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能生+番外 by 陆毕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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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能生+番外 by 陆毕毕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文案】·被包养的卫栩在BOSS的床上摸爬滚打五年之后,终于被小鲜肉给拍死在沙滩上,拍得七荤八素··还没考虑好该如何应对,又被BOSS翻过来调过去地折腾半天,末了还背负个的吃里爬外骂名。
然而卫栩可没那么悠闲,携家带口的重返荧屏赚钱,还得提心吊胆地提防虎视眈眈的前任BOSS,那可是整个一昏君暴君·【卫栩,来。
】严肃·【干嘛我已经是当爸爸的人了别对我、唔】惊慌·【……回来吧。
】深情·【不、不回】结巴·【当真】挑眉·【当真】白眼·哔——哔——哔——哔·BOSS攻×演员受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生子 娱乐圈 恩怨情仇·搜索关键字:主角:卫栩,兆治信 ┃ 配角:向卿,杜淳风,夏侯洺晔 ┃ 其它:不完全的娱乐圈,带球跑,包养·==================·☆、第1章 侍寝必然是最优先·远处的汤池雾气杳杳,卫栩这个过气的艺人裹着宽大的浴袍,此时正在悠哉悠哉地某温泉度假村切芒果。
    为啥嘞因为几个小时前金主的一道圣旨··    要个片约重要不当然重要啊可片约再重要,也不及金主重要啊·    所以卫栩一接到金主电话,就立即撒丫子撤离片场,屁颠屁颠地飞奔到这个度假村。
    可怜的经纪人拦不住他只能在屁股后面给片场各位各种赔不是··    这会儿助理兼经纪人向卿气得恨不得把那金主剁碎喂鱼,实际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因为金主正是卫栩签约的娱乐公司老板,兆治信。
    而把卫栩召到度假村的兆治信却迟迟没有露面··    卫栩一边切芒果一边偷偷瞟向卿,助理兼经纪人向卿此时非常生气不会帮他切芒果更不打算跟他说话,他得想个办法哄哄这个气鼓鼓的人。
    吃人的嘴短··    所以,卫栩一把小刀晃得飞快,不一会儿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芒果丁便送到向卿面前,卫栩狗腿子的笑:“小卿卿,吃点芒果嘛别生气啦天塌下来有他兆治信顶着,我怕什么啊”·    向卿瞪他一眼,转过头以示忠贞。
    卫栩笑嘻嘻的放下盘子,把脸凑到向卿眼前讨好的笑,“小卿卿,你又不是不知道治信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是不来的话,回头他还指不定怎么治我·”·    卫栩生来一副好皮囊,也善于利用自身资源为自己谋取利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眨巴着简直能溺死人,然而向卿同他是多年的好友,对这种招数早就麻木,“你这套还是留给兆治信让他多给你挑几个好角色演演吧”·    “今天那个电影不就挺好的么导演也说看好我,那个不就是治信挑的嘛”·    “你也知道那个电影好知道你还把导演扔那儿回来泡什么狗屎温泉”·    “治信叫我回来嘛……”卫栩很委屈,工作的确很重要,但是金主更重要,“而且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治信了……”·    “你还要不要脸上个周末你不还被他搞得去诊所挂吊瓶还惦记让他搞”·    卫栩耸肩,不再跟向卿争辩,盘腿坐好端起盘子自己低头吃芒果,犹如龙卷风过境,汁肉横飞。
向卿看着他毫无吃相可言的样子简直要被气得背过气去,“你这猪德行要是传出去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还喜欢你”·    “这么说,我没有长眼睛”不温不火的声音突然在两人的背后响起,又是习惯性的挑眉。
    姗姗来迟的兆治信刚从外面进来,裁剪得体的衣着衬出瘦高的身材,从里到外的黑色透着冷冽的气势··    虽然是调笑的话,脸上的线条却并不柔缓。
目光扫过向卿,令他顿时手脚发凉,“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兆治信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卫栩这吃相我倒不舍得给别人看。”
    卫栩停住沾满果汁果肉的手,对于兆治信疑似告白的话语有那么几秒愣神,然后立即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你一个电话把我叫过来自己迟到这么久好意思么”·    正值冬季,外面飘着雪花,兆治信从停车场走到这里,肩头的雪花还没完全融化,听卫栩这样说,睨他一眼,褪去呢子大衣丢到向卿怀里走向卫栩,“卫栩,你又欠管教了。”
    向卿慌忙的拿着衣服起身,给卫栩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乖巧一点别忘了是他自己说的金主至上··    卫栩从来就是说过的话跟放过的屁一样,过后就散。
对于向卿的暗示无动于衷,不依不挠的指着兆治信嚷道:“臭不要脸的,明明是你迟到还说我欠管教”·    兆治信这会儿已经坐到卫栩的跟前,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带给卫栩使他不自觉的往后躲了一下,兆治信一只手扯开领带一只手揽住卫栩的腰往怀里一带,卫栩便被抱到他怀里按住不能动弹,却还是叫骂着。
    兆治信发现向卿没有走,便出声赶人:“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别让闲人进来·”·    向卿这才回神一般连声应着逃出去,临关门还不忘给卫栩一个告诫的眼神,真不愧是经纪人兼助理的人。
    向卿一走,卫栩虽然底气变得有些不足但是并没有妥协,依然在兆治信怀里扭来扭去寻找机会脱身··    兆治信一只手从浴袍底下探进去扯下卫栩的泳裤揉捏着他的臀瓣,卫栩吃痛皱眉,兆总从来都是开门见山绝不拐弯抹角,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被兆治信包养的这五年里,兆治信只要是想上他了,即使他在另一个半球工作也得屁颠屁颠的飞回来洗干净给他上··    不过好在兆治信技术高明,轻重拿捏得十分妥当,再怎么变着花样玩卫栩,卫栩也只有那么一两次重伤住院的,当然,挂吊瓶是家常便饭。
    今天的兆治信似乎心情不太好,卫栩也有所收敛,没有继续吵闹而是任由着他□□自己··    “怎么突然叫我过来”·    兆治信手指抵在卫栩的身下打圈圈,“想你了。”
·    兆治信虽然语气一直冷淡,情话却从来不吝啬,卫栩也就当他比较另类说起情话也这样的特别··    “我也想你。”
跟兆治信不同,卫栩这句话说得认真又煽情,五年的陪伴,卫栩觉得自己对于兆治信而言大概已经从被包养的身份升级到恋人,只是兆治信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所以,卫栩才敢对兆治信发脾气骂脏话。
    兆总办事从来不拐弯抹角,提枪上马一共折腾他好几次才放过他,卫栩累得化作一滩烂泥躺在躺椅上,兆治信则点燃一根烟默默的在一旁吞云吐雾,左手下意识的搭在右手拇指上来回摩擦,卫栩知道他在思考不好打扰。
    他也没精神头打扰兆治信的沉思,软趴趴的躺着视奸兆治信棱角分明的侧脸,卫栩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可恨自己偏偏生不出来兆治信那种散发着刚毅又英俊的男人脸,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取笑。
    机缘巧合之下,卫栩学会把自卑的源泉变成利己的武器,桃花眼那么一眨,不论男女一律通杀,甘愿为他肝脑涂地··    这也是他当年一部自编自演电影就能一炮走红的原因,当然,这其中也不能否认兆治信在幕后的推动。
    现在卫栩虽然已经二十五岁高龄,但是托向卿的鸿福,皮肤保养得很好,还停留在二十岁刚出道时的清秀模样,不过今年小鲜肉层出不穷逐渐压住他的风头才会造成“过气”的状况。
    不过他并不那么担心自己的星途,毕竟跟兆治信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即使他真的过气,兆治信这种人也不会放任他不管,最起码吃穿是不愁的··    没办法,卫栩这几年被兆治信宠得有点太不思进取了。
    那就只能怪兆治信在物质这方面从来不亏待他··    卫栩正要提议去泡泡温泉解解乏,清理一下身体,也不枉翻山越岭来一次温泉村,兆治信的电话突然响起,惊得卫栩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兆治信向来不喜欢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受到打扰,多重要事都没得商量,更不用说卫栩的废话了··    接起电话兆治信出人意料的温柔,先是询问一番对方的身体情况,又轻声责备一番。
    电话那头隐约可以听见哭声,卫栩累极辨认不出是谁的声音,更没有多想,八成是哪个新人犯了错误打电话过来认错··    “等我,马上就到。”
    结束语言简意赅,兆治信露出少有的焦急神情,上次卫栩见到这神情是兆治信在河边找到准备跳河轻生的他,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    “什么事这么紧张”·    兆治信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他,两不耽误:“公司出事情需要我马上到。”
    卫栩这时头脑发胀,没有意识到兆治信这种泰山崩于前还能掉头就走的人这次这么不淡定肯定有些古怪,只是应了一声,嘱咐兆治信路上小心··    也不知道兆治信究竟听没听见,眨眼的功夫他的背影已经到了门口,卫栩觉得头晕便合上眼躺在躺椅上沉沉的睡过去。
    兆治信走后向卿立马溜进来探查卫栩的死活,寻思看看能不能马上回片场继续拍电影,一进来就看见卫栩半裸着仰卧在躺椅上,脸上两坨不正常的红令向卿意识到马上回片场就是个美丽的扯。
    扯归扯,向卿作为经纪人兼助理还是很称职的,手脚麻利的把卫栩弄回他的房间去,然后端水喂药,老妈子一样伺候卫栩··    卫栩被折腾到发烧不是一次两次,向卿应付这种情况早就熟门熟路,喂完药清理完兆治信的罪证。
向卿轻手轻脚的关灯离开··☆、第2章 此乃用生命在侍寝·五年前卫栩为了父亲的医药费爬上兆治信的床,那会儿年轻,拿了钱也没怎么给过兆治信好脸色,即使表面逆来顺受,心里也对兆治信没有好印象。
但是兆治信是个好金主,除了给他父亲治病以外还一手把卫栩从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剧捧成大红大紫的明星演员··    “栩栩不怕,有我·”·    兆治信魔障一样的声音传进因为父亲去世而变得失魂落魄的卫栩的耳朵里,被他真理一样牢牢记住。
    因此,过气怕什么·    有兆治信啊·    天塌下来都有比他高一厘米的兆治信顶着,他卫栩一个只喜欢吃只喜欢睡的小体格子怕什么啊·    这是卫栩父亲去世以后,卫栩的人生信条。
    兆治信这个人,素来说一不二,卫栩是知道的··    卫栩在梦里微笑着抱住兆治信,深情款款的一番告白,俩人都被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立马在河里来个别有一番趣味的欢好。
    而实际上,那天兆治信找到卫栩并且阻止他轻生之后,卫栩就因为过度虚弱直接一翻白眼从兆治信怀里出溜到水里差点呛死··    一句“栩栩不怕,有我”,没爹没娘的卫栩便心甘情愿的把一颗赤诚之心双手奉上交给兆治信,接后的三年里一门心思扑在兆治信身上。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然而,兆治信什么情话都说过却再也没说过这句话,连“栩栩”也不曾叫过··    这样也不耽误卫栩死心塌地的跟兆治信,心态超级好的卫栩自动理解为,兆治信这厮太害羞,深情告白说不出第二回。
    结果就是卫栩由于不热心于事业,又因为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在这个小鲜肉层出不穷的年景里终于变成一个闲出屁的过气艺人··    好在兆治信对他还算挂心,三天两头把他叫过来按在床上一顿狠干,回头一连串阿拉伯数字打到他账户上,卫栩的舒服日子照旧。
    半夜卫栩还魂,喉咙干涩得发疼·想要喊隔壁的向卿,张了张口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把枕头下面的手机摸出来,准备给向卿打电话。
高烧中的他看什么都是重影的,摁了半天才把号拨出去,等了好半天电话才被接起来··    卫栩努力半天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电话那头更是没人说话,也不知道向卿在搞什么鬼,接起电话却一句话不说。
    气得卫栩把手机甩出去泄愤,重新恢复睡眠状态,半醒半睡中隐约听见妖娆的□□声,魅得他半边身子都酥了,卫栩心说谁家的小婊砸这么不要命的□□也不怕把狼引来。
·    苦命的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映着幽幽的冷光,卫栩昏昏沉沉的在睡梦中又梦见被兆治信抱在怀里软声哄着,心满意足的露出微笑··    第二天清晨向卿终于想起来卫栩这个重病的患者还生死未卜,端着清粥过来看望卫栩,发现卫栩高烧没退还一路飙升整个一人体火炉。
    拍打脸颊喊了半天也不见醒转,向卿长叹一声会不会烧傻了啊一个傻子以后怎么拍戏怎么跟兆治信变着花样的滚床单·    想到兆治信,向卿灵机一动,贴在卫栩耳边说道:“兆治信召你侍寝了你去不去啊”·    烧得糊里糊涂的卫栩这时回光返照一般费力地睁开眼睛,“去啊去啊治信在哪儿呢”·    “靠,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侍寝呢你未免太敬业了吧”·    发觉向卿是在骗他,卫栩立马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任由向卿再怎么呼唤死活就是不睁眼睛。
    “你倒是把药给吃了啊……你有本事惦记侍寝你把药吃了啊”向卿扒着卫栩的肩膀要死要活的叫魂,最后恢复理智打电话叫杜淳风过来救场——那厮一直负责卫栩的身心健康。
    挂断电话注意到卫栩的手机在地上,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回头看一眼卫栩,给卫栩手机充上电然后自言自语道:“有力气扔电话不知道叫我过来,你是有多缺心眼儿”·    杜淳风赶过来的时候卫栩的体温保持在三十九度半已经一晚上加一上午了,向卿各种降温的办法试了个遍都无济于事。
    神医杜淳风是何许人也,过来一看卫栩烧得通红的脸蛋就不咸不淡地飘出一句:“他这是在用生命在侍寝呐”·    专业医师到位,形势得到控制,至少卫栩的温度从三十九度半降到三十七度半,期间向卿给兆治信致过电希望他能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过来看看这个烧到三十九度还惦记着侍寝的傻缺。
    兆治信电话里表示寡人日理万机没空搭理卫贵妃这个病号,但是电话一挂,卫栩的手机立即收到短信,是银行禀告卫贵妃圣上又赏了好些银子供他养病··    向卿摇摇头,这兆治信也是忒实在,银子好使就清一色赏银子,其实给钱哪有尊驾亲临更能显得皇恩浩荡,最重要的是还省钱。
    皇天垂怜,卫贵妃卫栩他是打不死的小强,既然敢用生命侍寝就能在侍寝之后保住小命以保证他还能随时随地回应圣上的召唤··    没几天卫栩就恢复生龙活虎的精神头,满度假村乱逛。
向卿恨铁不成钢的跟在他后头催他回去拍戏,卫栩立马变身林黛玉作弱柳扶风姿态··    连蒙带骗终于达成协议,先回公司让卫栩见兆治信一面,然后去片场继续拍戏。
    上午八点多一点,卫栩跟向卿刚走进公司擦得铮亮的玻璃门就迎面撞上一个十七八的男孩子,男孩子年纪不大,力气不小,撞得卫栩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向卿扶住卫栩不悦的抗议道:“你看不看路啊眼看着往人身上撞”·    男孩子长得好看,笑起来有点倾国倾城的意思,说出来的话却忒不中听:“不好意思哦,主要老前辈身子骨不够硬朗,轻轻一碰就能摔呢”·    向卿这才看清这个男孩子正是最近在公司内部非常活跃的练习生,曲辰。
    据说,曲辰的后台很硬··    据说,高层很看好曲辰··    据说,公司下一个力捧的就是曲辰··    据说,曲辰基本功是练习生中最出类拔萃的。
    不过这个后辈真是令人生厌,卫栩脑子缺根筋被人撞完就准备走人,向卿可不准备就这样被曲辰奚落之后灰溜溜的走掉,拽住卫栩··    向卿这时拽了句法文,曲辰没听懂,一脸茫然的愣在原地。
    “说什么鸟语”·    急着见兆治信的卫栩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有的没的,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他是说小崽子别不知好歹,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这句话可被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曲辰登时脸上就挂不住了,断喝一声上来推搡卫栩:“你他妈的说谁小崽子”·    “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就是个翻译。”
卫栩莫名其妙的被推搡一下,不服气的准备回推··    结果向卿抢先一步卯足力气大力推了一把曲辰,曲辰被猝不及防的这么一推,立马撞上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俩人摔在一起。
    向卿满意的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曲辰,“说的就是你这个小崽子”·    曲辰捂着额角从地上爬起来,晶莹剔透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事态发展成这个局面只是几分钟的功夫,见了血,众人倒抽一口气。
