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强大后 by 锦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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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强大后 by 锦重(2)
·不论他是恨还是爱,都得承认,文沐这家伙可真是有意思,确实能勾他的魂··文沐搓搓手,胜券在握般斜了眼程易:“我也不欺负你,你先吧·”·程易:“……”·“好,我先。”
程易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很快便展平·他吃辣不假,可拿着辣椒直接吃,还是头一次··就算被辣死,也比跟文沐两个人躺猪圈打架强··他咬了一口,只上下牙一磕,舌头一沾,一股火气就腾地在嘴里烧起来。
这辣椒的辣度远超他的想象··为了不让文沐看扁,他咬了半大一口·此时都在嘴里,嚼也不是,吞也吞不下,直烧的他脸都红了··文沐不客气地指着他大笑。
小家伙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知道程易辣到了,推了瓶饮料过去·程易拧开,灌了一大口,才把辛辣劲儿给压下去··“认输吧·”文沐嘚瑟道。
他没想到程易这么不能吃辣,才第一口就辣成这样·有了第一口,程易好歹忍着把一根吃完了·为这一根,他几乎灌了大半瓶的水,用了不少的纸巾。
“该你了·”程易嗓子都哑了··“请好”文沐嘚嘚瑟瑟拿起一根来·他不惧吃辣椒,帮他爸出去跑业务,有时嫌去饭店吃饭浪费时间,就买俩馒头,把自家产的辣椒往里一夹,就是一顿饭。
他嗷呜咬了一大口,几乎只剩了个辣椒把儿,把整根都吞了·程易看得眉毛都挑高了,然后就看见他眼圈瞬间红了··程易扶着桌子憋笑··“噗。”
文沐想吐又不敢吐,嘴里跟吞了团火似的,烧得他几乎要死··这是什么破辣椒,辣死个人他自己种的辣椒,切碎过油,香辣辣的好吃,不像这个,辣的他命都快没了,也就吃不出香了。
“爸爸,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小家伙直接爬桌子上,斜着身子,歪着小脑袋,就近观察文沐的表情··文沐使劲咽了大半辣椒,一边嚼,一边止不住地掉泪,嘴角还使劲勾起,扯出个比鬼脸还难看的笑容来。
“我们在做大人的游戏,你不要管·”说着话,只觉得他都能喷火了··小家伙看了会,刚开始还觉得有意思,后来就烦了,翻出程易的手机玩,开机后见程正果打了很多未接电话,懂事地给打回去了。
程正果自然先问他们在哪,又在干什么·“在一间小屋子里,爸爸他们……”小家伙往旁边一扭头,仔细看了看两人,“他们一个在哭,一个脸都烧成猴屁股了,可怕着呢。”
大人简直不能再无聊了,居然比吃辣椒,他们小孩子都知道要爱护自己呢·一个在哭,一个脸红·程正果又想歪了,嘱咐小家伙不要往跟前凑,也不要走远,带耳机玩游戏。
“我知道,我也不想在他们跟前了·”小家伙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因为就在屋里,程易他们也不用跟着··小家伙认真说:“我在卫生间玩消消看。”
“乖”程正果挂了电话,一脸的惆怅··儿子大翻身,从在文沐面前懦弱不堪,到现在把文沐欺负得要哭,地位是从地底下到了天上。
他呢,混多少年,还是被杨娟美压得抬不起头··文沐吸溜鼻子,掉着泪笑:“程易,你就认输吧·”求你快认输,我真的顶不住了·程易鼻子都红了,但好在忍着没哭,比文沐强点,闻言也笑:“我吃的这个有点甜,不辣。”
“你吃傻了”文沐舌头都大了,说话含糊不清··程易却十分肯定点头·文沐好奇,也想顺着台阶下,找个理由休战。
“我不信,怎么可能甜”·程易瞟了眼小家伙没出来,坐到文沐旁边,猛然抱住文沐脑袋就亲了上去··两人唇齿相交,程易嘴中的辣椒渡到了文沐口中,不知怎么回事,挣脱不开的文沐当真还尝到了一点甜味。
他嘴里的辛辣感顿时消散不少,这甜味似乎比冰水还管用·文沐脑子给辣的有些糊涂了,竟然认命的闭上了眼··程易大喜,加深了这个吻··******·联城的古街胡同。
一群小红帽跟着导游在胡同里走了一走,这种老房子也是他们当地历史的一个代表·有人被同伴托着爬上墙头,看见里面的情景倒吸一口气··“我滴个上帝呀,这家人咋真有钱他们家有两个金花盆。”
底下就有人反驳了:“假的”再有钱,谁也不舍得拿金子当花盆使··爬墙男人就不乐意了,他又爬了这房子前面那一户,看完又吸了口冷气。
“我滴个老天爷哟,这家人更有钱,瞧瞧那许多花,都是金贵品种,这家不是花盆,倒是花成了金子做的了”·他这话一出,大家伙都不以为然地笑笑。
有人也要爬上墙头看个热闹,导游忙拦了,带着人浩浩荡荡出了胡同··张路张卓看着他们走了,都唾了一口·他们胡同也不是景点,为了联城的文化,钱不收,白让看不说,竟然还翻墙头看到人家里去了·“哥,你那天给我介绍的,真是……那个”张卓有些恼。
他其实也不是没小姑娘喜欢,他就是想要那种又性感又漂亮的,身边哪有这样出彩的,所以求了张路给他介绍··他是想找女朋友的,并不是为了泻火·真是要是那个,无论多性感漂亮,他都瞧不上。
张路自知理亏,吭哧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他这人虽然坏,对兄弟是一颗真心·这次也是看张卓年纪大了,还没尝过成人的滋味,替张卓着急而已··要说给张卓找女朋友,他不赞成张卓找性感美女,还是保守的女人更适合长久相处。
联城一夜暴富的后果是,有些人思想前卫的很,大部分人的思想却仍保守··“你那天真跟……”张卓满脸通红地问··张路摇头。
他怕程易回来,自然不会跟那女人胡缠·只是那女人非抱着他,他只想哄了人出去,没想到才两三分钟,警察竟然就来了··可见这是程易布好局等着他呢·张路正要骂程易两句,突然飞来只冰淇淋正砸他脑门上,冰的他打了个哆嗦。
小家伙急急跑过来,低着头乖乖站着不吭声·张路憋着一肚子火,但看见是个孩子也不好发作·最后在张卓的视线下,还掏出钱,让小家伙再去买零食吃。
程易和文沐随后跟过来,都带着大口罩,见了两人,躲躲闪闪也不打招呼,往家里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昨天胃疼管不住自己的嘴,伤害的是柔弱的胃,哎~·甜文·小剧场:·程易到了北京:呀呀呀呀呀呀呀北京人好有钱,买个包包都要好几万·北京人到了联城:呀呀呀呀呀呀呀联城人好有钱,花盆都是金的·☆、程易微微一笑·文沐没跟程易回程家,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好见程爸程妈。
小家伙跟着他回了文家,帮他分散父母的注意力··一进门,没想到王爱分和文大艺都不在,他哥翘着二郎腿在客厅坐着,看见小家伙进来,抬手就叫往跟前来··“叫大伯。”
文沐教小家伙喊人··文修感叹一声:“想不到我年纪轻轻就当了大伯·”·这话说的文沐脸红,十九岁就有了娃,非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喝醉酒办坏事啊,他打算以后再也不喝白酒啤酒,最多喝点红酒··冲小家伙的面子,文修难得没有忙·把小家伙抱在腿上逗弄,掏出了几个金球出来,他们小时候常打玻璃球玩,文修就是按玻璃球造了几个金球。
“呀,金子·”小家伙瞬间笑弯了眉眼,抓着金球认真问文修,“是要送我”见文修点头,他就板起了小脸··“爸爸说没有白送的礼,说,你想要我给什么”·文修被逗乐,直点头,是个做商人的料。
抬头看见文沐还带着个大口罩,怒道:“你捂痱子呢,买的口罩花色跟内裤似的,丢不丢人·”·文沐凑过去照镜子,不就是黑布上印了暗花,跟内裤有那么像·他们进门时,文修正在看报纸。
文沐想转移话题,拿起报纸找话说,没想到拿起来一看,竟然让他看到个熟人··报纸刊了一则科技新闻,旁边附了一张照片,是个白胡子老头,像个圣诞老人,虽然胡子占了半张脸,但文沐还是一眼把人认出来了。
他又去看文字,上面写这人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他们公司培养出了人类所有需要的器官,甚至于还做出了人脑··“这是克隆技术,还是细胞培植”文沐说的外行话,他不懂这个。
文修已经看过,点着小家伙的鼻子说:“都不是,是另一种新技术·我也不懂,你不如去问程易,他不也是开生物公司的,他的老本行他肯定懂·”·“嗯嗯,懂得。”
小家伙咬着手指,馋文修身后的葱油饼,却也不直说,卖弄小聪明,“我奶奶也会做这种饼吃,不知道你家的好吃,还是我家的好吃”·文修听了大笑,纠正他:“这也是你家,饼也是你奶奶做的。”
见文修拿了饼招呼小家伙,文沐快跑出门,没两步就到了程家·程易正在给花浇水,口罩也没摘下来·杨娟美拿着个烤玉米,抱怨要减肥,王爱分偏要给她送玉米来馋她,好坏的心肠。
文沐护短,当下拿开口罩,冲杨娟美龇牙一笑·杨娟美差点没扶着墙吐了··他跟程易又在北京住了一夜,第二天起来一瞧,啧,两人嘴巴起了一圈的泡儿。
程易还好,起了泡也就不管·文沐不行,瞎折腾给捅破了,一嘴红红白白的看着就恶心··“不是说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才分开一会,就又来找他了。
程易心里美,嘴上却打趣文沐··在饭店,他亲了文沐后,文沐大发脾气,饭桌上跟程易打起架来·最后是小家伙哭闹,文沐才收了手··不过文沐立下大志向:回去后就跟程易老死不相往来。
“你看这个怎么回事”文沐一向知道轻重,不该赌气的时候不会浪费时间··程易接过来扫了一眼,就知道说的什么·他们两家是同行,也是竞争对手。
对方资金雄厚,经验丰富,多年来跟各大医院合作,名誉也好,只是一直没什么大动作,没想到突然对外公布研发出一项制作人体器官的生物技术··“是克隆”·“不是。”
程易也摘下口罩,他嘴到没那么严重··“是一项新技术,对外公布是取了原器官的细胞,在器皿中培养出新的一模一样的器官来·它与之前的器官培养技术不同的是,它培养出的器官能与原细胞提取人体完美结合,不需任何药物辅助,就好像是自己的一样。”
那可真是够厉害··文沐咂嘴,这要是真的,很多困扰人类的疾病就不再是难题了··过了会,他又回过味来:“什么叫对外公布你是内行人,你知道他们什么秘密”好奇心人人都有。
程易挑挑眉,径自浇花,把一盆盆花从叶到根全洒了水·文沐就跟在他后面晃,见他不肯说,就问他的生物公司是干什么的··“我的公司研究生物基因,具体来说就是改善人类遗传基因,让人类能更好的适应现在的大环境。”
这个听得懂文沐其实心里有些小佩服程易了,生物基因什么的,光听名字就觉得厉害··他自己守着几十亩地,自欺欺人说是富二代,其实也就是个种地的小地主。
这种一听就很高大上的技术,瞬间拉长他和程易之间的距离··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以前是山大王,有一天,他常欺负的村民甲当了皇帝,锦衣归来,他跟人家妥妥的云泥之别。
“哦,这个挺好,我爸医院也总说这个,改良下一代嘛,知道知道”文沐越是觉得程易高大上了,就越嘴硬··程易回来后,整天跟他厮混在一起,他都快忘了这是个事业有成的大人物了。
文沐推说文修喊他,匆匆跑走·回到家,文修已经不在客厅了,王爱分也回来了,正跟小家伙培养感情··她一抬头看见文沐的嘴,差点没尖叫出声,嘴里直犯恶心。
文沐戴上口罩,还被她给推回房间抹药··“指望你相亲呢,看看你这样,还有人要你”王爱分痛心疾首,逮住文沐恨恨地拧耳朵,“给我老实几天”·吃饭的时候,也不叫文沐出来,看见文沐大家谁也吃不下。
家里人都吃辣,王爱分特意给文沐做了清淡的菜,熬了汤给他端屋里··小家伙一点都不嫌弃文沐,见文沐自己一个人,非要陪着文沐在屋里吃··晚上,文沐还是卷着铺盖卷去找了程易。
他决定再恶心程易几天·本来因为程爸程妈回来,王爱分都让他回家了·他琢磨着,真的跟程易当陌生人,就太便宜程易了··他嘴不是恶心么,看程易怎么下嘴亲。
开了窗户,把铺盖卷扔进去,人也跳进去·小家伙人小腿短,眼睛还没窗沿高,急的扒着窗户哼哼·杨娟美出来,把他抱走了··文沐也不带口罩,气呼呼往床上一走,指着自己的嘴:“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有本事你再亲”·程易微微一笑,直接堵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沐山大王招待皇帝程易,感叹说:“我已经改邪归正啦,不再抢良家妇女啦。”
皇帝程易微微一笑:“可朕新添了个毛病,专爱抢土匪男人”·短小君一发,喜欢请多多支持呀,好冷清的文~·☆、毕业舞会往事·文沐在怎么也没想到程易真的敢亲过来,他这嘴可是连亲娘都嫌弃过的。
要说前两次程易亲他,他只是惊,是气,但没往心里去,这次被亲,他的心忽的热了起来··这家伙是真的喜欢他吧·传说中的受虐狂,因为小时候被他欺负的狠了,抹着泪咬着手帕子暗恋他。
这么一想,好爽·他是不是应该拿出主人的气势来比如去买个鞭子,再买身皮衣什么的··想到这里,文沐噗嗤笑出声来。
他忘了他跟程易正亲着呢,他一笑,程易差点没被他的口水给呛死··“唔,对不住·”文沐觉得脸有点烧,卷巴卷巴铺盖卷,又跳窗走了··回到家,大家都回房睡了。
文修要是回来住,也睡的特别早,文大艺晚上要回房看些伤秋悲春的书,王爱分则回房打毛衣··文沐一路脸红回来,路过文修房间的时候,听见了他哥和小郑说话的声音。
“别,别用金条,我会喊出声……”这是小郑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害怕或极力隐忍什么··而他哥五千的声音则特别欠揍:“随便喊,我爸妈房间远,耳朵又背。
文沐那小子睡程易去了,哪有时间听你喊·”·文沐听得莫名其妙,觉得他哥特嘚瑟而已,也不知拿了金条要干什么·他哥跟小郑关系铁着呢,他跟王爱分有时还会吃小郑的醋,觉得他哥对小郑比对家人要好。
两人上班腻一块,下班他哥走哪,小郑跟哪儿,简直形影不离··他房间乱的很,好些天没住了·把铺盖卷往床上一扔,身体也往上一扔,脑子乱哄哄地想,程易为什么不嫌弃他·他的嘴那么恶心,他自己看了都想吐,程易怎么就亲的下去。
这应该不是为了报复吧要真是,牺牲可够大的··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第二天还是小家伙跑过来叫他起床·叫醒他的方式很特别,一把火将王爱分在院里晒的红薯干全烧了,烟味熏得左邻右居端着水跑来救火,王爱分也吓得腿软,小家伙才分外无辜地解释,他就是想吃个烤红薯啊。
文沐带着乌黑的大眼圈起来,随便洗了把脸·王爱分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在哄小家伙吃饭··“这些都是你爸爸自己种的,又健康又好吃·”王爱分殷勤给小家伙夹菜,“你尝尝白菜,还有点甜呢。”
小家伙嗷呜猛吞·王爱分的厨艺自然比文沐还好··文沐坐下,先喝了半碗白粥,再慢悠悠捡白菜里的肉丝吃,等他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小家伙玩了会王爱分的鸡毛掸子,突然跳起来喊:“呀,爸爸让我喊你过去,我给忘了·”·“喊我有事”文沐慢吞吞问。
小家伙急得上前拽他:“爷爷奶奶出去了,家里的灯忽闪忽闪的,爸爸摁着闸,说让你去把总闸关了,你不关他不能放手·”·话还没说完,文沐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是能耽搁的事一个弄不好出人命的都有··程家的电路总有问题,文沐也不大明白,每次程易要修,总喊他去关了总闸··等关了总闸再去看程易,这家伙正在揉手,见他来了,还抱怨:“亲你一口至于么我摁着随时都可能漏电的开关,摁了半个多小时”·文沐无辜耸肩:“我刚听到消息。”
熊孩子能靠得住,笨·等等,什么叫做亲他一口至于么·他的嘴是随随便便就能亲的·文沐自己烦恼了半夜,思绪乱的他都恨不得拉出来把自己吊死。
原来在程易这里亲嘴根本不算什么,人家压根不是喜欢他,只是亲个嘴而已··越想越气,文沐摔门出去··王爱分安排文沐今天去相亲,特意嘱咐文沐把小家伙也带上。
得跟女方把情况说明,咱是未婚有子,但儿子聪明可爱,很好相处·文沐的嘴虽然还很难看,但女方也只有今天有空··“我不去·”文沐有些烦。
“这个可是女汉子,女特警,一个揍十个男的都没问题·”王爱分知道文沐喜欢哪类,积极推荐··文沐还是摇头··王爱分就纳闷,以前文沐一听说对方是女汉子,跑得比谁都快,怎么这次一点都不心动·最后文沐还是去了。
王爱分一直在他耳朵边叨叨,烦的他都想揍人·到了约好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个穿警服的短发女孩··文沐随口念了一句:“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小家伙抬头看他一眼,抱臂嘟嘴。
双方简短介绍后,开始随意聊天·文沐今天不在状态,话语权自然就到了女方手里·女方挺满意文沐的,看上去就很斯文,很乖,一点都不是介绍人说的很阳光活泼爱说话。
看文沐嘴上一圈火气,还体贴地说了个偏方··甜文·“给我手机号·”女方很爽朗,喜欢就直接要号码··文沐正要报号,一直待在文沐身边安静当背景的小家伙突然开口了。
