要回来了,于是加紧手上的动作,很快又做出一碗茄子炒肉·不过到底是很多年没碰,有些生疏了,切茄子的时候心急之下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等把菜做完,他才去了卫生间,在已经止了血的伤口上涂了一点牙膏防止伤口感染··东门越大概快回来了··一想到东门越打开门看到他烧的菜时会做出的表情,他突然就有了几分期待。
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过早上的报纸,看了半天还在同一个版面··东门越是十一点半下班,但一直到十二点五十,他也还没回来··西门晋有些不安起来。
会不会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车祸·心脏猛的被一只手抓住了·他很想打个电话,可是却发现还没来得及买手机,家里又没有装电话,所以根本联系不了东门越。
坐立不安地等了会,他抿了抿唇,站了起来,决定出去看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的声音··他松了口气,瞥了眼桌上已经没有热气的饭菜,拄着手杖走过去,准备再热一热。
打开微波炉的时候,身后的门也被打开了·他抽空看了眼,东门越一个侧身走了进来,却连鞋也没换,就匆匆走向卧室··西门晋有些疑惑地探出头去,正逮到急步复又从卧室出来的东门越,“有什么事吗先吃……”他微微弯唇,一个笑还没有完成,东门越已经翻着手中的文件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根本没看到他。
西门晋愣在原地··“西门,”东门越打开门,正要出去,这才意识到西门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可是他却连做出一个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稍稍放缓了一直纠在一起的眉毛,“我中午有事,你一个人吃中饭吧。
现在这么晚,要不要我帮你订一份外卖”·他连菜香味都没闻到··西门晋眸子有些暗淡,却还是温和地笑了笑,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摇了摇头,“你去忙吧,别忘了吃饭。”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西门晋依旧倚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忽然觉得刚刚涂了牙膏的地方有些疼·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46·“死者下个月就满五岁,今晨因为家门口的电线杆老化断裂,不幸触碰导致高压触电。
其父母在第一时间将其送往最近的华越医院,却在经过初步诊断后,医院拒绝抢救,导致女孩死亡·”·东门越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脸上也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和疲倦,一边听着先来这边了解情况的民警的报告,一边沉声问,“医院怎么说当时小孩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救吗”·“这是初步诊断书,”民警递了一张单子过来,小白立刻接过,“医方说受害者已经没有可能救活了,但是我们给专家看了诊断书,专家说当时受害者生命机能还未断,若是医院立刻抢救,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能救活。”
民警说完,东门越却有些茫然地盯着小白手上的诊断书,脸色十分难看··“行了,这件案子我们接过来了,还有什么要了解的会去问你们,”小白见他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遂对民警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对了,受害者的父母在哪”·民警说了受害者父母所在便先撤退了,小白这才拍了拍东门越的肩,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让阿城过来替你,你先回去休息”·东门越这才有些缓过神来,慢慢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死者的父母呢我们去问一下情况。”
受害者父母说的和民警说的情况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他们刚刚丧女,医院又拒绝负责,所以情绪很不稳定,抓着东门越和小白的衣服让他们一定要主持公道·费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把他们安抚好,东门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组长”·“你们现在还在医院吗”组长的声音有些僵,“先回来吧,刚刚上面下了指令。”
半个小时后,刑事侦查分组的组长办公室里,气压一片低沉··“怎么这样这件案子已经牵扯到命案,不是应该由我们接手吗怎么又踢回民警那边了”·“上面的命令,你们就别管了,”组长脸色也不太好,他今年年纪不大,才三十,也是才升上组长的位置的,遇上这种靠官级压人的事情,难免还有些不痛快。
但也仅仅是不痛快,看到东门越和傅白两人都黑着一张脸,反而安慰道,“这种事见多了,以后就习惯了·”·回到办公室,小白把衣服猛地摔到椅子上,骂道:“他奶奶的什么情况,一个才五岁的女孩就这样白白死了也不追究责任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东门越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却无话可安慰。
他自己也是沉着一张脸,同组的另两个人看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傅白冷冰冰道:“早上接到的那个案子,上面让不要管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遇到过,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过来拍了拍傅白的肩,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东门越回到家中,他刚把门反手关好,一抬头,忽然愣住了——不远处的饭桌上,西门晋静静伏在上面睡着了,他的面前还摆着两道菜,看起来一筷子都没动过。
