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 by 麻油杂胡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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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 by 麻油杂胡椒(3)
·    他看不惯那群姓赵的,可他何尝不是那群人中的一位··    那天晚上谷缜问常图皓:“你是不是觉得亏欠了卓子什么要进去的不是他,你也会这么做”·    谷缜问的不留情面,常图皓是报恩还是愧疚,这感情里面夹杂了太多的东西反而令旁人看不清,还不如他和孙子俩个目的明确——上床。
    常图皓张了张嘴没有回答,老昕卓只是垂下眼皮,默默吸着烟··    等人散了,步履阑珊地常图皓等老昕卓关好门便将人撑在门板上。
    “发什么酒疯”老昕卓推了推满嘴酒气的常图皓,“洗澡睡觉·”·    常图皓撑着人,偏要贴着人脸说话:“我不是为了报恩,我分得清,什么报恩……报什么恩,就算有人给我挡枪子,我看不上的还是入不了眼”·    老昕卓抓着对方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下巴,平日里灵动的凤眼此时直愣愣地,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圈阴影。
    “你揪我头发……唔……”·    狂热的唇锁住对方的话语,老昕卓疯狂地汲取着对方嘴里的香甜,那唾液中还残留着红酒独特的清香。
    常图皓弓起背像只猫儿一般伏在老昕卓的身上,脑子迷迷糊糊地舌头也灵活不起来,腿脚发软,眼神散乱··    他想干了老昕卓,让老昕卓做他媳妇儿,领回家去介绍给姥姥,他不吃亏,虽然媳妇儿彪悍了点,但能驯服这样的爷们是他的本事。
    谷缜问他喜欢昕卓什么他无法回答·一加一等于二这种公式都被人怀疑,更何况是感情·爱情这个玩意若有定律,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为爱盲目的人。
    常图皓剥开老昕卓的外套,想要摸到里面的瓤子:“让我干一次……就一次·”·    老昕卓是个肯俯身做下面的人吗拦腰将人扛在肩膀上走向浴室。
    “我……我要吐了……”大头朝下胃里的酒液翻滚,顺着食管就往外涌··    老昕卓进了浴室放下人,浴缸不干净,谁知道什么人在里面干过什么,他悠闲的放着热水,脱掉外套,全然不顾常图皓。
    常图皓憋得两眼发红靠着墙,眼里只剩下老昕卓剥开外衣剩下的皮肉··    “你是不是……后悔了”常图皓靠着墙壁,捂住了眼,“赵家就没想过要害你……他们……”·    下坠的水流击打着地面,迸裂出的水花飞溅着。
    老昕卓慢条斯理地拉开领带,解着领口袖口,将裤子踢了出去,光着脊梁站在水下··    常图皓晕晕乎乎地根本不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我……我不是……那什么……”·    滚热的水冲刷着紧绷的肌肉,舒缓了紧张的神经,老昕卓搓了搓胸口,一挂油亮的家伙事隐在乌黑发亮的毛发之中,隐忍待发着。
    他甩了甩头发,低哑地声音穿过耳膜:“自己脱了,过来给我搓背·”·    常图皓剥开自己的衣服,两个人不知撸过多少次,对方每一条褶皱都被他摸了个遍,没那么多害臊。
只是看上老昕卓布满血丝的眼,他还是缩了缩脖子,迈开大长腿走了过去··    老昕卓突然伸手拧住常图皓的手腕将人抵在墙壁上,从后面看着这具身体,“条挺顺的。”
    “废话”被酒精烧红的脸贴着冰冷的墙壁,常图皓酒也醒了,“你丫干嘛”·    “干嘛你说呢”老昕卓低低笑着,伸腿挤入常图皓双腿间,咬着人耳朵说:“你不是每天都用那双眼睛勾着盼着的吗老子做什么,你不知道”·    “老昕卓你别犯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不是我的错,那和我没关系”·    老昕卓舔咬着常图皓的脖子,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红痕,“犯浑我犯浑的样子你没见过吧。”
    被人拧住了胳膊,强迫的抵在墙壁上,令常图皓有一种禁锢的快意·他红着眼,虽然仍不肯合作,紧绷着身体,可嘴间露出包含情\\Y的气息声。
    “喜欢这样”·    察觉到常图皓身体轻抖,老昕卓拉起这人的胳膊,强迫对方挺起了胸脯,“这样舒服”·    常图皓含糊不清地嗯着,对方灼热的唇顺着后脊梁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腰被人拉平,双股间那个灼热物比热水还要烫人,仿佛戳进他脑子的热铁,搅合的他脑浆都要被烤干了一般……(我不厚道的略了)·    …………·    常图皓本就喝了酒,又被粗暴地折腾了大半夜,屁股都红了,完全无法平躺下去,只能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老昕卓忙着照顾常图皓,涂药喂水,一整夜也没睡·他是爽了,干了这位小少爷,心里那股闷气也没了··    他并不会为了坐牢的事迁怒常图皓,他只是不明白把‘喜欢’两字挂在脸上的常图皓怎么就无法回答谷缜的问题。
    摸了摸常图皓的额头,感觉热度还是没有退,老昕卓叹了口气,他是不是下手太狠把人折腾病了悄悄地撩开被子,拉下小裤头,常图皓白嫩嫩的小屁股那处鲜红无比。
    “诶,咱们去医院看看·”·    老昕卓拍了拍常图皓的脸颊:“去医院再睡·”·    常图皓缩回了被子里,拖着浓浓地鼻息声:“不去……”他才不要和孙子一样,被人爆了小菊花还弄得人尽皆知,他丢不起这种帅气的脸。
    老昕卓隔着被子将人抱在话里,拍着:“我喝多了点,下手太重·我业务不熟练,以后练练能让你舒服了·”·    “……”常图皓捂着脸,合着这是拿他练手啊·    “你丫不是很跩吗什么都会都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干过不少,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老昕卓索性坐在一边,拿脚踢着那团隆起物,“诶诶诶,说你呢,你疼晕过去了”·    常图皓扭了扭身体,将头从被子钻出来:“谁晕过去了,那是你技术太烂……”·    “哦,有技术比我好的让你舒服的”·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常图皓闭了嘴,他以前能在老昕卓面前多半也是知道老昕卓从没沾过男人,可现在面子底子全丢了。
    “你每天嘚瑟什么呢你丫要真是那种在外面玩儿的人,老子还不愿意沾你·”·    常图皓闭了眼,气得浑身发抖,他容易么,他明明想压人反被人压了,还被嫌弃没技术不配合。
    老昕卓俯下身,手指在常图皓的脸颊上描绘着这人的轮廓··    常图皓张嘴咬住手指··    “你还真是属耗子的啊,逮什么咬什么松口,不松”老昕卓乐了,伏在常图皓耳边说:“手指进去过,什么味啊”·    常图皓立马吐出手指白了眼老昕卓,脸腾地一下红了。
    俩人挤在一床被窝里,你踹我两脚,你咬你两口,嘴里贫着,不一会儿便睡过去··    …………·    两人的关系突破了最后一关,有了实际性的变化,对于谁是进入的,谁是撅屁股被进入的,俩人也没争执。
常图皓心里或多或少对老昕卓仍有愧疚,对方的体重压上来,他也就闭了眼,撑开身体认了··    老昕卓这段日子过得如鱼得水,深秋时节被窝里有了人,还是个浑身带着香气的小少爷,腰软肉嫩,伺候着他舒舒服服的,日子能不舒坦吗·    这天两野鸳鸯又在孙天翔的一处套房里爽过之后,常图皓摊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半天才缓过神,瞟着抽事后烟的老昕卓。
    “卓子,我后天回B市,我结婚的事总得解决了,总这么躲躲藏藏的烦死了·”·    老昕卓掂着常图皓的家伙事,搓了两把:“还回来吗”·    常图皓侧过脸,拍开老昕卓猥琐的大手,问:“你说呢”·    老昕卓也不含糊:“成,你去,公司我看着。”
    常图皓点了点头,疲惫地转了个身,抬起头:“那什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的不怕我结婚再跑回来,你给我当傍家儿啊”·    老昕卓哼了声,吐出烟圈,老神在在地:“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把持不住”·    常图皓憋红了脸,伸手掐着老昕卓的大鸟:“谷缜那家伙一脸的发、春模样,我告诉你,你敢乱来,我剁了你”·    常图皓很早就该走了,可他和老昕卓刚开荤,这才尝到了男人的滋味,他跑回B市去,老昕卓又是怎么个年纪,他忍不住不说,老昕卓身边那谷缜虽然可以干动孙子,可遇到老昕卓那妥妥是下面的大花瓶啊。
    他能走,舍不得,人走了,鸟还惦记着呢··                      ·☆、第26章 回归·常图皓走得那天,工地已经开工,熊哥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既然常图皓决定回B市,熊哥背后的人也不在继续给熊哥撑腰,工程毫无阻碍的进入施工阶段。
老昕卓每天奔波在公司工地和家里,累得像狗一般,只知道工作、吃饭和睡觉,根本没余力去想什么花花心思··起初,常图皓和每天还发短信打电话和他腻歪着,但这段时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每次老昕卓问他情况怎样,常图皓总是支支吾吾的。
·老昕卓明白,常图皓那边情况不好,可工地这边的事离不开他··他手下那帮人谈起理论一套一套的,但实际现场经验太少,压不住建筑公司的那帮老油条们。
他实在抽不开身去B市看望常图皓··元旦的这天工地没有放假,老昕卓在工地盯了一整天,正想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陪爸妈吃个饭,谷缜却约他吃饭··建筑公司的老板是孙天翔家的亲戚,从那人哪里他听到天翔即将结婚的消息,那未婚妻的家世不错,名门闺秀,还是个海归,就连孙天翔的亲戚都觉得,这女孩配给孙天翔太可惜了。
老昕卓知道谷缜是心里不痛快想和哥几个喝喝酒聊聊天,他连衣服都没换就去了谷缜的小店··现在已是冬季,夜市的生意远远没有夏季那般红火,谷缜的店里上座率不高,两三桌人,一派萧条的景象。
强子见老昕卓来了,连忙开了瓶好酒,谷缜亲自下厨抄了几个菜,炖了一锅羊肉汤,哥三个坐在一桌,各自喝着闷酒··老昕卓瞅瞅谷缜拉长的脸,问:“怎么着,有心事”·谷缜挤出个笑容,“又不是姑娘家有什么心事你也看到了我这店的生意一日差过一日,哎,生意难做啊。”
老昕卓闷了口酒,“装,你就装吧·当初谁说玩玩而已的把自己玩进去了”·谷缜翻了个白眼,“少胡咧咧,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长得不错,还是个专科生呢,就是年纪大了点,今年都二十八了。”
老昕卓扯扯嘴角:“你还挑人家人家都二十八了,耽误不起·”·谷缜苦笑着放下酒杯,啃着羊肉,“耽误什么……咱们结婚不都是为了父母吗再说现在女孩子精着呢,我要没房没存款,专科生能看上我这个高中毕业的”·强子嘿嘿笑了声:“结婚么,都是要结的,缜哥啥时候喝你的喜酒啊”·老昕卓只是问:“你真要结婚考虑好了”·谷缜放下筷子,搓着泛红的脸,“我一点都不急,可眼看着老爸老妈的头发都白了,呵……以前啊,我要在外面打架闹事,回家老爸操起鸡毛掸子就抽我,那时候也不怕,竟然觉得一点都不痛。
现在,他没那个力气了,气急了只会喘,会咳嗽,咳得人心里犯抽,比用拿鸡毛掸子打在我身上还疼·”·这话说的老昕卓心里也不好受,他一直没和家里说他和个男人在一起的事,那男人还是他家老总,他不是不想说,可他妈刚做完手术经不起刺激。
谷缜问:“你呢三十一了,阿姨叔叔就没催你结婚”·强子连忙说:“咱干妈不是病着嘛,刚出院呢,估计还没精力想到哪方面。
不过卓哥,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下了,那什么常总都走了两个月了吧·”·老昕卓没有回答,只是倒了杯酒,仰头将辛辣得液体灌入喉管··谷缜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瞟着昕卓,问:“你还真打算和他这么过下去昕卓,你图什么那种人总会结婚的。
你跟他玩,不,咱们和这种人玩,根本玩不起·”·老昕卓哼了声:“后悔了孙子那人真要结婚”·谷缜点了点头:“他就一孬种大少爷,胡吃海喝惯了的,家里一卡他的钱,他就乖乖回去结婚,这种人啊,叫他孙子一点都不埋汰他。”
火锅咕哝咕哝地冒着泡,羊肉特有的香味弥漫在四周,但三个人显然失去了胃口,谁都没有动筷子,拿着白酒当开水猛灌··谷缜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般的说:“昕卓,你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可咱也不算穷的叮当响的人啊,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难”·强子打着酒嗝说:“咱们那点钱算个屁,缜哥你一个月忙得要死要活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人家开瓶酒的……”·老昕卓用大拇指顶着抽痛的胃部,这段时间生活作息不好,经常是饿的抽抽了才想起要吃饭,没日没夜的加班,整天几包烟,喝浓茶,拿咖啡当白开水。
现场又进入打桩阶段,神经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完全放松不下来··谷缜抬头瞟了眼说:“昕卓,胃疼”·“没事·”·“昕卓,听我一句劝,你说你现在都忙成这样了,那人指不定在哪里吃香喝辣呢。
你说吧,日后要有一天这人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可怎么办现在咱们年轻扛得住,可等到老了那一天怎么办爸妈催咱们结婚也是为咱好,那天咱们老了,病了,扛不住了,身边没个知寒问暖的人,病了倒了动不了,万一就那么挂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哎哟,我一想起来,心就凉飕飕的。”
老昕卓点了支烟,酒液仿佛在血管里燃烧的火焰一般,全身燥热,胃部一阵阵的抽痛·他脱了外衣,卷起袖子,深吸着烟,尼古丁在体内转悠了一圈,脑子一阵阵发蒙,疼痛感渐渐消失。
强子连忙说:“前段时间报纸上还报道过一位孤老死了半个月都没人知道的事·哎,我一看啊,就觉得还是找个老婆生个孩子吧·不指望孩子养老,起码咱真有那么一天身边有个人陪着也好。”
谷缜傻笑着,支起身体,拿筷子在火锅里戳着肉块,“所以,老子要结婚结婚了就痛快了,老子也有人陪,爱情什么的都是个屁,吃饱穿暖有人送终才是正理。”
昕卓裂开嘴,笑了笑:“我想好了,趁着年轻多赚点钱,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去养老院……”·谷缜猛然放下筷子:“你这是一条死路走到底啊你到底怎么想的,那常图皓就这么好”·昕卓摇了摇头,揉揉胃部,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圈阴影:“我这性子不适合结婚。
那天真要找个女的结婚了,日后也会吵架,与其每天吵吵闹闹的,不如一个人自在·”·“卓子……有句话我一直没和你说,咱浪漫过了,也尝过了那个滋味,该收手就收手,这后半辈子的路还长着呢。”
昕卓叹了口气,“这么大年纪了还说什么浪漫,我是不想害人·”·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而且和常图皓在一起之后,他发觉自己在床上有些不良嗜好,女的能受得了他才怪。
这辈子他就和常图皓那小祸害相互对付吧··他既然能够和常图皓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也不是没想过常图皓那种身份自由不了,若常图皓真要为了钱和地位去结婚,他能放过这人·再说常图皓不是孙子,孙子不会放弃优越的生活去非洲做志愿者,不会为了惦记着某个人的恩情和家里对抗,和钱作对。
他不是对常图皓有信心,是对自己有信心·常图皓离不开他,里里外外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他不怕常图皓会跑,他若真怕,就不会让常图皓独自回家处理事··强子睁着大眼,“卓哥你的脸色不好,胃疼吗”·昕卓摆摆手:“没什么,这几天赶工期,要过年了,工地上的施工队人员不齐整,甲方催得太急。”
强子说:“卓哥,你也顾及点自己身体,那什么公司姓常不姓老,你为他卖命,他知道吗”·老昕卓只是笑笑,扭过头想要叫一杯热茶,却见有个人畏畏缩缩地站在店门口不敢进来。
