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城 by 南枝(4)

分类: 热文
温柔的城 by 南枝(4)
·冯舟身材高大,五官俊美,气质绝佳,自是吸引人的,路上无论男女都会多看他两眼,清和气质要柔和很多,不会像冯舟这般第一眼就把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但是他是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要是别人打量冯舟,清和就把他的手拉得更紧一点··这边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们,也就自然而然把视线转开了··在便利店,还有收银员娘GAY向冯舟抛媚眼,不过冯舟装没看到。
清和喜欢这种别人都把两人当情侣的感觉,反正没人认识他们,将他们兄弟当成是感情非常好的情侣,这种感觉不是特别棒吗·冯舟哪里知道清和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从小照顾清和照顾习惯了,一会儿问他热不热,一会儿问他渴不渴,一会儿问他拖鞋里有沙子脚是不是不舒服。
清和笑得像个小傻瓜,抓着他的手不放··清和蹲在水边玩细沙时,冯舟便去为他买果汁,海滩上基本上都是一对对情侣,在距他不远的地方,便有一个男人在为另一个男人抹防晒霜。
清和轻轻拨动清澈的水,水在阳光下闪光,这个场景让清和想要设计这种水波质感的首饰··突然,他听到了中文:“柯炀,你走快点,总在后面磨蹭·”·“快,快,快,又不是赶着投胎。
我们是来散步的,又不是赶路·”·“不是你说太阳晒又饿让你快点走,你又唧唧歪歪·”·“你这点耐心也没有啊”·清和惊讶地站起身看过去,两个男人从他跟前不远的地方走过去,走在后面的男人快跑了几步,前面的男人伸过手来,后面的男人就抓住了他的手,两人牵着手走了几步,后面的男人突然侧过头来看了清和一眼。
清和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他们,冯舟正好买了一杯果汁拿过来,也看到了牵着手的曹枫和柯炀··柯炀有些尴尬地和两人打招呼,“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清和知道柯炀为什么尴尬,他都结婚了,难道在这里和曹枫偷情吗·对于撞破了两人的奸情,清和不觉得尴尬,但心里有些介意,面上表情便也有点怪怪的,倒是冯舟和曹枫都是一副没发生什么事的平常表情。
冯舟说:“清和毕业旅行,我陪他过来住几天·”·又把果汁递给清和,清和赶紧在海水里洗了洗手,接了果汁喝·垂着头一言不发,他实在做不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和两人打招呼。
反而是柯炀过来轻轻拍了一下清和,“喂,都不叫人了啊·”·清和这才和两人打招呼:“柯炀哥,曹枫哥·”·此时太阳已经有些大了,晒得人眼花。
曹枫说:“到那边酒吧去坐吧·”·冯舟拉着清和的手,清和的拖鞋里有沙子,一走一滑,之后几乎是被冯舟搂着到了酒吧里··到了酒吧坐下来,冯舟又弯下腰给清和脱了鞋子,把里面的沙子拍干净了再给他穿。
曹枫和柯炀虽然和冯舟挺熟,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冯舟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清和,柯炀好笑地说清和,“难怪你的小名要叫宝宝·”·清和喝着果汁不理他。
清和点了果盘吃,柯炀点了一份炒饭和一杯水,冯舟则点了一杯果汁,曹枫要了一杯啤酒,柯炀说他:“一大早就喝酒,你早饭还没吃呢·”·曹枫只好也点了一份炒饭,把啤酒换成了果汁。
清和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水果,假装自己不存在··另外三人先是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之后就又沉默下来了··大约是清和不高兴表现得太明显,柯炀作为心理负担最重的人,就想逗他开心,和他说话:“我听说你的那个珠宝工作室发展很不错,我妈要过生日,我在你这里定个礼物,你说要什么好。”
清和看了他一眼,说:“项链手镯耳坠发饰都可以,要看伯母喜欢什么样的,她平常用什么样的首饰·”·“平常用什么样的首饰”柯炀想了想,说:“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到。”
清和叹了口气,说:“你得告诉我,她平常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我才能向你推荐·不然,也许她会不喜欢·”·柯炀点了点头,清和说:“你注意不到,也许嫂子注意得到伯母的喜好,你可以问问她。”
清和平平淡淡将这句话说出来,却让柯炀尴尬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脸红了又白,炒饭送上来了,他拿着勺子搅了搅却不吃··曹枫抬手搭在他的背上,说:“刚才不是还说饿,先随便吃点吧,一会儿回酒店再吃。”
柯炀端着水喝,“不想吃了·”·一时间气氛更加尴尬了,曹枫说:“我们一大早出来,回去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等回国了,我请你们。”
曹枫要叫服务生来结账,冯舟说:“你们走吧,一会儿我结账就好,我们还要在这里坐一坐·”·曹枫拉着柯炀起身,柯炀被曹枫拉着走出了几步又挣开了他的手,几步走回了清和跟前,清和抬头看他,柯炀嘴唇动了动,却隔了两秒钟才发出声音来:“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没品。
我……”·清和眼带讶然地看着他,曹枫又过来拉柯炀:“走了·”·柯炀不走,曹枫说:“又闹什么·”·柯炀皱眉不言,曹枫对清和说:“谢谢你之前设计的那个连生贵子,但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事,你别想太多。”
之后柯炀还是被曹枫拉走了,清和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冯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把他搂到自己身边来,说:“宝宝,别不开心了·那是曹枫他们的事,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要是我不给曹枫哥出那个连生贵子的主意,也许就不会这样·”清和皱眉说··冯舟看着他:“不会哪样”·清和说:“柯炀哥就不会抛下姜欢姐出来和曹枫哥偷情。”
清和说得字正腔圆,而且声音还不小,他说完赶紧闭紧了嘴··冯舟说:“那是不可能的·你想得太好了·”·清和惊讶地盯着他,冯舟说:“人和人在一起,的确是靠缘分,还有责任,但是,真的产生爱情,又是曹枫和柯炀那种性格,没什么可以挡住他们到一块儿去。”
“因为有爱情,就可以抛弃家庭和其他责任了吗就为自己的出轨找到了挡箭牌”清和闷闷不乐··冯舟说:“宝宝,我只是想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内疚,觉得是你的错。
你何错之有·”·清和将脸埋在了胳膊上,说:“但想到姜欢姐还被蒙在鼓里,盼着柯炀哥回家,我心里就很难受·”·冯舟只得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太阳光里闪动着金光的海面,说道:“曹枫这个人,想要得到什么,其实是会不择手段的。
不管你当初是不是有为他做那件玉雕,并把那件玉雕送给柯炀,他要是想要柯炀,那么他都可以让柯炀和他在一起·这件事,与你没有什么关系·”·“没有。
柯炀哥说,自从他说要结婚,曹枫哥便再也没有理他,他是真的不会去破坏柯炀哥和姜欢姐的感情,不会去破坏他们的婚姻·”清和抬头看着冯舟,眼里带着信誓旦旦的坚定。
但冯舟说:“如果他做得到,他也不该送那份礼物,或者即使送了那件礼物,他也可以继续不理柯炀·但是这才一年不到,他们怎么就在一起了,而且那么默契地在一起,可见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出来度假约会,他们经常在一起。
宝宝,你说你要为别人的婚姻和错误负责任,你背得动吗”·清和皱着眉,叹了口气··冯舟说:“柯炀肯定会很快和姜欢离婚,而且以后再不会和女人结婚了。”
清和看着他,默默不言··冯舟继续说:“其实曹枫在柯炀结婚前就可以告诉他,让他不要结婚,两人在一起·但曹枫没有那么做·”·“为什么不”清和难以理解。
“因为两人在一起了,也许柯炀迫于家里的压力还是会去结婚,那何必不让他去结一次婚,让他知道结婚后的琐碎和痛苦之处,在受着这些压力的时候,曹枫便可以是柯炀的避风港,他一定更会知道曹枫的好处,受他的吸引,和他在一起。
和曹枫在一起,他一边享受爱情的美好滋味,一边又要自责对妻子的不忠·他总有一天会受不了,会和姜欢离婚,以后再也不会愿意尝试一遍这次的这种滋味了·”·清和震惊地看和冯舟,而冯舟只是非常平静地说了这一席话,清和说:“你这个推测,太有罪推论了吧。”
冯舟说:“怎么会,曹枫就是这样的人·”·清和看了眼神温柔的冯舟两眼,将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说:“哥哥,你对这些事看得这么明白吗”·冯舟说:“这是别人的私事,其实不掺合为好。
你也不要再去想他们的事了·再说姜欢之前不一定不知道曹枫和柯炀的事,她还要和柯炀结婚,那她自己也有责任·这里面没有责任的……”·清和抬起头来盯着他,“我知道你想说是我。”
冯舟说:“对·”·清和哀叹一声,倒在冯舟身上,不怕热地在他肩膀上拱了两下,“哥哥,你真是……真是,我觉得我犯罪了,你都会为我脱罪。
你这样……我……我要有多大的自制力,才不会犯罪啊·”··☆、  第十二章···冯舟陪着清和在海边散步玩水,还为他拍了几张照片,有一张里,清和蹲在浅水处,侧头看着冯舟,冯舟把这一幕抓拍下来,设成了手机屏幕壁纸。
·两人坐在餐厅里用午餐时,清和一上午吃了太多水果,导致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两口菜就不吃了··冯舟以为他还在因为曹枫和柯炀的事情纠结,不由说他:“宝宝,真不要再去想曹枫和柯炀的事了。”
清和皱眉说:“我知道了·”·冯舟笑着拿了手机要把他皱着眉的样子拍下来,清和赶紧把他的手机抢了,发现上面屏幕壁纸是自己蹲在浅水里的照片,就“啊”了一声,看着冯舟说:“为什么要用这张图做壁纸,这么难看。”
冯舟搂过他的肩膀,盯着壁纸看,又看清和,“不难看,很好看·”·清和却说:“难道没有更好一点的吗”·他去看手机里的相册,手机相册里,基本上全是清和的照片,而且都算拍得不错,清和在里面挑挑拣拣,把觉得拍得不好的都删掉,出糗的照片更是要删,冯舟只得赶紧抢手机,“宝宝,你别删了。”
清和说:“这个太影响我的形象了·”·冯舟好笑地说:“你小时候尿在我身上我也没有介意,这些照片哪里算影响形象·”·清和被他说了个大红脸,简直要臊得挖个洞钻进去,嘟囔道:“你能不能不要去记那些事。”
冯舟捏了一下他的脸,“好了,手机还我·”·清和把一张自己看起来好些的照片设置成了屏幕壁纸,才把手机还给了冯舟··两人回住处的时候,去潜水的人都回来了,除了黎晟,其他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潜水的美妙和水下世界的神奇美丽。
看清和回来,刘楠就对着他感叹:“你没有和我们一起去潜水,真是太可惜了·”·清和说:“好玩吗”·刘楠说:“很好玩,黎哥还带着我去看了最下面的海参。”
清和说:“哦·”·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那海参看起来很好吃,但是我们没有采·黎哥说那海参没有经过质量检测,不能吃。”
刘楠说起来,很觉得可惜的样子··清和说:“我们中午去前面的酒店里吃,有海参可以点·”·刘楠非常感动,“你真是太好了。”
清和虽然和冯舟在外面吃过午饭了,又和朋友们再吃了一轮,这次他心情好了很多,便多吃了一些,之后又去睡午觉,下午就因为积食身体不舒服,冯舟拿了胃药给他吃后,说他:“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清和说:“这个身体的调节机制很神奇,因为知道你在旁边,我的身体就自动切换到矫情模式,你不在的时候,就什么事也没有。”
冯舟因他这话哭笑不得,“你总是这么有道理·”·之后几天,清和给石皓他们安排了很多游玩项目,例如环岛游,看节目表演,帆船,游泳,购物之类,他自己则在屋子里待着画设计图处理各种事情。
石皓他们每次都是既累又高兴,不过黎晟只在这里待了三天就因为有事先回去了··刘楠没有同他一起走,黎晟让他再玩几天和同学一起回去··情侣在一起,总容易形成他们自己的世界,石皓和高蓉虽然从不在朋友面前黏糊,但是刘楠和唐治两个大男人也不好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唐治是个比较沉默的人,除了去玩外,其他时间,他都会写自己的小说,有时候坐在饭桌上,他也在用手机打字··这就让被单出来又无事可做的刘楠非常没趣了。
自从黎晟一走,他就要被憋坏了,看着清和没事的时候,他就来骚扰清和··而冯舟也因为有事先离开了,清和有很多事忙,却依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长时间不和冯舟在一起时倒还好,只要和他在一起多待了一阵,清和就觉得自己从身到心地离不开他,两人再次分开后一段时间,他就会对做什么事都没有激情,脑子里总要去想冯舟。
清和觉得自己这种状态大约就是所谓的相思病,但他既不能对冯舟告白,也不能去试探冯舟的心意··这种感觉让清和很难受,却也只能忍着··学校里已经到了毕业班离校的最后时间,清和他们也决定回家了。
最后一顿是在别墅游泳池边吃自助烧烤,高蓉和这里的厨师混熟了,跑前跑后地帮忙,刘楠和清和在厨房里切水果榨果汁··刘楠前几天还精神满满到有些亢奋过度的样子,这天的情绪却明显不高,切莲雾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手指给切了。
他一声低呼,“咦·”·清和朝他看过去,发现他手指在冒血,而且血水开始往地上滴了,他吓了一大跳,“你手指切了赶紧和我去上药包扎。”
刘楠还傻笑,“根本就不痛·”·清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一会儿就会很痛了·”·清和带着刘楠上了楼,在楼上的小厅里坐着,他倒了很多云南白药粉在刘楠的手指上,又赶紧用创可贴裹上。
“痛吗”清和问··刘楠说:“不痛啊·根本没事,只是切了一个小口子而已·你别这么大惊小怪·”·清和皱眉看他,“真是受不了你。”
刘楠说:“真的没事,几天就会好·我们下去吧,果汁还没有榨·”·“我来做吧·你不要做事了·”·“就是一点小伤,根本没事。”
刘楠说··清和瞪他,说:“让你不要做事了,你就不要做了·”·刘楠只好耸了耸肩··清和问他:“你今天一天都魂不守舍,到底怎么了”·刘楠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微博给清和看,微博上的热门消息是黎晟和方怡在机场里被偷拍在一起,有人说两人是偷偷出国旅行度假,说不定要扯证结婚了。
清和看了这个消息后,就又去看耷拉着脑袋的刘楠,说:“就因为这个”·刘楠说:“是,也不是·”·清和说:“你明知道这个新闻是假的,你还要在意。”
刘楠说:“每次都看他和方怡传绯闻,即使知道是假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清和说:“那你后悔和他在一起了”·刘楠摇头:“没有,怎么可能后悔。”
“清和,我不该在你面前散发负能量·而且我和黎哥都很感谢你之前帮我们·”·清和好笑地说:“我又不是专门的爱情咨询师,好啦好啦,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
刘楠说:“但是是真的很感谢·其实不管黎哥会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他和他在一起·所以想这些传来传去的绯闻,根本没有意思·我不会再想了。”
清和说:“你能这么想,当然会轻松很多,不过人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你现在才和黎晟谈半年恋爱,要是要这样谈五十年,你会一直不在意吗”·刘楠惊讶地看着清和,“你好像不看好我们似的。”
清和笑着说:“根本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也许要想长远一点·为长远打算·黎晟是公众人物,你们要是要在一起几十年,你觉得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刘楠听后便思考了起来,说:“我会去想想。”
清和叫他一起下楼时,他突然对清和说:“清和,我一直觉得你想事情想得又多又深,你喜欢上某个人的话,会不会还没有表白,就因为想太多而觉得没意思了”·清和被他这么反问,不由愣住了。
他惊讶地看着刘楠,刘楠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说:“是黎哥说的·他说你脑子总是比一般人想得深两度,这种人很难喜欢上某个女人,即使喜欢上了,也会很快觉得没意思然后变心。
他说这是艺术家的通病·”·他说着,还突然抓住了清和的手,清和在心里吐槽黎晟真是想得太多了,而且真是太坏了,居然这样说他,不由有些生气,他怎么可能是会变心的人,他一直很专情的啊。
他要抽回手,“老四,你看什么”·刘楠说:“你的这个掌纹,这里是表示多情,容易变心·”·清和抿着唇看着刘楠:“这种迷信的东西,你也相信”·刘楠笑着摇头,“我不相信。”
他把自己的手掌给清和看,说:“喏,你看我这里也是这样的·黎哥说我是容易变心的掌纹,让我以后要注意,不要变心·”·清和觉得黎晟真是太坏了,把刘楠这个小傻子控制得死死的。
