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与周老板的真情故事 by 61居士+刘所长(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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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所长与周老板的真情故事 by 61居士+刘所长(下)(4)
·    近来,我是跟陈所出去玩过几次·不过,都是冲着借了他八十万而去的·要不是借了他钱,我想我更愿意呆在家里,陪电视机度过··    陈所见我犹豫,突然靠近我耳朵对我说:“去吧,今天我约了一个湖南老板,一起打麻将。
他是做工艺品生意,看看能不能给你搞到业务,不会亏待你·”·    这是弦外之音,陈所有意给我介绍业务·一想到可以赚钱,我对打麻将又变得兴趣勃勃。
为了还周岩最后的九十万,我把我奥迪车卖了,又问陈所借了三十万,连去年小西医疗事故赔偿的十多万块也被我再次取走·如今,还钱成为我人生重要目标··    今晚算是被陈所骗了,打麻将期间,跟湖南老板聊起来才清楚对方底细。
这个湖南老板,做工艺品生意做得挺大,但几乎不消耗纸质包装袋子,硬介绍给我做也行,不过一年才赚那一两万,有等于无··    东边不亮西边亮,今晚赌钱手气不错,我赢了两万多块。
陈所输了一点,大输家是那位湖南老板·我们去了较远的地方赌博,因为打算打完麻将,到隔壁按摩··    约好打到凌晨一点,到了钟点真的收手了。
此时,打台风下暴雨,我们四个人都没回家,留在宾馆过夜·湖南老板跟另外一个潮州老板,留在麻将房过夜·我赢了钱,花钱再开一间客房·不幸,这宾馆很多房间重新换床换家具,我们只能订到夫妻房。
本来我要开两间房,陈所说别浪费,只睡几个小时,于是只开了一间··    他关了灯,我们开始睡觉·我没想其他,即将睡去,也确实困··    “刘毅,同性恋是什么样的”陈所突然问,意外得很。
    “你嘲笑我”·    “不是·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是同性恋·”陈所紧紧围绕我不喜欢的话题。
    “同性恋不能是好人”我反问··    “不是,我是说,挺不理解·”·    “你想了解同性恋,还是想了解我”跟他太熟悉,不怕胡扯。
    “无所谓,你说·”·    “你这坏蛋,对我那么感兴趣,是不是喜欢上我”·    “开什么玩笑真瞎扯”他很不满意,冷冷的语气。
    我觉得他有些假,要那么大反应吗我们本来一人一床被子,我踢走我那席,然后藏进陈所那床·紧接着,在陈所安静如木中,我一下子抱住他。
陈所显得很紧张,呼吸加重·但他对我的动作竟然不作一丝抵抗··    我脸贴着他脸,给他幻觉我想吻他·其实我在试他,看他什么反应。
    “你是不是喜欢我”陈所突然问··    “喜欢呀,是男人我都喜欢”我流氓般。
    “你这人”·    此时,我突然想知道什么,便突然往陈所私处一摸·哇塞,它硬邦邦的··    “陈所,同性恋你想都不要想,碰都不要碰,会害死你的”我认真说完,然后回自己位置,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陈所好一会都不说话·我心里开始难过起来,对陈所那不过是一时的兴致·对他,我还不会爱上,也爱不起·我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会规规矩矩做人,除非再遇着周岩。
    “刘毅,你跟周岩周老板现在怎么样了”陈所好像不想睡,又提问题··    “分了”我简单概括。
    “你们不是很相爱,怎么会分了·”·    这问题我不想回答,三言两语也回答不清·不过陈所这句话让我很伤感,这种伤感已经控制了我整整一个月。
    “我的话是不是多了,我见你一个月都不开心,所以……”陈所还不消停··    “睡吧,我困死了·”·    此时,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想起老钱离开那刻,想起我离开周岩那刻··    2010年五月一日,那天我将老钱从我车上踢出去·接着,我看着他趴上地板呼我回去,我在他小区附近停车,快速擦泪。
没多久,老钱打来电话,我没接,直接关机·待我不哭了,眼睛重新看见事物,我去医院一趟,处理我左眼伤口·到了医院,因为伤口流血,我不能不吊消炎针。
    也好,我可以静静地想,静静分析·我突然想通了,老钱留在广东不见得他会开心,我也为难·即使周岩留不留在我身边,我心中都装着周岩,让我跟老钱再过回从前的日子,这恐怕不可能。
今天,我该好好送老钱一程,让他无牵无挂地走,重新生活··    待我从医院出来,我重新开机·我直接给老钱打电话·很快,他接了。
    “你在哪”他很着急地问··    “你今天坐多少点的飞机走”我倒过来问他。
    “三点半·”·    “这样说,现在该出发去飞机场·”·    “是·”·    “我现在去你小区,接你们去飞机场吧。”
    “好·”他答应了,爽快得很··    没过多少分钟,我来到老钱小区的停车场,一看时间,两点不到·我没吃中午饭,现在饿得发慌。
不知道老钱会不会马上奔赴飞机场,我继续饿着·老钱及时给我电话··    “你在哪”他又问这句··    “我在你小区停车场。”
    “你等我,我下来跟你说几句·”·    “不要·”我大声喊··    他愣住吧。
我接着说:“我不单独见你,要么你跟家人一起下来,要么我马上走·”过了几秒,老钱才说:“你等我们十分钟,我们就下来·”·    十分钟,看来我要到飞机场再买食物充饥。
在这十分钟里,我要想好该怎么面对老钱,面对他家人··    终于看见他们一家三口,老钱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前面,紧张地找我·老钱上次来东莞看望我,他是开车来的,他把茶庄值得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老钱要走,其实不算匆忙··    我下了车,主动去接老钱的部分行李···    “妈,这位是刘毅,我跟你提过的。”
老钱即刻介绍起来··    钱母换了一身时尚的衣衫,此时看起来,样貌挺像老钱,是个祥和的老人,一直在笑·她一听我这名字,笑止住,认真打量起我。
估计见我眼睛瞎了,她满脑疑问·我满目疮痍,按我现在外貌,确实丑陋,不配当老钱的情人··    “你是刘毅”钱母问我。
    “是,伯母你好·”·    我不想停留在被她审视,因为钱母知道我跟老钱的关系·第一次碰着这样的情况,我不免会紧张。
我转身去搬行李到车尾箱··    “宛婷,叫叔叔·怎么不叫人·”老钱让他女儿跟我打招呼··    “叔叔。”
宛婷扭捏了两秒,不过还是叫了·我早发现她眼睛红了,估计她刚才哭过·不知道这小女孩是不是舍不得离开··    你做什么工作结婚没有有孩子没有多大了父母情况如何钱母在车上追问我一番。
看我不想多说,没多久,她打住·家人在,老钱一直没问我问题,甚至不跟我说话·不过他经常看我,我是知道的··    从盐田到保安国际机场,要穿过几个区,挺远的。
我们终于来到了宝安区,我也终于看到老钱咬紧唇,在挣扎中,掉出眼泪·老钱怕家人看见,侧着脸看窗外·他那个表情,让我只要看一秒,便会痛苦万分。
不过,我不能哭,开着车,车上有四条人命··    到了飞机场,老钱脸上的眼泪风干了·老钱安排家人先坐下来休息,稍后才去过安检·他硬要拉着我手到吸烟室去。
我见人多,不跟他闹,顺了他··    到了吸烟室,老钱不顾里面有人,面对面看着我,迸出几滴眼·我知道他想拥抱我,想摸我的脸,我伤口。
我侧着脸,沉着脸·其实,在忍住不掉泪··    “老钱,去到那边好好生活·没什么事就别回来了·”我说,挺冷酷的。
    “你,你,你……”他说不出话·接着,他抬高了头,极力控制自己情绪··    “我们不哭,我们不悲,我们要笑一下。”
我突然对着他,笑了出来··    这更糟引来他更多挣扎不起的眼泪··    “不哭了吧,我送你就想你开开心心地走。
你看我,多平静·”·    说完,我也抬头看天花板,原来是需要这样的·那样做,冒出的泪,好像可以收回去··☆、NO133 再见了,最爱的(VIP解禁)·NO133·    在吸烟室的人都看着我们。
都不认识,随他们看,爱怎么想··    我取出烟抽,试图通过吸烟,让自己平静·结果,小小的烟盒我几乎拿不稳·我整副身体剧烈颤抖,被零下三十度封住般,寒意一身。
这不,我拿出两根香烟,要给老钱一根时,烟掉地上了··    烟掉地,我本能地蹲下去捡,是太胖还是头晕,我失去平衡小摔了一下,坐在地板上·跟谁发脾气似的,我无赖坐在地上,开始点烟。
    “刘毅,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这是老钱的话·我看不见他的脸,也不敢看·老钱在我前面,他的鞋子和裤子倒清晰,这些都是我买给他的,记得。
    说完这句话几秒后,老钱开始移动,向门口·我往他鞋子一直看,渐渐,我看完全他整个人·他擦干泪,但表情没好一点·这个饱经沧桑的男人,在人群里哭哭啼啼,很少见到他这面。
到了门口,他停住,回头望着我·不舍与痴情,他用眼泪表达了许多··    一整天,我都失去理智般·在他等待中,在他最后的观望中,我从地上忽地爬起来,没两秒就扑在他身上,紧紧拥抱他。
    “为什么”我只说出这句,而不是不要走,或者说我爱你··    说实在,我们的爱是不平等,老钱爱我比我爱他深刻多了。
他这样爱我,待我,我却如此薄待他,心更系周岩·今天,他要成全我跟周岩,因为我而离开,让我在最后时刻,因为对不起,变得更爱他,更留恋他·也存在着恨,因为他不够坏,一点都不坏,他有我一半私心就好了。
所以,我早上用脚踢他出车,见他摔倒趴在地上也不怜悯他·我多希望他恨我,报复我··    抱着抱着,我忍不住去摸他的脸·而他的手已经在我脸上婆娑。
我们,怎么像是在演韩剧·但情到浓时,有时就那么儿女情长,矫情与痴迷·我几度想吻他,他嘴微微动着,似乎也想吻我·他身后有四五双眼睛望着我们,他胆怯。
    “刘毅·”他喊了我一声,很重··    我没开口回应·这次,他终于控制住情绪,表情和语气正常了,他说:“还是很幸运能认识你。
以后你多多保重,好好跟他过,好好待你家人·”·    他,是指周岩·他这句话,听了让我很不舒服··    当我想说什么,老钱突然发力推开我,然后快速转身离开。
我被他推开,后退几步·看着他走,我马上追过去·不过当我走出这扇门,我速度慢下来··    老钱回头望,发现我,但没停下来·而我觉得是时候,终结这一切,别徜徉在感情世界里,要生要死。
    我转身往大门方向走,跟他背道而驰·我们走得慢,没几步便回头看对方·也巧,每次都感应到一样,我们会同时回头·这种留恋,发自本能。