“哟,这不是孙子吗”·孙天翔红了脸,见谷缜根本不搭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扯开大嘴笑得格外的没心没肺,“那什么,皓子让我找你说点事,他过两天就回来,让你别急,让你放心,他那边能处理好。”
老昕卓冷笑,“我担心什么是他不放心吧·工地上有人盯着不说,怎么着下班了你还亲自来盯梢”·孙天翔嘿嘿笑着,坐在一边,伸手拿酒瓶,可看到谷缜的冷眼,手就缩了回来。
老昕卓皱了皱眉,“你都要当新郎官了还到处乱跑,你不忙啊·”·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孙天翔眨眨眼,心说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啊。
谷缜嬉皮笑脸地端起酒杯:“那什么,咱们相识一场也不容易,那啥你结婚我是没有红包的,今儿就当我提前给你庆祝了,来干一杯·”·孙天翔低着头,苦笑着。
强子看都不想看孙天翔,故意问:“听说你未婚妻是个海归啊,那什么林晓晓……”·孙天翔脸臊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才好·浪荡了这么多年,总以为自己有面子,在哥们儿面前拔份,可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就真是一孙子。
谁对他用过真心,动过情,即便有他也错过了··人活一辈子,他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爱过一次,为了什么人牺牲过,疯狂过··他和谷缜从来没有什么约定,除了做也没什么交流,但做着做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舍不得这人,真要分开了,心里牵牵挂挂全身都不舒服。
所以那句爱是做出来的还真是至理名言啊··谷缜翻着白眼,说:“你跑来就为了盯梢啊,哎哟喂,咱卓子到底是脸帅有人疼啊”·孙天翔干笑着,其实真要盯梢也不用他亲自出马。
他听人说老昕卓来谷缜这吃饭了才故意过来看看··自从他说自己要结婚后,谷缜根本不搭理他·就算他撅起屁股摆个POSS,谷缜都对他没兴趣,懒得艹……·自己那朵小菊花也不知怎么的就认主了,旁人想要进去,他一脚就把人给踹到床下去了。
孙天翔拿起酒瓶对着嘴吹,喝完了大半瓶才抹抹嘴,“老昕卓,你和皓子是那种关系,咱们也是哥们儿,谷缜……日后哥们来这块地吃饭,你……”·谷缜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天翔:“孙子诶,谁是你哥们儿你少给我往脸上贴金,老子当初艹你就是为了帮卓子出口气,你算个毛啊。”
老昕卓站起身,“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好几天都没回去看看了·”·强子连忙说:“卓哥,我送你,我也想去看看干妈·”·老昕卓哼了声,也没反对,俩人将谷缜和孙天翔扔在一边勾肩搭背的走人。
他们也没坐车,溜溜达达地走在夜风里,高兴了喊了两声,相互踹两脚··哥们是什么,人生最郁闷的时候那个肯陪你喝酒聊天的人··…………·眼看着年底一天天逼近,常图皓的归期不定。
老昕卓没有逼问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大家族的少爷公子哥,不容易··工地上因为工人们要提前预定火车票不得不连夜加班,寒冬腊月的天气,为了赚点钱过个好年,谁都不容易。
老昕卓和小李两位负责地基的工程师,没日没夜地守在工地,就怕为了赶工期闹出什么事来·这是他们公司唯一的项目,真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公司倒闭是小,人进去了这个年真就过不去了。
这天正是腊月二十日,两支施工队离场,只剩下负责浇筑混凝土的队伍还在,老昕卓穿着大棉衣站在搅拌机边看着取样员拿样品··W市的冬天难熬,风里带着湿气,像刀子一般刮得人骨头发痛。
这种天气混凝土容易冻结,就算老昕卓一再告诫,可施工方和甲方仍旧不听··老昕卓冻得手指开裂,不住地合着热气,就在这时候常图皓总算回来了··那人穿着黑色羊毛大衣,腰身修长,年轻帅气,有气质。
老昕卓暗骂了句迎上前,“嘚瑟什么啊,大冬天穿这么少,你丫要风度不要命了”·常图皓嘿嘿笑着,“不冷,一点都不冷呢·看到你心里热乎乎的。”
常图皓见老昕卓仍旧冷着脸,碍于在外面也没好意思往人身上挂,只能脱下一只手套递给老昕卓:“你怎么不戴手套啊·冻着了怎么办·”·老昕卓翻了个白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丫八成干坏事了。
“说吧,到底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常图皓摸了摸口袋,掏出香烟,叹了口气:“来,恭喜我,要当爸爸了”·☆、第27章 散散伙·打桩机猛烈地撞击着桩,地面微微发抖,老昕卓觉着自己就是那根桩子被一锤一锤的砸进土里。
他叼烟瞪眼,他有想过,常家不会轻易放弃常图皓手上的钱,但常图皓咬着牙不松口常家也没办法逼迫这人··三家都看着这人,有利有弊相互牵制,常图皓一直在夹缝中生存,过得自在逍遥也不赖,可这次怎么就松口了,还越过结婚这一道必备的程序直接做爸爸难不成这两个月这丫的一直在造人·这小子看着脸颊消瘦的,该不是快要精尽人亡了吧。
常图皓咳嗽了两声:“咱们找地方吃饭吧,飞机餐真难吃,肚子饿着呢·”·老昕卓叹了口气,“我妈今天出院必须回去,你去我家吃饭·”·常图皓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老昕卓的脸色,心里直犯嘀咕,这见家长的时机不对。
常图皓在半路上买了水果和礼物,虽然不是第一次去老昕卓家里,可这是第一次见老丈人,他这个毛脚野女婿总觉得心虚··老爸爸已经张罗了一桌饭,就等着儿子回家吃饭,见儿子带了常总过来也没觉着怎样,这常总挺好的,年轻,嘴巴甜,长得又好看,哄得他老伴心情舒爽,这些天都还惦记着这位呢。
“小常来了啊,昕卓你怎么不早说小常要来吃饭,你看看,你爸都没准备什么·”·常图皓放下了礼物连忙说:“伯母您坐,别忙活,伯父……”·老昕卓哼了声,脱了外套挂好,搀扶着老妈坐下。
老爸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一边直犯愁,这把领导带回家吃饭也不打招呼,好歹他也整个王八炖个龟啊,一桌家常菜怎么拿得出手,昕卓这孩子就是不爱走人际关系,不会来事。
老爸解开了围裙说:“昕卓我去买瓶酒……”·常图皓连忙说:“伯父别麻烦了,都是自己人……”·昕卓瞪了常图皓一眼,“他开车来的。”
“哎呀,都这么晚了,吃完饭就在家里住吧,昕卓屋里的被子我刚晒过的……”老妈特别热情,她就记得这孩子的好,每天在医院里陪着她解闷,长得好看,家世好,还没架子。
老爸也不好说什么,多炒了两个菜,四个人围着桌子各怀心事··老妈心思简单,常图皓这孩子长得好看,招人喜欢,有礼貌,在外面认识的人多,交际广泛,和昕卓关系友好,要是常图皓给昕卓介绍个对象什么的,肯定不会差。
再说她也不指望常图皓介绍常家的什么人,他们巴结不上,但总会有些同学啊,朋友的妹妹什么的,总比自己认识的那些人介绍的女孩强··她想着就高兴,昕卓一直就不愿意去相亲,她也知道原因,昕卓好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又有个体面的职业,这人往高处走,眼界高了,介绍些不三不四的人,她都觉得埋汰了自家儿子。
整张桌子上就数老妈最高兴,不住地给常图皓夹菜,嘘寒问暖地··老昕卓能不知道自己老妈的心思吗老妈都打探过好几次了,看着常图皓一脸的受宠若惊模样,心里就好笑。
果然老妈开了口:“小常啊,你有对象吗”·常图皓嘴巴吃的油汪汪地,心虚地瞟了眼老昕卓,点点头:“嗯,有,长得可帅了·”·老爸张了张嘴,拿起酒杯喝了口。
老妈乐了:“长得好看……多好啊,咱家昕卓要是也能找个对象就好了,哎……”·昕卓闷头倒着酒,“爸少喝点·”·老爸哼了声,没理会昕卓,说:“吃饭哪那么多话。”
老妈赶紧说:“咱这不是担心吗,哎,我就担心我家昕卓这么挑下去可怎么办·我们认识的人也不多,周围的人也就那么个样子,昕卓看不上·小常听说你们公司里有不少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妈,吃饭。”
常图皓干笑着,心说下次再招人不要年轻未婚的女性··老爸叹了口气:“你急什么,好好地吃饭,病刚好又要找事”·老妈只能闭了嘴,她左看看右看看,在心里直叹气,这常图皓长得真好看,和昕卓关系这么好,又有本事,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
她在哪里瞎琢磨,常图皓坐不住了,老家妈妈这是怎么了,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照的他全身发热坐立不安·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这到底是怎么了老昕卓让他回家吃饭是故意的吧。
常图皓喝得有点多,今天死活他都不能出这个门,他就觉得自己要走了,就没机会再进这家门··老昕卓一直就没说什么,见常图皓喝得多也没拦着,他还一肚子气呢,带这家伙回来也是想等到吃完了饭好好问清楚这家伙到底怎么弄出一孩子来。
常图皓明显喝多了,摇摇晃晃站起身还记得要客套两句,要走··老妈那能放他这么走,大夜晚的天气凉,万一冻着了怎么办,再说这孩子不是一个人住吗就在家里挤挤便是了。
常图皓喜滋滋地想答应,结果老昕卓冷着脸穿好外套,说:“我送他回去·今天夜里据说有雪,我要去工地上看着,就不回来了·”·若不是老家父母都在,常图皓恨不能扒着门框不出去,老昕卓那脸色明显是要秋后算账啊。
老昕卓开着车问:“住宾馆酒店还是孙子哪里”·常图皓缩着脖子,伸手挠了挠老昕卓的大腿··“开车,规矩点·”·常图皓瘪瘪嘴,酒精烧的他血液发烫,老昕卓的态度令胸口发闷:“那孩子就是代孕的,我没和女的扯不清。”
老昕卓一路无语,开着车到了酒店停车场,看着大门口,问:“你在W市没有买房是吗”·这段时间不是住在孙子哪里就是住酒店,常图皓在W市可以说是居无定所,这人若没钱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有钱的主,不是买不起房。
常图皓扯开嘴角笑了笑,“我能买房吗我买了房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摸到家里去了·不过现在好了,家里的事解决了,我再买·咱们就买那个别墅区,三层楼独体别墅。”
老昕卓点了点头,冷笑着:“还带婴儿房”·常图皓干笑着,眼神漫射,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自己把人掰弯了,断子绝孙了,可老昕卓若想要个孩子也简单啊,大不了日后也去代孕一个,一人一个多公平啊。
老昕卓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半天才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孩子”·常图皓满不在乎地说:“孩子生出来给家里养,姓什么都可以,随他们折腾……”·老昕卓下了车,看了一眼常图皓:“常图皓,我还真高看了你,你就这么处理事的你知道养孩子得负什么责任吗你把孩子往家里一扔,你以为我会赞同你这么做”·常图皓酒意往外涌着,嗓子发粗,“那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老昕卓冷笑:“你不是很牛逼吗什么事都能处理好了,你就这么做弄出一孩子你以为就可以解决问题我告诉常图皓,这孩子你真弄出来了,咱们散伙”·常图皓的凤眼都要扯平了,眼角带着红,他钻下车,靠着车身嚷:“散伙你就因为孩子要和我散伙我知道是我不好,可等以后你想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我要能生,我给你生一窝”·老昕卓叹了口气,摆摆手,“你自己去开房,我去工地看着。”
·“去什么工地,老昕卓我告诉你,这孩子我必须得要,我连遗嘱都立好了”·老昕卓没有说话,抬脚就走··常图皓在身后狠狠踢着汽车,“我就不明白了,一举多得的事,你怎么就想不通呢我他妈是为了谁”·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半夜里,天空下起了小雪,昏黄的灯光下,雪粒子像黑影一般扑棱棱地划过去。
老昕卓穿着大棉衣指挥工地上的农民工往浇灌好的混凝土上盖草垫子·检查着一块块添加防冻剂的混凝土样品··天寒地冻的,即便裹成气泡鱼老昕卓也没感觉到温暖,不管穿了多少身体仍旧发冷。
孩子说的多轻松啊随便别人折腾·的确常家那种背景别说养一个,就算养一群都没问题,可那孩子到底有什么错·他若没有带过老昕越,他也许会感动。
可从小带着老昕越的他知道养孩子有多难,知道一个没有亲生父母抚养的孩子要面对什么··老昕越至少还有他们在身边,他父母是真心对老昕越好,老昕越身边还有他,至少在同年老昕越没有受过委屈,可常图皓弄出的那孩子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他想起那年的冬天,也是快要过年了,阴霾的天空飘着雪,昕越放学没有直接回家,他到处找人,直到在江边看到了小小的身影,昕越缩成一团,小脸冻得通红,眼泪鼻涕横流。
昕越问他,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不想要我,为什么要生下我·他那时还可以抱住昕越安慰对方,可常图皓那个孩子该怎么办·常图皓自己已经过成这样了,体会过那种日子,竟然为了所谓的自由把自己的亲身骨肉送给常家折腾,那满不在乎的口气令老昕卓无法苟同,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他明白常图皓的苦心·他可以理解,但他真的无法认同常图皓的做法·他选择和常图皓在一起就没想过会一帆风顺,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多大的苦难不能渡过去,他就想不通常图皓为什么偏偏要选这条路。
人生处处有妥协,可妥协的方式太惨烈,平白无故的牵连了一个孩子··老昕卓叹了口气,他不是有着菩萨心肠的人,他是个爷们,爷们就该承担自己的责任,孝顺父母,抚养孩子,宠爱媳妇儿。
可他和常图皓算什么事··☆、第28章 房房子·眼看到了腊月二十六,工地上的队伍越来越少,不少农民工提前买票回家,老昕卓一直就没回公司,年底又是忙碌期间,常图皓整日里到处拜访应酬,也没空和老昕卓聊聊天。
二十七的大白天,以前做装修的哪位老李队长摸到了工地上,找到老昕卓说想请老昕卓吃饭··老昕卓看着人那张风霜刀刻的脸心里就不舒服·他在工地上有吃有喝的,甲方丙方吃那餐都少不了他,那是跑不了的应酬。
可这位队长是当初他最困难时拉了他一把的人,他怎么都不好意思让人掏钱,当下脱了工作服将人拉倒谷缜小店里叫了火锅和白酒··李队长过来是拉关系想找点活做得。
可室内装修这工程是要看顾客的意愿,外部装修已经被建筑公司包下了,老昕卓手里真没活给人··李队长年长仍旧毕恭毕敬地给老昕卓敬酒,言语客气,他早就知道老昕卓老工程师不是一般人,怎么都没想到这才多久啊,人家就成了老总工级别的大人物。
昕卓手上没活,直言:“我这还真没什么活,不过有一家顾客要装修,不过要等,这工程最少要明年秋天才能交房,你那边能等吗”·李队长摇摇头,苦笑:“哎,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他上次断了腿,手下的人员走了一大半,大伙儿总不能陪着他不开工喝西北风·他好容易找了个活,结果被人拖了装修款,这手下几个人都要堵他家门口要债了。
老昕卓只是听听,其他也不好多说··李队长闷头喝着酒,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开春,我大儿子又该交学费了,这大学学费一年比一年贵……咱们在外面辛苦一辈子就是为了个孩子。
可,你是没有孩子,等你养了孩子你就明白,你在外面忙死忙活的,回去除了要钱的时候叫你一声爹,其他时候……哎,也怪我,从小就不在他身边,但我们不在外面奔,哪有钱供他吃喝。”
谷缜送了两盘菜过来,笑眯眯地说:“如今社会在进步,亲情在倒退,睁眼就是钱,其实当孩子的也不容易,我隔壁那家的两岁半就扔幼儿园了·不过咱们昕卓当年也没人管,还是要看人。”
老昕卓眯着泛红的眼,孩子孩子的,他们几个兄弟中谁结过婚,怎么一个个都有了育儿经,到底是到了年纪,身边的同学结婚生子的,还有个二婚呢,他呢,他还没结过婚,这未来媳妇还是买大送小。
谷缜见李队长在也不好多说,但听着中年人在哪里唠唠叨叨个不停,什么养儿防老都是屁话·他可是听说老昕卓为了孩子的事和常图皓闹矛盾呢··等李队长走了,谷缜拉住了老昕卓,“卓子,常图皓那小子算不错了,人家没和女的搞,也不结婚,你矫情什么。”