他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死了娘啊,跟着爹爹,还好过啊,就怕爹爹娶后娘啊……”·女方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等着文沐说什么,但文沐什么都没说。
两人不欢而散··女方走后,文沐没立刻离开,在座位上发呆·小家伙也学着他的样儿,歪着脑袋微微张着嘴,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端盘子的服务生走来走去,总是忍不住想要上前看看:这一大一小脑袋难道有问题,都是傻子·“儿子。”
文沐怎么也绕不过弯,只好跟儿子交心,“要是有人亲你,你怎么办”·小家伙不假思索:“要是不喜欢,就揍他,要是喜欢,就跟他处对象。”
文沐:“……儿子你好像才五岁·”·“对啊·但是我已经交往了五个对象了·”小家伙开始叨叨他的情史。
第一个是他们家佣人的女儿,两人刚学会爬的时候就亲亲了·第二个是邻居家的孩子,因为分糖不均导致分手·第三个……·“我刚分手的女朋友是个黑人,她个子比我高一头,能把我抱起来举高高。”
小家伙说完,发现文沐还是苦着一张脸,“爸爸,你是烦恼有人跟你亲亲”·“没有”文沐才不想在小孩子面前丢人。
他情商也很高,虽然没有五岁就处了五个对象的光荣历史,但他五岁的时候也知道追漂亮小女生了··******·文沐这人性子直,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往脑子里搁·但这事他愣是憋住了,没直接去问程易。
他不住地暗示自己,程易对他是什么想法,他都无所谓·反正他不喜欢程易,他最后还是要结婚,在联城安安稳稳过完一生··他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毕业舞会上去,不愿再想跟程易有关的事。
跟能联系到的所有老同学联系上,问对方有关毕业舞会的所有记忆··在接连询问了八十三个同学后,他得出了两条让人震惊的信息··一,这八十三个同学几乎全喝醉了。
有二十多个都跟人发生了关系·这还是不完全统计·那天要是真发生了关系,有的女方就敢打上男方家里来,这是公开了的·有的就死死瞒住,为了名誉,甘心吞了苦水,这个查不到。
二,据副校长儿子爆料,当年联城乍富,有人主动提前出钱给学生办毕业舞会,还有人帮忙找了场地,并且负责一切物品供应,学校才答应了··要是按以往的惯例来,应该是家长凑钱办谢师宴。
副校长只知道给钱的人是本地的一个富商,毕业舞会办完,他就举家移民了··“听说你查舞会的事·”张卓最恨人提这个,最近朋友圈里还总看见这事。
很多同学都提出了质疑,为什么参加毕业舞会的人都喝醉了,是不是酒水有问题··看到那么多人声称当时喝醉了,他也起了疑心··旧事是文沐带头翻起来的,他就来问文沐。
“我给儿子找妈啊,不然还能干嘛”张卓心思简单,很多事文沐不愿意让他知道··“我猜也是·”张卓道,“孩子的妈有那么重要她自己不要,你还找她干嘛血缘不重要,还是缘分重要,我看你跟程易带着小家伙就不错。”
张卓突然想起来,问:“你跟程易又吵架了”·“没·”·“那怎么最近你俩不说话了”张卓被派去亲近程爸程妈好套话,待在程家的时间多,所以知道文沐和程易好几天没说话的事。
住在一个胡同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前段时间还亲亲热热住一起,好几天不说话,可不就是闹了矛盾··张卓叹气:“我说你俩也真是别扭·小时候你欺负他最狠,后来看见他出事,二话不说往海里跳,差点把命丢了,以为他死了,两个月暴瘦三十多斤……”·张卓没说完,不是因为文沐急眼了,而是他看见程易就站在文沐身后,一脸的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家伙刚学会亲亲,总亲程易的脸·程易不耐烦,给他买个布娃娃亲。
到小家伙两岁多,布娃娃脏了,给扔了·小家伙吵着要,程易就哄他,那不是布娃娃,那是佣人的孩子,佣人妈妈走了,她也跟着走了··小家伙信以为真,总跟人提起这一段令人惆怅的爱情。
还逆CP人,受熊娃一口香香·胃造反和大姨妈快要驾到,这几天更新才会不定时~·☆、睁开眼看到了什么··“怎么回事”程易上前抓住文沐的肩,后者正心烦,甩开他扭头就跑。
程易追上,张卓在后面伸着尔康手:“我告诉你,诶,不要无视我……”程易根本不理他,追着文沐跑了个没影··文沐心烦意乱开车去了绿园,下车才发现,程易开车跟在他后面。
他回家拿了个玻璃罐往地里走,程易就问:“你要做什么”·“挤牛奶·”小家伙还贪恋奶粉,他得帮小家伙断奶·不管怎么样都得找点事做,不要总是想程易亲他的那一刻。
文沐就养了一头奶牛,由工人负责照料,他懒,刚买回来奶牛,还新鲜,时常挤牛奶喝,后来就不管了··奶牛这会正舒舒服服晒太阳,尾巴悠闲甩着,见文沐过来,还“哞”了声打招呼。
文沐拍拍它脑袋,拐着弯骂人:“你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有些人吃的是奶,拉的是粑粑,臭不可闻·”·程易失笑,指着奶牛喷醋:“我自认比它香。”
“不见得”文沐白了他一眼··“你敢亲我,你敢亲他”·文沐:“……”·有外人在,奶牛给足了文沐面子,十分配合挤奶。
程易全程观摩··“张卓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我死了”程易问··摘下手套,文沐烦躁地挠了挠头,他组织了下语言,捡不要紧的说:“在你们家搬走前一天,我去公园河玩,有人落水了,我看衣服以为是你,就跳下去救你,结果那水脏,我回来就病了,上吐下泻的。”
“咱们联城那时候医院不顶事,反倒把我越治越狠,后来去了北京住了半个多月才好·”·因为这场病,文沐才从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变成了个脱衣显肉穿衣显瘦的人。
而他的理想体型是脱衣显肉穿衣显壮··他喜欢女汉子,也是从这事起的头·当时他跳下水去救程易,没想到初秋的水已经凉了,他一跳下去腿就抽筋,别提救人,连自救都不行,还是个女孩跳下来把他救上岸的。
当时他因为担心程易,吐出水后就跟着救护车跑了,忘了问女孩要联系方式·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他也逐渐淡忘了女孩的模样,但他从那时起就开始喜欢汉子型的女孩。
张路说他是缺乏安全感··病好之后,文沐正好赶上大学报道·到大学倒是迅速胖了一回,但也只是赠了十几斤而已,学期末的时候又大病一场,连这几十斤也给掉了。
那一年对他来说是多灾多难·可能是生病在医院把性子给磨好了,再不是以前活蹦乱跳的小混蛋··程易接过牛奶桶,文沐穿的有点多,额头竟然还沁出了汗珠。
回到屋里,文沐找出电风扇吹,他笑了笑,没阻止,去厨房收拾··仓库里有大冰柜,厨房的冰箱就惨遭嫌弃,里面放着的东西都变质了,好多还发了霉·程易将所有东西清出来,把冰箱彻底清洗一番。
文沐本来在卧室玩手机,后来实在心痒痒,又跑过来看程易在他的厨房干什么·他看见程易就心烦意乱,见这家伙竟然在帮他收拾厨房,他心里突然就生起一股无名的火气。
“啧·你倒是万能人啊,又能开大公司,又会干家务,标准的好太太啊·”·程易笑着接口:“你还不赶紧娶回家”·文沐立刻拉下脸:“程易,有些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
咱俩都什么年纪了,闹翻了,两家人都跟着不好看·”·“我开什么玩笑了”程易也黑了脸··“你自己不知道”文沐索性把话说开。
他自己也是憋得狠了,再不说开,他得憋出内伤来··程易连亲他两次,他都没恼,只是戒备程易报复·后来程易在酒店意欲/轻.薄他,他气归气,还以为程易是在报复他,想两人和好。
直到他的嘴巴因为火气和处置不当,红红白白起了一嘴包,别人看了反胃,他自己瞧了恶心,只有程易……·只有程易不嫌弃他,愿意用嘴去亲··他从小学习不好,调皮捣蛋倒是拿手,每次老师通知家长去学校,王爱分跟文大艺都得吵一架,谁输了谁去。
尤其他有个年年拿第一的尖子生哥哥,还有个“别人家的孩子”程易,有这两人作比较,他更是惨遭鄙视··王爱分和文大艺不是不疼他,相反,因为文修太过优秀,两人担心文沐以后会和文修差距太大,两兄弟不好相处。
王爱分就偷偷给文沐存钱,文大艺就拉着文修在他医院干活,想以后把医院传给文沐··但这只是宏观打算,在细节问题上,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表现出了对文修的喜爱,和对文沐的失望。
具体可见给程易暖房事件,王爱分只拉着文修去,觉得文沐去就丢了面子··有些父母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不会相处而已··不只父母,所有亲戚邻居,看见文修和文沐,前面那个夸一句“前途无量”,后边这个夸“一表人才”。
这就跟见美女夸人漂亮,见丑八怪夸无可夸,只能赞一句“气质好”··文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心里稍稍扭曲一点,具体表现为揍程易··后来长大心理不扭曲了,接受了这种差别对待。
有一天,突然有个人一点都不嫌弃他,整天跟着他,不嫌他笨,不嫌他没出息,不嫌他嘴恶心,把心思全花在他身上(即便是报复也是花了心思),这种感觉……·麻蛋,他整颗心都跳乱了。
如果程易知道,他努力好些天,都不如亲一口文沐惨不忍睹的嘴来的见效,恐怕早就逼文沐吃辣椒,弄烂文沐的嘴去亲了··文沐气的耳朵都红了,侧着头不看程易,气呼呼质问:“你又是亲我,又是想扑倒,咳,这种玩笑还不叫过分。
咱俩都到了找对象结婚的年纪了,有些玩笑开不起·我倒宁愿你打我一顿,以后你走你的太平小道,我过我的黄金大桥·”·“我不是开玩笑·”程易正色,说话也带上了厉音,第一个字因为拔高音量,吓得文沐打了个哆嗦。
程易道:“我以为我去做,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笨·”·“文沐,我回来,不只是给你送小家伙,我是想拉你入伙·”·“入伙”文沐下意识反问,问完又恨得咬自己舌头。
他已经明白程易什么意思,应该把话题岔开,他一问就等于给了程易深入话题的机会··果然程易把话彻底说开:“三口之家还缺一位,我和小盒子都喜欢你。”
这是求婚文沐额头沁出的汗珠更大,也不只是耳朵红了,整张脸包括脖子都是红的··他居然被个汉子求婚了·程易凑近,往他耳朵上吹气:“脸红就代表喜欢我。”
面对不喜欢的人表白,不会脸红成这样··文沐嘴上还硬气的很:“你可以轻/薄我的身体,但不能轻/薄我的情商·”居然说情话,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热的很想脱衣服。
甜文·这么下去太尴尬了·文沐抬脚就踢,程易早防着他这招他·事实上,他翻来覆去也就这招·程易躲开,文沐屁滚尿流地逃走了··“喂,你是踢坏了,想给你爸拉生意啊”程易在背后笑他。
文沐逃得速度更快,连反驳一句的时间都没··******·为了防止两人见面,继续尴尬·文沐等程易开车从绿园走了后,又悄悄回来·他打算在绿园住一段时间。
他嘱咐看门的老大爷:“野狗野猫野蚊子都可以进,唯独一个叫程易的家伙不能进来·”·他给老大爷一张程易的学生照:“这家伙就长这幅熊样,很好认。”
叮嘱完,他一个人在绿园的小房子里,耳朵边不住地回响程易求婚的话·他实在烦躁,打开游戏机,放最大的声音,全身心地投入到顶蘑菇的游戏中··玩累了,床上一趴,大觉睡起来·果然有些人是不重要的。
当年以为程易死了,也不过是难受了几个月而已·后来知道程易还活着,也不过又难受了几个月而已··现在知道程易喜欢他,也只会难受几个月··程易留不住的。
生意在美国,怎么可能不回去他又不想换个新环境,就他那一嘴破英语,出了国就等于变成了哑巴加聋子·听说美国人都不喝开水,这怎么行,有细菌。
还有他的绿园怎么办,他可舍不得丢下··呸呸呸,为什么想这个居然想到以后跟程易去美国生活的细节·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他不喜欢程易这家伙嘛·文沐使劲拉回思绪,准备清醒,嗯,新的一天又来了,找女汉子去,争取把程易这棵会移动的毒瘤挖走。
费力睁开眼,文沐正准备在清晨阳光的温暖照射下,掏出手机继续看他追的小说,一个平凡小市民的后宫史,种马的特别爽·可是他睁开眼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先道了歉,看在我是蹲着敲完的份上,原谅我~实在是疼的厉害·这是昨天更,今晚还有~·小剧场:·文沐以为程易淹死了:麻蛋,死了就没得欺负了。
好难过暴瘦中·后来知道程易没死:麻蛋,活着也欺负不着,更难过暴瘦中··☆、追你就要烦死你·追你就要烦死你 ·他看到了什么·五个手机用了弯曲支架撑在他眼前,三个放着不同的游戏,只等着他按开始。
而另外两个则放着小说,正是他在追的两篇,页面也体贴地停在他看到的那一页··他伸手拿过一部,有些迷糊··是还没睡醒·“醒了”程易突然出现,穿着买蒸锅赠送的草莓围裙,嘴角弯起的弧度满载温柔,通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宠溺情人的大金主”的气质。
程易伸手给文沐递了杯水:“知道你每天醒过来都要在床上赖一会,玩手机把这杯水喝了·一会我喊你吃饭·”·文沐揉眼,没有接那杯水,程易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小盒子呢”·“在车上,还没睡醒,正喝奶呢·”·文沐叨叨:“怪不得小家伙断不了奶,一睁眼喝什么奶。”
他坐起来,看也不看手机,在被子里穿衣服·自己一个人住,妥妥的裸.睡家·穿好衣服跳下床,活力四射地蹦来蹦去··大早起就应该做运动,谁说他喜欢玩手机了。
他跑出去把小家伙给摇醒,两人到房子后面捡鸡蛋·这些鸡是散养的,虽然有窝,但一个个精得很,很少在窝里下蛋,偷偷把蛋下杂草堆里··为了防止鸡鸭兔子等等祸害庄家,他特意留了一亩多的地种些杂草。
这会,母鸡带着小鸡在找草籽吃··小家伙提着篮子跟他拾鸡蛋,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家伙先看见了个鸡蛋,兴奋地大叫,他阻止不及·公鸡听到声音,扑棱着翅膀朝他们冲过来。
文沐抱着小家伙跑出去杂草地,篮子里的鸡蛋几乎都碰碎了··“爸爸,为什么公鸡那么凶”·“因为它要保护它的孩子。”
走到地边,看见两个鸭蛋,文沐赶紧捡起来收好·他还腌了咸鸭蛋,算算时间,也能吃了··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走在泥土地上,拽住文沐的衣角,吭哧吭哧问:“爸爸,如果有人要吃我,你会保护我么”·“当然。”
文沐这人最护短·他又带着小家伙去割了点韭菜,绿油油的韭菜沾着露水,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这些韭菜都还嫩着呢,文沐就喜欢吃嫩菜,嫩嫩的小油菜君子菜,还没长大,他就给炒着吃了。
文沐喜滋滋预备着一天的饭,小家伙跟在后面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终于磨磨蹭蹭开口··“如果我被坏人欺负,你一个人保护不过来怎么办”·“如果是在联城。”
文沐转过身,自信道,“我兄弟多得是·”不但有兄弟,还有家人··小家伙郁闷无比:“可是,可是……”·“你到底想说什么”文沐不耐烦了。
熊孩子啰嗦死了!好想揍一顿!可办不到,别人家的不能揍,自己家的舍不得揍,哎!好捉急!·小家伙再三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仰着小脸看文沐,大眼睛水汪汪的,要哭不哭··“可是,我不能有个家么跟别人一样完整的·如果程爸爸不在家,你也能保护我,你不在家,还有他陪我·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了两个爸爸,你们却不在一起”·这什么逻辑·文沐挠挠头,明明他是占理的,但面对小家伙倔强的小脸,他又不忍心反驳了。
想了想,只能委婉解释··“很多小朋友的家长是不住在一起的·我和程易不管怎么样,都会照顾你啊·而且‘在一起’这种词,不是你能明白的。”
小家伙使劲一撅嘴,狠狠推了文沐一下,文沐没防备,一屁股坐在地里,压倒一小片韭菜··怎么突然就变脸果然熊·等文沐回到家,程易出来接过他的菜,黑着脸问他:“你怎么惹小盒子了”·文沐莫名其妙:“他乱七八糟地说了好些话。”
他都不知道小家伙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小孩子又能说出什么来,不用理会··“洗澡水给你放好了·”程易体贴的很··“我……又没说我要洗澡”献什么殷勤老子就不洗,不是不嫌弃我么·文沐回房间看见床上已经放好了他要换的衣服,衣柜里的衣服虽然不多,但也有四五身,程易偏偏就挑出来他想要穿的那身了。
他自己从柜子里找出另一身穿上··出来客厅,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各式口味都有·文沐去拾鸡蛋,本就是想吃煎蛋了,程易也做了煎蛋,金黄金黄的,似乎刚出锅,还能听见在“兹兹”的响动。