因为我们都意识到,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见··    终于,他来到家人身边,老钱不得不调整好,坚强起来·而我也来到门口,此时我停住,眼睁睁看着他们排队过安检。
    过了安检后,我发现老钱频频回头望·当他找到我,他突然笑着向我招手·这个笑容,如同世上最美的风景,定格住,会永远留在那··    接着,我再也看不到他身影。
模模糊糊中,我带着灰飞烟灭的心情,找到我车·一上车,来不及擦干净鼻水,我就接到老钱的来电··    “你回去吧,别难受,我是快乐离开的。
能看到你最后一面,我满足了·”他说,声音与叙述都表现出乐观··    “我想你,你不要走·”我知道说这话,太任性,太不理智。
    “答应我,好好跟周老板相处·我太对不起你们,我不该搞乱你们·”·    “好,我会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我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我变得恨他,更恨自己··    “恩·”·    他也一时无话·我感不到自己心在什么地方。
    “老钱·”我再次用力喊他··    “什么事”·    “你保重,快快乐乐地过。
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找我,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我在试探他反应··    “好·我们是兄弟·”·    “老钱。”
我又喊了他一声··    “什么事·在·”·    “我不爱你,我是说真的·”我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爱的是周老板,不是我·”·    “我们过去,只是误会一场,我误把你当他了·”·    “我知道。”
他声音低沉了不少··    “所以,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真的没爱过你·我甚至只是可怜你,才对你热情·你看你多孤独,我完全出于一番同情心。”
我狠狠给了他一刀··    他无言语了·我接着还说:“我会跟周老板以及他家人住在一起,大家和和美美地生活,让我孩子跟他孩子一起上学放学。
我跟他会借故房间不够,睡在一起,我会每晚都搂着他,脱他衣服……”·    对方没声音了·我还在说……·    此时,你要是说我是疯子,我承认。
更疯的事,我要告诉你,我对着手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脑袋撞车的方向盘·明知道他不在听,明知道自己还要开车·我这一用力撞,车一直发出喇叭声,行人频频往我看。
我毫不在意,直到我溢出的血打湿了方向盘,保安闻声走过来敲我车门,我才开车离开··    半个瞎子的我,被感情腐烂掉心智,掏空了身心,落得悲伤和内疚。
我起了咒怨的心,我咀咒自己孤独终身··    老钱的离开,让我跟周岩复合的心,幻灭掉·起码,在某个时期会如此··    回到家,家人见我脸上身上都是血迹,紧张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你们的小钱,钱叔离开了深圳,再也不回来·”我冷冷地说··    “小钱走了”“小钱现在怎么样”“钱叔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吗”这是他们追问我的话。
    “不要提他,这辈子我再也不要见他·你们提他,我死给你们看·”我咆哮完,扔给他们迷惑,然后径自回自己房间,嘭一声巨响,关了门。
这就是我的家人一个月不提老钱的原因··    脑里都是老钱刚才离开那幕,他突然坚强的笑容·什么时候哭停,什么时候睡着,我不知道·甚至,我已经饿了一天,浑然不觉。
    第二天,按我的决定行事·这段时间,因为急需还钱,我早有打算卖车·上午,我去一个朋友那,问他还要不要我的车·前些天,他有想法,不过他要价比我心目中的价位低五万块,没交易成。
今天,我决定便宜卖给他·他自然觉得值,成了·我直接告诉他,要即刻给钱·他爽快,很快给我转账·至于车,我要晚上才给他·他同意了。
    接着,我去找陈所,钱还不够·我把工厂的机器作抵押,问陈所再借三十万·陈所这次没追问我要钱做什么,爽快给我打过三十万·不过见我着急,这次他收下我的借据。
临走时,他问我借钱是不是为了周岩·我点了点头··    数了数,还不够九十万,于是我向我妈开口,把之前还给她的十多万医疗事故赔款,再次要回来。
我妈干脆把存折都给了我··    到了中午时分,我开始开车上广州·整个早上,始终有一种决定控制我,用冰冷的心,解决同志感情,终结一切悲哀。
我不再在周岩跟老钱之间挑选,虽然老钱已经给了我一条喜欢走的路·但我不想再往前走一步··    正因为老钱的走,让我无法原谅自己·我这个人,不值得拥有爱,不配拥有周岩老钱这样的人。
    说好昨天找周岩,结果没去成·这是第几次欺骗他,已经记不得·昨天醒来后,已经是晚上,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只知道饿,吃饱之后又睡去了,没动手机一下,也就没跟周岩联系上。
    来到医院,我将普通病房找了个遍·近半个小时,我终于在六楼找到他们父女·那镜头是这样的,父女各拿着一个苹果,面对面咬着,愉悦的表情。
温情的一幕,让我更坚定作出的选择··    “爸,是刘叔叔·”晓丽第一个发现我··    周岩即刻回头看我,见到我,他是开心地笑。
他见我就笑,让我吃惊·不过,他这笑没感染到我,我还是板着脸··    “你来了·”周岩说,几许柔情似水··    “晓丽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机械地问。
    “挺好的,很乐观·”·    “估计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还是很强势地问··    “一到两周吧。”
    “出院后,回去湖南休养挺好的·”我说·周岩听了,变了表情,向我眨眼··    我转向晓丽,稍微柔和了语气说:“晓丽,我跟你爸出去讲几句。”
·    “好,你们去吧·”晓丽也发现我不妥,不再笑,疑惑地看着我们··    我看了周岩一眼,他这脸就是会让我犯脚软。
我先行走出这个房间,在附近的凳子坐下·这个时候,医院挺安静的,没什么行人·没多久,周岩来到我身边,坐下·我知道这里不给抽烟,但不抽烟实在不知道做什么。
趁护士不在,我大胆起来··    “你昨天没来,老是说话不算数·”周岩说,他语气听起来想逗我··    “没来就没来,我欠你吗”我拒人千里之外。
    “你是没欠我·”·    “我不是你什么人·”·    “你今天怎么了,不对劲·你额头怎么了”我额头帖了一大块胶布,半张脸都是看不见肉色。
    “被车撞的”我不想直接道白·不过,我找了个很烂的借口··    “什么时候的事没其他问题吗”周岩紧张地问。
    “没事,是电动车·”我发现我借口太崩溃··    “这么不小心·”·    我一直不敢再看他的脸。
拿着烟的手,又开始发抖,像昨天那样·此时,我掏出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硬塞进他裤袋里··    “这是什么”周岩问。
    “三万块·”我继续说谎,明明是九十万··    “给我钱干嘛·”·    “给就给,问那么多干嘛。
你现在很多地方用到钱·”·    三万块,数额不多,周岩本来想将卡掏出来,结果又不动它·想必,他缺钱,不然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你刚才叫我们回湖南休养是什么意思”他想起来。
    “我觉得回湖南挺好,广东空气不好,粉尘多·你不是说想跟女儿过平淡的生活,回老家最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不懂你。”
周岩关心地问··    “没有·”·    “你手怎么发抖了”周岩发现了··    我此时,扔掉烟,然后站了起来。
我始终不敢看周岩的脸··    “我走了,要回去,还有事做·”·    “这么快·”周岩也站了起来。
    “我说过要来看你们父女,你们都好好的,我没必要耽误自己的事·”·    我开始离开,周岩也跟着我脚步,走了起来··    “你今天很有问题。”
周岩说··    “周岩,恐怕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看你·”我那装扮的冷酷,开始被忧伤侵袭··    “是什么原因”·    “我要跟钱老板在一起,他已经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我们昨晚还发生关系·”·    周岩听后,停住脚步·我继续走,目的达到,但落得如此难受·当我走到楼梯口,周岩冲了过来,与我并肩走。
    “这是好事,我祝福你们·”他说,显得宽容··    “当然幸福,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他·”·    “这个我知道。”
也不知道周岩了解我,了解我家多少事··    “对不起你了,我不能帮你什么,我也没什么钱,只能还你三万·以后我们不拖不欠好不好”·    “好。”
    “这结果,我想了很久,是最好的·你一直想过平淡的日子·我家人不接受你,讨厌你,我跟你不会有幸福··    “也对。”
他开始见忧伤··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可以了·”·    “还是送一下吧·”·    我停住脚步,突然对他凶恶地说:“走吧,我自己有脚,用不着。”
    第一次认真看周岩的脸,他无辜地看着我,微微张开了嘴·一见到他的脸,我就想起许多往事,我离开他的动力就会弱一些··    接着,我低着头继续下楼梯。
周岩被我叱喝后,停住了·当我走到二楼,又发现周岩在我身后·他低着头,有些惊惧地望着我··    我没管他,直接来到停车场。
周岩还在我身后,见我上车,他也赶紧开门,坐在副驾位置··    “你上来干嘛”我对他很凶··    “你今天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我不要你了,多少有点舍不得·”·    “我不是很相信你说的话·”·    “下车。”
我不客气地说··    周岩不动,我车已经打着了火··    “我问你,你今天来是什么目的”他问。
    我停顿,望着他,酝酿了数秒才说出口:“我们分手吧永远都不见面·”我心境苍凉与悲痛相当··    周岩听完,呆呆看着我。
没几秒,他突然下车,还给我关了车门·很快,他不顾我,开始往回走··    我启动车,往前行驶,当我路过周岩时,他突然把脸转向另外一侧,不让我看见。