两人有说有笑下楼时,刘楠问清和:“我真没看出来你对谁有意思,清和,你真的没有喜欢上谁吗”·清和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有啊,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刘楠瞥了他一眼,“没看出来·”·清和说:“都是你不认识的人·”·刘楠道:“那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我和黎哥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我和黎哥恐怕是没法办婚礼了,但是我可以去给你当伴郎·”·清和心想我说什么你相信什么,真是个小傻子·他好笑地说:“好·”·之前黎晟在这里的时候,刘楠每天都像在天堂过日子,和黎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甜得让清和都不想看两人了,黎晟一走,刘楠就有各种患得患失。
这大约就是谈恋爱吧··清和这么想着,又想,要是冯舟谈恋爱了,结婚了,他要怎么办·但是就因为爱上了哥哥,就要不顾他的感情而想将他绑在身边,也太坏了。
他不能让哥哥处在矛盾和痛苦里··就像曹枫,清和觉得他不对,要是真像冯舟推断的他是个为了得到柯炀就不择手段的人,清和觉得在爱情里使用这种手段,便下作了,而且很可怕。
但是,要是不使用手段,眼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结婚在一起,那这种痛苦,也真是难以承受··回国的飞机上,清和戴着眼罩一直在闭目养神,而高蓉则在兴致勃勃地和刘楠讨论在机场免税店的购物经历,刘楠自从做了黎晟的助理,就像被点了保姆技能点,以前连洗面奶也不用的他,现在却对各种护肤品非常清楚了,对生活里的各种细节点也很清楚,和高蓉很谈得来。
清和揭开眼罩看刘楠,也不知道刘楠这种生活里的一切都围绕着黎晟转到底是好是坏·他的私人生活是和黎晟在一起,工作也是为黎晟服务··不过看刘楠自己非常高兴,清和就觉得自己不该想不好的事。
刘楠看清和不睡了,就隔着过道抱歉地问:“我们把你吵醒了是不是”·清和说:“不是,我本来也睡不着·”·高蓉拿了一个东西让刘楠递给清和,是GUCCI的男士香水。
清和疑惑地看着刘楠,“什么事”·刘楠说:“谢谢你请我们玩,我们就大家一起给你买了香水,是两瓶,另一个送冯舟哥·”·清和接过后就笑着道谢:“谢谢。”
“不知道买什么好,又怕你会不喜欢·”高蓉说··清和说:“谢谢,我很喜欢,会用的·另一个也会让我哥哥用·”·冯家的车将高蓉、石皓、唐治送回学校去,而黎晟亲自开车来接了刘楠,清和则坐另一辆车回自己家。
以后很可能会难以相见了,高蓉和清和拥抱了一下,“你要好好保重,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清和道:“谢谢你,你和石皓结婚的时候,我会去参加婚礼。”
石皓只是紧紧握了一下清和的手··之后石皓说高蓉:“你总是和清和拥抱,这样不好·”·高蓉瞪他说:“怎么了,不行吗”·石皓不说话了。
高蓉说:“我也不和别的男人拥抱呀,除了清和没别人了·不过看到清和,我就想拥抱他一下·真是奇怪,是吧”·“切,什么奇怪。
是因为清和长得帅吧·”石皓吐槽··高蓉道:“哪里是·像清和他哥,像黎神,也很帅,我就没想拥抱·”·“你不敢而已。”
石皓继续吐槽··高蓉瞥着石皓,突然抱住了他,“这下好了,是不是·”·高蓉后来想了想,其实她根本不是因为清和帅才喜欢和他拥抱,而是清和身上点了吸引人拥抱的技能点啊。
这个真是奇怪,所以高蓉后来对石皓说:“清和是喜欢男生的,我敢肯定·”·石皓则不以为然···☆、  第十三章···清和回Z城后又直飞美国,等把美国的事情忙完,又回国到茂苑城看新的加工厂的情况时,已经夏去秋来,进入了十月。
正好黎晟在距离茂苑城不远的影视基地拍戏,刘楠便说要到茂苑城看清和··坐在河边吃小龙虾,清和被辣得不断喝汽水,刘楠看他眼泪都要辣出来了,不由说:“我们要微辣就行了,为什么要特辣,这个真是太辣了。”
清和一边说辣得受不了了,一边又继续吃··刘楠实在没有他这种自虐的精神,吃别的不辣的菜,不吃小龙虾··刘楠从七月中旬开始便在影视城里跟着黎晟拍戏,跑前跑后,在圈子里也混得算是半生不熟了,人也晒黑了一些,还瘦了不少,不过看着倒是很精神。
黎晟帮清和介绍过几次高定生意,其中有黎晟圈子里的朋友,还有几位是富家小姐和富太太···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总算被辣爽了,也饱得吃不下了,清和才把筷子放下。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刘楠:“给你的·”·那是一个木质盒子,盒盖子上是一朵并蒂莲的图案,并蒂莲上,一朵已经盛放,另一朵还是含苞··刘楠接过后便感叹说:“这个盒子真好看,清和,你真是个艺术天分很高的人。”
清和笑:“专门为你们设计的·”·揭开盖子,上面是一张卡,拿开卡,下面是一枚戒指··刘楠被那枚戒指吸引了目光,将卡放到了一边,把戒指拿了起来,戒指是大小双环,他研究了一会儿,才把那枚戒指打开了,分成了两枚戒指。
刘楠非常惊讶:“这个设计好别致·”·清和说:“送给你和黎神的·”·刘楠说:“我都没有给你带礼物来·”·“你快戴着试一试。”
清和笑看着刘楠··刘楠把两枚戒指一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戴在中指上,铂金戒环上没有戒面,但是戒环上面的图案在熠熠生辉,就像水波一样闪耀着阳光。
刘楠感叹:“这个真好看·”他说不出别的感受来,只是觉得戒指非常漂亮,又被满满的温情感动包围··清和说:“这个图案会显出这样的亮度和光泽,是做了特殊处理,这是我的工作室新用的一种技术。
很好看,对吧·”·刘楠不断点头··刘楠把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放回了盒子了,无名指上的则继续戴着··他问清和,“这个很贵,对吧。
我要给你钱·”·清和摆手:“不用了,这个是专门送给你和黎神的·不止你,石皓和高蓉结婚,以后唐治结婚,我说好了要给他们设计婚戒·”·刘楠说:“我和黎哥又没有结婚。”
清和说:“所以就先送了·”·刘楠又去拿那张卡,不知清和的用意:“这个是做什么用”·清和说:“黎神给我介绍了好几单生意,帮我拉了大客户,又帮忙扩大宣传,这个里面是给的回扣,表示感谢。
你拿着吧·”·刘楠震惊地看着他,生气地说:“你送我戒指,还要给回扣”·清和说:“你拿着吧。”
刘楠把卡放到清和的跟前,“你这样,以后朋友真是没法做了·”·清和看着他不说话,刘楠生气地扭开了脸,清和伸手捏了一把他的下巴:“喂,老四”·刘楠还是不理他,皱眉端杯子喝雪碧,清和看他是真的生气了,才说:“我知道黎晟有钱,也不在意这点小钱。”
“怎么会是这个原因·”刘楠瞪着他··清和看他瞪自己的样子,突然觉得刘楠真的和自己长得有些像,他说:“我还没说完·”·刘楠恼道:“你说吧。”
清和说:“黎晟有钱,但那是他的钱,要有经济基础,自己才会有底气,对吧·所以这个钱是给你的·”·刘楠震惊地看着清和,几乎要哭了。
他发现自己眼眶红了,就又垂下头遮掩,“你这样算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拿你的钱·你可怜我吗”·清和说:“我一直把你当我弟弟,你知道的吧。
我可怜你做什么你现在有事业有爱人有家庭,而且事业是你喜欢的,爱人是和你两情相悦的,家庭生活也是你追求的,你处在人人羡慕的位置上,我有什么立场和原因可怜你。
因为我比你多一些钱吗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刘楠说:“反正把你的卡拿走·不然我以后都不敢见你了·”·清和说:“这是给的回扣,真的不要”·刘楠继续怒瞪清和,清和只好把卡收了起来,说:“好吧。
要是你以后差钱,再找我·像是黎晟,经常出入的地方,各种花用,不会少,你要是力不从心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刘楠这下才明白了清和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刚毕业参加工作,金钱上撑不起场面上的花用。
刘楠说:“你放心吧,不会的·黎哥把他的钱打在我的卡里用的·除了他的那些投资,储蓄和平时花用的钱都在我这里·”·清和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刘楠又说:“上次你问我,我和黎哥这样过半年不算什么,要是要过五十年,要怎么办,我就问了黎哥了·”·清和哭笑不得:“你真问了他怎么回答你。”
刘楠说:“黎哥说他再拍几年戏,就会转做制片人和投资人,我们那时候就去国外定居结婚,他还说想要两个孩子,我们可以像你的父亲一样,我们会有一个稳定美满的家庭。”
清和很为他高兴地说:“那就好·”·刘楠说:“清和,真的很谢谢你·”·清和说:“又不关我什么事,不要总说谢我。”
刘楠说:“是真的要道谢·我以前喜欢黎哥,但我不敢说,也没有自信和勇气,是你让我有了勇气·而且我看到你的父亲他们关系那么好,你们家里很幸福,你和冯舟哥也这么优秀这么好,我就想,我和黎哥也能做到这么好。
黎哥说,他看到你家里,就相信爱情·”·清和被他说得笑了出来,“你真是……”之后又叹了一声··刘楠第二天还要上班,在晚饭后就又赶车回去了。
清和回到住处,他和清境打电话,说了刘楠的事情,又道:“爸爸,你看,你和daddy的事被他当做希望和模范了·”·清境说:“就是那次到家里来做客那个小男孩儿”·“哪里是小男孩儿,他是成年人了。”
清和说,“不过比我小一岁·”·清境好笑地说:“你比他还大一岁,那你什么时候会谈恋爱”·清和说:“这个怎么能催”·清境:“哦,对。
不过要是你和冯舟那样,每天都在忙工作,完全不谈恋爱,也不好·年轻的时候,还是要享受爱情·”·清和笑道:“daddy说你以前是只读书完全不懂谈情说爱,要不是daddy找到你,你可能就稀里糊涂不知道找谁结婚了,你的话根本就不是经验之谈。”
清境被儿子说得很不好意思,“你听你daddy乱说,他哪里是找到我,他根本就是乱来·哎,不过冯舟真是和你daddy一点也不一样,我看他像我还更多一些。”
清和说:“我们本来都是像你多一些·Daddy说我们像你好,不要像他·”·“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说过很多次,你自己不记得。”
清和说··“宝宝,你要是喜欢男人,我和冯锡并不会介入你的事,但是你要郑重对待这件事,不能去外面乱来·”清境说··清和很觉奇怪,“我没有去外面乱来过。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再说,谁说我喜欢男人了”·“不是吗之前冯锡的一个朋友说在GAY吧看到过你,冯锡很在意这件事,问了陈峰了,陈峰说你的确经常去。”
清境说完,清和就苦恼地道:“我只是去见客户而已·或者就是陪阿历克斯去·再说我没有在里面约人·”·要是冯舟经常去GAY吧里玩,清境和冯锡根本不会管这件事,但是是清和就不一样了。
冯锡几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马上询问了清和身边跟着的几个保镖具体情况·养小儿子,好像的确是要费精神一点··清境说:“别被人欺负了就好。
GAY吧里有时候很乱,出什么事了就不好了·冯舟也很担心你·说会再安排一个人跟着你·”·清和惊道:“哥哥也知道了”·清境说:“你daddy问他是不是知道你的性向……”·清和哀叫了一声,“爸爸,我想睡觉了。”
对于清境和冯锡来说,两个孩子无论什么性向,甚至即使有性别认知障碍或者要去变性,他们恐怕都能接受并且支持,不过这两个孩子,从小长到大,一直没谈过恋爱,看他们的样子,性向完全是异性恋的感觉,而两个父亲觉得恋爱和找伴侣这种事,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和感觉就好了,所以从没有过问过。
得知清和经常去GAY吧里玩,冯锡才将这件事重视起来··不过清和完全是很冤枉,最近亚历山大不知是怎么了,总让清和陪他去GAY吧玩,鉴于应当尊师重道,清和只好陪他去了。
不过他一直很有分寸,几乎每次都把陈峰带着,所以倒没有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清和本来还想给冯舟打个电话,但想到清境说的话后,他就鸵鸟心态地不想打了。
·☆、  第十四章···陈峰是个直得不能更直的直男,出于工作需要,不得不总扮清和的男朋友陪他去GAY吧,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需要很大毅力的艰苦的事。
不过出于职业道德,陈峰只是在清和面前劝过他两次,让他不要总去GAY吧里谈生意或者陪阿历克斯,并没有拒绝过陪清和前往··但清和说:“这事并不由我决定。”
其实他也不喜欢总去GAY吧,但这实在没有别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当冯锡和冯舟向他询问清和的动向时,他自然就向他们陈述了这件事·希望他们可以劝说清和以后不要去。
长时间住在纽约,又和亚历山大十分熟之后,清和就被亚历山大带着进入了纽约的珠宝设计圈··纽约作为美国的经济中心,这里聚集了很多金融机构和企业的总部,它是美国最大的城市和港口,也是美国人口最多的城市,甚至,它也是世界最大的城市,是世界的经济中心。
作为经济中心,这里繁华到纸醉金迷,有钱人多如牛毛·珠宝消费自然也很大··很多大的珠宝品牌都将总部设立在了这里,珠宝设计师便也因此在这里聚集。
清和的珠宝品牌在短短时间内再次扩大,并且又招了几个设计师进入工作室·在短短时间内,和舟品牌能够有此发展,不仅与清和的人脉、营销策略和产品质量有关,也与卫乔治的管理和质量把关有关。
卫乔治身上有很多优点,清和和他以及亚历山大接触久了后,就发现了亚历山大恐怕很爱卫乔治,但卫乔治却是个直男··所以亚历山大找清和去酒吧喝酒解闷时,他一向难以拒绝他的这个请求。
清和在这几个月里,参加过不少聚会,认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名流,朋友也交了一些,其中不乏有想打他主意的人,有只想和他约炮的,男人居多女人较少;也有热情地追求他的,男少女多。
基本上每次聚会,都有人想约他早些离开聚会单独相处··也许是从小受冯舟爱护保护,被他宠着照顾着,冯舟太好了,和冯舟一比,所有人都像是同珠宝相比的泥巴,清和再难以从别人身上找到吸引他的地方,这些人,清和可以和他们礼貌而周全地交往,却完全无法产生激情,爱情就更不用说了。
他这一生,大约只会爱冯舟一个人,再不可能爱上任何别人了··即使是那些他曾经非常崇拜向往的大师,他热爱他们的作品,但是见到真人,清和也难以对他们产生激动之情。
他将他的所有激情,都放在了冯舟的身上,冯舟支撑起了他的爱,而他的爱支撑起了他对珠宝设计的无限热爱激情和感动··清和的和舟品牌在七月参加了纽约的国际珠宝首饰展,在展览上,这个刚成立不久的品牌,便受到了不少关注,著名的珠宝摄影师柯林斯·罗奇为和舟品牌大打广告,甚至还做了专题,并盛赞清和设计的珠宝是美的极致。
当然,在对着清和的时候,他和他说的是,你的珠宝和你一样,都是美的极致··清和穿着白衬衫和休闲黑西服,黑发黑眸,礼貌地浅笑,最简单而纯粹的颜色,让他的确如他的珠宝一样,就像带着永恒的光辉。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在这个展览上的成功,再次将和舟品牌带上了一个台阶,也算在纽约立住了脚跟··清和晚上吃得太辣,半夜便开始拉肚子,而且胃疼肚子疼,忍着疼痛给住在楼下的保镖陈峰打了电话,陈峰和保姆一起把清和送到了医院。
冯舟正好在国内,大晚上借了朋友家里的小型私人飞机飞到茂苑城的机场,他到医院的时候,清和虽然吃了药又输了液,但急性肠胃炎并没有完全好,依然胃痛腹痛,只是轻了很多,但他最怕痛,所以痛得根本没有办法睡觉。
·冯舟冲进单人病房,陈峰在门口和他说:“冯总,医生说清和是吃坏了肚子,明天就能好·”·冯舟微微点头,他在路上时,就已经从医生那里了解过详细情况了。
他走到病床边,清和痛得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听到动静就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看到是冯舟,不由很愧疚:“哥哥·”·冯舟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清和的额头,又为他抚了抚头发,手伸进被子里放在他的胸口腹部,抚摸了几下,“还痛吗”·他知道清和对疼痛非常敏感,平常在哪里撞一下子就能痛半天,得急性肠胃炎的疼痛,可比撞一下子疼太多了。
清和痛得浑身无力,说:“不怎么痛了,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虚弱,脸色惨白,冯舟心疼不已,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陈峰给我打电话,说你得了急性肠胃炎,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了。”
清和说:“对不起,害你不能休息·”·冯舟皱眉说:“和我也要讲客气话了吗”·清和脸上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我怕你骂我,只好先道歉。”
“我的确想骂你,陈峰说你晚上去湖边吃了麻辣小龙虾,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吃太辣的东西,而且湖边的麻辣小龙虾,也不卫生·你根本不把我的话往心上放,我行我素,怎么高兴怎么做。”
冯舟说着,他根本拿清和没办法,便又叹了口气··清和说:“我下次会记住不吃·”·冯舟说:“你呀,下次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清和便只得傻笑··冯舟为清和轻轻抚着胃和肚子,温柔的感觉让清和好受了很多,慢慢就睡着了··护士为清和拔掉输液针后,冯舟看清和没什么事了,便在病房里的长沙发躺下睡了。
清和在第二天便出了院,他的情况不严重,过了一晚,基本上就全好了··坐车回家时,冯舟看清和精神依然不好,就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问他是不是还痛。