    曲辰颤巍巍的把手送到眼前一看,被满手的鲜血吓得直接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卫栩和向卿也有点傻眼,曲辰这家伙也是够点背的,撞上的那个人抱着一叠文件夹,偏巧磕上去立即就见了血。
    话又说回来曲辰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就那么点血竟然把能他给吓昏过去,卫栩初中的时候碰见两伙人火拼血甩到耳朵上他都没昏过去··    多年后卫栩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那甩上血的耳朵虽然在自己脑袋上但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他没昏。
    而在曲辰昏过去之后,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曲辰抬走,卫栩和向卿俩肇事者竟然大大咧咧的坐电梯走人了··    可能也是没人能想到他俩会不跟着去医院,没有一个人打算拦住他俩,直接完全无视掉。
    当然,到兆治信的办公室还是没有见到兆治信,只有他的秘书在但是也不知道兆治信的行踪·说完正事,秘书便笑得跟朵花似的打听杜淳风的事情,老母鸡一般围着卫栩转。
    卫栩突然明白为什么杜淳风死活也要留在车里不跟他俩一起上楼··    跟秘书姐姐寒暄几句,卫栩悻悻离去,向卿还沉浸在战胜曲辰的喜悦中不能自拔。
    俩人显然都脑子短路没有考虑到把曲辰伤了是个什么后果,一路回到保姆车,卫栩站在车旁伺机逃跑··    杜淳风跟向卿是什么关系,从小光屁股摸鱼的交情,俩人一合计把卫栩绑上车拉往片场。
    一路颠簸卫栩几欲干呕,杜淳风向卿视而不见,递给他晕车药就不再理会··    然后,卫栩终于不负众望的拽着杜淳风的肩膀吐了他一身稀粥小咸菜。
刚吐完的卫栩有了精神头使坏,指着杜淳风身上的小咸菜一直惋惜,作势要吃回去··    杜淳风一恶心,哇的一声又吐了向卿一身··    一时间车里的气味简直不能再酸爽,司机忍不住把车停到路边下车扶着树开吐。
    没办法,一行人只能在路边拿湿巾擦身上车上的秽物·卫栩很爽快,他身上一点没沾上,拿着手机站在路边准备给兆治信打电话,发现最近的一则通话居然就是兆治信。
    “不对呀,我记得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向卿呀·”·    卫栩没多想,迫不及待的拨通兆治信的号码··    电话那头机械的女声正经八百对他说:“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卧槽兆治信还能欠费停机太不可思议了”此时就是显示卫栩的善解人意的机会,平常净是兆治信给他买这买那,终于也轮到卫栩表现一把,此时不充更待何时利落地挂断电话在手机银行给兆治信充上千八百块的话费。
    再拨··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卫栩拿着手机开始发愣,“兆总您这是欠了多少话费啊”·☆、第3章 磨刀霍霍齐去捉奸·不等他继续给兆治信充话费,向卿跟杜淳风一边一个把他架回车上没收手机,“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养精蓄锐,别到了片场还跟我装林黛玉”向卿凶神恶煞的给卫栩立下规矩,杜淳风在一边频频点头。
    片场的工作很顺利,卫栩虽然不情不愿但是作为一个演员的节操还是有的,认认真真的拍完当天的戏之后就跟向卿要手机··    一双桃花眼眨得比聚光灯都亮,旁边的女同事已经被晃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而向卿不为所动,死死护住手机开始讨价还价:“待会儿淳风给你打完针我再考虑给你·”·    “别呀,给我手机我就乖乖打针,治信的声音就是止疼剂,给他打完电话我保准儿打针的时候眉头都不动一下的”·    “哼,眉头是不动,腿比谁跑得都快。”
向卿对这个卫栩知根知底,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早练就一具金刚不坏之躯,任凭你卫栩说得天花乱坠,我向卿就是一百年不动摇··    这世间什么事情都有变通的办法,向卿不给他手机,卫栩可以偷向卿的手机。
趁着向卿不留神,卫栩偷走向卿的手机回到保姆车上把兆治信的号码拨出去··    很意外的,电话居然接通了·卫栩心里解释给自己听估计是秘书终于发现兆治信手机欠费停机给交上话费了。
    “治信,你在干什么”卫栩一连好几天没有听到兆治信的声音没有见到兆治信的人,现在恨不得钻到电话里去跟兆治信滚床单,打电话的声音能腻死人。
    电话那头显然没有料到打电话的会是卫栩,短暂的停顿后问道:“什么事”·    虽然已经习惯兆治信一直以来的冷淡态度,可大病初愈的卫栩听到兆治信的话小心脏还是狠狠的揪了一下,“没什么事,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停机了”·    不能明明白白的跟兆治信抱怨,只能转移话题,说着不相干的事情卫栩心里也能好受些。
    “停机不可能,你听错了·”兆治信有点心不在焉,否定卫栩的说辞后又补了句“你才刚刚病愈,注意身体,我在开会回头再打给你。”
    这句话听得卫栩心花怒放,正想回应些体己话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电话那头传来有点耳熟的男声在跟兆治信说话:“信,在跟谁打电话”·    “没谁,不是叫你不要下床么,你……”·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话没听完,电话被兆治信挂断。
卫栩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愣到当场,拿着手机听忙音听得脑袋嗡嗡响··    坐在车里脑子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卿气势汹汹的开门进来准备把卫栩拉下去让杜淳风给他打针,手还没沾到卫栩的边,就听见卫栩讷讷地说道:“他叫他信,比我叫的还亲密。”
    向卿一愣,即使一头雾水也瞧出来苗头不对,把杜淳风招呼上来端坐在卫栩旁边询问发生了什么··    卫栩从震惊中缓过神,断断续续也算说清楚刚才的事情。
杜淳风很是不屑一顾,“兆治信除了钱多还哪儿值得你惦记,他有新欢你正好脱离苦海,这是好事·”·    卫栩不服气的冷哼,“治信哪儿都值得我惦记,再说那才不是他的新欢”·    卫栩对兆治信的迷信令杜淳风说不出来话,向卿此时显得比较冷静,心底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清了清嗓子对卫栩说道:“有没有新欢咱们亲眼看到才能下结论,但是咱得说好了,他要是真有新欢你可不能死乞白赖的留人家,跌份不说这一套对兆治信也没用,到时候抓住机会捞上一笔,你这些年也不算吃亏。”
    卫栩瞪大了眼睛,对于向卿的说法难以苟同,下意识的连连摇头,“什么亏不亏的,治信不会不要我·”·    这回向卿不说话了,卫栩这家伙死脑筋,这几年兆治信说什么他信什么,不让他亲眼看到兆治信另寻新欢,打死他都不能认清事实。
    不过,卫栩作为一个潜规则的小情人跟了兆治信五年也算是兆治信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长久·还名利双收,被甩也不算吃亏,只是卫栩这孩子显然早就把自己当成兆治信的终生伴侣,突然让他卷铺盖走人委实太打击人。
    向卿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卫栩认清事实还不至于心灰意冷直接刺激大发去跳楼投河什么的··    脑筋转得飞快,高速旋转有点散热不良,向卿有点头疼,两全其美的方法太难为人了。
    卫栩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纵然对他俩说兆治信坏话很不高兴,还是安慰他俩一顿,“放心吧,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治信真的有了新欢,我也不会想不开的。”
·    几句话向卿松了口气,不过对于他来回强调三次的万一有些不满,“你这万一的几率你知道有多大么”·    卫栩恶狠狠的瞪向卿一眼,“少在那儿放屁,咱们今天就去踩点儿,治信要是有新欢我把我名下财产全过户给你”·    向卿气极反笑,“你说的到时候你不过户给我你就是我生的”·    “切,你那么挫怎么可能生得出我这么才艺双全的美人”·    “少废话臭不要脸的,咱们去兆治信公司蹲点儿”·    一直旁听的杜淳风对他俩没营养的对话非常鄙夷,下车把司机打发走直接坐上驾驶室,启动车子,目的地兆氏公司楼下。
    半个钟头过去还没走到兆氏,夜幕已经降临,在车里吹着暖风,卫栩小鸡啄米一样地磕头,忍不住开口:“小卿卿,要不咱打道回府吧,困死我了·”·    向卿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态度坚决,“不行,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生出来你这么个才艺双全的小婊砸”·    “累吐血你也生不出来”·    稍作整顿三人终于抵达兆氏楼下,还没下车卫栩的电话便响了,接起来居然是导演的。
    “那个,小卫呀,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角色还是没那么适合你,合作的机会就留到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挑个好剧本,为你量身定制的角色·”·    “不适合之前拍的那场戏……”·    “不用担心了,损失部分由兆氏承担,不用你赔。”
    “我们公司”·    “啊,小卫我看你这孩子也挺好的,就跟你说实话吧,提出换人是你们公司的意思,所以损失公司赔,说是要捧新人,你们老板也跟我通过电话,我不好不给他面子。”
    “哦,这样啊,谢谢导演告诉我这些·”·    “小卫你别灰心,那孩子演技人品都不如你……唉,以后你做事别那么冲动,听老人家一句劝。”
    听导演这样关心他,卫栩觉得心里暖暖的,跟导演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掉电话··    向卿一直在旁边听,估摸出个大概,脸黑得跟什么似的。
    坐在驾驶座的杜淳风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朝公司门口一指,“兆治信出来了·”·    卫栩此时不知道应该用惊喜还是愤怒面对兆治信,可在往外看的一瞬间,心尖一颤。
    兆治信跟曲辰从楼里走出来,曲辰额角贴着纱布,一脸幸福地挽着兆治信的手臂··    三人盯着兆治信跟曲辰先后上车,然后驶离他们的视线。
    “儿子,咱们去过户吧·”·    卫栩闷声哼了一声,“谁他妈的是你儿子”·    “你还要不要脸怎么不认帐了”·    卫栩没回应向卿,推了一下杜淳风,“杜淳风开车,跟上去”·    保姆车发动,追着兆治信离去的方向追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兆治信后头。
    兆治信俩人下车看电影,仨人就买票坐在后面拿爆米花挡脸偷听·兆治信看完电影去吃饭,仨人就拿着菜单在旁边偷看··    兆治信俩人那边有说有笑,点了一桌子菜。
曲辰清鹂一般的嗓音在三人的耳中听着格外刺耳,卫栩在这边暗暗磨牙··    向卿看在眼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卫栩这架势俨然一正妻捉奸的派头,实际上卫栩是兆治信的什么花钱租来的床伴人家兆治信不想续租,你卫栩还能拿刀逼着他续租·    这么简单的道理卫栩怎么就不明白,真真是当局者迷,古人诚不欺我。
    最后杜淳风饿得实在是受不了,招呼过来服务员点单,几个小菜点得心头血直滴··    而趁着兆治信正好去洗手间的功夫,曲辰竟然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卫栩,卫栩眼角抽动。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老古董该退位让贤了··    卫栩恨不得把手机摔出去砸死远处的曲辰,但是忍住没发作,给兆治信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兆治信接过他用向卿手机打的电话,兆治信手机如果在短短一天之内欠费停机两次,兆治信的秘书娜娜酱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卫栩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曲辰,曲辰又回以风情万种的微笑··    又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老古董不要再做无用功啦信已经把你拖进黑名单了哟·    黑名单·    原来是黑名单·    跟向卿一起趴在桌子上看卫栩手机杜淳风喃喃地说:“兆治信怎么这么幼稚”·☆、第4章 大早上的兴师问罪·餐厅里灯光柔和,悠扬的音乐萦绕在耳畔。
每桌之间不算近也不算远,晶莹剔透的珠帘隔出一个个小单间,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不过卫栩这桌没什么好心情,只见向卿轻蔑地笑了一声拿过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小崽子牙都没长齐还想咬人,爷爷一个巴掌就把你抽得头破血流回娘肚子里吃翔·    曲辰收到短信,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额角的纱布,心有余悸的瞥向卿一眼。
    卫栩恶狠狠的磨牙,兆治信那种人如果不想接他的电话不会做拉黑这种降低他身份的事情,他有本事让他再也不敢给他打电话··    同样都是一句话的事,兆治信更青睐后一种方式。
    因此,这其中的猫腻儿,再明显不过··    恰好服务员过来上菜,杜淳风甩着筷子就要开动,向卿招呼卫栩先吃点东西,犯不上跟曲辰那种小人置气。
    卫栩这会儿眼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竟然一点想要吃他们的冲动都没有,反倒觉得没胃口··    杜淳风夹起一口菜送到卫栩鼻子尖底下晃动,“啧啧,你闻闻,这味道多香”·    向卿端着饭碗秉行多吃多占的原则塞满嘴的饭菜,口齿不清地对卫栩说:“多吃点,杜淳风消费。”
    这下杜淳风可不乐意了,把那口菜送进自己嘴里,咂吧着嘴,“向卿不是我说你,你这铁公鸡就不能拔几根毛给我们见识见识刚才说不饿,这我点完菜你吃得比谁都欢。”
    不等向卿回应,卫栩一声干呕连忙捂住嘴,这满桌子的饭菜他居然觉得恶心··    杜淳风见状立马端起卫栩面前的几盘菜,试探性地问:“你干嘛不吃就不吃,别搞污染。”
    卫栩只觉得嘴里直冒酸水,胃里一阵翻涌,连忙起身朝卫生间狂奔··    向卿端着饭碗目瞪口呆,“卫栩居然觉得这么香的饭菜恶心”·    而那边,兆治信刚从卫生间回来落座,跟曲辰在说些什么。
    卫生间的卫栩吐得昏天黑地,来之前就在车上吐了一遍,算上白天吐的,几乎比以前一年吐的都多··    最不可思议的是,平常见到好吃的吃得比谁都积极比谁都欢实的他,今天一筷子没动不说,反倒觉得恶心。
    要知道卫栩是再怎么生病难受都能吃下去三碗饭的人,今天这么反常,难道兆治信找到新欢对他影响这么大不至于吧·    吐到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剩酸水,卫栩还是抱着马桶干呕,杜淳风不放心他过来找他,看见他如此的可怜,本着医生的操守建议道:“卫栩,你前几天的高烧就不正常,现在又吐成这样,我觉得你应该跟我回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算了吧,你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病,看谁都有病·”·    卫栩来到洗手池旁边洗手漱口,杜淳风不赞同地摇头,“人多少都有点病,没病的是极少数,而你现在即使没病,也是不健康的。”
    “谁不健康,你才不健康,你全家都不健康”·    “跟你说没用,我去找向卿,他一定支持我带你做体检,这件事上他不会心疼钱。”
    “喂,你说我真的老了吗”卫栩看着镜子里五年来基本没什么变化的脸,有点凄凉的问杜淳风··    一直靠在门边的杜淳风嗤笑一声,“老你让六七十岁的人情何以堪,你小子才二十五,还不到而立之年,说老太早。”
    “那为什么兆治信会找曲辰”·    这话杜淳风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什么找曲辰他根本不应该这么问,应该问兆治信为什么找新欢,因为不找曲辰还会有赵辰,张辰,刘辰。
    说到底金主总是喜新厌旧的,五年里身边只有卫栩,算算也该到腻了的时候··    兆治信找新欢不是因为新欢如何吸引人,而是你卫栩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令兆治信觉得吸引人。
    可这些怎么跟卫栩说··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治信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人,我们要一起变成老爷爷在家门口晒太阳,困了就打个盹,饿了他就带我下馆子……”·    “卫栩……”·    “可是他骗我在开会,跟曲辰看电影吃饭,这是为什么”卫栩转过身迎上杜淳风的眼睛,眼角有些湿润,连声音也透着颤音。
    杜淳风有些心疼,考虑半天也没想好应该说什么··    卫栩没有继续伤情,从他身边走过去离开卫生间回到饭桌上··    向卿已经吃得非常饱,一边剔牙一边打饱嗝,见到卫栩脸色不太对劲立即朝身后的杜淳风使眼色询问发生什么了。
    杜淳风耸肩,什么也没说坐下来··    兆治信那头已经结帐准备走人,杜淳风也悄悄结帐回来问卫栩:“咱还继续跟么要不回吧正好回我那儿做个体检。”
