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强大后 by 锦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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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强大后 by 锦重(3)
·但要是程易还不放弃,那他就要试着还击了·没有什么保护比直接除掉敌人更彻底··小郑走过来,叫他回去睡觉,他当然不肯,小郑却叹气:“小沐已经大了,就算他跟程易真有什么,也是他们俩的事。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小沐喜欢程易”·自打程易回来之后,文沐去相过几次亲天天跟程易腻歪在一块,这些天情绪的变化几乎要比最近五六年的变化还多。
文修以前总说文沐上了大学后死气沉沉的,程易的归来就像是给了文沐灵魂,让文沐重新活了过来··“走吧,是福是祸,总是他自己的事·”小郑拽他,他还是犹豫。
“我不知道小沐到底怎么想的,但他俩最好别在一起·”他看了眼仍躲在被子里的文沐,以及蹲下来不知在说些什么的程易,眼里闪过迟疑,“小沐驾驭不了程易,而且咱俩的关系还没公开,要是小沐也跟男人在一起了,咱俩一定会遭到我爸妈强烈反对。”
小郑扔拉着他往回走,闻言回头一笑:“那你会因为叔叔阿姨强烈反对就放弃咱们的感情”·“当然不会·”·“那你还担心什么。
小沐也不傻·”·“……”·******·被子就像是个温暖的茧,文沐龟缩里面不肯出来·程易时不时用手指捅他一下,慢吞吞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程易在说:“记得有一次自习课你睡着了,张路从值班老师那儿偷了床被子给你盖上,正好班主任过来巡查,把你抓了个正着,非得说你偷窃,要你第二天带家长来学校。”
“晚自习放学后,班主任在回家路上让人给截了,是你瞅见了,带着张路张卓追了小偷半个联城·班主任后来就免了你叫家长的处罚,从此也对你另眼相看。”
想起来高中班主任,文沐心里是又哭又甜·自从他帮忙追回钱包,班主任就开始特别关注他,还嘱咐各科老师多提问他,多批评他··他能考上北京的大学,除了程易功不可没外,这位班主任的功劳也不低。
但是那几年,他被班主任折腾的不轻··程易又捅了下被子:“抢老师的小偷,是我安排的·”·文沐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双眼瞪得圆溜溜·“你”·“你以为我是只知道看书的好学生”程易嗤笑一声,“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文沐似乎有点不认识程易了·当年那个挨打吼一句不许抱头就真的不敢抱头的怂包蛋,会让小偷去抢学校的老师·程易索性靠着被子直接坐在雪地上,看着远处的小屋的灯光熄灭,回忆一旦开闸,总是像洪水般倾泻。
“我每天都带牛奶去学校,夏天带冰的,冬天带热的,可我对牛奶过敏,我从不喝牛奶,而你爱喝·我知道你赖床,上学之前总是来不及吃早饭·”·“我把钱贴身藏着,藏得很严,是希望你能多花些时间在我身上。”
他停了停,尴尬地咳了声,“其实那时我已经开了窍,想要你摸一摸……”·文沐连嘴巴都张圆了·妈妈呀,他一直以为是他调/戏了程易,结果分明是程易在戏弄他。
“你自行车车胎经常没气,是我扎的·”·“你跟郭小滢在操场约会,被老师抓到,是我告的状·”·“每次你成绩不及格,是我跟文叔说的。”
“你跟张路计划逃学去上海,车票是我给撕了·”·文沐眼圈忽然就红了,气的举起拳头,却轻轻砸下··“小学你跟六年级差生争夺学校霸主,被人泼了一脸的冷水,后来他们被劝退,是我找校长谈判。”
“初一语文老师踢了一脚,第二周他被曝光搞婚外情,是我做的·”·“高二那年会考,你微机考试睡了一觉却过了,是我盗窃了机房电脑的控制主机密码,帮你填了答案。”
“还有郭小滢……”·文沐跳起来,揪住程易的衣服:“别跟我说,连郭小滢跟我好都是你安排的”·程易点了点头。
郭小滢想出国留学,一没门路二没钱,而他什么都有·他当时就暗中在为留学准备了,捎带给郭小滢指点迷津,就足够郭小滢对他感恩戴德了··甜文·“为什么”文沐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因为郭小滢我能控制,我不想你喜欢上别的女生·”程易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文沐的怒气··文沐摇头:“我问你那为什么还让老师去操场捉我们”·程易噗嗤笑出声来,文沐居然在乎的是这个,关注的重点是他,而不是郭小滢。
“还不是因为你总想跟人家亲亲·”·“你个王八蛋”文沐暴走,“我说我为什么每次想亲亲,她都拒绝,原来是你不让。
我甚至连她的小手都没怎么牵过”·“你这个怂包蛋,又装好人,又在暗地里使坏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口是心非,笑里藏刀……”·文沐在雪地里暴躁地走来走去,一点点消化程易在今晚给他带来的震惊。
程易早就喜欢上他了,所以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给小家伙治病,也没有拿小家伙威胁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在追求他而已·真是被自己的脑洞给吓到了,刚才在被子里差点被气哭了有没有·知道这家伙不会真的拿小家伙威胁他,但是此刻他特别想被威胁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被文大艺逼着演深夜寂寞的少妇演多了,真的寂寞了。
文沐用鼻腔哼哼着问:“你把裤子给我捡回来呗·”不要大意地扑倒我吧··程易转身就去给他捡,文沐气的吹胡子瞪眼,右脚在地上磨了两下,加速奔跑,扑在了程易的身上。
“我有点冷·”文沐不要脸地说,“要不你嗯哼·”·“你不嫌弃我是个汉子”·文沐坐起来,程易知道他气性大,以为他会走,没想到文沐在他脑袋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做出猥琐样来:“哥哥滴小妹妹哟,来让哥哥摸一摸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沐把程易扑倒,眼看要得手,又退缩了。
程易怒而翻身,反压住文沐,行禽/..兽之事··完·以上↑是肉章·啊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个好办法·第二天文修看见文沐走路姿势奇怪,当场就冷脸走人。
他已经震慑过程易,如果文沐不愿意,程易不大可能会再次强逼··他气文沐喜欢上一个掌控不了的人,气程易不看两家的交情,气小郑阻拦他,更气他自己没能坚持到底。
文沐坐椅子只坐了半个屁股,忧心忡忡:“我哥肯定是知道了·”·程易继续淡定抹面包:“他昨天走了,就是默许了·他要是敢骂你,你就质问他为什么昨天没把脑子发昏的你彻底从火坑拉出来。”
“这么做太卑鄙了·”因为文修没把好事做到底,就反过来咬文修一口,这种行为简直卑鄙可耻·文沐愤怒地指责程易一通,最后点头:“确实是个好办法。”
卑鄙和挨打之间,还是选前者吧,文修生起气来实在可怕··小家伙吞了一大口鸡蛋煎饼,跑过来瞅文沐:“爸爸,你坐椅子怎么只坐一点点”·“因为有长辈在,他坐一点点表示对长辈的尊敬。”
程易替文沐解围,让小家伙看他也只坐了一点椅子··小家伙领悟,为了表示同样尊敬长辈,居然全程站着吃饭··他人小,站着吃够不着桌子中间的菜,想了想,他站到了椅子上。
站在椅子上还不舒服,他又爬上桌子,蹲在桌子上吃··在文沐等人无奈的时候,他还求夸奖:“我都没敢坐着吃,我都是蹲着的,对你们很尊敬吧·”·后来,他又看见文沐走路姿势奇怪,就跟在文沐屁股后面模仿,急的三个长辈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文沐尤其尴尬,故意说对那事有了阴影,把程易给吓得不轻··吃完饭仍然陪文沐去医院拿煎好的中药,程正果本来想领着小家伙回家,小家伙却哼哼唧唧想去医院,最后还是程易一家三口出发往医院走。
刚跟煎药的护士打了招呼,出差半路返回的文大艺就匆匆赶来,从头到脚把他看了个遍,亲眼见到没问题,才抬头朝文沐脑袋上扇了一巴掌··“你个没心眼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都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也不管我们担不担心,就去绿源睡大觉了”要不是文修昨晚上给家里打电话汇报,文大艺就要一晚上担心的睡不着。
早上听说文修的车出了事,王爱分脚软,跌在沙发上半天站不起来··“我当时也吓到了,还是程易把我送到了绿园·”文沐果断拉程易出来当替罪羊,文大艺不好骂程易,却也瞪了好几眼,程易一直赔不是。
小家伙也捂着心口:“当时我也好怕怕·”·对上亲孙子,文大艺再大的怒气也消了,抱起小家伙一叠声地喊“吓死爷爷喽”,也不再搭理文沐和程易,往院长办公室走了。
等待煎药的过程,以前是漫长无聊,现在两人挨在一处坐了,恨不得一分钟有一年那么长才好··他们在护士值班室,不断有病人探头进来喊护士,值班的护士进进出出,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人看着正襟危坐,其实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程易还好些,初尝乐趣的文沐可手痒痒的很,虽然此刻坐着的时候疼痛难忍,却还不知死活地伸手往程易身上··“咳咳·”别闹了,好像护士长看见了。
“咳”不,我就要摸,好久没这么摸过你了,怀念高中抢你钱的时候··程易的脸颊越来越红,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破功,匆匆跑去厕所。
文沐捧着杯热茶窃笑,护士长阿姨从老家带了不少泡椒凤爪,等护士凑得稍齐一些,开始分发·文沐厚脸皮地讨要,护士长阿姨哪里肯给··“你肠胃有毛病,还敢吃辣”说什么也不肯给,文沐看她们吃的直流口水。
小家伙从院长办公室跑下来找文沐,有幸分到了四五个鸡爪,这里面还有程易两只·等护士们吃完去巡视病房,值班室只留了一个护士时,文沐给小家伙使了个眼色。
从洗手间回来的程易,十分头痛地看着桌角一大堆鸡爪碎骨头,文沐的嘴角还衔着根泡椒··当晚文沐就尝到了什么叫做自己作死·本来他后面只是麻痛,现在却是火辣辣的痛。
他肠胃方面的毛病还没好,刚刚止住的上吐下泻又反复,吐还好说,下/泄也真是要了他的小命··后来那里出了血,文沐咬着牙没说出来,只是睡觉的时候不肯躺着睡了。
程易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要带文沐去医院看看··“这地方怎么看”文沐把脑袋藏在枕头底下··程易好笑:“你爸开的是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他那里什么不看你倒在这事上害羞了,少来这套”·文沐仍不肯动:“别人去看病是为了新生命的诞生,咱俩这算什么,没节制受伤,说出来丢死人”·“那你继续忍。”
程易拿话激他,“反正疼的也不是我·”·文沐果然怒了,瞥他:“喂,你不是生物科技公司的大老板,还是科学家,你怎么就治不好我”·程易凑过去,将手轻轻放在疼痛的地方,引得文沐吸了口冷气。
程易使坏:“我倒是真能治好你,把你这里弄成个钢铁的,以后怎么样都不会疼·”·“去你的,你怎么不给我弄个金的”·两人亲亲密密说笑,王爱分抱着刚洗完澡的小家伙进来。
小孩子的皮肤又白又嫩,遇热就变成了粉红色,温热的湿气化作白烟往上飘走,小家伙嘴里叼着个奶瓶,手上还拿着个平板电脑玩赛车,忙的不得了··文沐看得眼睛都直了。
熊孩子洗白白原来这么好看,好想大喊一声:“儿子继承了我的帅气”·程易上前两步接过来小家伙:“太沉了,我抱着就好·”·“习惯了,文沐小时候比他还沉。”
王爱分拉过椅子坐下,问他俩:“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呃,在、在说程易想弄给金的、床”文沐紧张地撒谎。
他跟程易谈恋爱,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了·他爸妈是小地方的人,思想并不开化,不会接受他跟一个男人结合的事实··“金床”王爱分好笑,“龙床啊那是。”
她有心和程易搞好关系,给文修铺路,就顺着话题说:“还是小易有出息,也不知道将来谁家的女儿能嫁给你,那可真是有福气的人”·文沐干笑两声。
王爱分嫌弃文沐没眼色,不知不觉把话题扯回文沐身上,对程易叹气:“小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你的好是半分都没学到,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虽然说有个绿园,可连钱都不挣,只能图吃个放心,自己倒要往里贴不少钱。”
“他这样啊,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成就了·我就希望他能赶紧结婚,组建个小家伙,平平稳稳过一生·”·这次出事,可把王爱分吓坏了。
她又问起肇事车辆的事,文沐一问三不知,程易替他解释··“人已经抓到了,具体该怎么样还要的等消息·”程易道,“人没事就好·”·王爱分竟然还不走,还想说什么。
文沐想跟程易过二人世界,为此连小家伙都懒得管了,喊他妈抱着小家伙回屋睡觉··“小盒子不跟你们一起睡”·“不了。”
文沐道,“我今天不大舒服,程易留下来照顾我就已经够忙了,没有精力再照顾小盒子·”·“才不是·”小盒子突然拿开奶瓶,跟王爱分告状,“我都不用他俩管,他俩今天就不怎么搭理我。
奶奶,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是是是,你个小人精·”王爱分也是疼孙子疼到骨子里的人,小家伙渐渐愿意亲她之后,她的生活重心就倾斜到了小家伙这边,连文修都有靠后站的趋势。
“所以我要留下来·”小家伙继续说,“万一他俩打架,我好拦着·”·文沐趴在床上捂脸,他跟程易才不会打架王爱分却被小家伙说服了,留下小家伙走了。
文沐跟小家伙大眼瞪小眼,互瞪了了好长时间··“断奶”文沐气的喊··小家伙赶紧喝完奶,滚到床里面看动画片,一个动画片的片头曲还没唱完,他就已经睡着了。
程易给他盖好被子,心疼:“这两天没照顾好他,他累坏了·”·“是啊·”文沐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突然撑起手臂抬高身体往程易那边凑:“再让我摸摸呗”·怎么还上瘾了程易苦笑不得。
他让文沐过足了手瘾,文沐才肯乖乖睡觉,仍是趴着睡·他等文沐睡着了,才脱了文沐的裤子检查,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瞳孔骤然收缩··赶紧把小家伙送到还没睡下的王爱分那里,用被子把文沐包起来抱上车。
文沐醒了挣扎着不去,他也不解释,手上使了力气,束缚文沐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下~·小剧场:·一看之下,程易瞳孔骤然收缩:麻蛋,穿什么粉红内裤·文沐: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不许揭我的短。
☆、王爱分的脑补·这事不能去文大艺的医院,程易约了个私人医生··这个私人医生年纪一大把了,人人都敬一句“张老”,原是程易合作医院的医生,后来因为年纪大了,跳槽到了程易手下,给程家当家庭医生。
张老作为中医,在国外很是吃香,哪怕成了程家的家庭医生,也还是不断有人来约诊·程易乐得交朋友,只要张老自己愿意,他从不反对,有时还会赠送药材··甜文·程家都搬回国内了,张老就跟着,还带着一家老小以及全部身家回来,颇有回迁国内不走了的意思。
“他是第一次”·“……不是·”·“像是第一次·”·程易没再接话··张老看了看昏睡的文沐的面色,到一旁思索药方去了。
程易小心给文沐穿好裤子,拿杯子将人包好··路上文沐一直反抗,他担心文沐不配合,就使了点手段让文沐睡死了··“你们可用了辅助物”·“雪。”
张老带着厚厚的老花镜认真斟酌着每一味药,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拿起纸来对着一阵好吹,把毛笔水吹干了才递给程易·程易从来不在张老跟前摆架子,赶紧道谢接过。
“回去煎两服药吃了,肠胃就不会再难受了·”·程易沉默一分钟:“张老,我不是让您给他看这个”刚才对着文沐后面看得要多仔细就多仔细,对肠胃的事一句没问,怎么反倒开出来治肠胃的药了·张老一拍脑袋:“那你不早说”·程易:“……”·这事没什么药好吃,最好是抹点药膏,张老回来的匆忙,没带多少东西,也就没有药膏,不过他说了名字,程易自己去文大艺的医院拿。
张卓因为张路反悔不去北京而气的在医院值班室住着,回到家根本躲不开张路·程易让张卓带着去找门诊值班的医生拿药··“你要这药干嘛”张卓打着哈欠问,“你痔疮破了”·程易悲痛点头:“挺疼。”
张卓给出个理解的笑容:“我知道·大前年我也是疼得厉害,喝药抹药都治不好,本来打算做个小手术割了算了,文叔知道后亲自给我看的,拿一种自制药膏给我抹,不到一个月就好了。”
“你要是难受,让文叔看看去”张卓吸吸鼻子,天气冷得厉害,“天下的药只要不是假药,都管用,关键是看对不对症”·程易拿了药就走,张卓追过去献殷勤。
“你有事说事”程易停下脚步·从小一起长大的,哪怕是打架的交情,也是交情··张卓不好意思的很,低着头看地面:“我想去国外创业,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陪我聊会”·“怎么突然想起去国外了”·“没什么,就是想出去多走走多看看。”