他会不会哭了,我在猜想·我开得很快,瞬即离开了医院·不过,没多久,我把车停在路边·在我彷徨时,我接到周岩的来电··    “我没一心一意要跟你在一起,你不用这样来伤害我,伤害你自己。
如果你觉得不再联系,不再见面是最好,我不会缠着你·”·    “那最好·遇到你,究竟有多倒霉,你知道不知道”·    周岩没及时回应我。
而我,开始后悔说出这句言不由衷的话··    “再见·”周岩最后是这句··    目的再次达到,我冷冷一笑,继续行驶。
越来越难受,开了不到十分钟,我又突然返回医院·我兴冲冲重新来到六楼,气喘吁吁,就差那么几米,我停住了··    周岩好像知道我会回来一样,在我犹豫要不要进去时,他走了出来。
接着,他一步步挨近我,从容平静··    “你怎么不走”他说··    我没回答,也回答不上来。
    “走了就不要回来·”他生我气吧··    “我忘了跟你女儿告别·”·    “用不着。”
他不客气··    “那好,保重·”·    我心狠了一回,掉头走·不过,走到第三步,周岩跑过来挡在我前面。
他又突然不让我走··    “你是不是说真的”他认真及严肃地问··    “是·”我也不知道周岩提那件事,感觉自己在跟他斗气。
    “那好·你走吧,我成全你·”说完,他侧身,放我一条路··    我心情沉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他凝望着我,表情有了威严与怨怒。
见他不动,我又多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他,此时心情跟昨天在机场是一样的··    周岩静静不动,无话·我转个弯,来到另外一个楼梯口,此时我想看周岩也看不见。
我停下来,望着空洞的墙壁,犹豫了十多秒·当我痴情地往回走几步,够角度观望到周岩,果然,周岩还站在那,像尊石像··    他发现我,仍不动一下,更没说话,严肃。
我在他面前,重新回来,像个淘气小孩·接着,我一口跑到楼下,跑到停车场·坐上车,我停留在车里许久·等待着,那些心情,凉掉··    告诫自己别在想了,我开始启动车,离开。
路过住院部门口,我本能地往医院门口看·周岩屹立在大门中间,赫然在那·他表情平静如水·此刻,想必他看见我的车,甚至看见我·我缓缓开着,车碾过路面的声音,听起来像碾过自己心脏一样。
    接着,只能通过观后镜,才看到他·他往我这望过来,一直·距离他越来越远,他突然走了出来,站在路中间··    这个平静的身影,会不会是他这一生中,留给我最后的一幕。
☆、NO134 陈所(VIP解禁)·NO134·    我躺着,转辗反侧,不成眠·那边的陈所已经酣睡,呼噜声一阵阵·我还为一个月前做出的决定,揣测着对错,我是不是放弃一生的幸福。
    两个人都那么好,为什么不尝试把他们都留在东莞,留在身边·    经历过生死,经历过伤残病痛,经历过人心恶善的演变,经历过家庭破碎;看懂已婚同志爱的代价,看懂对下一代责任重大,看懂爱不是为了占有;于是乎,我们再也回不了从前的时光,我们的情不敢随便给,心不轻易为谁动。
即使再爱,也会困难重重,会害怕与逃避,承受痛苦多一次··    不能成为爱人,为什么不把他们当成最好的兄弟,留他们在身边·    爱就爱了,不会因为其他而没爱上。
我们这年纪不是七十八十,器官还敏锐着,有过肉体的温存,激情的片段便不会消亡·那样,就不会是兄弟,随时会情难自禁·即使可以控制,但能永远控制下去吗·    为什么,不虚伪一下,别对爱情太认真,玩玩激情算了·    按我个性与能力,将他们同时博得欢心,是可能成事。
认真与投入,是获得真爱的充分条件,但因为不能只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我们又因此负罪累累·周与钱爱得太真诚,爱我胜过爱己,他们让我变得情深、情重·三角恋中的我,渐渐成为一个龌龊,良心泯灭,玩世不恭的人。
每每反思,我灵魂不得好过·爱情,虚伪不得·想想,如果我们三人,都不是太认真,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故事·个性注定命运,让我们再重来,恐怕结果还是会一样。
    如此分析,好像分手与离开,是一条更合理,更合乎道德情义的路··    第二天醒来,是陈所叫醒我·昨夜睡得太晚,早上我一直醒不来。
陈所今天有事,要启程回办公室,他把我叫醒,好一块回·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挣扎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小便··    那个时候,我下面憋得“肿”起来,撑出个大包。
陈所发现到,好奇心作祟,他跟着我进洗手间·我不管了,先释放膀胱压力··    “你的挺那个,大的”他突然说,几许挑逗。
    “是呀,要不要尝试下·”我说得没心没肺,跟平时胡扯时一样··    “不要,跟你那个,想想都疼·”·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被震住。
这话,太熟悉,太深刻·这不,我一回忆,无比投入,尿到坐厕外面去了··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们肯定很喜欢你·你确实有强大的一面。”
陈所还在这方面继续跟我闹··    而我,感觉自己置身在另外一个地方,作无限回想·当年,钱友桥在我们还没相爱前,他就用这样语气说过这番话。
当年,我跟老钱玩暧昧,如今跟陈所也有那么一种趋势·如今,命运好像要戏弄我,给我一个新的轮回,一个重复性质的开始··    最近,陈所对我往事兴趣盎然,勤于追问,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当年我跟他竞选正所长职位,他用过肮脏的手段,甚至不惜代价置我于死地·我们真的把对方当成最大仇人·斗争的最后他赢了,而我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事,待陈所成熟之后,他看通透自己犯的过错,他会良心不安,对我愧疚·我想,这也是这段时期以来,他帮助我关心我的原因···    如今,我们江湖一笑泯恩仇,甚至成为知心朋友。
他是仅有的知道我是同性恋者·我开始担心,他对我的好奇,对这圈子的好奇,会使他“误入歧途”,甚至成为我生命中第二个老钱··    在洗手间,我不敢再跟陈所闹,一下子消沉起来。
陈所见我久久不说话,问也不应,便无趣地退出去·自此事之后,我跟陈所朝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岁月苒苒,一转眼,来到金秋九月·告别了最爱的周岩,告别了一样刻骨铭心的钱友桥,已经有四个月。
钱友桥离开后,彻底没了他消息·而我这几个月来,也没主动联系他,寻找他·越来越觉得机场一别,会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面·茶庄的伙计老许,在五月份也离开了东莞,回老家。
在七月份,一朝醒来,因为不想再惦记老钱,我把广告公司给解散了,如此狠心·广告公司赚的钱不多,还费时间·公司的员工大部分跟了老钱七八年,公司解散时,我把一部分介绍到别的企业去,有的自己工厂消化掉。
善待他们,给他们一条新出路,这会是老钱的愿望吧·这样做,我会心安理得··    至于周岩,倒听说过他·有人告诉我他在本镇出现过,有人说他还在厚街镇,有人说在湖南长沙碰见他。
周岩本是一名了不起的企业家,在湖南商人里,他是个熟面孔·我相信这些地方,他都出现过·一样,我没再找过周岩,他手机号码改没改,我也没打过·当然,冲动会有,而且出现很多次。
但,想到他解决了经济困难,女儿恢复健康,父女过上平淡的生活,我就剩下思念的心··    四个月里,为了还钱,我过得不算孤独·以前刘所怎么过的,现在好像回到从前。
    今年六月份,我人生有了一大转折,所谓否极泰来吧·我的亲戚镇长,你们可曾记得,他突然官运亨通,冲进了东莞市领导班子·之前,他在偏远的镇当官,想帮我也困难。
更何况,我自认害了他,没脸见他,一直不与他联系··    当年他被调走,个个都以为官途要都尽头,走下坡路·如今亲戚镇长在东莞,去到哪一个镇,哪个地方官不对他哈腰点头,急于奉承。
逆境造英雄,亲戚镇长,让人感叹的不是他至今权利到什么位置,而是他人格魅力,他的韧劲·亲戚镇长一直挺喜欢我,他认为,我延续他某些特点··    难得的是,我这个大树,又重新回来,为我遮雨造荫。
亲戚镇长对我和家人始终关怀·升官之后没多久,他就回来我镇·他看过我工厂,在我家吃晚饭,没有嫌弃我住宅破旧,跟小良睡了一宿·我这亲戚官人只育有一个女儿,他对小良的疼爱,恐怕能跟老钱相比。
当年我爸如何帮过他,他又旧事重谈,放在心上·亲戚镇长对当年我丢官的事,耿耿于怀,我们作为一个团队,我们吃了百战,我是输的最惨的一名·这次回来,他甚至想过报仇,但得知我跟陈所化干戈为玉帛,才不刁难陈所等人。
    接下来,亲戚官人很为我着想,在本镇每次活动,他总把我带在身边,介绍给权贵·我一心一意向钱看,自然厚着脸,能巴结的就不会放过·这些交际,没白白浪费,给我创造了很大机遇。
在亲戚用心下,我获得良机,根据几家企业的需要,我工厂改变单一生产,增加新业务·这相当于,我再建一个工厂··    这是好事,只要有市场,根本不怕做。
新业务涉及塑胶和电子,我得买两套新设备·不过,买新设备我不愁钱·钱我能顺利贷款到,而且是五年内免利息·另外,业务剧增,我换个大厂房,再招一批新员工。
仅半个月,工厂顺利增加了一百多工人,这多亏陈所帮忙·我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小老板,变成有头有脸的大商人··    到了九月底,欠陈所的八十万,我一次性还给他。
陈所见我生意做得挺大,不愿意收回资金,他要拿这笔钱跟我合股,成为我工厂股东·这阶段我工厂走向成熟,有一棵大树在不怕它倒,陈所那点资金也不算什么·倒觉得他,想借这大好势头,从中大捞一大笔。
不过,这也应该的,他帮我那么多,我获益了,不能过桥抽板忘了他·一直来,陈所跟我酝酿搞点什么生意,我也有这个心,甚至巴不得跟有权在手的他合作··    不过,我有一层感性判断。
有老钱这个人存在过,给过我教训,我便有了跟陈所疏远的心·陈所知道我是同性恋者,我重新过新生活后,开始介怀这个身份·这几个月来,我不断逃避陈所,其实我也怕,当年老钱走进我生活的影子,会在陈所身上出现。
陈所自说不会是同志,但跟他相处,他对我保持着持久的好奇心,对我搂搂抱抱的动作也多了··    合股开厂的事,我最终没同意·为此事,陈所生我气,而且不那么简单。
换了新工厂,没多久,陈所带了几名工作人员来查我工厂·我厂新招进那么多新人,劳动合同跟劳保费等当然没妥善办理·陈所很不给我面子,当着众人面,要求我一周内把这费用都交齐了,不然下一周他就要封我厂。