老昕卓喝红了眼,瞅谷缜,冷言:“我矫情,弄出一孩子要是他收养的也就罢了,总归不是血缘关系,可他自己的儿子都不管,扔一边,这算什么事”·谷缜叹了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可听说了,人家就为了让家里同意这事不知吃了多少苦,年纪轻轻立个遗嘱,不晦气吗人家当年快死了都没想过要立遗嘱,这不都是为了你吗你别这么不知足,公子哥里面能做到这一步的真不多,你看看那孙子,他家还没I怎么样,就哭着嚎着回去结婚,你多想想别人的处境。”
老昕卓冷笑:“我想他的处境,你和我一起长大的,你看看老昕越……”·谷缜没有说话,他是一路看过来的,老昕越过得也不容易,若是普通收养也就罢了,不知道亲生父母在哪里更好养活,可偏偏老昕越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爹妈抛弃的孩子,老家父母不说,自然有人会提醒这孩子报恩之类的废话。
谷缜吸着烟,想了想:“他们不就是要那什么股份吗孩子你们养不就得了·”·“你以为能这么简单”老昕卓开了瓶啤酒,“孩子就是股份,他们想要自然要养在家里,能给常图皓我不介意他有个孩子,只是那孩子从小要生活在那种地方,你不觉得心疼啊常图皓长歪了多半就是因为那个家的缘故,这还要祸害到下一辈去”·谷缜无语,这孩子是人家小俩口的事,他掺合什么。
不过看样子老昕卓是真的栽在常图皓那小土豪的手里了··“你真打算和常图皓过一辈子啊,连人家孩子都惦记上了,你就准备和他们过一辈子你啊,前半辈子带大了老昕越,人家跑了,后半辈子准备带常图皓的孩子人家会孝敬你吗”·“多管闲事,你有空还是好好想想要不要娶个媳妇,你真和孙子那家伙一刀两断了”·谷缜干笑,“咱就是玩玩。
人生不留白,咱也玩过公子哥,不白活·”·可惜他自己不知道,现在‘玩玩’这两个字说得没以前那么干脆,脸上的笑意没那么洒脱··老昕卓站起身,今天若不是因为李队长过来,他在这段时间真不想和谷缜见面,这帮哥们总有操不完的心。
谷缜坐在原地,摆了摆手:“卓子,这世上真要遇到个对的人别放过了·”·老昕卓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得了吧,过好你自己的日子·”·第二天,公司已经进入放假阶段,几位女生早已不见踪影,小李拿了奖金就跑路,公司里冷冷清清的,老昕卓敲着常图皓办公室的门。
常图皓打着哈欠吸了吸鼻子,揉着红眼睛,开门:“人都放假了,你还跑来干嘛”·老昕卓仔细看着这家伙,西装皱巴巴地,羊毛毯子扔在沙发上,看得出昨天又在这里窝了一夜,“你过年怎么打算”·“过什么年老子去国外,去享受加勒比海岸明媚的阳光,去芭堤雅看人妖,一个人去……”·老昕卓点了点头,“不错,顺便去那边看看人妖和男人有什么不同。”
常图皓磨着牙恨不得咬这人,他有家可归吗急冲冲赶回来,还不是因为这是他们勾搭上的第一年,他都安排好了,两人去普吉岛,也就5个小时的飞机而已,家里有事他们还可以赶回来,再说,等施工队开工至少要等到十五以后,他们时间多着呢。
可现在,他连年夜饭都没地方蹭·倒不是他真没地方去,只是他不乐意和那群人打交道··老昕卓:“常总,车借我用用·”·常图皓哼了声:“公用私用公用车不外借,私用车不借。”
老昕卓皱了皱眉,他想缓和下俩人间的气氛,可这丫的竟然不给台阶下··“油钱我出,打车不方便,要跑好几个地方·”·常图皓哼了声,拿出车钥匙,扔给老昕卓。
“你吃了吗没吃一起去·”·常图皓站起身摆出一副‘我不想去’的脸色,却拉了拉西服走入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再出来时又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小公子哥。
老昕卓载着常图皓几乎逛遍了全市,中午还吃的肯德基,常图皓纳闷地问:“你要买房子”·老昕卓点了点头,“我家那套面积太小,将来结婚养孩子要套大点的比较好。”
常图皓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瞅老昕卓,这什么意思,结婚养孩子这才几天没说话就要结婚了老昕卓不是连个对象都没吗·老昕卓舔了舔唇边的沙拉酱,“这酱真够恶心的,真搞不懂小孩子怎么喜欢吃这个。”
“你要结婚买新房你带我去看新房你有钱就……”·老昕卓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早知道你过年就别发那么奖金给我啊。
今年红包够厚,那么多顿酒不白喝·”·常图皓见不得老昕卓这副模样,翻身骑上人,双手掐着人脖子:“你丫要结婚,生孩子你丫……”·老昕卓一手搂着小细腰,一手帮人搽干净嘴边的沙拉酱,舔了舔手指上的残痕,常图皓的脸顿时红了,这是……调戏吧,老昕卓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老昕卓被挤得有些难受,可抱着大宝贝,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身体上淡淡的香烟味道,心里无端的平静下来,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不就是个孩子么··“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要真要弄一个孩子出来,咱们养。”
常图皓:“咱们怎么养那孩子就是个金蛋蛋,轮不到咱们养·”·老昕卓捏捏常图皓的小细腰:“轮不到也该是你的责任,你自己想清楚。
留在常家总是个牵挂,你觉得常家这样真能放了你你敢说你看都不会看那孩子一眼与其这么两头牵着,又何必让自己这么被动”·常图皓强硬地反驳着:“我就铁石心肠,真要出来个孩子,用他换你,我高兴呢”·老昕卓:“你不后悔”·常图皓冷哼:“你这么酷的人都被我搞到手了,我后悔个毛线啊。”
饶是老昕卓皮厚,也架不住常图皓的直白,脸皮发烫,拍拍常图皓的屁股:“滚旁边坐着,还在外面呢·”·常图皓不乐意地蹭了把老昕卓的大鸟,这才坐回原位,“你买房子结婚你老婆孩子呢”·老昕卓:“有孩子就有老婆,没孩子就没老婆。”
常图皓叹了口气,翻着白眼,“孩子要来你养你真想要孩子,你去生个不就是了嘛·”·老昕卓瞅了瞅常图皓的脸:“我想看看你孩子长什么样。
要是丑了吧唧的咱扔出去·”·“滚你才丑了吧唧的,我这么帅,这么英明神武,我孩子能丑小心闪瞎你的狗眼。”
☆、第29章 出柜·大年三十那天,老昕卓带着常图皓回家吃年夜饭,这小常总裁孤苦伶仃一个人看着太糟心了··常图皓买了一大堆礼品,但总觉得心里不安:“那什么我去你家吃年夜饭会不会不好”·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有什么不好你还指望我爸妈给你压岁钱啊。”
常图皓干笑了两声:“你该不是想要和你爸妈说咱们的事吧,等过完年再说不好吗你妈心脏不好·”·老昕卓挑高了眉,看眼车后的礼物:“放心,我问过医生手术很成功。
而且老昕越很早就出过柜了,他们应该可以接受·”·“可现在不是过年吗我……”·“去不去不去我给你订飞机票,泰国七日游。”
常图皓瘪瘪嘴:“去还不成吗”·到了老昕卓家楼底下,常图皓扒着车门不肯出来,“那什么,咱们先说好,爸妈要不提,你别说。”
老昕卓看见常图皓那副模样就好笑,这家伙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还能考虑到自己爹妈的感受··“我不说,你连爸妈都叫出口了,等下要不拜个年,新媳妇儿上门能得大红包的。”
常图皓眼角瞪得溜圆,“能给多少”·老昕卓想了想:“以前好几万呢,三金免不了……”·常图皓想起老昕卓以前曾经订过婚,指不定那女的上门就得了这么多东西,当下气得牙痒痒,他这次登门还不能表明身份,真亏啊。
老昕卓心情好,回家下厨房炸肉丸子,常图皓也卷起袖子坐在厨房里帮着挑菜··老昕卓扭头看了眼:“诶诶诶,出去出去,你看看你会挑菜吗嫩叶子都没了,这蒜苗掐得还能吃吗去把桌子摆了。”
常图皓傻笑,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只是刚出锅的肉丸子闻着特别香,咬一口,肉汁都往外冒,他一边帮着忙,一边偷吃,两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没吃过啊别吃太饱,留着肚子吃团圆饭·”·老爸系着围裙进来,见状连忙说:“小常啊,你去外面坐·”·老昕卓觉着他老爹是知道什么了,碍于老妈现在身体不好装傻充愣的,他也没提这茬。
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顿饭,以前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珍惜的,但自从进去后,他就觉得能聚在一起吃顿团年饭,真的很幸福··老爸和昕卓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只把常图皓乐的,嘴巴不停,还不住的给老家父母夹菜,那献媚的表情令老昕卓牙疼。
老妈也乐开了花,三年了,三年过得冷冷清清的年,今年总算热闹起来,她嘴里不停地老昕越今天要上春晚,她还等着看呢··看着老妈妈那张得意的脸,常图皓牙都酸倒了,老昕越这几年是挺火的,不过他都被家里逼成这样,他就不信老昕越背后那人没压力。
“嘚瑟吧,看你能蹦跶多久·”常图皓戳了只肉丸嘎嘣嘎嘣地咬··老妈边看表边数着节目,还有几个能到昕越出场啊,嘴里直说:“昕越有出息了,真出息啊。”
老爸哼了声:“就你们家的最出息·”·老妈本就觉着自家理亏,又碍着常图皓在场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在说什么··老昕卓问:“爸,今年要回老家吗”·“初一去大伯家拜年,这次回去我就住哪里,眼不见心不烦。”
老妈瞪了瞪眼,不知该说什么,常图皓下意识地拉了拉老昕卓的衣角,他这么粗的神经都感觉出老家父亲话里有话··老昕卓眨眨眼,小总裁怕什么呢老爸那边到底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但以后要过日子的人是谁他明白,“爸,初一我开车送你们,别挤车了。”
吃了饭,常图皓想要表现下帮忙收拾碗筷,家里用一次性的碗筷,他还觉得纳闷,想去把垃圾拿去扔了··老爸说:“放着吧,别忙了,坐坐·”·老昕卓坐在一边喝茶消食,闲闲地说:“初五才能洗碗倒垃圾,你坐会,别挡着我看电视。”
常图皓干笑两声:“我不懂,也没人和我说过·”·老妈有些好奇地问:“那你怎么过年的不走亲戚”·常图皓:“妈……阿姨,我们家亲戚太多,真要走亲戚一个月都走不完,年三十那天大家伙聚一起吃顿饭,然后就散了,各忙各的。”
老妈点点头,到底是富贵人家,大过年的都忙着赚钱吧··老爸皱了皱眉:“小常啊,你过年不回去没关系”·常图皓:“没事,我家里人多,不在乎少我一个。”
老妈连忙说:“怎么会,都是爹妈心头肉,小常,你家里就没给介绍对象”·常图皓心说坏了,这是又要往那上面引啊··老昕卓在一边插了句:“妈,你老打听这个干吗看电视,昕越不是要出来了吗”·老爸突然叹了口气,“这连鞭炮都不能放,哎,往日里十二点,连电视声音都听不见,还不如老家热闹,真是一年比一年冷清。”
老昕卓笑了笑,拉起常图皓去他屋里玩电脑·现在再不回避下,不知老爸会说什么话出来,大过年的何必闹得家里不安宁··老妈撇撇嘴,看着关上的房门压低了声音说:“你说小常怎么来我们家过年啊。
他看着家里挺有钱的,大过年的就不回去”·老爸摆了摆手:“儿子大了,管不住的·你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又要折腾”·老妈皱了皱眉:“这俩小子整天黏在一起叫个什么事,你说昕越不结婚不找对象也是因为他不喜欢女的,不会结婚,可昕卓怎么也不找,难不成还惦记着那女的”·老爸站起身,抖了抖裤腿上的瓜子皮:“昕越不结婚,就算他结婚,你能不在意我宁愿他不结婚也省的看着糟心。”
老妈半天才说:“那不是……昕越他天生就那样嘛……”·老爸哼了声:“天生咱们养的孩子就天生都是这样的”·老妈干笑着,连忙给老头子捶肩揉背:“你怎么能这样想,有些事不是天生的吗昕越这孩子天生不喜欢女孩子,当初刚发现的时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送他去艺术学校也好,这一个儿子不行了,咱们不是还有昕卓吗我懂你的心思,当初能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出来做学费也是想让昕越离昕卓远远的,免得带坏了昕卓不是。”
老爸抹了把脸,“过完年咱们就在老家呆着吧,哪里消停·”·老妈瞪眼:“那怎么行,咱家昕卓还没找媳妇呢我合计着给他介绍个本科生,事业单位的,这次的姑娘长得好看,家里条件虽然不太好,但人品不错,我就不信他还看不上眼。”
老爸手捏着遥控器,指了指老昕卓的房门,“条件好能好过哪个”·老妈没听明白,使劲摆摆手:“小点声。
我想过了,就小常那身份气度,他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是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咱家昕卓是个伺候人的主吗我本来也想让小常介绍的,不过人家小常没答应,想必也是觉得会委屈咱家昕卓。
这事算了,我给他掌掌舵,我去看看那姑娘再说·”·老爸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堵在胸口,这老婆子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呢·“哎我跟你说,那女孩子据说长得不错,单位就在市政局,是个出纳,家里都是工人,还有个弟弟,她二十八了,总在家里住着也不是个事,咱们昕卓不是买了房子吗做媒的说那姑娘没其他要求,有房子就成……”·老爸听着老伴的唠叨就上了火:“这还叫好,就为了套房子结婚改明儿要是有个买房买车的人,她是不是要甩了昕卓跟别人啊”·老妈眨巴眨巴眼:“你急什么呢,难不成让咱们家昕卓找个千金小姐在家供着,再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昕卓都三十多了,又不是大款,小姑娘一个个都精着呢,能真心实意跟昕卓,能伺候昕卓”·老昕卓踢了踢爬在门口偷听的常图皓:“干嘛呢过来看看明年的施工计划。”
常图皓嘿嘿笑着,坐在电脑前看了半天,才说:“诶,今天大年三十的还要工作啊,老工,你怎么这么敬业啊·床上老公,床下老工,我赚到了·”·老昕卓伸手勒住常图皓的脖子,“你就不脸红你怎么就这么个德性。”
“干嘛啊我说的不对”常图皓被勒得脸红脖子粗,顺势倒在床上,借着酒劲和人撕扯起来··快要十二点了,老昕越总算出来了,老妈顿时站起身也没敲门,推开房门就说:“昕卓,昕越出来……了……”·常图皓被人按在床上,面红耳赤地,两人衣冠不整地模样令旁人无法往好处里想。
老妈捂了捂胸口,转身关了门,默不作声地走到沙发里坐下,屏幕上老昕越那张帅气的脸也变了形,怎么就长得歪七竖八不像个人样呢··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脸湿了。
老爸看了她一眼,直叹气··老昕越一首歌还没唱完,老妈换了台,嘴里还抱怨:“也没个电视剧看·”·老爸站起身说:“你埋怨电视台有用还给昕卓介绍对象吗别害人家姑娘了。”
老妈抹着眼泪,“咱们今天就回老家,眼不见心不烦·”·老昕卓整理了下衣服,“你给我躺好了,等会不要出来·”·常图皓吞着口水,“那什么,你……大过年的……要不我先找家酒店住着。”
他想老昕卓是不是会出柜啊,这大过年的闹起来多不好,可心里总有点高兴·嘴上这么说,但一点行动也没有,躺在床上左右滚着,根本就没想要走的姿态。
“得了吧,你老实呆着·”老昕卓能不懂这家伙的心思吗深呼吸了口气拉开门··客厅里爸妈已经关了电视,老两口大眼瞪小眼地不开口。
老昕卓掏出支烟,递给老爸,给爹点了火,老妈看着就来气,这爷俩干什么呢·“爸,我就这样了·您要真接受不了,也请您别反对。”
老爸还没回话呢,老妈捂着胸口就说:“你想把你爸也气出心胀病我……”·“妈,您这样最后只能伤了自家人。
您一直想要我结婚,结婚不就是搭伙过日子若我真勉强自己找个媳妇也处不来·就我这个工作性质,忙起来忙得要死,闲着能闲的长毛,几个女的能受得了而且我的脾气谁拉的住,妈,您承认不承认,我这辈子就跟他过了。”
老妈顿时跳了起来,手脚哆嗦着:“这,你以前不是找过对象吗就那林晓晓,她不是个好姑娘,但好姑娘多得是,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妈,我不结婚不是因为任何一个女人,也不是因为其他人,您虽然从来不说,但我也明白,就算日后我爬得再高,也是曾经进去过的人,我要找个人凑合不难,但我不想那么过日子,人活一辈子难道就不能自私一次,我就想自私这么一次,让自己好过点。”
“你……”老妈现在很想晕倒,她十分后悔去推开那扇该死的门,她算明白了老伴的话,眼不见心不烦,若不知道也就罢了,住在穷乡僻壤两耳蔽塞比这么直视真相幸福多了。
老爸在一边叹着气,“他妈,咱家现在底子薄,你千万别又病了,才做的搭桥手术,穷人病不起·”·第30章 过年·    初一大早,常土豪一显豪气,带着礼物,载着他岳父岳母直杀岳父老家。