张卓不肯说,程易也没兴趣逼问,答应了之后,就赶紧回到车上,示意保镖下车,他给文沐抹好药,才让保镖上车把他们送回去··回到胡同,车刚拐弯,就看见小家伙站在文家大门前,虽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却还是冻得发抖,王爱分举着个小电暖,对着小家伙吹。
程易抱着文沐下来,走近了发现小家伙满眼泪水,见他过来就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怎么了”程易腾不出手抱小家伙,只能嘴上安慰。
几个人往家里走,王爱分解释小家伙半夜出现在门口的原因··“大概是做噩梦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哭起来,半天才哄好·他看看你们俩都没在,还要哭,我说你们马上就回来,他就非得到门口等你们。”
王爱分叹气,“小脾气还挺倔·”·王爱分去厨房煮了热汤,让程易和小家伙喝一碗暖暖身子再睡,她问起文沐的病看得怎么样,她还以为是肠胃方面的毛病。
程易道“都是白天吃鸡爪吃的,晚上上吐下泻的厉害·我带他去医院吃了药,他就睡着了·”·“睡着了就没事了·”王爱分又是心疼又是气文沐自己不争气。
通过这件事,她倒是觉得程易贴心的很,不但在文沐病床前伺候了好多天,还愿意大晚上带着文沐去看病··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程易能对一个朋友做到这种地步,可见是个靠得住的韩娇想把闺女嫁给程易,确实是个好想法。
她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把程易拉来当女婿,想想都觉得舒心··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文沐病的再厉害也有好的时候,可王爱分发现,文沐自从生了这么一场病之后,就开始长时间卧床养病了。
平时能不下床就不下床,即便是下床也是脚步虚浮,两只黑眼圈跟熊猫有一拼了·王爱分就纳闷了,按理说文沐这个是老毛病了,再折腾也就是三五天的事,至于病这么多天·会不会文沐得的其实是大病大家伙怕她担心,所以不肯告诉她·文大艺最近看见她,眼神总是闪闪躲躲,还想方设法地避着她,可疑得很(文大艺:见你一次就被你质问一次,怎么还没把文沐治好我已经尽力了啊,文沐自己有毛病还不吃药,怪我咯)·还有文修,这几天脸色也不好,以前就不爱跟她说话,现在却话多了,在家里陪着她的时间也多了,尤其可疑。
(文修:老妈,我没想好怎么抢在文沐之前,告诉你我跟小郑的事·)·小郑最近也乖乖的,端茶倒水跟她献殷勤小郑性子傲,虽然从不跟她说二话,但周身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助理该有的。
最近突然对她好了不少,无事不必献殷勤,可见必然有事·(小郑:丑媳妇总要讨好公婆的呀)·最后还有程易,程易倒是没围着她转,但天天跟照顾亲爹似的黏着文沐,要不是文沐得的是重病,程易作为朋友,没必要床前床后的伺候吧,恐怕是想送文沐最后一段路。
(程易:文沐脑洞原来是遗传的)·王爱分觉得自己想通了很多事,她开始害怕了·家里人一对她好、对文沐好,她就忍不住想哭··她的文沐才二十多岁,连媳妇都没娶到。
上天要多残忍,才会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面子上不显恐惧和悲伤,暗地里只吓得要死·她知道家人不会跟她说真相,就想出其不意去医院找文沐的主治医生探探口风。
到了医院王爱分正好遇到了来治火气的杨娟美,后者见她扶着栏杆才能爬楼梯,诧异地上前扶她··“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让小沐陪你来”杨娟美嘴上说话难听,其实对邻居还算不错。
马上就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王爱分怎么也迈不动脚步,杨娟美一扶,她顺势就靠到了杨娟美身上,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捂住嘴低声啜泣起来·杨娟美扶她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小家伙蹦蹦哒哒跑过来,看王爱分在哭,忙跑过去抱住王爱分,小手努力地伸到王爱分背后,轻轻拍打··“出什么事了”杨娟美急声问。
她还没见过自己的老邻居这样痛哭·王爱分哭了半个多小时,才擦干眼泪坐直身子,拍拍杨娟美的手,刚开口又忍不住想掉泪·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问杨娟美:“小沐的事,你知不知道”·原来是为了文沐啊杨娟美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只余淡淡得意。
“知道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小辈从小就勾搭到一块了阻拦是没有用的,认命吧·想到王爱分会因为文沐跟程易在一起而伤心,杨娟美又有些满意文沐了。
等到文沐进了程家的门,她就终于能制住王爱分了·“连你都知道了”王爱分颤抖着说·得病已经很长时间了“难道小沐不肯远走,非要守着家里,是这个原因”·因为生病,所以性情大变,所以不能远走。
说不定发病的最开始就是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文沐不过是落水,怎么会得那么一场大病,原来病从那个时间就开始了·“对啊·”杨娟美叹口气。
文沐那小子非要死活等他们家程易,哎,真愁人·王爱分瘫坐,双眼发直,像是丢了魂一般·杨娟美喊了她好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心里也是发怵。
不就是儿子喜欢男人,至于跟儿子要死了一样么·“奶奶”小家伙觉得他奶奶不对劲了,开始摇王爱分,“奶奶,奶奶”·“她可能吓到了,你别……”杨娟美试图阻止小家伙粗暴地晃王爱分,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小家伙突然猛地往楼上跑。
文大艺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东边的尽头,小家伙小短腿跑的也不慢,二十秒不到就推开了文大艺的屋门··“爷爷,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上了,呜呜~·小剧场:·程易和文沐问小家伙:你奶奶怎么成了这样·小家伙:王奶奶被杨奶奶吓到了“·杨娟美:……不关我的事·☆、唔西迪西·无论文大艺和主治医生怎么解释,王爱分都认为他们是担心她承受不住真相所以说了谎,杨娟美在一旁目瞪口呆,小家伙爬上长椅给杨娟美把下巴合住·“别骗我了,娟美都知道了,我一个当妈的却不知道”王爱分疯了一般,惹得许多医生护士和病人围过来,文大艺最要脸面,此刻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像是被丢上舞台的小丑。
文大艺攒了一肚子的气,扭头问杨娟美:“你都知道什么”·杨娟美也觉得冤枉,现在这局面好像是她故意引得王爱分歪想似的,什么责任都让她担下了·有心想说出文沐和程易的关系,报复回去,可担心王爱分现在这样接受不了事情的真相,最后还是吞了这口气。
“我知道的是小沐的胃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主治医生也说:“小沐最近压根就没吃我开的药,不信您去问给他煎药的护士·他偶尔来,也是要去火气的药,跟杨女士拿的药差不多。”
“真的”王爱分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有人往回使劲拉她,她的脑子也就转过弯来了··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她也是没脸的很,怪只怪最近家里人实在是反常。
打起精神,她还是想看看家里人到底为什么反常··第一个跟踪的是文沐·一直在家里养病的文沐突然要外出,她好奇心大起,穿上新衣,围巾捂了嘴,远远跟在后面。
文沐的目的地似乎不远,连车都没开·她跟着拐了两个弯,就被文修叫回去了·文修说小家伙想吃她做的小饼,她一想还是孙子重要,就回家去了··到约好的咖啡馆坐下,约好的人已经等了一会。
那人给了他厚厚一叠资料,他递了张支票过去··“钱货两清,有缘再见·”那人摆手要走,文沐叫住他··“校长,您能为了两万块,把这些赞助商的资料给我。
当年是不是也为了钱,把我们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学生送进火坑·”·那人气的不轻,抬手要拍桌子,挨上桌子那一刻生生止住了·这事不能让别人瞧见。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副校长,这些人当中也只知道一两个而已·当年做主的是王校长,我只负责其中一部分工作而已·”·连这些名单,也是他花费一个多月时间从王校长那里骗来的,实在骗不来的,他就编了些内容塞进去,就是为了赚文沐两万块钱。
“但愿您的话是真的,您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文沐也站起来,他如今比这位副校长高出一头来,“我记得您儿子也参加了毕业舞会,他就没入套”·副校长的脸色转白,唇抖了半天,到底一句话没说,扭头走了。
文沐翻钱夹子结账,对面有人坐了下来,他抬头看到了文修··“你怎么有空来喝咖啡”文修平时忙得厉害,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想掐点。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文修似乎没那么忙了,总待在家里··“我是跟你来的·”文修在文沐诧异的目光下,拿过文沐的杯子,悠悠然喝了口果汁,“妈本来要跟踪你,我看见了,让她回去了。”
甜文·“哦哦·”文沐对王爱分大哭大闹的事还不知情·王爱分自觉丢人,不许在场的人对外传,不过医院里知道的人不少也就是了··文修拿过桌上的资料,随意翻开:“怎么,你在调查毕业舞会的事”·“嗯,舞会肯定是有心人设计的陷阱,这个开生物公司的外国老头最可疑。”
文沐翻出一页资料让文修细看,但文修也只是扫了一眼··“这事你应该问程易·”程易跟这老头既是同行,而且人力财力又非文沐能比,很多事情,文沐要花费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的时间去做,对程易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文沐沉默地收回资料,低着头整理·文修叹气,自家弟弟的脾气从小就倔··“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应该相信他,应该接受他的帮助·”·“可……”文沐犹豫要不要说。
这是他和程易私人的事,本不该说,但他憋在心里实在难受·文修是他哥,不会害他··“他很多事都瞒着我,即便逼到一定地步,他也不会主动说·”比如这次车祸的事,都危及生命了,程易到现在都没给他一个完整的答复。
像是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文修发出低沉的笑声:“那你为什么不问”·“有些事我问了,他也没说·”文沐声音降了几度,目光盯着杯子底部的果粒,赌气说,“他不想说,我为什么要问。”
他不是没质问过程易,很多事他当面问了,程易说出真相的只有少数·当然有些事程易说出来,他信不信还得另说··不逼问,是因为一来他不信程易,二么,他跟程易刚好上,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不愿用逼问这种形式,让两人之间有了不快。
还有……·他那点小心思,文修何尝不知·文修有时真不知道该拿他弟弟怎么样才好,王爱分对文沐是从最开始的恨铁不成钢,到后来不抱希望,只盼着文沐平平安安过一生,而他总是希望文沐能活泼些,大胆些,去拼一番事业,而不是守着几十亩地,每天就是吃喝拉睡。
他更看好以前的混世魔王··文沐的转性是因程易而起,或许这次两人谈恋爱,是一个改变文沐的契机··“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有心结,觉得程易的事你或许帮不上。
这才是你憋着一口气要自己查的主要原因,对吧”文修斟酌半天,终于开口··“小沐,他没那么厉害·有钱只要你肯振奋起来,就没有赚不到的钱”文修不屑地笑笑,抿了口果汁,接着说,“赚钱恐怕是世上最容易的事了。”
“至于科学家,哼,有了钱,你可以买到科学家,也可以买到科学·不啊哟别人想的太神,只要他是个人,他能办到的事,你也一样能·”·文沐被大哥霸气数落一番,尴尬地挠头,他不敢反驳。
可是对于土豪来说,或许赚钱是最容易的事·但对于穷人来说,花钱才是最容易的事,往往还没花,钱就没了··“这样吧,舞会的事和车祸的事,我来调查。”
文修敲敲桌面,强调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什么条件”·“一,你跟程易的关系先暂时隐瞒长辈。”
先公布关系的人,承受的火力会小些·毕竟一个儿子搞基,长辈还抱有期望,等第二个儿子也出/柜了,长辈绝望时的怒气才是最厉害的时候··小郑心高气傲,受不了气,他也舍不得小郑受气。
文沐皮糙肉厚,程易又是外人,还是让文沐和程易最后公布的好··“二,过年之前,把你想开的绿色超市开起来·别磨磨蹭蹭的,装修个房子,两个月愣是连漆都没买”·“……”文沐犹豫点头。
文修翘起二郎腿:“滚吧,我买单·”·“诶,我再给小家伙打包个蛋糕·”·这段时间,净顾着跟程易腻歪了,还真把开超市的事给忘了。
文沐去了家装修公司,拿到了几份装修建议,等他拎着蛋糕回到家里,天已经黑透了··冬天吃饭早,王爱分已经开始摆碗筷了,小家伙在帮忙,端着高高一摞碗挡着视线,摇摇晃晃往前走。
文沐出声提醒:“餐桌在右边·”·小家伙果断左转,冲着墙壁就去了··“右拐”·小家伙再左转,又回了厨房。
文沐无奈引导··“这么大了,还左右不分”他捏住小家伙的鼻子·“笨家伙·”·小家伙哼哼唧唧:“你才笨,你能分清唔西迪西和玛卡巴卡” ·“什么玩意”文沐完全听不懂,什么西西卡卡,说的是哪国话·“哼”小家伙得意洋洋地抱臂,“我两岁就认识他们了,你二十多岁都不知道,你太笨了”·或许是小家伙在美国的玩具,也可能是朋友文沐暗暗想,等程易回来,他得问问,和小家伙得有共同语言啊。
不能每次说话,不是他嘲笑小家伙,就是小家伙笑话他··程易今天有事外出,一大早就走了·所以他今天才能一个人出门··文修和小郑比他晚进门半个小时,看见文沐扔在茶几上的装修方案,文修的目光缓和许多。
小郑手里还拎着东西,是王爱分昨天看电视购物时相中的一款大衣,价钱很便宜,王爱分喜欢这个样式,但又怕买回来质量不好,犹豫着没买,跟小郑叨叨了一句··“哎呀,小郑真是……”王爱分接过大衣,见质量好尺寸合适,高兴的不得了。
“比我儿子还贴心·”·完了又低估:“看来电视购物卖的东西还行·”·小郑和文沐相视一笑,这可不是电视上二百九十九的大衣,这是专门照着那个款式订做的羊毛大衣,单是手工费就出了四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家伙:有谁知道唔西迪西和玛卡巴卡·作者弱弱举手。
文沐:智商呢,一岁小孩看的动画片居然每天在·突然好想写古耽,哎,没有时间~·☆、好媳妇的标准·程易那天没有回来,文沐抱着小家伙等到凌晨三点,实在坚持不住了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来得及感悟没有程易的清晨是多么的寂寞,他就已经被文修拎起来扔出了家门··“收拾你那间超市去”·时间才八点不到。
小家伙趴在他肩头补觉,文沐看见煎饼摊下意识就要去买,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他还是进了一家干净的小店··他一般不吃外面的饭,偶尔为了省时间,就随便买点煎饼吃。
到店里吃饭,肯定不如买个煎饼边走边吃更省时··等了好一会,热腾腾的粥才端上桌,小家伙坐着还在打盹,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一点一点··“吃饭”·“嗷呜好困”小家伙被文沐吼醒了,猛地睁开眼,生气地晃动四肢和身体,用全身抽搐来向文沐撒娇·文沐一边剥鸡蛋,一边瞄自己的手机。
程易这家伙一夜不归,都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难道不知道他会担心·一个妈妈带着个漂亮的小姑娘路过,小姑娘的脚绊倒了桌子腿,脑袋磕在了桌子上,坐在地上痛哭不止。
小家伙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看眼前的闹剧·等小姑娘把脸转到他这边来了,小家伙顿时坐不住了,跳下来,挤到小姑娘和人家妈妈中间,小嘴冲着人家脸就过去了。
年轻的妈妈:“……”·“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小家伙凑过去吹吹·小姑娘呆了片刻,又哭起来··“不哭不哭。”
小家伙又拿出自己的玩具递过去,“我们一起玩吧,它可是百变王哦·你看我对它喊‘汽车’,看,它变成汽车了·你可以喊‘鸡蛋’试试。”
·小姑娘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迟疑轻声喊:“鸡蛋·”小家伙手里的汽车就变成了鸡蛋·这是文沐花十几万给小家伙买的玩具的零件,出门带不了一整只,小家伙就常拿一个零件来玩。
两个小家伙挪到沙发上玩,年轻的妈妈就坐在了邻桌,饭端来后,她就来抱小姑娘去吃饭·小家伙吻了吻小姑娘的手,绅士道:“很高兴为您服务呢,女士。”