清和说:“不痛了,就是没精神·”·“医生说你要休息几天才行·”·清和将脑袋靠在冯舟的肩膀上,“嗯·哥哥,你什么时候离开”·“我才来,就赶我走吗”冯舟的手指为清和梳理着头发,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很显然是开玩笑。
“根本不是,你要是有空,一直陪着我才好,我怎么会赶你走·”清和说··冯舟道:“我接下来倒是可以抽一点时间出来,可以开视频会议,不用回公司里去坐着。”
清和欢喜地抬起头来看他,“我要去安特卫普看钻石,你能陪我去看吗”·冯舟愣了一下,“要去多久”·清和说:“你能陪我多久就多久,过去了你可以先走。”
冯舟笑了笑,说:“好·”·冯家在今年上半年参股了南非著名钻石公司,清和因此而更好地拥有了钻石材料的优先选择权,而且他从这家钻石公司直接购入钻石,价格也算便宜。
不过,更好的大颗钻石,或者是对切割有非常严苛要求的钻石,他是找安特卫普的专门加工工厂的大师给做的··冯家在矿产业里的重要分量,给了清和的珠宝品牌最有力的支持。
亚历山大认为清和是一个深柜的同性恋者,他欣赏女人的美,且将这种审美融入他的珠宝里,但亚历山大从他的设计里得出结论,他说清和对女人根本没有性欲,所以他为女人设计的珠宝带着超越了性的纯美。
但清和对女人没有性欲,不代表他没有性欲,所以他的某些不愿意出售的自藏品或者捐献给博物馆的作品,大多都带着压抑的情欲渴望,这种渴望非常深刻,但是却像是献祭的圣物,带着纯洁的奉献精神。
被清和的作品和清和的人迷住的柯林斯同亚历山大也是朋友,他非常赞同亚历山大的话,而且说清和的作品吸引住他的地方,正在于此··不过清和对他们的这些说辞只是一笑置之。
亚历山大说他:“你真像中世纪的女人,保守谨慎·用纯真掩饰你的野心和欲望,勾引你身边的每个人,但是又武装着自己,不让任何人过分接近·”·又说:“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乔治也有你这个毛病。
你们中国男人都这样可笑吗”·清和根本不想搭理他这话·放纵欲望在GAY吧里约炮滥交,还把这个说成是灵魂的解放的人,根本没有权利评判他好吗。
冯舟没有在清和面前提,让清和以后不要去GAY吧这件事,他甚至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却为清和介绍了两个新的保镖——两个女人··清和要和冯舟从茂苑城飞K城,然后由K城飞安特卫普的时候,冯舟才让这两个人出现在清和跟前。
两个女人,一个二十九岁,叫苗英;一个二十四岁,叫郑泱泱·两人都五官平常,除了她们总是面无表情和眼神深邃锐利、身姿更加挺拔外,穿着衣服时根本看不出她们和一般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冯舟将两人介绍给了清和,说:“以后她们跟着陈峰一起保护你的安全·”·清和稍稍瞪大了眼,和两人打招呼,“苗姐,郑姐·”·两人没有和清和套近乎,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就站在了旁边。
在K城转机时,两人在K城停留了一天,冯舟前去拜访世交友人,他把清和也带去了··以前,冯舟从不带清和去做这些应酬,自从清和开设了自己的工作室,并立志做大做强后,冯家就开始带着清和应酬和认识和冯家交好的商场和政界的人了。
冯家在K城的住处是市区里一栋公寓里的七到十三层,清和还算喜欢这里,到K城几乎都在这里下榻··从晚宴回到住处·他洗了澡后穿着睡袍坐在客厅里,冯舟在和人打电话处理公事,清和一直打探着冯舟的动静,看他电话打完了,就赶紧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冯舟看他这么殷勤,就笑问:“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清和眼神闪烁地笑盈盈地看着他,扭捏了一阵才说:“哥哥,你让苗姐和郑姐来给我做保镖,是因为我在纽约时总去GAY吧吗。
说实在的,我不习惯女人给我做保镖·”··☆、  第十五章···被女人保护,对清和来说,他不是很能接受这件事·所以他不用女保镖,而在这之前,冯家也没有雇佣过女保镖。
·被苗英和郑泱泱跟着,她们替他拿东西,替他开车,跟在他身边,这让清和非常不自在··要不是到了难以接受的程度,清和不会和冯舟提出这个问题。
冯舟手里端着水杯,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喝水··清和自己提到了他经常去GAY吧的事,冯舟便也不会再装自己不知道这事,他先避开了让女保镖跟着清和这件事,说:“你经常去的那几家GAY吧,我查了查它们的资料,里面的确不太安全,我认为你少去比较好。”
其实不只是不太安全这个程度,冯舟是忍着火气这么说的··随着冯家财富的不断积累,产业的不断扩大,特别是将产业向海外逐渐扩展之后,这么大的摊子,事情总需要人去做,自从冯舟可以独当一面后,就分担了很多事情,才二十多岁的人,别说有时间谈个恋爱了,就是想多和家人相处一阵也是难得。
在冯舟和清和的记忆里,他们自从出生,父亲总是非常忙,在家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据清境说,他们父亲在结婚前倒还没有太大的野心,属于暴发户土皇帝类型,自从结婚后,加上正好有发展机会,他对扩张产业积累财富,就有了更大的欲望。
所以清境说,他追他的时候,总有那么多时间,结婚后两人反而聚少离多,直到孩子长大后,他放弃了工作跟在冯锡的身边,两人才算是过起了如胶似漆总在一起的生活··冯舟其实很想多些时间陪清和,但是事情总是那么多,加上冯家向贵金属矿产和宝石类矿产加大投资,最近事情就更多,冯舟在听陈峰说清和每隔几天就要去一次GAY吧时,他当时就想撂下所有事飞过去好好教育清和一顿。
不过这些他都忍了,只是让人把清和经常去的GAY吧调查了一遍将资料发给了他··清和去的GAY吧,都是生意做得很好有名气的,这种GAY吧,自是有自己的特点和特别节目以吸引顾客。
服务生每天一换的各种装扮PLAY就看得冯舟脑仁疼,钢管舞,脱衣舞,裸体舞等等节目已经是非常平常的,各种大尺度角色扮演表演,让冯舟觉得难以忍受,当然,酒吧里的调情氛围,嗑药的,看对眼就约炮的,甚至约着群体Play,这些冯舟并不是不知道。
虽然陈峰说清和从不和人调情,也不和人约会,甚至让他做掩护,但冯舟依然难以忍受··他最后毕竟还是忍住了·因为清和已经长大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清和觉得他想控制他的行为。
之前清和一直在他面前说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冯舟因此有过反省,认为清和是想提醒他,不要过多约束他··清和面对冯舟的教训,他抿了一下嘴唇,眼神也有些犹疑,然后才定在了冯舟的脸上,说:“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去GAY吧,有几次是去见客户,也有时候是陪朋友·我在那里发展,总要融入他们的圈子才行·”·“你的那些朋友,有那么多GAY吗”冯舟皱着眉。
冯舟小时候是个阳光到耀目的人,在那时候,他的身上就像没有任何黑暗的斑点,从头炫目到尾·长大之后,他给人的感觉也是他是个非常正派到不会有污点的人。
但他此时沉着的脸,却带着阴沉··他厌恶GAY吧吗·清和看着冯舟,心里惴惴的··清和说:“圈子里,的确比较多·我认识的人里,大约一半都是。
几个著名的女设计师,大部分也喜欢同性·”·冯舟皱着的眉头完全没有舒展开,他说:“宝宝,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个问题,在冯家,其实并不算什么忌讳的话题,毕竟两个父亲是同性婚姻。
但两个家长和冯舟却从没有询问过清和··两个家长认为这是孩子的私事,等孩子带伴侣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了·而冯舟没问,是他难以问出口。
不管是亲耳听清和说他喜欢男人或者女人,冯舟都不会高兴··清和黑眼眸再次犹疑起来,甚至将头微微偏开了,不和冯舟对视,他说:“我也不知道·”·冯舟说:“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知道”·清和说:“非要知道才行吗随便怎么样都好。”
清和很显然是在生气,冯舟只好不问了,他慢慢喝着水,视线一直在清和身上,清和说:“我不想要女保镖·哥哥,你给她们安排其他工作吧·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去GAY吧了。”
冯舟说:“你现在不习惯苗英和郑泱泱跟着你,是因为你才刚接触她们,等过一阵就好了·”·清和只好闷闷地应了,说:“那我先去睡觉了。”
冯舟知道清和在生气,不过他不想答应清和的要求,所以只好让清和走了,并没有安慰他··安特卫普是比利时最大的港口城市,位于些尔德河畔·作为比利时的第二大城市,弗兰德地区的首府,它是欧洲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也是欧洲最著名的文化中心,因此吸引了大批游客前往,是欧洲最受欢迎的旅游城市之一。
这里吸引游客的,除了保存完好的中世纪情调的古老建筑外,还有世界著名的众多博物馆,以及让画家流连忘返的绘画艺术,而它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钻石加工中心··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这里的钻石加工蜚声全世界,每年钻石交易金额会达到数百亿美元。
这里不仅出售裸钻,还出售钻石珠宝首饰··这里因此有大批优秀的钻石切割师,以钻石切工技术精湛著称于世·而安特卫普切割而出的钻石,也被视作高质量的代名词。
不过这些年,其他地方的钻石生产也发展了起来,印度因劳动力成本比比利时低得多,钻石的生产已经逐渐向印度转移·而在钻石原矿出产地南非对钻石原石的切割和抛光也不断发展,在这些情况下,安特卫普的钻石之都的地位在不断受到动摇。
清和两个品牌下的钻石,大多是直接从南非进货,只有有特殊要求的钻石,他才到安特卫普来购买,或者找这里的著名切割师进行切割··到达安特卫普在酒店里安顿下来,清和便先去了皇家艺术博物馆参观,冯舟自是陪着他去,到第二天,清和才联系了一直为他加工钻石的工厂,前去工厂看了切割抛光出的钻石,他认真地挑选了自己所要的钻石,并购买了原石,让切割师按照他的设计进行切割。
面对工作,清和一丝不苟,褪去了身上所有的稚嫩,只剩下专业人士的谨慎严谨和商人的精明·即使是冯舟,他也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并再次明白,清和是真的长大了,他虽然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小宝贝,但也是另一个独当一面到甚至自立门户的商人了。
·回到酒店,清和问冯舟:“哥哥,你有没有看上的钻石,我为你设计一只手表镶在上面吧·”·虽然教育清和不该去GAY吧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两人之间的氛围依然有些僵,冯舟除了陪清和,还要处理很多公事,想要和清和缓和氛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清和这样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便说:“可以设计一对吗”·清和愣了一下,“一对”如果是一支男表一支女表,清和只会郁闷死。
冯舟说:“是·你一支我一支,你负责设计,其他费用由我出,行吗”·清和笑了起来,眼睛亮若明星,说:“好啊·那我还不如设计四支,这样给daddy和爸爸的礼物也不用再去想别的了。
就说是我设计,你出钱,我们两人送的礼物·”·冯舟也笑了起来,“嗯,好·”·清和说干就干,当晚甚至不出去玩了,冯舟问他要不要去酒吧里坐一坐,他当场拒绝道:“我有了手表的构思,要先画图,然后联系定制公司,让他们安排先做我的单子。”
清和精神亢奋,冯舟说:“那好吧·”·清和又对冯舟道:“你自己出去玩吧·”·冯舟说:“不用了,我想留下来休息休息。”
清和在画设计图时,冯舟便坐在沙发里看书,清和让他去看设计图的粗稿,并征询他的意见,两人凑在一起,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就到了深夜··清和还在伏案工作,冯舟轻轻为他捏了捏肩膀,说:“好了,宝宝,先休息吧。”
清和说:“但我不画完,会睡不着,哥哥,你先去睡吧·”·冯舟要留下来陪他,直到凌晨三点,清和从工作台起身,才发现冯舟坐在沙发上,倚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清和慢慢走到他的跟前,房间里温柔的光线洒在冯舟身上,清和注视着他,就像注视着自己的全世界,他慢慢弯下腰,嘴唇轻轻贴上他的侧脸,冯舟被他惊醒了,抬起头来看清和,清和说:“哥哥,已经很晚了,赶紧去床上睡吧。”
“你呢”冯舟抬手揉了一下脸··“我也睡了·”清和伸手向冯舟,冯舟抓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出了书房。
两人没有再谈过GAY吧事件,但在安特卫普待了几天,两人便又恢复了以前的亲密无间的兄弟关系··之后冯舟陪清和从安特卫普回了纽约,清和才刚安顿下来,就收到柯林斯的邀请,请他去他家里参加聚会。
柯林斯·罗奇是哈佛大学社会学的高材生,他的家世显赫,不愁吃穿,喜欢摄影,最开始他摄影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不过是玩一玩而已··直到他开了facebook和twitter,开始在上面不断晒自己拍摄的各种珠宝,很快他就收获了很多粉丝,变得有名起来。
他便也因此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开始做专门的珠宝拍摄,成了非常有名的专业珠宝摄影师,并是数个著名杂志的御用珠宝摄影师,连非常有名的珠宝公司和珠宝收藏家也邀请他为自己的珠宝拍摄。
经过他拍摄宣传介绍的珠宝,身价马上就会上升··因为他的家世,以及他在珠宝行业的地位,再加上他身材长相出色,品位绝佳,他便也成了名人一个,受追捧程度不亚于那些大牌明星。
而他一向爱玩,交往过的男男女女有多少,媒体也没能统计过来·他还时常被狗仔拍到在夜店酒吧里和人调情搭讪··大约因为他最近一直在捧清和设计的珠宝,又有狗仔拍到清和和他在GAY吧里同进同出,就有媒体爆料他和清和这位年轻俊美的中国籍珠宝设计师有一腿。
不过这个传闻只是在网上小范围传播,冯舟忙于公事,根本不看网上的娱乐新闻,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甚至清和忙于工作,也不知道这件事··清和对冯舟说:“柯林斯邀请我明晚参加他家的聚会,哥哥,你要去吗”·冯舟说:“柯林斯是那个为你的珠宝摄影的摄影师”·冯舟对清和身边的大事,是了解的。
清和说:“嗯,是的·多亏他不断为我的珠宝做宣传·”·冯舟表示:“我很想认识他·”·第五卷  在一起·☆、  第一章···柯林斯的公寓位于曼哈顿苏荷艺术区,是一座顶层空中花园。
他这套公寓分三层,有卧室书房健身房影音室酒窖客厅展览室,说不定还有一间密室,里面装饰豪华而典雅,汇聚了很多名人的画作雕塑艺术品,还有很多珠宝设计作品,这套公寓加上里面的各种艺术品,价值高达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
他结交的人,或者是权贵豪富,或者便是艺术家··他对待工作非常认真严谨,但是生活上却很放纵··清和穿着简单的衬衫夹克和牛仔裤,而他为冯舟准备的衣服同自己一模一样,冯舟穿好后,并没有说什么。
清和带了一瓶酒,就带着冯舟按时到了柯林斯的公寓··里面已经到了几个客人了,有银行家,珠宝收藏家,还有两位性感的女星··管家领着清和冯舟进屋后,柯林斯便走了过来,给了清和一个拥抱,“哦,宝贝儿,欢迎你来。”
也难怪别人说柯林斯和清和有一腿,他对清和太热情太亲近了··清和和他拥抱后就退开了,对他介绍自己的兄长,“这是我的哥哥冯舟,我带了他一起来,希望你不介意。”
冯舟看柯林斯拥抱清和时,他便不高兴了,但这份不高兴被他压在了心底,和柯林斯握手时,他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你好·”·柯林斯对冯舟和清和穿着完全一样的衣服而笑得颇有深意,他夸赞冯舟很帅,又说希望他今晚能够玩得愉快。
柯林斯把冯舟和清和介绍给了已经前来的朋友,清和冯舟和他们一一打招呼,渐渐地,客人来得越来越多,这场聚会便变成了精英人士们高谈阔论谈论经济投资以及艺术品拍卖展览等等的聚会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但这不影响清和和冯舟很快就和这些人熟识起来··冯舟正和人谈论亚洲成为珠宝消费的主要地区时,一转头,清和不见了,冯舟目光四处逡巡,依然没有看到清和,只得和人说了一声抱歉,开始找清和。
问了几个认识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清和去了哪里··冯舟到卫生间也去找了,依然没有看到人··之前冯舟并不知道柯林斯和清和之间的事情,不过刚才和众人相交,听到有人揶揄清和是柯林斯的甜心,也听到有人小声谈论柯林斯不断捧清和,恐怕不只是清和设计的珠宝对了他的胃口,以及清和是中国富豪之子,更是因为清和也对了他的胃口。
冯舟面上不显,心里却颇是吃味··清和自从开创他的事业,他的交际圈和朋友圈子就越来越大,特别是他到了美国开创了和舟品牌之后,他交往的人就更多了,而且珠宝设计圈子和时尚娱乐圈息息相关,清和和这些人在一起交往,这个圈子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冯舟一边担心他会遭遇危险,一边又担心他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他甚至比两位父亲更加担心清和,他真想将清和护在一方小天地里,在那里,清和安稳地待着就好了,他可以让他永远不受到伤害··但很显然,这不仅不现实,而且非常过分。