    陈所这事干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当年我跟周岩闹矛盾时,自己也是以权威胁过,甚至陷害过对方··    当天晚上,我硬着头皮去了他家,为了解决今天的事。
开门的正是陈所··    “你来干什么”陈所见是我,态度不友善··    “求赎罪·”我卖乖巧。
    “赎罪你去和尚庙,来错地方·”·    “老东西,像女人一样小气,生我气你看你今天在我工厂像什么样子,发什么脾气我不办理,不交钱,你还想抓我坐牢是不是”·    感觉,陈所想笑,但忍住了。
其实我也懂,他不过想发泄,我劳动合同跟劳保费用一个月不办,他也不会封我的厂··    陈所还没让开,我硬闯了进去,还恶狠狠捏了他大腿·陈所家我来的次数不多,主要是见他家人,我不情愿。
陈所更是从来不进我家,他不情愿面对我家人·当年的事,陈所还记在心里··    一进门,看见他女儿在写作业·以前几次来,都没见过陈所家人。
今天见了她女儿,我兴趣勃勃·想起之前有一幕,我在校门要打陈所,她女儿要哭了,我因为她才没下手·看来这孩子不记得我,不过我现在手头有点钱,衣着容貌会有挺大改变。
我一走近她,她就对我笑,跟我打招呼··    “你女儿读几年级”我问陈所,他站我身后,神情自然多了··    “一年级呀,去年上学前班,开学那天你见过的。”
    “她长得像你·”·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你本身是女人会很漂亮,现在可惜了。
要你女儿来完善·”·    “什么叫她来完善·”·    “你不懂完善,自己查字典去·”我也是顺手拈来。
    “爸,我给叔叔倒水去·”陈所女儿突然走去给我倒水,她的乖巧与客气让我颇意外,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用了,你继续写字吧,叔叔自己来。
你看你,我来了你有空都不倒茶,让女儿来做·”我侧身对着陈所说·陈所女儿已经在打水了··    “我教女有方吧,我这女儿挺礼貌的,人们都说她有教养。”
陈所洋洋得意··    “是呀,要是这么好的女儿闹出悲剧就惨了·”此时,我想到周岩的女儿,老钱的女儿·她们的不幸,让我真怕悲剧蔓延到她身上。
    陈所狠狠打了我一拳,骂我:“你这蠢货,说什么话”·    我乐意挨揍,我说的话陈所不明白,我并没有咀咒他女儿的意思。
陈所很生气,怒红着脸,不过我一点都不怕他,甚至有些开心··    “陈所,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平淡地说·陈所变得也快,一下子又不生气了。
    “陈奎丽·”·    “又叫小丽”·    “是呀·”·    “太不巧了。”
    “周老板的女儿也叫小丽”陈所聪明,一猜便对··    我点点头,此时接过陈奎丽的水杯,说了声谢谢。
小女孩笑着说不用客气,然后摇摇小辫子,去继续写作业,这过程让我忍不住笑了··    接着,怕影响不好,我跟陈所去了他书房·我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尝试,一进门我就搂着陈所的腰。
陈所见我胆大妄为,暴怒起来,要打我的脸·这小胖子为什么生气起来,让我有疼爱他的感觉·见我不躲,他又突然收住手··    “我想吻你。”
我突然柔情··    “什么”他不免会惊愕··    “我说我想吻你·”我更大声。
    “你有病”·    “是呀,你知道的,我喜欢男人·”·    “你喜欢我”·    “是呀,不可以吗。”
    陈所震住了,眼睁睁看着我,张大小嘴··    “你怕吗”我问,步步紧逼··    “怕呀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
    “那你现在赶紧想·”我靠近他嘴更近,快要吻上·此时,他身体突然变软和了,做好迎接我似的··    “你骗我。
你爱的是周老板·”陈所又突然明白起来,狠狠推开我··    我心情沉沉,这个可爱的陈所,让我不敢再恶意侵犯·我坐下来,望着陈所给我烧水倒茶。
陈所被我刚才的表现吓到,脸显得不自然·他有所思,偷偷看我,好几次··    “陈所,别忙了,坐下来聊天吧·”我说·他真的听我的,即刻坐在我对面,很近,看着我。
我继续说:“刚才我在试你,说的话都是假话·”·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个反应”·    “我有什么反应我的反应有什么不对。”
陈所不认同我的说法··    “陈所,我认真跟你说,你有女儿,有那么好的老婆,有那么有的前途,这些事你想都不该想·”·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喜欢上你”·    “今天开始,我要跟你绝交”我这话,很突兀,连我自己都觉得。
陈所,又一次被震住,张大小嘴,说不出话来··    “我是一个注定悲剧的人,我玩不起感情,连暧昧也玩不起离我越远的人才会幸福。”
我说完,站了起来,忘了今天工厂的事才是主题··    “等下”陈所叫住我··    “好朋友也当不成了吗今天我去你工厂说的都是气话,我不是认真的。”
    “我知道·不过,我打算离开·”·    “离开你去哪里”他很紧张。
    “我要离开这里,去其他镇·”这是我突然想到的··    “你好不容易在这里扎根,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还了钱之后,我生活突然没了目标·我想离开,很想·”·    说完,我加快脚步,离开他家·当我走到楼下,陈所突然冲了下来,挡在我前面。
    “我对你只是好奇,没想跟你做什么,更不会发生任何越轨的事情·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陈所气喘吁吁,他很着急··    “刚才我真的吻你,你会拒绝吗”·    许是我太了解感情,把握住陈所的心理活动。
陈所被我这句惊呆住,他没话回驳···    “好奇害死猫,陈所,我看我们干脆朋友也不做了·”我觉得极端未必不是好事。
    “那我问你,你既然要走,你肯不肯把你工厂卖给我,把你机器都留下·”陈所突然说··    这下,到我不了解,工厂是我的命,如今发展好好的,我要离开但并不意味着我要放弃工厂,我可以到其他镇继续经营。
再说,我要是到其他镇经营,也不希望留一个对手跟自己同行竞争··☆、NO135 你懂最悲绝的哭吗(VIP解禁)·NO135·    我抱着疑问离开·陈所希望我工厂转让给他,用意是将我留下,还是经济利益驱动。
    其实,我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陈所,他跟我那些所谓的暧昧,其实可能是假象,是我一霜情愿的瞎想,同性恋者的心性敏感··    陈所对我有多重要,要回头看他到底帮了我多少。
在我需要钱时,他爽快借给我,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不过,陈所不怕借,因为我那时工厂机器价值达到一百多万·第二,陈所在我生病时,他看望过我,知道我是同性恋后,没远离我厌弃我。
这事,换了另外一个人,我想也不难做到·何况陈所对我歉疚,竞争所长一事,我落得家破财散,他希望补偿我·第三,就是生意上的事·陈所利用职权之便,是给过我实在好处,他帮我拉业务,帮我招工,替我找新厂房。
不过,这些帮助,跟我当年帮助周岩相差很远,陈所是没付出过私人一分钱·拉业务请吃饭、消遣和送礼的钱全是我自己掏钱包;招工是刚好其他工厂倒闭,陈所把工人适时转移。
这事换劳动所旧同事,任何一人都肯帮忙;新厂房更是,我们环境根本不缺空置的厂房,陈所说不定从中获益·我租的新厂房价钱不算便宜··    以前,在劳动所我跟陈所共事几年,但算不上知己,只是他疼爱我儿子,大家谈得来。
那时,我俩也没利益冲突·我把陈所当知己,是从借钱开始·算起来,这不过是几个月·与老钱的七八年将心比心交往,是不能相比的·可以说,老钱是我一生中最了解我的人。
    回顾今年元月,老钱为什么突然失踪,毅然离开我,其实还是因为他了解我·我对周岩的爱,是无药可救,无法忘记,发自灵魂·而我跟老钱的相爱,有额外的因素,不完全发自内心,要不然我们早就相爱,不用等八年之久。
我家庭需要老钱;老钱无私帮我太多,而且是我生命中最彷徨最艰难时期;老钱太孤独悲情,老钱跟周岩的相似性,这些因素让我接受了老钱,动之以情·老钱离开,是因为认为我们的爱是扭曲的,他趁虚而入拐来的,他充当了我跟周岩之间坏人的角色。
对一个信佛的人来说,他会越来越憎恨自己··    最近,我总将陈所拿来跟老钱比较·总觉得发展下去,陈所会成为第二个老钱·但事实上,他们有本质区别。
我跟陈所没久远的认识基础,我对他算不上很深的认识·没有利益冲突时,任何朋友都会是好朋友·一旦发现利益冲突,方能看清一个人是不是你知己·陈所,个性上还是很独立,在我看来他私心恐怕比我们仨都重。
    同志的爱情,让我伤痕累累,神经过敏·陈所一些正常动作,是不是被我夸大化·我不想跟陈所“节外生枝”,不想逗留在这个伤心地,才有离开本镇的打算。
不过,这打算从经济利益分析,是错误的·我亲戚镇长,在这里给我打通关系,我得到一些大企业支持,扩大了生产经营,在不久的将来,我定会收获丰盈·要是突然离开,在新环境,我得重新巴结当地官员,工厂的发展又不一定能发展顺利,弊大于利。
再说,我爸妈儿子,要么老,要么小,我能狠心扔下不顾吗·    如果我不走,陈所自然希望合股,跟我一起搞工厂·但如果,我不随他愿,他会不会记恨我,甚至翻脸不认人。
像今天他带同事勒令我一周内办好劳动合同,缴纳劳保费,他干得这么认真严肃,而且公开化,一点不像开玩笑·要开玩笑,他可以私下跟我开··    我便有了试探陈所的想法。
一个星期过去,陈所下令要求我办的事,我一件也没做·期限一过,陈所又亲自来我工厂·这天,我把他独自领进我办公室··    “怎么样考虑得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想离开本镇。”
陈所问··    “还没想好,你看我爸妈年纪大了,儿子又小,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很麻烦·尤其老人,没有朋友会很孤独·要是我一个人走吧,又不放心,他们病了谁照顾他们。”
    “是呀,我也不想你走·那就不走吧,留下来一起合作,搞工厂·”陈所这么快,就暗示出他的真实想法··    “你确定想跟我合股”·    “是呀我不配吗”·    “不是,你想怎么合股,走什么形式。”
    “我跟你,还谈什么形式·要是赚到钱,赚了的一起分,亏了的算我一份·”·    “你只拿出八十万,我工厂现在价值恐怕好几百万,这么合股好像……”·    “你跟我计较这个没我,你今天说不定连工厂都没有。”