年轻妈妈:“……”·文沐:“……”·等母女两个走了,文沐在小家伙脑袋上不轻不重打了一下:“学的还有模有样的,是不是程易教你的”·“是啊,爸爸对每个女士都这么彬彬有礼,爸爸说这叫绅士风度。”
文沐肚子里憋了一股火气,偏偏还发作不得·程易有错没有,男士对待女士本来就该拿出绅士风度,但他初谈恋爱,正霸道呢,哪怕就是程易的一个眼神,他都不愿意跟别人分享。
好想拿麻袋把程易装起来,每天自己偷偷看,不让别人发现··发作不了程易,文沐开始拿小家伙撒气··“喂,你这个看脸的小家伙”他指责说,“我都看见了,要不是那小姑娘长得漂亮,你都不会去扶。”
小家伙耸耸肩:“才不是,我可是小绅士,我乐于帮助任何人·”·“那你敢说你以后会娶个丑媳妇么”文沐逗他。
小家伙咬着碗边,哀怨地看着文沐··文沐看着好笑:“你知道娶媳妇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小家伙执念还挺深··“我爸爸说……”小家伙抬头认真看着文沐,“他说娶媳妇是用来暖被窝的。”
呀呀呀,怎么能说的这么露骨文沐担忧地看着小家伙,都被程易给教坏了··“回国之前,爸爸跟我说他是来找媳妇的,前天他还跟我说了,他说你是个好媳妇。”
文沐蛋蛋欣喜,矜持点头·虽然不喜“媳妇”这个词,但还是为程易有眼光而感到高兴·但是他高兴了不到半分钟,又听小家伙说:“他说你暖被窝就暖的很好,你很懒,一天到晚都躺在被窝里,什么时候往里钻都是热乎乎的。”
小家伙还说:“我也这么认为·以后我娶媳妇,也娶你这么懒的·”·文沐往嘴里塞了个根醋黄瓜,上下牙使劲一磕,黄瓜断成了两半。
昨天的装修方案,文沐压根就没仔细看·吃完饭又跑了两家公司,拿了厚厚一叠的设计方案,从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小家伙一起晒阳光··看完所有的方案,文沐都不满意。
他不想把超市装扮的那么花哨,卖的是没有任何添加的绿色蔬菜,那么超市也要简单干净些就要··墙面拿白漆涂了,空地摆几个货架,门口摆个收银台,一切搞定。
小家伙跪在椅子上,认真看一本论语·有不懂的地方就来请教文沐,文沐肚子里墨水不多,有时解释不出来就乱说,小家伙还十分信他的话,认真地听他解释··文沐试图拿小画书吸引小家伙的注意,这么好的天气看论语啊,又看不懂。
“不要,我明年要上一年级了,爸爸说一年级考试会考这个·”·真能胡说文沐心里鄙视程易,还能更胡说不他初中才学·“诶”有个男人过来找书,看见文沐翻白眼的样子,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文沐”·文沐从地上爬起来,认真打量眼前的年轻男子,试探喊:“班、班长”·“真的是你”班长韩栋梁跑过来一把抱住文沐,小家伙“蹭”的一下站起来,满脸戒备地瞪着陌生叔叔。
甜文·两人兴奋地砸了会对方的胸,韩栋梁瞅见一旁严肃盯着他的小家伙,惊讶问:“你儿子”·“对啊·”文沐站到小家伙跟前,“像吧,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想”韩栋梁笑着点头,随后想到什么,笑容发僵,他眨了眨眼,侧过头掩饰不自然··文沐没看到韩栋梁的小动作,走过去问:“你不是去三亚打拼了么,怎么回来了你们全家都搬走了,还回来干嘛”韩栋梁走的很彻底,所有同学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有点事就回来了·”韩栋梁挤出个苦涩的笑容,说话的时候又看了眼小家伙,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程易:小盒子,你在国外也听说过,咱们中国的教育十分可怕。
小学一年级,你必须学会心算三位数乘以三位数,语文需要学会四书五经,至于语言方面嘛,要学会三种语言,普通话、英语还有方言··“如果学不会呢·”·“那老师就只给你发一个鸭蛋。
如果你学的好,老师会送你两个鸭蛋加一根烤肠,脆骨的哟”·☆、文沐的脾气·韩栋梁跟文沐同班,高三的时候转到了复习班··同班的时候,韩栋梁受班主任委托,对文沐颇多照顾。
文沐也喜欢韩栋梁大气的性格,从不找韩栋梁的麻烦,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就变好了··复习班有单独的教学楼,学习气氛紧张,韩栋梁自从转过去后,就跟文沐接触的少了,慢慢关系也就淡了。
毕业舞会的时候,两人甚至都没有打招呼·没想到,几年过去,再见面两人反而像是回到了同班的时候··韩栋梁来图书馆似乎有事,跟文沐说了没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文沐也准备带小家伙去吃点东西··小家伙对韩栋梁戒备很深,还试图套文沐的话,他那点小心思,文沐哪里能看不出来··“你才多大,居然当起了小间谍”文沐刮小家伙的鼻子,好笑不已。
小家伙不甘示弱:“我才不小,等过两年我还能当小哥哥呢·”·文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王奶奶说你能当小哥哥”肯定是王爱分对小家伙絮叨他不结婚的事。
没想到小家伙会摇头,文沐诧异,除了王爱分会说这话,谁还会说杨娟美也有可能,杨娟美自然也想程易早点结婚生子··文沐情绪瞬间低落。
他跟程易真的能走下去两家的长辈肯定会阻拦他们,王爱分和杨娟美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他这边只顾着乱想,没看见小家伙以摇头的方式来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去了文大艺的医院吃饭,进门前小家伙看见医院门口巨大的显示屏上的广告,气的跺脚,指着里面一个妖娆女人抱着的小娃娃问:“他到底是谁”·“是我啊。”
文沐莫名其妙·这是他拍的不孕不育的广告··小家伙又跺脚:“我说那个小孩”·“哦,不认识,你爷爷找来的小演员。”
小家伙还是不理解文沐为什么要抱着那个小孩·初见文沐时,因文沐抱着别的小孩的怒气,在被遗忘了半年后,又被想起来了··他推开文沐,自己往医院楼上跑,找到文大艺的办公室,里面却没人。
秘书说文大艺开会去了,给小家伙拿出许多玩具来··文大艺年纪大了,盼多少年也只得了这么一个孙子,那是心肝宝贝一样的存在·小家伙很少来医院,但文大艺还是在办公室里置办了许多零食和玩具。
“吃饭去了·”文沐追上来,不理解小家伙为何突然生气·小家伙压根就不理他,撅着嘴盘腿坐在桌子上生气·“到底怎么了”·“你起誓,以后不能抱别的小孩。”
文沐这才明白,哭笑不得·他故意逗小家伙:“那要是我以后抱你弟弟妹妹怎么办”这是个假设,他和程易要是在一起,两人都不会再有孩子。
对哦,小弟弟妹妹也是个麻烦的所在小家伙陷入沉思,连被文沐抱到了食堂也没发觉··医院的食堂为了照顾病人,全天有饭,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饭点,食堂里就已经有热菜热饭了。
食堂用的是文沐提供的蔬菜,绝对的新鲜健康可口,大锅菜往往不大好吃,但小家伙还是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小家伙可是个挑食的主儿,吃一大碗就是对这里的饭菜的肯定了。
文沐笑眯眯地看着小家伙吃,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他是没有程易厉害,从小就是尖子生,又出国留学,又开公司,还是什么科学家,现在还身强体壮,各种有本事。
但他能让在乎的人吃上健康菜,能让小家伙健健康康地长大,不会吃地沟油,不用吃农药,还有其他各种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这也是他的人生成就··“你手机”小家伙示意文沐手机响了。
文沐拉回思绪,看见来电显示是程易打来,先是一喜,随后又怒,走了一夜,怎么到现在才打来电话·他接通,语气微酸:“哟,大忙人”·“吃饭呢”程易就笑,文沐要是真和和气气跟他说话,那说明文沐不在乎他。
两人刚坠入爱河,文沐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想他,又怎么会不生气·“晚上到绿园来·”程易只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文沐对着电话傻笑,小家伙看得目瞪口呆:“爸爸,你一会生气一会高兴,很奇怪。”
“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两人吃过饭,跟张卓碰了个面,三人一起到商场挑选漆和工具·文沐打算自己上阵,不就是涂个墙,谁还不会·末了还有时间,文沐又去看了货架。
张卓没什么主见,文沐也在好几款货架上犹豫,最后也没敲定·到了五点多,天就渐渐黑了·告别张卓,一大一小往绿园走··半路文修打来电话,要借小家伙一用。
文沐想想绿园的程易,大方出借,偶尔来个两人世界也是很有必要的·文沐急着跟程易见面,没想到还没到绿园门口,又有了状况·他当时没开手机,车里也没有别的通讯装置,但是后面的座椅突然就响起了声音。
“别往绿园的方向拐,直走”·文沐吓得一哆嗦,转头往后看,车上也没人,声音还在响··“我是程总的保镖,在后面的黑车里。”
文沐一边保持车速,一边快速扫了眼后面的车··“程总那里出了状况,您等会再过去·”·“哦·”文沐试着说话,他想那个保镖应该听得到。
“我问你个问题啊,程易今天为什么来绿园·”·“……为了给您一个惊喜·”·“是么”文沐朝着绿园的方向就拐过去了,踩油门加速,一分钟内冲到了绿园门口。
后面的车没想到他会突然加速,差了十五秒才追上了··看门的老大爷刚花了两个小时的功夫,修好了大门的锁·前脚刚进屋,后脚就看见一辆车猛地冲破大门,将已经生锈的铁门给撞飞了。
“哎,锁好了,门没了,这个年还怎么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老大爷:辞职辞职我不在的时候,全靠门和锁看家,这下可好,我以后还怎么翘工·文沐:我觉得换个看门大爷或许问题就解决了。
☆、引起世界轰动·文沐撞坏了大门,一路开着车冲到了院子里·他跳下车就往屋里跑,随后紧跟而来的黑衣男试图上前拉住他,却被他抢先跑到了屋内··屋里没开灯,他推开门,清亮的月光铺了一地,将屋里的情况照的分明。
程易一脸诧异的立在沙发后面,嘴角有一抹可疑的红色··他的心登时揪紧,想也不想就越过沙发扑过去,想要抱住程易·程易哪里用他抱,况且他冲势那么猛,方向又有误,恐怕抱不到人,只会狠狠吃一嘴泥,程易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抱住他。
落到一个坚实有力的臂弯中,文沐绷紧的心弦松了松·程易有力气抱他,想来没有受什么重伤··再仔细一瞧周围,好家伙,这里哪是他想象中歹人威胁程易生命的场景,这分明是男主角温馨做蛋糕的烂俗言情片场。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程易发现准备时间不足,找了个最不该的借口拦他一段时间··尽管程易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当他听到程易或许会出事时,他的担忧,岂是这么一个小蛋糕的心思能弥补·他想起张卓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坠入爱河的人偶尔会脑残的可怕。
程易心思里的好,他领着·不过气还是要生的,以免程易下次再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深深看程易一眼,扭头就走,程易追上去哄··他转身去了卧室,没有看到后院有人正在打扫凌乱的“战场”。
客厅中的蛋糕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在文沐撞大门的那一刻,程易临时凑过去,装模作样的给蛋糕加果酱·至于嘴上的一点点果酱,是因为拿果酱拿的急了,果酱甩出来沾到了脸上,如果文沐再晚一秒钟进门,程易就能将果酱擦掉。
·文沐很好哄,嘴上哼哼有气,其实心里没怎么生气,即便是真恼了,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能忘了他在恼什么事··这种人很适合日日夜夜的亲密相处,无论两人发生多大矛盾,多少不愉快,他转头就忘,不会记仇,也不会第一个说放弃。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已经和好,腻在一块啃蛋糕吃·文沐打小就喜欢吃蛋糕,胡同里哪个小孩过生日,文沐一个人能吃掉半个蛋糕·程易过生日的时候,蛋糕都是文沐一个人的。
熄了灯,月光把屋里照的亮堂堂的,暖气开的很足,穿薄薄一件背心也不觉得冷·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紧贴,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微微发烫··文沐想起他和文修的对话,文修问他为什么有疑问不直接问程易。
疑问在他肚子里转了好几圈,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组词·问了,程易告诉他遇到了什么事,他怎么说,说“我知道了”·就像那次在雪地,程易跟他讲了小家伙的事,他还能怎么样,只能说一句“知道了”。
“喂·”·“嗯”程易把蛋糕上的草莓丢给文沐··半天才想好的话,因为这颗草莓又默默咽回去了·他拿叉子叉起来,仔细看了半天:“小盒子喜欢吃草莓。”
小家伙晚上跟冷冰冰偏偏又爱找事的文修,以及傲气的小郑一起,能睡好么会不会被金条给硌到·程易靠在文沐身上,小心翼翼打量文沐的神色,试探:“你最近跟小盒子的感情越好越好。
回国之前,我总担心你会讨厌他”·文沐耸耸肩,实话实说:“感谢你把他养到最可爱的年龄才送到我身边·如果他还是流口水随地大小便的婴儿,我不会接受的这么快。”
其实这句话里藏着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把他养到五六岁才肯带他回来·就算是小家伙胖了之后,才看出来跟他想象·程易对他的喜欢不是在很早之前了么单凭程易对他的那点喜欢,只能让程易远赴国外,不能让程易舍弃一切,从国外回来找他·“你不喜欢小婴儿”程易只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眼睛看向窗外,回忆小家伙还是婴儿时的情景,试图给他描绘一个美梦。
“你有没有看过小婴儿的眼睛,很亮,很亮,没有任何杂质,黑的发亮的眼睛盯着你,满满都是信任,把生命都托付给你的那种信任·”·“他很小,小小的手,小小的脚,还有小小的白牙,冲你笑的时候,手脚乱舞,露出两颗小白牙来,有时还会吐舌头,只吐一点点,好像在发呆,表情傻乎乎的。”
甜文·“如果他醒来,你不在他身边,他就会大声哭闹把你叫来·如果他一睁眼就能看见你,你把他轻轻抱起,他就会咯咯地笑·他的世界全都是你,你看他并不是一种血脉的延续,而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小世界。”
“你所有的遗憾,所有期盼的美好,都希望他能替你做到完美·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因为每个人都深爱自己幻想的世界,他就是那个世界实现的希望。”
程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睡前故事,文沐受到感染,闭着眼想象真有的一个小婴儿冲着他毫无矜持地笑,露出两颗米粒大小的牙··文大艺的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婴儿,往往在医院受孕成功的夫妻,都会选择在这个医院生下他们的孩子。
文沐作为介绍他们来这所医院的人,有很多家庭都对他十分感激,会抱了孩子让他看··他是一点都看不出婴儿和婴儿之间有什么区别,都是皱巴巴的,皮肤也不白,很多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跟猴子似的。
但就是这样的婴儿,所有的人都会赞美孩子漂亮,会说“看,跟妈妈/爸爸长得多像”··他不理解这些人到底怎么看出来的··或许是因为他没有认真看过一个婴儿,不曾怀揣着“想要长得像”的想法去看。
“睡了”过了很久,程易低声问,没人回答·他将文沐抱上床,盖好被子··正要去收拾客厅,文沐的手机却响了,他见是文修就接了。
还没说话,小郑就在那头压低声音问:“程易睡了没”·程易停了两秒,尽量学着文沐的声音“嗯”了一声,尽量造成是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导致声音与平时听起来不大一样的假象。
“睡了就好,你别说话吵醒他,听我说就行·”小郑道,“拔他一根头发·”·程易微微垂着的眼蓦地抬起··“拔好了么别害怕,一跟头发醒不了。
哦,忘了说,拔的时候连根拔,带上毛囊·装在干净的容器里,明天送到医院来,交给张卓就行·”·“知道了么”·“嗯。”
程易又应了一声,对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程易扔掉手机,坐回床边,盯着文沐看了许久,最后拔掉了文沐两根头发·文沐吃疼,翻了个身继续睡,梦里有个小娃娃把口水抹在了他的袖口,怎么擦也擦不掉,真是狠捉急。
******·挂了电话,小郑又跑回床上,钻回温暖的被窝,小家伙因为他的动作,不满的皱了皱眉,却没醒过来·文修单手撑着头,细细地盯着小家伙看,见小郑回来,忙不迭地说:“你看小盒子的眼睛鼻子是不是很像我”·小郑好笑不已,文修和文沐两兄弟模样差不多,小家伙跟文沐像,自然跟文沐的长相差不了太多。
他的这个老板,做生意的时候稳重的很,该下狠手时比谁都狠,做事绝对果断,但在不涉及生意的领域,尝尝会有孩子气的举动,让人哭笑不得··比如文修会以他想去玩的名义,带他去游乐场坐过山车,然后自己吓个半死,半天腿软的走不了路,宁愿说自己是张嘴进了风肚子疼,也不肯承认恐高。