清和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天地了,他是和自己同样的人,他向往外面天高海阔的世界,而且要创造自己的世界··冯舟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变得拥有更大的能力,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帮助。
冯舟找不到清和非常着急,他怀疑清和在柯林斯这个公寓的楼上,但主人楼上的空间并不对客人开放,甚至有保镖守在楼梯口上面,他不能随便上去··他将酒杯给了服务的仆人,找到靠窗户的角落,拿出手机给清和拨打电话。
清和很快就接听了,问:“哥哥,什么事”·冯舟说:“我找你有事,你现在在哪里”·清和说:“我在楼上和柯林斯讨论问题,你的事情着急吗,着急的话,我下去找你。”
冯舟心想他果真和柯林斯单独相处去了,他说:“我来找你吧·”·不等清和多说,他就挂了电话,上了楼梯和守住楼梯的保镖说,他上楼去找人。
保镖还没有答应他的请求,清和就从楼上下来了,他脚步很快,到冯舟跟前问道:“哥哥,什么事”·冯舟挂了他的电话,他便和柯林斯说了一声抱歉,飞快地来找冯舟了。
冯舟望着他,清和一切都是好好的,脸蛋俊美,气质优雅,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清和不在自己跟前,他就会担心焦躁,这种情况让冯舟心绪复杂,他对着清和笑了笑,说:“刚才爸爸打电话来,有些私事,我们需要早些回去。”
柯林斯跟着清和一起下楼了,他站在清和身后,冯舟说的是中文,他没有听懂··但他看得出冯舟是让清和和他离开··柯林斯眼神锐利,冯舟和清和之间的那点奇怪的感觉,他怎么会捕捉不到。
清和回头对柯林斯说:“抱歉,我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和我哥哥先走了·”·既然是家里的事情,柯林斯便也不好再留他,说:“下次再约你·”·清和和冯舟离开了柯林斯家里,两人都喝了一些酒,开车的是陈峰。
清和询问冯舟到底是什么事,要是真是爸爸有事情,清境一向更喜欢联系清和而不是冯舟,而且从柯林斯家里离开之后,冯舟便不着急了,清和便判断出应该不是家里的事,冯舟刚才撒了个小谎,只为了让他离开柯林斯家。
因有陈峰在,冯舟没有和清和说太多,道:“我们回去了再谈·”·从柯林斯家里回清和的住处并不远,很快就到了··上了楼,清和跟着冯舟去了书房,清和关上房门,又问冯舟:“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冯舟站在清和的工作台前,他面无表情,眼神也很深沉,这让清和有些忐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冯舟说:“你和柯林斯单独在楼上吗”·清和点了点头:“他让我去为他看他新近购入的一件珠宝是不是真是明朝时候的·”·“他最近要做一个中国古代珠宝首饰的专题,写中国古代珠宝首饰的一些技艺和用料,他希望我能够给予他一些帮助,我对这方面比他了解更多。
而且,这对我也比较好,因为和舟品牌,马上要推出一系列中国复古风的珠宝首饰,正好可以借他这个专题的势,他也会帮我做一些宣传·”·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听清和这么说,冯舟便知道自己叫他回来多么不理智。
他说:“你们可以约在工作室或者咖啡厅里谈论,柯林斯·罗奇正在办聚会,还有很多其他客人,你们两人单独在楼上相处,这很不妥·”·清和清亮的眼眸看着冯舟,对冯舟的这种话,他很了然,因为哥哥总把他当小孩子,他单独和人独处,就总觉得他会遇到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其实他已经这么大了,遇到的事情,他认为不会比冯舟少,他怎么可能没有解决各种事情的应变能力··但清和并没有因为冯舟这过度保护而产生抵触,他很温和地说:“他并没有在今天就和我讨论中国古代珠宝首饰这个专题的意思,只是叫我去看一个首饰,我以为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就和他去了。
哥哥,这没什么,我是可以保护自己和解决自己的事情的成年人了·我知道你很爱我很担心我,但是,你也该放心我·”·冯舟知道自己应该更加理解清和,但他却难以忍受别人不断讨论清和和柯林斯之间有暧昧这件事,他说:“宝宝,我并不是不放心你和别人单独相处,而是和柯林斯·罗奇,你应该注意一些。
我今天在聚会上听到好几个人谈论你和柯林斯·罗奇之间的关系·”·清和并不是迟钝的人,不仅不迟钝,反而很敏感敏锐,冯舟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冯舟是什么意思。
清和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沉默,但房间里的气氛并不至于尴尬,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在小时候,两人甚至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他们互相了解,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至于减淡两人之间的兄弟感情。
冯舟继续说道:“宝宝,我们家的人,不需要去攀附任何人·也没有谁可以有那份底气说你的坏话·”·清和点了点头,“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不过,我和柯林斯并没有他们说的那种关系·我们的确是因为对珠宝的观点和审美相同而成为了朋友,柯林斯性格放纵,说话时,显得轻佻,但我并没有做出过任何让他误会的事情。
他也不至于误会我的意思·”·冯舟说:“宝宝,我并不是责怪你和他之间的交往有问题·也并没有认为你的行为会让他觉得误会,我只是……”·清和走上前去,站在冯舟面前,他的眼,宛如星子漫天的夜空,美丽而宁静,两人从小到大,从没有吵过架,也没有闹过大矛盾,也许有时候会有一点点不愉快,但往往也会马上就被解决。
他们都不忍心伤害对方,也不会愿意将自己在其他事情上的不愉快发泄在对方身上,所以他们能够最大程度上地和对方好好说话,不会吵架··清和伸手握住冯舟的手,冯舟的手修长有力,干燥温暖,清和看着他的手说:“哥哥,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希望我一直处在一个没有任何纷争的美好的环境里。
而你认为你的努力,也足以让我过上这样的生活·”·他说着,抬起头来看冯舟,冯舟道:“我明白,我应该相信你,你可以处理好你身边的事,我不应该限制你,就像你从不曾限制我。”
清和将头靠在了冯舟的肩膀上,冯舟迟疑着伸手搂住了他,清和说:“谢谢你,哥哥·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所以我想,我可以做得很好,好到有一天足以做你的后盾。
哥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绝对的安全和美满,也不会有人只有欢乐没有愁苦,我也是的·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可以将事情解决,可以好好地生活,我也许有时候会伤心难过,会觉得受到了伤害,但是,更多的时候,我是感到满足而欢喜的。
再说,无论什么心情和感受,无论遇到什么事,这些都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我都感谢上苍将他们降临在我的身上,我不会因为挫败和遭受伤害而无法站起来继续开心地生活。
哥哥,我想站在你的旁边和你在一起,而不是想你的怀抱永远护着我,让我可以遮风挡雨·”·冯舟因为清和这话既觉得失落又觉得欢喜,他失落于清和长大了,也欢喜于他长大了而且是这么优秀的人。
两人之后都有些饿了,保姆为他们做了宵夜,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清和对冯舟说:“柯林斯是很有风度的人,而且非常浪漫,他绝不会做出下流的事·哥哥,你就放心吧。
他平时只是占我一点口头便宜,其实并没有追求过我·”·冯舟盯着他说:“要是他追求你,你会答应吗”·清和一愣,随即就笑了,“不会。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冯舟心里一动,问:“你喜欢什么类型”··☆、  第二章···“我喜欢你这种类型。”
清和很想这样对冯舟说,但是知道哥哥并不适宜开这种玩笑·这几年来,冯舟威严愈盛,和父亲冯锡渐渐地会越来越像,他不再是一个可以说玩笑话的对象了,不然他会当真。
虽然这就是清和的真心话,但他既害怕冯舟不当真,又害怕冯舟当真··清和说:“没有什么特别的类型,但就是不会喜欢柯林斯这种太滥情的;也不喜欢说话轻佻和很多人开玩笑的;我也不喜欢纯白人,更喜欢中国背景长大的人;年龄最好比我大一些,但不能太大;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你知道,我在家里一直是老幺,习惯了被你们宠,我没有办法做到一直像个哥哥爱护保护人,我怕我有时候会疏忽;而且我有时候难免会忘了自己的年龄做出些幼稚的行为,我不想让比我小的爱人觉得我行为可笑……”·清和把面前的意面推开,不再吃了。
冯舟听完后,看着清和说:“宝宝,你其实是喜欢男人的,对吧·”·清和的这些描述,分明是把爱人限制在男性范围的,不像是女性范围,也就是,清和意识到或者只是潜意识地认定,他的爱人是男性,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爱人。
清和眼神游移,然后又大方地笑了,说:“哥哥,我不知道呀·家里爸爸和daddy都是男人,我不知道和女人组成的家庭到底会是怎么样·要是我真和一个女人结婚了,那么,也许由她来主导家庭生活更好,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办法做好一个家长的角色。
这样的话,我也更喜欢年龄比我大一些的可以引导我的女性,不太喜欢比我小的·”·冯舟眼神很深沉,静静盯着清和,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还小,可以慢慢来。”
他说完这句话,饭厅里的氛围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这种沉默让人觉得有点伤心,冯舟在食不知味地吃培根,不再看清和,清和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哥哥,我先去洗澡了。”
冯舟说:“好·”·清和上楼后,冯舟把面前的餐盘推开,心里很闷,他有种强烈的渴望,想要将清和紧紧抱在怀里,束缚住他,让他不要离开自己,让他不要去爱上任何别人。
这种渴望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以前他一直觉得父亲冯锡对清境的感情带着偏执狂的占有控制欲,冯舟小时候被抢走爸爸时,他一度在心里吐槽冯锡需要去看精神科,而他自己现在就和冯锡的状态越来越像,他想,他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我不能这样··冯舟用手揉了揉眉心,命令自己想开一点,不要对清和有控制欲,不然他和清和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变得糟糕起来··冯舟上楼时,清和在书房里看书查资料写有关中国明朝首饰的论文。
冯舟洗完澡,穿了严严实实的睡衣,敲开了清和书房的门,说:“宝宝,你什么时候睡觉你应该好好休息·”·清和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哥哥,你先休息吧,我要把这里写完了才睡。”
冯舟想叫他最好马上去睡觉,总是晚睡对身体不好·而且清和最近太累,精神一直恹恹的··但冯舟并没有说,他道:“那你早点来睡觉,我先睡了。”
清和对他笑了笑,“晚安,哥哥·”·冯舟出了书房拉上了门,在门口站了好一阵,他才离开去了卧室··冯舟离开后,清和对着电脑发了一阵呆,然后将脸埋在了面前的书本和草稿纸里,他觉得很难受,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这样默默地爱着冯舟,完全不告诉他,等待他喜欢上某个女人,然后看着他结婚生下下一代,这让他觉得苦闷,未来的生活有种黑云压顶的感觉··但要他对冯舟告白,他又完全做不到。
哥哥对他这么爱护宠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陷入拒绝自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而且也许以后两人就会失去这份亲密了,冯舟会注意和他的相处距离,绝不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不会牵他的手,不会让他拥抱,不会让他亲吻面颊,甚至自己朝他撒娇,他都会反感……·清和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继续看书写论文。
·清和熬到了两点多,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回了卧室··冯舟已经睡了,他占据了半张床,清和在黑暗里看了他一阵,这才去洗漱收拾了一番,爬上了床,盖上自己的被子时,冯舟突然翻过身来,睡意惺忪地问他:“你来睡了现在什么时间”·清和说:“好像是一点。”
冯舟说:“你最近生活太不规律,总是晚睡·”·清和没有回他,翻过身用背对着他,开始睡觉··冯舟并不能一直陪着清和,他在两天后就回国了,清和送了他去机场,冯舟在安检外面交代他:“宝宝,你要注意和人的交往方式,不要让人占你便宜。
也不能再去GAY吧了,知道吗如果你喜欢男人,家里没有人会反对,但是你应该找一个和你相配的,认真对待你的人·不能在GAY吧里约人·”·清和假装受不了地说:“我明白,我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三岁,哥哥。”
冯舟说:“嫌我唠叨对不对·”·清和伸手抱住了他,甚至趁着冯舟不注意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没有,要是你愿意,你每天在我面前像唐僧一样说个不停,我也很高兴。”
冯舟发恼地说:“已经说我是唐僧了,还说不嫌我·”·清和退开两步,“那我做你的孙悟空好了·”·冯舟离开了,清和回去的路上,一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发呆,鼻子有种想哭的酸意。
卫乔治生病了,清和去看他时,正好遇到亚历山大也在那里,卫乔治的妈妈是个矮小的中国女人,说话细声细气,她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但是英语仍旧不是很好·她从精神上对儿子非常依赖,细致地照顾儿子的起居,所以卫乔治一直以来都和母亲住在一起,即使他拥有足够的金钱可以置办下一个豪华的住宅和母亲分居。
卫乔治的母亲留亚历山大和清和下来吃晚餐,但两人都拒绝了··清和让卫乔治好好养病,感冒好了再回去工作,这几天有几批大订单要走,清和自己会回公司去好好盯着,让卫乔治不用担心。
而亚历山大一直沉默,沉默得甚至不像他··两人从卫乔治家里离开,亚历山大约清和一起用晚餐··坐在餐厅里,亚历山大说:“我不能理解乔治一直和他妈妈生活在一起,而且什么都以他妈妈的意愿为重,像是永远无法断奶,你们中国男人都这样吗”·亚历山大最近得了“你们中国男人都这样吗”的病,清和很不喜欢他这样说话,他道:“你这种说法太过以偏概全了,非常错误。
而且你自知你在情绪化地胡说,还不断对我说,阿历克斯,你以后再和我说这句话,我真就生气了·”·亚历山大说:“的确是以偏概全,但是我看到报道说,中国男人最恋母。
你也别说我说错了,这个报道是中国人自己写的·”·清和说:“我又没有母亲,你总在我面前说这个做什么·而且你把别人可能有的缺点放到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再以此疗伤,认为自己恋情失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很LOW吗”·亚历山大被清和抨击得脸色涨红,他本就是没有忍功的人,在怒瞪了清和两眼发现清和完全不理他的怒瞪后,他说:“你不恋母,你恋兄成癖。”
清和因他这句话瞪大了眼,简直想站起身走人,但他忍了忍,忍住了,说:“你这是人身攻击·”·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亚历山大耸了耸肩,“什么人身攻击,我是实话实说。”
清和咬了咬牙,道:“我走了·”·亚历山大赶紧拉住他,“陪我用晚餐了一起去酒吧·”·清和推开了他的手走了··亚历山大觉得没意思,再也吃不下晚饭,买单后就走了。
清和好一阵没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只好上门找他请他吃饭,清和认为更大可能是他想来看看卫乔治··在工作室,卫乔治端着咖啡站在清和的办公桌前喝,冷着眼看坐在沙发上的亚历山大。
卫乔治长相清俊而性格坚毅,眼神深邃而有神,鼻梁挺直嘴唇略薄,清和觉得自己有时候挺GAY的,但卫乔治一点也不,他特别直··亚历山大约卫乔治一起用餐,卫乔治拒绝了,说他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他要回去。
亚历山大斥他:“我听你说十句话,五句话是我妈妈……哈哈……”·卫乔治很不高兴地看着他,气势上亚历山大完败,亚历山大只得讪讪地转开了头。
卫乔治转身走了,没有理亚历山大··清和知道他看上了卫乔治,但是恋情不断受挫后,亚历山大就总在清和面前破罐子破摔,他知道清和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所以说话便毫无忌讳,把清和当成了倾诉对象。