程易还在一盘盘往外端,文沐出去的时间长了,饭菜凉了,他这是又去热了一遍··“饭也不吃了”程易知道文沐在闹别扭,故意激他,“你在怕我”·文沐叹了口气,找了位置坐下,跟程易掰扯道理:“你到底想怎么样喜欢我是你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好么”·“你是不是喜欢我”程易直接了当地问。
文沐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小家伙正好跑进来,洗手要吃饭·文沐也要去洗手,程易却让他坐下,端了盆水出来,伺候文沐洗手··文沐:“……”算了,跟这种神经病还有什么好说的兵来将挡吧,献殷勤他就接受·吃饭的时候,程易全程站一边给文沐布菜。
文沐吃完,连提手擦嘴都不用,程易几乎是在他脑海中浮现“我吃饱了”这个想法时,就已经拿好纸巾等着给他擦嘴了··洗碗擦桌子的活,自然不用他干。
程易还善解人意地给他往沙发上放个靠垫,知道他吃完饭是要窝在沙发上养肉的··一上午,程易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还替文沐跑腿往家送菜,事无巨细,全部代劳。
甚至当文沐要上厕所,程易还想要帮文沐脱裤子,让文沐给推了出去··午饭吃的也是分外丰盛,程易叫了个法国大厨来做法国菜,正想念法国菜的文沐,把肚子都吃圆了。
下午在文沐睡了会午觉,玩了会游戏,吃了会零食中度过·到了晚上,文沐忍不住感叹一句:“有人伺候真好·”·“喂,你是想用行动告诉我,只要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你愿意一辈子这么伺候我”文沐趴床上问忙着拖地的程易。
程易扶着拖布,“啧”了声:“打扫卫生,是因为我看不过屋子脏·伺候你,是想让你顺心,别再这么烦躁·”·“你看,你现在就已经能平静面对我了。
文沐,我这么做,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臭毛病·”·“啊”臭毛病文沐准备炸毛··程易还在认真抒情:“懒惰,肮脏,挑剔,各种嫌弃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缺点,聒噪,不上心,不会照顾孩子……”·文沐一枕头扔过去,世界安静了。
******·当晚,程易赖在了文沐床上··两人背对背赌气,但睡醒后,两人都不记仇了··程易知道文沐的死穴,当了多年的差生,文沐被人忽视太久,如果有人能整天整天把文沐捧在心尖上,文沐自己可能发现不了,但时间一长,文沐就离不开这种感觉了。
程易回来追求文沐的计划就是:追你,我就烦死你··烦到有一天你再也离不开我··哪怕在这过程中,我跟你打架,跟你吵架,跟你闹别扭,都得让你满脑子装的是我·在市中心看中了一个门面,文沐约了人去看。
小家伙缠着他,也就一并带走了·程易主动给当司机,文沐也没拒绝··这个门面他是想看超市的,卖绿园生产的蔬菜水果鸡蛋·他自己吃不完,放坏了也可惜。
他猜想开超市赚不到钱,估计挣的钱还不够付房租,但他就想把超市开在闹市··闹市里的一抹绿色··文沐看门面用了十分钟,看门面对面的大楼却看了半个多小时。
“你还在想毕业舞会”程易轻声问·他知道文沐在查毕业舞会,而且查的方向已经很接近了·文沐的直觉,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嗯,找孩儿他妈呀·”文沐随口答··程易摇头笑·“不按我给你的名单找了”·“不·”文沐眯了眯眼睛,阳光晃的他眼睛有些疼。
对面的楼就是毕业舞会举办的地方,小家伙就是在那里被造出来的··他在想,那晚那么多人出了事,难道只有小家伙出生了·他接触的老同学,没有听说谁有孩子。
“你想怎么找,我都陪着你·”程易将手搭在文沐的肩上··文沐看他一眼:“我想问你个问题·”·“说·”·“那个生物公司,能造人体所有的器官,甚至大脑。
那么他要是从一个人身上的每个器官,都提取了细胞,能造出一模一样的人么”·程易摇头··“为什么”·“你知道克隆,那你知道克隆动物多病,易夭折,很难养大么有些事,人类再努力也改变不了。
他能造一个器官,还是要放到原身体里使用,只是个代替品·代替品模仿得再像,也有跟原器官不一样的地方·当一具身体,全都是代替品,你觉得会怎么样” ·甜文·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程易:当一具身体,全都是代替品,你觉得会怎么样·文沐想了想:山寨体,就是牛·晚安~·☆、尽职尽责孵鸡蛋·文沐开始疯狂看生物基因方面的书籍。
从书店买了几百本回来,屋子小,也没书架,他就把书堆在床头,好大一堆,每次上下床都要大跨步··最后还是程易任劳任怨给收拾·拿铁丝和兜菜的粗网,做了个简易书架,做的还挺好看。
文沐手痒,扔下书,专心研究书架··他把书架拆了,想研究原理,结果勉强做好了,又歪歪斜斜,样子跟程易做的完全不能比··他气得咬牙,闷头研究了两天后,终于惊醒:我是要看书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玩意·可他回头再去看那一堆书,发现每一本书都被人撕了好几页,没被撕掉的书页也被人用记号笔画的不能看。
在他一心研究书架时,小家伙埋头在书堆里搞破坏·程易装作不知道,等文沐发现脸色不好看后,他才把小家伙拽过来狠批··小家伙应该要知道这是错误行为,所以他必须批评。
但他支持小家伙发脾气,所以没有阻拦小家伙犯错··“不管怎么样,都要爱护书籍·”程易故意狠狠责骂,把小家伙关进了仓库,并且把仓库的灯熄了,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
仓库面积不小,到处堆着东西比小黑屋更可怕··程易等着文沐心疼··但是他听见文沐大大松了口气,露出对他作的处罚十分满意的神色··他后悔了。
文沐这个没心没肺家伙不心疼,他心疼了·仓库那么黑,把小家伙吓坏了怎么办·“他撕你的书,你再去骂他几句·”程易板着脸的样子很吓人。
其实他心里的小人都快急哭了,希望文沐能把小家伙放出来··文沐不是没心没肺么怎么说怎么劝都不行·那他就必须硬起来,让文沐自己去体会心疼孩子的感觉。
长心长肺的事,还得自己来··“我去看看·”文沐犹豫会,还是答应了·他得去提醒小家伙一句,他怕小家伙一气之下,毁坏仓库里的菜。
那是要送往医院的,准妈妈们需要吃到健康蔬菜··他是准备去防止小家伙作怪的,在他心目中,孩子都是熊的·但当他站在仓库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痛哭声,他的心突然生疼。
这是他的熊孩子啊··打开门,手还没来得及在墙上摸到灯光开关,小家伙已经迅速扑过来,两只又肉又短的小手臂紧紧抱着他,这样的小力量,却让他感受到了满满的依赖。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爸爸”··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就被迫成为父子关系··不会因为害怕熊,而选择逃避··不会寄希望于玩具来打发孩子的时间。
成人获得的一切,是用来宠爱孩子的·成人拥有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孩子的··孩子就好像是丢失已久的半颗心,找回来后,另一半心也给了他··后来过了几天,当文沐跟程易感叹,他发现自己疼孩子几乎是本能一般。
他以为自己会很讨厌,结果不但不讨厌,越接触就越喜欢··文沐还举了个非常恰当的比喻:熊娃就好比臭豆腐·你不吃它,就永远嫌它臭,可一旦真的张开嘴吃了,就会爱上它,包括它的臭。
程易当时酸溜溜说了句:“咱俩相处更长,怎么就没见你越来越喜欢我”·“你跟小家伙不一样·”文沐伸出手指摇了摇,“我们有血缘关系。”
他对小家伙的感情,并不是完全因为血浓于水,但不可否认,血缘在两人的关系中,承担了非常重要的桥梁角色··而程易跟他们没关系·就算程易是小家伙的养父,跟他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看到一个继承自己血脉的小版文沐到处祸害,其实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文沐几乎完全转变态度,“我得感谢他妈妈,把他生的这么像我·”·程易的唇动了好几次,手也背在身后捏的青筋暴起,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静静地看着小家伙忙碌·一群半大的鸡跑到院子里还啄食,小家伙不知怎么回事,愣是不让,迈着小短腿往外赶鸡·他赶出去一只,另一只就趁机跑进来,院子没门,他顾得了这头,又顾不了那头。
最后小家伙折腾的一身汗,气的狠了,竟然呜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跟小鸡们对骂··“我真的没有拿你们的蛋,不要去我家找·”·“咯咯咯咯。”
院子里有米粒吃··“我保证我没有拿”小家伙心虚地瞟了眼卧室··“咯咯·”走开,你脚下有米粒吃··小家伙发现这些小鸡执着的很,非要抢回它们的蛋,被它们堵在家门口可不是个事。
他还试图出卖文沐,后者可是天天去捡蛋,不过小鸡们看都不看在屋里的文沐,就围在他脚下··他想了想,回屋从被窝里掏出三颗鸡蛋··一颗藏在鱼缸的假山里,一颗藏在文沐的帽子里,一颗藏在程易的鞋里。
藏好后,他放心不少:好吧,就算你们这些鸡会闯到家里来,我也不信你们能把三颗蛋全找出来拿走·为了把这三颗蛋孵出来,他还把王爱分蒸馒头用的小电褥子给借过来了。
平时还定时定点带它们洗澡,怕它们饿,每天还会让他们在米汤锅里喝一会米汤··一颗心全系在它们身上,就差没自己坐下来孵了··小家伙把心思放在鸡蛋上,程易就全身心讨好文沐。
而文沐,除了要调查毕业舞会的事,其余时间都在尝试接触小家伙··他明白了该怎么成为一个好爸爸,但这不代表他立刻能做到··很多时候,他都会打退堂鼓。
小家伙精力无限,他陪着玩一会就不想动弹了,他心里疼小家伙,但身体已经懒出一定境界,实在不好改··程易说他疼小家伙是“嘴上功夫”,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真遇到事,文沐还是那种不抽一鞭子就不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短小,实在困~·我去外地参加考试了,住在同学家,没找到机会码字·考第一场的时候,大姨妈居然又出来闹,差点没考成。
明天不出意外的话,双更~【上个月月初考的试过了,开森,会多更滴~·文沐:“最近喝的米粥味道怪怪的”·程易心想: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已经从米汤锅里捞出来好几根鸡毛了。
小家伙偷了鸡蛋,都是先“喂饱”了鸡蛋,再去给鸡蛋洗澡·别忘了鸡蛋是从哪里粗来的·小家伙:嘤嘤嘤,为什么我的鸡就是不出壳。
鸡蛋:感谢你每天把我们泡在米汤锅里煮二十分钟,其实我们剥了壳就能吃了~·☆、有一点你超不过我·张卓找过来的时候,文沐刚跟小家伙翻脸··他把小家伙的奶粉给扔了,跟程易一起变着法的给小家伙做好吃的。
小家伙几天没吃奶粉也没闹,他自己沉不住气,得意洋洋说自己帮小家伙断奶成功,结果提醒小家伙想起奶粉来,吵着要喝··看见文沐板着脸批评熊娃,张卓心里颇为感触。
没想到文沐这样对熊孩子避之不及的家伙,有一天会端起爸爸的架子来用心教导孩子··如果他也有个孩子的话,日子应该会充实很多吧·他可比文沐喜欢小孩子。
“你让我调查程易,我帮你问了·”张卓这段时间没少往程家凑,在被当了无数次免费劳动力后,终于从杨娟美嘴里套出不少话来··他们猜想程易在国外是事业有成,文沐也知道程易不是一般程度的成功。
但程易的成功远远不只是在经济利益上,在生物科学研究上,程易也是当今赫赫有名的人物··“科学家”文沐差点没被咸鸭蛋黄给噎死,黄色的咸油顺着嘴角流下,脏了洁白的衬衫领。
谁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当科学家但是真正能当上的又有几个人·文沐的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都没有戴上这顶高帽的人物。
文沐此刻的感情很复杂··他一直把程易当做是个半路吐气扬眉的土大款,是后院每天昂着脑袋“咯咯咯咯”叫唤的大公鸡,没想到人家却是藏起尾巴的绿孔雀。
而他跟科学家的差距是:人不如人家长得俊,钱不如人家多,脑子不如人家好··唯一能让他吐气扬眉的就是:老子能生·张卓知道文沐在看书,差点没把眼睛瞪成车轱辘那么圆。
他不记得文沐有看书的好习惯,只记得文沐的每一本书都是皱的,原因是文沐喜欢在上课时摊开书本睡觉··“因为给咱们提供舞会场地的人是开生物公司的,你就要看这么多生物书”张卓鄙夷道,“要是那人是研究火箭的,你就去看飞天科技书”·“少讽刺我。”
文沐只是想要知道更多··毕业舞会绝对不寻常·而他心里的怀疑,恐怕跟这个外国老头脱不了干系··“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程易不是更快”张卓拿了不少的蔬菜水果,准备装车。
每次来这里,文沐都不会让他空着手走·这一车不只是往他自己家里拿,胡同里的四户都有··问程易自然方便,但文沐怀疑程易不安好心,也就不肯去问。
张卓合上后备箱,又想起来一件事·杨娟美一直抱怨绿园的菜好吃,她都吃胖了·这次她有个老同学二婚,她想送点蔬菜过去··“难得有个跟杨姨关系好的。”
文沐喊程易准备去山里捡野鸡蛋·杨娟美虽然人不坏,但嘴巴毒,人也爱嘚瑟,没什么真心朋友·要不是王爱分给周旋,很多人连面子情分都不愿给杨娟美。
“我多准备点,让我妈也送点·杨姨这个想法很好·”现在送什么都不如送健康食品好··听文沐夸赞杨娟美,张卓嘴角抽了抽,苦笑:“你以为你的菜是去当什么结婚礼物别搞笑了,杨姨说她要让她同学爱上你的菜,然后狂吃,吃多了到结婚的时候穿不下婚纱。”
这得多大仇人家还是二婚·送走张卓,文沐带着程易、小家伙去山上捡野鸡蛋·野鸡蛋不同于市场上大受欢迎的笨鸡蛋,它是真正野鸡下的蛋。
其营养和美味远远高于人工饲养的鸡出产的笨鸡蛋··小家伙还撅着嘴,坐在程易肩上啃苹果吃··绿园背靠的这座山,并不全是文沐的,文沐只租种了山坡的一小块地方,山脚也有个巴掌大的地方属于他。
山不高,但树木茂盛,前几天望去还是满山的金黄,今天再看,就有些萧瑟了··这一片虽然离市区不远,但很少有人来·联城的人十几年前,大多还是跟土地打交道的人物,很少有人生起去山里看看自然风景的念头。
而来联城旅游的人,大多去交通方便、景点抱团的地方,这地就一座普通的矮山,没什么看头··文沐倒是很喜欢这座山,鸟鸣热闹而人声安静,山势平缓而气质温和。
他包下绿园时,山里野鸡野兔子的身影已经很少见了·他往山上放生了不少小动物,野鸡野兔自然不在话下,还有像蛇、狐狸之类的,他也放过不少·主要是担心没有天敌,野鸡野兔们吃饱了就专心繁殖后代。
但他显然低估了小动物们的繁殖能力,短短几年,满山都是小动物们欢快的身影··“你还是把整个山头包下来吧·”走到半山腰,程易已经看见好几只野山羊。
兔子也呆呆的,被他踢到了,还晕晕地不知道跑,都不如文沐后院养的兔子惊醒··这要是被人发现,恐怕来山上打猎的人不会少了·到时候文沐的绿园,也会被人顺手牵羊一二。
文沐倒是不怕:“有蛇,没人敢来·”他放生的蛇都是无毒蛇·原来山上倒是有毒蛇,他发现后给圈养起来了·程易第一次来绿园,拿来吓唬文沐的两条蛇,就是毒性不大的蛇类。
文沐打算给它们拔牙来着··甜文·“多得是不怕蛇的人·”程易仍是不放心·他估算了山里动物的密度,这样下去,即便不会招来有心人,密度太大,动物自身会爆发某种传染病。
程易捏起一块湿土,放在鼻下闻了闻·文沐看他那架势,心里又痒痒了·科学家什么的,一听就好高大上··文沐蹲下来,学着程易闻了闻土,绞尽脑汁猜想:“你是不是能闻出土地的湿度,缺乏什么元素之类的”他闻不出,尝试用舌头舔了舔,或许凭味道知道些什么。
程易皱眉看他:“我在闻是哪个动物在这块土上撒的尿·” ·文沐:“……”呕·“回去漱口。”
小家伙补刀··捡野鸡蛋的过程十分顺利·文沐干这种偷蛋的缺德事是做熟了的,程易作为新手,根本不用文沐传授经验,三两下就能找到野鸡蛋藏在什么地方。
回去的时候,两人的篮子都满了··文沐难得上山走走,捡完鸡蛋又在山上逛了好一会·等下了雪,山上就没这么热闹了·小动物们不知道会藏在什么地方过冬,蛇应该是一条都看不见了。
等下山的时候,文沐想跟小家伙亲近·小家伙还生他的气呢,坚决不接受文沐的背背和抱抱··“我累了·”文沐被小家伙打击到了,不就是断奶么,至于跟他生这么大的气·他不跟程易在一起,小家伙也没气成这样。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屁股底下冰冰凉·程易给他保温杯,又给小家伙找零食,倒是一点都不累·这一路上,程易不但要拿鸡蛋,还要背着小家伙,应该比他累多了才是。
“喂,要不我帮你拿篮子”文沐突然说·程易知道文沐不安好心,但还是点头同意了·文沐马上提出奸计,要他背着走。