今天吓到了,明天要有时间还去挑战··有时候会暴躁地跟他因为小事赌气,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抛下一切工作带他出去旅行,回来之后对着损失估算单长吁短叹。
脾气也很像你小郑在心里默默接句,都是孩子脾气,翻脸比翻书快··文修拿手掌在小家伙的脸色比了比,先是高兴地说“这么小”,随后又叹气。
“要是咱俩能有个孩子就好了·”·小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当下把手机摔他脸上,冷笑:“你不是怀疑程易也是小盒子的爸爸,如果真是,你正好向他讨教讨教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好主意,我还就是这么想的。”
文修坐起来,对上小郑的眼睛··小郑气笑了:“好,我们打个赌·如果鉴定结果出来,小盒子跟程易没有血缘关系,从此以后我在上面。”
“如果程易也是小盒子的爸爸·”文修道,“那你让我压出一个孩子来·”·“好”小郑爽快答应。
文修真是疯了,居然会想象出两个男人生孩子的可能·程易那个什么很牛的生物公司如果真的开发出了男男生子的项目,早就引起世界轰动了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小剧场:·文大艺:作为文艺界治不孕不育最好的医生,我想说为什么我两个儿子生孩子都要靠别人·文修和文沐:( ﹁ ﹁ ) ~→·☆、还真是兄弟·第二天文修和小郑带着小家伙到医院的时候,张卓已经安排好了医生,专等着小家伙来抽血了。
这一路上,两人给小家伙买了无数的零食和玩具,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短短一个小时说的话甚至比文修一年说的话还多,终于把小家伙哄进了医院乖乖抽血··“宝贝,抽血是为了给你检查身体。
我们约定好的,结果没出来之前,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抽血的事,好么”小郑又拿出一个限量版的恐龙蛋引诱他··小家伙抿着嘴想了想:“不行,抽血这种事情,必须得告诉程爸爸。”
“但是之前我们说好了不告诉他·”小郑急了·熊孩子怎么这么难哄·“是·”小家伙点点头,小郑松口气,却听小家伙又认真说,“但是我还是得说。”
“为什么”·“保密·”·“……”小郑很无语··文修清了清嗓子,问张卓:“小沐来过了”·“……来了。”
张卓迅速地瞄了眼文修,低着头把东西拿出来·一旁的医生接过去,拿着东西到实验室去了·屋里只剩下了沉默的文修张卓以及拌嘴的小郑和小家伙,张卓几次动了动嘴皮,到底没说出话来。
这件事做得隐蔽,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做鉴定的医生是张卓的铁哥们,不会轻易将此事说出去·就连一院之长的文大艺也没收到半点消息··文修问张卓:“小沐送来头发的时候,有说什么没有”他猜想文沐应该是什么都没说的,文沐跟他透漏过一次怀疑小家伙是程易亲子,虽然当时文沐立刻就自己否定了,但毕竟还是留了疑心的。
“没说什么·”张卓转过头,不敢看文修·他这样的举动,让文修直皱眉,不着痕迹给小郑使了个眼色,小郑抱着小家伙出去了··“有什么事瞒着我,快说。”
文修大马金刀往实验桌上一坐,等着张卓交代·他从小就是文沐这些人的大哥,威望树立多年,当下只随随便便问一句,就把张卓吓得不轻··张卓急忙摆手说没什么事,文修自然不信。
他工作后虽然忙,也不大愿意管胡同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我听说你想出国”·张卓猛地抬眼·这事他可只跟程易说过,连张路和爸妈都没说过,文修怎么知道的·“怎么,想走程易的捷径”文修嗤笑,拿过一个吸管随手玩着,漫不经心道,“程易那家伙虽然是从咱们胡同里走出去的,但他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靠不了他。
你能依靠的,也就是咱们胡同里的自己人了·”·谁跟张卓是自己人自然是胡同里住了多年的邻居·多少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谁家没个倒霉的时候,都是一家倒霉,其他家出手相帮。
原本程家跟其它三家关系也还算不错,杨娟美讨人厌些,但有王爱分从中调和,四家关系融洽的很·只是程家出去那么多年,到底不如其他三家亲近··尤其在程正果买下了张路家的公司后。
虽然程正果这么做对张路家帮助很大,可以说是挽救了张家·但大家还是难以从心里接受程正果趁机吞并张家公司的行为··文修将手轻轻搭在张卓身上,张卓却似被千斤顶压了,腿脚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告诉我,小沐今天来找你,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如果没有异常,张卓怎么会一脸心虚··张卓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文修实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威胁:“你妹这两年也陆陆续续拿走了十几万的首饰,虽然我没让她掏钱,但欠条却是打了的。
要不要我拿欠条给韩姨和张叔看看”·这事一旦捅到长辈那里去,可就闹大了·十几万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了·张卓家并不像其他家庭那么富裕,他爸妈只是普通的打工者,张卓自己也只是个业务员而已,薪水不错,却也不能让一个小女孩买十几万的首饰,他爸妈有高血压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吓。
“文修哥·”张卓见实在是瞒不住了,只好老实交代,“头发是程易送来的·”·“头发是谁的”·“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文修平静地点了点,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三步,突然暴怒转身,拿端器皿的塑料托盘朝张卓脑袋猛砸:“我叫你为了一点点好处出卖自己兄弟,越大越不懂事,脑浆让水蛭给吸干了”·******·经过文沐三天的努力,绿色超市终于刷好了漆,只不过墙面刷的十分粗糙,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挠墙。
“如果这么凹凸不平的墙面是一张人脸的话,我大概天天都不想吃饭了·”文沐把刷漆的工具扔”垃圾桶,不打算再为这项“伟大的工程”做什么补救了。
程易把手上沾的漆洗掉,水管里放出来的水几近冰水·他自己对着水管洗了手,却把他保温杯里的水倒出来,拿冷水兑了,给文沐洗··要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好,就看他们相处的细节。
文沐见程易对他这么上心,一边嘴上抱怨程易看不起他糙汉子的坚强,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拉过程易一起喜,把程易发红的手放在温水里暖暖··“货架订了没”·“没。”
文沐满不在乎,“我想等刷完漆再去瞅瞅,现在也不着急·”·他做什么都不着急·这个超市按他的设计,只要刷了漆,摆了货架和收银台就能开业,可再程易和文修看来一天就能搞定的事,文沐可能要折腾到年底。
·“对了,哥找咱俩吃饭·”文沐突然神神秘秘说,“我觉得小郑跟我哥关系不浅,他们要真有那什么,说不定是想找咱俩商量商量怎么跟长辈们坦白。”
程易心道:你哥没那么好,他一准先说··“所以咱俩呢……”文沐小心翼翼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咱俩先稳住他们,然后找机会先说。”
程易:“……”好吧,还真是兄弟·         ·☆、像是开玩笑··一家三口带着小家伙去赴宴·文沐认为这是聚餐,程易却说是“鸿门宴”,说文修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小家伙狠狠皱眉,“为什么不给他安一颗好心,要给他安一颗坏心呢”·程易气的揍他:“少装傻。”
“才没有,我在认真思考·”小家伙手托下巴,眼角微微挑起,还真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他在想为什么有的人心肠坏,有的人心肠好。
那些心肠坏的人,大家都不喜欢,是不是能让程易给他们换一副好的心肠··到了约定的地方,小郑已经在等着了·包间里面过于暖和,小郑只穿了件单衣,脖子上还围着大红围巾,衬得本就皮肤白皙的脸颊,更是清秀好看。
小郑推了推厚厚的黑眼睛,站起身迎接三人的到来··“你们来了,文总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来一会,咱们先点着吃吧·”小郑等两人坐下,拍手道,“我去选海鲜。”
甜文·文沐笑眯眯举手:“这不是我的活么”因为他养海鲜,所以能瞧得出哪些海鲜健康,哪些快病死了··文沐要领着小家伙去,小郑就说:“刚给小盒子点了一份冰淇淋球,马上就来了,你自己去吧,这么暖和不及时吃就化了。”
“好·”文沐不疑有他,欣然去挑海鲜··这个饭店规模不小,饲养海鲜的地方搞的像个小型的海底世界·水里有各种各样的鱼,还有潜水员,顾客看上那只鱼,潜水员就拿网兜将鱼兜住,等顾客过目确认,就给厨房送去。
文沐走到热带区选鱼,时间尚早,此刻还没什么人·文沐认真地挑鱼,潜水员游到跟前,打着玻璃引起他的注意··“哥”文沐眼睛发亮,猜出大概是因为程易和他形影不离,文沐只能以此方式跟他说悄悄话。
文修在水里畅快游动一圈,踩着梯子爬上来·文沐去更衣室找文修,推门没推动·整个更衣间全被他哥给霸占了,除了他在外面等着,还有两个潜水员也在外面等着换衣服。
都是男人,换个衣服而已,锁什么门文沐默默吐槽··换好衣服,文修领着文沐去了另外一个包间,不是小郑订的那间·文沐进门就忍不住抱怨:“哥,不是我说你。
你要是能把耍帅和胡闹的时间节省下来,陪陪爸妈多好·你说说你都多久没跟妈坐下来说说话了”·如果真是工作忙,他没指责文修的权利,毕竟在财力上他还需要文修的支持。
但文修能把时间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上,也不肯多陪陪家人,他作为孝顺儿子,就得站出来说句话了·“五千,别告状·”文修擦干头发,随手把毛巾搭椅子上。
文沐恼了:“哥,我在认真跟你说·”·“一万·”·“好吧,哥,我不跟你计较·”要是以前文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为了钱放弃原则,实在是现在有孩子有对象开销大,他这段时间也没去医院拉业务挣钱,所以手头略紧、·听到满意答案,文修这才让服务员上了热茶,连喝了好几口,热水烘得通体舒畅了,这才把手机里的资料给文沐看。
“这是我派人调查那个外国老头的结果,他在生物领域做出的贡献,当代无人能及,据说还是有英国贵族血统的,别人送外号是什么什么伯爵,你自己看,我没记住。”
文修烦躁地指了指手机··文沐自己拿起来看,一开始还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到后来是一大段一大段跳着看·满篇的官话,就跟新闻上报道出来的一样,这些资料文沐随便动动手指百度一下就有了。
“哥……”·“很奇怪对吧”文修冷笑,“一个人谨慎到让人找不出小道消息来,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顿了顿又说:“可惜,我帮不到你。”
他尽力了·他大价钱请国外的侦探调查,连请了三家,都是这个结果··这是钱办不到的事,他就办不到了··“不过,程易的资料我帮你完善了许多。”
文修示意文沐打开另一个加密文档,密码是小郑的生日·文沐奇怪地瞅了文修一眼,这才打开细看··说的是完善了许多,其实几乎从程易一踏入国外就已经有了详细记录,详细到程易在哪个学期上课用了哪本书都写的清清楚楚。
文沐在上面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他看到了小家伙的病历··在小家伙一岁的时候,去了公立医院看病,当时并未诊断出结果,只详细记录了病情·上面说小家伙有从鼻腔大出血的症状,心跳速度只有普通婴儿心跳速度的一半,属于需要严密观察的患者。
“只有一份,其他要么在保密工作做的非常严的私立医院,要么就是程易自己的或者合作的医院,根本什么都查不来·”文修头疼道·在国内,大伙都是没什么隐私可言的,想要调查一个人简直不能再容易了,甚至随随便便就能将那个人的开房记录找出来。
但是国外对人的隐私保护的非常好,尤其有钱有势的人··“不过我还查到了小盒子的校检报告·”这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找对了爱财的人,倒是没费多大劲。
“你看,小盒子在两岁到五岁之间,报了一家学前学校,每周只有十个小时课时的那种,但学校很负责任,什么都做了记录·”·“他在第一年的体检各方面得分都不及格,老师来为此联系家长。
但你看他第五年,全都是A+,肺活量在同龄孩子之间非常突出·”·文沐把三份体检报告一一看完,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也说不上是为小家伙能恢复健康高兴,还是因为想到小家伙从小遭了多大的罪而感到难受,或许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滋味在里面,小家伙的身体和经历与其他孩子是与众不同的,那小家伙会更健康,还是会……·他摇摇头,把想法甩出去,继续认真看报告。
“程易的生物研究所大出风头,是在小家伙三岁的时候,程易和一家美国著名的一家私人医院联手,成功改变了人的遗传基因,将治病基因修复成正常基因·”文修道,“这件事当时国内媒体也大肆报道了,“就是所谓的‘完美人’事件。”
这件事在国内炒得很热,当时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做了详细报道,文沐还跟室友热烈讨论过,说希望以后有个孩子最好能是没有鼻涕口水、不会哭不会熊的“完美小孩”,最好生下来就带着二十岁的大脑,这样就不用尽当爸的义务,直接享当爸的福气。
那时候想的幼稚无比,只是粗粗看了新闻,就随意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跟室友胡侃去了,至于新闻上报道的人物,他看了也记不住,但如果是程易的话,他怎么会不知道·“当时国际上的报道只说了医院和程易研究所的名字,并没有提程易,国内大部分媒体只提到了医院的名称。”
文修解释说,“这件事轰动了一时,很快被美国当局压了下去,就没有媒体继续细挖了·”·文沐点头,继续看·文修将程易得罪过的人和对手特意标红,并且还细心地分了等级。
“他的对手实在是太多了,现在生物研究这么吸金,竞争远比其它行业要更激烈·我也分析不出到底是谁对他出手·有可能不是这上面的人,是潜在的对手也不一定。”
“至于程易得罪的人,包括程正果得罪的人,太多了·程家在国外短短几年就挤出上层社会,不知道是踩着多少人上位的·”·他们文家出了两个挣钱的人,每天拼命吸金,也远远不如程家的钱多。
程家如果没点手段,不可能短时间就混成这样··看到结尾,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文沐把手机还给文修,一股无力感让他实在提不起力气说感谢··就知道是这样,程易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十分遥远,且他无力改变的。
他甚至看不懂上面的一些专业词语··“小沐·”文修拽住失魂落魄要离开的文沐,气的想扇他,“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你会因为我比你有钱,每天都懒得搭理你,就会觉得跟我不是一个世界”·文沐摇头。
文修再怎么有钱,再怎么懒得搭理他,都是他亲哥··“你俩要是真的彼此喜欢,你就不该胡思乱想·”文修怒,“如果你实在过不去这个坎,你又挤不进去他的世界,就把他拉低到你的世界来。”
文沐抬头瞅··“比如找到他的黑点,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一个笑话,你再大大方方接受他,让别人都认为你们俩在一起,是他攀了你的高枝·”·文沐哭笑不得:“哥你在跟我开玩笑”·“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沐:哥,你越来越幼稚了。
文修怒掏五千··文沐:哥,你只是很童话而已··文修:答应我不先公开关系·文沐:好·转头两人速度找爹娘,这就是兄友弟恭的表现·小郑:文修,如果我和文沐同时掉进河里,你怎么办·文修大怒:麻蛋的小沐,他居然敢让你掉进河里,他就是淹死,也得把你捞上来。
小郑满意,又问:我问的是你怎么办·文修:我跳下去揍他··小郑:……等你揍完他,我就淹死了···☆、最感兴趣的谈资··大踏步回到座位上,文沐的情绪还未完全藏好。
他去选个海鲜,就走了一个半小时,按理程易该问一句,但程易什么都没说,只帮他叫了杯温茶水··在文沐之后,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小家伙早饿的嗷嗷叫了,程易不许他多吃小点心,让他等着吃饭。
小郑一如既往地优雅,饭来了就安静吃饭,偶尔给小家伙倒点饮料,擦擦嘴,看都不看对面的文沐和程易··过一会文修也来了,五人开始沉默的吃饭··吃完饭撤了盘子,大家开始吃着水果谈话。
文修将所有的猕猴桃全挑出来,放到小郑那边,小郑最喜欢吃猕猴桃·程易则在挑西瓜子,让小家伙吃的放心,文沐吃的方便··别看两人手上动作飞快,却还能一心二用,嘴上不断地打机锋。