    “跟”卫栩精神头又回来了,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他俩还能怎么腻歪”·    向卿跟杜淳风在心底默默叹息:怎么腻歪都晚上了,当然是回去滚床单咯·    保姆车一路尾随兆治信的车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区,环境一般般,门口看大门的是个裹着军大衣的老大爷,小区门大敞四开,老大爷根本就是个摆设。
    卫栩一琢磨,兆治信那种人才不会在这种小区买房子,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曲辰住在这里··    这也难怪,现在公司也不给练习生发工资曲辰应该没什么闲钱在高档小区买房子,可兆治信这么大方的金主竟然舍得他住在这种地方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对比一下自己户头上三天两头转进来的阿拉伯数字,卫栩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优越感··    三个人躲在马路对个监视兆治信,兆治信跟曲辰却迟迟不下车,反倒是把车拐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
卫栩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跟过去,发现兆治信的车开始晃动,卫栩脑子一炸··    苍天,这是车震啊·    看不清车里的情况,卫栩已经脑补出兆治信抱着曲辰辛勤耕耘的画面,气得脑子发胀,冲身后石化的向卿手一伸,“手机。”
    向卿感觉莫名其妙,“干嘛咱还在这里看大片啊这么远啥也看不着也听不见,咱回去吧”·    “别废话”卫栩眼珠子瞪得老大过来在向卿口袋里掏手机,不顾向卿的阻拦,迅速拨通兆治信的电话。
    好半天,兆治信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兆治信有点微喘,嗓音低哑,“有事快说·”·    “治信……”刚叫出兆治信的名字,卫栩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符合现在诡异的状况。
    刚沉默几秒,兆治信就有些不耐的说:“卫栩,以后没有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曲辰……身子比我软么”·    无意识的话突然问出口,卫栩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这么一问,兆治信一定能猜出来他就在附近。
    不出所料,电话那头的兆治信几乎没有停顿,“你在哪里”·    “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曲辰软软地哼哼一声接过电话,“是卫栩么老前辈就不要跟年轻人争啦,信喜欢年轻的身体,你今天弄破我的头,信就把你的角色换给我,再争……啊啊……嗯……”·    电话里只剩曲辰妖娆的呻/吟声,卫栩觉得自己呼出的哈气有点挡视线,看不清前面晃动的车。
    都已经这样了,卫栩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跟随杜淳风向卿上车,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不过,让卫栩最难受的是,兆治信一句解释的话都懒得给他,明摆着圣上今天就是要把你打进冷宫的意思。
    从曲辰家的小区门口离开卫栩在车上一句话也没说过,开车的杜淳风频频给向卿明示暗示要他劝劝卫栩,向卿表示卫栩是死脑筋,别人怎么劝都没用得他自己想通。
    来到杜淳风的诊所一晚上忙着给卫栩做体检,忙活到半夜,卫栩在向卿的陪同下回到自己家,好在这房子是他自己赚钱买的,不然现在这种心情真是宁死也不想进这个家门。
    向卿走后,卫栩简单洗漱过后上床睡觉·一觉睡到六点多钟听见防盗门被打开,惊得立马清醒··    这个房子只有他跟兆治信有钥匙,能开门进来的只有兆治信。
坐在床上寻思在大脑里搜索兆治信这个时间回来找他的理由,卧室门被大力推开,“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吓得卫栩一激灵··    “卫栩,我给你的钱还少吗”兆治信走到床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卫栩看。
    室内拉着窗帘,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客厅在兆治信进来的时候把灯打开了·卫栩看不清兆治信的表情,抱着被子不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曲辰嫉妒兆治信给他的钱多闹脾气了那你多给点不就得了,犯得上大早上过来摔门么·    见卫栩没回答,兆治信怒火中烧欺身上前捏住卫栩的下颚骨,“嫌钱少你大可直接跟我开口要,用不着兜圈子以那种令人作呕的手段从我的口袋里骗钱。”
    卫栩只觉得下颚骨马上就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忍着剧痛说:“我兜什么圈子了,你给我说明白了”·    “还装蒜想要钱我给你,但是你得把我伺候满意了”兆治信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第5章 玩车震遭录像怪谁·室内光线很暗,看不清兆治信脸上的表情··    卫栩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却也知道本能的恐惧,把兆治信的手往下掰,可他的手跟老虎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想要往后躲,然而兆治信结结实实的压上来,充满侵略与怒气的吻落下来堵上他想说话的嘴··    蛮横的舌在他的口腔里攻池掠地,卫栩慌乱地想要往下推兆治信,不料被他一只手抓过床头的衣服绑住双手,卫栩大惊失色,这是要被用强的节奏·    虽然每次滚床单兆治信都不是温柔的主,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是兆治信强迫他的,即使是第一次也是他为了筹集父亲的医药费心甘情愿爬上床的。
    用强这种事,他兆治信不屑一顾··    今天是抽什么疯·    就在卫栩溜号这阵子,他松松垮垮的睡衣裤已经被兆治信扒个精光,此时兆治信正在解自己的腰带,卫栩连忙求饶:“我觉得咱们一定有误会,你先把我放开咱俩慢慢说。”
    兆治信怎会理他,高高的抬起他的腰,一次性完全贯穿他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扩张的身体犹如被活生生劈开一样疼,而兆治信只是短暂的停顿便开始艰难的耕耘。
    卫栩疼得一张好看的脸皱成一团,连声骂道:“兆治信你疯了劈腿的又不是我,你抽什么疯”·    “劈腿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玩腻了换新口味你有资格指责你以为你高人一等”·    这句话把卫栩震得完完全全呆住,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没有兆治信说的效果显著,令人信服。
    亏得他活了二十多岁,在兆治信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以为兆治信给的宠爱比历届情人多,他居然就天真的认定自己跟兆治信的关系能有那么一丝的不同··    其实哪儿不同,完全都是一样的。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伺候得满意了多赏点银子,玩腻了就往边上一扔··    无非就是他卫栩比以前的那些人能推迟一下被抛弃的日期,被兆治信玩腻了是早晚的事。
    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卫栩居然觉得身下也没那么疼了,毕竟心里的疼痛远比肉体上来得严重得多··    “车震视频亏你想的出来,幕后老板跟一个练习生的车震算得上什么头条钱我给你,一会儿我就让秘书给你转过去”·    卫栩这才听出个大概,忍着痛解释道:“我……啊啊……没录像……疼,不是我”·    “是向卿”·    “向卿不是那种人”卫栩做出最后一次辩解,后来兆治信再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用睡裤堵住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呜咽的哭泣声。
    莫说向卿不是那种人,他卫栩也绝不是为了钱就背叛兆治信的人,道理显而易见,背叛兆治信拿到的钱能有在他身边继续侍寝拿的钱多么是兆治信傻还是卫栩傻会不会算账·    更何况,他卫栩对兆治信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都不用说为了钱背叛兆治信,就算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决不会背叛兆治信。
    奈何,五年相伴,兆治信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此颖悟绝伦的人对他的一片赤胆忠心视而不见,不知道听信哪个臭不要脸的谗言就认定他用车震录像去勒索钱财。
    他这五年算是白掏心掏肺的对兆治信了,真是凄凉··    对兆治信彻底绝望的卫栩像个没有感觉的木偶,被翻过来调过去地折腾了半天,鲜血横流,堵嘴的睡裤被折腾掉了他也愣是再也没有求过一次。
    兆治信泄完愤留下伤痕累累的卫栩扬长而去,卫栩睁着毫无生机的眼睛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向卿带着哭腔过来给他解开手腕··    向卿没有钥匙,那就一定是兆治信走的时候没有关防盗门。
    这个人呐,真是一点昔日的情谊都不顾念·也对,他卫栩只是个被玩腻了的烂货,兆治信怎么会关心不关门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入室抢劫算的了什么,兆治信这次把他的心都剜得千疮百孔,他卫栩还有什么好怕的。
    卫栩幼年丧母,爷俩相依为命多年,好不容易卫栩能靠着写剧本赚点小钱,以为能改善生活孝敬卫父,卫父就在学校组织的体检里被诊断患上胰腺癌··    机缘巧合,卫栩爬上兆治信的床跟他结成包养的关系,以演员身份出道被捧得大红大紫,卫父的医药费有了保障。
    但是再多的银子也挡不住阎王来点名,卫父跟病魔抗争两年最后还是丢下卫栩去往极乐世界··    葬礼上卫栩行尸走肉一般应付,兆治信则全程陪护,事后想想,这个金主也忒够意思,床伴死了爹他跟着忙前忙后准备后事俨然一卫家姑爷的做派。
    葬礼之后,卫栩失魂落魄地来到以前跟卫父经常钓鱼的河边,看着静谧的湖水卫栩怎么看怎么觉得忧伤,最后竟发现卫父在水里向他招手,说是钓了一条特肥的鱼一个人拿不动。
    卫栩大孝子立马卷起裤脚撒丫子往里奔,鱼啊,他最愿意吃鱼了特别是小时候跟卫父一起钓鱼,拎回家一炖,那种满足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待到卫栩马上就要从卫父手里接过那条巨大的鱼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卫栩哪里肯,竟然有人胆敢阻碍他拿鱼顿时就用手肘往后一撞,也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那人闷哼一声,愣是没松手,“栩栩不怕,你还有我。”
    栩栩这名字只有卫父没事叫叫他,人长大了还为这么女气的小名跟卫父起过争执,卫栩上初中以后再也没这么叫过他,就连卫父临终前还记得卫栩不喜欢这名字。
    实际上卫栩多么希望卫父能再这样叫他一声,可惜没有机会了··    现在突然被人这样低低地唤着小名,卫栩立即回过神,眼前的大鱼不知所踪,而他此时正站在及腰的河水中,背后紧紧抱住他不松手的正是兆治信。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伤心归伤心,卫栩回过神后还是有理智的,刚才自己拿手肘撞兆治信,他那声闷哼是听得清清楚楚,以卫栩对他的了解,他要不是特别疼才不会吭一声。
    “兆总……撞疼你了吧”·    “不疼,跟我回家·”兆治信当时就是嘴硬,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卫栩偷看过,肋骨上一大块淤青还说不疼。
    可那会儿卫栩身上还是叠着悲伤debuff,以悲伤的45°角仰望天空,“回什么家我连爸都没有了,哪儿还有家·”·    兆治信不由分说捞起湿漉漉的卫栩打横抱住往岸上走,语气平淡,“你还有我,就还有家,跟我回家。”
    可能兆治信当时只是想安慰一下痛失亲人的卫栩,但是他一定没想到这句话对卫栩的心理造成的冲击,使得卫栩在后来的三年里化身兆总后援拉拉队小队长哈巴狗似的以德报怨面对他的一切冷淡行为。
    而现在,兆治信的所作所为分毫也体现不出他那句话里隐藏的承诺,说到底也许还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可笑他卫栩还一直把那句话作为自己原地复活的人生信条。
    与兆治信的生活点滴像过电影一般历历在目,卫栩无比强壮的小心脏像被人揪着一样疼,可能,也许,大概,这次伤得有点重··    等到卫栩从神离状态回归正常能思考能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向卿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杜淳风也破天荒的吸了一地的烟头。
    杜淳风这个医生是从来不抽烟的,人家说吸烟就是残害生命·可卫栩看着一地的烟头觉得今天杜淳风他老人家生命值爆减··    “你俩是死了亲妈么一副哭丧的脸。”
刚说一句话,卫栩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像刚从十八层地狱里捞出来的孤魂那样虚弱··    这可不是好兆头,世道这么乱,他卫栩的战斗力不能下降。
    向卿哽着嗓子骂道:“没死亲妈,亲儿子差点挂了·你他妈的不吃不喝瞪着眼睛已经一天了,我都快要打算给你准备后事了·”·    卫栩没应声,不打算回击向卿。
虚弱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向卿立即给垫上个枕头·卫栩暗笑,向卿不愧是好兄弟,真贴心··    他现在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伤处也上好药,还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甚至连床单被罩枕套都换了个遍。
向卿真是个勤快的小媳妇··    “卫栩,你什么打算杀人放火我向卿第一个冲在前面”·    卫栩扶额,“杀人放火谈不上,反正兆治信的身边我是不想再多呆一分钟,你去找律师回公司,我要解约。”
    向卿一万个支持,立马去找打电话找律师·杜淳风掐灭最后一根烟,身边烟雾缭绕像神仙似的走过来递给卫栩一张纸,“这是你的体检报告单。”
    “表情这么沉重,难道我得绝症了”卫栩嘀咕着从头往下看化验单,各项目看了半天卫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这上面写的都什么意思啊”·    “虽然很难以相信,但是这单子我看了一宿,不会有错。”
杜淳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你怀孕了·”·    “什么呀,我还以为我得啥绝症呢,吓死我了,不就是怀孕嘛”说完卫栩猛地意识到杜淳风那四个字的含义,变得像是看见彗星撞地球一样惊恐,“什么怀孕你别逗我我可是男的拿错报告单了吧”·☆、第6章 生与不生是个问题·已经是晚上,窗帘依旧挡得严严实实,不过屋里开着灯,明亮的灯光下,卫栩不可置信的表情尽收眼底。
    杜淳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坐到床边安抚他的情绪,“别害怕,虽然我也不敢相信,这可以算得上是生物学奇迹了,不,是神迹,你比我们多了个器官,然后……他可能误打误撞,咳咳,你就怀孕了。”
    “杜淳风你是个医生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这是医疗事故”·    杜淳风摇摇头,摸着卫栩的肚子神神叨叨的嘀咕,“你不信的话咱们可以等几个月看看你这肚子究竟有没有动静。”
    这时向卿折返回来,在卫栩醒之前杜淳风就把单子给他看过,此时态度非常坚决:“即使是真怀孕,兆治信那个禽兽的种也绝对不能生下来”·    见卫栩和杜淳风没什么反应,向卿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一个老爷们儿,把孩子生下来你说以后让他叫你妈还是叫你爹”·    “小卿卿,妈跟爹不是配套的一组。”
    卫栩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被杜淳风和向卿俩人直接无视,杜淳风非常严肃的试图说服向卿同意卫栩把孩子生下来,不过他的理由显然不够打动人:“这是生物学奇迹,必须得生下来为医学做出贡献。”
    向卿一副发飙的小狮子撸起袖子就要跟杜淳风辩个天昏地暗,杜淳风也不甘示弱,拿出学生时代辩论会的架势准备开辩··    卫栩凉凉地说了一句话俩人都没了动静。
    “如果真是怀孕,那孩子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用争了,这事我就做主了,生·”·    人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向卿这个局外人还能说什么,杜淳风却乐得跟朵花似的。
    “我可没你那么高的觉悟,孩子是孩子,不可能给你研究·”·    考虑到卫栩的情绪以及身体状况,向卿带着律师代表卫栩回公司跟兆治信谈解约的事情,同意付出高额的违约金,兆治信也没难为他,大笔一挥准奏。
向卿又拿出他跟公司解约的文件,兆治信依旧准奏··    向卿回到家里开始跟卫栩研究暂退娱乐圈解约之后去哪里生孩子才好,毕竟一个男艺人顶着大肚子在公众视线里晃悠实在过于骇人听闻。