陈所显得生气·不过,我认为他的话夸大了他的作用··    “工厂现在不缺钱,我刚贷款两百五十万,你知道的·”·    “刘毅,你是不是觉得你蛋糕现在做大了,想自己独吞,想都不想曾经帮过你的人。
要不是看你工厂挺有前景,我会这样一次又一次低声下气求你·”·    听了这话,我心里矛盾·当有利益冲突,是我狭隘,还是陈所还原了他本来面目。
陈所,比我更像生意人··    “陈所,我不愿意跟你合股,是我不想工厂发生大事时,跟你闹意见分歧·工厂的决策我还是希望握在自己手里。”
我说··    “我又不是真的要参与事务来,难道我不要上班,整天跟你跑·工厂的决策还是落在你手上,你才是大股东·”·    此时,陈所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膝盖上,抚摸起来。
这动作很耐人寻味··    “我拿点钱出来,跟你搞其他生意怎么样”我又想到其他主意··    “你工厂现在够忙的,要不你广告公司也不会关闭,你哪有什么时间。
刘毅你怎么变得这么陌生,感觉我要入股是要抢你的钱,夺你的命·枉我以前帮你这么多次·”陈所这话很锐利··    不过,陈所不为钱,又为了什么在我这么不情愿下,还坚持要跟我合股。
陈所将钱投入进来,什么事都不管,明年就可能将八十万变成一百八十万·说我小气,也有道理,我跟陈所的交情,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换了老钱或者周岩,我自然心甘情愿。
再说,他们俩在钱上也不会跟我这样计较··    “让我再考虑吧·”我还是答应··    陈所即刻站了起来,很不满意地瞪了我一眼,什么都不说,疾风般离开。
    没过几天,环保局市局的几名工作人员找我工厂麻烦·麻烦还不小,我工厂几项数据都超标了,比较严重·工作人员个个吃了哑药,话都不说,就给我撕下罚单。
走的时候,他们才说,三个月后,我工厂还不改善,他们就前来吊销我经营许可证··    我新增加的业务,主要使用塑胶和电子,这确实容易产生三废。
三废的处理,其实我会考虑解决方案·不过工厂刚投入生产,暂时没时间去作修改·也不知道谁对我工厂如此了解,以前我单一生产纸质包装袋,没出现污染问题。
增加新业务后,我使用大量塑胶和电子,还来不及进行完善,就被人告发,执法部门前来找麻烦··    事情挺奇妙的,市局来人,当地政府相关部分应该会陪同视察。
本地政府环保办的领导,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次抽样调查行动,竟然不见一个熟面孔·我很生气,他们一走我就来到政府大院·原来,政府这边也不知情·要是市局这几名工作人员知道我来头,我想当时在我工厂就不会那么嚣张,我一个劲赔笑,他们还端正着姿态,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事,不会空穴来风,我猜会不会有人想整我·出事后,我第一时间,是想到请陈所帮忙,陈所某亲戚在环保局当领导·陈所打个电话,事情应该会轻易解决,起码会给我一个宽松的整改期限。
不过鉴于合股一事,近来跟陈所闹别扭,找他帮忙我动力就弱了··    第二天,我亲戚官人刚好来本镇办事,按往常那样,亲戚会来我家看望我父母,给小良带来礼物。
这晚,亲戚没出去应酬,在我家吃晚饭·饭后,他问起我工厂情况,我向他一一汇报·他问工厂最近有没困难,我没多思考,就把昨天环保局找茬的事说了。
亲戚官人听后,沉着脸,当着我面开始打电话··    “明天,环保局监察科科长会亲自带人来,向你道歉·”这是亲戚打完电话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用搞得那么麻烦,很小的事,搞得要向我道歉”·    “不行,这些人乱来·不给厉害他们看,下次还敢再来。
扩大影响也是好事·”·    “我也觉得奇怪,工厂刚进入新生产,还在调试阶段,排放出来的测试数据并不准确·给我几个月时间,待技术成熟,利用率提高,排放污染应该不是大问题。”
    “你意思是说,此事有人针对你·我刚才听说,那几个人只是抽样调查,碰巧选中你工厂·”·    “那就不知道。”
    “要去查吗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亲戚问··    “不需要,应该没事。”
我还是希望它不过是小事一桩··    第二天,环保局监察股科长真的亲自前来,带来昨天几名工作人员,主题是向我道歉·事后他们邀请我共餐,算赔罪。
我想,能认识他们也不错,有心巴结一番·吃饭,当然是我来请,我现在是商,他们是官·我把本镇环保办主任也一同叫来,一起到大酒店吃饭·在应酬方面,我现在越来越老练。
怎么样做到变陌生人为好朋友,留下深刻印象,又能做到脱离俗套,我自己有一套办法··    饭后,环保局科长拉着我手,问我:“过去这么久,你们怎么还放不下当年的事。
你现在因祸得福,当上大老板,比当官的强多了·”·    原来,我遇到一个知情人,科长知道我的背景·我们吃饭时,我一直没说刘所长的过往,甚至环保办主任要讲我过去,我都及时叫住他。
    我突然领悟到什么,疼痛起来·科长见我这样,拍拍我肩膀说:“你是做大事的人,别跟小人计较·”·    我回到工厂,发愣了一个下午,我还去否定陈所就是那个背后主谋。
不过,我不能不想到,陈所出这一招,是设计我有求于他,然后他可以以此要求我重新考虑工厂合股的事··    当天晚上,我又出席一个饭局,脱不了身。
在停车场,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我·我回头望,发现是叶老板·叶老板在本地开工厂,生产化妆品,跟我有业务往来·我找过他打了几次麻将,每次赌博陈所也在场。
    我们寒暄着,走得挺慢,叶老板突然诡秘地说:“今晚有家酒店来了几名俄罗斯·酒店老总亲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刘老板,今晚我跟你去放松一下,怎么样”这个叶老板是个色鬼,每次打完麻将,不论多晚也要拉我们去桑拿,不过每次我都拒绝。
    “俄罗斯还不是国产的,找几个维吾尔姑娘冒充,有什么好玩的·”我说·我对这事已经兴趣全无··    “刘老板,说实在的,你老婆现在不在了,我每次叫你一起去找也是一番心意,怕你寂寞,你总是拒绝我。
你这人是不是有点问题,怪不得有人说你是同性恋·”叶总说话向来吹嘘,也不知他话是不是真的··    “谁呀这么无聊,说我是同性恋。”
我还是会紧张,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我这身份··    “也是乱猜的·刘老板你像北方汉子,怎么会是·”叶总见我认真,又改口否认。
·    这时,我们来到大堂,周围有人来往,叶总不再提此事·我们不是一起共餐,目的地不同,叶总去了大厅宴会室,我坐电梯上三楼,我们很快告别。
    到底谁传出我是同性恋知道我是这身份的人不多,除了我父母和我爱的人外,好像就陈所一人了·我突然感到人生充满危机感,对他人不信任。
    一整天,我心情不曾好过,喝了不少酒·饭后,朋友拉我去唱K,还叫了·这样场合,迟早会腻,今天我就特别感到厌倦·玩到接近凌晨,陆续有朋友搂着到楼上开房做爱。
我一整晚正襟危坐,陪伴我的,要么倒酒给我喝,要么我点歌让她唱,我碰都没碰她·现在,我对女人不但不喜欢,对粉尘女郎更是有一股厌恶感··    有个做小生意的朋友,姓童,今晚也安分,玩得不开。
后来,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我就找童老板聊天·这个童老板,挺腼腆的,爱笑但不多说话·他让我欺负上瘾,我逼他喝酒他也喝,我让他给我倒茶他也去,我让他摸乳房,他也来一下。
我叫他唱一首难唱的《回到拉萨》他也唱,还唱得蛮好的·唱完歌后,我对这小胖子来了兴致··    “你是不是同性恋”他问我。
搞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很吵,我不确定他的话··    “你是不是同性恋,我留意你很久了”他更大声,凑近我耳朵。
    “你觉得我是,就是·你觉得我不是,我就不是·”我回话,等于没回答··    “我觉得你是·别人也说你是同性恋,我刚才一直在猜。”
    “谁呀”我突然清醒了··    “一位普通朋友,他也是听说的·”·    “什么时候听说的”·    “有两个月了。”
    “那你听错了,我不是同性恋·我老实告诉你,我只是太爱我老婆,她死了后,我就发誓不再找女人,不碰女人·”·    说完,我换了个位置坐,离童老板有一段距离。
显然,我一下子跌到低谷,沮丧写在脸上·童老板觉得刚才的话题,冒犯了我,对我会造成心灵痛击,他跑到我身边来··    “对不起·”他向我道歉,一脸诚意。
    “没事,你给我唱一首歌行不行”我想到另外一个人,急速··    “好呀什么歌”·    “领悟。”
    没多久,童老板就去切歌,抢麦克风,为我唱《领悟》·童老板唱歌很有天赋,声音模仿李宗盛惟妙惟肖··    当我听他唱到:当我看到我深爱过的男人\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让你把自己看清楚\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啊!一段感情就此结束\啊!一颗心眼看要荒芜·    我全身发冷,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眼里空洞,看不清任何事物。
记忆的门,全然打开,周岩与老钱相继出现,好怀念我们的曾经·当童老板深情唱到副歌,我的眼泪坚强不起来,这好比我的心··    童老板歌还没唱完,我捂着脸,不让别人看见我泪流满面。
我伤心欲绝地离开·两个月了,我这么长时间没为感情哭过,这是不是伪装的坚强·思念的心,恐怕一直在跳动,为他们··    回到我车上,我不断翻找手机号码,犹豫该给周岩还是钱友桥电话。
本意如此,还是一时的果断,我最终选择给周岩电话··    “喂”他接了··    听到他声音,我将几个月来伪装的坚强卸下,借着酒意,我张大着嘴,让眼泪疯狂地飚长,让脸尽快模糊。
我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我的心碎得七零八落,好痛,好痛·这一哭状,恐怕比嚎哭要痛苦千万倍··    醉意浓浓的原因,我身体不断晃动,几近要跌倒。
其实,也许是我太投入哭泣,太投入思念·但我坚持做到,即使哭,也不能让周岩知道··    “喂是你吗”“喂,在吗是刘毅你吗”“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怎么啦打过来又不说话。”
那边的周岩隔小会便发出一次问话,我听得真真切切··    我一直没出声,持续了两三分钟,周岩才挂断电话·之后,我还要哭,不想坚强,不要伪装。
当我从嘶哑中,企图哭出声来,我发现那么几秒里,我是喊不出声音··☆、NO136 念念不忘·NO136·    安全回到家,开门时,因眼花缭乱而找错钥匙,又屡屡对不准锁孔,结果我站在门口好几分钟都进不去。