文沐微笑询问:“张路他们家那公司高层都是老员工,对公司特别忠心,你们家乍一接手,不好管理吧”你们家想吞并就吞并,这段时间受了不好刁难吧,哼,活该·程易也摆出一副友好和善的态度:“如今这年头有奶就是娘,发钱的就是老板。
我爸给的工资高,他们巴不得换老板·”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没想到程叔做生意的手段这么厉害·”居然混蛋到靠吞并别人的公司挺入国内市场。
“比不上文叔,广告拍的越来越好了,大有在文艺界出名的趋势·”广告拍的越来越假,广告上的女主角全是文沐演的,那血盆大口一看就知道为什么不孕了。
眼看两人还要话里有话继续骂,小郑及时打断··“程总,今天约你们吃饭,是因为我俩都想小盒子了·”小郑笑着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后者腆着肚皮,觉得自己吃撑了。
“我们公司新生产出了一套生肖组合,去庙里开过光的,不但能避邪镇灾,做的样子也特别可爱,客户们都挺喜欢,文总特意把小家伙的生肖留了下来,等着小家伙去庙里求回来。”
小郑道,“亲自去庙里求回来,心诚更灵·”·文沐不大信这个,但想起文修说的要黑程易的话,他立刻答应下来·文修虽然是好意,但如果因为太优秀,就被人黑,程易也太冤枉了。
再者,他不愿意看到文修和程易交恶··“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和文总就带他过去·”小郑见文修不耐烦起身,他就快速结束此次谈话,得到文沐的肯定,跟在文修后面出了饭店。
程易从窗户看见文修给小郑开车门,引明显魂不守舍的文沐说话·“你哥跟小郑是轮流耍大牌·你哥能好几年对同一个人这么容忍,可见小郑在他心里地位不低。”
文沐有意提醒程易,隐晦道:“小郑其实来头不小,毕业的学校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而且还没毕业就收到了国外好几所名牌学校的进修录取·可是最后我哥硬是没让他往外走,拉过来当助理了。”
·“是么”程易耸耸肩·这太符合文修神经病似的性格了··文沐想了想,怕以后文修真闹出点什么,程易会翻脸,遂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哥没坏心,你看小郑其实也得到了另一种美好的生活。”
或许现在的生活里最大的美好就是他哥哥文修了··******·小家伙一大早被扔进浴缸,几乎是睡着洗完澡,换上新衣,让小郑给抱走了·文修给了文沐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也上车走了。
甜文·文沐因为这个眼神,提心吊胆了一天,到了晚上终于还是发生了让他想要跳河一了百了的事··约莫是吃晚饭的时候,韩娇突然在门口喊王爱分出去,喊声颇急。
王爱分以为出了什么事,搁下碗筷就跑出去了··韩娇拉着王爱分去了胡同尽头,还没站定脚步,话就急着问出口了:“不是说小盒子是你孙子,让小易给养着的”·“对啊。”
王爱分不明所以··“那为什么联城论坛上爆料说小家伙是小易的儿子”韩娇拿她女儿的平板电脑给王爱分看,这条帖子是她闺女发现的,她一看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喊了王爱分来问问。
这帖子曝光了不少隐私内容,除了程易的背景身份,连程易和小家伙的照片都有··王爱分匆匆看了两眼,边看边安慰韩娇:“小易那么优秀,有人想八一八也正常,可能这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拍了几张照片,就一通胡侃。”
“如果只是这样,我就不着急了,你再往后看·”·王爱分拉倒最后,发现楼主还发布了好几个图片,有两张是亲子鉴定的照片,上面写着“程易与程小盒属亲父子关系”,最后还有两张是程易一大早去医院找张卓给了一个小包,里面的东西看不清,但能看到郑卓拿着东西进了鉴定室。
这是医院的监控镜头拍下的画面··“这、这怎么可能·”王爱分震惊不已,“我家小沐也有份亲子鉴定,那上面明明说小沐跟小家伙才是亲父子啊。”
“有可能是搞错了·”韩娇道,“程易这次做的鉴定,可是在你家医院做的,弄不了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爱分略一思索,就决定将这事告诉文沐,或许文沐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这个论坛胡扯,她立刻要开贴澄清··她俩往回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张路急吼吼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她俩,目光就飞快地转移到了地上,不敢抬头。
“站住”王爱分指指张路背后的报纸,张路知道被看出来,只好把报纸拿出来给她俩看··这是联城晨报,上面刊登了跟联城论坛差不多的内容,只是传播面更大了。
联城不大,也没什么大事,报纸和论坛将程易科学家和大金主的身份一亮,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并且未婚生子、和儿子做亲子鉴定等等,让程易充满了八卦的味道,成为联城老少饭后最感兴趣的谈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郑一本正经:圣诞节快乐~·文修搓手:生蛋节快乐~·☆、听音乐对身体好··王爱分被这个帖子和报纸气的不轻。
这算什么事·他们家跟程家都商量好了,为了两家人的名誉,也为了小家伙的未来着想,等小家伙上小学的时候,就给小家伙改了姓名,以后对外说是文沐的儿子。
程易只是因为两家关系好,收了小家伙当干儿子··为了让程家松口给小家伙改姓,文家又是送东西,又是做小伏低,说尽了好话·这下可好,全联城都知道小家伙是程易的儿子,叫程小盒,而且还有程易去做亲子鉴定的监控图片,大家肯定要就此为谈资,热烈讨论程家八卦。
比如程易为什么带着养育多年的儿子去做亲子鉴定是不是儿子的妈妈早年出轨云云父子俩面容不甚相似,是不是就证明程易确实被人戴了绿帽子。
这事不但程易的名誉大大受损,成了别人笑话、可怜的对象,此事更是事关小家伙的成长·以后小家伙想要在联城长大,势必会受到不少异样的眼光··而且关键是以后怎么把小家伙是他们文家子孙的事的宣扬出去到时候大家的八卦兴趣更浓了,会拿什么眼光看待他们文家,会不会想他们家文沐就是那个给程易戴绿帽子的人·文大艺自认是文化人,最清高,要是文沐名声在联城臭不可闻,非气死不可。
要说前几年,文沐调皮捣蛋的名声也臭,可当时文大艺还没如今的地位和脸面,清高度没严重爆棚,所以文沐当年没被打死··现在文大艺混的风生水起,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到时候文家成了众人饭桌上的消遣,文大艺还不得气死·这事到底是谁闲的没事干捅出去的·王爱分咬牙切齿,恨不得拿刀砍死那人她颤巍巍拉着杨娟美哽咽:“这事可怎么办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挠死他不可。”
更直接感受被人议论带来的痛苦的杨娟美,也气的磨指甲:“要让我知道,我也挠·”·监控画面是医院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只要调查出谁盗取了监控,就知道是谁闲的没事干了。
偌大的医院,五百多个摄像头,监控室至少同时有五个人值班,谁要是有小动作,一调查便知道··而且调出监控是有密码的,只有医院极少数的高层和保安队队长知道。
所以医院肯定是出了内鬼,只要揪出内鬼来,幕后黑手就跑不了了··内鬼的范围不大,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人·王爱分跟杨娟美保证:“我已经打电话给小修,他说等他回来,一定会把这事查清楚。”
“小修要是肯查,这事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到这个时候了,杨娟美还不往踩踩别人家的儿子,捧捧自家儿子,“要真是连小修都查不出来,那就只能让小易亲自查了。”
王爱分和韩娇:“……”·******·这事文沐不知道·文沐平时有事没事也爱刷下论坛,八卦一下别人家正室怒斗小三,或者刁蛮婆婆恶媳妇的交锋。
不过自从他坠入爱河,就再也没时间刷论坛了··以前通过别人家的事得到的很多道理,比如挑对象的八十一条注意对象,再比如如何在恋爱中掌握主动权等等,全抛在了脑后。
每天除了折腾小超市和绿园,就是跟程易腻歪·小家伙不在身边,他们俩更是腻歪到不行··当年,文沐这两天心里存了事,这也是他懒得去刷论坛的原因。
小家伙去的是联城下属县区的庙,不远,就是得爬山·小郑说愿意带小家伙看看那里的风景,要在山上住两天再回来·程易还不大乐意,文沐却满口答应。
到了大后天的晚上,文沐和小郑带着裹成了圆球的小家伙回来了·送走小家伙的时候,文沐只想着过二人世界、放小家伙出去玩玩也不错,结果一连两天没看到儿子,嘴上不说,心里想的不行。
见到小家伙的那一刻,抱起来狠狠亲了好几口··“怎么赶着晚上回来了”程易一边试图解救被文沐刚吃完大蒜的口气熏得半死的小家伙,一边问道。
文修不动声色地观察程易,见后者神色并无异常,不由暗暗纳闷,难道程易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可能,程易手下保镖那么多,这事又在联城传的沸沸扬扬,程易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便杨娟美和程正果不想让程易知道,但他上次亲眼见过,程正果并不能完全控制程易手下的人。
文沐高高兴兴给儿子脱了衣服,全然不知道儿子进门的一分钟内,文修脑子里的想法上蹿下跳,眼神恨不得把程易给烧个窟窿,好仔细瞧瞧里面的构造··王爱分听见大儿子回来,赶忙从屋里出来,像找到救星似的,嘱咐文沐把他哥带回来的东西收拾了,径自拉着文修回了房间,连小郑都给挡在了门外。
山上庙里有很多卖旅游纪念品的门店,一直生活在国外的小家伙哪里见过木葫芦一类的玩具,个个都爱不释手·小家伙跟谁来的文修啊于是当天凡是小家伙视线停留超过三秒以上的东西,通通被买了下来。
有的店主以为遇到了肥羊,想要趁机宰一笔,没想到文修比他们还算得清本钱,愣是压着价钱,让他们以比平时售卖的价钱还低的价格出卖·他们犹豫再三还是卖了,价钱给的低,但胜在数量多,他们还是能小赚一笔。
于是走的时候三人都只带了换洗衣服,最多加上个奶瓶奶粉,却拉回满满一车的东西·而且东西随意丢在后车厢,还不整理,文沐和程易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回来··“木头扁担而已,只是上面刻的花不一样,至于买十几个么”文沐扶着腰靠着墙喘粗气。
程易凑近,在他耳朵边吹气:“你最近好像力气小了不少,动不动就累的不行·想不想放松些”·文沐的脸刷的红了,偷偷瞄了眼沙发上认真玩玩具的儿子,抱怨:“今天说什么也要陪儿子。”
“想什么呢”程易揪他耳朵,回房间拿了个耳机出来·文沐知道程易是故意逗他,气的跳脚,正想要指挥程易干点累活,却在耳机带上的那一刻,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
耳机里播放的是一组奇怪的音乐,不是钢琴曲,不是小提琴,却时不时出现钢琴和小提琴演奏的声音,大部分的时候是海浪击打沙滩的声音,是幼鸟在沉睡中忽然叽叽喳喳的声音,是树木花草破土而出的声音。
复杂混乱的音乐,却让人听了能忘记自己存在一般··******·文修被王爱分抓进房间,麻木听完王爱分痛骂始作俑者,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安慰她:“放心交给我,两天绝对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对,你可要给咱家争口气·”也让杨娟美瞧瞧,不是只有她儿子是个好的··王爱分想了想,又说:“查出来是谁干的后,要狠狠教训他一番,打个半死扔到没修好的公路上,让他也知道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好,妈,您放心。”
安抚好了王爱分,文修松口气出来·他妈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让他感到压力太大··他知道,自己在王爱分的心里,是以后的依靠,是完美的依靠。
可他没那么好,尤其他满足不了王爱分对他最大的期盼——娶个媳妇生个聪明的宝宝··每次对上王爱分满是期待的眼神,他总是心虚地想要逃开··走到客厅,看见小家伙喝奶,这是快要睡了,一路上折腾,小家伙今天肯定会早早睡。
眼角扫到在独自在院子里站着的文沐,皱着眉走过去,看见文沐一脸的享受,跟在泡温泉似的··他把耳机跟文沐摘下来:“干什么呢”·“哥”文沐献宝似的给文修戴上耳机,“这是程易给我的,说是多听听……对身体好。”
他想形容一下怎么好,但实在词穷··听文沐这么说,文修的眼睛蓦地亮了,拿耳机塞自己口袋,威胁说:“我今天心情不好,让我听听·程易要是问你耳机去哪儿,你就说丢了。”
这是要贪程易的东西文沐试图反抗,却被文修一个眼神吓回去了··有个不讲理的哥哥就是这样,从小就受欺负··文修拿了耳机,往房间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小郑刚沐浴完,披着洁白的浴袍,肩膀大片的粉色肌肤裸/露在外,脸颊也泛着红光··见文修急吼吼冲过来,小郑心领神会地褪去了浴袍,然后……·然后文修就一脸郑重地给他戴上了个耳机。
******·被抢了耳机的文沐好生委屈,他挤不进程易的世界也就算了,居然连亲哥哥都欺负他,他还有活下去的尊严么·瞅见正喝奶的小家伙,文沐跑过去霸气夺走奶瓶,恶声恶气指责:“都说了要你断奶,还不断。”
小家伙鼓着腮昂子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小脸蛋带着微微的害怕·他的心逐渐软了,几个深呼吸,凑出个笑脸来,往前一伸,准备靠近儿子给儿子捏个肩捶个背地道歉。
没想到等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刚凑过去,小家伙突然憋不住笑,一口奶全喷他脸上了··恰巧路过的程易拿了毛巾给他擦拭,还悄声夸他:“很性感。”
性感你大爷的·一躺倒爸爸的床上,刚有点睡意的小家伙却又兴奋地不行,非要坐在文沐的肩膀上四处溜达·夜里院子的风大,文沐不肯抱着小家伙出去,小家伙就趁着大人不注意,光着小脚丫往外跑。
甜文·程易追过去,逮住狠揍了一顿,又心疼又恨小家伙淘气自打回国就被众人捧在手心疼爱的小家伙,突然挨了一顿打,哪里受得了,立刻张嘴嚎起来,嚎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不但王爱分文大艺披衣过来查看出了什么事,杨娟美和程正果也是急急忙忙跑过来,四个老人搂着小家伙直叫“心肝”,哄小家伙的同时还不忘指责程易··到底最后杨娟美把小家伙抱走了。
杨娟美可有好一段时间没搂着孙子睡觉了,自从知道孙子不是她的亲孙子,她对小家伙是爱不得放不下,感情复杂的很,但一见到孙子,无论什么样的想法都扔脑后了,孙子还是她的心肝宝贝。
挨了骂的程易仍然厚脸皮去蹭文沐的床,两家人都已经习惯了,程家心知肚明,文家两个长辈只当两人关系好··文沐一直躲在窗户前看他们闹,见程易进来,抱怨程易打儿子。
“熊孩子嘛我从做好当爹的准备开始,就知道以后的生活肯定充满了无数的血泪·”·“……”程易摇头,养孩子是有点艰辛,毕竟小孩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文沐至于作出一副“光荣赴死”的模样么·还没到九点,文沐就不住地打哈欠,不过还玩着手机不肯睡,今天某宝大减价,他寻思买点东西装饰超市。
而且马上年底,得给绿园的一众工人发福利,他还没确定好买什么当福利··脑袋往下一点一点,身子挨着床边,靠着床头,程易怕他睡着了从床上摔下来,几次哄他都不睡,索性就站在床上看着他打瞌睡。
文沐抹了把脸,清醒了些,看见程易这般护着他,心里颇有些感概地想:就算我平凡人一个,你高高在上·但只要你喜欢我多一点,你在我面前就多一分卑微·我就仗着你的卑微,也能和你继续走下去。
他正幸福地感概时,张路突然发来语音:“文沐你个孙子,张卓出事了·”·“张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骂他孙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刷更新的大人请受我一拜,今天多更点当补偿~·小剧场:·文沐:坠入爱河,不但能让人脑残,还能让人变文艺。
文大艺:当年正是因为娶了你妈,我才从医生变成了混文艺界的医生··文沐:你的意思是说,你脑子不正常怪我妈咯··☆、自食恶果·这头文沐满心幸福感叹时,被张路一通电话骂的莫名其妙。
张路在电话里也没说张卓怎么了,文沐裹了件羽绒服就奔张卓家去··头一次在张卓家里吃了闭门羹·以前哪怕是考试,张卓的爸妈也没阻拦他找张卓玩·但是这次无论他怎么拍门,都没人应他,不过他能瞧得见家里有人。
听见文沐的动静,张路跑过来阻拦他敲门··“别敲了,再敲也不会有人给你开·”·“到底怎么了,张卓他没事吧”·胡同昏暗的灯光下,张路的五官很是狰狞,抬脚就要踹文沐,眼看后者就要被踹,程易突然拉了文沐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文沐气的不行,捡起地上的小石块就往张路身上砸,张路也不甘示弱地抓起一把土来·他俩幼稚的行为,让程易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多大了还打架,有事说事”·“张卓到底怎么了”文沐怒问。