他本以为会有一场XFXY,谁知道老家父母这么淡定,害得他准备了一大堆煽情的话语都没地方用··    常图皓不知第几次从后视镜里偷看坐在后面的老家父母,可瞧了半天似乎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也许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招人喜欢的缘故·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老昕卓的老家在山下面的镇子上,车还没进镇子就听到零星的鞭炮声,不少孩子站在路边扔着花鞭。
    常图皓刚下车,新衣服遭了殃,帅气的大衣上破了个洞··    老昕卓将人拉到一边,瞟眼那小孩··    小孩子顿时吓呆住,直到看到老家父母下车才扯开喉咙喊:“三爷爷,三奶奶”·    老妈拿出红包递给小孩子,“看什么,你大伯家小海的儿子,他还比你小两岁,都这么大了,哎……”她看了眼常图皓,叹了口气。
    常图皓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年,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炖鸡都是用小脸盆装得,既不精致,看上去也不太卫生,但吃的过瘾··    老昕卓是和自己那一排兄弟坐在一起的,大家即便不认识常图皓,但见停在门口的那车也觉得这人有钱,那身衣服,看着就有档次。
    开始几个人还有些局促,但喝了两杯酒,常图皓脱了外衣,卷起袖子和人称兄道弟起来··    老爸看了几眼,只是叹气,别人问,也只说这是昕卓公司老总,过年没地方去,带过来玩玩。
他能和人说这是儿媳妇还是女婿·    在大伯家吃过午饭,老昕卓带着常图皓去家里休息,简单的农家小院,两层小楼,据说为了这块宅基地大伯和村里还谈过好几次。
    提起父母,老昕卓心里难受,屋子里被大伯妈收拾过,干干净净的,被子还有阳光的味道··    常图皓扑上去就不肯起来,抱着棉被在哪里滚来滚去,“要不,咱们在这里也买块地吧,修个别墅。
年纪大了也住这里·”·    老昕卓哼了声,脱了毛衣爬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剥开常图皓的外衣··    常图皓奋力挣扎着:“你干什么,你父母在外面……”·    老昕卓将人压在身下,啃咬着对方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爸妈都喊了,你还怕什么。”
·    他看了看常图皓的腹部,将人翻过来,拍拍常图皓的屁股:“屁股这么小,难怪不好生养·”·    “滚我这身材多好,没肥肉啊,啊,啊……”·    ……·    常图皓被折腾了半天,加上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睡得很沉。
    老昕卓只睡了一会便起身洗漱,穿戴好了才去堂屋里,父母枯坐着··    老爸爸在一边包着红包,眼皮都没抬:“晚上去二伯家里吃饭。”
    老昕卓嗯了一声,老妈住院老家这边根本没有准备过年的东西,“十五的话在咱们家吃饭吧·十五我再回来一次·”·    老爸放下红包,“你还回来干嘛你看你今天带他回来,你大伯妈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哎,当初在医院里,这孩子天天在眼前晃悠,这过年把人领到家里来,你当他们眼睛都是瞎的”·    老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一堆红包说:“哎,这送出去的,收不回来了。”
    老昕卓咧嘴,没心没肺地说:“放心,明年整出个孙子,您就等着收红包吧·”·    老妈:“他能生你……你要气死我啊”·    老昕卓明白爹妈没反对不代表就能接受常图皓,不过是担心逼得他走投无路,最后伤得都是自家人的心。
    他们正坐在屋里闲聊,老昕越回来了··    老爸见进来的老昕越就郁闷,过年也不能安生吗这老大原本是跟女孩好的,现在也变成了那种人,这小的生出来JJ就是歪的。
    他养两儿子,没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别人家过年子孙满堂,他家好,断子绝孙··    常图皓是买了一后备箱的礼物,老昕越的礼物是一箱箱装了一辆小货车,堆在堂屋里和搬家似的。
    老昕卓帮着搬好东西,在院子里左右看看:“你一个人回来的”·    老昕越干笑了两声,“司机要连夜赶回去。”
    老昕卓点点头,这是恩主大人放假了吗·    老昕越看了眼堂屋,突然拉住老昕卓的胳膊,“哥,你和常少爷是玩真的吗”·    老昕卓:“玩昕越,男人和男人也能玩”·    老昕越只是干笑,“哥,我今天和你一起睡吧。
咱们小时候过年总在一起守夜的·”·    老昕卓冷笑:“不行,我床太小,皓子他睡相不好·”·    老昕越瞪大了眼,看看黑漆漆的偏房,“哥,你把他领家里来了”·    老昕卓打了个哈欠,爸妈连彩礼都给了呢。
    老昕越手哆嗦将老昕卓拉到院子外:“哥,咱们走走·”·    风太凉,路上没什么人,家家户户开这门,零星的鞭炮声令萧瑟的冬季显出几分热闹的意味。
    兄弟俩沿着小路往山上走,以前他们在老家过暑假时,这条小路就在,那时候他们多天真,没心没肺的在山上乱跑··    老昕越停下了脚步,问:“哥,你真的知道他的身份吗”·    老昕卓知道这是开场白,即便自己不答话老昕越也会说下去的。
    果然老昕越嘚吧嘚吧说个不停,无不是常图皓显赫的家世,话里话外都是他们这种家庭是惹不起常图皓背后的那帮老家伙们··    昕越说完了见昕卓一言不发,顿时心都凉了,“哥,你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    老昕卓看了看路边的林子,“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
    老昕越苦笑着:“我明年准备退出演艺圈·”·    老昕卓皱眉,老昕越为了能在那个圈子里混下去付出了太多的东西,竟然选择在这种时候退出·    老昕越吸了吸鼻子:“那人……他要结婚了。”
    老昕卓顿时明了,难怪老昕越可以回家过年,感情哪位玩腻味了,要联姻了,甩了昕越··    昕越像小时候一样抓着老昕卓的袖子,“哥,你要想过安生日子就别和常图皓继续掺合下去,他们家太复杂了,和咱们家不一样,这样的人你放在身边还能过你想要的生活吗”·    昕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想起常图皓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小少爷哪都好,人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屁股翘翘的,里面又紧又暖,干干净净的。
    “哥,以前赵家李家不动他是因为他背后还有个常家,但这次他过年前回去闹得满城风雨,他姥姥都被气得住院了,外面都在传常图皓这次算完了,常家以后不会再管他,赵家李家又那么算计他,你觉得你和这人在一起能过消停吗”·    老昕卓却说:“昕越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该明白他不是普通人,他若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是不会来招惹我的。”
    常图皓不是那种屁股还没搽干净就跑外面招摇的人,那家伙一肚子坏水··    昕越愣了会,的确,老昕卓说得对,常图皓顶着三家利益综合体的压力在那个家里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点本事。
    再说外面并不知道常图皓是因为出柜被三家嫌弃了,还以为常图皓只是不想结婚的原因·由此可见常图皓手段多么高明··    “你要是退出演艺圈后,有什么打算回家种地”·    老昕越摇摇头:“不知道,我想先休息两年再说,而且退出了好,那个圈子呆久了,人心都变脏了。”
    “你自己打算好就成·”·    老昕越愣愣地看着老昕卓,半天才说:“哥,你打算不管我了吗”·    老昕卓只是拍拍老昕越的肩膀:“当年我让你别混演艺圈你听了吗你这么大了,难道还要和我过一辈子”·    老昕越垂下眼睑,黑夜里没人看见他眼底的那一丝落寞。
    昕卓扭过头去,“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哥……”·    昕卓没有继续待下去,有些话不用说,挑明了反而没意思。
    有些感情无法变质,兄弟就是兄弟,即便只是表兄弟,那也是连着血缘关系·而且他对昕越只有兄长的情谊在,无关其他··    晚饭是在别人家吃的,老昕越的回归暂时抚平了国庆节时的不良影响,虽然大伯妈几位女眷对老昕越仍旧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总归是亲戚,碍于老爸爸的面子也不好说得太多。
    老昕越在演艺圈闯荡了好几年,自然也练就了一副装傻充愣的本领,只是和常图皓比起来就差了不止一点··    常图皓凭着那张和蔼可亲的帅脸,满屋子敬酒,在几个堂兄弟间混得如鱼似水,不多时就勾肩搭背的。
    老昕卓将人提溜回来放身边坐好,对着自己的几位堂兄弟说:“你们少灌他,中午就喝多了,夜里闹起来折腾人·”·    常图皓瞟眼老昕越,当他不知道,老昕越一回来他就醒了,眼巴巴看着两兄弟跑山上去说悄悄话,回来后老昕越那恋恋不舍的表情,看着就心烦。
    他和老昕越谈不上知根知底,但老昕越身边的那人若想挖他的底也不是难事,不过……常图皓笑得格外开怀,被甩了吧,那人要结婚了,还是在五一之前就结婚,哎,可怜的老昕越和昕卓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都没能掰弯了他,还是自己有本事。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夜里凭着酒气和心里的小得意,常图皓格外的热情,自动坐在上面,故意叫的很迷人,很大声··    单薄的墙壁扛不住热浪滚滚的喊声,老昕越气得操起床下的靴子砸向墙壁。
    昕卓干了两次,酒劲上来了,拍拍常图皓的后背:“明天不想坐着了你招他做什么·”·    常图皓赖在人怀里,酸溜溜地说:“他现在没靠山了,就想着回来。
你现在是我的,我就要操给他听让他死了这份心·”·    “那是我弟弟,你瞎想什么·睡觉”·    …………·    老昕卓和常图皓在老家带到初五送完财神才走,再不走,只怕所有亲戚都知道老昕卓带回来的这位年轻有钱的老总是什么人了。
    老昕越也跟着车一起回W市,他还有两支广告合约没完成··    老妈看着车驶出好远才说:“老头子……咱们家昕卓难不成被他包了”·    老爸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什么包不包的昕卓是那种人吗若他们老家真有吃软饭的,那也是老昕越。
    他就觉着昕越这次回来太奇怪,说什么要和他们老两口住,尽忠尽孝,可小年轻不在外面奔跑回来算什么··    老昕卓带着人回W市,谷缜家也拜完了年,哥几个又找了家餐馆聚聚。
    只是这一次聚会比起以前有档次多了,常图皓和孙天翔做东,宴请从B市飞来的两位公子哥,这场面别提多令人不自在了··    老昕卓是见过大场面的,论气场不输人不输阵,兜里没钱也不充胖子,不小性子,进门就镇住了那群公子哥们。
    常图皓见状格外得意,自己搞到手的人,入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面处理工作是好手,上床也是那啥……就是比其他人强··    孙天翔抱着酒杯,别人没开始灌,他就开始自灌,根本不用别人劝。
    强子看着这些人,虽然认识,但看那群人的穿着打扮,喝几十万一支的红酒跟白开水似的,他就知道这群王八蛋是什么货色··    他看了半天,和谷缜小声说:“我算明白了,这群人看着孙子是头到处放炮,可常图皓那是指哪打哪,常图皓才是那个头儿。”
    谷缜抖抖嘴皮,在桌子底下踹强子:“你丫不会说话少说话,吃你丫的·”常图皓是头那也得被卓子管着,所以说强子这丫真没眼力。
    那边的公子哥估计是和孙子关系很铁的人,见了老昕越,便挤兑孙子:“诶诶,我说你怎么也吃窝边草啊”·    孙天翔喝得面红耳赤,浑身的血管都在散发着酒气,他眯着眼看了会才说:“别胡咧咧,这是皓子他家小叔子。”
    常图皓气得掐住孙天翔的脖子,摇晃他的大脑袋:“你丫喝多了吧少给我乱说,明明是小舅子·”·    其他两位公子哥想必教养好,没有喷酒,傻愣愣地看了眼老昕卓又看看常图皓,其中一个拍着大腿说:“卧槽,皓子,你丫不是……不是……你装……老子让你装这次从B市飞过来,不亏”·    “皓子,给哥们好好地深刻的介绍下啊,哪位是你家内人啊”·    常图皓正襟危坐,将猴在他身上的某公子哥扯下去,咳嗽了一声,“还有谁啊,你们眼睛长得出气的啊,最帅的哪个。”
    老昕卓没理会这群人的疯言疯语,一帮不成人形的公子哥,他明白常图皓是想将他介绍给自己个哥们··    在一起不是简单的事,就如同结婚有时候并不是两个人的事。
    强子坐在一边,摇摇头,这帮混蛋们,喝,喝穷他们··    公子哥们闹完了常图皓,却不敢去闹老昕卓,总觉得这人深不可测,说冷淡吧,但有礼貌,说亲热吧,又隔着一层,令人无法抹清底细。
    其中一位冲着老昕越笑,老昕越背后那人他可知道,他还以为孙子是捡人家林少爷玩剩下的,原来是皓子的小叔子啊··    “皓子,你亏心吗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还是上面的”·    常图皓涨红了脸,前几天他都再上面呢,“我就是上面的。”
说完还心虚地瞟瞟老昕卓,见老昕卓没有反驳,立即挺起了胸脯,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    老昕越在一边冷笑,心里犯嘀咕,就你叫成那样还上面,老哥是不和你计较,谁上面大家心里清楚。
    老昕卓是不想和这人在外面争什么上下里外的,反正谁是被进去的,谁是干体力活的,床上见真章··    一位公子哥站起身,举着酒杯说:“是说皓子怎么能闹出那么大的事,原来为了你啊,不错,是个人物。”
·    “要帅哥不要钱,我说皓子,咱们这么多年哥们,你丫怎么就没看上我呢我长得没他酷没他帅老子的家伙没他粗长”·    “滚”常图皓推开黏糊自己的人,这帮混蛋们太会挤兑人了。
第31章 初恋·   这一顿饭孙天翔是打定主意要折腾,席间搂着常图皓灌酒·他不敢惹老昕卓,看着老昕卓的脸就觉得后脊梁发冷··    几人喝完了就去会所唱歌,又开了好几支红酒啤酒,孙天翔嚎得嗷嗷的,硬是不准老昕越拿麦克风,自己做麦霸。
    常图皓和那两位知道孙子心里不舒服就在旁边陪着,任由孙子折腾,只是当孙天翔说想要去飙车时才一致反对,不准这人玩命··    强子看了半夜,摸了摸鼻子,对谷缜说:“他们哥几个关系也不差,大老远的从B市过来陪这孙子,挺讲哥们义气的。”
    谷缜没说话,只是坐在包厢里冷眼看着·常图皓对老昕卓那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另两位新来的和老昕卓似乎也有不少话题聊,看上去气氛不错。
可再去看孙天翔……·    破锣嗓子嚎得嘶哑,甭提多难听了,可其他人并不去干涉那人,由着那人闹腾··    谷缜就觉得奇怪,孙天翔和常图皓本就不该是一个圈子的人,怎么就能走到一起论有钱,孙天翔家里只能说和其他人差不多,论地位,孙家也没有超越其他人的段数。
    老昕卓靠在沙发里,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常图皓就坐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上面的··    那两位公子哥这次过来也主要是陪孙子散心,都知道孙子要结婚了,对象还没怎么见过面就要过一辈子,这不是开玩笑吗·    老昕卓和那两人聊了会,扭过头对谷缜说:“谁都不容易。”
    谷缜嘿嘿笑着,“活着本来就不容易·”·    老昕卓无话可说,活着真的很不容易,别看常图皓这么蹦跶,牛逼,谁又能体会到常图皓的难处。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终究无法体会那个圈子的苦闷·这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们,不可告人的那一面谁又看的清··    就拿这两位过来的说,一位似乎要走仕途,另一位将要去海外锻炼,虽说家里有钱,但日子过得也不顺心。
    孙天翔发完了疯,抹了把鼻涕眼泪,小眯眼直勾勾看着谷缜·那眼神别提多哀怨了,其他两位B市来的死党,看着就可乐,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下赌、注。
    等散了场,两位远道而来的公子哥被安排住酒店,老昕卓拽着常图皓让人靠着自己的胳膊,问:“强子,要不你去我哪歇一宿”·    强子傻乎乎地摇头,拿眼神挤兑着:“卓哥家我可不敢去,你家墙壁太薄了。”