我家门有两层,当我好不容易打开第一层,我爸已给我开了第二层,站在我面前·记不起我脸上有没挂泪,只记得我爸看着我,表情惶惶不安·他喊了我一声:“阿毅。”
    我不想面对他,没吭声,加快脚步回自己房间·结果没看好路,被凳子绊倒,整个人趴在地砖上·倒下去,我身体发软,一时爬不起来。
我爸走过来,要扶我·我看到他的脸,立即推开他·我用力过大,致使我爸退后几步,几乎要跌倒··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这过程显得缓慢,艰苦。
我爸怕我起不来,又走过来扶我·这次我要甩掉他,结果被我爸抱住我一只胳膊·情况不妙,我本站不稳,此时失去平衡,向我爸这边倒下去·我爸发现,使劲支撑我,可是我笨重呀。
我爸没意识到我身体又软又沉,他没撑住·结果我又再次跌倒,躺在冰冷地板上·我爸还好,坐在地上,无恙··    “我恨你,你对我们做过的事,我这辈子都恨你。”
摔倒后,撞正膝盖,挺疼的·我借这痛劲说出埋怨的话·我爸知道我所提及,是他赶走周岩的事··    他没说话,不知会不会当我是醉后胡言乱语。
我趴地上不动,看不见他表情,有一小会·歇息够了,有力量了,我再次挣扎爬起来·这次,我爸没扶我·不过,他跟我同一时间站起来··    “你毁了我这辈子幸福,让我过着人不像人的生活。”
我又说了一句,声音大与小难估量·想念周岩,让我记恨我爸··    我慢慢走,当我走进房间,转身关门,我是怎么样一张脸,自己看不到,感受不到。
不过,我看见我妈站在我爸旁边,我爸不停地揩拭眼泪·他那张脸,生动··    一觉睡到第二天吃中午饭,我妈敲门叫醒我·还有些头疼,不过我起来了,开始洗澡洗漱。
完毕后,我走出来,家人都围着饭桌坐等吃饭··    “你们吃吧,不用等我,我还要刮胡子·”我怕耽误儿子上学··    他们安静,没听到谁说话。
我转身去房间找剃须刀·刮完胡子,我又收拾旧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当我忙完,知道饿,才去吃饭·儿子已经吃饱了,剩下我爸还在吃饭,我妈在厨房操劳。
我坐下来,我爸一边扒饭,一边看着我·此时,他神色不对劲,畏畏缩缩,让我感觉他有内疚感·我想起昨晚的事··    “爸,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
我说··    “你门都开不了,还跌倒两次·”·    “是嘛,我不记得了,连怎么回到家都不记得。”
其实,我都记得··    “你少喝酒,一个人……”·    “昨晚有些意外,碰到一个爱劝酒的人,挡都挡不住。”
    我开始吃饭,对昨晚的事,我得装作毫无其事·昨晚说过的话,在我清醒时,是不会说出口·我吃到半路,我爸吃饱了,他放下筷子,还坐着,看我吃。
我们父子,以前就少话题,现在更是经常无言面对··    “阿毅,最近有跟周老板联系吗”许是我表现出心平气和,我爸突然问我。
这样的问话,几乎隔一段时间,他就会问一次·当父亲的,始终关心儿子·我有时会回答没有,有时干脆不出声·这次,我选择沉默··    过了十多秒,我爸见我不吭声,他继续说:“爸不再管你的事,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你比爸聪明,有出息·”·    听到这话,我心情沉重,也烦恼·以前,我跟周岩在一起,最大的难关是我爸,现在我爸见我死了心,除了周老板再也不会找谁一起过。
我爸便开始希望我跟周岩有新开始·我爸的出发点,挺自私的,这四个月来,他没再提及钱友桥一次·知道我跟老钱走一条越来越远的路,他便彻底不提及他。
为了我下辈子生活有个伴,他逐渐接纳周岩··    我爸见我冷漠应对,自知无趣,他站了起来,要离开·不过,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可以的话,你找找他,他可能过得很不好。”
    我爸离开后,我不晓得饭菜是啥滋味,因为我心酸不已·周岩老钱离开后,还钱是我生活的目标·钱还了之后,我人生的目标变得飘渺。
我认为自己还不是钱奴,我对富裕生活没狂热追求过·事业开始小有成功,反而让我感到人生越来越孤独·我创造的物质幸福,除了我家人,还有谁与我分享。
    我在喝最后一碗汤,我妈在旁边收拾·我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我从容从口袋将它取出,当看到是周岩的来电,我瞬即平静不起来·先是兴奋,他终于联系我了。
接着是彷徨,他来电估计只为昨晚的事,不为其他·我怕跟周岩联系上,卷入复杂而悲戚的生活·我怕见面,又怕他过得不好而我不知道·最后,我冷漠了,因为心智清醒。
分开各自生活,目前来说,对大家都好·我静静看着手机,呼吸跟心跳不断加快,但就是不接听··    “阿毅,怎么不听电话”我妈见我怪怪的,忍不住问。
    “业务的电话,很烦的·”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不接,等下他还是会打过来·”此时我手机不响了。
    真的被我妈说对了,几分钟之后,我刚出门口,周岩又再次打过来·当我想到,他会不会对我不放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过来,我便接听了·我蹲在家门口旁。
    “喂”接通后,对方颇意外般,有些慌张··    “是我·”我还是听出他声音。
    “你,你今天凌晨打电话给我·”·    “是嘛”·    “打通了,又不说话,以为你有什么事。”
    “我换了新手机,可能没适应按键,弄错了·”我言不由衷··    说完这句,周岩突然找不到话说·而我从平静,变得激动,这下又着急起来。
    “你,你在哪”这下到我说话不流利··    “东莞·”·    “还好吗”知道他在东莞,为什么这么快,我就有泪奔的冲动。
    “好·如果没什么事,再见·”·    “等下·”我本来不愿意跟他多说,结果自己突然舍不得放下手机。
    周岩果真没挂断·不过,就因为一秒的犹豫,我那句我想你变成:“你要保重,有困难尽管找我·”说完,我自己关上手机滑盖,好矛盾的心理。
    估计我眼红了,但我百分之一百没掉泪·我爸现在饭后都会出去溜达一会,再回来午睡·刚才我跟周岩的对话,不知我爸偷听没偷听,不过我这难过的表情肯定被他撞见。
他突然开门走出来··    我们父子互相望了望,我见我爸将开口说话,我便突然转过头,走了起来··    “阿毅,你……”我爸发现我躲避他,没说下去。
    一整天,我心情怪异,一时欣喜若狂,一时心灰意冷,只因周岩一个电话·得知他在东莞,甚至可能生活在同一个镇上,我便感到他对我念念不忘。
我一个来电,让周岩这么敏感,他到底放不下我·不过,当我想到要联系他,要见面,我又联想到生活可能会卷入旧轮回·我真的折腾不起来,受够了折磨。
·    陈所来我办公室,找我喝茶,给我送来几盒高山茶·他单位旅游,去了台湾五天·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来找我·不过怪异,陈所今天不提及合股的事,他好像知晓这事一说大家会不高兴。
我还不了解陈所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愿得罪他,不过也学会了自我保护·我不再跟他推心置腹··    人,活到我这个阶段,当自我价值得到提升,做人就不能再幼稚。
因为,我身边埋藏着许多危机,潜藏许多城府很深的人,一不小心便会一无所有·这几个月,我工厂发展迅速,我亲戚又当上大官,身边的人开始找我帮忙,托我办事。
一开始,我犯错误,觉得都是朋友或者亲戚,不帮的话,很不道义·结果,稍不留神,出手几次后,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圈子里传开我是个吃通关系的人,无所不能。
表面上,是说我很有能耐,实际暗示我是亲戚的托,可以收钱替人办事·后来,发展到不认识的人,也登门找我办事·他们找我办事,自然要给我送钱,开始是几千一万,接着是两三万,后来变成一二十万。
    有一天,亲戚让我去莞城找他,让我带儿子给他看看·亲戚如今定居在那,我们父子直接去他家·他是我的大树,他的话我会言听计从的。
见面后,亲戚官人跟我先拉家常·有小良在,亲戚官人始终笑容满面·在某程度,他将没有儿子的遗憾,尝试从小良身上获得·今天,他又给小良买了许多礼物,一直让小良坐在他膝盖上。
·    小良现在心理开始早熟,老钱离开后,他变得安静了许多,学习成绩还是非常不错·不过,他跟我,话越来越少,也是事实··    晚饭后,亲戚在书房跟我单独说话。
此时,他说出叫我来的真正用意·他问我是不是越来越多人找我办事,而我确实做了·我说是·我还觉得自己也没做错,帮人办事时,我四处跑动,能熟络一些官商,能扩大自己关系网。
这是我看到好的一面··    接着,亲戚告诉我一件事,他最近收到纪委转发的告发信,有人告发他贿赂·贿赂的内容,是我亲手办的,我确实借了亲戚的名义大胆而为。
没想到对方,潜藏一个人,他跟我亲戚有过节,企图通过此事推我亲戚下海·幸亏我受贿的数额仅五万块而已·这点钱,还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小刘,以后少做这样的事,你又不缺这点钱,专心打理工厂更重要。
我们当官的,每一步都要很小心,走错一步就可能前程尽毁·这,你明白的·”亲戚很客气的说··    他当我是自己人,微笑对我说每一句话,没一点批评口吻。
这更让我无地自容·我太愚蠢了,被人利用来陷害最亲的人·我意识到自己还不够成熟,太容易相信人,不设防只会害人害己·通过这件事,我对外面的人,必然多了增加警惕,增加猜度心。
    陈所来了,一坐便坐吃午饭时间,他约我一起吃饭,我答应了·一起出门时,陈所搂着我肩膀走·其实我没成为同志前,这事也经常做,兄弟间搂搂搭搭正常不过。
原来都是心理作祟,我觉得陈所动作暧昧,便是暧昧;我觉得是普通情谊的套近,便是正常行为·经过反思,此时我对自己很讽刺地笑,笑自己有天下皆同的误觉··    “你总是这样,搞得我有些怕你”陈所说。
    “是呀,我都明明白白告诉,我是同性恋·分分钟我会发情,找你做爱·”·    “你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陈所笑了,笑出声来,然后放开我·我上了陈所的车,陈所启动车,偷看我好几回·车刚开出门口,我见今天陈所心情大好,试探他:·    “陈所,你会不会告诉别人我是同性恋。”
    “不会,这有什么好说的,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呀,我忌讳别人说这个。
知道我这身份的人不多,要是谁突然嘲笑我是同性恋,我就认为肯定是你说漏嘴·”·    “你怀疑我·”·    “你不值得怀疑。”