张路扔掉土,拍着手说:“我还问你呢他说他在你们医院干不下去了,这什么意思啊”要是张卓自己的原因,张卓肯定会说‘想辞职’,而不是干不下去了。
从来没隐瞒过和文大艺、文沐的关系,张卓在医院虽然不是高层,但绝对不会受欺负·张卓要是被人逼得要走,那肯定被文大艺和文沐逼走的··而且在他追问的时候,张卓还对着文家的大门露出了个苦笑。
文沐摊手,无奈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还没见他人·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不想在医院做事了,前一段时间,他跟我说想去北京打拼·”·说起这事,张路脸色先红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张卓居然往心里去了·他没法去,张家的公司还等着他夺回··“张卓也给我透露过,说他想去国外·”程易道。
“国外”张路讶异得很,他不知道这事·不是吃惊张卓想去国外,而是吃惊张卓居然没跟他说··因为张卓有事瞒着他,张路顾不得追究文沐的责任,跑去气哄哄敲张卓的门。
文沐看着恨不得把门踹掉的张路,默默感叹张家兄弟俩的感情真是好··只是工作的事,文沐倒是不着急了·他实在困得厉害,站着都有些发晕,顺势往程易怀里靠靠,两人半拥着回家。
*****·摆上货架,文沐的超市就算是简单的开张了·赶在年底前宣传一番,就能在人们囤年货的时候大挣一笔··到了年根,医院接待的不孕患者少了四分之三,文大艺开始闲下来,约上程正果去文沐的绿园做农活锻炼身体。
文修的金店客流量却是爆满,腊月结婚的人也多,哪怕现在金首饰太土豪气息,但联城人婚嫁彩礼中必须有三金压场面,所以到年底买金饰的人特别多··就在忙的脚不沾地的情况下,文修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医院的内鬼捉了出来。
“怎么会是小卓”王爱分扭头去看韩娇的神色,后者吃惊过来猛地站起来,看着他们文家人满眼都是怒气··韩娇是过来找文大艺打听情况的,他们家张卓这几天都没去上班,躲在屋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她从张路那里知道张卓不去上班,大概是因为文家做了什么·所以前晚文沐来敲门,她不给开··她试图问清张卓到底出了什么事·文家是多年的老邻居了,王爱分和文大艺为人又是数一数二的好,张卓在医院工作了好几年,从来没有受过委屈。
在张卓那里没问到答案,实在忍不住跑来文家打听情况·不想,刚坐下就听见文修说张卓是爆料程易八卦的帮凶··“不可能·”韩娇道,“小卓是什么性子,你们都知道。”
胡同里六个小辈,程易是最优秀的,张卓是最听话的··王爱分也觉得不是张卓·但文修把铁证往上一交,两个长辈都反驳不了··张卓没有调监控的密码,但他拉拢了保安队队长。
现在保安队队长都招了,咬出了张卓·张卓自己也承认了,供出幕后指使的人是程易以前的老同学·因为以前程易的成绩总压这个老同学一头,所以被这个老同学给憎恨上了,过了这么多年恨意也没消。
得到消息的杨娟美赶来,知道内鬼是张卓后,也是说不出话来·她这两天出门,没少被人指着说闲话·她在国外几年,思想开放,这种事对她没什么影响,但她就是受不了有人说他儿子的坏话。
因为此事,程易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好男人,变成了被人嘲笑、被人同情的对象,如何能忍·以前出门老朋友老邻居见了,都是将她众星拱月搬围住,拼命说自家女儿的好话。
现在呢,一个个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能从她身上瞧出什么秘密似的·话题也不再是谁的闺女好,而是变成广场舞怎么跳了··“小卓就算了,那个什么记者你给我狠狠处理了。”
王爱分对韩娇示好,“小卓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你回去安慰安慰他,别叫他把事埋在心里·”·到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韩娇没什么反驳的余地,只能道歉,说回去教训张卓。
张卓闹出这样的事,他们家以后在胡同里怎么抬头做人·其它三家都是开公司的大老板,只有他们家是给人打工的,偏偏儿子还这么不争气··越想越气,韩娇回去将张卓揪出来,什么也不顾忌了,当着丈夫女儿的面就将张卓一顿好骂。
******·“奶奶们就是这么说的·”小家伙躲在门外,把王爱分他们几个的对话偷听全了,回来一五一十学给文沐听··这两天文沐就觉得王爱分不对劲,还有其他人,看程易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没想到居然有人在爆程易的料··他跟着骂了两句,突然灵光一闪,整个人都不好了··妈呀,这事不是他哥干的吧·不会不会·虽然他哥是有些心狠手辣(神经病),但是不会让小家伙也跟着受伤害,也不会把这事推到张卓身上。
文修对张卓张路也是当弟弟看待的,没少给他们好处··这事估计程易还不知道,文沐转身就去找在程家院子里洗车的程易··“出事了·”文沐把那个帖子找出来给程易看。
“快看看,你快要被人把老底给掀开了·”文沐气坏了,手机还没拿给程易看,就想摔了再踩上两脚··程易抢过来手机,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这事我早知道了。
随便爆,我做过的事,都是不怕人说的·”·咦,竟然这么光明磊落文沐不信,有些事是他不主动问,但他知道程易也有心想瞒着一些事。
“你放心吧,爆料这事的人,肯定会自食恶果·现在不是我着急的时候,应该是他着急的时候·”程易继续淡定洗车··文沐狠狠握住手机。
程易对面突然传来韩娇的惨叫声,文沐吓得一哆嗦,程易拉着文沐就跑过去了·小家伙在原地迷茫地看看跑走的大人,兴致勃勃玩起水管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沐:知道年底什么行业最挣钱吗·文修:金店·文大艺:婚纱店·王爱分:酒店·文沐:错,当爹最挣钱。
领着一个足球队的儿子挨家挨户要红包··看出来是谁干的了没·☆、你还想结婚·在韩娇走的时候,王爱分和杨娟美都看到了韩娇掩饰不住的怒气,她们俩还劝韩娇不要气,说不定张卓有苦衷。
韩娇没把她们的话听心里,她们俩还嘀咕,等会估计张卓就惨了··没想到最后惨叫的竟然是韩娇··文沐、程易几个小辈以及王爱分他们几个长辈,一前一后都涌进了张卓家里。
韩娇进门的时候一心只想着生气,忘了锁门·他们正好跑进去,在院子里就看见张卓瘫坐在院子和客厅相连的台阶上,二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哭的一脸泪··他们几个跑过去,文沐弯腰搀起张卓,后者却不肯起来,只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屋内。
文沐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吓到了··屋里张卓的父亲张外正满头是血的躺在客厅地上,身边散落着陶瓷花瓶的碎片·张鑫吓得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韩娇傻了一般靠着墙站着,身体弯曲,好像随时都会脱力,顺着墙滑坐地上··程易眉心一跳,率先反应过来,嘱咐文沐:“叫救护车·”他大跨步过去,蹲下,在所有人都慌张惊吓的时候,沉着冷静地帮张外正止血。
文修和小郑也反应过来,跑过去帮程易··打完120,文沐问一直在浑身发抖的张卓:“是你……用花瓶砸了你爸”·张卓猛地抬头看向文沐,在文沐已经肯定的眼神中拼命摇头。
韩娇突然站直身子,跳出来,对着文沐嘶声竭力地喊:“是我砸的,是我砸的”·沙发后面的张鑫也缓过劲儿,跑出来想说什么,被韩娇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开口,跑过去帮程易救治张外正。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等昏迷不醒的张外正被抬上车,韩娇再也无力支撑,跪坐在地上痛哭起来··杨娟美急忙安慰韩娇·王爱分却是扫了眼屋里的人,看看痛哭流涕的韩娇和目光呆滞的张卓,沉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往外说。
要是有人问老张的头怎么破的,就说是走路没看自己摔的·”·甜文·“知道了·”文沐几个人应声··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事一来是家丑,不可外扬,二么也不知道张外正伤的到底怎么样,要是没什么事,最好不往外张扬,以免家事变成了刑/事。
张鑫跟着去了医院,韩娇和张卓又吓得六神无主·王爱分看着一地的血迹,跟杨娟美两人收拾起来·杨娟美虽然平时跟老佛爷似的,可真到用她的时候,也不说二话,挽起一件她曾经炫耀过的价格巨贵的衣服袖子,跪在地上擦地。
估摸着这里没什么事了,几个小辈该去陪张卓的去陪张卓,该回去的回去了·文沐自然陪张卓,程易跟了几步,低头想了想,到底没跟上去,回程家了··一进门,看见小家伙正玩得不亦乐乎,拿手堵在水管口上,激起的水花浇湿全身。
程易见小家伙的头发都结冰了,小脸蛋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就猜出小家伙玩水的时间不短了··他夺过水管子,一搂小家伙浑身冰凉,知道坏事了··程家这边程易忙着给小家伙取暖,文沐那边却是不知道该拿张卓怎么样才好。
虽然两人从小玩到大,但很多事都是张卓去迁就文沐,很少有自己闹脾气要文沐去小心翼翼哄的时候··可是此刻,张卓挤在书桌和空调之间的空地,蜷缩身体蹲着,一声不吭,也不哭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前面,要不是还有呼吸,就像是个假人一样。
“是你”文沐见哄不过来,只好拿话题刺激张卓·出了事,沮丧、逃避都是没用的·张外正生死未卜,张卓应该到医院去。
听文沐问他,张卓如同当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来,身体都成筛子,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喊:“是他,他先让我滚的·我给他当了这么多年儿子,什么都为了这个家,我出份子买的新房却落在妹妹的名下,我也没说什么。
我做的还不够好凭什么一不高兴就叫我滚,凭什么”·压抑在心里多少年,一朝爆发,如洪水倾泻,再也控制不住。
张卓哭成个泪人,絮絮叨叨念着张外正的不好··韩娇知道张卓不受宠,她虽然也疼张鑫比张卓多,但对养大的儿子哪里能没感情·看儿子在家里过得受气,她还格外宠着张卓些。
以前张卓犯错的时候,她都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再教训张卓,不让张外正和张鑫知道张卓做了错事··可是这次从文家回来,韩娇是气狠了,没顾上张家父女,直接劈头盖脸骂起张卓来。
长期看张卓碍眼只是找不到机会发/泄的张外正,听明白是什么事后,暴怒,拿笤帚往外赶张卓,声称要和张卓断绝关系··张卓这才控制不住和张外正动了手·但把张外正砸的头破血流,是张卓失手所致,并不是故意。
“我知道,我知道·”文沐轻声安抚·他刺激张卓的目的,就是要张卓哭喊出来,不强行憋在心里··张卓家的事,他听王爱分念叨过。
这么多年,也厌恶张外正对张卓的不公平··当年文大艺还是个无名小卒,在联城的市一院实习·张外行还没开公司,张外正也只是某个超市的销售部员工。
而程家的生意做得虽行,也没现在这么风光·当年四家人,都是平常人,倒也和乐··张外正娶妻早,可结婚七八年,只流产过一次,后来再没怀上·同样有这个苦恼的是程家夫妇,两家都吃着文大艺给开的药,也曾结伴去北京求医问药。
后来杨娟美生下了程易,张外正和韩娇彻底坐不住了··韩娇被很多医生肯定地说,是因为流产伤了身体,不可能再怀上·次数多了,张家夫妇逐渐灰心了。
他们俩红着眼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跑到四川一个贫穷县城的孤儿院,买通院长,领回了一个健全聪明的男婴,这个男婴就是张卓。
为了能完全拥有这个孩子,两人也算是费了大力气,连张卓在孤儿院的记录都给抹了··两人对张卓那是宝贝的不行,曾经因为文沐拍了下张卓的小手,红都没红,两夫妇还是心疼了好几天。
但不想张卓领回来,没几年,文大艺进修回来,居然给韩娇调理好了身体,韩娇生下了张鑫··自此张卓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王爱分说起这事的时候,还感叹说:“不是你爸的医术精进了,其实是他们俩沾了张卓的光。”
联城有一种说法叫“儿缘”·说是怀不上孩子的夫妇,只要领养个孩子回来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就能给他们带来儿缘,让养母怀上孩子··有了张鑫之后,韩娇和张外正又努力了好久,也没再有第二胎。
这也是张外正还能容忍张卓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原因,总得有个儿子在他死后捧碗摔罐··张卓的生活虽然没最开始那么好,但男孩子也不用娇养就能长得很好··张外行开的公司日益挣钱,让张外正也跟着受益。
眼看张鑫一天天长大,张外正就想让张鑫也进到公司,将来在公司混个高层,这辈子吃喝不愁·张外行却以“要进也是张卓进,女孩子嫁人就是别家人,不能进公司”为由拒绝了张外正。
不但口头这么说,张外行还真的三番五次想拉张卓进来,张卓自己不乐意去·这可把张外正气坏了,觉得张卓又碍眼又目光狭窄,在医院拉业务能有什么前途·随着张外正的年龄逐渐大了,他开始担心张卓日后会分他的家产,因为越来越将张卓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只是因为韩娇罩着张卓,又顾忌名声,才不敢做的太过分··张鑫被张外正教导长大,对张卓从来都是带着股轻视,完全当提款机和受气包使的··文沐轻轻拍张卓的后背,感受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在他怀里痛哭失声,他心里的滋味也难受的紧。
他还以为张家要买新房,是为了给张卓准备结婚用·等张卓搬出去了,好日子就来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去医院看看吧·”文沐轻声说,“看看张叔到底有事没事。”
要是有事,恐怕张卓这辈子就玩了·韩娇就是想到了这个,才抢着承认人是她伤的··******·把张卓交给匆匆赶来的张路后,文沐才心情沉重地回了家。
家里没人,王爱分比他先从张家出来,这时候没在家,可能去医院了··他自己也无聊,又想起来一件事,就问问程易,就翻墙去了程家·刚跳到院里,就听见他宝贝儿子的哭声。
“干嘛呢”文沐跳进屋里,发现王爱分和杨娟美竟然都在·再定睛一瞧,只见小家伙似乎刚洗完澡,浑身还冒着热热的水汽,被强行抱在电暖跟前,小脸烤的通红。
小家伙看见文沐进来,悲壮大喊:“救命,他们要烤熟我”·“烤熟了撒点孜然吃·”文沐玩笑一句,问明小家伙烤火的原因,也气小家伙不懂事,捏住小家伙的耳朵往两边拉。
“大冬天还敢玩冷水了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都不知道你老爸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教训完儿子,文沐给程易使了个眼色·只一个眼色,两人就心领神会,丢下挣扎反抗的小家伙跑到程易的卧室去了。
程易不在这屋住,屋里还是收拾的干净整洁,温度湿度适宜,比文沐狭小拥挤的房间不知好多少倍··捡了个椅子坐下,文沐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贴在来,找出一张图片给程易看。
“我怎么看这张图片不像是我们俩一起去做鉴定时拍的·”一开始他还没仔细注意,以为是程易刚回国,带着他和小家伙去做亲子鉴定时被拍下的画面。
后来在脑海里把这张图片又过了一遍,才发现不对劲·程易刚回国时,天气并不冷,两人还穿着薄大衣·可是图片上,程易穿了黑色羽绒服,应该是近期被拍到的画面。
而且看图片上的背景,怎么瞧怎么像他家的医院··“才瞧出来”程易好笑不已·他心里却是略松了一口气的,还以为文沐连这个都不愿意问问他。
他道:“前几天咱俩在绿园,你睡着了,小郑打电话来,让我拿你的头发给张卓·我问要干什么,他说他觉得小家伙跟我像,不信你们俩是父子,要我拿着你头发去做鉴定。”
文沐脸红,他是跟文修说起过觉得小家伙跟程易有不少地方特别像··他又问:“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去”·为什么不私下鉴定,非要经过程易的手·“你哥肚子里的道道多着呢,他可能只是想试试我的态度如何”程易道,“看看我敢不敢拿你的头发送过去,看看我听不听话他做事有一万个理由,里面有九千多个都不可理喻。”
·确实是·对于程易给文修的评价,文沐表示认可··“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程易笑:“我叫你起床了,你舍不得起,还踢我。”
两人说说笑笑闹作一团·程易问起张卓的事,文沐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只盼着张叔没事·”文沐道,“如果张叔真没事,那张卓给他来这么一下,未必不是好事。
也让这对父女看看,兔子急了咬人也是疼的·”·程易点头赞同··文沐感叹:“从张卓一家中,我得到了一个警示·”·“警示”居然还用上“警示”了。
“说来听听·”·“就是养孩子只养一个好,免得偏心·”·“……”·见程易沉默,文沐有些着:“怎么,都跟我在一块了,你还想结婚,生个自己的亲儿子,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修:“从张卓一家,我得到了一个警示。”