    老昕越一晚上都没什么精神,听了这话顿时板着脸:“强哥,你说什么呢”·    老昕卓不在意地说,“强子你送昕越回去。”
    强子看了眼昕越,头摇成拨浪鼓:“我送缜哥回去……”·    谷缜冷笑:“我这么大个人还用你送,那什么……孙子没人送吧,我跟他顺路。”
    强子一口老血噎在喉管,翻了个白眼,心说,顺路一个城西一个城北,顺哪门子路啊··    谷缜抓住孙天翔的胳膊将人塞进计程车里,也不顾身后的人会说什么。
    孙天翔长得没有常图皓百分之一好看,尤其是现在醉醺醺地模样,嘴角还挂着水迹,浑身散发着酒气,令人不忍细看··    两人就这么默默坐了一路,司机心生纳闷,这两位是仇人啊,还是怎么回事,若是一男一女他还想报警呢。
    “到了·”·    孙天翔睁开眼看看,已经在他家附近,可他不想回去,屁股蹭了蹭座位,“我不回家,咱们飙车……”·    谷缜翻了个白眼,对司机说了个地址,将孙天翔拉倒自家店里。
    孙天翔看着这地方就傻乐,二了吧唧地说:“咱们第一次搞上就这里”·    “你喝傻了明明是宾馆。”
    “那也叫宾馆,床硬的我全身都疼,脏兮兮的,我说你泡马子也该下点本钱啊,最少要个五星级的,床软好办事·”·    谷缜冷哼:“你是马子啊我泡你你不觉得自己长得丑,我还嫌你寒颤呢。”
    孙天翔嘿嘿傻笑着,晃晃悠悠坐下,“那什么……我要结婚了,你没个表示随便包个红包,我请你去海岛7日游。”
    谷缜叹了口气,他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家伙·常图皓那丫至少还含蓄点,这孙子根本不知道脸长在哪··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孙天翔叼了个烟,吸吸鼻子:“开暖气啊,冷。”
    谷缜没了法子打开暖气,盯着孙子,“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孙天翔缩了缩脖子:“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同意不”·    “哈,我谷缜是给人当小情的人吗”·    孙天翔垂下头,扔了烟,“我知道,我心里明白,你丫就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别人都这么玩儿就我不能玩什么道理。”
    “要玩找别人去·”·    孙天翔也不和人争辩,他脑子有点乱,“你一开始不是和我玩儿,你对我有感情拉倒吧,咱们就是操出来的情分……”·    谷缜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结婚,但不结不成,我骨头没皓子那么硬,人家从小就有志向的,我呢,从小就是这副模样,我过惯了那种日子。
你让我变成皓子那样的人,不可能再说,你是老昕卓那样的人吗人家有本事有手艺,去哪都饿不死……”·    谷缜:“说够了没难不成你还惦记卓子就你这个熊样想都别想。
你嫌我不好,我还没挑你的理呢”·    孙天翔笑笑,趴在桌面,侧过脸看着谷缜:“老昕卓爷消受不起,咱们才是一对贱种。”
    “你说你自己别带上我·”·    孙天翔哼哼唧唧个没完:“你不是你不是你能跟我玩儿,你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就是跟我玩。
哼,跟着我的那个不是为了钱·”·    谷缜冷笑了两声:“成,先给我几百万花花·”·    “艹,我被你上还要给你钱”·    谷缜坐在一边,屋里暖气太足,脑子发蒙,他脱了外套,孙天翔哆嗦了下来,红着眼问:“你要干啥”·    谷缜:“干啥都不会干你,我不沾有了对象的人。”
    孙天翔咧嘴笑得傻乎乎的,眼神直愣愣地,打了个酒嗝··    “你敢吐,我让你舔回去·”·    孙天翔忍了忍,伸着脖子将胃底泛起的酸气咽了回去。
    谷缜将桌子并在一起:“诶,今天你睡这,别忘了给我电费·”·    “这就要上钱了咱们这情分……”·    谷缜冷笑:“什么情分,要艹才有情分,不艹有什么情分还说什么情,你认识情这个字你谈过恋爱吗”·    孙天翔摇摇晃晃站起身,双手搭在谷缜的肩头上,笑得浑身发抖,贴在谷缜耳边喷着酒气:“老子谈恋爱你甭看不起人,我跟人谈感情,可别人跟我谈的是钱你别以为我生出来就这样的,我告诉你,老子以前也对人有真心,动过真情的”·    孙天翔说他也曾经初恋过,他和哪位是在国外认识的,那人很好,长得很帅,从N市过去公费留学就读研究生。
    孙天翔那时候才十九岁,傻乎乎地很喜欢那个人,猛追了对方大半年才将人搞到手,两人曾经同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是孙天翔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是上面的,但他从来不会违背那人的意愿,强迫之类的事从来没干过。
那可真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好东西都想分对方一半··    那人毕业后想要留在外面,不想回国,还是孙天翔找人帮忙解决了公费留学的后遗症,可谁知就是他出手帮忙惹来了麻烦。
    那人一开始也许对孙天翔有过真心,只是慢慢的变了味·那人就职于世界50强的大型公司,里面有位高管一直对那人很用心··    孙天翔那时候只是个学生,因为帮那人被家里的人知道了,家里一度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那段时间是孙天翔最辛苦的时光·他没有经济来源,对方虽然有工作但工资收入并不高,两人不得不搬到小一点的出租屋··    孙天翔白天上课,还要去洗盘子洗碗,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可想着那人在身边也觉着挺好。
年轻二愣青年总想着眼前这个人就是可以走到白头的人··    可那人变心了,工作好,得到上司的赏识,嫌弃比自己小的孙二愣子,没有共同语言了··    分手并不可怕,孙天翔也不是那种分手就要死要活的人,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三振出局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逼。
    趁着寒假回国,孙天翔灰溜溜地回了家,结果家里人拿出一卷录影带给他看,让他说说观后感,这卷带子值不值五百万··    谷缜没有问那卷带子的内容也能猜出那是什么,他只是烧了开水,给人泡杯茶。
    孙天翔揉着大脑袋,还是傻乎乎地笑:“我看完了就说不值五百万,五十块都不值·”·    “你家没给钱”·    孙天翔摇了摇头:“给什么他和我在一起就从我家里拿了不少钱,分手了还想再捞一笔,也不打听打听我家里干什么的。
我小姨夫在海外专门卖那什么片子,当时说给我五十万买断版权,海外发行,为了孙家的脸面,给我打上马赛克”·    谷缜吞了吞口水,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就为了这事,我差点被家里除名,后来来了个留家察看以观后效·我是说我当时闹成那样要出柜,一辈子不回家他们怎么不急,原来早就知道了我跟那人长不了。
我跟人谈感情,谈什么感情,都是为了钱”·第32章 谷缜·   人逢喜事精神爽,身心气爽劳累半夜的常图皓睡得像只小猪,到了中午还不愿意起床。
    老昕卓叫了两次后便不再管这家伙,反正饿了自然会醒,他做好了饭刚准备和老昕越一起吃,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    老昕越拉开门,瞪大了眼,含在嘴里的肉怎么也吞不下去,昨晚分手的时候谷缜看着还挺帅气的,现在怎么就变了个样,嘴角裂了,头发乱蓬蓬的,狼狈不堪。
    谷缜抓了抓头发,“卓子,我在你这住几天,方便吗”·    老昕卓皱着眉:“和孙天翔打架了”·    昨晚谷缜是和孙天翔一起走的,谷缜能弄成这样和孙天翔脱不了干系。
难不成是为了位置问题两人打起来了·    谷缜深吸了口气,炸裂的嘴角在说话时发疼,“是我爸·诶,给支烟·”·    老昕越捧着饭碗坐在一边,见状放下碗筷,翻了盒烟扔给谷缜。
    谷缜拆开烟盒,嘴角抽疼着:“嘶,嘿嘿,我老爹老当益壮啊,就说和那孙子牵扯上没好事,年都没过完,真是消停不了·”·    “被你父母知道了”老昕卓叹了口气,这种事不用猜。
    谷缜站起身,“孙子家够狠,自己不出面,不知从哪里拍了一堆照片寄到我家,我爸连夜跑到店里,也活该我倒霉正好撞到枪口上……”·    老昕越吞下一口饭,问:“光着还是穿着衣服”·    谷缜瞟了眼老昕越:“穿没穿有区别吗有你什么事”·    常图皓穿着睡衣蹦了出来,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孙天翔呢”·    谷缜翻了个白眼,悠闲地吸着烟:“他没事。
我爸也就敢冲我发脾气,可不敢动孙子半根头发·我看着他出去的时候有车把他接走了,估计是他家里人吧·”·    老昕卓让昕越加了副碗筷,“吃了再说吧。”
    老昕卓没有问谷缜以后的打算,孙家既然已经知道了谷缜的底细,都摸上了门,孙天翔想必不会再找谷缜,那孙子就是个贪图享乐的家伙,只是苦了古家的父母,一心还指望儿子成家立业呢。
    大过年的闹这么一通,孙家真会折腾人··    “要不,哥,咱们下午去缜哥家里看看”老昕越问了句。
    谷缜连忙摇头:“别去你以为你和常图皓的事我家里不知道你们要去了,也只会让我妈骂出来·强子一大早过去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常图皓皱着眉,顾不上洗漱,拿了支香烟叼着,问:“孙家还说了什么”·    谷缜放下筷子,“不就那么点破事,熬几天他们消了气再说。
卓子我身上没钱啊,强子哪里没地方,这几天就住这了·”·    老昕越顿时反对:“这里也没空房间啊·”·    谷缜嘿嘿笑着:“大明星还没地方住你腾个地方我就有床睡了。”
    老昕越哼了声扭过头懒得理人,这是他的家,凭什么他出去·    一个屋檐下挤四个大男人,常图皓觉着十分不爽,办事都不能办痛快了,那么点好心情也因联系不上孙天翔变得郁卒。
    他明白老昕卓讲哥们义气,不会在这种时候赶谷缜走,更不会让自己弟弟出去·可他也很担心孙天翔,那三个是一伙的,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可孙天翔是自己的哥们,出了这种事他能说孙天翔的不是吗·    “要不,我去孙家看看”常图皓估摸着自己在孙家还是有点脸面。
    老昕卓摇了摇头:“孙家敢这样做想必也是和你背后的人通了气,你跑去干嘛”·    常图皓想了想,“东子他们还在呢,让他们去,东子过完年就去海外,这时候拦着不让见面说不过去,我去打电话。”
    可等到常图皓再次见到孙天翔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也不知道孙天翔和家里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孙子又可以整日里在外面蹦跶··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这天已经过了十五,公司也收起了年后松散的状态,工地上正式开工,大家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孙天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公司。
    他也不用人通报,推开常图皓办公室的门,进去就歪在沙发里,“有什么好茶来一杯啊诶,我说我也算是老板之一啊,投资人啊,怎么没一个人来伺候我啊”·    常图皓只是从报表中抬起头,眼皮子翻了翻:“你还活着东子说了,下次他回来要剥了你的皮。”
    “不是出不来吗·哎哟,这次有惊无险,晚上去喝两杯,咱们庆祝庆祝·你家老——工呢怎么没看见”·    “去工地了。”
常图皓推开报表捏捏鼻梁,仰在老板椅中:“你这次又妥协了什么”·    “不就是那事么,结婚生孩子以后,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反正我也不稀罕在公司里挂名,那个职位让出去了,就这么回事,饿不死我,甭操心·”·    常图皓站起身,活动着脖子和腰部,转身盯住孙天翔:“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和家里叫板吗”·    孙天翔愣了会,满不在乎地说:“你牛逼,你有种。”
    常图皓冷笑了声,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向孙天翔:“老子牛逼要不是有你们这些哥们在,借老子十个胆,老子也不敢做什么”·    孙天翔躲开那叠纸,叼着烟,笑眯眯地说:“好了,发什么脾气,跟你们家老工在一起脾气见涨啊得了得了,你说的我都懂。
皓子,咱们斗不过那些老家伙们的,真的·不管怎样,我在孙家总能给你点帮助不是·你帮我赚钱,我帮你拉关系,咱们哥们合作总比被外人坑了好·至少咱们哥几个中就你自在了,当初不是说过至少有一个自在了也是好的。”
    常图皓没有说话,他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自在了,可这份自在令他非常的不爽··    孙天翔叹了口气:“当初咱们太天真了,哪能各个都可以自在啊东子不是乖乖的去海外了吗你还不是要找个人生孩子,咱们都一样,只是妥协的内容不同罢了。
你安心做好你的生意,好好给我赚钱就好·”·    “就为了钱吗”·    孙天翔苦笑着:“对,就为了钱。
我过惯了有钱的日子,吃过一次苦就够了·”·    常图皓深深吐出一口气,凤眼飞挑,眼珠子瞪出了血丝子,“你甭跟我说这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装逼什么都不说就牛逼了你丫根本不看好我这个公司,没想过我能赚到钱。”
    “皓子,怎么可能呢,谁没事把钱往水里扔我是有钱,但我也不是有钱烧得慌·”·    “你不就是觉着我这边没有资金来源,怕公司倒闭了我乖乖回家去吗你真以为我没发觉你那亲戚做的手脚你是外行你不懂,但你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新手有些东西不太懂,但我家老工是糊涂人吗他能让自己再进去一次你担心那么多干嘛”·    孙天翔摇摇头:“皓子,咱们家世虽然不一样,但从小就混在一起,我知道你心眼多,聪明,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在学校里和我叫板的孙天翔哪去了你怎么越活越没种了呢”·    孙天翔站起身,抖了抖腿,“得了,甭生气,气什么呢我就怕看见你生气,凤眼都瞪成鸡眼了。
我看着你这张脸就犯愁,愁得我头发一撮一戳的往下掉,都要成秃子了·我就那句话,你能自在我也跟着乐呵,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常图皓郁闷地看着孙天翔,“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你觉得你过成这样我心里好受”·    孙天翔裂开大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那啥,这个给谷缜,他也不容易,咱们好聚好散。”
·    “自己拿去,你看人家会不会扔你脸上·”·    孙天翔摇摇头:“不能,你给他,他保准要。
他那人啊,不肯吃亏·”·    “这么了解他你看上他了”·    孙天翔满不在乎地说:“我能看上谁啊,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钞票他谷缜长得再好看,也没软妹币让我爽啊”·    “……你这辈子就抱着钱哭吧。”
    孙天翔暧昧地挤挤眼,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你和你老工交代了没”·    “交代什么那是我老婆”·    “得了吧,我说的老工程师,你想什么呢就是那事啊,你说要是他知道你的打算怎么办你丫脑子没他快,他这人深藏不露,你玩不过他的。
趁着还有机会早点撩了,免得到时候真被他查出来,你怎么收场”·    常图皓干笑了两声,坐回椅子里,转悠了两圈才说:“我估摸着他应该知道了一些,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还等什么时候我就觉着他肯定心里有数就等着你去坦白了·你要还瞒着,日后别怪哥们没提醒你,没人能帮你兜着了。”
    常图皓翻了个白眼,老工的脑子那么好,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小李哭丧着脸,顾不上有外人在,急冲冲地吼着:“常总工地上出事了”·    “急什么,慢慢说。”