    国外认识卫栩的人少,而且杜淳风正好要出国做学术探讨,向卿一拍大腿决定带着卫栩去国外生娃··    为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卫栩早早的睡下,摸着平坦的肚子带着对于怀孕一事的怀疑逐渐入睡。
    时光荏苒,一晃距离卫栩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暂退娱乐圈去国外养病已经过去四年之久·卫栩在国外低调得好像人间蒸发一般,除了对他念念不忘的米分丝,媒体基本上早就忘了这么一个过气艺人。
    而兆治信作为一个跟卫栩滚了五年床单的人,就算是不刻意的回想,卫栩这个人也时不时出现在兆治信的脑海里··    在商场一家咖啡厅里等曲辰的兆治信一边翻阅杂志一边端起杯子,啜饮一口咖啡,微苦。
    卫栩被苦得皱成一团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跃进他的脑海里,端杯子的手一倾,咖啡洒了一半··    兆治信皱眉,在卫栩发布会之后他查明卫栩的清白,给卫栩打过去一笔钱打算补偿一下他,这厮却忒不识抬举,直接把钱又打回来。
    兆治信也没多过问什么,俩人就此断了联系··    四年里,曲辰虽然在公司的推动下逐渐打出名气,可终究不及卫栩当年的大红大紫的势头惊人。
    曲辰跟卫栩终究是不同的,拜金势力没有一句实话,兆治信竟然一直也都没蹬了他,径自宠着他··    了解兆治信包养史的人都知道,曲辰得到的好处再多也赶不上那个在兆治信身边呆了五年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得宠。
    只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那个人被曲辰拍死在沙滩上··    眼看着曲辰在兆治信身边已经第四个年头,更是无法无天,居然胆大到让兆治信这位尊神等他,真真是活腻歪了。
    而兆治信今天出奇的闲,在咖啡厅等了小半天,拿电脑处理完公司事务,拿起杂志又开始一篇一篇翻··    直到被卫栩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小脸给打断,不由得有些懊恼。
    伸手看了看时间,决定稍微惩戒一下曲辰,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就下楼··    电梯里只有兆治信一个人,下到地下一层的时候上来个小孩,见他身边没有大人,兆治信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惊讶的发现那小孩简直就是跟卫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眨眼睛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跟小孩说话,那小孩就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过来抬头望着他,“叔叔,我找不到叔叔了。”
    兆治信听见脑子里好像什么东西断了,这小家伙连可怜巴巴的模样都跟卫栩如出一辙,于是耐着性子问他:“哪个叔叔带你来的”·    “就是叔叔,叔叔要带我吃甜甜圈。”
小家伙往兆治信的腿上一扑,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    兆治信略一思量,猜测那个马大哈叔叔找不到孩子可能会去甜甜圈店找,于是决定带这个孩子上楼。
    就这样,兆治信鬼使神差的做了一次雷锋,把小家伙送去甜甜圈店里,还特别好心的给他付款买了甜甜圈··    最可怕的是,还婆婆妈妈的嘱咐他,甜甜圈太甜不能多吃。
    兆治信觉得今天自己如此不正常一定跟那杯咖啡有关,果然应该像某人一样多放糖··    小家伙拿着甜甜圈乐得跟朵油菜花似的,看得兆治信也被感染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曲辰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嗲嗲地扑到兆治信怀里,嗔怪他为什么不在咖啡厅等他··    兆治信把他从身上扒下去,再回头看小家伙,不知去向。
    “你看见刚才那个小孩哪儿去了么”·    孩子那么小,可别出了意外·带他来商场的那个人可真是心大,孩子丢了都不知道。
    “小孩哪有小孩”曲辰前后张望,对兆治信莫名其妙的问话表示十分不理解··    兆治信抬头看着甜甜圈的招牌有些恍惚,曲辰催促着要去吃饭,兆治信也就没再继续找那个小孩。
    与此同时,身在拍摄场地正在听导演说今天拍摄安排的卫栩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喷了导演一脸··    一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导演擦脸一边心里犯嘀咕,怎么刚回国就觉得国内不安全呢·    好在导演脾气不错,没跟他一般见识。
·    半个小时后向卿怀抱着个娃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跑到跟前对着导演一顿赔不是··    导演看着向卿怀里的萌娃,水水嫩嫩的小脸,无辜的大眼睛顿时就什么训斥的话都说不出口,招呼工作人员准备开拍。
    卫栩抱过萌娃,批评道:“滚滚,爸爸不是告诉过你今天要录节目不能迟到么怎么还这么晚”·    卫滚滚被卫栩抱在怀里很不舒服,但是不好发作,嘀咕一句卫栩没听清,正要再问,向卿立即抢先转移话题催促着说:“别说滚滚了,马上开拍了,今天第一天什么安排”·    “游乐场,跟夏侯父女一起。”
卫栩叹息一声把卫滚滚放到地上,表情无限惆怅··    “夏侯夏侯洺晔?”·    不怪向卿反应强烈,夏侯洺晔是个歌手,极其难缠,最重要的是,他是兆治信为数不多的好哥们儿之一,卫栩跟兆治信那点破事全都知道。·    怎么看都是个□□。
    “就是他,希望这家伙能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现场准备完成,今年备受瞩目的亲子节目《小儿难哄》新一期即将开拍。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半个月前回国签约hs公司的卫栩被邀请拍摄《小儿难哄》,本来是五个爸爸带着自家的萌娃拍摄节目,奈何某个爸爸临时有事会缺席四期节目,也就给了卫栩赚钱的机会。
    由于是单亲家庭,颇受争议,而卫滚滚则凭借自身良好的外貌条件跟素养赢得节目组的认可,加上hs的推动,卫栩父子加入剧组··    当夏侯洺晔带着自家千金夏侯音见到同样带着孩子的卫栩,那表情已经不能用吃惊二字形容得了,差点就要扔下所有人拉着卫栩跟卫滚滚去做亲子鉴定。·    由于卫滚滚的脸根本就是卫栩的迷你版,夏侯洺晔这才作罢。·    但还是对于卫栩会结婚生子表示难以置信,当场掏出电话给兆治信打电话报告自己的所见所闻。
    电话里的兆治信反应平淡,一个嗯字就挂了电话·夏侯洺晔喂了半天,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把手机收起来准备拍摄。·    夏侯音是个外向的孩子,见到卫滚滚一点也不认生,拽着卫滚滚的胳膊就往游乐场里跑。
    卫滚滚特别放心不下地回头交代卫栩一句:“爸爸,别离我太远·”·    给卫栩站在原地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夏侯洺晔长吁短叹着说:“卫栩啊卫栩,你亲生儿子都不放心你,兆治信居然能放任你自己在国外自己过了四年。”
    “他又不是我亲生儿子·”·    夏侯洺晔颇为赞同地点头,“他是你亲孙子·”然后回头跟导演喊了一句“这段儿掐了啊”·    向卿恨不得冲过去用鞋底子抽夏侯洺晔个满脸花。·    看着前面夏侯音跟卫滚滚俩人一路欢声笑语,卫栩决定不跟夏侯洺晔一般见识,俩人冰释前嫌。·    俩孩子能玩什么呢,玩完转转杯玩旋转木马,夏侯音兴致勃勃,抱着旋转木马连转三圈死活不下来,卫滚滚也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然而卫滚滚很懂事,跟夏侯音疯了一会儿便回到卫栩跟前,关心道:“爸爸,你累不累”·    卫栩心说我哪有你来回跑着累,但是心里暖暖的,脸上也露出幸福的微笑:“不累不累,过来给你喝点水。”
    看着卫栩那边父慈子孝的画面,夏侯洺晔觉得无限惆怅,自家闺女早就不知道飞奔到哪里野去了,想让她变身贴心小棉袄那是比登天还难。·☆、第7章 一对萌娃初遇试炼·玩耍的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到了下午,卫滚滚和夏侯音都有点体力不济,并且喊饿。
节目组的安排是让卫栩和夏侯洺晔一起装作去买吃的,卫滚滚跟夏侯音在原地等待。·    然后由工作人员扮作路人甲路人乙去引诱孩子随他们走··    以此测验两个孩子是否会按照爸爸们的指示不跟别人走而在原地等候爸爸们回来。
    卫栩和夏侯洺晔都是演过几部电影或者mv的人,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俩人各自去进行临走的交代··    今天的日头特别足,卫滚滚纵然带着帽子遮阳镜这时也被晒得有点打蔫儿,卫栩抱起来卫滚滚,哄他:“滚滚,饿了吧”·    卫滚滚点头,自己虽然没那么贪吃但是跑了半天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
    “那爸爸跟夏侯伯伯去给你跟姐姐买吃的好不好啊”·    卫滚滚此时虽然又饿又累,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为什么你们要一起去留下一个人陪我们不行吗”·    卫栩一愣,自己的儿子还真是难缠,为什么要一起去当然是要给你们创造经受试炼的机会。
    想了想回答卫滚滚说:“因为一个人拿不动的,很重·”·    卫滚滚显然饿的不行,没再纠缠终于同意卫栩离开··    卫栩一只手抱着卫滚滚一只手捏他的脸,缓缓地对他说:“等一下你跟姐姐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任何人来都不能跟他们走,不要跟他们说话,还有爸爸的包,也不能让别人拿走知道吗”·    卫滚滚被捏得疼了,把卫栩的手掰下去,有点不开心,“知道了。”
    卫栩还是不放心,又重复好几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跟夏侯洺晔躲到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里看监控,卫栩对于卫滚滚在太阳底下暴晒很心疼,要回去把儿子带到阴凉处。·    夏侯洺晔揶揄卫栩离不开儿子,正说着监控器中第一个路人甲出现,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卫滚滚跟夏侯音面前。·    “小朋友,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    夏侯音跟卫滚滚现在还没有忘记爸爸们交代的话,俩人意志坚定地没有搭理老者。
    卫滚滚还拉着夏侯音转身向后走几步,为了远离老者··    监控室里的卫栩跟夏侯洺晔被逗得哈哈大笑,夏侯洺晔说道:“看不出来你儿子比你谨慎啊还知道离远点。”
·    卫栩有点自豪又对夏侯洺晔说的话有点不满,“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是是·”·    监控器里的老者发现卫滚滚跟夏侯音不搭理自己又生一计,凑过去问道:“你们是不知道还是不会说话啊”·    夏侯音抬头看了看这个白发苍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爷爷,嘟着嘴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谁不会说话啊我们都会说话是不是啊弟弟”·    卫滚滚迟疑地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老者一看这有戏,又友好地对他们俩笑,“小朋友跟谁一起来的啊”·    夏侯音本身就不怕生,刚才这一开口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跟老者介绍,“我们跟爸爸一起来的爸爸去买吃的了爸爸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监控室里的卫栩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女儿也比你还能说啊,问一句说三句。”
    夏侯洺晔笑呵呵地没答话,俩人继续看监控。·    此时夏侯音已经完全一副跟老者非常熟稔的样子,恨不得把全家都叫过来给老者认识一下。
    而卫滚滚则显得比较淡定,牢记着卫栩跟他说过的话,对于老者的问话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    “老爷爷想去卫生间啊,很急呐,你们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老者一边说一边做出自己很着急的样子问夏侯音,夏侯音深信不疑,小手往一旁一指,“那边,我刚才就在那里嘘嘘的”·    “小弟弟,姐姐说得对不对啊”如果能一起把两个都带走的话,那成绩算是很漂亮了。
    “对,往那边走五分钟就到了·”卫滚滚似乎也放松警惕,话变得多起来··    不过要是问为什么一个小屁孩会知道五分钟这个时间概念,卫滚滚很乐意解释——卫栩说过,不知道多久就是五分钟。
    上厕所排队五分钟跟早上赖床五分钟是完全不同的五分钟,所以五分钟可以适用于任何地方··    “爷爷找不到啊,你们能不能带爷爷去啊”·    夏侯音是个特别热心的孩子,张口就要答应带老者去找卫生间,结果被卫滚滚拦住,“爸爸们说不让我们跟别人走,万一他是坏人呢”·    经过卫滚滚的提醒夏侯音记起爸爸临走时的话,点点头,表示不能带老者过去了,让老者到那边问别人。
    然后老者再怎么搭话,卫滚滚跟夏侯音都没再开口说话过,完全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路人甲老者任务失败,只能惨淡退场··    监控室里的两个爸爸笑得直不起来腰,卫滚滚那一副特别严肃认真的样子简直不能再可爱。
    而卫滚滚在坚定自己不跟人走的前提下还懂得提醒姐姐夏侯音不上当,实在难得可贵··    “卫栩,你教育得太成功了”夏侯洺晔对着卫栩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滚滚随我,谨慎”卫栩已经有点飘飘然,笑嘻嘻地盯着监控器看。
    这时卫滚滚突然问夏侯音:“你热不热这里是不是太晒人了”·    夏侯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抹得刘海儿都支起来,活像个小犄角,“热”·    “我们去对面等吧”·    夏侯音非常赞同,她早就热得受不了了,拔腿就要往对面的树底下冲,卫滚滚又一次把她拦住,“爸爸和伯伯的包还在这里,我们得把它拿过去。”
    说完伸手去拿两个爸爸装着他俩用品的包,包鼓鼓囊囊的对于一个成人来说都略重,何况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    努力几次,俩人都没有把包拿起来。
夏侯音又抹了一把汗珠,皱起眉头,“这个包怎么这么重吖我看爸爸背着挺轻的吖”·    卫滚滚表示很赞同,卫栩已经背着包跟着又跑又走一小天了,还抽空抱一抱自己,这么热的天,卫栩完全很轻松的样子。
    “你先去那边乘凉,我在这里看包·”·    夏侯音以行动证明了对卫滚滚提议的认可,风一般奔向对面的树底下坐到草坪上。
    没多一会儿,夏侯音又一阵风似的回到卫滚滚跟前,“滚滚,你过去待一会儿我来看包·”·    卫滚滚虽然不太好意思离开岗位,但是孩子已经晒得不行,犹豫一下,便走向树荫。
    监控室里的两个爸爸这次谁也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盯监控器··    就这样两个孩子轮班看守包十多分钟,路人乙上场,是个打着伞的漂亮孕妇。
当然,肚子是塞的棉花··    小心翼翼地坐下之后,友善地给夏侯音遮阳,“小朋友在这里等谁啊”·    还不等夏侯音回答,对面在树底下乘凉的卫滚滚立即赶过来拉住夏侯音,对孕妇说道:“不要跟我们说话,我们不会跟你走的。”
    孕妇有点傻眼,自己准备好的台词才说完一句,卫滚滚就过来拆她的台,笑了笑把伞递过去,“我不是要带你们走,我也是等人,等我爸爸,他去卫生间了。”
    监控室里爆笑,说这俩工作人员设的是连环套啊·    夏侯音因为太热,对于孕妇的伞没有拒绝,而卫滚滚也没有反对。
俩人站在伞底下,对孕妇生出一股好感来··    “你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也在等爸爸·”·    孕妇嫣然一笑,“你们是一个爸爸么”·    “不是我爸爸叫夏侯洺晔,他爸爸叫卫栩,我叫夏侯音,他叫卫滚滚。”夏侯音又开始鼓足精神头声情并茂地介绍他们来了几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烈日炎炎下又等了一阵子,孕妇拿出糖果递给两个孩子,“吃点糖吧可好吃了”·    夏侯音当然是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吃掉,而卫滚滚则小老头似的皱起眉头,认真地复述平时卫栩的教诲,“爸爸说弟弟不能吃糖,我不能吃糖。”
·    夏侯洺晔在监控室里后悔自己没有交代夏侯音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卫栩则是讪讪地笑一下没有做声。·    孕妇的任务就是骗孩子们吃她拿来的东西,夏侯音上套了,可卫滚滚还没有,孕妇又拧开一瓶水递给卫滚滚,“小朋友喝口水吧这么热的天。”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卫滚滚盯着水瓶咽了一口唾沫,想了想还是对孕妇说道:“爸爸说不让我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可是你都跟我说话了啊喝口水,我不告诉你爸爸。”