小郑推眼镜:“说·”·“还是生一个好·”·“……”·连带昨天的更新~·☆、杀人要偿命·张卓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
也不进去病房,就在走廊里待着,累了就裹了大衣在长椅上讲究,饿了就去医院的餐厅吃点东西·他吃的也不多,一天能去上一次,啃几口米饭就又回来了··文沐带着感冒发烧的儿子来医院输液。
知道张外正在这个医院后,他也不带着儿子去自家医院,选了跟张外正一家的医院,好随时照顾张卓·张外正那里自然有比他大一倍的长辈们轮流守着··张外正的情况很不好,两天了也没醒过来。
医生说张外正的脑部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们已经尽力了,余下只能看张外正自己的意志力,要是一个星期内能转醒就万事大吉,如果醒不过来,那就请家属做好张外正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准备。
“总归是没有生命危险·”面对张鑫哭着告状,张外行烦躁地抓抓头,懒得接话·他不大喜欢这个侄女,倒不是有多厌恶,只是觉得张鑫被宠坏了,脾气大的很,好像大家都欠她什么似的。
他更喜欢张卓,这孩子没什么野心·如果能放到公司,就是他儿子张路的忠臣良将·即便放不到公司,以后他儿子也有个兄弟帮衬·闺女有什么用,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尤其是张鑫这样的,以后说不定还另带一大家子找张路要好处··“大伯”张鑫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可怜巴巴地吸鼻子,“我哥对我爸下这么的手,我妈还替他掩护,他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她自然跟她爸近,她爸跟她说过要把家里的钱财悄悄转移给她,因为张卓就是分她钱财的存在。
换做平时她也忍了,张卓对她还算不错,只能她爸能将大部分的钱转给她,剩下一点点财产她不跟张卓计较·但她无法容忍张卓能她爸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忘恩负义。
这种人说不定以后还会跟她争财产呢··“要我说,咱们报警吧·”张鑫不傻,知道她要是报警,韩娇肯定会怪她,所以她就想把坏人推给大伯张外行去做。
张外行有些不高兴,张卓到底是亲人,家里出了事,自己关上门解决不行如果张外正死了,好,那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可医生不是说了么,人没有生命危险。
过两天能醒过来,养一养也就大事化小了··甜文·往坏了想,要是他弟弟真醒不过来了,这家里的重担给谁如果张卓被抓走了,张鑫还是花钱的主儿,凭韩娇一个人能养得起家,供得起张外正的医药费·再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张鑫能天天伺候张外正·这里面的事太多了,年纪大的人想的总比小辈周全些。
还不等张外行劝劝张鑫,文沐推门进来,将手里拎的水果往床头柜上一放,也不看戒备盯着他的张鑫,只跟张外行说:“好像又催交费呢·这个费那个费怎么那么多,昨天刚交了两万,今天就没了”·“我去交。”
张外行如今没了公司,但手头比弟弟家宽松多了,出点医药费也是心意··张外行一走,张鑫就想跟着,文沐阴测测道:“你跟着张伯走,到哪儿眼睁睁看张伯给交费,你好意思”虽然是兄弟,可到底分家过了,这钱该张鑫一家出才对。
想到医药费得好几万,张鑫就站住不动了·她知道文沐听到她说的话,肯定要帮张卓,所以才想着逃··不过她也不怕就是·文沐算什么东西,跟他哥一样,废物一个。
这些年不就是给他们家送点菜,不值钱的破烂叶子也送的出手,不嫌丢人·“小鑫,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什么心思·”文沐从自己拎过来的袋子里,掏出个苹果咬了一口,“说什么兄妹互相扶持的道理你也不听。
我就问一句,你把张卓弄进去了,张路会放过你么”·张鑫的脸色顿时惨白·张路因为张卓,没少欺负她,可明明她才是跟张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文沐翘着二郎腿继续说:“张路呢,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指指自己的心脏,“他这里,黑着呢·你别看他平时办个错事爱往张卓身上推,可他还没让人欺负过他的兄弟。”
“张路这种人呢,最好别惹,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的,而且他没智商,干出来的事吧,容易过火·”·恐吓完了张鑫,文沐出来后立刻找到正陪着小家伙输液的程易,两人在病房的一角悄声嘀咕。
小家伙还是头一次输液,一开始害怕的直哭,现在不疼了,反倒觉得好玩起来··眼角余光瞅见程易进了厕所,之后似乎喊文沐拿纸,他等文沐也开门进去的那一刻,猛地拔了针头,蹑手蹑脚溜了出去,一出门脚底抹油,溜得贼快。
他在医院里四处逛,远远就看见张卓颓废地半靠在墙上·他还没见过一向温和的张卓竟然会变成一个胡子拉碴眼神迷茫的人物··“叔叔”他坐到长椅上,用小手扒拉张卓的衣服。
他手上的血染红了好几天没换下的衣服··“血”他看到自己手背上居然都是血,自己吓得不轻,把脑袋藏进张卓怀里,试图掩耳盗铃。
一直呆坐的张卓终于被小家伙凄惨的叫声喊醒,他低头看见小家伙的手背上一大片血迹,站起来抱着小家伙就要找医生,而他守护两天多的病房门却开了··张鑫走出来,快步上前,反手朝张卓的脸颊来了那么一下。
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看见张卓痛苦地偏过头,小家伙威严地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居然敢打他的张卓叔叔·张卓最好了,在医院总是带着他四处玩。
“你把自己亲爸打的半死不活,现在好了,居然还对一个孩子动手”张鑫拔高嗓门,引得附近病房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张鑫继续高声:“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报警叫警察把你抓走,以为我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是吧我作为一个人,我至少知道杀人要偿命”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是万字更,我考完试回来睡了一大觉,赶着今天发一更,还欠八千字,明早还会有更新~·小剧场:·小家伙:粗长呢·作者:晚安~·揍·☆、说话没声音·她自己不敢报警,希望借此机会,让大伙都听听,有个闲人愿意报警最好,即便没有人多管闲事,她也要把张卓的名声搞臭。
联城就这么大,老联城人其实很抱团,对外来人排外,就越发注重跟老联城人的联系·比如程易被八卦的这么厉害,几乎整个联城都在谈论程易,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程易就是老联城人。
张卓要是在老联城人心里名声臭了,很快就会臭遍全城,以后娶媳妇都难,至少没有联城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会对自己养父出手的人··真到这个份上,张卓只能离开联城了。
比起把张卓弄进去,张鑫更希望张卓选择自己离开··她也没非要把张卓怎么样,就是不希望一个外人抢她的钱·从小跟她抢父爱母爱也就算了,连家产都抢她的,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面对张鑫的高声指责,以及周围人投来的不善目光,张卓放开小家伙,不,他甚至是把小家伙推开了··不想连累小家伙也遭人这样不善的目光··他自己是罪有应得。
“你没话说是不是”张鑫见张卓不敢反驳,气焰更高,继续大吼,“可惜不管你怎么样,爸都醒不过来了”·张卓猛地抬起头,狠狠盯着张鑫:“闭嘴,爸能醒过来”·“你不配喊他爸,你个杀人狂”张鑫抬手又要打张卓,在长椅上跪坐着的小家伙突然起身,抱住张鑫的手臂,小嘴对着张鑫的手腕,狠咬下去,尖锐的小牙齿没有受到衣物的阻隔,很快就咬出腥味来。
小家伙心想:味道真臭呢,比奶粉差远了为什么两个爸爸总是嫌弃他喝奶粉,却爱互相咬呢·这几天张鑫也没休息好,精神有些恍惚,在小家伙咬她之后,她竟然慢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张卓正怒火中烧,反应也不快,他反应过来小家伙在做什么后,立刻伸手要抱孩子,但是他晚了一步,张鑫已经扬手把小家伙甩了出去··张卓迅速站起身,想把小家伙捞回来。
他一起身,长时间坐着的腿脚已经麻木无力,初走两步还没问题,可毕竟没劲走快,眼睁睁看着小家伙摔倒墙壁上,又从墙上滑落到下来,脑袋周围很快形成一处血洼··腿脚的麻劲上来,他瘫到地上,靠手的力量拼命往小家伙的方向爬。
小家伙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已经昏死过去··张鑫自己也吓坏了,她只是疼的厉害,下意识把人甩了出去而已,没想到力气用大了,竟然……·“张卓、哥,哥,怎么办啊,哥”她紧紧盯着在血泊中的小家伙,后退着靠到墙上,哭喊着要张卓想办法。
张卓根本没听张鑫在喊什么,他拖着不能动的双腿往小家伙的身边爬·还没爬几步,周围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就已经围住小家伙,准备开始急救了··“喂,张卓”文沐从走廊尽头跑出来,冲张卓招手,“你怎么在地上,见我们家小盒子了没这小家伙又淘气了,找到他我一定揍……”·话还没说完,文沐就已经跑到了离张卓十米远的地方。
他立在原地,看着许多人围成一圈,有人大声尖叫,有人呵斥噤声,张卓傻了般盯着他,张鑫瞧他一眼,转身逃走了··他有不好的预感,他的预感一向准确·明明非常想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却无论如何也抬不动脚。
他就是个胆小鬼,什么样的失去都无法承担··******·重病监护室的巨大落地玻璃外,文沐把头埋在臂弯,这个动作他已经保持了三个小时··文大艺在大冬天带着一身的热汗过来,刚从王爱分的病房出来,就急忙忙来看小家伙的情况。
王爱分在听说小家伙进了急救室之后,就昏了过去,到现在也没醒,文大艺只能两头跑着照顾··杨娟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走廊都是她拼命压抑的抽泣声·她一边哭一边拧程正果:“孙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程正果眼睛也是红通通,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医生不是说了么,已经脱离危险了。”
虽然抢救及时,但小家伙的止血工作做得非常艰难,小家伙失血过多,脑内还有淤血,需要时刻观察··“起来”程易跟医生沟通回来,看着病房外的人不是痛哭流涕,就是唉声叹气,他心里不由烦躁。
长辈们他不管,只去拉文沐,“你给我起来·”·文沐没动··“要么去想办法救小盒子,要么就去收拾伤害他的人·”程易把文沐拽起来,发现他没哭,欣慰的很。
他知道文沐会比别人都坚强,哪怕现在的文沐比当年懦弱了许多··“小、小盒子他不是……”文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程易,满目期冀,仿佛程易只要动动嘴皮子,小家伙就能继续活蹦乱跳,“你能让他快掉好起来,不受罪,对吧”·“……对。”
程易微笑点头,捏了捏文沐的脸颊,鼻翼微酸,想不到他也会有想哭的冲动·他经历过小家伙最痛苦的那段时光,所以此刻比所有人都镇定·文沐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酸的不行。
正如文沐所期盼的那样,他也希望自己有能力不让小家伙受苦·可是他没文沐想象的那么厉害,他没办法让小家伙不受到外来的伤害··是他没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如果当时他看住了小家伙,就不会让小家伙受到伤害··文沐点点头,又坐回去,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程易也坐·现在他能做什么事呢,只能静静地等待小家伙睡醒。
小家伙睁开眼,第一个看到他,会心安吧··他不是医生,也没有程易那么厉害,能做的也只有这个··至于收拾欺负小家伙的人……·他一定会的,张鑫做的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小家伙还是个孩子。
不过要等等,等小家伙醒过来再说··张路扶着张卓过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小家伙还没醒·杨娟美和程正果回家休息了,文大艺也得去陪王爱分··病房里只有文沐和程易,两人刚买回来晚饭,简单的粥,连馒头等主食都没有。
“刚吃啊·”张路说话底气都虚了,一个字比一个字发的音轻·小家伙虽然来的时间短,可大家都看得出文沐对小家伙的感情··“对不住。”
张路在文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回头看一眼恨不得给文沐跪下请罪的张卓,深呼吸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来,“这事,张家一定负责到底·”·张卓想要往前一步,却教张路给挡住了。
这事有张卓的责任在内,作为个成年人,见到好兄弟的孩子,自然应该妥帖照顾的·可他不但没照顾好,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伤了孩子··“对不起。”
张卓倔强地推开张路,冲着文沐低下了头··文沐其实是想揍他一顿的,揍个半死不活才解气·如果是别人在场,他也没这么气·可张卓是谁啊,两人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小家伙也算是张卓的儿子·但想到当时张卓的情况也不好,他没办法把责任强加给张卓。
“我知道错不在你·”文沐咬着牙,肚子里的火气烧得他难受·“是我和程易没照顾好他·”·“不过·”他语气忽的一凉,话里几乎带出冰渣子,“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张鑫我不会放过的。”
他见张卓抬了抬嘴,打断张卓的话,抢先说:“你不用替她道歉或者求情,没用·我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也不会考虑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伤了我的儿子,就得付出代价”·程易不着痕迹站到文沐背后,示意张家兄弟,即便文沐下不去手,他也会出手。
张路心里有些发急,不是为了那个他一向不喜欢的堂妹,却是怕因为这事伤了他们兄弟几个的感情·他想说几句,张卓却比他更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张卓说··甜文·屋里几个人都震惊了·张卓平时对张鑫包容的很,要钱给钱,要苦力给苦力,一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跟张鑫说·现在态度这么冷漠,是让张鑫给伤了心·也是,平常不懂事还能说一句年纪小,但遇到事竟然还想把自己的哥哥给弄进去,这种人没有一点兄妹之情,张卓自然也不用再把她当妹妹了。
其实张卓能不再做张鑫的仆人哥哥,文沐他们还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张卓又说,“冲她一个人去,别碰我妈·”·文沐点头:“不会迁怒韩姨。”
这事跟韩娇没半点关系··文沐见张卓的衣服上还有一大片血迹,知道那是小家伙的血,眼中的冷意更甚··“这片血迹不是小盒子脑袋上的。”
张卓也注意到了文沐的视线,奇怪问,“小盒子跑来找我的时候,手背上全是血·”·文沐心疼得很:“他自己拔了输液的针·”·“拔针没摁着会流血,但不至于流这么夸张吧”张路瞪大眼看那片血迹,根本不信会是拔针所致。
想起小家伙流鼻血那一次,文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推张路张卓往外走:“行了,你们回张叔那儿去吧·”·等送走了张家兄弟,文沐反身就把程易推到了墙上,急急问:“小盒子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样你不是说他好多了,比平常小孩还强壮,怎么每次流血都止不住”·“你别急。”
程易虚抱住文沐,“先别急,儿子天生带来的基因缺陷,我一直在改进,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简单来说,他有个致命的缺陷,到现在为止我无法彻底解决,但他的身体绝对比平常的小孩强壮,比如他的恢复速度就比平常的小孩快。”
“我就问他什么时候醒”文沐怒气冲冲,他真的很想揪住张鑫揍一顿,却又不想离开小家伙··“很快,相信我·”程易给文沐顺气。
不能让文沐这么激动,否则会功亏一篑··怒火中烧,文沐再也憋不住,伸拳往墙上砸,程易抱住他,不让他伤害自己··“有什么火气都给我憋着,等小家伙醒了,咱们找她去。”