天气本来就转冷,早就凉透了,菜的表面结了一层油膜··烦躁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东门越在玄关处站了会,疲倦冷硬的神情慢慢变得柔软。
他换好鞋,将手中拿着的盒子放在了桌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将菜端到厨房中,打开微波炉热了一会,然后又重新端在桌上放好·把电饭锅里的饭也热过了,盛好放在桌上,这才轻轻拍了拍西门晋的脸颊。
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七年之痒·“西门,起来了·”·西门晋慢慢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长长的眼睫毛也随之颤了颤。
卧槽,好萌……·东门越感到那眼睫毛似乎扫在了自己的心上,忽然有些痒··“东门”西门晋揉了揉眼,眼神慢慢清醒过来,露出一个柔和的笑,“你回来了。”
“嗯,你中饭还没吃吧”东门越揉了揉他的头发,将洗好的筷子摆在他面前,笑着责备道,“不是让你先吃的吗你以前胃就不好,怎么还能不按时吃饭。”
西门晋拿起筷子,淡淡笑了笑,“我等你·”·东门越不满:“万一我吃过了呢·”·“那你回来再陪我吃一顿好了,”西门晋轻笑,“工作那么累,多吃一顿饭正好补补体力。”
轻松的话语,轻松的口气··东门越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连忙扒了一大口饭,塞到嘴里,冲西门弯了弯眼睛,有些含糊地说道:“很好吃嘛·”·西门笑笑,忽然注意到桌上的盒子,“这是什么”·“哦,是给你买的手机,”东门越道,“之前一直丢在办公室忘了拿,我的号码和姜戈的都已经存了进去,有事联系。”
吃完饭,西门晋十分自然地将碗筷收到了厨房里,趁他站在洗碗池前洗碗的时候,东门越轻轻走到了他身后,伸手从他的手臂下穿过,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西门晋动作顿了顿,轻声问:“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想抱你,”东门越说着轻轻弯下腰,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手臂又紧了紧,“西门……”·“别这么……唔……”西门晋故作嫌弃的话才说了一半,忽然被从后伸来的手的别过头,一下子被封住了嘴。
手上一时失力,瓷盘“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东门……你……,”西门晋推了推东门,有些无奈,“还在洗碗呢……唔……”·东门越却丝毫都不理睬,环在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另一只手空出来,托住了西门晋的后脑勺,把他用力按向自己。
不同于之前那些吻,这个吻来得格外激烈,东门越不放过任何一丝不让西门晋喘息的机会,将舌头强势地挤进他的嘴里,与他的紧紧纠缠在一起··刚吃完饭的菜香味还没消散,浅浅的,透着一股平淡的温馨。
而在这股温馨中流露出的浓浓的害怕与不安,则让西门晋心神俱震··西门晋慢慢闭上了眼睛,顾不上洗去手上的洗洁精,紧紧抱住东门越的肩,化被动为主动,与他厮磨。
不知吻了多久,脑袋中只剩下一片空白,西门晋忽然感到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抚摸上了背部,这才猛地清醒过来··他伸手按住了东门越的手臂,哑着嗓子低声唤道:“东门……”·东门越像是也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伸在背上的手静静地抚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轻声问:“西门,当你发现你的父亲是个混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西门晋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十分敏锐地从东门越不同寻常的行为中猜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沉默了片刻,他静静道:“这个世界上混蛋也分好多种的,崔定国属于除了自己对谁都混蛋的那种。
我很早以前就没对他抱有希望……东门,不管发生什么,总会有过去的那一天·”·而且,从前都是你在等我,而今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你还愿意,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他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所以有些话从不会宣之于口·但会用行动证明··听了他的话,东门越一直紧绷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忽然又碰了碰西门晋的嘴唇,低声道:“晚上我要回一趟家,现在能不能陪我一会。”
(此处被河蟹大军碾过·)·房间的窗帘遮光性很好,根本看不出时间的流逝·一片昏暗中,东门越替已经沉沉睡去的西门晋擦了身子,然后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没多久,西门晋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走到客厅的饭桌前,打开了手机盒子,取出一部银白色的宽屏手机··开机后,他伸手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拿在耳边,电话不一会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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