    “我跟你说话了,就不能再喝水了·”·    卫栩恍然大悟,这小家伙是在惩罚自己连忙跟节目组请求提前结束试炼,天这么热,孩子再不吃不喝会中暑的。
    于是两个爸爸慌里慌张地拿着吃的和喝的赶回孩子们的身边,各自抱起自家的宝贝,喂水喂吃的··    卫滚滚一边喝水一边抗议:“爸爸你太慢了。”
    “是是是,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把你自己留下了·”卫栩一边给卫滚滚擦汗一边抱着他去树荫底下,“告诉爸爸,有没有遇见陌生人跟你说话”·    “有,我跟他们说话了。”
卫滚滚非常不好意思,自己没有听爸爸的话,脸上红扑扑的,头靠在卫栩肩膀上,“但是我没跟他们走·”·    “嗯,滚滚真棒,坚决不能跟他们走,他们要是抱你你就喊救命”·☆、第8章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傍晚,录制结束,卫栩心疼地抱着累极的卫滚滚钻进保姆车,向卿一边帮忙给卫滚滚换衣服一边抱怨:“你是不是傻,临走不给滚滚找个凉快地方让他在太阳底下暴晒还让他看包”·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卫栩可怜巴巴地喝了一口水,开始发愁,“晚上还有hs的十周年庆典酒会,把滚滚送回家已经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我回去送滚滚,你去参加酒会。”
    卫栩连连摇头,“算了吧,酒会上看不见你,老施同学不得带着我的人头去找你啊”·    老施同学就是卫栩新签约的公司,hs娱乐的老总,施焱庭。
卫栩能够一回国就签公司,还加入备受瞩目的《小儿难哄》剧组,全是仰仗施焱庭的提携··    而施焱庭可不是他卫栩的伯乐,人家早就心有所属,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博取心上人的欢心。
    可向卿却一直装糊涂,奔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提到施焱庭,向卿的表情变得古怪,说话都开始结巴,“什么人头不人头的,你别吓到孩子。”
    “得,咱们一起带着滚滚去吧,大不了一直抱着滚滚让他睡觉·”·    酒会上,卫滚滚恢复精神,跟在卫栩和向卿的后头来回敬酒打招呼一点也没露出疲惫的模样,向卿都直夸他比他爸敬业,是个撑场子的好手。
    hs娱乐十周年庆典,施焱庭一身精致的白色西装,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台讲话,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台下找寻向卿的影子··    而向卿正在忙着抱着卫滚滚焦急地寻找卫栩的影子,完全没有自觉已经被施焱庭盯上。
    卫栩这等嗜吃之人,自然是不由自主地追逐着美食的脚步迷失在会场之中,一边吃一边称赞施焱庭真大手笔,酒会上待客的酒水饮料到吃食都是极好的··    正在卫栩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背后突然站住一个人,银灰色的西装衬出挺拔的身材,俊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卫栩·”·    卫栩的脊梁骨过了一阵电流,立即挺直后背放下手里的盘子转过身来,当他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卫栩只觉得今天算是来错了。
    曲辰正带着狐狸抓到兔子的胜利笑容面对卫栩,“卫栩老前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卫栩念叨着眼睛往边上瞟,曲辰在这里,兆治信还远么不行,他得在兆治信出现之前跑路,就算豁出去被向卿骂死也得逃离这个酒会·    会场的灯光很柔和,显得曲辰脸上的表情也亲切了那么一点,可能是好久不见的关系,连个人恩怨都淡去了。
    奈何曲辰说话还是那么难听,“别找信了,他在台上致贺词没功夫搭理您老人家·”·    顺着曲辰的手一看,可不,兆治信一身纯黑的西装,站在台上正对着话筒说着祝贺hs十周年庆典的话,四年没见,兆治信英俊不减当年,却增添几分清冷。
    卫栩的眼睛这会儿变得非常好使,站在离台上这么远的地方,居然也能看清楚兆治信领带上的暗纹··    “老前辈,四年不见,居然跟hs签约,丢了旧爱立马另觅良人,真是棋高一著。”
    卫栩一句话也不想跟曲辰多说,再在这里待一会儿,恐怕兆治信就得过来,到时候再生出许多是非,他又得被向卿骂个狗血淋头··    搞不好被向卿发现曲辰,直接冲过来扇曲辰大嘴巴子,然后曲辰回击,施焱庭更不能坐视不管,接着兆治信参战,明天的新闻就会从周年庆典变成兆氏跟hs的血拼。
    两家公司一直针锋相对,好不容易缓和一点,能互相邀请参加个庆典,再打起来……·    简直不忍直视··    最重要的是滚滚,要是真打起来滚滚被误伤到怎么办·    脑筋转得飞快卫栩立即调转方向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不料被曲辰抢先一步拽住胳膊,“老前辈要去哪里不跟信叙叙旧么”·    台上的兆治信明显已经注意到这边俩人,演讲也匆匆收尾,不顾施焱庭的面子径直向这边走过来。
    卫栩急得卯足力气一挣,力气用得过大,竟然把曲辰甩得差点撞到桌子,气得曲辰立即扬手要甩给卫栩一个巴掌··    而就在巴掌呼啸着就要落在卫栩脸上的前一秒,曲辰下落的胳膊被人牢牢握住,那人也结结实实地挡在卫栩身前。
    卫栩的感觉只是眼前黑影一晃,自己没挨打,然后就听见兆治信的声音,“过分了·”·    卫栩缩了缩脖子,四年之后他对兆治信微愠的声音觉得胆颤,即使不是对他说的。
    话说完不给曲辰争辩的机会,兆治信一扬手把他往后推了一下,力度恰到好处,不至于摔倒也足以显示出兆治信的不悦··    曲辰揉着胳膊,不甘心地盯着后面的卫栩,没吭声。
    这下卫栩完全丧失逃跑的机会,只能换上一副客气的表情给曲辰开脱,不是他卫栩多好说话,是因为这是在hs的酒会上,不能把事情闹大··    “兆总,没那么严重,我俩在开玩笑。”
    卫栩的话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兆治信的秘书立即上前要把曲辰劝走,曲辰没吭声,也不挪地方··    兆治信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卫栩,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别来无恙。”
    正在卫栩绞尽脑汁地想跟兆治信应该说什么的时候,向卿抱着卫滚滚赶过来,把卫滚滚塞进卫栩怀里然后挤进兆治信和卫栩俩人中间,“兆总,四年不见管教人的能耐退化了啊放任自己家的疯狗到处咬人可不像兆总的作为”·    曲辰跟向卿素来不对盘,听见被骂立即往前面冲,想要跟向卿理论。
被兆治信挥挥手制止,还没开口说话,卫滚滚在向卿身后探出个脑袋盯着曲辰讶异道:“这不是那个只会念台词的曲辰”·    卫栩连忙抱住卫滚滚往边上躲,但是没什么用,卫滚滚这句话完全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曲辰演技糟糕世人皆知,这时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气得曲辰脸上通红,指着卫滚滚说不出来话。
    而兆治信则注意到,这个孩子跟卫栩岂止是相像二字能形容,说不是卫栩亲生的天理难容··    虽然今天夏侯洺晔已经告诉过他卫栩已经娶妻生子,可现在这样面对面看着,两种心情是截然不同的,“你是卫滚滚”·    卫滚滚对面前这个刚保护自己爸爸没有被人打的叔叔有点好感,点点头,“我就是卫滚滚,卫栩的儿子。”
    “为什么说曲辰只会念台词”·    卫滚滚回答得不卑不亢:“爸爸说过,曲辰演电影毫无演技可言,完全就是按照剧本念台词,但是比念的效果好,是背出来的。”
    卫栩开始异常后悔跟卫滚滚在家看当年被曲辰抢走主演的那部电影时多嘴评价一番曲辰的演技,没想到卫滚滚记性出奇得好,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地全记住,今天一股脑给抖搂出来。
    对于卫滚滚说话的内容,兆治信不太感兴趣,曲辰演技不好他知道,跟卫滚滚说话主要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兆治信审视的目光在卫滚滚的身上扫动,眼前这个孩子跟电梯里遇见的那个一模一样,却在神态之间似乎有一点点那么不太相同。
    要让他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同··    就在一大一小对视的这一会儿,卫栩和向卿的三魂七魄差点被吓出去,向卿也顾不上挤兑曲辰兆治信的大业,连忙护住卫栩父子二人,扯出来一个僵硬的微笑,“滚滚跟我们跑一天都累了,我们得回家了,对得回家睡觉了,小孩子嘛,睡眠最重要。”
    兆治信被挡住视线,只能转而去看向卿,挑了挑眉,“七点不到就回去睡觉”·    聪慧的卫滚滚此时对向卿的用意似乎心领神会,打了个哈欠趴在卫栩肩头,“爸爸我困,回家。”
    听到儿子的话,卫栩犹如领上一道赦令,立马抱着卫滚滚撒丫子往场外跑,一边跑还给旁人催眠似的一边念叨:“滚滚要回家睡觉,睡觉·”·    向卿则是向着兆治信以及逐渐走近的施焱庭致歉,“不好意思,孩子太累我们先撤了”·    说完连施焱庭挽留的机会都不给,也是一溜烟跑开。
    施焱庭走到兆治信身边,看着抱孩子往外跑的两个人,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我不该请你来·”·    兆治信没搭理他,盯着会场入口,若有所思。
    卫栩和向卿如此慌乱地退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用意··    四年不见,卫栩虽然已经成为父亲,人却还是像四年前那样大大咧咧不靠谱。
    四年前卫栩解约出国,对于他的补偿坚决不要,态度之决绝,兆治信以为卫栩再次见到自己不是恶言相向就应该是深情款款,可卫栩的反应哪个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当年的事情一样。
    兆治信纵然感到奇怪,却对卫滚滚的兴趣远远大过卫栩··☆、第9章 离开会场回家再战·逃离会场之后卫栩跟向卿跳上保姆车一路疾驰回家,原先的房子已经在最缺钱的时候卖掉,现在住在向卿的家里,而向卿则被赶去施焱庭家里住。
    向卿的房子很新,当年装修完没住多久就打包行李跟卫栩去往国外,现在回国简单收拾一下就住上了··    房子里市中心不远,半个小时车程就能到最繁华的商业街,当然如果堵车的话不一定要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
    抱着卫滚滚走进电梯,卫栩的心这下才放松下来,怀里的卫滚滚贴着卫栩的胸膛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卫栩的心跳声,觉得很奇怪:“爸爸,你害怕”·    卫栩呼出一口气,摇摇头,“爸爸现在什么都不怕,只怕失去你们两个。”
    卫滚滚煞有其事地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不会跟别人走的·”·    正欣慰着,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十六楼,走出电梯朝家门走,整个楼道里都是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卫栩的心又揪成一团,加快了回家的脚步,而向卿大包小裹地小碎步跟在后头,“慢点,别摔到滚滚”·    回到家一打开门,小孩哭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杜淳风抱着个孩子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看到卫栩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即迎上来,“卫栩啊,这小家伙太能哭了我耳膜要被震穿了你快哄哄他,邻居都过来敲门好几次了”·    向卿接过卫滚滚,而卫栩一脸凝重地接过杜淳风怀里的孩子,这孩子哭得小脸通红,长相跟卫滚滚完全一样,是卫滚滚的孪生弟弟,却有着与卫滚滚完全不同的性格。
·    不是爱哭,而是爱闹人,用哭来达到目的··    一打生下来就把哭功练得神乎其神,每次放开嗓子大哭都会引来好心的邻居敲门怀疑卫栩他们仨老爷们儿虐待儿童。
    今天这架势,这小家伙一定是又因为什么事情杜淳风做得不如他的意了··    “蛋蛋乖,不哭啦,爸爸回来了,杜叔叔怎么招蛋蛋啦爸爸给你教训他。”
虽然知道卫蛋蛋绝对是无理取闹,可也不能真的教训他,得顺着他来,要不然,他能把房顶给你掀开··    考虑到楼上几十层住户的性命,卫栩纵然疲惫还是和颜悦色地哄卫蛋蛋。
    卫蛋蛋很给面子,看见卫栩和哥哥一起回来立马不哭了,趴在卫栩肩头做可怜状,“蛋蛋要爸爸,杜杜不让蛋蛋要爸爸·”·    不管好说歹说,卫蛋蛋就是不叫杜淳风叔叔,只叫杜杜,与其说是长辈倒更像是朋友,因此卫蛋蛋一直把杜淳风的话当成耳边风,不让吃糖就哭闹。
    卫栩觉得又窝心又好笑,“不是你说的不想跟爸爸去录节目么怎么不乖还闹着要找爸爸你知道杜叔叔陪你耽误多少工作么”·    卫蛋蛋眨巴着眼睛,眼看着泪水又要流下来,“不,我要爸爸,还要哥哥。”
    杜淳风对于卫蛋蛋这种卖萌装可怜的行为颇为不满,怎么好像他杜淳风变成阻止卫蛋蛋找他亲爸的坏人了不行,他得把事实告诉卫栩·    “卫栩,你可不能偏听偏信,我限制他吃糖他就跟我闹脾气,我拿你压他他就开始哭说要找你,断断续续哭一下午,邻居都快要报警了。”
    实际上卫蛋蛋哭的时间安排很合理,点心玩耍时间一点也不哭,吃饭也不哭,等闲下来没事做的时候才开始放开嗓子哭··    其实不用杜淳风说卫栩也猜得出俩人因为什么意见不合才使得卫蛋蛋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卫蛋蛋随他,爱吃甜食,但是小孩子毕竟不能吃太多,于是每天他就限量··    杜淳风跟卫栩不同,虽然是医生却对卫蛋蛋非常溺爱,总是偷偷额外给他糖,这也是卫蛋蛋为什么会愿意跟杜淳风在一起的原因,可杜淳风毕竟是医生,即使给也是适量。
    因此杜淳风说不给他糖,那就一定是额外的糖已经吃过了,卫蛋蛋还要糖,俩人意见不统一,卫蛋蛋就开始哭闹··    “蛋蛋,叔叔说的对么”卫栩开始绷起脸,偶尔哭一哭还可以,一哭就哭一下午,他要忙着赚钱没时间看管孩子,以后卫蛋蛋跟杜淳风在一起的时间总不能一直在哭声中度过吧·    卫蛋蛋也是个识时务的好孩子,听见卫栩这样问,还有点要生气的趋势,立即瘪了瘪嘴,可怜巴巴地开口:“蛋蛋只是想吃糖,爸爸也喜欢吃糖。”
    顿时卫栩就有点感同身受的感觉,自己当年牙疼被限制吃糖的时候,兆治信的手腕何等铁血,吃不到糖的确很可怜·但是家长是什么,家长就是要以孩子的健康为前提的情况下宠爱孩子,而不是盲目溺爱。
    “蛋蛋如果再狡辩,每天的数量就会被减少·”·    卫蛋蛋苦情戏没演成,倒起了反作用,万念俱灰之下,眼睛一闭张嘴就准备开嚎。
    在向卿怀里一直没吱声的卫滚滚忍不住揭露卫蛋蛋今天上午所犯下的错误:“蛋蛋今天吃甜甜圈了,还走丢了·”·    结果卫蛋蛋的哭势瞬间止住,恶行被披露的他现在心里非常忐忑,他的共犯向卿同样也心里发毛。
    卫栩虽然脾气不错,但是在孩子的事情上一般情况下都是极其难商量的,越线一点点可以,比如杜淳风多给一块两块糖··    大幅度越线的话,比如因为贪吃而走失,那就是在卫栩的雷区跳芭蕾舞了,卫栩不发飙那就不是卫栩了。
    果不其然,卫栩的脸逐渐变得跟锅底一样黑,压着怒气问卫蛋蛋:“吃甜甜圈还走丢了”·    卫蛋蛋此等意志不坚定的小叛徒立马把小手往向卿鼻子尖一指,“叔叔带我们去的,我嫌他们慢才先走的”·    “原来你是因为带他们去买甜甜圈才迟到”·    向卿开始闪烁其词,买甜甜圈是小事主要卫栩还是因为没看住卫蛋蛋让他走丢而生气,“我当时在给导演打电话……一转身,蛋蛋就不见了,但是我把他找回来了啊。”
    “如果找不回来呢蛋蛋要是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当放牛娃怎么办”·    此时卫蛋蛋弱弱地说了一句:“电梯有个叔叔带我去买甜甜圈,叔叔在那里找到我的……”·    向卿顿时想要仰天长啸,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还有个叔叔你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卫蛋蛋被卫栩的怒气给完全吓傻了,向卿在旁边看着有点窝火,语气不善地开口:“那个叔叔就是兆治信。”
    这下轮到卫栩气势完败,听见兆治信三个字立即整个人颓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兆……他知道了”·    向卿最看不上他这种回到家一提到兆治信就蔫了的样子,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一回家就露馅。
    “没有,没等他看见我我就把蛋蛋抱走了,把心放回肚子里,你这事就是天方夜谭,他再阴险狡诈也想不到·”·    卫栩对向卿的话半信半疑,万一兆治信得知两个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按他的性格,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来抢孩子,回头一连串阿拉伯数字打到账上算是对卫栩生养孩子的感谢。
    卫栩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两个孩子是无价之宝,绝不能让兆治信抢走··    闹出这么个插曲,卫栩的威严爆减,再教育卫蛋蛋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索性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准备睡觉。
    把两个孩子洗涮干净换上睡衣带回卧室,捏了捏卫蛋蛋的脸,“下次不许再跟陌生人走了知道么跟哥哥学习学习,不认识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跟着走。”