在餐厅里,亚历山大不断吐槽卫乔治死板性无能妈妈控等等,清和一边切牛排一边听着,最后说:“阿历克斯,乔治是直男,他喜欢女人,他当然对着你硬不起来·”·亚历山大沉默了,说:“直男真的掰不弯吗”·“我哪里知道。”
清和无语地说··亚历山大说:“你和你哥怎么样了你挑逗他,他会立起来吗”·清和不理他了,低头努力对付牛排。
亚历山大说他:“嘿,你和你哥有血缘关系吗”·清和心里一跳,依然不理他··亚历山大说:“如果没有血缘关系,你和他发生关系,又不会有负罪感。”
清和听他没完没了了,便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不换个目标,非要乔治才行吗”·亚历山大想了想,说:“你知道无论是珠宝还是恋人,我都不会将就,在没有得到乔治前,我根本没心思换个目标。”
清和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琐碎的两人生活,价值观的差异,这些都会磨灭爱情,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不一定是好事·”·亚历山大这个除了对珠宝有偏执的强迫症对其他都很散漫的人,居然对着清和说:“baby,你太小了,你不懂。
我现在就想和乔治组成一个家庭,也想要两个孩子·只有有孩子的人才能明白我的心情·”·清和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说:“但你不能强迫乔治。”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说:“你是中国人,你知道怎么能更好地追到乔治吗”·清和对他很无语,“乔治是直男,你让我怎么给你提建议。”
亚历山大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直男,只有GAY,双性恋,和深柜假装自己很直的GAY·”·清和笑了起来,“我对你们GAY的自大也是醉了。”
“说得你自己不是GAY似的·”亚历山大说着,又点了一下清和的死穴:“你哥很直吧,你难道没有想,他其实是深柜的GAY·”·清和每次都和亚历山大互揭伤疤,最后不欢而散,下次两师徒继续互揭伤疤,继续不欢而散,但没真正散伙。
·☆、  第三章···有一位还算有名的珠宝设计师,想要开一个珠宝展览,邀请清和参加,最终目的是想邀请亚历山大参加,她希望清和能够为他说动亚历山大,清和和这位叫米歇尔的美籍女珠宝设计师关系不算特别亲近,但是有数面之交,也能说到一块儿去。
她有自己的高定工作室,也有自己的客户群··清和问她:“你认为我能说动亚历山大参加这个珠宝展你知道他从不参加珠宝展·甚至不办自己的展览。”
亚历山大在清和面前,是为情所困的凡夫俗子,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高冷神秘的男神·亚历山大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营销模式,清和绝不会想去劝说他参加展览。
米歇尔说:“大家都认为只有你能够说动他·”·清和道:“很抱歉,我做不到·我只是他的弟子,中国人最讲究尊师重道,弟子服从老师,我无法去游说他。”
米歇尔说:“你们两人不是恋人吗”·“啊”清和惊讶,道:“怎么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只是师徒关系。”
清和把米歇尔送走了,他不仅拒绝了劝说亚历山大参加这个展览,自己也拒绝去参加这个展览,他给的原因是他的作品都卖掉了,最近没有可以参加展览的作品··清和将外界认为自己和亚历山大是恋人关系的事情同亚历山大说了,亚历山大倒不吃惊,说:“我们总在一起,连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要爱上你了。”
清和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可千万不要,我不会对我哥哥变心的·”·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地笑了··清和认为亚历山大很可怜,便想着帮他问问卫乔治。
卫乔治正在为他工作,他这么能干的高级管理者是很难得的,清和绝不想在最近失去他这员大将,所以他不会做出为了亚历山大让卫乔治寒心的事·他抽了一个休息时间专门约卫乔治喝咖啡,问起他:“卫哥,阿历克斯一直在我面前倾诉对你的爱慕,我有些受不了他了,你真的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吗”·这样打探下属私事,清和很难为情。
不过卫乔治并没有抵触他这话,也许他自己也同样觉得亚历山大因为自己的事总打搅清和,便对清和很抱歉··他坐在沙发上,将咖啡杯放下,说:“我母亲是基督教徒,我虽然没有受洗,但我并不想让我母亲难过。”
清和问:“那你接受同性恋吗”·卫乔治说:“人人平等,同性恋和异性恋都应该得到尊重,我对同性恋者并没有任何抵触。”
清和听后笑着说:“我是想问你,你从心底接受自己喜欢同性吗你和亚历山大之间有可能吗”·卫乔治说:“亚历山大给过我很多帮助,我很感谢他,但是要接受和他谈恋爱,我做不到。
希望他能找到和他两情相悦的人·我和他只是一般朋友,真的无法做恋人·”·清和把这件事告诉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并没有因此受打击,他说:“那我等他母亲死了,看他是否依然拒绝我。”
清和无言以对,后来问:“如果他马上就要和女人结婚,怎么办”·亚历山大却说:“离婚率这么高,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清和并不认为自己有掺和别人这些事的权利或者义务,便也不劝说亚历山大不应该有破坏别人家庭的企图··他说:“你准备等这么久吗”·亚历山大笑了起来,说:“你太年轻了,等你到我这个年龄,你就知道,时间过很快,等待的时间也会过很快。
也许这个过程中,我也会喜欢上别人,那时候我就变心了,未尝不可·”·清和用手撑着下巴,“那你也不过是把乔治当做备胎·”·亚历山大说:“难道你对你的兄长,你敢保证,一辈子不会变心这个世界,拥有很多诱惑。”
清和道:“如果真有一个人,他能带走我对我哥哥的爱,我倒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清和这么说,但他其实完全不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
他从出生,就像是他睁开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冯舟,冯舟伴随了他整个成长,他从小就那么喜欢冯舟,这种喜欢,不仅融入了他的血脉,甚至融入了他的灵魂,即使冯舟没有在他的面前,他也总有种他时刻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他就是他的生命的一部分··清和这么想着,又有些难过了·随即,他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亚历山大看他说完就沉默下去,他看不下去了,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主意的干脆利落的人,为什么在你兄长的这件事上,你这么吞吞吐吐,让我这个看客都觉得难以忍受了。”
清和说:“如果我对我哥哥说了我的心意,就是将问题抛给了他·你认为他要怎么回答我”·亚历山大说:“如果愿意,那就开瓶好酒,喝了可以上床;如果不愿意,就拒绝你,不就行了。”
清和说:“要是你的养子将来突然对你告白,说爱上了你,你可以开瓶好酒喝了和他上床吗”·亚历山大被他说得浑身一抖,“你这是什么比喻。”
清和道:“我哥哥从小照顾我到大,我对他来说,既是弟弟,又是孩子·他舍不得让我伤心,只会自己难过·我怎么忍心让他难过·”·亚历山大真要受不了他了,说:“那你就等着时间让一切慢慢改变吧。”
清和接下来的时间非常繁忙,他的中国复古风的一系列首饰推出后,立即大受好评,订单增加,而且还来了几个大的订单,他要一边设计珠宝,一边又要应对国内和美国两边的公司里的其他事,便成了空中飞人。
忙得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和舟品牌因订单增加,工厂和办公室都要扩大,又另外引进了几个优秀的制作大师,而且要在纽约增加一个门面,还要到拉斯维加斯开一个实体门面,虽然这些事都有人去负责,但他也不得不自己上心监督,是以十分繁忙。
到大年二十八,他才从美国回了国过春节··这年的团年宴只是冯锡家里几口人自己过,虽然简单清静,但也更显温馨··清和回到家时,家里已经布置成过年的喜气模样,清境亲自在一株大的金桔树上挂上红包,清和回到家,行李箱还没放下,清境就欢欢喜喜叫他去金桔树上取红包。
清和笑了起来,说:“爸爸·都还没有到春节·我就把红包取光了,怎么能行·”·“现在取一个也行,我每个红包里还放了一道数学题,解出来后,我再补一个大红包。”
清境很热切地让他去拿一个··清和笑着要避开,“让哥哥来解数学题吧,不要找我·”·不过最后他还是被强硬要求拿了一个红包,里面除了两张一百的红票子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4,4,10,10四个数字,利用加减乘除,如何得到24.”·清和通读了一遍字条,上面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要让他把这个变成数学公式,他就觉得脑仁疼了。
他根本不想解数学题好吧··清境期待地看着他,“宝宝,你运气不错,你拿到了最简单的一道·快说答案吧,说了我再给你一个红包,这是好兆头。”
清和一手按着行李箱,一手按着脑袋,非常委屈地看着清境,“爸爸,我不会呀·”·清境说:“这一道真的非常简单·不断用数学思维思考问题,就能够锻炼大脑,不会变笨。”
清和望着他,做出夸张的崇拜的样子,说:“嗯,是啊·那我多想想,知道答案了再告诉你·”·清境笑着轻轻抱了他一下,说:“欢迎回来,宝宝。
来,我来提行李箱·”·清和看他要提箱子,赶紧避了避,“爸爸,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女佣要来为清和提箱子,他也拒绝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洗澡换了居家服,又收拾自己的东西,从里面拿出给家里每个人的过年礼物,等着在春节的时候送出去。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清和为了调时差,随意吃了点东西就爬上床睡了··几个小时后醒来,已经是下午,窗帘低垂,外面只透进淡淡的光线,将米白色窗帘的金线打亮。
床上温暖柔软的羽绒被在他回家来之前被晒过,带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房间里的布置,沙发,屏风,挂画,吊灯……这些都是这么熟悉。
因为在外面忙工作,他这一年在这个家里住的时间非常少,他更多住在纽约的公寓里,但是他对那里却没有家的感觉,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安心地知道,这里是他的家了。
他听到走廊上细微的声音,有人走过··“是哥哥吗”他迷糊地想着,随即想到哥哥在加拿大还没有回来,他是明天的飞机,后天才到。
清和起床,收拾了自己,下了楼,父亲冯锡正和清境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说话,看他下楼来,清境就说:“宝宝,这就睡够了吗来吃点心,过会儿才能吃晚饭。”
冯锡也看向他,清和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和家人在一起了,看到两位父亲,他突然就觉得满心感动和酸楚,非要找人撒娇一回才能缓解这种强烈的感觉··他走到清境跟前去,非要挤在他的沙发里和他一起坐,又搂住清境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地撒娇:“爸爸。”
清境揉了揉他的头发,“还和小孩子似的·”虽然轻声斥责他,眼里却全是笑意·小儿子拥有不长大的权利似的,他并不觉得清和撒娇不好。
清和又叫冯锡,“daddy,我好想你·”·冯锡一向威严,但此时也露出了笑意,说:“一家人难得在一起,等冯舟回来,也就团圆了·”·大年三十,清和专门去机场等冯舟,但冯舟的飞机晚点,清和只好坐在机场里玩手机打发时间。
飞机落地后,冯舟第一时间给清和打了电话,清和赶紧到贵宾出口去等着,翘首以盼··冯舟刚出现,清和就看到他了,欢喜地叫他:“哥哥·”·但随着冯舟的,并不只是冯舟的保镖和助理,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子。
冯舟拖着一个粉红色的箱子,很显然那个箱子不是冯舟的,而是那位女孩子的··清和的神色僵了一下,但他马上就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慌意乱和委屈醋意··因为有女孩子在,清和也不好扑到冯舟怀里和他来个拥抱了,只是规规矩矩站着,规规矩矩地发问:“哥哥,这位美女是谁”·不等冯舟介绍,女孩子自己便笑着说道:“我叫曹蕊。
你是清和是吧,冯舟哥给我说过很多你的事·闻名不如见面啊,你长得好可爱·”·清和来接冯舟,自然没穿应酬才穿的正装,所以他里面穿了衬衫毛衣,外面是一件露出衬衫领子的宽大连帽衫,下面是黑色的牛仔裤,一双板鞋。
看着便显得很嫩··清和心里很不高兴,心想哥哥为什么要和这个女生说他的事·虽然心里不高兴,他依然露出了笑容,和曹蕊说:“你好,你好。”
冯舟一路为曹蕊拖着箱子,几人往停车场走去,曹蕊边走边说:“冯舟哥真好,他为了等我才专门定了这班航班,都怪我想要购物,不然昨天就可以回来了。”
清和一听这话,几乎在零点三秒内就转头去看冯舟,他心里很震惊,冯舟为什么不早点回家来过年,等这个女人做什么·他喜欢这个女孩子吗他喜欢这种娇美开朗的女孩子·曹蕊目光灼灼地盯着冯舟,冯舟说:“只是一天而已,再说我本来也有事没有处理完。
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一直注意着清和,但是并没有和清和过分交谈,像是在顾及曹蕊的心情,只不断和曹蕊说话··上车时,冯舟让了保镖车送曹蕊回家,他则坐了清和的车。
只剩下两个人在车里,清和启动了车出机场停车场,他才问冯舟:“哥哥,你最近认识曹蕊的吗”·冯舟坐在副驾上,撑着脑袋看着清和,道:“哪里是。
认识好几年了,今年我在加拿大待得比较久,就见得比较多·”·清和皱了一下眉,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她·”·冯舟说:“没什么好提。
她是曹枫的堂妹,你没发现她和曹枫有点像吗”·“啊”清和有点吃惊,他想了想,曹蕊是个精致的瓜子脸,大眼睛挺鼻小嘴巴,典型东方女人长相。
不过显得有点单薄,没有雍容大气之感·清和更喜欢雍容艳丽型的女人,虽然觉得曹蕊这种长相很好看,但不是他的菜,不仅不是他的菜,还让他觉得像狐狸精··“一点也不像曹枫哥。”
清和多瞥了冯舟一眼,说:“她比曹枫哥漂亮很多·她多大了,比我小一些吗”·“应该二十三四岁,在加拿大上硕士。
这样说起来,她和你年龄相差不大·”冯舟大约是坐飞机太累了,精神不大好,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清和看他这样,就说:“哥哥,你闭着眼睛休息会儿吧,你太累了。”
冯舟的确露出了疲态来,一点也没有刚才曹蕊在时的精神气,他按了按额角,说:“飞机遇到气流比较多,曹蕊又一直找我说话,我没有休息,有些头疼·”·清和心想既然你头疼,还和曹蕊说得那么欢快。
他一边心疼冯舟,一边又想吐槽他··冯舟回家,清和就像只小蜜蜂似的,一会儿替他整理这样东西,一会儿替他拿那样东西,在家里忙得团团转·他心里想着冯舟和曹蕊的事,脑子不停地转着,别的东西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做体力劳动。
连清境都看不下去了,不断让清和休息,事情让女佣去做就好,但清和根本不听··团年饭桌上,冯锡说:“虽然我是三十多岁才和清境在一起,但是我觉得你们早点谈恋爱结婚也好,有了新的人,家里会热闹一些。”
清和闷闷地喝了一口汤,发现冯舟在看他,他就想到了那个曹蕊,说:“哥哥应该比我早·”·冯舟想也没想就说:“这件事怎么能着急。”
他又端了酒杯敬酒,“daddy,爸爸,祝你们身体健康·”·清和在饭桌上一直在偷瞄冯舟,此时也端了酒杯,和家人碰了杯,他咕噜咕噜就把一杯红酒喝下肚了。
全家人都盯着他,清和喝完了才发现自己简直像在喝闷酒,不由赶紧傻笑,说:“这次的酒,是哪一年的,味道很醇啊·”··☆、  第四章···只是一家人吃团年饭,酒量一般般的清和居然喝醉了,一家人本来准备到小厅里去玩牌,也因此不能凑足牌搭子。
而佣人们大多也回家去团年了,留下来的只有两个··幸好有两人,清境叫他们一会儿接替清和的位置,这样不至于晚上没有消遣··清和醉得全身发烫发软,靠在沙发里不动。
清境拿了毛巾为他擦了脸,问冯锡:“宝宝这样可怎么办,让他去睡吧·”·小厅里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在一片欢笑声和掌声里,清和微微睁开了眼,看了一眼电视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冯锡也过来看了清和:“他会不会吐,让他一个人去睡不好·”·清境搂着清和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宝宝,你想吐吗感觉怎么样。”
清和喝醉了,不哭不闹,就是样子有点呆,面颊泛着红·他歪了一下身子,把脑袋埋在清境肩膀上,孩子气十足··冯舟过来说道:“爸爸,你们玩吧,我把他抱到楼上去,陪着好了,等他稍稍好些了,我再下来陪你们。”