他抱起小家伙,文沐从石头上趴到程易背上,一手拎着个篮子,还哎呦哎哟地喊手手疼··这几天,程易快要把文沐给宠到天上去了··文沐这种人,欺软怕硬。
在他跟前越卑微,他就越趾高气昂·程易这段时间对他几乎没有二话,文沐都快被捧上天了·虽然偶尔会清醒,知道程易这人不简单,稍稍有所戒备,但也只是戒备而已,并不是收敛。
趴在程易坚实有力的背上,文沐觉得像是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幼儿园,他逼程易帮他拎书包,小学逼程易背他走路,中学逼程易骑车载他··那时候在他看来,程易是个很好欺负又很好用的小奴隶。
他天天都担心别人抢走程易,因为每天除了上课,都尽可能地去欺负程易·那时真恨不得往程易身上贴满“我的”的标签··身上挂着一大一小,程易的脚步慢了许多。
他不觉得背文沐,就是文沐在欺负他,反倒乐意跟文沐亲近··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比起以前文沐欺负他的各种熊表现,只是背着下山,已经很善良的表现了。
文沐下巴支在程易肩上,伸手捅小家伙的脑袋,不走路,简直无聊至极··他懒洋洋挑衅程易:“你好像什么都比我强·”·“没有。”
程易象征性自谦·其实他心里认为,文沐跟他没有可比性··“但是有一点你永远都超不过我·”·“什么”·“我先生的孩子,你的孩子,以后都得管我儿子叫哥。”
妥妥的人生赢家··程易看了看地上厚厚的落叶,很想把文沐就地放倒·如果得闲的话,他还想带着文沐上山,就利用厚厚层层的落叶当床,参天大树当被,□□睡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码字晚了,第二更尽量在明天早上发~十点更,晚上八点更,以后准时·小剧场:·文沐对程易说:以后你的孩子得管我的孩子叫哥。
小家伙凌乱了:我管我自己叫哥·我哥会像五千哥那样豪爽么·☆、吃多了自然就怀上·本来想慢慢找机会上山,但文沐实在是太能叨叨了。
耳朵里就像住进了十几只蚊子,嗡嗡嗡嗡个不停··程易从小就不爱讲话,也就是跟文沐在一起的时候,被文沐逼得话多了些·可他这样喜欢安静的人,偏偏会爱上闹腾劲儿大的文沐,确实让人费解。
文沐如果叨叨些别的,他也能忍住·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十几分钟·但文沐一直在叨叨他没有亲儿子的事,说的他忍无可忍·他停下脚步,文沐还不知危险临近,问他:“怎么不走了”·“累了,你先下来歇会。”
程易道·文沐虽然懒,但也讲理,顺从跳下来,把鸡蛋放到地上后,还帮忙把小家伙从程易怀里抱出来··在小家伙即将从程易怀里离开的那一刻,程易偷偷摁了小家伙手腕上的急救呼叫。
“儿子,快到山脚了,下面就是咱们家的小池塘,要不要去玩会”文沐极力讨好,小家伙毫不给情面,冷哼一声··程易看着好笑。
小家伙跟文沐一个德行欺弱怕强,越是被宠,就越傲娇·如果文沐还对小家伙爱理不理,小家伙估计得天天巴着文沐不放·但文沐对小家伙重视后,小家伙就不爱黏着文沐了。
这两人还有个毛病,就是犟·小家伙越不搭理文沐,后者就越要往上凑,百战百败,战死了都要爬起来往前凑··在初三的时候,程易就总结了文沐的性格,一个字:贱。
不过,他比文沐更甚,谁让他居然喜欢文沐这么个家伙··帮小家伙找好后路,程易猛地抱住文沐,身子往左一歪,带着文沐朝山脚滚了下去·他之所以选这块地停下,是因为从这里到山脚,垂直距离也就不到一百米,左边的坡度缓和,而且覆盖了厚厚的落叶,滚下去也不怕被石头磕到。
文沐几乎是被程易完全抱在怀里,他没感到疼,柔软的要害部分都被程易护着·他只是难以呼吸,程易把他勒的太紧··两人就这么一路往下滚,途中有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跑来,撅着尖锐的喙跟着他们跑了一阵,眼看他们滚远了,还气得在落叶上磨爪子。
文沐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俩是撞了好几下树的,好在坡势缓和,他俩滚的速度也不快,撞一下应该也没事·文沐暗暗地想,有事也活该··如果程易抱他不是那么紧的话,在撞到树停下来的那一刻,文沐就可以挣脱出来。
滚了约莫有三分钟,终于停住·程易的手松开,文沐赶紧把脑袋露出来,在看到自家池塘的那一刻,他的脚动了··他一脚把程易踹进了池塘,在程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偷袭得手也就只能趁着程易不防备的一瞬间··“我不是故意的·”文沐对着在水里扑腾的程易,无辜摊手,“我脑袋现在还晕呢,是我的脚自己踹的。”
文沐故意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气程易··然后他就看到程易的脑袋在水里沉沉浮浮,两只手只是往上举了举,连扑腾的水花都小了·他突然意识到,程易这是溺水了。
该死,现在水这么凉,程易即便是会游泳,一旦抽筋,也只有等死的份··文沐咬牙,脱了鞋,一头扎进水里·池塘不大,靠近绿园的部分只有一米深,还有更浅的地方,只有紧挨山脚下这一片,在雨水多的时候,能达到两米深。
冰冷的水像是千千万万根冰针,扎入他体内·文沐暗骂程易不顶事,憋着一股劲儿朝程易游过去··当他抱住程易那一刻,程易忽的反抱住他·他以为程易是把他当救命稻草,就喊了一句:“想活就放开我。”
“是么”程易的笑声满是欠抽,“我不想活了·”·程易把文沐往下摁,冰凉的水没入头顶,呼吸受阻,文沐有一种死亡临近的感觉。
这家伙居然想要害死他·果然他就说嘛,受了他这么多年的欺负,怎么可能喜欢他想要杀了他,才是脑子正常人的表现··程易脑子还算正常,文沐悲哀地想。
我做鬼也要缠着你,天天吓唬你··让你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别给我机会,但凡我的鬼魂能接近你,我就缠定你了··文沐怎么蹬腿也没用,他很快就没力气了。
就在他放弃挣扎的时候,程易却把他拖到了岸上··湿冷的衣服被扒下,程易推着他在落叶上滚了一圈··穿了身落叶服,顿时就暖和了··程易看着文沐冻得发紫的唇,不由叹气。
他本意是在水里亲文沐,两人也浪漫一次·不想文沐下了水,就开始死命蹬腿,他挨了好几下踢,根本无处下嘴·蹬腿还不算,在水里还一副便秘的表情,五官都缩一起了,丑的不能再丑,他都没心情再亲。
好好的一场浪漫水下亲吻,最后变成了两人滚一身落叶,躺在池塘边上晒太阳··文沐养精蓄锐准备跟程易打一架,却听程易说了一句话,他的气势顿时就泄了,脸涨红地像是猴屁股,甚至比猴屁股还见不得人。
程易分析说:“科学证明,无论人智商高低,对待喜欢的人,言行都会接近白痴水平·”·文沐想了想自己求背的借口,说什么我帮你提篮子之类的,其实连小家伙都骗不过吧。
还有踢人下水塘,也很幼稚·“你才是白痴,我要公平和你决斗,自然得把智商拉到和你相同的水平线上·”文沐反驳··程易就笑:“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决斗”·文沐:“……”·“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什么都顺着你,你却还想着跟我决斗,文沐,意思就是,你觉得我对你的注意力,还不够多”·文沐:“……”他竟然无言以对了,程易的那张嘴比他厉害多了。
“你还是别说话的好·”文沐翻身,把脸贴在地上··程易偏不如他意:“你屁股没盖全·”·文沐又翻回来,脸上沾了落叶,但依旧能从落叶的缝隙中看到脸颊红通通。
程易抿嘴笑了笑,低头看池塘水纹一圈圈散开··山上·他们两个刚走,保镖就找上来了·小家伙指着山上求救:“他们滚下去了·”·保镖小张扫了一眼抱着往下滚的两人,淡定劝小家伙别急:“让他们滚吧,我带你走。”
******·两人的感情掉入了一座迷宫,至少文沐这么认为··他有时十分坚信程易在追求他,但总是忍不住否认,程易是脑子有病才会喜欢他··而且,他对自己的感情也看不透。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程易,还是讨厌程易··这家伙一天到晚跟着他,他烦的不行·找了几次事,程易还是阴魂不散地跟着··这天他去给医院拉业务。
找了以前的孕友办经验交流会,请了一大票还没怀孕的年轻男女和着急抱孙子的爷爷奶奶们·来一个听众,文沐能赚十元钱,他足足请了一百个··他自家的医院,不会找人来充数骗钱。
来的听众都是真的想要个孩子,文沐将他们安排在了前排··程易则被派去给这些人发礼品·早上程易只知道是去参加经验交流会,以为是正规气派的交流会,还会有记者,他穿了正装去的。
结果到了一看,地点在医院的食堂,门口挂着又脏又油的帘子,他就站在门口,除了享受低气温外,还要给每个过来的人发一元钱三根的圆珠笔··身着八万块的西装,怀里却揣着三毛钱的圆珠笔,还被迫拿出老鸨接客的笑容来对待每一个来宾。
“你把他们看做钞票,就笑的真了·”文沐嫌弃程易笑的太假,主动教导,“一个人是十块钱,钱排队往你口袋走,高兴不”·程易“哼”了声:“如果没人问我要电话号码的话。”
甜文·就算他揣着便宜的圆珠笔,做的是销售的活,但往门口一站,还是鹤立鸡群·不仅仅是因为昂贵的西装,周身的气势就远远压过其他人··很多老头老太太还有待嫁的闺女,看见就来要联系方式,程易已经被骚扰很多次了。
“下面请成功受孕的孕友来谈谈他们的受孕经验·”文沐连主持人的活都干·文大艺喜欢办交流会、感恩会等等,给的钱一向大方,希望办的文艺些。
文沐拿到钱,却不肯败家,能省则省··孕友们一个个上台说起受孕经过,说完,就是大家伙提问时间··有人举手问:“这个医院的医生真有那么神,两个月就能让人怀上”·有个陪老婆儿子过来的男人笑着回答:“我倒是不觉得这家医院的医生神,他们这里的饭才神奇。
我老婆过来住院,药没吃多少,净吃饭了,吃多了,竟然就怀上了·”·台上附和声不断,台下听众表情奇怪··文沐哭笑不得,这要让文大艺听见,分分钟脱裤腰带上吊给他们看。
                   ·作者有话要说:又晚了~哎·总算是能保证二更的,我去码晚上的更,争取按时~·小剧场:·文沐:作者如果你吃绿园的菜,收藏就能涨了哟~·程易:作者白痴。
如果给我们点浪漫,收藏还能这么可怜读者大人才不要看两个逗逼滚来滚去~·☆、把窗户摘了下来·杨娟美一直认为,是文沐在倒追他们家程易··直到她看见程易大半夜给文沐送胃药,裹着被子在文沐窗前一声声问“还疼不疼”。
她不知道文沐疼不疼,她自己心疼了··她只有程易这么个金疙瘩·程易从小也争气,什么方面都没让她失望过,除了性格··以前,她知道程易总被文沐欺负。
为此,她没少找文沐和张家兄弟的麻烦,但之所以没彻底管到底,一是希望程易自己立起来,二就是文沐虽然欺负程易,但也极其护短,有了文沐的“欺负”,旁人谁也别想占程易的便宜。
她不是很喜欢文沐,成绩烂,没工作,性格差,又极其懒·家里虽然有钱,但文大艺热爱艺术到脑子有病的程度,文修性格霸道是个不上档次的土豪,唯一正常的王爱分还是她多年的死对头。
文沐拿出手的也就是绿园的菜了·但不过是菜好吃了些,加不了多少分··她叹气回屋,看见程正果在给孙子修玩具,不由火起,叉腰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孙子都是人家了,你还疼个什么劲有本事你让你儿子喜欢女人去,给咱们也生个血脉相连的亲孙子。”
程正果慌忙把玩具收起来,杨娟美抢过去就摔,好好的一块魔方摔了个稀巴烂·她又后悔了,小家伙来中国后没什么玩具,这个魔方还是他俩给带回来的,是小家伙抓周拿到的礼物。
“你有气冲我发,摔孩子玩具算什么本事·”程正果难得厉害一回,他已经做好被杨娟美揍的准备了,没想到杨娟美摆了摆手,疲累至极,瘫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他走过去,给杨娟美倒了杯热茶··“心疼儿子呢”·“昨晚,你也看见了,他……”杨娟美恨铁不成钢,气的咬碎一口银牙。
他俩都以为程易已经完全把文沐拿下了,两人甚至还故意给文沐和文家人脸色看,为的就是给程易抬高地位··不想,文沐压根就没接受程易··他们俩如何知道真相,得从昨晚上说起。
因为王爱分感冒发烧,文大艺和文修都到外地出差,文沐就搬回来照顾王爱分,程易带着小家伙也搬回胡同··晚饭,文沐给王爱分煮了清淡的粥,他自己约了张家兄弟吃小火锅,吃完他又吃了个冰淇淋。
图一时嘴贪,到了睡觉的时候,胃部突然抽疼,他伏在床边吐了一地··不能指望王爱分,文沐自己也起不来·掏出手机求救,以前他都是打给张卓,这次大脑还没发出指令,手指已经自动拨了程易的号码,好像就理所应当打这个号码。
程易来的很快·文家大门已经锁了,为了不吵醒王爱分,程易翻墙头进来,一进门看见文沐趴在床边犯恶心,他心疼坏了··他想送文沐去医院,文沐却不乐意。
“我爸是院长,我也是半个医生,知道该吃什么药·”文沐报了个药名,让程易去买·文沐脾气倔,说不去就不去·程易只好倒了杯水给他,自己开了大门出去。
程易挂断电话出来的急,杨娟美和程正果听到动静跟出来,就看见程易小跑着出了胡同·当时已经是十一点,骤然降温的夜晚有零下一两度·杨娟美穿着厚厚的睡衣都觉得冷,程易却只穿了个当睡衣的背心和大短裤。
连披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这是多着急·他俩没回去,在自己门口等着·程易很快就跑了回来,胡同外一百米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路过程家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两个大活人在门口站着。
他们也跟着往文家走··程易再回去却打不开客厅的门,只能从窗户给文沐把药递过去··门是文沐锁的,屋里被他吐了一地,刺鼻的味道快能臭死人了·程易刚才赶过来,文沐正难受,还不觉得有什么。
等程易跑出去给他买药,他吐完脑子也好使了,突然发现此刻的狼狈··不能让程易看见·文沐这么想··会被程易嘲笑·他虽然懒的收拾屋子,但自认绝对是个干净人。
不能让程易看见,文沐反复在心里念叨··他扶着墙挪到门口,把客厅的门锁了·把卧室的窗户打开个小缝,他就坐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等着听程易的脚步声。
对于杨娟美来说,程易回来的很快·可对文沐来说,程易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文沐的思绪翻过去一篇又一篇,都能写一本“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散文了。
当听到程易的脚步声,他的心就开始加快速度跳动·他伸手把药拿进来,捧着程易给他倒的水,也不看说明书,一口气吞了好几个··“还难受么”程易在外面急的直敲窗。
文沐没回答,坐在地上发呆··“还疼不疼”程易一叠声地问··杨娟美和程正果在院子里看得直咬牙,说好的文沐没有节操投怀送抱呢自家儿子这么优秀,文沐不是早跪在儿子的西装裤下了·程易冻得打冷战,上牙磕下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得尤其清晰。
文沐让他走,他也不肯离开·文沐扔了床被子出去··文沐压根就没注意到程易没穿衣服,以为夜太冷,穿了衣服也扛不住,所以直接扔了被子出去··“好点了没”程易坚持不懈地问。
吃完药,文沐好多了,攒了点力气冲程易笑喊:“小爷我已经好了,明天照样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程易道:“把门打开·”还真是个没心没肺地主儿。
“我要睡了·”文沐检查窗户确实锁开了,这才小心避过呕吐物,准备拿出厚被子凑合一晚上·他刚躺倒床上,就看见程易把窗户摘下来,跳了进来。
把窗户摘下来·文沐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的啊,这不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沐吓得脸色苍白:呀呀呀呀呀你是什么东西·程易微微一笑:老子是野兽,专扑别扭男~·PS: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文沐的感情了没·说下,杨娟美和程正果,只知道孩子是文沐的,并不知道孩子也是程易的~·没几章就揭开小家伙的身世之谜了【其实也没啥谜了~·容我短小下,居然快到12点了~晚安~·☆、程易要对肉负责·徒手将窗户摘下,这得多大的力气。
文沐都忘了恶心,愣愣地看着跳进来的程易··程易扫了一眼屋里的狼藉,把被子给文沐盖好·文沐这才看见程易只穿了小背心和大短裤,这么冷的天,程易的唇都冻紫了。
其实文沐该说一句“上来钻被窝暖和会”,但是他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程易为了不让茶水烫到他,从对面站起来捧住茶杯的动作十分的快,当时只觉得是眼花了,现在想想那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会不会程易运用了生物基因技术,把自己的脑子放入了机器体内,所以现在站在他跟前的是个机器人·或者程易跟外星人做了交换,出卖人类,得到了某种异能·“想什么呢”满屋子的异味,程易本来不想说话,但文沐看他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他不得不张嘴问一句,怎么看他跟看人类公敌似的·文沐拉被子蒙过头。