    卫蛋蛋嘻嘻哈哈,一骨碌挤到卫滚滚的枕头上枕着,贴着卫滚滚的脸,抱着卫滚滚的脖子甜甜地说道:“哥哥最优秀了我要跟哥哥学”·    “你还知道优秀”卫栩被卫蛋蛋的小模样逗得直笑,戳着卫蛋蛋的头,眼神里无限宠溺。
    “知道啊,哥哥就是优秀”·    卫滚滚被勒得难受,把卫蛋蛋的胳膊拿下来,“如果蛋蛋再跟陌生人走,我就再也不理蛋蛋了。”
    卫蛋蛋立即捧住卫滚滚的脸吧唧亲上一口,“我再也不跟别人走啦哥哥陪我玩”·    显然卫滚滚早就对卫蛋蛋的热情习以为常,若无其事地把脸上的口水抹干净“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一直以来卫栩也乐得看着他们兄弟这样亲密··    但是,现在是睡觉时间··    “不行,要玩明天玩,现在必须得睡觉。”
    卫栩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关灯准备离开房间,卫蛋蛋又睁着眼睛坐起来问:“哥哥还要跟爸爸去工作么”·    “怎么你要一起去”·    卫蛋蛋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要在家玩。”
    “那就不能跟哥哥一起玩了·”·    “可是……”·    “放心吧,哥哥下周一才会再跟爸爸出去工作,这几天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卫蛋蛋立即竖起大拇指,“棒”·    卫蛋蛋没别的爱好,除了吃睡玩就是缠着哥哥,变着法的围绕哥哥打转。
    在家里,其他人都得拿出大人的权威才能镇得住卫蛋蛋让他听话,他对卫滚滚的话却是无条件服从,甚至有时候连卫栩的话都没卫滚滚的好使··    不过卫蛋蛋对于上电视录节目非常不感冒,导演原本打算让两个孩子一起上节目,卫蛋蛋却死活不同意。
    卫栩不想强迫孩子,也就作罢·只带卫滚滚一个人上节目,所以卫蛋蛋可以说得上是隐匿在荧屏之后的小东西··    除了导演组,基本没几个人知道卫蛋蛋的存在。
☆、第10章 什么叫做墨菲定律·关上门卫栩不得不面对一个大难题,既然回国落脚兆治信所在的城市滚蛋两个娃的身份曝光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
    挖掘机……不对,兆治信如果发现两个孩子是他的亲骨肉怎么办·    答案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孩子带走,如果孩子离不开卫栩,把卫栩一并圈养也不是不可能。
    可那种生活对孩子对卫栩甚至对兆治信都不应该会是一个好结局··    能够避免这一局面的办法就是不让兆治信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份。
    “卫栩,想什么呢过来咱们合计合计以后的政策方针·”向卿在客厅等得急了过来发现卫栩靠在卧室门板上神游,便开口叫他回魂。
    同向卿一起回到客厅,杜淳风也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里等待他,手里拿着指甲锉磨指甲,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干嘛不是合计么怎么好像要揍我”卫栩双手护在身前准备应对两个人的随时发难,这场面他见多了,向卿跟杜淳风俩人完全可以眼神交流包抄秒杀他。
    “不是揍你,我只是在未雨绸缪,万一要是真跟兆治信打起来,也不至于发生指甲劈裂这种没品的事情·”·    卫栩眼角抽动,怎么回事杜淳风都不淡定了被向卿的暴力思想给洗脑了·    话说今天兆治信表现也没那么差吧至少阻止曲辰打他了不是么·    向卿把卫栩按到杜淳风旁边坐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卫栩另一边坐下,两个人一边一个夹住卫栩,“别害怕,咱们目前没有跟兆治信打架的意思。”
    卫栩一脸狐疑地目光在向卿和杜淳风之间游荡,这俩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密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绝对居心不良··    卫栩立即起身准备逃跑,被俩人一边一只手按在肩膀上又按回去,夹得更紧。
    “卫栩,我俩就问你一个问题·”·    向卿无比认真··    “说完就让我起来”·    卫栩也无比认真。
    “你今天见到兆治信觉得对他还有感觉么”·    这句话卫栩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但是从没有一次能够得出明确的答案,而这次,向卿这样严肃认真的问他,他也很想回答有或者没有。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但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伺机带卫滚滚跑路不让卫滚滚跟兆治信有过多的接触上,完全没去体会一下久别重逢的心情。
    见卫栩半天没动静,向卿先前装出来的严肃认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卫栩胳膊上狠狠拧一把,“我就知道你是一棵树上吊死树倒了你还吊着的货”·    “啥”·    向卿杜淳风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给卫栩缓冲的时间,神情还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孩子需要健全的家庭,但是兆治信这个人……我实在不建议你奢望他回心转意·”·    “到时候兆治信就算把你们都接回去,他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对孩子也是个伤害。”
    “再说还有个曲辰,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不会挪窝·”·    “兆治信也不像是个好父亲,他是有钱,可是光有钱不能把日子过好把孩子养好。”
    ……·    ……·    ……·    “够了你俩有没有完了谁他妈的说我要回那个狗窝里去了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我的孩子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他兆治信一点关系都没有。”
    卫栩云里雾里听了半天终于搞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不由得怒火中烧,低吼起来,而到最后又趋于平静··    向卿和杜淳风对卫栩逐渐转变的语气感到很惊讶,三秒钟之后俩人欢呼雀跃,一人握住卫栩的一只手,“恭喜你经受住了我们的考验没有被禽兽所打倒”·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走”·    俩人同时迅速放开卫栩的手,啊不,准确来说是甩开,极其嫌弃地甩开。
    向卿很不开心,明明是自己家却被别人下逐客令,住在施焱庭那里简直哪里都不方便,“卫栩我要搬回来住,老施同学太……太,周到,不习惯。”
    卫栩从他俩中间站起来往卧室走,满不在乎地提醒:“不走也可以,等老施同学亲自过来提人,你在孩子们面前建立的威信可就……咳咳”·    向卿脸色一变,开始指责卫栩:“我现在忍辱负重都是为了谁啊穷得连个窝都没有”·    “嗯,向爱卿为了寡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寡人甚是欣慰,赐你白绫三尺,鸩酒一壶,向爱卿你自行了断吧”·    向卿作势就要追上去打卫栩,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杜淳风跟卫栩相视一笑,谁打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就是想看看向卿的反应··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呃……可能是导演。”
向卿用胳膊压住手机企图让它停止震动,但是收效甚微··    “接吧,我们也不是外人·”·    向卿左思右想,还是不打算接电话把手机压得死死的,一个箭步蹿到玄关穿鞋,“卫栩我看你照顾两个孩子挺累的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给卫栩杜淳风反应的时间立即闪身消失在门口,杜淳风一边叹气一边也走到玄关穿鞋,“我也走了,明天还要去听讲座,你要是真下定决心就别反悔,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    “好好休息,养活俩孩子的重任你得挑稳当了·”·    杜淳风走后,卫栩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睡衣裤躺在床上却又开始失眠。
    千万不能跟兆治信卯上··    两个人智商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卫栩早在九年前就已经深刻领悟到这个事实··    自己又是个喜怒必须形于色的人,要让他若无其事地带着俩孩子在兆治信眼皮底下晃悠,不出三天,一准得被兆治信的火眼金睛发现。
    以卫栩的脑袋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不让卫滚滚和卫蛋蛋出现在兆治信面前,绝对不能给他们深入接触的机会··    虽然这样对两个孩子不太公平,但是……等他们长大了应该可以能理解吧·    孩子现在就是他的全部,只要威胁到他跟孩子相亲相爱的人或事,都不能被允许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兆治信那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跟他偶遇,还能碰见孩子·    所以,现在担心这些都是多余的·    先安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已经习惯早起的卫栩爬起来去早市买菜,早市的菜新鲜又便宜,钱对于他这种过气艺人,那可是需要仔细规划资金流量的··    正走着,卫栩发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怎么瞅怎么眼熟,脑子里搜索引擎一通暴走,卫栩恍然大悟,这不是兆治信的车么·    意识到自己应该绕道而行的时候,人已经走到车旁边,而车里的人显然也注意到卫栩,车窗缓缓降下来。
    卫栩硬着头皮打招呼,“哟兆总起得挺早啊咋上这儿看大门了天气真好啊菜真新鲜”·    兆治信对于卫栩语无伦次的话不太在意,对于卫栩一改当年日照三竿不觉醒的陋习能够早起有点不习惯,“你起得也早。”
    手上的塑料袋勒得卫栩手疼,脚下却生根似的走不动,连卫栩也没察觉到,自顾自地嘻嘻哈哈:“不起不行啊,早市买菜便宜,孩子需要营养。”
    兆治信皱眉,“你现在过得这么拮据”·    “养孩子最费钱了,早产儿身体弱后天不补补将来后悔都来不及,再说我一过气的,能挣的钱是有数的,不得仔细点啊”·    兆治信习惯性地要说出回头我打钱给你这种话,突然反应过来卫栩早就不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如山的神色,“她不能帮你承担一部分”·    卫栩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兆治信说的是理应存在的,共同抚养孩子的,他的另一半,有点尴尬地开口:“早就不再联系了。”
    “节哀·”兆治信干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心里腹诽卫栩的另一半真不是个东西,逃避抚养孩子的义务明摆着欺负卫栩脑子不够用,果然这个卫栩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兆总呢大早上在这里干嘛”卫栩觉得自己再跟兆治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说不定他就忍不住把袋子里的土豆掏出来塞兆治信的鼻子里去了。
    兆治信发觉卫栩不再叫他治信而是跟那些人一样称呼他兆总,有些气闷,索性不去看卫栩这个完全看不出来明星样的落魄奶爸,“等曲辰·”·    这三个字可算是差点把卫栩的下巴吓到地上,兆治信是何许人也短短四年就让兆治信乖乖在楼下看大门的曲辰真是好手段。
    不过,真为兆治信的品位感到忧心··    “曲辰……你也是蛮拼的,我上楼了·”·    看到卫栩吃瘪的样子,兆治信的心情变得明媚,“曲辰还得一会儿下来,你不请我去你家坐坐”·☆、第11章 番外1·经过昨天卫父的葬礼,一天下来兆治信和卫栩都是筋疲力尽,而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卫栩还闹出投河自尽的一出戏。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卫栩简单的冲洗一下便倒头就睡·兆治信亦是只简单的冲洗一下,偷偷摸摸地给自己肋骨上的淤青擦好药,才敢从浴室里出来,还是穿好睡衣的。
    相对无言,兆治信不知道应该跟卫栩说什么,安慰人他不在行·好在出来的时候卫栩已经钻进被窝里,一副安睡祥和的样子·兆治信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半天,还是决定去书房看文件。
·    卫栩那种状态,不应该去打搅··    自打成立包养关系以来,卫栩对兆治信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说是合作关系吧,他有的时候还是挺不合作的,比如关于吃糖这件事上,从来不合作。
    说是情侣关系吧,更谈不上,金钱交易各取所需,何来感情更遑论情侣··    不过对兆治信而言,陪伴就足够,无需其他。
    公司的文件永远看不完,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好打发·等卫栩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切都可以回归正轨·比如,滚床单··    书房的灯一个晚上都没有熄,兆治信强打精神看到后半夜终究还是抵不过疲惫伏在书桌上睡去。
    次日凌晨,兆治信从文件堆里站起来,颈椎僵硬得几乎不能动,伸个懒腰然后转动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理了理桌上的文件,去卫生间洗漱··    静默地结束洗漱工作,兆治信静悄悄地回到他自己的卧室,床上的卫栩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枕边还有残留的泪痕,整个身子蜷成一团躲在床的一边。
    “爸……”卫栩在睡梦中带着哭腔唤出声,声音里透出无限哀恸,身子微微抖动,啜泣··    兆治信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坐下,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卫栩的脸颊,细细描绘卫栩的模样,拨开卫栩的刘海儿露出紧蹙的眉头,轻轻地将眉头展开。
    卫栩不再低泣,悲痛的睡颜逐渐缓和,仿佛睡梦中不再受噩梦的侵扰,变得安稳··    一只手撑在卫栩的枕边,上半身微倾,蜻蜓点水一般在卫栩的眉心落下一吻,然后重新坐好,握住卫栩的手。
    “现在,你变成跟我一样无父无母的人了·”·    轻轻地握了握卫栩的手,脸上平日里冷冰冰的线条变得竟有些柔软,眼底也有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末了,起身去衣帽间更衣·换上笔挺的商务西装,整个人重新恢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眼眸里也敛去心绪,一片烟波浩渺,看不出情绪··    属于卫栩的一方净土由他来守护,而他的事情,无一例外都需要自己面对。
    二十年前,兆治信的父母死于车祸,肇事者逃逸·退居二线的兆老爷子不得不重新出山接管兆氏,兆治信虽然衣食无忧,而大宅内却再无温情··    二十年后,学有所成的兆治信表面上已经正式继承兆氏,实际上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兆氏,本是财团雄厚的建筑公司,如今领域逐渐入侵到影视行业,可兆治信手里的实权还是寥寥无几,兆氏的高层多是兆治信的长辈,旁系盘根错节,想要在这种背景下能够完全掌握兆氏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关于父母的死因,随着年龄的增长兆治信愈发觉得蹊跷,培养自己的人脉的同时也一直在追查肇事者的下落··    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正处于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兆治信每日早出晚归,昨天破例旷工一天筹备卫父的葬礼已经是越线,兆老爷子颇有微词,不过体谅兆治信肩上的担子沉重只能默许。
    系好衬衫的扣子,一边打领结的兆治信重新回到卧室,卫栩的睫毛轻微地动了动,站在门口的兆治信没有注意到,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床前,领结已打好。
    替卫栩掖了掖被角,又伸出手试探一下卫栩的体温,微凉的手掌覆在卫栩的额头,停顿几秒后,轻声道:“还好·”·    昨天葬礼之后卫栩便不见了,兆治信找遍陵园各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卫栩,问遍认识卫栩的人才得到一个可能在他们父子昔日时常钓鱼的河边,每当卫父的病情加重他便回去河边静坐,一坐便是一天。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在河堤上刚把车停好,远远看见正卫栩一步步地朝河里走,兆治信心脏几乎就要猛然停下来,愣神半秒钟之后便不顾一切地往河边跑,拼命地呼喊卫栩的名字,可卫栩却像听不见一般没有回应,行尸走肉似的往河里走。