除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清境把清和扶了起来,冯舟便把清和打横抱了起来,清和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样子,不算矮,长手长脚地软在冯舟臂弯和怀里··清境很担心地跟在冯舟身后,“你抱得动吗,会不会摔了。”
清和在美国住着,工作辛苦,饮食又不注意,又瘦了一些,冯舟抱着他蹬蹬蹬上楼,还能说话:“抱得动·爸爸你不用跟着我,没事·”·清境看的确没事,才放心地回了小厅去。
冯舟把清和放到了他的床上,发现他穿着有些紧的牛仔裤,这样睡觉不舒服,在犹豫一瞬后,他就为他解了皮带,把他的牛仔裤往下拉··清和醉得迷迷糊糊,被人扒裤子,他自觉不对,就踢了两下腿,但他用不上力气,在冯舟眼里,他的踢腿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而已。
冯舟目不斜视地把他裤子脱了下去,又把袜子脱了,为清和盖被子的时候,他才多打量了清和的腿两眼,他的腿很长,但是瘦,冯舟是看着这双腿从小时候的小短腿长成这么长的,他为他把腿放好,将被子拉上去了一点把腿盖住。
为他脱掉薄毛衣的时候,冯舟掀起清和身上显得宽松的衬衫,才发现清和因为酒精半勃起了··冯舟目光闪烁,心口发热,但是没敢去管清和这事··让清和舒舒服服地躺好后,他就关掉了灯,自己坐在一边的沙发里在黑暗里发呆。
他知道他应该下楼去陪伴两位父亲,不过他没有动··坐了一会儿,他又起身来,坐到了床沿上去,弯下腰俯身看睡着的清和··清和的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味,在昏暗的光线里,他可以看到清和的面颊在发红,他将手贴在他的脸蛋上,是烫的,脸蛋上的肌肤柔软而细腻,吸引着人触摸。
冯舟脑子里一团乱,他很想和清和确定关系,虽然两人是兄弟,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虽然他们上着同一本族谱,但两人的户口并没有在一起··他们是最亲密的一家人,但从法律上来说,也可说不是一家人。
他可以和清和在一起,以恋人和伴侣的形式··不过冯舟觉得这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不能将这些想法强加在清和身上··清和爱他,依赖他,信任他,和他亲密,这些都是因为他是清和的哥哥,源于这份从小在一起的亲情。
他如果对清和告白,而清和对他并没有爱情,两人以后要怎么办·他会让清和痛苦··冯舟盯着沉睡的清和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和突然在睡梦里挣扎了起来,嘴里发出惊慌的梦呓:“哥哥……哥哥……哥哥……”·越叫越急,冯舟被他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抚摸他的额头,“宝宝,怎么了”·但清和只叫了一会儿,他就没有了动静,再次睡沉了。
清和小时候也爱做噩梦,那时候冯舟和他住在同一间房里,被弟弟叫醒了,他就会到他的床边去安慰他,直到清和再次睡着··冯舟守了清和两个多小时,看他的确没事了,他才下楼去。
冯家的春节是繁忙的,各种人情礼节,忙碌不停··而且冯锡一家每年都要回老家去祭拜,这一年也不例外··这一年的祭拜安排在大年初三,冯锡带着家人在初二便回去了。
冯家本家的人算不得多,但是还有一些其他亲戚,当初冯家发家的时候,这些亲戚既出过力也得到过好处,眼看着冯锡这一脉发展得越来越好,已经是省内首富,想要沾光的人便越发多了。
冯家的祠堂修得很堂皇,只要是冯家人,男女老少都要进去祭拜··冯锡作为一族之长,在祭拜完后坐在大厅里听族中的管事和他的律师团队一起对族中的账目··他的性格一向偏向火爆,现在到了一定年纪,才稍稍温和而耐忍一些。
在去年,族中又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对子孙加大管束力度,这自然是有作用的,族中情况的确好些了··冯舟坐在他的身边,也同样听着这一年一度的算总账··这时候,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冯舟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想以后便是他来管理这个家族了·而且要带着这个家族走向更兴盛的未来·这些都是他的责任·在他拥有继承人,且继承人能够承担起这份家业后,他才能带着清和安享晚年,在这之前,他都得努力工作。
这让冯舟生出了些着急的情绪,他想,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先想办法确定清和的心意··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清境很不喜欢听冯家的这些杂事,所以在大花园里散步,清和跟在他的身边。
这里比Z城冷很多,花园里前几天下的雪还没有化掉,有几个孩子本来在花园里玩雪,但是清境带着清和来散步后,那几家的家长过来打个招呼后就赶紧把孩子带走了··冯家在这里的主宅和祠堂修建得非常气派,是四进的中式大宅院,中轴线上的建筑都是重檐高拱的中式大屋,两旁的侧院在亭台楼阁之外有西式的别墅。
而在这四进大院的外面,还有宽阔的草坪和树林,草坪树林之间还有不小的一个湖泊,甚至包括远处的山,都属于冯家范围·这些都是冯家的私产··这里修建得气派,但冯锡一家很少回这里住,除了每年回家祭祖,几乎就没在这里住过。
清和和清境都对这里感觉模糊··清和对这里是没有任何归属感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冯家的血脉,而且也被冯家的其他人排斥,所以他产生不了是这里的子孙的感觉;看着清境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觉得爸爸对这里也同样没有归属感。
他们的家,是Z城的那栋房子,那里比这里小很多很多,但是是他们一家四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冯锡和清境要在冯家老家待到初七才离开,冯舟便和清和先回了Z城去,冯舟有别的事要回去处理,清和便说陪着哥哥回去。
初八,冯锡和清境回了Z城的家··冯锡回到家,就上楼去洗澡,清境也觉得一路风尘仆仆,但倒不至于像冯锡那么介怀··他对冯锡说:“你先去洗澡吧,我为你拿衣服。”
冯锡先进了浴室,清境拿了衣服后,便也进去了··冯锡要清境同他一起泡澡,清境没办法,只得也坐进了浴缸里,他靠在冯锡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肩膀亲了他几下。
冯锡笑着回吻了他一阵,说:“每次回老家,总是高兴的事少,心累的事多·让你也跟着受累·”·在冯舟这一辈里,最出息的两个人就是冯舟和清和了,当然,冯家还有很多优秀的子弟,只是和冯舟亲近的并不多,冯舟做事,并不喜欢任用亲人。
清境说:“我根本没有受累,只是你辛苦,我心里难受·”他又感叹说:“也许当初再多要一个孩子就好了·”·冯锡却说:“孩子多了争家产是很大的问题,有冯舟和宝宝,我们也该知足了。”
清境笑了笑,说:“幸好冯舟和宝宝从小关系就好,没有兄弟矛盾·”·清境的潜台词是两人不会因为家产闹矛盾··冯锡却说:“两人就是关系太好了,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就是因为兄弟感情太好,才没有谈恋爱。”
清境对孩子们的关注要比冯锡多,所以反而当局者迷,他说:“他们感情好,难道还不好”·冯锡看清境这么迟钝,便也不说穿,只搂住他又要亲他。
清和敲开冯锡和清境的卧室门时,清境来开了门,但开了门后又马上走回去为冯锡吹头发,问清和:“什么事,宝宝”·两位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很难插入两人之间,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像在做电灯泡。
清和站在门口没进屋,说:“哥哥的朋友,就是曹家的曹枫哥,他请我和哥哥去用晚餐,所以我们晚上不在家里吃饭了,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你们才回来,我和哥哥就要出门,爸爸,daddy,我们很抱歉。”
冯锡没在意,说道:“没事,你们走了,我和清境正好吃小火锅·”·清境说:“吃小火锅吗,好啊,我一直想吃·最近在老宅里我根本没有吃好。”
两人于是就讨论小火锅去了,清和看着他们秀恩爱秀了二十多年也没腻,他默默地转身走了,还替他们将房门拉上···☆、  第五章···清和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军绿色的风衣,头发稍稍剪短了一点,只要他笑起来,就像有阳光在他的脸上跳跃,世界就像因此变得温暖。
他站在冯舟的面前,说:“我这样穿,还行吧·”·冯舟想捧着他脸亲他一口,怎么会觉得不好,他说:“嗯,很好看·”·清和便笑得更开心了:“今天我开车。”
清和开了他那辆保时捷,冯舟坐在副驾上,说:“这辆车的款有点老了,我买辆新车给你吧·”·清和说:“我喜欢这辆车,不需要换新车。
再说,我在家的时间很少,买了新车,也不会用·”·他发现冯舟一直盯着自己,就侧头看了他一眼,冯舟眼神很深,清和看不明白他的这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冯舟并不是心情不好,他只是在思考问题。
“而且我认为不该太浪费,这样就很好了·哥哥·”清和怕冯舟真去为他定新车,便又说:“再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成年礼物,我很珍惜,不想换车。”
冯舟对着他笑了笑,说:“好·”·“曹枫哥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而且还是这个时候,他家这时候也很忙吧”清和问。
“柯炀去年一月的时候,和他的前妻离婚了·他请我们,也许是要感谢你·”冯舟语气平淡地说了这一句··清和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他说:“才结婚一年多,就离婚了吗”·冯舟说:“没有小孩儿的时候离婚也好,要是有了孩子,便会多很多麻烦。”
“那姜欢姐怎么样了”清和对于曹枫柯炀他们的事情,总归不能像冯舟这样想得开··“姜欢现在出任姜家产业的副董,做得不错。
两人离婚,曹枫为柯炀付给了姜欢五亿赡养费,姜欢用这个钱拿回了姜氏集团的控股权·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冯舟简单叙述了年前Z城商界的大动荡,清和在心里叹了口气,“哦。”
他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但一向话少的冯舟却继续说道:“对待婚姻和爱人,都应当用最郑重的态度·”·清和勾着唇角笑了笑,根据导航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他本来以为所到的地方是一家私家菜馆,车到了小区门口后,他才奇怪地问冯舟:“我们是去曹枫哥家里吗”·“嗯,是的·”冯舟回答。
曹枫的住处是这个花园小区里某一栋楼的最上面两层··有私人电梯直达他家,看来冯舟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他熟门熟路指导清和如何停车,也知道电梯密码,带着清和进了电梯上楼。
清和疑惑地问冯舟:“哥哥,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冯舟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回答:“我买下了这里D栋的楼顶公寓,来过这里几次,所以稍稍熟悉。”
清和很惊讶:“家就在两公里外,你还在这里置办别产”·冯舟对上清和惊讶的眼神,手指头摸了一下他的耳朵,清和被他摸得耳朵发热,但他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要在这里置办别产难道是金屋藏娇”·清和实在不想在自己的语气里带上探究、嫉妒和质问,他想让自己用轻松的开玩笑的语气来说这话,以让哥哥不会因此尴尬,但他实在做不到。
所以说完后,他就忐忑于冯舟会发现他的心情··冯舟低低笑了一声,说:“什么金屋藏娇,这个楼盘冯家也是股东,我来这里看时,发现那边顶楼可以看到我们家,就把那个顶楼买下了,以免被别人买下。
再说,在外面置办几套房子,也没什么不好·”·“哦,是吗”清和看着他,心里依然被触动了·虽然他是事业心比较强的人,而且他的珠宝首饰公司发展也很不错,但他真就一心沉浸在这个行业里,没有想过要置办其他的东西,他既不为自己买车,也不买房,有些朋友喜欢赛马或者游艇,还有买私人飞机以供使用的,但清和对这些毫无需求。
他一面为自己没有广投资的心思而汗颜,一面又要猜想哥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到底有多少金屋··冯舟低头看着他说:“你这个样子,很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宝宝”·清和赶紧摇头,“不是的,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我从没有想过要自己置办房产,就心有所动。”
冯舟说:“一会儿我带你去D栋的公寓,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清和看着他笑了笑,电梯正好到了,冯舟就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这里整层楼只有一户,双开大门在电梯另一边,冯舟去按了门铃,门马上就打开了,曹蕊站在门厅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冯舟哥,你们来啦,快进来吧。”
她亲自为两人拿了新拖鞋,说:“不好意思,需要换鞋·”·冯舟和清和到了客厅,柯炀便迎了过来:“欢迎,欢迎·”·他轻轻拍了一把冯舟的肩膀,对着清和,则是搂了他一下,甚至说:“你们两兄弟是来拉高颜值平均值的吧。
小清和越来越帅了·”·清和心想我们不过才半年多不见而已,哪里当得起你这样夸张的赞扬,不过他知道柯炀这样开他玩笑的原因,他对着柯炀笑着说:“还是柯炀哥你最有魅力,我还是奶油小生呢。”
曹蕊笑着插进来:“你们不要这么自吹自擂了行不行,还有其他人在·”·柯炀出来晃荡了一圈就又进了厨房,清和也跟过去看了看,发现居然是曹枫在厨房里忙着做饭,他本来以为是厨娘做。
曹枫将多宝鱼上面铺好姜片和大葱,放进蒸锅里蒸上后,就又开始切菜··柯炀过去洗西红柿,清和问:“需要我帮忙吗”·曹枫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帮忙多吃点就行了。
厨房里有油烟,你别在这里沾上了油烟味·”·清和站在那里没有动,说:“我喜欢厨房的感觉·”·柯炀:“吃货都喜欢这里·”·曹枫:“你也别在这里站着,去外面招待客人吧。”
柯炀:“冯舟和小清和又不是外人,不需要特别招待,再说还有曹蕊在呢·我帮你洗菜,西红柿洗了,下面再洗什么”·清和看两人姿态亲密,虽然说着最普通不过的话,但语气里的亲昵却难以言喻,对单身狗的攻击力简直+max,清和赶紧退出了厨房,回了客厅里去。
曹枫家的这个客厅非常大,分成了几个区,曹蕊正让冯舟陪她玩游戏,冯舟爽快地答应了,两人拿着游戏手柄坐在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玩起对战来··清和在客厅里观赏曹枫家的挂画和摆设,又拿眼睛偷偷打量冯舟和曹蕊两人,判断冯舟是不是真的对曹蕊有意思。
但看了一阵后,他并不能下定论·冯舟对女人一向特别有绅士风度,和他关系好的女人不在少数,他对曹蕊这份亲近并不算特别··清和正站在一副后现代画前发呆,冯舟突然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低头和他说道:“在这里发什么呆”·清和对他笑了笑:“没什么。”
冯舟眼神深邃地审视着他,然后拉着他坐到沙发里去,让他陪曹蕊玩游戏··清和游戏玩得很差,曹蕊一会儿就不让他陪了:“清和,算了,我们看电影吧。”
曹家是比冯家或者柯家都要有底蕴得多的家族,家里前面出过重要领导人,到现在,曹家主要已经转到经商,但背景底子都在,曹家又善于经营,发展自然是好,甚至形成垄断。
·曹枫从出生就是被无数人夸赞追捧的大少爷,清和没想到他这种人还会做饭,而且还不是随便做做,是做了一大桌,每样菜都色香味俱全··清和一直介怀冯舟和曹蕊的事情,没什么心情大吃特吃,但也不得不承认,曹枫菜做得非常好。
清和赞叹:“曹枫哥,你这已经是五星大厨了吧·太好吃了”·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曹枫做完饭后去洗了澡,只穿了一件简单T裇和一条宽松的长裤,身上完全没有平时的威严霸道,只像个居家暖男,比穿正装时要年轻了好几岁。
曹枫对着清和笑了一笑,端着酒杯和清和碰了一下杯,也没说别的话··倒是柯炀说:“做菜全凭天分,他去年上半年才开始学的,第一道菜做了鱼香肉丝,这是高难度的菜,但很成功。”
清和惊叹:“看来天才做什么都很天才·我也去学做菜,你们说我能不能做好”·冯舟看着他笑:“你吃你的吧·”·清和不满地道:“哥哥,你这是觉得我做不好吗”·“我是觉得你不要去浪费这个时间了,有时间的时候好好吃饭就好了,你看你是不是瘦了好多。”
“瘦了还不好吗之前大家都说我婴儿肥,一直长不大·”·“婴儿肥也不是靠减肥减下来,你应该多运动·”·“我不喜欢运动,运动满身汗,不舒服。”
“你是懒吧”·“我哪里懒了”·“既然不懒,明天和我一起游泳·”·“啊”清和苦着脸赶紧吃饭。
曹蕊被两人这话逗得一直在低头笑,发现清和在看她,她就说道:“你们感情真好·”·饭后曹枫问冯舟他们要不要出去玩,冯舟说他要带清和去看房子便拒绝了他的邀请。
冯舟带着清和下了楼,晚上外面有点冷,冯舟把清和搂在自己身边为他挡风··这个花园小区里绿化非常好,每一栋楼相隔距离不近,从C栋到D栋有一段路,清和问冯舟:“哥哥,你和曹蕊姐关系很不错啊”·曹蕊刚才说她比清和大,就让清和叫她姐了,其实只大了几天而已。