在不知道敌人底细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尤其这个敌人对他还有非分之想··他听见被子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是程易轻手轻脚在做什么·过了会,被子掀开,突然明亮的光线让他很不适应,更让他别扭的是,程易穿着短裤钻了进来。
“好冷·”程易说··他尽量贴着墙睡,离程易远一点··“睡吧·”程易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这让他安心不少。
管程易是外星人还是机器人,程易都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他们俩连朋友都不是··文沐想起当年他以为程易死掉时,他几乎恨不得跟着一头扎进冷水河里。
他从很小开始就围着程易转,那时没什么理想和追求,生活中的唯一乐趣就是和程易斗智斗勇··大家都只知道他欺负程易,知道程易性格软弱,其实并不是这样·每次欺负程易,这家伙都低着头一声不吭,但回头就在日记本上写他坏话,有时一天的事程易能写五六页,都在骂他。
他就去找这些日记本,程易就藏·这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游戏,从小学玩到了高中,一年一年,乐此不疲··后来程家突然就搬走了·等程家安定下来,杨娟美才捎话回来,说是因为在联城有一处宅基地,被程易的二叔霸占了,那二叔混蛋的很,软硬不吃,非要程家出五十万买下,那宅基地本就是程正果名下的,不过看二叔没个房子让他们住着而已,这钱自然不愿意肯出。
正好程易收到了国外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杨娟美迅速将房子卖掉,在二叔反应过来之前,一家人当晚就搬走了··误会程易溺水身亡,是在程易一家搬走第二天。
胡同的人都还不知道程家已经空了·文沐去公园河边,也是因为和程易有约,他要程易多带点钱出来,给他买游戏卡··结果赶到那里,远远就看见有个跟程易身量差不多的少年跳水了,来不及多想,他就跳了进去,结果他因为抽筋,反被人救上了岸。
·等他吐完河水,跟着来到医院,医生很快就宣布抢救无效,患者已经死亡··听到程易的死讯,他当时什么感觉·唔,好像没什么感觉,就是呆住了,世界在那一刻安静的很。
他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一幕幕哑剧上演··推着尸体的车子从来跟前过,他抬手想再次确认,但就是没力气站起来掀开白布·他没有那个勇气,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伙伴变成一具冰冷而僵硬的尸体。
他在医院坐了很久,才想起来要通知程爸程妈·手机浸了水,跑到小卖部去打,打了十几次也没人接通·他又往家里打,让王爱分去传话··王爱分很快赶到医院,张卓妈韩娇也来了,她们告诉文沐说程家大门紧锁,里面没人。
王爱分和韩娇去了太平间,回来告诉文沐,那不是程易··可文沐到底吓到了,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两个多月,快开学了才好,这一病,就再也不是以前那种肥嘟嘟的样子了。
他对外说是因为生病而瘦的,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被吓得,再加上生程易不告而别的气·生病就能瘦他从小到大生的病还少·甜文·程易得对他的肉负责·******·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程易已经不在身边了。
小家伙趴在床上玩手机,见他醒了,光着脚就往外跑:“爸爸,奶奶,文沐爸爸睡醒了”·王爱分进来,看文沐脸色不差,放心后又埋怨,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自我控制力都没有,胃疼也活该·说着话,到底心疼,看见程易端了煮好的小米粥进来,眼巴巴地等着文沐全喝进去。
程易顶着个大大的熊猫眼,身上穿了件文沐的大衣,衣服有些小了,程易行动间束手束脚,很不自然··两家之间才几步路,连回去换件衣裳的时间都没有文沐埋头喝粥,心里乱的很。
程易是不是往碗里放点碎菜末,给米粥加点味道··“今天去医院查查看,怕是急性肠胃炎”王爱分不等文沐拒绝,就打电话给文大艺,让他派人来接文沐。
文大艺开的虽然是专治不孕不育的医院,但里面也有门诊,一些常见的病也会收治··“我送他去·”程易自告奋勇,“我开车还快点,他喝完粥就走。”
小家伙也举手报名,他也要跟着去··文沐继续专心喝粥,喝完就被送去了医院··张卓是医院的业务代表,听说文沐去了门诊,特意跑过来瞅瞅什么情况。
程易领着小家伙去拿检查结果,文沐就躺在医生值班室的床上打盹··“怎么了,这虚弱样”张卓走过去,在文沐肚子上不轻不重砸了一拳,文沐差点没吐他一身。
两人玩笑几句,张卓突然提起一件事··“昨晚其实想跟你说,但看你那么高兴,我就没说·”张卓磨磨唧唧道,“我想跟张路去北京闯闯。”
文沐吃惊的很:“你去北京在医院工资高,工作又清闲,有什么不好”·“可我还年轻·”张卓道,“我不能一辈子都在医院拉业务。
文沐,我想去闯闯,一辈子待在这里,我不白活了么”·文沐理解不了张卓的想法,就像张卓也不明白文沐为何只想要生活安稳·文沐是希望生活一成不变,张卓却是希望不断变换新的生活。
张卓捶了文沐一拳,笑道:“自从高中毕业那年你大病一场,性格就完完全全变了·以前你可是口口声声嫌弃咱们联城小,要去大城市闯荡·现在却只想着找个人安稳无事地过完一生。”
“人总要变的·”去了大城市又如何,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再强求也求不来·不如安安心心寻个能过一生的人,没有大喜,却也不会有大悲。
“对了,我怎么听张路说,你约了咱们副校长一块喝茶”这虽然是件新鲜事,但张卓并没往心里去,昨晚忘了说,此刻说出来,也不过是想转移文沐对病痛的注意力。
文沐躺的也烦了,坐起来往走廊外面看·程易拿了结果回来,正在走廊跟小家伙说什么事请,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他之所以约副校长,还是因为毕业舞会的事。
当年参与帮助学校筹办毕业舞会的人,几乎全去了国外·这位副校长也是前年刚从国外回来,为此还丢掉了学校的铁饭碗··他看见程易拽了拽小家伙的耳朵,两人亲密无间。
从侧面看,小家伙居然跟程易有几分相像·他想起小家伙的性格,很多地方也跟程易相同··“张卓,你找人帮我……算了,我在想什么”文沐苦笑着拍了拍脑袋。
他竟然猜想小家伙不是他的儿子,而是程易的··这不可能,他第一次见小家伙心里就有感应,那是属于父子间独有的感觉·如果小家伙不是他的孩子,无论是抱,还是亲,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感受。
程易不会为了追求他,而造假的亲子鉴定··只是程易必定隐瞒了他什么,他一定会查出来··“回来了”文沐见程易进来,立刻收口。
小家伙掂着脚尖把药给文沐递来,文沐一张脸顿时皱巴了··医院更侧重中医,而中药一般药都苦的要命··小家伙把药袋剪开,又递回文沐嘴边:“爸爸喝。
苦苦的,治病呢·”·张卓也点头:“中药治本,喝两天就没事了·”·文沐垂着脑袋喝药,突然有个医生进来点程易的名··“怎么了”来人是米青子管理室的主任,他从院长那里知道了程易,希望优秀的程易能考虑捐米青。
为了医院的发展,文沐自己也捐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医院:才不是为了省钱,见个熟人就拉来捐~·一直进入不了状态,烦躁ING~·☆、回归回归回归·程易拒绝了捐米青的提议。
文沐问他为什么,他指了指小家伙:“有他一个就够了·”文沐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有一个就够了,小家伙可是他的··这家伙是没想把小家伙还他。
不,准确来说,这家伙并不是来送还小家伙的,而是拿小家伙作诱饵,想要钓他这条金鱼··于是他积极劝程易捐米青,从人性本善的大道理,说到不孕妇女的悲哀,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张卓只待了十分钟就给吓跑了,程易却是全程听完了他的叨叨··他说的口干舌燥,边喝水问:“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总该明白捐米青是多么利国利民的一件事了吧。”
·程易点头·他十分满意,让刘主任带着程易立马就去,不料程易没动··程易说:“确实利国利民,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一人就能造福千千万万的少妇,那要别的男人都当太监去。”
文沐:“……”·因为这事,文沐跟程易赌了两天的气·程易也不管文沐给不给好脸色,该怎么照顾文沐,还怎么照顾,一天到晚不离开文沐的视线。
讨厌的人总在眼前晃,其实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文沐整天气鼓鼓的,每天也不忙着养肉了,全身心跟程易斗气··他这一张嘴已经够厉害了,偏偏惹不过程易·或有赢的时候,也是程易有心放水。
被文沐当奴隶使,又得干活又得挨骂,程易自己毫无怨言,倒是王爱分忍不住了·她劝程易:“你又不是不知道文沐什么性格,你要真想跟他当朋友,不如跟他打一架,打赢了的话,他在你跟前就能老实一段时间。”
文沐欺弱怕强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王爱分还说:“你越是对他低声下气的,他越上脸·”·她之所以这么说自己儿子,十分当中有一分是真看不过眼,程易是邻居儿子不假,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恨不得是自己儿子。
还有九分原因却是为了小家伙· 程家不但对文家有恩,而且小家伙这个时候在法律上还是人家的儿子,想要和平的要过来,当然不能得罪程易··听见王爱分这么说,程易只是笑笑,露出一副略委屈却坚强的神色:“他从小就这脾气,我知道的。
我自己愿意照顾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的交情,这辈子能有几个·”·王爱分瞬间感动的不行··程易趁热打铁,讨好未来丈母娘。
“文修哥在国内开了很多黄金分店”他知道文修是王爱分的主心骨和心头肉··在王爱分心里,文修确实比文沐地位要高·不为别的,她年纪一天天大了,总要考虑养老问题。
文沐又懒又没志向,又不挣钱,以后靠不住文沐·她只当自己生了个儿子,又生了个祖宗··“我不知道文修哥有没有往国外发展的心思,现在都是国际市场,国外的钱也不难挣。
文修哥店里的黄金摆设都走的是中国风,在国外卖的最好·如果想在国外发展,我可以帮他·”·他随口一句话,却让王爱分眼睛大亮·她知道张路一家想搭上程家这条大船,程家到底家底多厚,他们都不知道,但知道程家这些年绝对发展的很好。
如果程易真能帮的上忙,那文修的事业就不只是上了一个台阶,几乎可以说是上了一层楼了··王爱分心里留了底,再想让程易帮忙,也不会着急到立刻去求程易的地步。
等文修回来,她可以先跟文修商量,看看程易到底能不能帮上忙··尽管只是留了个底,可程易在王爱分心目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再看见文沐骂程易,王爱分就叉腰替程易出头。
程易表面上装委屈,其实心里不知道多得意·王爱分说文沐有欺弱怕强的毛病,却没想起来文沐还有依赖性强以及念旧的性格··不管是做小伏低,还是趾高气昂,只要能帮他挤进文沐的世界,能在里面占据一席之地,他都能做到。
现在文沐是得意了,等有一天,文沐就会发现……·******·张路好几天没露头,后来收到文沐生病的消息,百忙之中赶过来探病,头一次知道带点礼物来文家。
以前过来,不只是吃,走的时候还要拿点水果·这举动并不惹人嫌,因为胡同四家吃的水果蔬菜,都是文家给的··当时文大艺也在,看见张路过来,问了问张卓要辞职的事。
张卓性子软,文大艺觉得张卓要辞职北漂都是张路撺掇的··“去北京放心,我不打算去了·我不去,他肯定也不去·”听文大艺说张卓居然已经提了辞职的事,张路讶异的很。
文沐心里清楚,可能对于张卓来说已经是拍板定案的事,对张路可能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张路身上没有任何包袱,做事一向随意·现在说不去,出了门就改了主意也有可能。
但文沐这次猜错了·张路一直暗示文沐把程易打发出去,文沐让程易去看看小家伙··等程易走后,张路才说:“我们家公司让程叔给收购了·”·文沐吓一跳,不是说要合作,怎么变成被收购了。
文大艺在客厅听到这句话,也快步进来询问··“最近房地产不景气,你们也知道·我爸不但借了银行的贷款,还弄了个合/作.社,征集大家伙的闲钱,给高利息。
可房子卖不动,我爸没钱周转,新开的楼盘建一半没钱买材料,也发不了工资,工人都不干了·不知道公司怎么出了内鬼,放出了消息,储户都拿着条要兑钱,我爸哪有现钱兑给他们。”
张路叹气,再没有以前吊儿郎当的劲儿,继续说:“储户联合起来,说不给兑,就去告我们·现在民间集/资都是非法的,我爸收了几千万,这一告非进去蹲到死不可。
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公司卖给程叔·”·“这事怎么不跟我们说你爸他真是糊涂,那公司可是你爸打拼了十几年的成果啊·”文大艺气的直跺脚。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张家怎么能不说,程家怎么能趁火打劫·张路道:“怎么说,不是十几万的事,好几千万都不够·除了几千万的集/资,还有一整个楼盘都是合作商和建筑公司先垫的钱,都得立刻还。
程家接手公司和楼盘,用了一个亿才还清了债·”·一个亿太多,文家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了·张卓他们家给张路家打工,自然也没多少钱能帮··这事倒是让文大艺和文沐对程家的家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敢接手一个亿的债务,程家至少得有七八亿的身家··甚至更多··这或许还只是程正果的钱··“我一直以为程叔每天不是挨揍挨骂,就是跪门旮旯呢。”
文沐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气氛,开口调和··文大艺还是叹气·但转念一想,要不是程家肯接手这么个烂摊子,张路他爸非得蹲牢子去·现在挺好,连债都不用还,至少保住了老底。
程家的大方远远高于文大艺的想象,程家还让张路张卓他们两家在公司上班,甚至并不完全夺走他们的实权··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救了张家··“我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张路道,“程家迟早得回美国,他们家在那边的生意做得可大了,不可能真的全家都搬回来·这边公司找人看着,肯定是找我们家,交情在嘛·”·甜文·文大艺点头:“确实,他们家迟早得回去。”
文沐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程易给他准备磕牙的零嘴,心里烦躁的很··从程易一回来,他就知道程易待不久·有野心的人,往往不会眷恋某一个地方,他们向往征服整个世界。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那还烦躁什么,反正没有这家伙在眼前晃悠才好呢··张路待了会,很快就走了·程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等张路一走,他就带着小家伙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个铁盆。
“我妈用你给的豆子磨得豆腐,特别好吃·”程易把盖子打开,让文沐瞅瞅·他知道文沐喜欢吃豆腐,高中那段时间最喜欢,几乎跟着了魔似的。
“哇哦,好漂亮·”不等文沐反应,小家伙先凑头看,叫了一声还不满足,小巴掌直接拍了上去··“如来神掌·”拍上去的同时,小家伙还大喊,豆腐碎成了渣。
程易和文沐:“……”·“咳,蒸熟了加点盐、虾皮,照样好吃·”程易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等着文沐怎么表态·他看出文沐生气了,他就扮好人,等文沐发作。