    河水即将及腰,卫栩再这样走下去,很有可能踩翻石头直接摔进水里,照他这个状态,被水呛到气管窒息而死毫无悬念··    那一段路程对兆治信来说格外漫长,幸好最终他还是在悲剧发生之前抱住卫栩,失魂落魄的卫栩却用手肘突然撞他,力气之大出乎兆治信的意料,无处可躲只能生生受下。
    饶是兆治信此等隐忍之人,肋骨被手肘重击之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闷哼··    无论如何也没松手,即使肋骨传来断裂一般的疼痛。
    “栩栩不怕,你还有我·”·    这绝不是假话,兆治信自认会对卫栩不离不弃,只要卫栩一直对他忠心不二·即使只是包养关系,也是陪伴,聊胜于无。
    卫栩没有回应,但是不再反抗,单薄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微微发抖,手也抓住兆治信的胳膊,用力到几乎把指甲掐肉里去··    兆治信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从身后抱着卫栩,将自己身上的体温透过已经湿透的衣服传递给卫栩,希望能温暖他。
    失去至亲的滋味,他完全能够做到感同身受,但是他不能放手,不能让卫栩就这样随卫父而去··    绝对不能··    具体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兆治信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开始发麻,卫栩才刚刚回魂,轻轻地说道:“兆总……撞疼你了吧”·    听语气卫栩似乎神智恢复得差不多,这个时候带他回到岸上应该不会再反抗。
    “不疼,跟我回家·”·    卫栩靠在兆治信的怀里,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回什么家我连爸都没有了,哪儿还有家。”
    语气之凄凉,听得兆治信心里一滞,当年失去双亲时的悲伤如潮水一般袭来··    家还有么·    那时的他也觉得从此再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然而时过境迁,兆治信心里的触动只是一瞬,须臾之间便不着痕迹地收敛起心绪,打横抱起卫栩往岸上走,语气也恢复平淡:“你还有我,就还有家,跟我回家。”
    后来的卫栩出奇乖巧,不哭不闹,安静得像个孩子,轻轻地搂住兆治信的脖子,头抵在兆治信的颈窝上,合上双眼,不再言语··    抱着一个成年人在河滩上行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一次因为踩翻脚底的石头而险些跌倒到河里,堪堪稳住身子欣慰地发现卫栩竟已经熟睡,并没有受到影响。
    实在是万幸··    更加万幸的是,卫栩遭受卫父去世的打击以及站在冰冷的河水里那么久,竟然也没有发烧··    兆治信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调高空调的温度,实在不放心卫栩一个人在家睡觉,如果没人给他盖被恐怕难以逃避感冒发烧的厄运。
    但是调高空调温度的话,情况就不太一样了,至少可以把那种可能性降到最低··    将遥控器在床头柜上重新放好,兆治信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嘱咐她过来给卫栩送早餐,卫栩这样的状态一定没有精神自己爬起来做早餐。
    又考虑到不知道他究竟会睡到什么时候,对秘书又加了一句,一定要保持早餐的温度··    至于该如何去保持温度,那就是秘书需要操心的事情,毕竟工资不是让她白拿的。
    交代好秘书的工作后,回头再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卫栩··    “家还是有的·”·    不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维系的,是否还能维系下去,能够坚持多久,都不重要。
    兆治信要的只是现在的陪伴··    随着门锁卯上的声音,卧室里的卫栩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子底下紧紧地闭住双眼··    逐渐睡去。
    等卫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盖着大被子还呆在被兆治信特意调高温度的房间里,卫栩已经是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从被窝里爬出来,换了一身睡衣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秘书准备好的早餐,居然还地用恒温箱装着,卫栩不禁对秘书小姐的想象力感到叹为观止。
    随即又想到早上兆治信的一系列举动,站在餐桌之前陷入沉默··    “兆总……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    拨通向卿的手机,“今天的工作继续,我没事。”
    电话那头的向卿很不放心地再三强调卫栩如果状态不行今天的工作他已经全都依次顺延下去了,卫栩可以安心地休息一天,调整好再工作也不迟··    可是卫栩执意要求工作,向卿也别无他法,只能同意。
    又是一个新开始··☆、第12章 这是真正的十一章·坐坐毛线做做love·    卫栩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家里两个小祖宗都在,哪儿能把这尊大佛给请家去,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么再说现在的对兆方针就是有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把他请上去坐坐·    “别坐了,改日吧。”
说完卫栩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改日是个什么鬼又补了一句,“家里不方便·”·    不过好像越描越黑,但是也没时间计较太多,卫栩脚下生风,撒丫子往家里跑。
    兆治信看着卫栩绝尘而去的背影有点不爽,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爽,回想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嗯,一定是因为等曲辰等得太久了··    顿时,眸子微微眯起来,敛起情绪,曲辰最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回到家里,两个萌娃都已经从被窝里爬出来,一个坐在电视机前面津津有味地看儿童节目,一个几乎整个身子钻进冰箱里翻吃的·对于这个一家之主的回归,根本没人在意。
    卫栩拎着菜过去把卫滚滚抱得离电视机远一点,然后又把卫蛋蛋拎起领子从冰箱里拿出来··    也学会他俩无视人的方式,自己去厨房做饭。
    卫蛋蛋很饿,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厨房门口,一脸不开心:“爸爸我饿·”·    “饭马上就好,再等等·”·    “我要吃糖吃薯片甜甜圈。”
    “零食少吃,饭马上就好·”·    卫蛋蛋瘪了瘪嘴,泪光闪闪,“蛋蛋前天看见爸爸偷吃薯片都不给蛋蛋·”·    卫栩正在切菜的手一哆嗦,差点切到手指血溅当场,“我,我那是……看薯片快过期了。”
    “明明就是爸爸把薯片都藏起来偷吃不给蛋蛋·”卫蛋蛋眨巴着眼睛扑到卫栩的大腿上死死抱住,用极其可怜的神情企图道德绑架卫栩。
    显然,这招很实用··    卫栩背着卫蛋蛋偷吃薯片理亏,面对自己儿子的控诉,心里升起巨大的愧疚感,可作为父亲又不得不念叨卫蛋蛋一句:“你在长身体不能把零食当主食吃。”
    卫蛋蛋奸计得逞,很开心,继续乘胜追击:“爸爸薯片在哪里”·    “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里,不能多吃,一周一袋。”
卫栩把切好的菜装到盘子里,对客厅喊了一句,“滚滚监督你弟弟”·    卫滚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依旧聚精会神地看儿童节目。
    多年以来,卫栩的厨艺早就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不多时四个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摆在桌子上··    虽然手头拮据,孩子的营养不能少。
卫栩家的饭菜一直以来都是香到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咽下去的程度又营养搭配均衡··    开饭时间,卫蛋蛋不用召唤就能在自己的专属座椅上高高举起勺子就等卫栩说开饭。
    而卫滚滚总是得卫栩亲自过去请他过来吃饭,才会慢悠悠地踱着小方步过来··    这慢吞吞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父子三人欢乐地坐在一起吃饭,卫栩不停地给两个儿子夹菜,卫蛋蛋闷头就是吃,时不时给卫栩一个我看好你哦的表情哄得卫栩哈哈大笑。
    卫滚滚则安静许多,细嚼慢咽,唯一跟卫蛋蛋相同的是,卫滚滚也从不吝啬对卫栩手艺的崇拜··    “爸爸,好吃·”·    每当儿子夸自己厨艺好,卫栩简直就像漂浮在云端,平日生活再怎么难,在儿子的夸奖面前那都是浮云。
    “什么好吃啊”·    卫滚滚也乐得配合卫栩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郑重地点头,“什么都好吃,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都好吃。”
    卫栩一张俊脸笑得跟太阳花似的,拿着筷子戳卫蛋蛋,“哥哥都夸爸爸做饭好吃,你怎么不说话啊”·    卫蛋蛋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眼睛亮晶晶地笑,“爸爸做饭天下第一”·    “哟,你还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    父子三人吃完饭,两个孩子跑到客厅一起玩耍,卫栩则笑呵呵地收拾碗筷整理厨房。
手上的活还没做完,客厅传来卫蛋蛋的哭声,给卫栩吓了一跳··    为嘛因为卫蛋蛋跟卫滚滚俩人一起玩,就从来没有过吵架的时候,更别说哭了。
    俩人有分歧都是卫滚滚让着卫蛋蛋,怎么可能把弟弟惹哭··    所以,卫蛋蛋一定是因为别的事情哭··    卫栩连忙拿过来抹布擦擦手,急急忙忙地赶到客厅,发现卫蛋蛋缩成一团蜷在地上,泪水流了满脸,小脸也变得煞白。
    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来回滚动,嘴里呜咽着直喊疼··    卫滚滚见到卫栩来了,立即说:“蛋蛋他说肚子疼·”·    卫栩连忙过去把卫蛋蛋抱起来,一只手去摸他的肚子,关切地问道:“哪里疼这里”·    卫蛋蛋疼得在卫栩怀里乱动,出生以来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痛苦,卫蛋蛋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句台词,抓着卫栩的衣襟哭道:“爸爸救我”·    这一声给卫栩哭得心肝发颤,连忙抱起卫蛋蛋往外跑,卫滚滚也要跟着,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在家等。
    没办法,只能一起带着·卫栩这时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只胳膊抱着卫蛋蛋,一只胳膊抱着卫滚滚,从家里到电梯跑得跟百米冲刺似的··    在电梯里,卫栩把卫滚滚放下,一边哄卫蛋蛋不哭马上就去医院,一边焦急地盯着电梯层数,心里咒骂为什么电梯这么慢。
    “爸爸,我们去杜叔叔那里么”卫滚滚小小的人站在卫栩旁边,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害怕神色··    卫栩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卫滚滚,不然卫滚滚这样淡定的孩子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于是稳了稳呼吸,回答说:“不是,杜叔叔今天有事不在诊所,我们去医院·”·    “蛋蛋的病会好么”·    “会的,医院的叔叔阿姨都很厉害,一定会治好蛋蛋的。”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到了楼下坐出租车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医生给蛋蛋检查了一通,很悠闲地看了卫栩一眼,“结婚挺早啊”·    “啊我儿子怎么回事”·    医生又从头到脚打量卫栩一番,“你结婚时候有二十么”·    卫栩满头黑线,“大哥,我今年都快三十了。”
    医生终于不再以一种看小孩的表情看他,惊讶得又仔细打量卫栩一番,“快三十了说你十三都有人信·”·    “大哥你别逗我了,我儿子怎么回事啊”·    这会儿卫蛋蛋已经停止哭泣,也不喊肚子疼,坐在卫栩怀里抹干净眼泪,迷茫地看着医生。
    “诶,老弟我说你都奔三十的人了,咱能不这么冲动么孩子就是吃坏肚子,你进来那阵仗我以为你儿子不行了呢”·    “吃坏肚子”·    “问问你儿子今天都偷着吃什么了吧,啥毛病没有,给你拿点纸出门找个厕所,就解决了,你要是非让我开药,我也就是给你开个泻立停,开么”·    医生的表情很生动,活脱脱地就像在问:“约么”·    无视掉这个精神病医生,卫栩回想到厨房垃圾桶里的雪糕袋,顿时脸拉得老长,“蛋蛋,你偷吃了多少雪糕”·    卫蛋蛋被吼得一激灵,如实答道:“五个……”·    卫栩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馋嘴的熊孩子,趁着他出去买菜的功夫啥也没吃,吃五个雪糕,活该你肚子疼·    “爸爸……”·    “干嘛”·    “我想拉臭臭。”
    ……·    厕所里,卫栩把住卫蛋蛋防止他掉到厕所里,被卫蛋蛋的化学武器熏得快要吐出来··    “蛋蛋,你要是再像这样偷吃雪糕,我让你十八岁之前见不到雪糕”·    “为什么”·    “少废话拉你的臭臭真臭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声音里透着惊喜,“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多像我孙子,这眉毛这眼睛。”
    卫栩眼角抽搐,谁家老头子不看住了让他随随便便出来认孙子转念一想,可别是偷孩子的·    交代卫蛋蛋自己拽着点门板别掉进厕所里之后卫栩走出厕所,刚出去就看见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头正蹲在地上跟卫滚滚说话,“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卫滚滚回头看了一眼卫栩,礼貌地回答道:“卫滚滚。”
    “呵怎么起这么个名怎么就滚了呢”·    “爸爸说滚蛋好运来。”
    卫栩憋笑,自己随便胡诌的含义居然被卫滚滚给牢牢记住了,以后他得想个好一点的大名,总不能以后卫滚滚工作出去递名片,上面写卫滚滚经理啥的吧·    “你爸爸真幽默。”
    老头注意到后面的卫栩,缓缓起身,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这样的人卫栩见得多了,看着他眼熟叫不出来名,也不怪人家,每天电视上那么多明星,哪能挨个记住。
    为了不让老头指着他喊出别人的名字,卫栩抢先开口:“老人家,您一个人来看病么”·    老头一看就得有八十多岁,身子骨还算硬朗,精气神也很足,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感。
衣着考究,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大家长的风范,估摸着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还得是个老太爷的角色··    “不是,我过来看老朋友,人老了病就爱跟着,年轻时候的朋友都被阎王点走几个了,就想趁着还能动,多见几次。”
    “家人怎么不陪着”·☆、第13章 切记出门要看黄历·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人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要不是卫蛋蛋肚子疼,来这里卫栩一万个不愿意。
    仨人站在厕所门口有点碍事,自觉地往边上挪了几步,老头一直笑呵呵地看着卫蛋蛋,简直就好像这辈子没见过小孩似的··    “我没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跟着倒麻烦,小伙子你儿子跟你长得可真像。”
    卫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卫滚滚的头,“都说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有那么像”·    卫滚滚偷笑:口是心非的爸爸,明明就是听见说跟他长得像心里乐开花,还问。
    “你没见过我孙子,小娃娃跟我孙子小时候长得可像了……”老头还想继续说什么,手机响起来,电话是在催他上楼,老头又对卫栩二人慈祥地笑笑,“我先走了,等得着急了。”
    目送老头消失在楼梯口,卫栩这才想起来卫蛋蛋那个小家伙还光着屁股在里面蹲坑··    拉着卫滚滚回到厕所,发现卫蛋蛋不知所踪,纸倒是用完了,擦干净屁股走的。
    可卫蛋蛋是自己溜掉还是被拐卫栩想到被拐,心凉了半截,卫滚滚握了握卫栩的手,仰头安慰道:“蛋蛋不会走丢的·”·    卫栩抱着卫滚滚从二楼厕所附近开始找,一对俊男萌娃引得不少护士病人频频侧目,只不过俊男一直喊的名字实在奇怪——“蛋蛋蛋蛋你在哪里”·    有好心的护士过来问:“先生,是您的宠物丢了么”·    “不是,是我儿子,跟这个长一样。”