    此时,陈所听出我在试探他,他瞟了我一眼,然后板着脸孔说:·    “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
从语气听出陈所不高兴··    “我开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嘛”·    “我觉得你真的怀疑我。”
陈所也不笨··    “我还没胆量公开,希望你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陈所心情一落千丈,到了饭店都不见他笑一下,也不说话。
    “怎么啦受委屈了,你比女人还小气说你几句,就给脸色我看·”坐下来后,我不得不讨他开心,不然中午吃啥都没味道。
    “说真的,你的怀疑让我很不舒服·我把你当做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却一点都不信任我,这滋味真不好受·”·    “我说实话吧。
前几天,我遇到叶老板,他突然问我是不是同性恋·他说也是听别人说的·我问他是谁说的,他没老实告诉我·”·    “所以,你就怀疑是我”陈所暴怒着脸,这么快。
    “知道我这事的人不多,怀疑你难道没道理,你觉得我爸妈会告诉叶老板吗”·    “跟你这种人交朋友,真没意思”说完,陈所即刻撕裂了脸,狠狠瞪我,站了起来,大步地离开。
    我错了吗如果陈所没做,我这样怀疑他,等于我根本没信任过他·我冤枉他,确实让他很难受·不过,如果陈所真的做了,那他演戏演得太好,这个人也确实可怕。
当年,我俩竞争正所长位置,我酒后驾驶撞车入院的事,陈所曾经扭曲事实,四处造谣,坏我名声·我不得不提醒自己··    跟陈所闹翻脸也没意思,一我没证据,二即使是陈所做的,不一定是恶意,也有可能是无心之失。
陈所生气离开,我赶紧跑了出去,我们已经点了餐,可管不了那么多·找到陈所,见他上车,我也厚着脸皮上车··    “我发誓,我没做过,真的没做过。”
陈所还要澄清,此时他不停眨眼,眼睛红了··    “好好,我知道冤枉你了·你这笨蛋今天怎么不能开玩笑·”我讨他高兴。
    “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是在审问我,你不相信我为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亲爱的,别放心上,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
陈所一直没启动车··    “我本来心情很好,现在被你这样搞,我连食欲都没有·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你,我不再为难你,不求跟你合股搞工厂。
不过,我要告诉你,跟你合股,我不完全为了钱·我是因为想跟你经常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他想跟我在一起,不像好朋友那么简单。
    陈所又突然冷静了,沉默不语··☆、NO137 我还得再爱你一次·NO137·    我下了车,闷气来得快,饭也不打算,走到路边等出租车。
陈所知道我心中不快,也下了车,默默站在身边··    “走吧,我们进去吃饭吧,已经点了餐·我们跑了,等下服务员拿着棍子扫把追过来。”
他语气,跟我讨他欢心时一模一样··    “不去·”·    “最近跟你总闹得不快,今天本来告诫自己跟你好好相处,结果我又没做到。”
    我没理他,张望出租车出没,期待快点·可事与愿违,好几分钟都没碰着有空车·陈所突然拉住我的手臂,望着我,无辜与不舍相当。
·    “现在谁比女人还小气”他笑着说·这小胖子,确实挺可爱··    “我不是小气,我是怕了你。”
我最怕遇到感情了··    “我可怕吗”·    这时,终于有出租车载客来到饭店门口,我赶紧跑过去。
陈所也跟着跑起来·客人一走,我就跳进出租车·陈所站住了,他没上出租车··    司机倒车,开始离开·我还阴沉着脸,望了望陈所。
陈所站在路边,退后几步让路·他表情难过,不过那么两秒之后,他突然笑着向我招手告别·面对突然积极乐观的他,我不能不怅然失落·我对陈所只有友谊,不会有感情,一旦发现情窦萌芽我都会扼杀它。
    离开后,陈所没打电话给我,白天里也没再来找我·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会让我时常揣测··    当天傍晚,我跟几名官员和大老板来深圳。
领导为了玩,商人为了生意·我们这玩,一点都不高雅,仅仅为女人、情色·甚至,我觉得挺无耻的,对象全是十八九岁的在读大学生·这些人跟他们女儿差不多大。
我很奇怪,整晚想起周星驰《喜剧之王》,胡猜乱想,起了怜悯之心·小姑娘之所以沉沦,他们背后肯定有一出悲剧··    这种场合,我君子不得,还得适当地调戏调戏。
最后,我不得不跟随大队搂着小妹妹去客房·可幸的是,进了客房后,今晚的团体节目到此结束,我可以做回自己,甚至一个人跑出来··    进房间后,小妹妹见我一直抽烟,正襟危坐。
她怕完成不了任务,撕掉单纯,主动脱我衣服·还真第一次遇着主动的“服务员”,以前的刘所长可是主动型·我推开她,走到床躺下,让她跟我聊天。
她一上床,就要自己脱衣服,我又劝住她·我还算健谈,一些俏皮笑话,迅速让她放松神经,她开始真实了·慢慢,她自个说出“真心话”·(也许骗我)我问她为什么做这行。
她说跟男朋友恋爱两年,落得被人抛弃下场,还天天看见他跟新女朋友上学放学,一起吃饭·她开始沉沦,一次偶然,被别人带进来,当时只为报复··    她说还好,一个月只服务客人两三次,自己不情愿可以不卖。
一年过去,她说她习惯了,还说没感情的生活挺简单自在的·自此,我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在读大学生,刚毕业··    那晚,我私自给她钱,有好几千呢。
她不肯收,说这是游戏规则·我离开房间时,没劝她不要干这行,再找一份工作,重新找个相爱的人一起过·虽然有这么一种诚挚的心愿·我自己都操控不好自己的命运,凭什么指导他人,教别人怎么爱。
    我们活动大本营是盐田区,我突然感到肚子饿,又不想在酒店进食被朋友发现,于是开着车出去找小吃·打开窗,十月份的清凉的空气,带给人安静,一段深沉感悟。
此刻,我突然有一种渴望,放弃一切,一个人出走·我闭上眼睛,新桥车奥迪驰骋速度超过了100公里,凌晨的夜空像软绵的被子,那么近十秒里,我将生命交给了命运。
    没死,那就想想怎么活下去·抬头一看,写着梧桐路,这么一打开回忆,此路走了一大段·我来时,未曾想过钱友桥,这是真的·我以为,对他剩下思念,这辈子再也见不着。
老钱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就在这里等我敲门,我思潮泛滥··    他过得好吗四十万够他重新生活吗他跟家人相处怎么样,尤其跟女儿,他们是否破除芥蒂,升华了亲情。
这些事,我想过了许多回,不过今天不同,我是站在他曾经居住的小区楼下仰望中猜想·有那么十分钟,我不敢上去,直到保安问我找谁,进来做什么,我才走近电梯口。
    看看手机,凌晨1点50分,我作一个深呼吸,然后按了门铃·心跳加速,我等待开始,还是已经结束·迟迟未开门,我甚至有逃跑的冲动··    “你找谁”开门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睡衣,困得眼睛都睁不大。
    我后退两步,又看了看门牌,确认没搞错后,才说:·    “请问,钱友桥在吗”·    “谁”··    “钱友桥,那个小女孩的亲生父亲,宛婷。”
我会紧张··    “哦,原来你找他·”他幡然醒悟··    我笑了笑,发现没搞错,松了一口气··    “他不在,早搬出去了。”
他告诉我··    “多久的事·”·    “五月份吧·五月份我搬进来,我哥让我住的·”我猜他就是白领夫妻的亲人。
    “他们没再回来过吗”·    “没吧,不知道,没联系过·”·    “哦,那好,谢谢你。
请问小女孩你也没联系”我刚要走,又忍不住多问一句··    “没有·”他也将关门··    “谢谢。”
我转身离开··    “不过,听我哥说他们去了武汉,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身上穿的是雅戈尔西服,对方应该觉得我还有点身份,对我知多少说多少。
    “不是沈阳吗”我又站住,回头,惊讶状··    “不知道,听说的·他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谢谢你,打扰你休息了·”·    此时,我迈步离开,但走得很慢,生怕这男人还有消息将告诉我·不过,我听到的是关门的声音。
    惆怅地回到自己车上,离开了小区·打开车窗,CD正播放的是那首《其实我真的很在乎》,老钱曾经唱过·耳边还有呼啸风声,因为我疾速驾驶。
突然,我心境澄明,阵阵心安满意·我尝试拨打打老钱的旧手机号码,果然,他号码已取消·这样也好,老钱可以更安心地生活,我从此不会出现扰乱··    第二天,队伍里,有领导还不尽兴,不肯回东莞。
我被逼要停留多一天·到了晚上,请客的人又塞进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到我房间,怕我寂寞·这几个月来,我都忘了情欲的事,某天醒来,是发现过自己遗精过。
那次我笑笑置之,感叹,不愿多想·至此之后,我再没体验性高潮··    今晚,我突然想了,为了给父母一个惊喜,为了给儿子一个新的寄托,我或许该重新找个女人结婚。
这是自小西去世后,我第一次有再婚的想法·想着这些事时,应召女郎一直给我那个·手也好,嘴也好,全不灵·我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看到自己没一点反应,摇摇头笑起来。
还是别害人吧,我害的人够多了,再找个女人结婚,还不毁她一生·这样反思,我彻底醒觉,厌恶女人靠近··    给我服务的女孩,出了一身汗,还辛苦着。
我抱着她的头,制止她,对她说:·    “没有用的,我根本不行,你走吧·”·    “哥你蛮高大健壮的,没想到会这样。”
她这称呼我喜欢··    “我这叫心里阳痿·”以前我有过一次经验··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的。”
这貌美的姑娘是聪明,还是贪一时之快·她发现自己说错话,又急忙说:“我不是那意思,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嫌弃我们脏·”·    “也不是。”
我见对方还是很紧张,稍微暖和了表情,对她说:“哥一辈子就爱一个人,很爱很爱他·除了他,再也不会有欲望·”·    “原来这样,哥肯定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不然你不会那么爱她(他)。”