孙天翔翘着腿,“慌里慌张还能做什么大事”·    小李喘了口气,定定神:“刚才工地上打电话过来说工地上新修的活动板房倒了,我们的办公室也倒塌了,总工正好在里面,现在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第33章 分析· 常图皓没急,孙天翔先急了眼:“你们干什么吃的房子怎么能倒了呢”·    “我……”小李委屈地看着孙天翔,板房是施工队搭建的又不是他去修的,他哪里知道会倒施工队那边也在查,还没给个结论呢。
    常图皓拉开门就想冲出去,但又折回来:“送哪家医院了是不是恶性事故现场还有没有我们的人老昕卓他现在在哪”·    小李摇摇头:“不知道,刚才是和总工一起下工地的小王打电话过来,她急的都要哭了,根本说不清楚。
不过小王说他们已经去了医院,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常图皓想了想,工地上要出恶性事故甲方早就通知他了,现在还没给他打电话说明应该没有死人。
    他只是说:“工地上一定要有我们的人,小王她跟去了,其他的人还在吗你……你先去工地盯着……翔子,你找的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小李:“返聘的两位还守着呢。”
    孙天翔摸着大脑袋,恍然大悟一般锤着头:“那什么……卧槽,皓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吧卧槽……”·    工地上要真出了事,死了人或者伤了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孙子这位法人。
    “小李,你先带孙总去工地,让他们照常施工·你们给我盯死了工地,所有单据全部拿回来让李姐核算……记住了总工住院期间所有单据不能签字。”
    孙天翔不懂这些,但从常图皓的脸色上看得出这次事有些蹊跷·他心里明白,皓子让他去工地,不就是因为施工的是他那不靠谱的亲戚吗·    常图皓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不断地拨打着老昕卓的电话,可对方没能接听。
活动板房看似不结实,但也不是脆弱的一推就倒,这几天也没雨水也没大风,怎么就能倒了·    他椅子里揉着眉心,现在不能慌,不能急躁,以前他过分倚重老昕卓是看中了对方的能力,这公司里除了哪两个年纪大的有经验,其他的基本都是新生军,在工地上根本玩不转,压不住下面的施工队。
    可年纪大的那两位根本不会承担责任,人家退休返聘就为赚点外快,谁会真心实意的卖命··    小李年纪小,即便有忠心但扛不住事,这次让孙天翔过去也是没有办法。
    出了这种事,工地上肯定是要通知常总的,果然过了十几分钟工地那边打电话过来,老昕卓已经被送往第一医院,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伤了腿··    等常图皓赶到医院,问清楚了病房拔腿就跑。
    老昕卓已经检查完毕,腿上打了石膏,衣服也没换,袖子上破了一大块,棉袄都露出了棉絮··    他看了眼自己的脏衣服,伸手想脱掉外衣,但他的手臂在摔倒时撞到地面受了点轻伤,有些不方便。
    刚打了热水准备给老昕卓洗脸的小王连忙说:“我帮你……”·    “不用,真不用·”老昕卓下意识地躲开小王的手。
    小王转身拧干了毛巾说:“我帮你擦下脸……”·    “卓子,医生怎么说,你这腿……”·    常图皓咬牙切齿地看着老昕卓和小王的互动。
他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就看到这一幕这是要强上啊,现在女孩子怎么这么凶残啊·    老昕卓看了眼常图皓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什么,“不用麻烦了……常总,我没事,就是要躺几个月。
工地上还有我们的人吗”·    常图皓气哼哼地走过去大大咧咧坐在床边,小王尴尬地躲到一边··    “我让小李和孙天翔过去了。”
    老昕卓这才松了口气,伸手脱着自己的脏衣服:“你没给我带点换洗衣服”·    常图皓摇了摇头,伸手想帮老昕卓脱衣服。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去去去,小王还在呢·”·    常图皓收回了手,厉声问:“小王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惊魂未定,平日里爱俏的丫头此时格外的狼狈,脸上都是泥巴。
·    她哆嗦着嘴唇,眼神不断飘向老昕卓,“不知道,今天甲方通知例会改地方,我们刚进去,结果房子突然就倒了……”·    常图皓烦躁地挥了挥手,“你伤着没其他人呢”·    小王摇了摇头,眼泪打着转,面色有几分娇羞地看着老昕卓:“没,总工拉了我一把……要不是总工觉得不对劲让我们快跑,我们都会被砸死……”·    常图皓看着小王的眼神,心里泛着酸气,语气也不善起来:“你去办住院检查,等下其他人会过来,所有费用公司出。”
    小王犹豫了会,咬了咬嘴唇,偷眼看老昕卓,小声说:“常总,我没事,刚进来医生就检查过了·我,我可以请假来照顾老总工吗我……”·    常图皓咳嗽了声,心里憋气,他也想来守着老昕卓,但公司现在不能离人。
    老昕卓说:“不用,你忙你的,我家人会过来照顾我的·恩……我和常总有点事要说,你先去做检查吧,你带钱了吗”·    常图皓想也没想从钱包里掏出钞票:“去吧,等会儿李姐她们要过来,你先去检查下。”
    送走了恋恋不舍的小王,关上门,常图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老昕卓将衣服给脱了,换上病人服··    老昕卓看了眼自己的腿:“其他人也没什么大碍,施工队长胳膊折了,我被桌子压到了腿,幸好没上钢梁,不然砸下来……”·    常图皓:“别说这种话好不好”·    老昕卓笑了笑捏着常图皓的脸:“担心还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那小王可是赵家派来的……再说我吃她的醋她长得有我帅吗”·    老昕卓拍拍常图皓的脸:“你甭担心,等会帮我通知谷缜,让他来照顾我。
你这几天盯紧了工地和公司,这次的事故不简单,要是甲方那边查下来,停工是小,我担心会扣钱,或者罚款,甚至会将施工队清理出工地·”·    常图皓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我让孙天翔跟过去了。
哎,公司里能用的人不多,这次的事故肯定不是意外·”·    老昕卓想了会:“返聘的哪两个给他们放权·”·    “不成,这俩老家伙根本就不管事,又爱贪小便宜,你当初不也烦他们吗你给他们放权,他们要是……”·    老昕卓靠在床头,叹了口气:“没事的,贪小便宜的干不成大事。
分点权给他们,再给他们发部门主任的补助·他们出来也是想赚点钱,再说都退休了要闹出点事他们也不划算·小李那几个压不住下面的人,也扛不住甲方,就算孙子过去,他是外行,我担心会被人坑。”
    常图皓点了点头,起身给老昕卓搽脸,看着那张酷脸上的血道子,心顿时又被伤到了,他怎么就不能和这人过上安稳日子呢他知道老昕卓不想这样,想要过波澜不惊的生活,可自己怎么就偏偏做不到呢·    “我说,你就没点其他的事要说没什么疑惑”·    老昕卓从鼻腔里喷出气来,笑眯眯盯着常图皓的脸,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咱俩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死了还有你垫背。”
    常图皓苦笑着,果然老昕卓全都知道,对方从来不问,只是看着自己筹划阴谋诡计·到现在他才发觉,他是真的玩不过老昕卓··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至少有一点,你不会害我。”
    “废话,我害你……”常图皓含在嘴里的下半句没好意思说,他整个人都倒贴上了去,害老昕卓不就是害自己吗他坑谁都不能坑自己啊。
    “你回去盯着吧,我担心公司里会有人闹事·”·    常图皓倒了脏水这才坐下,拉过老昕卓的手指,一根根撸着,“等谷缜过来我再走。”
    “你看着我有用吗”·    “我等他来了再走·”·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拉这人的胳膊将人抱在怀里:“得了,别跟我黏糊,现在去把正经事给办了。
我这段时间住院也挺好,就是公司里要忙上一段时间,单据都别签,让小李和孙子机灵点,活照干,但字不要乱签·”·    常图皓点了点头,埋在老昕卓胸口的脸颊蹭了蹭。
    “卓子……”谷缜推开门两人包成一团,连忙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板··    常图皓没脸没皮不代表老昕卓愿意在自己哥们面前跟人拉拉扯扯,他咳嗽了声,轻轻推开常图皓,冲着谷缜说:“先敲门再进来。”
    谷缜也是空着手来的,接到电话他整个人都蒙了,前脚他被老爹打了,后脚昕卓就被砸了,今年怎么这么倒霉呢··    老昕卓拍了拍常图皓的屁股,哄小孩般的哄着:“去公司看着,每天给我打电话”·    常图皓撇撇嘴:“到底你是老总,还是我是老总啊”·    谷缜坏笑道:“你是发钱的,他是管权的”·    常图皓气鼓鼓地走人,只是凤眼里流露出凌厉的寒光。
他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他一直在等着最佳时机,但眼看对方都已经出手伤了他的人,他要再忍着不动,他就给自己脸上画个王八··    谷缜见人走了,这才关上门坐在一边,说:“诶,我这才发现,长得再好看的人,生气起来也变得不好看了。
你们家常总刚才那脸真的很恐怖·”·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他啊,你们总说他一肚子坏水,他可不仅仅只有那么点能耐,等着看吧·”·    “看什么”·    老昕卓冷冷一笑:“看什么你丫脑子不是聪明吗哎,他们这帮公子哥表面上都是些不成器的家伙,实际上都有自己的打算。
这次工程就是常图皓下的套,最后整的是无非是孙家,赵家也许还有李家·”·    谷缜瞪大了眼,“他犯二啊,孙子还能帮着外人整自家人”·    老昕卓想起常图皓那张帅脸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你不懂,他们这群人喜欢标榜自由,他们追求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看懂的。”
    “哦别说这么高深,不就是一群吃饱了撑得的吊丝么·”·第34章 赵毅· 工地上发生事故,自然有调查组前来问话,只是老昕卓没想到对方这么敷衍,来过一次就再也没了消息。
    老昕卓在医院已经住了大半个月,公司里的小王小李排着班过来照顾他··    常图皓也两头跑,深深感受了一把当初老妈妈住院时老昕卓的辛苦。
    每次当老昕卓提前调查的事,常图皓都给岔开了,老昕卓也就不想再问··    他明白,常图皓要是吃了亏不往回捞那就不姓常了·只是他没想到常图皓抓到了机会竟然不松口,闹出这么多事来。
    这天谷缜和老昕卓正在病房里合计着出院的事,熊哥来了··    熊哥没以前那么威风,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子,身后也没跟兄弟,一个人趁着夜色摸过来的。
    他进了病房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似乎很紧张·见谷缜也在,便坐在一边闷葫芦一边不说话也不走··    老昕卓明白这是有事找他,可他和熊哥没瓜葛,没什么秘密要背着谷缜说的。
    熊哥到底是忍不住了,开口说:“卓子,咱们哥们从小玩到大……”·    谷缜笑眯眯地说:“当初跑到医院来威胁人的是谁啊。”
    熊哥叹了口气,“卓子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那都是求财卓子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那叫年少不懂事瞎玩,我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咱们虽然打小在一起玩,但毕竟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你进去了我也难受,你出来了我也想帮你,可有时候的事容不得自己做主·”·    老昕卓点了点头:“的确,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直说你有什么事。”
    熊哥闷头想要吸烟,见病房里的禁烟标志将香烟揉烂了,“卓子,你和常图皓那人关系铁,你能不能帮我说句,你受伤的事真不是我干的·这工程现在让我接我都不敢,怎么可能去害你你让他别整天揪住我不放,找真要害你的人去。”
    谷缜来了兴致,想不到常图皓还有这本事逼着熊哥来求情··    老昕卓哼了声:“无风不起浪,常图皓他不会办糊涂事,他又不会赶软柿子捏。”
    熊哥烦躁地扣着寸头,抹了把脸:“哎,道上的规矩你们不懂,我一家老小还捏在别人手心里,他逼着我交出人,我交谁去我交我自己他不信啊。
就算我想背这个黑锅我也没这个能耐,扛不起·”·    谷缜眨巴眨巴眼:“到底咋了你不是很牛吗一条街都是你的。”
    熊哥叹了口气,拍着大腿说:“别寒碜我了,谷缜,你是没跟我一起走,跟着卓子从良了·哎……当初要是我也跟着卓子一起就好了。”
    老昕卓皱了皱眉:“你一直在给姓赵的打工,这次的事是姓赵的找人干的”·    熊哥闭了闭眼,点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说。
我只知道这次的事要是再闹下去,谁都兜不住·他常图皓和姓赵的是家里人,窝里斗,我们这些外人都是当炮灰的命·人家说弃车保帅,我连车都不是·他们下的那盘棋我连个棋子都不算,你说他折腾我有用吗”·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谷缜想了想才说:“难不成常图皓是让你出来当证人”这常图皓真够坏的。
    熊哥扭过头去看着病房里雪白的墙壁,“我不怕进去·走这条道的人迟早要进去的,可我家里人被他们捏着,我当证人,我以后还能混吗我家里人还有活路吗”·    老昕卓看着熊哥那张脸,才几个月不见,这人就衰老了很多。
    谷缜凉凉地说:“你自己选的怪得了别人我看常图皓还挺靠谱的,你现在赌一把,是站在常图皓这边还是站在姓赵的那边,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卓子也没能力帮你,你求他不是为难他吗”·    熊哥站起身,往日的意气风发一呼百应都是泡影,他这辈子算是混栽了··    “趁现在还能回头,早点上岸吧。”
老昕卓说了句,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就算没了兄弟情分,也该劝劝··    “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我就上不了岸·卓子……我就求你一件事,我要真有个好歹,我家里你帮我照看下。
谷缜,你有空回家去看看,你爹妈年纪也大了,还开着店,容易惹是非·”·    谷缜当时没在意,当时的他不知道这是他和熊哥的最后一面··    老昕卓见熊哥走了,想了会挑高了眉:“谷缜你回去,立即回去,没事别过来,把强子叫上一起陪着你爸妈,看好了店。”
    谷缜还在那里别扭呢,“我回去找骂啊不回去·”·    老昕卓:“熊哥这次过来肯定有问题,谷缜你听不听我的要不我出院照顾你爸妈”·    谷缜往沙发里一躺:“这病房比五星级酒店还爽呢,我才不走。”
    “谷缜”·    谷缜摆摆手:“我知道,你甭担心,强子现在就在店里打工呢,没事的·我能有什么事呢。”
    “熊哥他既然说了,肯定会有事,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你爸妈年纪不小了,受不了刺激·”·    老昕卓好说歹说才把谷缜赶走,心里还是不安,他给老昕越打了电话。
    老昕越拍完了广告已经没有合约在身,现在是个自在人,正在到处找门面想开店呢,听了老昕卓话,他只是有些发愣··    谷缜又是谁他凭什么去照顾谷缜家父母,他自己爹妈都没人照顾呢。
即便心里不愿意,老昕越还是乖乖地去谷缜店里做起了活招牌··    还有一天老昕卓就要出院,病房里冷冷清清的,公司的人还没到点过来,他打算自己先收拾下行李。
·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来了··    黑西服黑墨镜,一身的行头不得不令人想起港片里的保镖或者黑、社、会··    老昕卓看着为首那人就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赵先生想见你·”·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腿翘着给人看:“我腿脚不方便。”