说着卫栩把卫滚滚举到护士面前,“有没有看见他去哪儿了”·    卫栩想让护士看卫滚滚的长相,而这个护士的脑回路实在强悍,她看的是卫滚滚衣服上的小黄人。
    看完小黄人还用一种看精神病的表情看了卫栩一眼,摇摇头,心说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个精神病,作孽啊·    但是卫栩不知道她的内心戏,以为她没见过卫蛋蛋,就抱着卫滚滚继续找。
    这时卫滚滚拍了拍卫栩的肩膀,指着前方,“蛋蛋·”·    卫栩迫不及待的往那边瞅,还真是卫蛋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孩子,不过,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往旁边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抱着他。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卫栩眨了眨眼睛,一拍脑门,这不是兆治信那个挨千刀的嘛·    难不成知道卫蛋蛋是他亲生的过来抢孩子不行,不能让兆治信得逞,更不能让他发现双胞胎,这么稀罕的品种,兆治信一定会心生歹念。
卫栩当机立断,把卫滚滚送进厕所一个单间里,再三强调:“不要乱跑,拉臭臭拉到爸爸回来接你·”·    卫滚滚很无语,先不说自己那么多臭臭坚持到卫栩回来接他,就说他现在,是一点拉臭臭的意愿都没有。
    “我在这里等爸爸·”虽然卫滚滚很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臭臭,但是孩子特别懂事,明白卫栩这是临时有事需要他在这里等他··    “好,这是纸,你要是拉完了先自己擦屁屁,不要乱跑。”
卫栩把卫生纸往卫滚滚手里一塞,着急忙慌地往外跑,看见抱着卫蛋蛋的兆治信就奔着去··    卫蛋蛋比兆治信更先看见卫栩,挥舞着小手招呼卫栩,“爸爸我在这儿”·    卫栩心说我还不知道你在那儿到处乱跑看我回家不收拾你·    此时兆治信听见卫蛋蛋的话,缓缓地把目光从别处转回来,一双眸子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卫栩,眼底里隐隐升起一丝不悦。
    卫栩站住,有点愣神,好像一晃回到了四年前,每次卫栩在见到兆治信的时候都是这样整个人要飞起来一样的跑,跑过去扑进兆治信怀里,兆治信则站在原地,就是以这种神情看着他,大概又在嫌弃他没个大人样了吧·    晃神没多久,卫蛋蛋的声音变得高亢,张牙舞爪地往卫栩这边使劲喊:“爸爸快过来接我”·    卫栩汗颜,这次可不是冲着他兆治信飞奔了,是冲着卫蛋蛋这个惹祸精。
    终于走到兆治信面前接过卫蛋蛋,卫蛋蛋心满意足地搂住卫栩的脖子,然后跟兆治信挥手告别:“叔叔再见,我爸爸来接我啦”·    兆治信轻轻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卫蛋蛋的头,凑近卫蛋蛋的耳边柔声道:“下次不许乱跑了。”
    兆治信的脑瓜近在咫尺,口鼻间都是兆治信的味道,听见兆治信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卫蛋蛋说话,吃惊的样子简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兆治信从来没有什么爱心,更不会对一个陌生的孩子这样温柔,一定有诈一定是想用这种计谋俘虏卫蛋蛋的心·    果不其然,兆治信对卫蛋蛋笑完又板起脸对卫栩说:“下次看住滚滚,别让他乱跑。”
    卫栩愕然,滚滚原来兆治信还不知道这是卫滚滚的孪生弟弟卫蛋蛋那也就更不可能知道是他的亲生骨肉了吧·    卫栩放下心来,不自觉地眉眼带笑,连连点头,“会的会的,回去我就好好教训他。”
    余光瞥了一眼卫蛋蛋,一定是这小东西又开始顶着卫滚滚的名字招摇撞骗了,一惹祸丢人全报卫滚滚的名字,卫滚滚这个哥哥当得真不容易··    正要张口跟兆治信告辞,不料,兆治信又蹙起眉头,“你在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哦,孩子肚子疼。”
卫栩差点脱口而出蛋蛋肚子疼,幸亏这会儿他的脑子还在,话到嘴边变成孩子··    但是,很明显兆治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跟你一样乱吃东西真不愧是你的儿子。”
·    “呃,兆总真会开玩笑·”·    “卫栩……”·    突然听见兆治信叫他的名字,卫栩条件反射地抱紧了孩子,就像护崽子的老鸨子一样,怒发冲冠,“干嘛”·    “没什么,我上楼去,你下次看住滚滚。”
    “上楼你也生病了”·    “没,过来陪爷爷见一个人·”·    “哦,那我走了。”
卫栩立即逃也似的抱着卫蛋蛋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兆治信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愣神··    “卫栩还是缺根筋·”·    其实卫栩不是缺根筋,而是他的那根筋现在全绑在卫滚滚和卫蛋蛋身上,自从见过兆治信就一直处于被害妄想症发作的状态,见天的琢磨怎么不让兆治信跟孩子们有过多的接触。
    因此,没有多余的筋去注意兆治信的异常··    这不,抱着卫蛋蛋绕了个大圈回到藏卫滚滚的那个厕所,推开门心里就开始祈祷卫滚滚能乖乖地在隔间里等他。
    “滚滚”·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被推开,卫滚滚像个小老头一般皱着眉头走出来,“爸爸,太慢了。”
    卫栩立马各种赔不是,“爸爸错了,下次再也不把你藏厕所了·”发觉怀里的卫蛋蛋在幸灾乐祸地笑,卫栩腾出一只手给卫蛋蛋一个脑瓜蹦儿,疼得卫蛋蛋哇哇大叫。
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下次再乱跑打哭你知不知道错了”·    “呜……现在就哭了”卫蛋蛋揉着眼角,试图揉出眼泪来博取同情。
    “哭就把你卖给拍花子到深山老林里当放牛娃,让你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哥哥”·    被卖出去这件事对于卫蛋蛋来说没有什么概念太过虚无缥缈,但是再也见不到爸爸跟哥哥那就是比天还大的事了。
    顿时卫蛋蛋就打消装哭的念头,开始卖萌,眨巴着眼睛瞅卫栩,“爸爸,蛋蛋不哭,不要卖蛋蛋·”·    听到卫蛋蛋这样说,卫栩心满意足地抱着卫蛋蛋和卫滚滚两孩子离开医院,甚至哼起小调,就差没抱着孩子跳舞了。
    从医院出来,卫栩带着俩孩子千辛万苦挤上公交车,还没人给他让座,只能抱着俩孩子蹲个小马步努力保持平衡··    终于在最后一次卫栩艰难地从忧伤的45°倾斜中站直后,到站了。
    “呼——累死我了·”·    “爸爸,我们自己走吧·”·    卫栩略一思量,接下来要走的路不算远,让两个孩子走过去也可以,便应允下。
    父子三人此行是要去一个新兴商圈的“某某”咖啡厅,没错,这个咖啡厅就叫“某某”··    坐落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整个咖啡厅格调都透着文艺气息,咖啡也都不错,引来许多文艺小青年拿着书喝着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
    广告语也很文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能提起的某某,无法忘怀的某某,在“某某”用一杯咖啡的时间,怀念某某……·    一般情况下,一杯咖啡是怀念不完某某的,于是咖啡的销量就有了着落。
    当然,如果能有幸遇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店主,还有幸跟他谈得来,免费续杯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此逗比的店主,除了卫栩还能有谁·    一年前他回国扫墓,偶然看中这家店面,用所有的积蓄盘下来开了这家咖啡厅,起名的时候开始犯难。
    卫栩多少个具有创意的名字都被远在国外的向卿跟杜淳风否决掉,卫栩开始烦躁,大笔一挥,“某某”咖啡厅诞生··    而广告语,纯粹就是糊弄人的。
    店里一共就俩店员,一个是在校大学生兼职一个是全职看店,俩姑娘都是卫栩的铁杆米分丝,这些年不离不弃支持卫栩,自然而然就成为朋友,听说卫栩开店就来应聘。
    人也靠谱,卫栩不在国内都是他俩打理咖啡厅··    推开门走进去,全职看店的赵飒一身工作服正在给客人点单,偷偷给卫栩一个微笑,目光触及旁边的两个小人,眼神就直了。
    客人出声提醒好几声赵飒才回过神记下客人点的东西··    卫栩带俩孩子到员工室换上工作服,一对灵动的孪生双胞胎化身服务生,卫栩满意得简直要飘到空中。
    赵飒一边给客人准备咖啡甜点一边逗卫蛋蛋和卫滚滚,卫滚滚很淡定,坐在吧台里的小椅子上见习·卫蛋蛋则巴望着橱窗里展示的甜点,恨不得把玻璃敲碎。
    “栩哥,你终于舍得把孩子领出来了,长得真像你·”·    卫栩低着头擦拭杯子,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余光瞟到卫蛋蛋罪恶的双手即将伸进橱窗,呵斥道:“蛋蛋”·    卫蛋蛋吓得一激灵,连忙收回手。
赵飒跟卫蛋蛋做了个鬼脸端着咖啡和点心去送给客人··    卫栩还要再说些什么,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卫栩立即换上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
    看到进来的客人的一瞬间,笑容僵在嘴角··    今天果真不宜出门··☆、第14章 真·有缘千里来相会·门外阳光明媚,笼罩在淡淡的光晕里的两个人先后走进来,先进来的人看见卫栩也是一怔。
    真他妈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卫栩在心底咒骂一声,脸上却是沁人心脾的笑容,“兆总,好巧·”·    来人正是兆治信,后面跟着个大学生模样的大男孩,眉眼温柔,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听见卫栩说话便笑着问道:“你认识阿信”·    卫栩笑容不减,把在吧台底下准备冒头的卫蛋蛋按住,用手势示意卫滚滚把他弟弟带走躲起来。
    “两位喝点什么”卫栩没有回答那个大男孩,只是例行公事地问··    “你……在这里打工”今天已经是第三次遇到卫栩,兆治信犹疑地打量着卫栩的打扮,问道。
    鬼使神差的,卫栩点点头,又问了一次他们喝什么··    兆治信微微蹙眉,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径自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    大男孩浅笑着点单,最后对卫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转瞬即逝,走到兆治信对面坐下。
    那个微笑只在大男孩的脸上停留一秒,快到卫栩以为自己眼花,眨眨眼不再考虑这个··    这时赵飒回到吧台,看见卫栩脸上的微笑不是很自然,八卦地问凑过来:“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不太熟。”
    卫栩低下头一套煮咖啡的工序行云流水一般完成,两杯芳香四溢的咖啡诞生,饶是专业的赵飒也看得呆住,不自觉地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卫栩··    “栩哥,你这手艺哪儿学的”·    卫蛋蛋跟卫滚滚自然也是呆愣愣地看他,卫栩又有点飘飘然,“无师自通。”
    实际上他在国外的咖啡厅给老外煮了四年的咖啡,在老板和顾客鞭挞下,煮咖啡的技能从菜鸟飙升到大神级别,回国之前那家老板都舍不得让他辞职。
    所以,煮得好是正常的,煮得不好他早就带着俩娃露宿街头了··    “栩哥,你是不知道那个陈越可难伺候了,这个不好喝那个不好喝的,不好喝你别来啊,还总来。”
赵飒是个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对于卫栩的装比不以为意,靠在吧台上小声嘀咕,“这次栩哥你做的咖啡一定能让他挑不出毛病来·”·    “陈越他旁边的那个人也总来么”·    “以前只有陈越自己,那个人两个月前才跟着一起来,比陈越强多了,一次差评也没有。”
    紧接着赵飒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能够体现兆治信跟陈越俩人关系非同寻常的事情,卫栩汗颜,这兆治信是又找到新欢了·    曲辰眼看着就要破掉五年的最高记录,半路又杀出来个陈越·    曲辰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交代赵飒看好孩子别让他俩出吧台,卫栩端着两杯咖啡朝兆治信跟他的新欢走去··    “客人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等一下。”
陈越没有动咖啡,而是叫住卫栩,“你是新来的么怎么以前没看见过你”·    卫栩暗笑,心说我就怕你不叫住我没有借口在这里杵着,“嗯,今天新来的,第一天上班,客人尝尝这咖啡合不合您的口味”·    话说完,兆治信早就品了一口放下杯子,淡淡地说道:“比你家那两个吧员做的好。”
    “那是,我可是专业咖啡师·”卫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一见到兆治信就说话不经过大脑·    陈越这时也品尝一口,眼里带着些许惊讶,“小哥怎么称呼”·    “卫栩,卫龙辣条的卫,栩栩如生的栩。”
卫栩再次冒出把自己嘴巴缝起来的想法··    陈越噗嗤一声笑出来,兆治信却又把眉头皱起来,“辣条不能多吃·”·    话一出口,三人皆是愕然。
    陈越不明白他们俩的关系,卫栩奇怪于兆治信居然还记得他没事就喜欢吃辣条这种既没营养又不卫生的东西,兆治信则对于自己婆婆妈妈的反常行为感到错愕。
    “你们慢用,我先回去了·”于是本意看热闹的卫栩灰溜溜地回到吧台,跟赵飒俩人坐在吧台里面大眼瞪小眼··    “爸爸我饿了。”
卫蛋蛋此时已经知道卫栩不想让兆治信知道自己在这里,凑近卫栩小声说话,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哥哥也饿了·”·    这话一点也不假,父子三人自从吃完早饭再就没吃过别的东西,卫滚滚一直没提出来不代表他不饿,卫蛋蛋刚说完,兄弟俩二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噜噜响。
    “栩哥,我去买饭吧·”赵飒这会儿也有点饿,摸了摸肚子,请示她的偶像兼老板··    “去吧,快点回来。”
    “栩哥跟宝贝们吃什么”·    不等卫栩卫滚滚发言,卫蛋蛋立即开口:“酥炸茄盒,鱼香茄子,辣子鸡,五花肉,软炸里脊,锅烧海参,酿果藕……”·    赵飒被专注报菜名的卫蛋蛋给镇住,卫栩凉凉地打断卫蛋蛋,说:“不用理他,他现在闹肚子,给他来一碗清粥就够了,再来两份炒饭,你自己愿意吃什么再点。”
    赵飒偷笑着出门去买饭··    “爸爸”卫蛋蛋不满地抗议,小嘴撅得老高··    卫滚滚安抚一下卫蛋蛋,轻声道:“乖,别闹爸爸。”
    卫滚滚的话此时也不能平息卫蛋蛋的怒火,只见他瘪了瘪嘴,张口就准备开嚎··    吓得卫栩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哄他,“乖,等你病好了再给你做好吃的。”
    卫蛋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卫栩满头黑线,卫蛋蛋真不愧是他的儿子,趁火打劫这一招都不用教··    他说的是,“我要吃糖。”
    卫滚滚无语,他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弟弟会对糖那么执着,在他看来,糖并没有那么好吃··    见卫栩犹豫,卫蛋蛋又准备开嚎,不得已,卫栩从方糖罐里拿出一块塞进卫蛋蛋嘴里,“今天最后一块,听没听见”·    卫蛋蛋心满意足地咂吧嘴,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方糖,用力地点点头。
    等到卫栩给第十个客人送上咖啡之后,陈越匆匆忙忙地出门,而兆治信则向卫栩示意,加一杯咖啡··    有钱不赚猪头三··    不一会儿又是一杯咖啡端到兆治信面前,深吸一口气,还是那个味儿。
    “回来多久了”兆治信没有端起杯子,而是指了指他对面的座椅让卫栩坐下来··    卫栩是何等有骨气的人,没坐陈越坐过的椅子干脆在兆治信旁边坐下来。
    对于卫栩来说,此时兆治信不代表任何身份,过去就是过去,所以,坦坦荡荡地坐下来说话,他卫栩办得到··    “有几个月了。”
    “你参加夏侯在的那个节目了”·    “嗯,报酬比较丰厚·”·生子娱乐圈破镜重圆恩怨情仇·    兆治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然后端起桌子上的咖啡送到嘴边,停顿,“也比在这里体面。”
    卫栩嗤笑一声,“在那个圈子还有体面人兆总你在开玩笑·”·    兆治信喝完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眼里看不出情绪,但是卫栩知道他不太高兴,多半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真然,兆治信心里不太是滋味,眼前这个人模样虽然没有大改变,言谈举止也跟四年前无异,可偏偏每次他觉得卫栩还是当年的卫栩的时候,卫栩他就还真不是当年的卫栩。
    这话说得有点绕,大概是远看是个人近看是条狗的意思··    啊呸就是眼前的卫栩让他觉得熟悉又新奇,对,就是新奇。
    还带着一点挫败感··    “滚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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