******·张外行最近是忙疯了,他有心夺回公司,自然一日不敢放下工作,可胡同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又不得不放下工作在医院待着··这个时候他的火气也不小,因此看谁都不顺眼,偏偏张鑫还非要往他跟前凑。
张鑫从昨天就躲在病房里不敢出去,连饭都不敢去外面买,要是没人给她带,就啃病房里的水果·昨晚也不敢睡觉,盯门盯了一晚上,还不许他回去休息··自己儿子再混账,也没这么带累过他。
想到小家伙的事,他捏了捏眉心,觉得张家的好日子到头了··“大伯,我该怎么办”张鑫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哭,她怕小家伙死了,她得偿命。
她还不知道小家伙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咱们跟文家关系那么好,他们不会追究责任的,对吧”·张路这时候也在,忍不住冷哼:“怎么可能不追究张卓意外打伤了自己的老爸,你还想找警察评理呢,凭什么你把别人家的孩子打伤了,就指望人家不会追究在责任”·张鑫哭的更痛,她哪还有心情理会张卓,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方烧香去,长跪不起给小家伙祈福。
“你妈那边怎么样了”张外行问张鑫·韩娇受的刺激也不小,也不来伺候张外正,就在家里静养·张鑫也曾哭到韩娇跟前,韩娇把她推出去,门锁了不让她进来。
“我怎么知道”张鑫赌气道,“她好着呢”·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人就怕比,有了张鑫的狼心狗肺,张外行顿时觉得他那混蛋儿子,也只是不懂事而已了。
他让秘书准备了重礼,再次去看望小家伙·今天早上已经去过一次了,程家、文家的人都对他如往常一般,就是当他给张鑫求情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全冷了脸··老邻居老朋友们何曾让他这么没脸过他真是恨死张鑫了。
·敲开门,张外行提着礼物进去,病房里只有文沐和程易在··“小盒子还没醒”张外行小心翼翼问··“醒了一次。”
醒了不到一分钟,迷迷瞪瞪的,又睡过去了··张外行松口气,醒了就好·千万别跟他弟弟张外正一样,伤了脑子,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真要是这样的结果,就怕文家程家不只记恨张鑫,连他们张家也恨上了。
文沐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程易坐在一旁给他削苹果·张外行瞅着两人脸色,忐忑问:“小沐的脸色看起来特别差,担心儿子吧不是说特意从北京请了专家来,小家伙肯定会没事”·“小沐,你也别太担心”·张外行在商场混的也是一副伶牙俐齿,可今天面对昏睡的小家伙,和两个担心儿子的爸爸,说出来的话变得干巴巴,他自己听了都想扇自己。
“我没事,大概是没休息好,晕了一下·”文沐强行挤出个笑容··张外行估摸着文沐此刻脾气还好,又说了几件以前的事逗文沐开心后,舔舔嘴唇,准备给张鑫说几句好话。
可他还没说,文沐就笑着咬了口苹果:“张伯,不管怎么样,咱们两家还是好邻居·张鑫的事您最好别管·”·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可张外行还没办法生气。
站在文沐的角度上想想,谁要是敢把他儿子脑袋摔出花来,他非跟那人拼命不可··张外行盘算着要不要放弃一个不重要的侄女,保住和程家文家的关系·文家是多年的老友了,而程家此刻却抓着他们张家的经济命脉呢。
“给你俩买了点洗漱用品·”小郑推门进来,看见张外行礼貌地点了点头·把东西给程易,坐到床边看了眼小家伙,也不看张外行,幽幽说,“我刚才跟文总通电话,被文总好一顿骂,文总知道小家伙出事后,状态就一直不好。”
他回头对上张外行的视线,笑眯眯说:“文总的脾气您也知道,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前年有个旅行团的人抽了文总家里墙头的一块砖,文总愣是逼得人家旅行社关门大吉了。
文总对小盒子,那是当亲儿子疼的,小盒子可比砖头的分量重多了·”·几句话说的张外行冷汗涔涔··以胡同为中心,方圆十里的人谁不知道文修就是一个神经病,不能得罪。
本来文修就不跟人讲道理,要是对上文修,偏偏自己还没道理,那不是等着被文修整死又没法喊冤的节奏·“小鑫那事我也不管了·”张外行也换上一副笑颜,“我也就是个大伯,该说的话我也说了,她怎么样就是她自己的事了”·程易也笑:“您能不插手最好,要不然我跟我爸也为难的很。”
“不插手不插手”·张外行起身,笑着往外走,出来关上门,腿脚一软差点滑坐在地··好险,差一点就因为张鑫把公司赔进去。
公司可是他的命啊他要是被赶出去,这辈子就别想再把公司夺回来··小郑把门锁了,回头不客气吩咐文沐和程易:“少让他们一家子进来。”
文沐:“……”小郑的脾气大他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跟他哥一样喜欢搞连坐了·而且这种嫂子教训小叔子的语气,是要闹哪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郑瞪着眼看文沐。
文沐的脸色白的吓人,要说是吓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家伙也没事了,文沐早该好了··“不知道,突然就晕的很·”·“晕”小郑跳脚,又问一句,“头晕”·文沐停了一会反问:“还能别的地方晕”·小郑坐回去,把给小家伙买的玩具挂在床头,小家伙醒来的时候,就能一眼看到。
他挂了半个多小时,突然又问:“那、那、那你肚子疼么”·程易转头瞅了他一眼··“什么意思”文沐觉得莫名其妙,“肚子为什么疼”·小郑摆手说没事,继续挂玩具。
文沐问起文修干什么去了,小郑说有事呢,忙完就来··“什么事”文沐追问·文修平时忙也就算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来看看。
文沐并不是怪文修不关心小家伙,他是怕文修此刻已经在报复的路上了·文修可是逮人就咬的家伙,而且不管是谁从来不讲情面··这事呢,说起来都是张鑫的错,最多埋怨张卓不给力,可跟其他人没关系。
要是他哥发起疯来,估计连韩娇和张路一家都得挨收拾··小郑摊手:“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小盒子醒了·”程易打断两人谈话,快步走过去,握住了小家伙的手。
文沐也迅速跳下床,三两步蹦到小家伙跟前··“心肝宝贝”文沐一高兴,差点没掉下泪来·小家伙居然坐起来了,看着精神头还行。
小郑慌忙在后面扶着小家伙,程易忙着给小家伙倒水喝,只有文沐抱着小家伙不撒手··“儿子,儿子,儿子”麻蛋,我再也不嫌弃你熊了。
你熊,我才高兴·果然如程易所说,他儿子的恢复能力特别好··“让开点,让他喝点水·”失血过头,唇都裂开了··文沐避开,程易把半杯水放到小家伙跟前,看着他喝了两口,又拿过来。
“不能喝太多·”·小家伙愣愣地看着三个激动的大人,又看看左手上的针头,撇嘴:“怎么又往我的手上打针”·他说话的语调有些怪,不过文沐他们都以为是嗓子干哑的缘故。
文沐给他解释:“这个跟上回不同,输完咱就不输了·”·“对·”程易也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小郑也点头··很快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因为小家伙一直皱着眉看他们。
“爸爸”·“嗯·”文沐有不好的预感,他紧张地咽口水,伸手想把小家伙转过去,再次检查伤口··“为什么你们说话都没声音呢”小家伙不高兴了,“我要吃饭,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谢谢七七大人的地雷~等我补完,加更感谢~·上午没更新是想晚上一起更八千,但中午吃了羊肉,本来亲戚都快走了,结果还是疼了一下午于是只有六千了,明天继续补·小剧场:·张外行:你妹的文家和程家,干我屁事。
文修:谁让你妈生出来的张外正生出来了张鑫那玩意跟你妈有关系,子承母过,当然跟你有关系·张外行:……你个疯狗·☆、又出事了·接到消息,文修匆匆忙赶回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病房。
文沐在陪小家伙玩游戏,见他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文沐在平板电脑上点了点,示意小家伙继续玩,从病床上爬起来,招呼他往病房外说话··“耳朵怎么回事”文修急问。
“之前医生不是说小盒子脑子里有淤血,就是淤血导致了短暂性耳聋·”·听说是短暂性,文修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文沐又说:“我们还瞒着小盒子,你也知道他挺敏感。”
“这事怎么瞒”·“我们跟他说这几天是耳朵休息日,大家都给耳朵带了小耳夹,所以大家都听不见说话·”文沐示意文修看他耳朵上的红色夹子,这是装样子给小家伙看。
甜文·能瞒几天算几天,不能让小家伙害怕··“你干什么去了”文沐从口袋里掏出个蓝色的小夹子给文修带上,文修瞪他一眼,没回答。
肯定没干什么好事·文沐提醒:“我肯定要亲手给儿子报仇·”·“放心,我没对付张鑫·”他哪有时间,赶着给人擦屁股程易够狠他在联城横行霸道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两人说着话,不住地往屋里瞄,生怕小家伙再出点什么意外。
文修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神色颇有些奇怪:“你身体不舒服”·“晕了一下·”文修点头··“怎么个不舒服法儿”文修虽然没继承文大艺的医术,但最近刻苦攻读怀孕这方面的知识,不能说大有收获,基本的知识还是懂的·怎么小郑和文修都这么关心他,这是知道弟弟的宝贵了·文沐感动道:“就是有点心悸,突然一下子眼前就黑了。”
文修的视线转移到文沐的肚子上,隔着厚厚的毛衣,他愣是瞧出小腹有些鼓·正盘算着要不要给悄悄给文沐验一验,程易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你不是找医生去了”文沐叉腰文修默默把自家弟弟的手扒拉下来,哪怕是个受,也别做个娘受。
是找医生去了,不过之前让保镖买的东西送来了,程易顺便拿回来而已··文沐最近脾气差,又因为小家伙的事成了惊弓之鸟,非得定下两人必须时时刻刻陪着小家伙的规矩。
程易上个厕所的时间长了,文沐都不高兴··程易从大包小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来,打开,一股药味瞬间横扫周围空气··他掏出一粒类似胶囊形状,质地却像是软糖的东西,放进文沐嘴里。
“以后每天吃一粒,就不会晕了·”·“少惦记我,有精力放在儿子身上”文沐嘴上骂,心里却高兴··小家伙不耐烦在床上翻来翻去,三人迅速回了病房。
很快王爱分和文大艺也来了,也都带着小夹子·时不时有医生护士进来,耳朵上无一例外带着夹子··能让所有靠近小家伙的人共同编织谎言,是文沐辛苦的结果。
不管别人怎么呼风唤雨,文沐总能在某一方面做的比别人好,因为文沐对自己人更尽心··护士过来通知脑部检查的结果出来了,程易和文沐去找医生,小家伙有三个大人照看,也能让他俩放心了。
再三叮嘱文修照看好小家伙后,两人才离开病房··王爱分已经转院到自家医院,吃了两副中药调理,此刻好多了,就是落下了时不时胸闷气短的毛病·屋里温度高了,她就有些喘不来气,和文大艺试图将窗户打开。
文修没什么事,坐在床上看小家伙玩游戏,顺便把程易给文沐吃的软糖似的药偷偷装到自己口袋··“这个是大坏蛋·”小家伙指着内奸说··文修随口接话:“小坏蛋而已”大坏蛋是反派头头。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低头就见小家伙盯着他,眼圈红了··就知道大人们能听见·文修刚才明明盯着手机,没看见他嘴动,却还是立刻接话了··“只有我听不见,对不对”他只能看见文修说话时嘴巴动,听不见文修清清冷冷的声音。
文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也只是叹了口气··“很快就能恢复·”他安慰说,“就几天的事·”·说完又想起来小家伙听不到,能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安抚,手指在被子上写了“几天就好”。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听见声音了·”小家伙托着下巴发愁,“你说,我要是耳朵聋了,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会嫌弃我么我平时就不听话,再聋了,他们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这种没安全感的毛病,跟文沐一个样文修揉他脑袋,使劲揉,想把他那些不安全给揉出去··作为孩子,只需要负责花钱和开心就行了。
小家伙只失落了一小会,又充满活力地去拽文修的手,缠住文修的小拇指,撒娇道:“我耳朵生病的事,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么”·“为什么”·“他们说谎,是不想我不开心。”
小家伙自个揉自个的脸,肉多手感好··“我也不想让他们不开心·所以,就继续玩这个游戏,我继续高兴,他们也接着高兴·”·竟然这么懂事……·文修心疼的不得了,凡是过早懂事的孩子,都是想得多的孩子,他们文家的宝贝疙瘩哪里需要活的这么累,童年的时候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傻瓜就好了。
“说什么呢”王爱分走到床边,看儿子一脸郑重,怕孙子看出点什么来,就打发儿子去喊护士··“要么去把温度调低,要么让人来把窗户打开。”
窗户可能好长时间没开,都锈住了··不是什么急事,文修就去护士办公室说一声·他出门就见有两个医生捂着口罩,微微低着头·其中一个,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有半秒不到的停顿。
他装模作样打着哈欠进了护士办公室,进入后却立刻跑去看监控··值班室能看到所负责区域的监控,文修看着两人经过小家伙的病房,往走廊尽头的微机室去了,暗中松口气,笑自己草木皆兵了。
·刚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最下面的监控画面,显示有人慌慌张张从厕所跑出来··这人是程易的保镖,他见过··而最上面的监控画面,在医生的办公室,只有程易在里面听医生说话。
画面里的程易好像突然收到了什么信号,猛地推开门往厕所的方向跑··文修不再看其他,也拔腿往厕所的方向飞奔··等文修跑过去的时候,程易已经进去了,厕所外站了七八个神情严肃的人,见他过来,并没有阻拦。
他进去后就看见程易揽着文沐,神色冰冷·而文沐的胳膊上,多出来一道血口子,极细,却往外冒出不少血珠来,可见伤口不浅··“怎么回事”·文沐怒道:“我在放水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拿针头扎我,我往旁边避开,那针头就在我胳膊上划了一道。”
“别是丧心病狂报复社会的人·”文修害怕了,拿针扎人,是想传播某种疾病·“赶快找医生”文修急喊。
程易倒是不慌,只是脸色也难看的要命·三人还没走出厕所,有保镖跑进来通知程易,小家伙的房间差点闯入陌生人··因为那两人和平时出入的医生体型非常像,当时负责保护小家伙的保镖,对他们放松了警惕。
之所以最后及时拦下,是因为发现两人耳朵上没带小耳夹··确定了小家伙没事后,文修开始跟自己过不去:“我刚才都发现这两人不对劲,竟然放他们走了。”
程易瞥了他一眼:“碰见你,说不定是他们故意想要调虎离山·”·“那扎我应该就是为了引你们过来·”文沐分析道·这样推断,那针应该就没问题了。
文修去照顾小家伙,文沐单独约了程易去楼下散步··“我希望知道一切·哪怕知道之后我无能为力,也好过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提心吊胆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文沐:在人放水的时候扎人,还有没有点节操啦·☆、还有得到的·小家伙在病房待久了,实在是无聊的要命·他想要往外跑,但总是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让他鼓起的一肚子坏水都没法使。
收到消息的小郑也过来了,和文修一起把王爱分、文大艺劝回家··“程易到底惹到什么人了,怎么无耻到专门冲孩子下手”小郑气不过,咬着牙骂。
文修看着一脸愤怒的小郑,故意做出无奈模样:“我早说过的,小盒子肯定是程易和文沐的儿子,这应该是世界第一人·程易的竞争对手做梦也想抓小盒子好好研究。”
世界第一人小郑若有所思地往床上看,就见一个肥团在捏自己肚子上的几层游泳圈··怎么可能文修的脑洞开太大了。
如果小家伙真是程家的孩子,杨娟美就不会总是叨叨替王爱分养孙子了··文修掏出他偷来的药瓶,喂小郑吃··“什么”·“估计是孕妇钙片”他闻着一股钙片的味·小郑瞬间黑脸,孕妇钙片给他吃干嘛·“也有可能是能帮助怀孕的东西,总之对文沐没坏处,对你肯定也没坏处”·“……”·文修天天惦记着要个孩子,不只是因为喜欢小孩,更多的是想借助孩子软化王爱分和文大艺的态度,好让小郑少受些指责。
小郑明白文修所想,但他比文修想的更现实些·如果必须有个孩子,可以找代孕机构帮文修生一个,这个比指望生物科技搞男男生子靠谱多了··不过,不到必须的份上,他不愿意面前多一个没有他血脉的恋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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