    那人只是侧过身,让其他人进来··    老昕卓瞅瞅,心说长得很够难看的,还不如孙子帅呢,别说这人是常图皓的亲戚,真得一点都不像。
    “我姓赵,赵毅·常图皓的大哥·”·    老昕卓瞟了眼伸过来的手,懒洋洋伸出手握了握··    赵毅长得虽然不太出众,但戴着金丝眼镜,破显书卷气,只是那双被眼镜片遮住的眼总显得不太正经。
    老昕卓看了好一会儿才总结出,常图皓那双眼是凤眼,这位连鸡眼都算不上,就是一双小眯眼,偏偏还要斜挑着··    赵毅坐在沙发里大量了下,翘起二郎腿默默看着老昕卓。
    老昕卓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来演哑剧的啊·    “老……”·    赵毅张开嘴,怎么都说不出老先生或者老工程师的话,他咳嗽了下,直接省略了称呼。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我弟弟的事·你先不要急,我说话不喜欢被人打断·”·    老昕卓一直就没吭声,赵毅有着一股骄傲的气场,可惜骄傲中总有几分不自然的做作,没有常图皓在外人面前无意间流露出的贵气。
    阿曼尼的当季西服,风衣,定制的皮鞋和常图皓买的一样,但没能衬托出这人该有的尊贵之气,反而感觉不太合适·虽然显得人很有品位,但气场不合拍。
这人选了一身自己驾驭不了的衣服··    赵毅霹雳巴拉说了一大堆,停了半天也没见老昕卓有反应,便又咳嗽了一声··    老昕卓这才说:“您说完了”·    “嗯,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痛快人,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吧。”
    老昕卓摇了摇头,刚才他就顾着打量人了,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真没听清楚··    赵毅站起身,“我弟弟他啊,被人宠坏了,小孩子心性。
家里人都惯着由着他闹腾,但是你不同·你经历过的事比他多,也比他明白世道险恶·就算暂时只要孩子不结婚,但日后他终究是要结婚的·我是惜才,不想看到你日后一无所有。”
    老昕卓笑了笑:“我刚出来的时候就一无所有,将来的事谁能知道呢”·    赵毅叹了口气,皱着眉打量着老昕卓,“你本来该有好的前途,只可惜你那时候太年轻……”·    “您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学会了打太极呢有事您直说,别给我绕弯子。”
    赵毅清了清嗓子,他不想和老昕卓打太极,可真要拉下脸来威胁或者妥协,他做不出来,尤其是面对一个放出来的,和男人搞在一起的家伙··    “你和我弟弟成不了的,就常家那边你就过不去,撇开你自己的事不说,你那个宝贝弟弟,他是什么人常图皓要和你在一起,和那种人做连襟,常家都会脸面无存。”
    老昕卓冷哼着:“你有事就说,不说滚蛋甭拿我弟弟说事·你当你们那个圈子的人就高贵了吗自己穿了身皮带两个保镖就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保镖在一边缩了缩脖子,他不敢和老昕卓动手,就算对方是伤员,他也不敢上去抽这丫的。
反正老板被人骂又不是第一次,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赵毅气得满脸通红,从小到大他虽然没常图皓那么风光,但他好歹也是赵家的大少爷,第一次被个身份不如自己的人教训,这令他感觉到了屈辱。
    “我好心劝你……”·    “劝呵呵……常图皓是不是抓到你把柄了啊是想威胁我呢,还是想求我让常图皓放你一马”·    “你”·    “被说中心事了别跟我急眼,我不是没见过世面,像你这样的公子哥我不知见过多少,甭来虚的。
像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一开始就亮底牌,也不会只有一套说辞·”·    赵毅坐在沙发里揉着脑袋,他能拿老昕卓怎么办·动手他保镖打不过这人。
动老昕越,老昕越虽然退出娱乐圈,但动了老昕越势必会波及老昕越背后那人,他还没那个胆子·动老昕卓家里人,那对老两口住在乡下山里,民风彪悍啊··    而且他现在还不想和常图皓撕破了脸,还没到哪一步。
    “不说的话,请回吧,我还有事·”·    赵毅站起身,“老昕卓,你进去过一次就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你做你的工程别乱掺合不该掺合的事。
我和常图皓毕竟是一家人,家里事外人掺合只会自己吃亏·”·    赵毅说完也不等保镖自己拉开了门,微微一愣,皮笑肉不笑地说:“大明星,好久不见。”
    老昕越站在门外脸色发白,连话都懒得和赵毅说,挤开人进了房间··    “昕越你怎么来了”·    昕越用脚后跟关上门,坐在床边,“哥,你能不能不要再和常图皓掺合了,那个赵毅好的不会,心狠手辣的。”
    老昕卓:“你混这么久演艺圈就没长点眼力赵毅是不好,但他毕竟是常图皓的哥哥,现在过来也不过是警告,他不想和常图皓闹得太僵。
他那个出身就意味着他在赵家站不稳脚跟·”·    “所以我才劝你,别看他在外人面前这么嚣张,在他爷爷面前就是一只哈巴狗·他现在就靠着老婆的娘家人在赵家有一席之地。
你知道常图皓动了谁吗动了他老婆娘家,现在常图皓咬着他老婆家里人不放,他不急了才怪·”·    “你知道他老婆娘家是什么人吗据说以前混过道的,很有名气那种,后来洗白了,表面上做正经生意,私下不知做过什么。”
·    老昕卓听完就乐了,这常图皓还真有点能耐,想必一开始就树立了目标··第35章 威胁·  老昕越吧唧吧唧地说着,可老昕卓根本不着急,他瞪了瞪眼,说:“感情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啊。”
    他到底在操什么心这一对……都不是好鸟··    老昕卓脸上露出畅快的纹路,说:“怎么长大了不需要我罩着,想要罩着我了”·    老昕越低下了头,他早就长大了,可这么多年,先是哥哥,后是那个人,他一直想要独立,但如今独立了,自由了,却迷茫了。
    老昕卓躺在病床上,晃晃没受伤的腿,“你把自己顾好,走自己想走的路·”·    离开医院,路上铺满了阳光,迎面吹来的风暖暖的。
老昕越的心却是冰凉一片··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他想要走的路,年少时他想成为大明星,他如愿了,但付出的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至少在往后的日子中他无法抬头挺胸的说一声,我无悔无怨。
    手机一直在响,老昕越皱了皱眉,以往每次私人手机响起时,都会心惊肉跳的,如今即便那个人放了他,可落下的病根还未治好··    “你……你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突然爆出笑声,常图皓欠抽地说:“哎哟,你该不是以为是某少给你打电话吧。”
    “常图皓”·    老昕越微眯着眼,阳光太刺眼,令他眼睛发痛··    “好了,找你有正事。
你闲着到处乱逛也没意思,要不,我出钱你出国玩玩”·    老昕越吸了吸鼻子,红了眼,顾不得自己站在大街上,吼了起来:“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我跟我哥在一起碍着你了吗”·    常图皓似乎停顿了下,等老昕越吼完了才说:“哎,你误会了。
我就是琢磨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国散散心·你不是说最想去法国吗,衣食住行都算我的,我连房子都找好了,你去住个一年半载再回来·那时候这边的事完了,你呆在这里总会令你哥挂念不是。”
    老昕越深呼吸着,看了看左右,压低嗓音:“你有本事就把我爸妈一起送出去·你惹了事,你家里窝里斗,干嘛要牵扯上我们家啊,我哥他哪里得罪你了。”
    常图皓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哥上辈子欠我的,我欠他的下辈子再还·去不去一句话·”·    “不去”·    常图皓自言自语般地说:“你说我要是和你哥说,你哥会同意吗难道非要让你哥亲自赶你走”·    老昕越恨不能捏碎了手机,常图皓在哥哥面前是装巧卖乖,如今竟然威胁他,偏偏还令人无法反抗。
    “我去还不成吗”·    “知道怎么说”·    老昕越咬牙切齿地说:“我想去法国学习服装设计可以吗”·    “真乖。
小舅子……”·    老昕越挂了电话,再和这人说下去,他能吓到路人··    常图皓这边发配了老昕越,立即打电话给老昕卓,语气别提多谄媚:“卓子……我要出差呢,西部大开发,有不少工程……”·    老昕卓哦了一声。
    常图皓在哪里黏糊:“就哦一声啊我今天就要走呢·”·    老昕卓问:“你该不是压不住对方,携款逃跑吧。”
    常图皓闷闷地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我要跑也得把我的大宝贝带着私奔·”·    “哦……”·    常图皓咬着牙,这就是现世报。
    老昕卓并不介意常图皓这时候走,那人该做的已经做完·他对这人放心,至少这人不会害他··    ……·    工地的事故最后虽然以意外结束,施工队那边送来几万块的赔偿,继续施工。
    但老昕卓明白,这中间有不少的妥协·熊哥那人肯定不会出面作证,常图皓能保住施工继续进行,公司不受牵连,已经尽了力··    他出院后便住在公司里,省的让人照顾。
    孙天翔和两位返聘的老工程师盯着工地,他坐镇公司,常图皓在外面跑生意,公司暂时恢复了平静··    只是熊哥去世的消息来得太突然。
    那时常图皓已经出差一个多月,街道上的梧桐树长出新叶,江堤上铺了一层嫩绿,天气还有些冷,下着烟幕般的雨··    小李刚从工地上回来,发丝上沾满了雨水,他窜进老昕卓的办公室,神神秘秘地说:“总工,工地上的人都在说,上次来工地闹事的那个姓熊的死了,都上了报纸。”
    老昕卓微微一怔,本是敲打键盘的手指轻微颤抖··    小李仰头灌了杯水,摸了摸头发:“您是不在工地上,那边都传开了,当初他想接工程没接到,这次活动板房倒塌说不定也是他干的。
所以说人不能干坏事,这不是遭报应了吗”·    “他什么时候死的”·    “报纸上说上个星期的夜里,飙车,酒后超速,撞到了防护堤,当场死亡。”
    飙车、超速、酒驾··    老昕卓没有说话,熊哥到底怎么死的他并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有了揣测·这难道就是常图皓妥协的结果吗·    熊哥说过他不敢接这工程,得罪不起那边的人,那家伙是个轻易不会服软的人,在医院里说的话想必也是被逼急了,才想求助。
    “总工,你怎么了腿疼了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老昕卓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投标文件,“没事,你去问问其他人的文件都写完了吗常总催了好几次。”
    小李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泥巴:“哎,都说大环境不景气,很多小设计公司连参加投标的资格都没有,咱们常总真有能耐·”·    老昕卓没有答话,索性放弃了文件,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从小玩到大的人,虽然走了不同的路,但就这么没了,想起来还是会令人唏嘘··    手机不停地响着,老昕卓懒洋洋地按下接听键:“强子”·    “卓哥你看报纸了吗熊哥死了。”
    强子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哀伤,浓浓得鼻音像今日的雨滴一般,缠缠绵绵的令人心里发霉··    “卓哥,他走那条道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    老昕卓淡笑:“怎么,你以为我会自责你觉得我会愧疚我有能力帮他吗我只能自保,哪有余力保住他,他找错了人。”
    强子似乎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卓哥,缜哥这几天不太对劲,总发呆,到处打听熊哥的事,还总去工地晃悠,我担心缜哥……”·    “我知道了,晚上在谷缜哪里吃饭。”
    到了傍晚,雨还没有停,强子亲自过来接人··    老昕卓穿着灰蓝色薄羊毛衫,白衬衫灰蓝色领带,西装裤子配皮鞋,公司发的制服小西装挂在椅背上,有型有款有范儿,一看就是从事正派体面工作的白领阶级,哪里还是刚出来的那副落魄模样。
    强子看得眼直,暗骂了句,操昕卓没来,吃饭的女同胞还能瞟他两三眼,昕卓来了,基本上就没人看他一眼,甚至恨不能扒开了他,嫌他阻挡欣赏纯爷们的视线。
    谷缜没强子那么膈应,就算老昕卓日后做了老总,那也是他哥们儿,皇帝还有三门草鞋亲呢,有什么的··    三人吃了会,因顾及老昕卓的腿,也没劝酒。
只是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三个人的兴致不高··    谷缜给自己倒了杯酒,想起了什么一般,问:“老昕越呢”·    “出国了,说想去法国学什么设计。”
    强子剥着花生米,翻了个白眼:“真会花钱·”·    “他有点事做也好,省的每天到处晃,看着心烦·”·    谷缜笑眯眯地说:“现在心烦啊,有了媳妇连亲弟弟都不要了,咱们哥们还有位置吗”·    强子嚼着花生米,傻乎乎地说:“卓哥的媳妇多好啊,多实在的一个人。
有钱长得又好看,比那什么孙子……”·    老昕卓拿眼皮扫过谷缜的脸:“诶,孙子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套近乎,想要打听某人的事呢。”
    谷缜满不在乎地说:“打听谁啊那欠抽的货,别提他·”·    “五一快到了啊·”·    强子睁大眼,说:“坏了我这个月忘记存钱了,怎么办,孙子说要是我送红包,他包我海岛七日游”·    谷缜:“怕什么,你买个几亿的冥币,拿红包包了。
看什么,冥币也是钱·”·    老昕卓没说话,他并不看好谷缜和孙子,孙子没有那么硬气,谷缜也不够直爽,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若是真没那个意思,不如就此断了也好。
    强子叹了口气,扔着花生米:“我开始还以为这孙子是常总的朋友吧,总得和常总有相似的地方,可惜人和人不一样·”·    谷缜:“得了吧,孙子要是没了钱,他还能像个人吗甭提他,喝酒喝酒。”
    雨幕里穿过一辆车,停在对面,那人摇下车窗,冲着昕卓笑了笑··    昕卓咳嗽了声,说:“加两个菜,把你私藏的好酒拿出来。”
    谷缜和强子看了眼对面的车,翻眼皮,叹气,昕卓的媳妇儿来了··    常图皓缓步走了过来,细雨里那人眉目清秀,小脸嫩白,斯文公子哥的模样,嘚瑟,乐呵。
    一个多月不见,再看见这人,老昕卓的心乱了频率··    常图皓大大咧咧地坐在昕卓身边,脱下外套,看了眼菜,撇嘴:“来点青菜,这一个月可把我腻味死了。”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老昕卓帮着给人夹菜,倒热茶,两人对视一眼,视线里满满都是甜腻地气息··    强子跳了起来,搓着手臂,“妈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老昕卓:“坐好,吃饭·”·    谷缜让厨师炒了几个时令小菜,坐在一边笑眯眯地:“常总,有件事想问下你,熊哥怎么死的。”
    老昕卓挑高了眉,“谷缜·”·    谷缜拿起筷子沾了酒在桌面画着圈,“常总,明人不说暗话,虽然我不太懂工程,但就那档子事,前后穿起来,傻子都能想明白了。”
    强子低下头,剥花生米,却留下了壳扔了花生··    老昕卓倒了杯酒,这话谷缜不该问·真要问,也该是他在私下和常图皓说。
    “卓子,你也别以为我是要为熊哥出头·我就想知道,今天死了一个熊哥,将来,我们这几个哥们里会有人再出意外吗”·    常图皓皱起眉,清了清嗓子,“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和我无关。
我只能说,他跟错了人,他就算不出车祸,就他干得那些事也活不长·”·    常图皓本来不想解释·他的确是找姓熊的谈过,可对方不愿意站出来,明知一条死路也要走到底,他没办法。