文沐眉心跳了好几跳,他正想吃豆腐呢·熊孩子居然一巴掌给拍碎了,他就不理解,好好的一块豆腐碍熊孩子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自毕业后就找不到写文的感觉了,有时候是逼自己再写,想写的搞笑点,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想写虐文,又狠不下心,还是希望不管是我写文,还是大家看文,都图个高兴吧··调整了下心态,恢复八点日更·小剧场:·熊孩子:我只是想练练新学的如来神掌而已,拍墙太疼。
顺便说一句,刚才我在你每包零食上都拍了一掌··如来神掌,唯我独尊··☆、程易决定坦白·程易等着看文沐发怒·真要是从心底把小家伙当成自己的儿子,那就没有隐忍一说了,该骂的时候还得骂,甚至偶尔有想要体罚孩子的想法也不算过分,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孩子好。
宠爱不代表不会批评,他觉得文沐对孩子还没有到溺爱的程度·毕竟,两人成为父子的时间不长··但程易显然不理解文沐的脑回路·在文沐憋气憋了好一会后,小家伙都感受到危险来临了,文沐愣是憋出一张笑脸来,招呼小家伙去他柜子里拿他的旧玩具箱。
程易很是吃惊,文沐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前的旧玩具居然都在··挑出一副儿童拳击手套,文沐趴在床上,手肘支撑着身子,低着头认真给小家伙戴好·他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难得正经:“如来神掌并不存在,你要想变成厉害的人,我带你去学泰国拳击,或者学中国武术。”
小家伙瞬间眼睛亮晶晶,指着程易结结巴巴说:“可是爸爸说四肢发达的人没脑子·”程易瞬间黑脸,这话能在文沐跟前说么,这是在给我找揍·果然文沐就斜眼看过去,怪声怪气:“某些人从小软趴趴,被我这个四肢发达的人欺负了十八年。”
现在能他跟前横,不也是因为身强体壮能打过他了·程易苦笑一声,目光转移到拳击手套上,目光中尽是温柔··这副拳击手套曾是文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初三那年,程易给文沐补课,两人回家晚了·文沐因为得罪了高中的混混,被人围堵··从来只受过文沐欺负的程易,哪里见过脑袋上顶着黑红黄绿毛的小混混,这些混混手里还拿着手臂粗的棍子。
当时程易正骑车带着文沐,小混混在后面狂追,程易手抖个不停,骑的破车子也是左右晃荡,根本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文沐骂了他一句“窝囊废”,跳下来,使劲推了一下,车子迅速向前蹿了不少,拉长了和混混们的距离。
而跳下来的文沐,则差点被最前面的混混抓住·文沐虽然体型是个球,但逃命的本事还不错,转头就往一侧的小胡同里跑·混混们跟程易没仇没怨,都追着文沐走了。
程易在原地愣了两秒钟,随后大吼着“我报警了”,捡了个砖头就追··那次文沐凭着机智跑开了,小混混们正无处发泄怒火,程易就自己送上门了·还好有人听到程易的喊声,真的报了警,几乎就是在程易挨了第一拳后,警车就赶到了。
回去后程易去找文沐邀功,反被文沐骂了一顿··“你傻啊,我让你跑,当然是因为没了你的拖累,我也能跑开·我要是跑不开,肯定拉你一起死·那些人可不是善茬,人家怀里都藏着刀子的,你还敢拿着砖去,你真是疯了。”
文沐嘴上骂骂咧咧,回头在程易生日的时候,送了程易一副拳击手套,并积极邀请程易旷掉晚自习,跟他去学拳击··学霸程易当然拒绝了··为这个,文沐揍了程易好几顿,还把生日礼物抢了回去。
这副拳击手套差不多有十年了,已经没有当年泛着像是少年人热血一样鲜红的光泽,但是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理··这个人不会是文沐,文沐那么懒·程易无力地勾了勾唇,回不去的从前,很多时候他不愿去回忆。
那些年的时光,别人都替他委屈,只有他很怀念,希望还能回到过去··******·文沐说要带小家伙练拳击,立刻就让张卓帮他找了家拳击馆,预约了晚上一对一的教练。
文沐自己花钱并不大手大脚,但是对小家伙从来都大方的很·可能送第一件礼物就是个十几万的玩具,下限被大大拉低了,以至于后来在金钱上很少管着孩子··他自己病还没好,晚上却瞒着程易,开车带小家伙去拳击馆。
等到进了拳击馆,却看见被甩在家里的程易,居然跟他约好的教练正在喝茶,两人似乎是认识多年的样子·文沐心里清楚,教练不可能是程易的老朋友,因为文沐认识程易所有的老朋友,就像程易知道文沐所有的狐朋狗友。
“小盒子,跟教练玩会去·”·“嗯·”小家伙戴上拳击手套,跟着教练去了隔壁的训练室··房间里只剩下了文沐和程易,后者指了指玻璃圆凳,让文沐坐下喝口水。
病人不能喝茶,程易给文沐准备了温水··文沐看了看房间中间的沙袋,手有些痒痒·不用文沐开口,甚至不用文沐给个眼神,程易就把拳击手套递过去了。
文沐如今再怎么斯文(懒惰),血液中的好动因子也没完全消失··“哈”文沐颇有气势地喊了一声,然后闷头狂揍沙袋。
是的,文沐无论是揍人,还是打沙袋,出拳踢腿毫无章法,只求打个痛快·文沐学过拳击、跆拳道、太极拳以及长拳,不管是自己掏腰包找教练教,还是在大学选的武术课,总归是学过,但他属于今天学完,等不到明天,晚上睡觉就送给周公那种。
大学选修的武术课,还是请了老师一顿饭才换了个合格··他自己认为打架不需要套路,怎么管用怎么来,所以通常他都只出一招··找准关键部位,从下往上狠踢。
踢完说不定还能给他爸拉拉生意··“帅气”文沐打出一头汗,拽拽地扔掉手套,帅气一甩头,分外满意自己的表现··一口气喝完一杯水,文沐瞅了眼旁边的科学家,眼珠子转啊转:“你现在不挺厉害么在国外苦练过”·程易摇头:“我没有时间做这种体力上的事。”
文沐嗤笑,当他是傻子啊,没时间练能变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是吃药刷了属性·“咱俩较量较量·”文沐有心探探程易实力。
如果程易回来后,全程都表现的高傲不理人的话,文沐见识过程易的本事,肯定不敢找事·但程易这些天鞍前马后地伺候文沐,把文沐举高了,文沐欺软怕硬的坏毛病又给惯出来了。
程易漫不经心地走到沙袋旁边,也不带拳击手套,拳头轻轻碰上沙袋,顿时一阵沙土掉落,呛得文沐后退好几步··他捂着鼻子看仍站在沙袋旁的人,隔着飞舞的沙土,程易的眉眼熟悉又陌生。
“你……”他颤着音说了一个字,就被沙土呛得咳个不停·程易走过来,拉他到走廊,轻轻给他拍背··他耸着肩,小心翼翼地感受程易的手在他背后轻拍,那可是一双随随便便就能打破沙袋的手,可别把他给拍死了。
就在他惶惶然的时候,小家伙突然冲过来,举着小手冲他俩炫耀:“教练说我力气好大,我把沙袋给打破了·”·文沐双眼一翻,差点没晕死过去··晚上回去的时候,车里没开灯。
他们回的是联城的老城区,狭窄的路灯光昏暗,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文沐坐在后面浑身冒冷汗,看着专心开车的程易的高大背影,以及活泼好动正在啃纸巾盒的小家伙,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猜测。
之前截茶杯的超快速度、摘下窗户等等,文沐心里犯嘀咕,但没这么害怕,实在是今天发现小家伙也厉害的很,再加上此刻的气氛,他越想越怕··他一定是被一对外星人父子给盯上了,想要把他骗到外星做实验,盗取人类基因什么的。
小家伙说不定就是个小外星人变的,故意变得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好让他相信··外星人伪造个亲子鉴定的报告,简直再容易不过··哪有人能轻轻打破沙袋·哪有小孩能把沙袋打破·救命啊这大晚上的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给吓没了好么·到了胡同口,程易却没拐弯,直接开过去了。
文沐更是害怕,这是要带他去哪儿··小家伙转过身,跪在座椅上,笑眯眯跟他说:“晚上我们去绿园吧,住在爷爷奶奶家里,都不能跟你一起睡·好不好,爸爸。”
不好不好,当然不好·一定是想把他拐骗到没人的地方,挟持他坐上飞船··救命,他连美国都觉得远,外星球什么的,从来就不敢想·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蛋糕店时,程易一声没吭,打开车门就去了蛋糕店。
文沐想拉开车门逃跑,他一开门,却发现车门上锁了··果然有阴谋·车上有人,锁什么门啊·“爸爸,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小家伙问。
文沐急的满头冒汗:“我什么口味的蛋糕都不想吃,我想下车·”·“为什么,爸爸”·“因为……”文沐噎住。
借着蛋糕店的灯光,车里也亮了不少,文沐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镇定下来··妈的,他是怎么了,到底在害怕什么一定是欺负程易太多,心虚所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菌:想打出“旁”,一连打了四遍都打成了“胖”,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文沐:我就喜欢这个字,胖子更实惠,买衣服同样的钱,咱能要更多的布料··程易:……··☆、文沐失踪·“我喜欢吃蓝莓味的水果巧克力蛋糕。”
文沐镇定不少,勾起嘴角,想要找回平时的冷静··小家伙咬着手指想:“那是什么味”好乱的蛋糕··“为什么要买蛋糕谁过生日”文沐问。
小家伙含着手指含糊不清地解释:“没人过生日,是程易爸爸买给你的·”·还是普通的小孩嘛,咬手指可不是个好习惯·文沐一颗心彻底回到原位,伸手揉小家伙的脑袋。
他的手刚碰上小家伙的脑袋,就看见两管鲜红从小家伙的鼻子里流出来,不是滴,是流,几乎是一瞬间,小家伙胸前的衣服就被染红了一大片··甜文·蛋糕店的灯光把车内照的清清楚楚,文沐还来不及害怕,就在看到小家伙目光中的求救和恐惧后,变成了担忧。
他前倾身子,使劲捂住小家伙的鼻子,可血还是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他甚至能感受到鲜血从小家伙的鼻腔往外喷涌的力度··抽过纸巾堵住鼻孔,他腾出手转身拿手机,手上的鲜血模糊了屏幕。
他颤抖着打给程易,可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为了尽快救治小家伙,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拼命用脚踢门,希望有路人能看见他们·小家伙歪在前面的座位上,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神色紧张,却一声痛也没喊。
他几乎要疯··什么外星人变身要绑架他等等杂七乱八的想法,此刻全部抛于脑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救他的儿子··血流的太快,再流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心满意足地挑选了文沐喜欢的口味,当程易带着笑容付完账转身看见车窗上满是血的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害怕,就冲了过去··没了程易的遮挡,收银的店员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尖叫的音还没落地,她就看见刚才买蛋糕的客人跑到了车旁,就在那一刻,一辆大卡车撞上了这辆红色车窗的小车··******·一连在外出差六天的文修,终于回家了。
王爱分让绿园的工人送了鲜蘑菇,文修和文沐都喜欢吃干炸蘑菇··她心里存着事,也不管儿子忙不忙,拉着文修的手叨叨·文修初时还惦记着回房,后来见小郑听得认真,他也就耐下性子跟着听。
“程易我不清楚,但程正果先生手下的产业涉及很多方面,人脉关系很广,而且不只在美国有产业,他的生意重心其实在欧洲·”小郑推了推眼睛,认真地给她分析,文修就侧着头看小郑,目光一瞬不瞬。
“如果程正果先生真的愿意帮我们打通国外市场,确实是一大助力·”·王爱分听了也是高兴:“没问题的,先不说咱们两家中间连着个小盒子,就是凭文沐和程易的关系,你们程叔也会帮忙。”
文修不以为然:“生意场上不讲人情·能把生意做大的人,谁不是踩着别人的血泪往上爬·程叔能吞了张叔的公司,也一定不会白白帮我·”·“当然得保持利益合作。”
小郑抿抿嘴,抬起手抿了口茶,学生气息浓厚的格子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挤出许多褶皱来·“不过有人情更好说话,文总不妨多跟程易接触接触,你们年纪没差几岁,应该很容易沟通。”
文修“哼”了声:“我的地位已经掉落到‘文总’的地步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文总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小郑放下茶杯,起身去了文沐屋里·家里没单独准备客房,小郑住在文家时,都是跟文修一个房间·他去了文沐的房间,可见两人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王爱分瞅了眼轻轻把门带上的小郑,再瞧自己家黑着脸的儿子:“你们俩又吵架了”文修点了点头,一脸懊恼·她哭笑不得:“你说你换过多少助理,偏偏这个脾气最大,却跟你时间最长。”
“他年轻,脾气大点也正常·”文修双手抱头,往沙发上一靠,问他妈洗衣机怎么用·虽然是老大,但比文沐更受宠,文修几乎没做过家务。
以前是王爱分给洗,后来就是小郑接手··“我给你洗·”王爱分指指文沐的房间,“你去哄哄他·”她不乐意自己儿子被个助理甩脸色,但也知道小郑在儿子心目中恐怕不只是助理那么简单,也许是很要好的朋友。
文修却坚持自己洗·后来王爱分去阳台看的时候,发现她的宝贝儿子洗的都是小郑的衣服,从大件外套,到内裤袜子,洗的衣服挂满了阳台··而她宝贝儿子自己的脏衣服,却仍堆在脏衣篮里。
她儿子是不是有点太惯着这个助理了·在阳台感概半天,看看外面阴沉的天,她忽然想起来,她的小儿子和宝贝孙子到现在都没回来··她给文沐打电话,手机关机,给程易打电话,没人接。
两人在外面玩疯了不接电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她心里忽然慌起来··把文修和小郑都叫起来,说了文沐的事·文修也给文沐打电话,还是没人接·打给在机场候机准备去外地参加交流会的文大艺,也说不知道文沐去哪儿。
他们又问张卓张路,还是张卓说文沐让他找了家拳击馆·张卓裹着大衣跑过来,给拳击馆打电话·拳击馆的老板已经睡下了,接了电话还存着气:“都半夜了,我们店早关门了,两个成年人,这个时候去夜店玩了也有可能,至于闹得跟人口失踪一样么”·“应该没事,联城的路文沐熟得不能再熟。”
张卓裹着大衣冷得发抖,今晚起了大风,看样子要下雨,天气预报还说明天是晴天,半点不可信·“说不定他们去绿园了,那边信号不好·”·文修看看王爱分焦急的神色,也附和说:“文沐那小子一向没心没肺,这会肯定关机睡大觉呢,别理他,明天到送菜的点,他自己就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八点更和三千字之间犹豫好久,还是选择了前者,怕乃们又认为我断更了,哈哈~【夹尾巴逃走~·小剧场:·文修用洗衣机洗完所有衣服后,特意把手在冷水里泡了一会,然后冷着脸去找了小郑:“看看,你的衣服我全都手洗我爱你比你爱我更多”··☆、尖锐的呼啸声·把王爱分送回房间,文修脸上的不耐烦蓦地收起,让小郑开车去绿园看看。
即便两个成年人轻易不会出什么事,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弟弟,这么晚了自然放心不下··张卓刚想离开,张路穿着拖鞋跑过来,看王爱分屋里的灯熄了,有眼色地压低声音:“我刚才先去的程家。
程叔杨姨他们也在着急找程易呢·”他接到文修的电话,知道文沐和程易在一起,就先去程家瞅了瞅··“俩人都不接电话,有点怪·”张路揉了揉鼻子,跟张卓商量,“你知道那拳击馆在哪儿不,咱俩瞅瞅去。”
张路人不怎么好,有时也会小小地出卖下朋友,但真遇到事,比谁都讲兄弟义气·这家伙之所以针对程易,是因为当年他和张卓两兄弟跟文沐关系最好,可文沐偏偏把注意力都放到程易身上,所以他才特别的厌恶程易。
小郑带着文修去了绿园,张家两兄弟去了拳击馆,文家恢复安静,但程家此时却仍然处于焦虑的气氛中··杨娟美在家里走来走去,程正果被她走的心烦,轻声嘟囔了一句,这下可好,杨娟美对程易的担心全都化作怒气,冲程正果好一顿发泄。
“小易又不是小孩子,偶尔夜不归宿也很正常·”程正果道··杨娟美瞪着眼反驳:“他什么时候夜不归宿过,除了出差加班,他都是乖乖回家睡觉。