冯舟:“她是曹XX的女儿·”·清和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这个曹XX是谁,又看了冯舟一眼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曹XX不是经常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吗。
清和吃惊:“曹蕊居然是他的女儿不过仔细一看,曹蕊和他长得还真的有点像,只是要秀气很多而已·”·冯舟笑:“怎么不是。”
清和侧头看冯舟:“哥哥,你会和一个政治家庭的女人结婚吗”·冯舟带着清和进了D栋的大厅,他去开最左边的专用电梯,有两个女孩子站在另一边等电梯,看到冯舟和清和长得好就偷偷打量两人,此时又提醒道:“那边的电梯不能用。”
冯舟看了她们一眼,电梯已经在他们面前打开了门,清和也看了那两个女孩子一眼,说了一声“谢谢”··两人进了电梯,电梯上行之后,那两个女孩子才一边惊讶一边进了自己的电梯,一个女孩子对另一个说:“那个专用电梯,是他们的”·“很显然是的,高富帅,特权阶级。”
“不用扯上特权阶级吧,有钱就行,有钱我家里也安装专用电梯·”·“那你让物业给你安装一个看看”·“……”·电梯里的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冯舟看着镜子里的清和说:“不会。”
“为什么不会”清和因冯舟这非常认定的语气而略有吃惊··“不会就不会,好了,宝宝,别问了·”冯舟不回答原因,电梯也正好要到了,从电梯里出去,电梯外的过道和曹枫家有些相似,不过是多放了几盆花草而已,冯舟去用指纹和密码开了房门,然后回身对清和伸了手,拉着清和进去了。
·☆、  第六章···公寓的装修非常温馨,冯舟带着清和在屋子里转了转,下面一楼有一间大书房,一个健身房,一个媒体影音室,一间厨房,一个饭厅,一个大客厅;楼上则是两间卧室,另一间书房,顶楼是一个小阁楼,还有楼顶花园和一个游泳池。
这套公寓不仅已经装修好,而且各样家具都齐备,房子里的植物都长得很好,书房里还摆着一些书,清和看后就知道冯舟在之前来这里住过,只是不常住而已··在一间卧室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台由玻璃封起来,上面架着一架望远镜。
冯舟推着他到了阳台上,打开窗帘和玻璃窗户,他用手指着远处,“宝宝,你看,那就是我们家·”·因是夜晚,清和只看到城市的灯光形成一条条光带,在远处有一个地方,光线很暗,看不出是什么,冯舟说那是他们家所在的地方。
他们家所在的地方,高楼很少,从他们现在所站的高楼看过去,的确可以越过一干低矮楼房看到他家的房子,冯舟说:“要白天看才行,晚上太暗了·”·清和仰头问冯舟:“我们今晚要回去吗,还是在这里住”·冯舟看着他笑:“你想在这里住,还是回去”·清和想了想后说:“想在这里住着试一试”·“那好,我们就住这里,我给爸爸打个电话说我们不回去。”
冯舟说着,就雷厉风行地去打电话了,清和不会使用阳台上那架大大的望远镜,对着镜头稍稍看了看天空,什么也没看到后就放弃了··清和检查了浴室,又去看了更衣室,更衣室不大,但里面已经放了不少衣服了,包括出门的正装,还有居家服,运动服,睡衣,浴衣等等,他本来以为这些是冯舟的,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衣服有大有小,而且有一套大一些的,就有一套小一点的,他马上就意识到小一点的是他的尺码。
清和已经明白,冯舟在准备这套公寓时,便是想着要和他一起住的··冯舟已经打完电话回了清和身边,看他在看衣服,便说:“之前定衣服时,我让常伯为我们多定了几套放在了这里。”
清和侧头看着他问:“常伯知道这个公寓”·冯舟道:“怎么会不知道,装修工作室是他找的·我已经和爸爸说了,我们在这里住。
他答应了·”·清和问:“爸爸也知道这里吗”·冯舟:“我之前和他说过一次·”·“看来只有我不知道。”
清和闷闷的··冯舟捏了一把他的脸,“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怎么了,反而不高兴·”·清和摇头,看着他说:“哥哥,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你以后结婚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冯舟目光闪了闪,捧着他的脸,说:“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宝宝。”
清和咬着下唇笑了起来,“要是有下辈子,就让我做你的哥哥·”·冯舟无奈地搂住他的肩膀,“宝宝,我们是兄弟,我……爱你,这是应该的,不需要任何报答。”
清和看着他说:“但我也想对你好·”·清和去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翻书看,冯舟洗完澡后没去隔壁卧室睡觉,也坐上了清和的床,两人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关灯后的黑暗里,清和躺在床上同冯舟说曹枫和柯炀的事,“我今天在厨房里看到曹枫哥和柯炀哥在一起做饭,他们说话做事都透着亲密和心有灵犀,那种感觉非常好。
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哥哥,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结婚,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嗯·”冯舟伸手拉住他的手,“宝宝,你什么时候回美国”·“T公司的古董珠宝展会来Z城展览,柯林斯会跟着过来,我要陪他在Z城玩几天了再回美国去。”
冯舟觉得清和和柯林斯走得太近了,他不希望清和和柯林斯走得太近,但自知自己不该在这方面劝说或者说是限制清和,于是只是说道:“到时候请他到家里来做客吧。”
“嗯,好·”·清和一大早起了床,他起床时,冯舟还在睡··冯舟没穿上衣,半趴在枕头上,露出沉睡时安静的面孔,还有肌肉结实漂亮的肩膀和胳膊,清和为他拉了拉被子,就下了床,他洗漱收拾完毕后,站在阳台上看望远。
Z城冬日的清晨空气清冽,城市渐渐熟悉,远处的道路上车辆渐渐躲起来,更远处,在一片高大的绿树之中,有好几户人家,其中一户便是他的家··这个时间,两位父亲应该已经起床在散步了。
柯林斯来Z城,并不是跟着展览的工作人员一起,清和亲自去机场接了他,然后把他和他的保镖、助理送到了为他定好的宾馆··柯林斯只在展览的第一天比较忙,之后就闲了下来,清和在第二天才去看展览,看完后边呆着柯林斯去几Z城几个旅游景点走马观花看了一遍。
又定好之后去博物馆··冯舟在忙工作,回家看到清和,就问他:“柯林斯过来了还习惯吗”·清和点头,“他说他很喜欢这里。
我明天陪他去博物馆·”·冯舟说:“记得带他来家里做客·”·清和应了··柯林斯来冯家做客这一天正是元宵,冯家比较热闹。
在饭桌上,柯林斯不断说喜欢中国,他准备之后游历中国··清境和冯锡对他的到来表示了欢迎,饭后,柯林斯同清境交流几何图形的对称之美,两人在这方面非常有共同话题,清境突然问清和:“宝宝,之前给你的那道数学题你解出来了吗为你准备的红包,还一直在那里。”
清和愣了一下后马上说道:“已经解出来了·10乘以10减去4之后再除以4.”·清境很欢喜地点头,“对,你等着,我去拿红包给你·”·“爸爸,不用红包了,我都这么大了。”
清和不让清境去拿,但清境不听他的,拿了红包来给他,并让清和赶紧打开看,清和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红包,里面不是钱,是一张国际最有名拍卖行的终身会员卡,清和很惊讶,然后不顾有外人柯林斯在,抱着清境亲了一口他的面颊:“爸爸,谢谢你。”
虽然他自己也可以去申请,但与收到这种礼物,还是很不一样··清境又说:“K城过几天就会有一场拍卖,我看了拍卖图鉴,里面有一些古董首饰,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去看看。”
清境的这份礼物的珍贵不在于是拍卖行的会员卡,而是这让清和知道,他的爸爸一直在关注他的事业,他一定是知道他在前一阵推出了中国风复古的首饰设计,所以才想到要送他这份礼物。
而且还用了那么曲折的方式送·清和想到自己之前没有太把清境的红包当回事,就非常愧疚··冯舟又和清和说:“我过几天也要去K城有事,正好可以一起去。”
清和含笑应好,又和柯林斯说了这件事,柯林斯很坦然地道:“我本就准备去看这场拍卖会·正好一起过去·”·到了K城之后,清和邀请柯林斯住他家在K城的公寓,柯林斯已经订好了宾馆,但他没有拒绝清和的邀请。
冯舟在第二天陪了清和和柯林斯到拍卖行,清和和柯林斯对中国古代的首饰这个话题观点非常一致,两人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停·冯舟坐在清和的左边,完全被两人扔在了一边,而他对清和和柯林斯谈论的话题也丝毫不能插嘴,因为他对这方面的话题一无所知,他不知道清和他们说的那些名词是什么意思。
清和因为亢奋欢喜而面颊泛红,眼睛炯炯有神,被柯林斯的幽默逗得一直笑容不断··冯舟开始尚且能够忍耐,之后实在难以压下心中的烦躁··他想向清和告白,但是他又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和清和除了是兄弟有亲情之外,两人的喜好和工作完全不同,他们根本没什么共同话题。
清和有很多和他有共同话题的朋友,他和他们相处非常开心,而且这些朋友里不乏爱慕清和并有意追求他的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冯舟想,自己除了是清和的哥哥和他很亲近这一点比较占优势外,还有什么值得清和驻足留恋的吗·拍卖会开始不久,冯舟便再也坐不住要离开了,他和清和说:“宝宝,我有些事,需要先离开了。”
清和本来在和柯林斯小声交谈,听他这么说,有些惊讶,但他不会耽误冯舟的工作,便说道:“哥哥,你不用专门陪我,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拍卖会完后,我再联系你。”
冯舟握了握他的手,这才走了··冯舟的确有事要做,但他实在没有心思去做··正好曹枫这几天在K城处理一桩事情,他便打电话约曹枫一起喝酒。
·坐在酒吧里,冯舟一脸颓丧,大口大口喝酒,曹枫坐在他的旁边,看他这喝闷酒的样子,不由震惊,“你这是怎么了”·虽然冯舟比曹枫要小了好几岁,不过曹枫从没有把冯舟当成比自己小的人看,因为冯舟处事为人一向沉稳,行止有度,曹枫从没有见冯舟失态过。
没想到有机会看冯舟喝闷酒,曹枫怎么会不惊讶··冯舟怎么可能对别人说他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在外人眼里,他这恐怕与猥琐乱伦无异了··他摇了摇头,又要了一瓶酒,将酒倒进杯子里就又灌了两大口下肚。
曹枫沉着脸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后就按住了他的杯子,说:“有什么事不能和哥们儿说这样喝闷酒能解决事儿·”·冯舟将脸埋在胳膊上,闭嘴不言。
曹枫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说:“你家里又没人和你争家产,父亲关系和睦,没有什么糟心事,最近冯氏集团也没听说出事,你这喝闷酒是为哪般为情所困”·冯舟不应。
曹枫继续说:“我之前把和柯炀的事情告诉你,你现在倒要对我闭嘴了”·冯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依然没说话,只是拿过酒瓶继续喝酒,酒液灼烧着他的胃,也像在燃烧着他的心脏,他想到清和和柯林斯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场景,他真想他和清和的一切都还停留在小时候,只要长大了,清和就要离他而去。
冯舟眼神变得迷茫,曹枫凑近他小声问:“你和小清和有血缘关系吗”·这事只有冯锡清境和冯舟清和几个人知道,即使是冯家其他人,大家也不清楚,他们知道清和的生父是清境,但不知道他的生母是不是和冯舟是同一个。
而冯舟从小就和清和关系特别好,冯家人甚至被误导,都认为清和的生母和冯舟的生母是同一个,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既然冯家人都不清楚清和和冯舟是否有血缘关系,外人就更不知道了。
曹枫这话一出,冯舟便明白曹枫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第七章···冯舟没有回答曹枫的问题,他沉默地看着酒瓶子··但曹枫从他稍稍僵硬的背脊确定了他沉默背后的心意。
曹枫又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冯舟了,于是也端着酒杯喝起来··冯舟看他开始喝之后,自己反而不喝了,他撑着脑袋看了曹枫一阵,突然问道:“如果柯炀不爱你,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曹枫将酒杯放下,挑了一下眉,好笑地说:“他不爱我爱谁呢。”
冯舟说:“你这什么话,他为什么非要爱你·”·曹枫不满道:“我曹枫哪点不比姜欢好,柯炀怎么会不爱我·”·“但是感情这个事,又不是好不好可以决定的。”
冯舟说··曹枫嗤笑了一声,说:“你说这句话,可见你是真的很天真,你肯定还是个处吧什么都没经历过,既没谈过恋爱,也没和人上过床”·曹枫故意嘲笑冯舟,冯舟却不接招,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冯舟是个混血儿,从小就长得好看,好看的人,当然就受欢迎,在他的学生时代,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家世,大家都处在很平等的地位,女孩子们热情执着而义无反顾,疯狂地追求他的人可不少。
长大工作之后,他便不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了,他身上还贴上了冯家少东家的标签,显得高高在上,喜欢他的女孩子们,都要掂量自己的位置了,不敢再热情地追求他。
他也因为工作太忙,很少有机会接触工作之外的女性,工作中接触到的女性,那些年轻的小的,看到他这朵高岭之花,自然只敢远观不敢紧追,但是别人的爱慕的眼神,冯舟再迟钝也是明白的,他不过是装不明白而已,以免惹麻烦上身;而那些有些地位的自认为可以配得上他的家世的女性,年龄几乎都比他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尤其爱美,当然就尤其愿意欣赏他的俊美长相,再加上他能力出众,气质出众,家世出众,便更会惹动一片春心,但这些女人,自知年龄比他大,家底又没有冯家雄厚,便只敢暗地里骚动着接触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求,怕会遭人嘲笑老牛想吃嫩草。
这些事,别说冯舟自己不知道,他身边的一干男性朋友,都开过他无数次玩笑了,他只总是装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连清和都吃醋地和他说过很多次某某美女是不是看上他了,而他永远将这种女人的青睐定位在普通朋友关系上,不过分接触,但也不不会让人觉得他无礼而影响工作。
因为这种事发生太多,逼迫他对这种相处的距离,掌握到恰到好处··冯舟面对女人们的热情,总能做到安之若素,对自己的魅力,他有比谁都强的自信,所以面对诸如曹枫、邵元瑾这些聪明的朋友的调侃,他也总能做到毫不动摇,一点也没有受打击的意思。
曹枫看他这么能沉得住气,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挑动他的情绪,不由觉得很没意思··接着,他说道:“大约只有感情特别单纯的人,才会认为感情的事情只是缘分,而与其他一切都没有关系。
但这怎么可能·”·“长相,气息,气质,家世,事业,财产,朋友圈,关系网,习惯,学识,脾性,思维方式,敏感性等等,这些东西组成了一个人·一个人要改变自己去迎合另一个人的喜好是困难的,但是,以你的能力,想要做到让一个本来不爱你的人爱你,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冯舟说:“你依靠这些打动了柯炀吗”·曹枫挑眉道:“难道你觉得我和柯炀在一起,不是一个成功的案例你不屑吗”·冯舟说:“没有。
我和宝宝都祝你们幸福·”·曹枫含笑说:“说起来,要是我无论怎么努力,柯炀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一点也不爱我,那我的热情大约也会在将来用光,不过,我们在一起了,我们互相努力,那就很不一样。
所以,也许缘分也要占很大比重·”·冯舟看着他不说话了··曹枫想了想就说:“小清和的确很惹人喜欢,要是你真是非他不可,那想办法把他弄上手,不比在这里喝闷酒好”·冯舟不愿意看他,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去。
曹枫见他这抵触的态度,不满道:“你他妈怎么和个老娘们儿似的矫情又磨磨唧唧·既要叫我出来喝酒,我给你出主意了,你又要在这里装清高·你这个样子,打光棍去吧。”
·冯舟回头怒瞪他,压着声音和他放狠话:“清和是我弟弟,我亲弟弟,我把他弄上手要是柯炀是你弟弟,你敢这么把他往床上带”·曹枫耸了耸肩,“那你自己在这里喝闷酒吧,我懒得陪你了。
不过,你自己不敢做,也许没几天,就有别人做了·你干眼看着别人做你不敢做的事情,而且还随意伤害你的心肝宝贝,把他当根草似的,随便玩了就丢·”·“谁敢”冯舟眼里都要冒火了。
曹枫说:“谁不敢要是清和不是冯家的小少爷,像他那么一张嫩脸,想玩他的人多了·”·冯舟不说话了,但是那副恶狠狠的表情,简直像要杀人。
曹枫这时候又笑得甜蜜地说:“我和柯炀说好了,今年去加拿大结婚,三十四岁的时候要孩子,我们要三个小孩儿,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以后我们的小女儿出嫁的时候,我们可能也会难过吧,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哎。”