    谷缜叹了口气:“常总,卓子你们别怪我嘴快,我真的很担心·你们在哪里斗来斗去的,倒霉的是我们这些人·我们现在也是拖家带口,你看卓子上有父母,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我家父母都在,强子虽然是个孤儿,可他还没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常总,你以后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多顾及下我们这群人”·    老昕卓举起酒杯放在唇边,半天也咽不下去,听到谷缜这番话,放下了酒杯。
    “谷缜,心里有气甭往皓子身上撒·不痛快,我陪你喝到痛快为止·”·    谷缜扭过头,嘴唇发抖着:“你以为我为熊哥,我是担心你这次死的是熊哥,下次呢熊哥是自己作死。
可……当初要不是卓子你非要念书,不准我们继续混,说不定,那天死的就是我或者是强子·”·    强子笑了笑:“是啊,当初卓哥可是旷了三天课到处找我,差点和那边的地头蛇干架。
那时候要不是熊哥在他们老大面前替我求情,让我退出,我也不能完完整整地回来,卓哥至少要背个处分·”·    常图皓猛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以前的关系。
我也明白,你们是发小·可真不是我袖手旁观,熊哥那人和卓子一样讲义气,认死理,我能怎么办我给了他生路,他不选,难道只能让卓子吃闷亏我敢说伤了卓子的不是姓熊的,但姓熊的事先也知道。”
    老昕卓拍了拍常图皓的胳膊,示意让人坐下,这才缓缓开口:“熊哥的事可以翻过去吗我这边还有几万块钱,强子你送他家里去,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强子点了点头·风口浪尖的时候,能少和这些人来往才是正道··    谷缜摆了摆手:“我真不是为了他,我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常总,对不住,我不是怪你什么,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人,就这么死了,心里真的不好受·”·    常图皓冷哼了声:“你们不好受,你们觉得卓子会好受论讲义气,卓子没有姓熊的讲义气吗我不讲义气吗你们现在还能蹦跶……我……”·    常图皓的话没有说完,再多说他就得全部都交代了。
    老昕卓只是白了眼常图皓,见人耳朵都红了,眼神闪烁就明白,这人又在瞒他··    谷缜张大了嘴,他这才想明白,就他和孙子那档子事,孙家竟然没有找他麻烦,并不是他看得严密,保护的周全,应该是常图皓在私下出了力。
    谷缜冲着常图皓举了举酒杯,都是男人,都是哥们,感谢的话无须多说,心里记着就好··    等散了酒席,常图皓去开车的时候,谷缜拍了拍老昕卓的后背,“卓子,我真羡慕你常图皓这人是坏了点,但他是对别人坏,对自己人好,是个爷们。”
    老昕卓牛逼哄哄地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    “得,您老牛逼”·第36章 投标· 有什么能比情人的抚慰更加令人心情愉悦。
即便老昕卓腿不方便,动起来颇费力气,可常图皓是什么人,饿了一个多月,眼睛都绿了,回家就往人身上坐··    老昕卓躺在床上,抚着趴在胸口喘气的小土豪,全身透出一个字‘爽’。
    常图皓拿脸蹭了蹭老昕卓的胸口,使坏般咬了两口,懒洋洋地翻个身滚到一边··    老昕卓只是闭着眼享受着余韵··    “卓子,你真不会怪我吧。”
    老昕卓嗯了声,闭着眼,嘴角无端地弯起弧度,“你怕我生气才一直躲在外面不回来”·    常图皓的眼神漫射,不敢多说。
    “昕越也是你逼着离开的吧·”·    常图皓撇撇嘴,“他想继续深造·”·    老昕卓睁开了眼,明亮的眸子盯住常图皓的脸,盯得常图皓心里发毛,头发发麻。
    老昕卓摸了支香烟,吐出漂亮的烟圈后,才说:“有些事我不问,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生长的环境让你变成这样的性格·做工程有你这样的性格也挺好,不会被人设计,但你要真想和我过一辈子,有些事你要给我交代清楚了。”
    常图皓眨着眼,“卓子,你……”难不成他刚才略带赔罪性质的主动都是白费功夫··    “昕越出国到底为什么在国内,你家根本不会动他,还不到时候。”
    常图皓叹口气,跟老昕卓玩心眼,简直是自找死路·他在外面再怎么蹦跶都跳不出老昕卓的手掌心··    “不就是为了咱儿子吗。
我安排代孕的那个去国外待产,虽然有专业人士照顾,但我不太放心·万一被我家里人找到了,先一步把咱儿子抢过去了,那可怎么办·”·    老昕卓皱了皱眉:“昕越在那里,你们家里人就不敢动手。”
    常图皓清了清嗓子,看着天花板,“呵呵,十个老昕越都挡不住那些人,不过嘛……你弟弟住的房子是我哥们的,你们见过,就是东子。
东子家里虽然不待见东子,但既护短又好面子,那些人不会轻举妄动·而且你放心,东子是直的,笔直笔直比混凝土桩还要直,掰裂了都弯不了·”·    老昕卓眯起眼,咬着烟蒂没出声。
    “你真的可以放心,你弟弟不会出事的,做产检的医院里我也安排了人,就是好上个双重保险·你弟弟现在过得好着呢,每天没事还可以去大学里逛逛,听音乐会,找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喝下午茶,日子滋润着呢。
指不定等他回来会带个国际友人呢·”·    老昕卓翻了个白眼,还国际友人,金毛绿眼,不把爹妈吓死也够招摇的··    常图皓侧过身,悄悄叹了口气,小心肝嘣嘣直跳,日后老昕卓要是知道,在东子住宅方圆一公里的地方住着什么人,不知道他躺平了任老昕卓干能不能让这人消气。
    老昕卓伸手揽着常图皓的腰,将人翻过来,贴着自己的胸口,低声说:“你要是还有什么该说的没说,趁早去庙里求求,让菩萨保佑千万别让我知道了。”
    常图皓身体发颤,闭上了眼,带着浓浓得鼻音:“我是无神论者,睡觉睡觉·”·    老昕卓哼了声,闭上眼,还是摸了摸常图皓的后背,傻孩子吓得不轻,都发抖了。
    黑暗的室内,常图皓听着老昕卓的心跳声,也不知过了多久,闷声说:“我不会害你的,也不会害你身边的人·”·    害了老昕卓身边的人,他和老昕卓就玩完了。
他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把老昕卓搞到手的,真要有分手的那天,他不是白瞎了半辈子吗·    老昕卓喉结抖动,胸腔发出沉闷的笑声,“我知道。”
    常图皓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后悔吗跟我在一起,你过不了安生日子·”·    老昕卓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带着几许期盼。
·    “不过就算后悔,你也没地买后悔药去,这辈子你就这么着吧·”·    老昕卓说:“你既然知道答案何必问呢。”
    他们之间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诺言·但谁都知道,走到这一步,没有人会放手··    老昕卓不是没恋爱过,追他的女孩也不少,但没什么人能令他不想放手。
他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什么无法忘怀的人··    前未婚妻劈腿后,他不恨对方·自己工作就是这么回事,想在事业上有所突破,必然要付出很多时间,冷落女友,分手也是必然的。
    可他和常图皓在一起,可以感觉到常图皓对他的感情·做了这么多,常图皓求得无非是自由自在地和他过日子··    两个人的目标相同,一起往前走,不存在谁拖谁的后腿。
再说,有个这么聪明的人在身边,日子也不会过得太无聊··    若说爱到要死要活的,他还没那么矫情,只是他知道,若有一天这人说分手,他们两个都别活了。
    …………·    常图皓这次出差成果不错,公司将要参加的投标工程是一家国内大型房地产投资公司主持的项目·资金有保证,行业内口碑不错。
    老昕卓做的格外用心·虽然本地的工程仍旧磕磕碰碰,可也在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中,公司业务多,人心稳定,一团和气的,大家兜里都有钱,自然会少了很多麻烦。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    可有时候人心真的不容易看清··    西部工程的招标会在四月底,公司里再一次忙得人仰马翻··    常图皓这天去了工地,老昕卓仍旧留守公司,他看正在仔细地检查投标文件,只是余光瞟见李姐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来来去去好几次。
    等到下午,老昕卓觉得自己若再不让李姐进来,其他人都看出李姐不对劲的地方,他只能借口要出去看投标文件的打印纸,让李姐跟他一起走··    李姐拿了包,跟着老昕卓出了办公室,上了车,神色间有些隐隐担忧,扯着自己的衣角。
    两人去了星巴克,刚落座,李姐颇不接待地说:“总工,有件事也许是我多心了·这话不该我这个做会计的说,但……”·    老昕卓笑了笑,“李姐,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公司里所有办公室的钥匙您都有,也是对您放心·”·    李姐叹了口气,显得十分不安,“你住院的时候小王跑得特别勤快,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她……她们那帮小丫头都在说小王是不是在和你谈朋友。
哎,其实我想直接和常先生说的,但我觉着你们不是那么回事·“·    老昕卓拿起咖啡,摇摇头,他和小王常图皓要知道这事保准能开除了小王。
    李姐这才放了心,搅动着咖啡,“我虽然不懂工程预算,但会计行业都是相通的,前天做预决算的和我说暖通专业有问题,她找小王谈过这事,可小王说是别人不懂她们专业的事,她就报那么多。”
    老昕卓点了点头,做预决算的哪位有工作经验,想必看出了小王的错处··    李姐接着说:“我想问件事,昨天你下班的时候,清桌子了没我进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你正忙着,我提醒你清理不要的文件、纸张给我拿去粉碎。”
    老昕卓皱着眉,敲了敲桌面,“不是都粉碎了吗我清好了放在门后的老地方·不是您”·    李姐摇摇头:“不是我。
哎,背后嚼人舌根子不好,可常先生对我有恩,就算我说错了,你也别怪我多心·昨天夜里,我照例过来看看,想着把文件给粉碎了,顺便检查水电门窗,我刚进来就看见小王从你的办公室里出来。
小王昨天下工地,不用回公司,那么晚,她个小姑娘跑来做什么,又不是加班·我进了你的办公室就看见文件以及粉碎了,我以为是你自己做的·”·    老昕卓想了会,“李姐,这事别说出去,毕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
    李姐点了点头,又说:“预决算里面,小王那个专业至少多了50W,投标多50W,这差距太大了·”·    老昕卓笑笑:“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姐仍旧有些担忧地说,“我啊……我就觉着公司好大家都有钱赚,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好吗”·    老昕卓只能安慰着:“这事我会和常总说,您先别声张,您和预决算的高工说一声,让她别担心,小王要是问,就告诉她报价。”
    李姐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老昕卓··    老昕卓淡淡一笑:“就算告诉了她实价,她也不会信·做贼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人。”
    李姐默默喝了口咖啡,心里却是泛起了巨浪·难怪老昕卓这么年轻能坐上总工的位置,敢和常先生叫板,果然是有能耐,心也是黑的··    当然她不知道老昕卓和常图皓之间的关系,只以为两人是意气相投的哥们,好朋友。
如果知道了,她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常图皓知道这事,当时就乐了,从后面揽住老昕卓的腰。
    “诶,我在炒菜,出去!”·    常图皓勾着对方不肯放手,赖在老昕卓的背上,“我就知道,我看上的人准没错”·    “你就不怕我被人惦记着”·    常图皓笑了两声,十分自豪地说:“你要不被人惦记就证明你不够优秀我是那种能被被人比下去的吗再说小王长得一般,就算有个大美女,你能跟人跑了你跟她们在一起哪有和我在一起自在啊。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飞得再高再远,也不用担心落不了地,回来家里还有人等着,她们做得到吗·”·    老昕卓扭过头,捏了捏常图皓的脸,“嘚瑟。”
第37章 逃婚·  新项目的投标在四月三十日,老昕卓特地陪着常图皓去了投标现场··    常图皓显得春风得意,和老昕卓穿着同款同色的西装,坐在会议室。
他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拿到项目,但甲方喜欢他的设计方案,不然他还真不会在这里呆上一个多月··    可随着唱标的开始,各投标设计公司公布的设计方案公布于众,常图皓的脸色慢慢地阴沉,连伪装的笑都无法维持。
    老昕卓只是悄悄伸出手覆在常图皓的手背上··    常图皓轻声问:“你是不是早就感觉到了我以为……最多只是低个一两百万而已……可没想到……”·    他们公司竟然是最高价……所有投标方的设计方案和他们差不多,建筑外形明显是抄袭了他的设计意念,可他们仍旧是最高价,他们连答辩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老昕卓压低了声音:“回去再说·”·    两人没有继续呆下去,这次投标失败··    常图皓走出办公室就打电话订飞机票,无视了甲方人员略带歉意的笑容。
    设计理念这种东西太虚幻,即便建筑布置外形差不多,可他能在竞标会上嚷所有人都抄袭吗·    老昕卓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这才说:“这事我有责任。”
    常图皓闭上了眼,苦笑着:“尼玛,原来他们要的不是报价,是……”·    老昕卓目光阴沉地看着外面,汽车平缓地驶上公路。
    “卓子,我是不是很没用·”·    老昕卓摇摇头,“你很不错了,做工程这行第一要人脉,第二是经验,最后才是技术。
对方抄袭你的设计理念,起码你的技术得到了对方的认同·我很喜欢你这次的设计,真的很棒·”·    所以他才做的那么用心,那么投入。
却偏偏忽视了其他的方面·经验不足的不仅仅是常图皓,还有他自己··    “理念,理念……我他妈以为她要的只是底价·可我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把图纸给卖了。”
    老昕卓扭头看了眼常图皓:“你一开始令甲方满意的地方并不是你的人脉和身份·”·    常图皓点了点头,掏出香烟叼着:“人脉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管用,我在这里没熟人。”
    “对方看中了你的设计理念,认同你在这方面的才能,不过,他们并不相信公司的实力·”·    “不错我投了这么多钱进去,一分钱都没赚到呢还不错。”
常图皓将香烟砸在车窗上,仰靠着椅背··    老昕卓叹了口气,将车停在路边,“其实,也是我的疏忽·我们这边选择的供应厂商都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品牌,你也知道我们发询价单后,不少知名厂商胡乱报价,厂商给我们并不是最低价,比起大型设计院的固定供应商来说,我们光在设备采购和原材料估算方面就已经差了好几百万。
高层火灾报警及消防系统,我们没有专业资格,找的专业设计院,可他们给我们的价格也需要核算·楼宇自动化控制仪器设备方面,我们这边的报价是天价……”·    常图皓翻着白眼,“所以你才说价格根本不是问题吗”·    老昕卓想了想说:“我以为小王即便告诉对方底价也没事,毕竟我们的价格应该比较高。
只是我没想到,从一开始,对方要的并不是底价,而是要我们的初步设计图纸,从这点就看得出,你和甲方关系不怎样·”·    常图皓明白去告对方那只是给自己找麻烦,“那你说小王为什么要去打听底价”·    “你想过没,也许甲方希望设计方能用你的设计做为蓝本。
所以泄密方也包括了甲方·小王背后的那个人,得到了甲方的暗示,为了双重保险才让小王打听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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