就算不回来,也会打电话说一身,这次怎么手机就是打不通·”程易是她的独生子,说是心肝都不足以形容其重要程度··“去睡去睡·”程正果倒了杯浓茶,戴上厚重的眼镜,一副准备熬夜看文件的架势。
杨娟美气他不关心儿子,嘴里骂着,手上却给他拿了件毯子披上·她自己回房间等着了,不能打扰程正果的正事··等杨娟美走了,程正果才打电话给程易的保镖,仍是没人接。
半个小时前,他就偷偷躲进厕所给保镖打过电话··他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呼吸发急,悄悄找出救心丸吞了一颗··程易也给他和杨娟美安排了两个人保护,他把人找出来,让他们想办法联系程易。
这两人中个子高点的叫韩单,说他们已经接到了跟着程易的同伴的求救信息··“程总是在一家蛋糕店前出的事,一辆大卡车将程总所坐的校车压扁了。”
程正果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韩单接着说:“但是警察将大卡车吊开,底下的小车并没有人遇害·我想程总应该没事,可能三人正好没在车上。”
正说话的时候,韩单又收到了消息,让屋里低沉的气氛瞬间好转··“程总有消息了,在绿园的后山上·”·在韩单带着人往绿园赶的时候,文修和小郑也赶到了绿园。
文沐不在绿园住的时候,守园的老大爷就会住进来,不过老大爷晚上睡觉特别沉,守不守门没什么区别··小郑喊了半天门,老大爷也没醒·文修没耐心,脱下西装大衣,顺着铁门就爬。
小郑在下面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果然爬到最上面,眼看就能翻过去的时候,文修卡住了··文修在上面约莫坐了十几秒,已经坐了一头的汗出来·他咬咬牙要闭着眼睛翻过去,却听见小郑在下面笑他:“为什么你每次在地上站着,总认为自己不恐高”然后一爬上去,腿脚就开始打颤。
一个人没有自知之明到这种程度,居然安然活到三十,也是不容易··“喂·”文修的脸颊涨的通红,还好晚上看不出来·“你快上来。”
扶我一把,这门怎么建这么高·话刚落音,手机响了·他一手紧紧抓着铁门,一手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对方刚说了一句话,他就手脚一软,从铁门上栽了下去。
小郑吓一跳,赶紧翻过去,把文修扶起来·文修接电话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也放不到耳朵上··小郑接过来自己听··对方说:“喂,喂,你有在听么,这车到底是不是你的。”
说着,报了一个车牌号··小郑大概意识到出了什么事,额头上沁出汗珠来·“嗯,是我的·”·“你叫文修,你的车是自己开,还是借给谁开了”·“……借给我弟弟了,他叫文沐。”
“啊,这样啊·你先别着急,虽然车被压死了,但是人没事,车里当时没有人·”·小郑长长地呼出口气,转头看文修,后者也听到了这句话,红着眼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挂了电话,小郑嘲讽他:“还自称黄金大王呢,连话都没听完,就吓成这样·”·他跪坐在地上,又是懊恼又是好笑:“刚才那人第一句话跟我说‘你的车被大卡车压扁了,让我过去认领。”
他一听“认领”,下意识就自己接上了后词,能不吓得腿软么·这么一番折腾,老大爷也没醒·两人都有些脚软,互相搀扶着往文沐的小屋走。
只要车里没人,那就说明文沐是安全的·可能是被吓到了,躲在屋里看电视打发恐惧也有可能··屋里还亮着灯呢,一定是文沐在家··他们俩刚走到院子里,文修突然拉了拉小郑,抬下巴示意小郑看窗户上投射的人影,标准的倒三角体型,文沐和程易可都没这么壮。
他冲小郑眨了眨眼,小郑就轻手轻脚退到一边·他在墙角捡了个文沐搅拌猪食用的棍子,顶开门闯了进去··年少时,文修打架也是一把好手·他跟文沐不一样,文沐打架凭借的是体型,服气的压过去,不服气的例如程易,文沐会把自己吃撑了再压过去。
而文修则凭的是脑子,以让敌人不战而败为最高要求··他顶开门,大大方方走进去·里面的人已经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电棍指着他··“谁”那人问。
他就笑:“你闯到我家来,还问我是谁”·那人仔细看了看文修,收回电棍:“你是文沐的大哥文修吧我是程总的保镖。”
他友好地伸出手,文修也上前一步,微笑握手··两只手握了握,还没抽开,文修突然抬起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那人的脑袋上,那人连惨叫都没喊出来,就晕了过去。
小郑进来,诧异万分:“他不是说他是程易的保镖么”·“他说你就信啊”·甜文·“万一是呢,你就打错人了”·文修掏出钱包,抽出一大叠钱往那人胸口上放好,问小郑:“这下打错了,也没事了吧”·小郑:“……”·屋里再没有其他人。
文修检查了屋里的情况,发现那人把文沐床边摆着的一只行李箱打开了,没拿电棍的手里握着一个药瓶和一个注射器··行李箱里装的是程易的衣服,那人要么真是程易的保镖,要么就是冲程易来的。
“这是什么药”小郑拿起来对着灯光瞅了半天·“上面写的是英文,我留学多年,竟然看不懂·”·文修抢过来装口袋里。
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有人特意来拿它,这玩意应该有什么用处·拿了先装口袋,见了程易再掏出来,见不到这东西也别想落别人手里··“屋里有人”匆匆赶来的韩单把程正果护在身后。
文修听见声音,也挡在小郑的前面··两下一见面,都松了口气·韩单认识脑袋挨了一棍子的人,证明这人确实是程易的保镖·文修又掏出几张红票,表示他真的真的很后悔。
知道文沐在后山,而且没有受到伤害·文修和小郑的担忧减去不少,紧接着他们就问:撞车是否是意外,这个药是什么,文沐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下来拿,要躲在山上·程正果一摊手:“我可不知道。
咱们去问问程易,估计这事是冲他来的,小沐受了牵连·”·找出手电筒,几人一起往后山走·这片都是耕地,又挨着荒山,几乎没有人烟·风势很大,爬到半山坡,能听见尖锐的风的呼啸声。
细细的小雨往下掉,夹杂着细细碎碎的小雪粒,砸的每个人都直哆嗦··韩单和跟着程易的保镖已经联系上,但山上没路,想要找到一个山洞也是千难万难·山上的信号时有时无,韩单领着几人找到程易他们,颇费了一番周折。
他们找过去的时候,文沐和程易正贴身抱着,程易在下,文沐在上·程易的两腿缠在文沐的腿上,文沐也紧紧抱着程易··这姿势……众人移开目光,脸红。
这地界……年轻就是好,各种尝试啊·“你们来了·”文沐兴奋地喊了一声,问他们,“药拿来了没”·他们转回目光,这才发现两人都是穿着衣服的,再定睛一看,从两人的怀抱里钻出颗小脑袋来,正是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狗血画风转的太突然了~虽然我前面有铺垫,但是回头看看,还是转的太硬,我琢磨改下~·晚了几个小时更,我真是没救了·小剧场:·脑袋挨了一棍子的保镖甲:呀呀个呸,小爷也是有尊严的,以为拿这点钱就能打发我·文修:不够再加。
甲:您请打,随便打·☆、是因为一个人·染血的外套被扔在一旁,小家伙只穿了件单衣,山上风大,他就躲在两个爸爸的怀里取暖·文修看看染血的外套,再看看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等负面情绪的小家伙,又是犯疑又是欣慰。
文修喜欢勇敢的小孩··文沐以前争强好胜的性子,也有文修不断鼓励的功劳在··“药”程易问他们,韩单在路上已经跟他报告过在山下小屋发生的事了。
文修把药递过去,上下打量程易·后者面无表情地接过药,抱着小家伙去了山洞最里面,背着身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他们倒是听见小家伙着急喊了一句:“这么多人别扒我裤子,羞羞。”
“你们怎么回事”文修走到文沐跟前,伸手捏住文沐肩膀的衣服,让他转个圈看看·见他没事,才彻底放下心··文沐自己也是惊魂甫定,见自家大哥过来,情绪一下子被推上顶峰,异常兴奋地围着文修跳来蹦去。
“我们去买蛋糕,突然有车就撞上来了·但是在撞上来的那一刻,程易把我们拉出来·他很厉害,就这样……”文沐做了个“拉”的动作,目光中尽是崇拜,“我们就被他拉出来了,跑到了街口。”
“我回头看咱家车,已经被大卡车给压扁了·”·说到这里,文沐“呀”了一声,懊恼地很:“完了完了,哥,那车挺贵吧也不知道那大卡车跑了没有,我就说应该回去蹲守现场,程易非得拉着我往绿园跑。”
文修在他肩膀轻轻打了一下:“人没事就好·”·“小盒子怎么了”小郑也凑过来问··文沐不大愿意说这个,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程易,一改之前说话的爽利,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清楚。”
文修又问:“你们为什么来山上”如果是意外,程易为什么不蹲守现场如果真是有心人针对程易,那他可要好好考虑自己弟弟跟程易待在一块,会不会受到伤害。
还有他们文家唯一的第三代,也不能出半点差错··文沐尴尬挠头:“我不知道,程易一路把我拽过来了·”·“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蠢的没脑子,还是笨的没心眼”文修大怒,“程易要是拉着你去死,你也不问问他为什么”·他问了,但是程易跑太快,他一张嘴就喝了一口的风,说不出话来。
跑到山上后,小家伙也没事了,保护程易的人也出现了,而且答应去山下拿药,他才放心·小家伙喊冷,他就先给小家伙取暖··上来之后,他自然也问程易了,但是程易说这事太复杂,需要找个机会细细跟他解释。
“小盒子好歹是你儿子,出什么事你到现在都没问清楚,你还算个人么”文修抬手就要打文沐,后者低着头避了避··程正果拉住文修,劝:“程易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
小盒子从到我们家,就时不时犯病,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小盒子得的什么病·”·程易不肯说,他也偷偷问过带小家伙的医生,得到了一堆长长的学术名词·他还试着带小家伙去别的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
说几句话的功夫,程易就给小家伙提好了裤子,走过来跟他们汇合·程易简单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上山的原因··“小家伙有呼吸道方面的病症,需要个空气清新流动通畅的地方。”
并不是因为怕人追杀之类的原因··文修捂着自己快被吹飞的大衣,皱眉:“这叫空气流动通畅”快把人吹飞了好么·程易表示小家伙用了药就没事了,他们再缓缓就能下山。
过了会,小家伙的脸色果然一点点红润起来,小郑把小家伙从程易怀中抱出来,脱了自己的大衣给小家伙裹上,在里面,小家伙还裹着程易的大衣··见小郑脱了衣服,文修二话不说脱了大衣披在小郑身上。
文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直犯嘀咕··他哥哥对小郑未免也太好了,平常惯着也就算了,在刮风下雪的情况下,居然连衣服都让出去了··大家决定下山,已经快凌晨两点钟,夜色黑的可怕,山上又没路,他们当中有老有小,下山并不是一件易事。
文沐倒是乐观,程易是带着他们跑上山的,路上可没撞树,再让程易带着下山就行··程易在前面领头,文沐抱着小家伙紧跟其后,程正果跟在中间,小郑殿后,文修和几个保镖在两侧跟着。
他们这架势主要是给中间的人挡风雪··没走几步,文沐就打了个喷嚏·程易放慢脚步,等文沐追上来,揽着文沐继续走·文修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爽。
他弟弟养的很纯情好么根本不知道男男之间也可以发展暧昧关系程易在国外思想自然开放的很,这么亲密地抱文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文修不禁为他弟弟担忧,暗暗将程易列为危险物种,严防程易带坏文沐·他上前想把文沐扯出来:“来我怀里·”·满心信任程易的文沐,拒绝了哥哥的怀抱。
文沐把全身重量都挂在程易身上·文沐指望程易再带着他飞奔起来,这么冷的天气,他很想早点回到自己的小屋··他推开文修,悄声跟程易商量:“你走这么慢干什么跑起来啊,你不是跑的挺快。”
“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程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文沐心里发甜,他好像知道了程易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程易只让他知道。
这么一想,文沐就老实了,挂在程易身上,在风雪交加的夜晚,一脚深一脚浅回到了小屋··夜深了,外面的雪从雨夹雪变成全部都是小雪粒,等他们到了山下的屋子,天上飘下来的已经是指甲盖大小的雪花了。
雪下得太大,他们都不回去了·除了卧室有一张床外,还有一张小家伙睡得的小床,客厅的沙发放下能躺两个人··“没想到雪会下这么大。”
小郑站在空调下猛吹·文沐刚刚给送上暖,屋里一下子热不起来,只有空调这里暖和·程正果捧着杯热茶跟小郑一块挤,文修冻得唇都白了,还在卧室门口不错眼珠地盯着文沐和程易。
小郑吹热了手,跑过去捂在文修脸上·经过这么一出,他们之间的小矛盾再提出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看什么呢”·文修恨恨嘀咕:“今天怎么瞧怎么觉得他俩有点太亲密了。”
“他俩是发小,感情当然好了·”小郑把大衣给文修穿上·对于文修把大衣让给他的举动,他心里甜蜜的很··文修看看小郑的神色,再看看自家弟弟眉眼中带着的喜色,更加坚定地站在了卧室门口。
“我去接盆热水给你泡泡脚,你脚太凉了·”程易一把握住文沐的光脚丫子,好像一股电流从脚心往上窜似的,文沐猛地坐直呻/吟了一声·文修瞬间跑到跟前,眼刀刷刷飞向程易。
程易去倒热水,文修趁机挤上床·“晚上我跟你睡·”·誓死捍卫弟弟的清白··“你跟我睡”文沐觉得甚好,他这才想起来作为东道主,他得安排大家睡觉的事。
“小家伙跟咱俩挤,程叔年纪大了,睡那张小床,程易跟小郑挤沙发·”·文修沉默了··“我跟程易挤沙发,你跟小郑睡·”虽然不乐意小郑跟文沐挤一张床,但至少弟弟简单纯情,不会对他们家小郑动手动脚。
正好他也借此机会,检验一下程易是否同道中人··程易端来洗脚水,蹲着给文沐洗脚,程正果瞅见了,不住地咳嗽··儿子儿子,说好的不妻管严呢·文沐还没管你,你就这样了,比我还不如呢·“程叔不舒服”小郑体贴地给程正果倒了杯热水,程正果抱着杯子难受去了。
小郑也盯着两人看了会,心里约莫有了个谱··等熄灯后,他躺在文沐身边,旁敲侧击:“最近看你情绪变化挺大·”·“啊”文沐想了想,“没有吧”·小郑就问:“有没有突然很生气,或者突然很害怕,有时候在很生气的时候,突然又觉得很开心”·“……好像有。”
都是程易太奇怪惹的祸··小郑紧接着问:“是因为一个人这样的”·文沐脱口而出:“是啊”说完迅速反应过来,把责任都推到王爱□□上,“我妈这几天身上不舒服,跟更年期似的,一会对我好,一会又骂我,所以我才……”·“别说了。”
小郑冷声打断文沐,给他盖了盖被子,“睡觉吧·”·怕被小郑看出什么,文沐心里正慌,憋着股劲儿找借口,突然被打断,他这股劲生生咽回去,憋得他胸口闷闷的,刚才那点小甜蜜也消失不见。
他侧过身,说了句“好”·                    ·甜文·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真相~·小剧场:小郑问:“有没有突然很生气,或者突然很害怕,有时候在很生气的时候,突然又觉得很开心”·“……好像有。”
“是因为一个人这样的”·文沐脱口而出:“是啊”·小郑捂脸:“一定是有了”··☆、翻墙不为偷钱·不同于文沐和小郑之间和平的对话,沙发上睡觉的两个火药味浓的可以炸掉整个后山了。
在小胡同里,文修作为二代中年级最大的那个,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程易在他看来,就是个小屁孩··当年他还经常鼓励文沐:“去揍程易,没关系,去揍,杨姨要是打人,我帮你挡着。”
他希望弟弟性子霸道些,将来不会受任何人欺负··当然,真正等杨娟美拿起扫帚揍文沐时,他都是抱着薯片当小品看的··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屁孩,能长成现在这样的出类拔萃。
程易本身长相就俊朗帅气,身材修长,天生的衣服架子,再加上钱作龙袍加身,周身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种人哪怕掉到人山人海里,也会被人一眼认出来,这就是所谓的鹤立鸡群。
别看程易还会给文沐端洗脚水,哪怕程易弓着身子,给人的感觉也不是一粒尘埃,而是俯卧下来的温顺老虎,再温顺,嘴里的尖牙也是能咬死人的··“你觉得小沐现在跟以前比,怎么样”他开口问,使劲往程易那边挤,程易睡在边上,几乎要被他挤下沙发。