他幸福地笑,完全无视冯舟那张黑脸··冯舟心里堵得慌,曹枫的话有道理又没有道理,他只得喝酒解闷··曹枫说:“自己的宝贝,与其让给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为什么不自己拿着护着。
以前看柯炀在姜欢面前做牛做马,我每每想到,就是一肚子火·”·冯舟的酒量可不低,但像他那么喝,慢慢也喝醉了··他靠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像是在沉思,但仔细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散了。
手机铃声响起时,他根本不知道要接电话·曹枫把他的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显示的是清和蹲在海边玩沙的图,曹枫看了冯舟一眼,便接了电话,清和的声音传来:“哥哥,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你今晚不回来睡吗”·曹枫又看了冯舟一眼,冯舟没有什么反应,他便说道:“我是曹枫,冯舟在我旁边,他喝酒喝醉了,你来把他弄回去吧。”
“啊”清和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担心,“哥哥喝醉了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他·”·冯舟和曹枫所在的是一家慢摇吧,坐在靠里面的隔间里,清和找过来时,曹枫在玩手机,冯舟则靠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
清和只和曹枫道了一声谢,就走到冯舟跟前去,他俯下身看冯舟,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烫··“哥哥,哥哥”清和轻声叫他,但冯舟根本没有反应。
清和担心地皱着眉头,要把冯舟扶起来,但他力气太小,刚把冯舟搂起来一点,冯舟就撞在他的身上,把他撞得倒在了沙发里,冯舟人也埋在了他的身上··清和被他撞得下巴疼,但却顾不得这些,只得把他抱紧了,怕他倒到地上。
清和抱着冯舟,问收了手机却不过来帮忙的曹枫:“我哥怎么会喝醉,他平常酒量很好·”·曹枫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都是度数不低的洋酒,“都是冯舟喝的,你说他能不醉吗”·清和意识到冯舟是在借酒浇愁才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事,他皱着眉头,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吗,我以为他是谈生意才喝醉了。”
曹枫说:“你问他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喝闷酒·”·“嗯·”清和应了一声,让曹枫帮忙才把冯舟扶了起来,带着他离开了酒吧。
司机开着车在酒吧外面等着,清和扶着冯舟坐在后座里,他怕冯舟仰在座椅上不舒服,就一直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曹枫不知道冯舟是真的醉得毫无知觉,还是假装醉得毫无知觉,他站在车门外对清和说:“带冯舟回去了,让他喝些解酒汤。”
清和说:“嗯·曹枫哥,谢谢你·你怎么回去,要坐我们的车吗”·曹枫说:“不用了,我打个车回去·”·清和道:“那就坐我们的车吧。
不然你去打车不方便·”·曹枫说:“打不到车,我会让我的司机来接我·我就想走走,现在不想坐在车里·”·清和无法,只得说:“那好吧,再见。”
一路上清和一直轻轻抚弄着冯舟的额头和胸口,以让他舒服一点··在司机的帮忙下,清和才把冯舟弄进了屋子,又把他放到了卧室床上··向司机道谢并把他送出卧室后,他才又进屋为冯舟脱裤子和袜子,然后去拧了毛巾为他擦脸和手。
冯舟本来睡得很沉,被毛巾的热气一熏,他便要吐,清和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拉扯着他进了卫生间,冯舟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天昏地暗··清和一边拍抚他的背脊,一边问他:“哥哥,你怎么样”·不过冯舟迷迷糊糊地并不回答他。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清和去接了些水让他漱口,忙碌了好一阵,冯舟总算好些了,他才又把他扶回了床上去··冯舟倒在床上,清和要为他盖被子时,冯舟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清和低下头问他:“哥哥,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冯舟顺势便抱住了他的腰,清和被他的力气带得倒在了床上,冯舟把他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的颈子里,胡乱地热切地亲他,他的嘴唇热烫又很用力,清和被他又亲又咬,吓了一跳,然后又有些伤心起来,不知道冯舟是把他当成谁了,抱着他就啃。
清和要把他推开:“哥哥,是我,放开我·”·冯舟却不放,埋在他颈子上的脑袋抬起来,胡乱亲上了清和的面颊,清和要躲开,但是动作不干脆,反倒被在醉酒状态力气很大的冯舟抱着压在了床上,清和被冯舟压得几乎难以呼吸,而冯舟又压下来亲上了他的嘴唇。
清和震惊得瞪大了眼,冯舟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睛里黑幽幽的,蒙着一层醉酒后的红和水意··冯舟一边亲他,一边含糊地叫他:“宝宝……”·冯舟的吻里带着酒味,他唇齿舌并用,清和被他咬得很疼,被酒气和他呼吸的热气一熏,他觉得自己也醉了,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甚至被他吮吸得起了反应,他震惊又茫然,以为冯舟还会有下一个步骤时,冯舟就倒在他身上没了反应。
清和一片慌乱地把冯舟推开了,让他躺好,他从床上起身站在床边,满脸通红,又去看冯舟,冯舟已经睡沉了··清和不得不赶紧跑掉了···☆、  第八章···清和不知道冯舟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就抱住他亲他,但想到冯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想来那只是他毫无意识的行为吧。
·虽然这样想,但被冯舟压着亲吻这件事,依然让清和心跳加速脸上不自主泛上潮红··随即,他又发恼起来,很显然冯舟突然不陪他看拍卖会,借口有事却去喝闷酒是因为出了什么事。
最近家里又没什么事让冯舟想不开,也许是为情所困·清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冯舟身边的人和事了解得少之又少,能让冯舟喝闷酒的人会是谁,清和毫无头绪。
他曾经怀疑冯舟喜欢曹蕊,之后确定根本不是,冯舟只是把曹蕊当妹妹照顾而已··那让冯舟喝闷酒的人到底是谁·清和心里发闷,却只能又进卧室去照顾冯舟。
他端了醒酒汤给冯舟喝,冯舟之后又吐了一回,清和便端了鲜奶给他喝了半杯,这才让他漱了口再次睡下··要照顾冯舟这么个高大的体重不轻的男人,清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等冯舟睡得安稳了,清和便也累得浑身发酸。
他留在了冯舟卧室的长沙发上睡下,到了凌晨三四点钟,看冯舟没什么事了,他才回自己的卧室里去··柯林斯要赶一大早的飞机,清和把柯林斯送出门去机场后,他再上楼,冯舟这时候才起床。
宿醉让冯舟神色有些憔悴,他已经洗完澡,穿了居家服,从卧室里出来,和清和在过道上撞上··对冯舟的关心让清和一时把冯舟亲吻他的事抛到了脑后,关切地询问:“哥哥,你好些没有。”
冯舟站在走道里,精神不大好,说:“我记得我昨晚在酒吧里,曹枫送我回来的吗”·清和说:“我去接你回来的,你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冯舟对他笑了笑,说:“宝宝,不好意思,没注意就喝醉了·”·对着冯舟性感的唇,清和突然就想到冯舟前一晚亲吻他的场景,不由瞬间脸红。
他吭吭哧哧地说:“你喝醉了……难道我能不管你吗不过,你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喝酒对身体不好·”·冯舟注意着清和的反应,对于昨晚他做的事情,他是有记忆的,而且清和被咬得破了一点皮显得嫣红的嘴唇也正说明了他昨晚的记忆不是做梦。
但清和不会和冯舟说这一件尴尬的事情,只问冯舟:“你昨晚吐了两回,现在是不是饿了我让厨房熬了粥,你快去吃早饭吧·”·“你吃了吗”冯舟目光深深,看着清和。
清和说:“嗯,我已经吃过了,送柯林斯离开前吃的·”·“柯林斯走了”·“嗯·他的工作室有事,必须赶回去,就定了今天一大早的机票。”
冯舟心下瞬间轻松不少,但是坐在饭厅里吃早饭时,他想到清和昨晚对他的抗拒,刚才对他明显的躲闪态度,他就又觉得憋闷了··宝宝一定觉得他是个猥琐的哥哥。
趁着醉酒占他便宜··好在是醉酒,不然宝宝一定不会理他了··清和在下午接到曹枫的电话,曹枫说:“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听说我认识你,他说他非常喜欢你设计的首饰,想让我把你介绍给他,他想让你为他设计一套珠宝。”
清和道:“我最近订单很多,不知道他着不着急,要是太着急,我怕无法亲自为他设计,只能让我工作室的其他设计师为他设计·”·曹枫说:“他没说清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着急,要不,你们自己接触谈吧。”
清和一想就点了头,“嗯,好·”·曹枫说:“那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清和说:“好·”·冯舟出门忙了一圈后早早回了住处,他想了几个小时,觉得自己也许吓到清和了,怕清和以后讨厌他,默默排斥他远离他,所以他准备晚上请清和出去吃晚餐,挽救一下作为哥哥的形象和好感度。
他敲开清和的书房门时,清和正和萧贯中讲完电话··清和之前在工作,鼻梁上架着眼睛并没有取下来,他看了冯舟一眼,马上就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说:“哥哥,你回来了。”
冯舟看他逃避自己的目光,甚至不愿意看自己,心里就更难受了,努力打起精神露出笑脸,“今天早点回来,我们出去吃晚餐吧,有一家新开的港式餐厅,说是味道非常正。”
清和又看了他一眼,但马上再次转开了视线,说:“但是我刚才和一个客户约好了面谈,顺便就在一起吃晚餐·”·冯舟说:“为什么要和客户一起吃晚餐”·清和:“是曹枫哥介绍的客户,是曹枫哥的朋友。
大家一起吃饭又有什么·”·冯舟:“既然这样,那我一起过去吧,你先和他谈事情,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吃晚餐·”·清和怕自己拒绝冯舟会让他伤心,便回道:“嗯,好吧。”
清和洗澡换衣服,因是见客户,就穿了衬衫长裤,一件休闲西服外套,头发也好好打理了,俊美优雅又干净随和··冯舟开了车带清和去约定的地方,他一直不断偷瞄清和,清和哪里不知道冯舟一直在打量他,但他心里很乱,不知道和冯舟说什么才能让气氛融洽,只得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萧贯中约定的地方是在一家半山咖啡厅,里面环境优雅,客人不多,非常适合交谈··清和进了咖啡厅,向服务生报了萧贯中的姓名之后,对方就笑着引他往一边去:“萧少已经到了一阵了,他在等您。”
冯舟随着清和一起过去,萧贯中看到清和便站起身来看向他,冯舟看到萧贯中却是皱了一下眉,但他没说什么,他和清和分道扬镳,小声和他说:“我在旁边一桌等你。”
“嗯,好·”清和应了之后,就朝萧贯中走了过去··萧贯中对清和伸手,“你好·”·清和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
坐下后,清和点茶水时,萧贯中便满脸笑容地看着清和,眼神完全不带掩饰,他说:“我看过你的珠宝设计专题,真是太迷人了·”·清和随意点了一杯茶,道:“谢谢你的欣赏。”
服务生离开后,萧贯中说:“没想到你的真人比照片更有魅力·”·清和愣了一下,但依然保持了笑容,“谢谢·不知道你是想设计什么,我最近接单比较多,要是你着急,我怕这次没有办法接你的单子,只能以后了。
如果不着急,我很荣幸能够为你设计珠宝·”·萧贯中三十多岁,穿着T恤和夹克,两边耳朵上都戴着耳钉,左边耳朵怕是戴了六七个耳钉··他头发往后梳着,显得额头很宽,脸更显长了,鼻孔有些大,眼神里色气太重,说话也有些油,清和不喜欢这个客户。
但他习惯了应对各种各样的客户,便也不至于在不喜欢的客户面前失礼··萧贯中说:“不急不急,你有时间的时候为我设计就好·我要颜色搭配得好看,而且要适合我的大小。
钱不是问题·”·清和疑惑地问:“是设计耳钉吗”·萧贯中说:“不是·是珠子·”·“珠子什么珠子。”
清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咖啡桌很小,两人又是坐在咖啡厅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从外面远处几乎看不到这里在发生什么事··萧贯中的腿伸过来碰到了清和的腿,清和一愣之后把腿避开了,萧贯中这时候已经把脑袋凑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清和,他脸色泛红,鼻息变得比刚才粗重,压着声音和清和说:“你不知道是什么珠子怎么可能你在我面前装不懂吗要是你真不懂,你过来,我让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清和皱眉看着他,身体往后靠躲避他的气息,他要站起身来,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我不明白的东西,我想我没有办法为你设计·”·“很简单的设计。”
萧贯中拉住了清和的手,“我一说你就明白了,就是在金龙里面安上这个珠子,到时候它插在你的身体里,你就会更爽……”·清和虽然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明白萧贯中在对他进行性骚扰,他瞬间站起了身,把手也抽了回来,恼怒地说道:“你神经病吗”·萧贯中正看着他笑,要站起来拉他,一个高大的男人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拳揍在他的脸上,萧贯中一声痛呼,“你是谁”·冯舟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拳头再次砸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按在沙发里狠狠揍他。
萧贯中大叫起来,清和赶紧去拉冯舟,而服务生和其他客人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跑过来看情况··冯舟是被清和和服务生拉开的,萧贯中留着鼻血,痛得龇牙咧嘴大叫,他的保镖发现这里情况不对跑了过来,萧贯中大叫着让他们打冯舟。
有客人报了警,冯舟把清和推开,和萧贯中的保镖打了起来,清和看萧贯中的两个保镖打冯舟一个人,冯舟虽然没有吃亏,但也挨了好几下了,清和要冲上前去帮忙,转头看到萧贯中,他冲过去就揍萧贯中,萧贯中要还手时,他一手抓起桌子上的高脚酒杯,酒杯在桌子上狠狠一磕,酒杯碎开来,带着锋利边缘的酒杯抵在了萧贯中的颈子上,清和大叫着:“你们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萧贯中吓得动弹不得,他那两个保镖也不得不停了手··萧家是K城的地头蛇,本来就有黑社会背景,做的又是娱乐产业和地产,名声一向不好··萧贯中是萧家的小儿子,更是声名狼藉,以玩弄男女小明星和嫩模出名。
萧家不好惹,不过冯家更不好惹··警察来了,他们都配合地进了警察局走个过场··萧贯中朝冯舟和清和放狠话,“你们等着·”·冯舟眼神带刀,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萧贯中被他的眼神看得背心发凉,之后只敢骂骂咧咧几句,不敢直面冯舟骂他。
清和也是一言不发,担心地看着冯舟··从警察局里出来,清和陪着冯舟去医院里检查·冯舟说他没事,但是清和担心不已,不去医院检查,他就几乎要哭了,“为什么不去,要是有内伤怎么办。”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平步青云·冯舟只好去了医院··跟着他们的还有保释两人出来的管家,曹枫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事情,冯锡和清境也被惊动了,两人已经在来K城的路上,顺便也联系了萧家的当家人。
曹枫赶到医院的时候,冯舟已经检查完毕,除了几处瘀伤,并没有检查出有别的伤··他拉着清和出医院回家,在楼下大厅里和曹枫遇上,曹枫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冯舟几步上前就向他挥拳头,曹枫赶紧避开了,清和飞快跑过去抱住了冯舟:“哥哥,别打架了。”
冯舟双眼烧得通红,对着曹枫道:“你他妈做的好事,还有脸来看我们·”·曹枫讪讪地说:“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第九章···坐在冯家在市区的高级公寓里,曹枫想细问冯舟和萧贯中打架的始末,他得到的消息只是冯舟和萧贯中打架了,原因是萧贯中对清和进行了言语上的侵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温柔的城 by 南枝(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