程易半个身子悬在沙发外边,仍老神在在,一点怒色也不见·文修心里觉得不错,但一想到程易或许对他弟弟有色心,他就忍不住火大··“以前文沐无忧无虑,活得更自在,如果要更贴切的形容,他应该是没心没肺。”
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甚至也不会考虑为什么做,只要是想做的,文沐就去做··文沐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出了事,自然有文大艺给担着·哪怕是不好好学习,凭着文家的财产,在联城文沐会生活的很好。
“现在的文沐,不只是小聪明了,有点大局意识了,做事之前知道多想想·”程易看着因为雪花而微亮的窗外,嘴角不自觉勾起··文修沉默片刻,重复问:“那你觉得他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程易声音带上几分笑意:“都好。”
“现在不好·”文修听到不满意的结果,又挤程易·但这次程易却不让着他了,程易不动如山,他怎么使劲也挤不动丝毫,这让他异常火大。
他冷哼道:“文沐现在这样做事瞻前顾后的,其实是没安全感·”·程易的手微微收紧··文修接着说:“那年高考成绩出来,小沐还病着,我做主给他报北京的大学。
你也知道,他一直嫌联城小,想去大城市·可等他好一点,他非要改志愿·他说他不想离家太远·”·说到这里,文修嗤笑一声·北京到联城坐高铁半个小时,这样都算离家远。
后来他把报志愿的密码改了,这才没让文沐报联城本地的三流大学··“你猜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文修转过身,借着雪光盯着程易,他几乎可以肯定程易对他弟弟有意思了,因为程易此刻身体绷紧,手指在轻轻发抖。
·“因为你·”文修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他以为你跳河死了,我妈和韩姨去看了尸体,告诉他那不是你·他还不信,甚至还偷偷去河边给你烧纸钱。”
那时文沐跟中了邪似的·当时王爱分和韩娇告诉他,那不是程易的尸体·他当时确实是松了口气的,回到家还直庆幸··可不知怎么回事,自打这事起,每天魂不守魄,出去玩回来额头总青一块,张路说是他走路不看路老撞墙和电线杆子。
韩娇信佛,说文沐这是把魂丢了·王爱分不顾文大艺拿腰带上吊的威胁,半夜十二点拿了文沐的衣服去河边叫魂·文沐不但没好,还大病一场··刚开始病也不是太严重,文大艺还有心思叨叨,说要信科学,文沐哪里是丢了魂,分明是病了精神不佳。
但后来文沐病得一天比一天重,全家人都操碎了心,这时也不分科学还是迷信了,只要能做的,他们都去做,只希望文沐能好起来··韩娇请来的高人说文沐是被水鬼给缠上了,要王爱分去河边给水鬼烧纸钱求一求。
文沐去北京治病之前,看见王爱分的纸钱,居然从病房跑出来,开着文大艺的车去了河边··“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对着一堆灰烬哭,他在哭你·”文修气的磨牙,“他说,他对不起你,不该欺负你,没想到你会因此轻生。”
程易咬住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跟文沐约好去河边的前一天,他被文沐扒了衣服上下其手,那是文沐做的最过分的一次·他气狠了,做出了反抗文沐的动作。
文沐当时怎么说他来着指着他说,等明天去河边,带不够钱就扒光你扔河里··会不会是文沐以为他不甘受辱,所以自杀了,文沐认为他是因文沐而死。
“他跟我……”程易好一会才开口,一开口声音就抖个不停,他又缓了会,才说,“他说当时王姨跟他说,太平间的尸体不是我,他信了,就没事了。
他没跟我说,他因此难受了好几个月·”·文修冷笑:“他说你就信你什么时候跟小沐一样天真了他出去散播了好几个版本,还有因为高考压力病了几个月的。
他是不是还说,有个女孩子救了他,所以他从此就喜欢上女汉子了”·“难道不是”程易追问··程易不是没找人调查过他离开后文沐的生活,在他发达以后,就打听过文沐的情况,但是很多事也只查了表面,并没有深入。
比如他知道在他离开后,文沐因为掉到河里大病一场,但不知道文沐是因为他而身心都受了好几个月的煎熬··文修也是人精一个,接话说:“这个倒是·”·其实不是,没什么女汉子救文沐,文沐被救上岸后神志不清,吐了好些水,在岸上躺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救他的人早就走了,谁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至于说什么因为担心程易追着车跑去医院,也是假的,文沐是被医生给抬上车的,跟程易一起送到了医院··他没说出真相,是突然想到,要是程易以为文沐其实是喜欢汉子的,只是不肯接受事实,所以才说自己喜欢女汉子。
别到时候,再让程易以为有机可趁了··好吧,其实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文沐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女汉子,还积极去相亲,但除了相亲,真没见过文沐跟哪个女人勾搭上。
他们家的条件在联城也算是叫得上名号的了,多少女人恨不得嫁到他们家来,文沐怎么可能每次都被相亲对象嫌弃··“程易,你说,小沐这种没安全感的人,是不是就得找个女汉子陪着”文修轻笑,拿话点程易,“咱们两家算是世交了,不只咱们小辈有交情,父辈的交情更深,这还不算,有了小盒子,咱们两家可要比亲戚还亲,才能让小盒子不受影响地长大。
要不,你给小沐介绍一个”·这就是拿父辈的交情和小盒子来威胁程易了··文修以为他话说到这里,程易是个聪明人就该收手,这个时候乖乖睡觉就是服软了,明天醒来还是好邻居。
但没想到程易突然坐起来,裹着被子就出去了··文修:“……”就一条被子好么,这么冷的天·刚翻出大衣胡乱盖上,小郑突然跑来:“小沐刚才出去了”·“没有。”
他守着客厅看着大门呢··“他翻窗出去的·”文沐打小就爱翻窗户·以前班主任让大家交笔友,起个笔名,文沐起了个笔名叫“翻窗不为偷钱”,后来女生都拒绝和文沐成为笔友。
文修翻身而起:“你看着小盒子,我出去找找·”外面有狼,不能放他们家小白羊出门··******·下了雪,天色倒是亮了不少·文沐心烦意乱地在雪地里蹦来蹦去,他喜欢听踩雪时的“咯吱”声,有种凌/虐程易的快/感。
在他心里,好学生好孩子程易就跟白雪一样,干净优秀,不像他调皮捣蛋成绩羞得难以见人··他蹦着蹦着,发现前方雪地里有个箭头··谁在他的园子里画箭头·他顺着箭头蹦过去,又发现个箭头,就这么顺着箭头往前走,蹦过了五六个箭头,远远就看见有个人背手站着。
他停住了,汗流浃背,也许是热的,也许还有其他原因··“过来啊·”那人喊他·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他看见程易满头白雪,像是顶了一头白发。
在程易身后,有个巨大的雪堆的心·他扭头瞅了瞅,才发现这周围的雪要比其他地方薄上不少,明显是被人动过,还留有痕迹··他更热了··这是要表白程易会说出一个让他震惊的大秘密么·他烦躁地一脚踩到雪心上,令他惊讶的是,雪堆的心居然是实心,他用力踩下去,也不过是微微凹陷。
要把这么大的心堆成实心,得用多少雪,得费多大的力气·“躺上去,好么”程易忽然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躺上去,好么”程易忽然说。
文沐立刻脸红了,心里暴躁的很:麻蛋 ,堆个大心,老子以为你要表白,原来是为了睡老子差评·☆、到了该赎罪的时候·文沐纠结了一小会,坐在了“心”上。
因为一句话就主动躺好什么的,未免太掉节操·程易挨着他坐下,两人在大雪纷飞中瑟瑟发抖,互相靠得很近很近··程易只穿了个衬衣,他把衬衣脱下来,挡在两人头上。
文沐想脱掉自己的大衣,被他制止了··“我不怕冷·”他说,“我会冷,但我不会因为冷而感冒或者冻伤·”·来了来了,文沐屏住呼吸,鼓起勇气准备接受一个惊人的真相。
他暗暗下定决心,就算程易真是外星人,他也要保持风度神态自然地接受,他可不是没见识的人,美国人跟外星人勾搭的事,地球人都知道·“我大学就开始研究生物基因,一开始在别人的实验室当助手,那时还只是兴趣,直到……”程易侧过头看他,一双眼睛在雪地中熠熠发光,“直到儿子被人装在盒子里送过来。”
文沐紧张地抿嘴,他很想问一句“孩子到底是谁的”,那孩子跟他太像,是他的没错·但,他就是怀疑小家伙也是程易的孩子··不只是直觉推测,小家伙很多性格与程易相似,以及程易对小家伙流露出的感情,都让他诧异这两人怎么可能只是养父子关系。
“当时小盒子并不是个健康的孩子,他时不时会犯病·”程易此时说起来,仍然心有余悸·那时他年纪不大,很多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只会打篮球发呆看电影,优秀勤奋如他,也不过是在别人的实验室里打打下手满足自己对生物基因的好奇心。
真正促使他去深入接触生物基因科技的,正是一天天病情恶化的小家伙··当孩子气息微弱地躺在他怀里,连哭的声音都没力气发出,甚至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浅,小身体仿佛没有起伏时,他那时心里的恐惧,比自己面临死亡还要让人发抖。
“我带他去了很多医院,美国各大私人医院,还去了欧洲求医,都没有查出病症·后来我用自己研发的一项生物技术增强了一只小白鼠的体质,我就试着在他身上也用了……”·话还没说完,文沐就揍了程易一拳。
文沐气的胸膛大起大伏,嘴巴微张,呼出的白气遮挡不住他的怒气··甜文·居然用孩子做实验·只是程易自己研发的技术,只是在小白鼠身上试过,就能往孩子的身上招呼·程易知道他在气什么,捂着揍肿了的脸笑:“在他之前,我先在自己身上试过。”
话落音,文沐又要揍,这次程易却不让他揍了··“我知道你也不想我遇到危险·但当时我已经无路可走,而且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他是从小就爱看这方面的书籍,中学时还发表过多篇生物科技论文。
“他的身体一点点在变好,我每天都带他到实验室,一方面为了观察他的身体有无出现异常,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照顾他·后来他的身体好到什么程度,就是我以前说过的,扔到一边放几个保温奶瓶,就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管他。”
“但是他的病根到现在都没能成功去除·”·“因为那不是病,是基因缺陷·”·文沐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了··程易握住文沐的手,使劲捏了捏,不要怕,还有他在。
“我试着用健康的基因引入他身体的靶细胞,以纠正有缺陷的基因……”·“简单说·”文沐急得不行,“我只想知道能治好还是不能”·“能,但需要他的直系亲属的帮助。”
那一刻,文沐的心变得像坐着的这颗“心”一样冰凉了··程易回来后对他这么好,作出追求他的举动,不是真的喜欢他,也不是为了报复他,而是为了救小家伙。
竟然是这样文沐苦涩地勾起嘴角,点头答应:“需要做什么我都配合·”小家伙是他儿子,不管程易抱着什么想法,他都会救自己儿子。
文沐认命地闭上眼,往后一躺,身心俱疲·下山时那点小甜蜜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心酸··他似乎有点喜欢程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清楚。
以前只是喜欢欺负程易,看程易低着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就能一整天都心情好··高中毕业后,程易的不辞而别,让他发现,哦,原来没有了程易,他的生活全空了。
每天一睁眼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本来策划好大学去北京,这样还能跟程易在一个城市,能继续欺负程易·可是没有了程易他还怎么欺负,去了北京能干什么还不如留在联城,好歹还有家人在。
不过,年少的糙少年感情再深也敌不过时间,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淡忘了程易·只在偶尔有人提起程易时,他会说上一句“哦,这个人是个怂包蛋,没什么意思”。
他开始希望过稳定的生活,找一个窝,寻一个伴,一辈子不挪窝不换人··程易回来后,并没有让他有太多的感概,那时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喜欢过程易的·是在他俩又形影不离中,他一遍遍想如果程易再离开,他还会不会难过·他发现自己不但会难过,还会心痛。
这也许就是爱情,他一点点地明白··“你这是准备牺牲自己成全我,好让我全力救治小盒子”程易欺身而上,帮他挡住风雪··他冷笑两声:“为小盒子的病献身,做什么我都愿意,所以你不用假装喜欢我,骗取我的感情。
这种话,以后少说”·程易的脸色瞬间难看,他压抑着怒气问:“那请问一句,到现在为止,我骗成功了没”文沐不说话。
“一点感情都没骗到”程易又问·文沐索性装死··“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程易一手摁住文沐一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文沐吃痛出声。
程易狞笑:“既然我在你心目中这么坏,那我也就做了这个坏人·”·“你只要乖乖从了我,我保证拼尽全力救治小盒子·”·文沐犹豫。
程易想让文沐睁开眼看看,他怎么就成了坏人但文沐始终没有再睁开眼,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程易大怒在文沐心里他到底有多可恶,竟然已经到了拿孩子威逼文沐屈从的地步了·他不知道的是,文沐对他戒备心重,并不是因为他在文沐心里有多坏,而是文沐自己心虚。
程易决定教训一下文沐·他从“心”里抽出被子来,顿时“心”就塌了一半·文沐因为失重下跌而睁看眼,看见程易竟然抽出个被子,心想怪不得这颗“心”堆的这么实,原来是掺了假的。
就像程易的感情一样·热情周到的程易原来是心有算计··被子搭在两人身上,文沐感觉有人扒了自己的裤子,他下意识要抬腿踢,却被死死摁住,程易早防着他这招。
裤子被脱下来远远扔到雪地里去,程易双目放光,决定不再克制,真正把文沐这个难啃的骨头啃到嘴里··可当他要开始时,却听到有人跑过来的声音·用被子把文沐裹好,扛在肩上准备走人,还没走出一步,文修骂人的声音响起来,文沐像是有了主心骨般开始剧烈挣扎。
他叹口气,到底把文沐放下了··以后两人要在一起,两家的关系就得比现在还好·一旦让文修觉得是他强/迫文沐,两家肯定要反目成仇··他停在原地,把文沐放了下来,文修过来就要跟他拼命,他轻松避开了。
“五千哥,我同他开个玩笑而已·”·“玩笑”文修把被子拖出来放在自己跟前,指着程易冷笑:“要不我也给你开个扒裤子的玩笑”·文沐暗暗握拳,哥哥威武·程易后退一步,好让文修觉得他对文沐威胁感在降低。
他主动示弱:“真的只是玩笑,我高三那年,也被文沐扒掉过衣服,还不只是裤子·”·文沐刚伸出去的脑袋又缩回去了··文修还理直气壮:“我弟那是跟你开玩笑,你在大雪地里扒他的裤子,才是存心害他”·文沐忍不住在心里为他哥鼓掌,说得好·“有一次上课,他坐到我旁边,悄悄伸手进校服裤子里,用工笔刀把我内裤割断,装他口袋了。”
程易质问文修,“哥,你能体会当时我想动用不敢动的心情么我不怕同学们看见,就怕他刀偏了·”·文沐试图在被子里蜷起来,他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文修的脸色也变了,动了动唇实在不知道该和程易说什么了,最后气的踢了被子一脚,在文沐嗷嗷惨叫中扛着被子要走,程易赶紧火上浇油。
“那天他还抢了我一个苹果,跟内裤放一个口袋了·下课的时候,我看见他好像孝敬您了·”·文修果断扔下文沐,自己走了·到了弟弟该赎罪的时候,他拦着也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还在看~我用了最狗血的方式把狗血泼的全文都是,但惟独没有泼对文名隐含的狗血/(ㄒoㄒ)/~~·我得静下心学习怎么写了,晚安~·小剧场:·文修:弟弟真是罪孽深重英雄,请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程易:五千哥请走好,我一定帮他洗净所有罪恶。
·☆、吹胡子瞪眼·文修没有走远,到底是亲弟弟,生气是一回事,总不能让文沐真被程易欺负了·他拿话点过程易了,这时正好看看程易到底怎么想的,要是这次及时收手,那就是程易彻底放弃了,以后他也不用再为文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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