    “是,他曾经为我去死,我也试过·我们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开,又见面,又分开·”·    “哥,你们故事真感人,你可不可以讲给我听。”
    当我意识到,我那是个同性恋故事,她以为我的爱人是女的·再者,我不能轻信别人,不能不设防,不自我保护·我便变了脸,对她说:“哥我困了,要休息,你回去吧。”
    她见我情绪比之前好多了,突然赖在不走,妩媚着脸突然要用嘴给我那个·我赶紧推开她,终止不正常关系·没想到自己这么狠,把她从床上推翻到床下,幸亏她及时支撑好,没受伤。
    “没用的,起不来·你走吧,别烦我·”我板着脸,此时她才识趣离开·不过,她临走前说了一句:“哥,你那么爱她(他),为什么不去找她(他)。
她(他)都敢为你去死,说明她(他)很爱你,说不定她(他)一直在等你·”·    被她无心的一句话,勾起我无限相思之痛·没多久,扛不住了,也不去擦泪,甚至觉得它一波波地流淌很美,很甜蜜。
    我打电话过去,冲动也好,情难自禁也罢·我心里反复喊着周岩,喊着爱你··    “喂·”没想到他这么快接了,凌晨一点呀。
    “是我,你睡了吗”·    “没·”·    “你在做什么”我控制声音别变,别让他知道我犯眼泪浅。
    “没做什么,在阳台·”·    “你还在东莞吗”·    “恩·”·    “你没回湖南”·    他没回答我,停顿了两秒才说:“你今天怎么啦没什么事吧”·    “你想我吗”我嗓音变了。
这话一喊出来就苦涩不已··    “刘毅你喝酒了”·    “你想我吗”我更用力地说,貌似呜咽了。
    对方沉默,不过我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一声叹气··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哭泣中哀求。
    他还是没反应,但肯定在静静地听··    “赚到钱又有什么意思,没有你·”“我一直不想打扰你,不敢联系你,怕破坏你跟女儿平静的生活。
可我做不到,叫我一个月可以,叫我一年叫我一辈子,不如让我去死·”我断断续续,哀哀凄凄说了这两句·这,都是心声·有时,太认真,心声不一定听得到。
    “刘毅,别多想了,你喝多了酒,还是早点睡吧·”可能是我的呜咽声,情绪过激,致使我听周岩的话音,判断他是哭了··    “你不要不要我”周岩挂断了,可能听不到。
我一发现,又打过去·逞坚强的人是英雄的话,那我不要当英雄,我要做一个平凡人,软弱地跟相爱的人过着平淡的日子,可以不富裕,可以哭得像个娘们··    周岩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接了。
    “我没醉,真的没醉,我一整天都没喝酒·”其实喝了,还喝了不少·甚至我认为喝酒是致使我勃不起的直接原因··    “你要我说什么,刘毅你要我说什么。”
他喟叹··    “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们重新再来好吗我明天去找你,现在也行·”·    “别。
你不知道我在哪里·”·    “你告诉我·”我是有那么几分不清醒了··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你还爱我吗你说·”·    他没回答,而我脱掉眼镜,一边擦泪,一边说:“你爱,你肯定爱。
我也爱你·周岩,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其实我想大声喊,但我有些喊不出声音··    “现在是最好的·刘毅,别哭了,我不想回到重前。
我希望你……”此时,我不爱他这话,挂断了,合上手机滑盖··    疲弱的心,疯狂的思念,极端的爱恨,对命运的控诉,让我在彻底清洗眼中的尘埃,有点疼,放纵的自己有些凄美。
    第二天醒来,发现房间灯光一直没关,甚至房间的门没反锁·然而,我记住了昨晚发生的事·我拿起手机,利索地给周岩打电话··    对方迟迟未接,让我怀疑是不是还在睡觉。
当我打第二遍时,他接听了··    “我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的第一句话··    “你喝多酒了·”·    “我现在还可以重新说一遍。”
    “刘毅,你放过我吧·”·    “不行,我不想下半辈子一个人过·”·    “你有父母,有儿子,怎么会一个人。”
他有意提醒我··    “你在东莞哪里”·    “不告诉你·”·    “说吧,我想见你。”
    “现在不行·”·    “什么时候可以”我步步紧逼··    “不见。”
    “昨晚那么晚你还不睡,你是不是经常失眠·”我兴奋,思维跳跃性大··    他停顿了几秒,不作回答,但说:“我要上班了,不跟你聊。”
那么快,他就挂断··    我还想用手机打过去,但怕他不接,于是我换了酒店的座机打过去··    “喂”他不知道是我,马上接了。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上什么班,你还开工厂吗”·    “怎么还打来·”·    “我是认真跟你说话,我不是发疯。
我今天去厚街找你,到你之前住的房子,不见不散·”我任性,强势出击··    “别来,我不在那·”·    “不管了,我会在你家门前跪一天一夜。”
说完,我满意地挂断电话··    之后,周岩没再打来,直到我开车返回东莞途中,我收到他的短信·他就写了两个字:别来··    当想到又能再见周岩,爱情还会回来,我整个人变了,精神奕奕,四个月里没这样开心过。
我是哼着歌回到家·回到家,正是吃中午饭时间·之前,我已给我妈打过电话,告诉我会回来吃饭·吃饭时,却发现我爸不在··    “我爸呢”我问我妈·    “出去了。”
    “去哪了,饭也不回来吃·”我没放心上··    “他没告诉我,我早上买菜回来时,他背着一个包出门。”
    “出远门”我大声问,放下筷子··    “我问他,他不吭声·刚才打电话来,说不回家吃饭。”
    “有没说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问了,不回答·”·    我心急如焚,又急又恨,我刚要出门去找周岩,这老人此时一个人出远门。
我爸听力非常不好,还不时出现血糖低·怎么我跟周岩的每次见面,总会关卡重重·我哀叹··    我掏出手机,找我爸的手机号码·我妈和小良关注我,没心思吃饭。
    “爸,你在哪”一接通,我赶紧问··    “在外面·”·    “你去了哪里,都不说我一声。
你要是出远门,我可以让司机载你去·”·    “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    “爸,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    “厚街。
爸对不起你,爸要把你失去的,给你找回来·死也要找回来”说完,他挂断了··    此时,我稍不留神,眼泪像氢气球逃出我身体,不过它是向下。
当父亲的,他永远爱着你,关心着你·爱你的过程中,有时方式会不对,甚至做错事,不过当知道错了,他不会继续毁你幸福,甚至他会不顾一切地去弥补·贯穿你的一生,你会发现,父亲爱你胜过爱自己,他的出发点总是好的。
    以前,我对他嫉恶如仇,恨自己有这么一个食古不化、冥顽不化,拆散我跟周岩的父亲·为此,我对他疏远而冷漠·现在,我真感到父爱如天,父爱无边,父爱无声。
我为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激上苍··    “你爸怎么啦”“爸,爷爷去哪”他们看我不对劲,泪掉碗里了,同时问我,焦虑状。
    “爸去找一个朋友·我现在去接他·”·☆、NO138 最好的父亲最新的儿子·NO138·    只喝了一碗汤,饭没吃一口,我妈也不劝我,她默默看着我离开。
我那几颗泪,她领悟其意,咬着唇轻轻揩泪··    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再给我爸打电话时,他手机已经关机·我不知他是不是刻意··    接着,我赶紧给周岩打电话。
他迟迟不接听,让我担心联系不上·我挺怕我爸在厚街毫无目的地寻找,更怕他发生意外·近来,我爸每次出远门,貌似总晕倒··    幸好,周岩最终接听我电话。
    “你怎么还打来”他显得对我厌恶,也不知是不是装作的··    “周岩,你听我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我爸去厚街找你,已经去了。”
我很紧张··    “什么你说什么”周岩是意外,还是听不清··    “我爸早上去厚街镇找你,他一个人出门,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找你,也不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他手机现在关机。
你看,他年纪大,又经常血糖低,我怕他晕倒在路边·”·    “他怎么会找我”·    “他找你是乞求你原谅他。”
    听到这,周岩沉默了·我感到又是温暖又是遗憾·如果当初,我爸肯接受周岩,今天的结果是不是很不一样··    “老周,我爸知道你家在哪吗他好像自信能找到你。”
    “知道,不过我不在那·”我爸果然知道周岩住处,之前他应该找过周岩··    “你现在在哪”·    “虎门。”
    “那糟了,我爸去厚街找你,我也是刚刚知道,现在才开始过去·周岩,你可以见他一面吗,我怕他见不到你不肯回家·”·    周岩显得犹豫,我心急如焚,只望周岩能合作。
    “好,我去·我去见他·”周岩虽然不爽快,但还是答应了·我别提多高兴,想到能再见周岩,我欣喜若狂·之前那点顾虑和后怕,最终敌不过想念他。
    周岩所在地距离厚街比我近,要是他开车过去,应该比我先到达·周岩说到厚街后,给我电话·结果,我到了厚街,还没接到他电话·既然如此,我先去找我爸,我更情愿自己先找到我爸,然后再跟周岩碰面。
不然,他们俩相见,我爸肯定做出点什么,难为情了周岩··    我去周岩之前住的小区找,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到了小区,我直接奔往周岩之前住的房号,按了门铃,心情还是非常激动与忐忑。
·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不认识·但我猜到了,周岩的房子已经卖掉··    “你找谁”中年妇女警惕而冷漠地问。
    “周老板,周岩在吗”我还是没准备好··    “怎么又找他·他不在,房子现在不属于他,找他去其他地方。”
    虽然她很不客气,但还是很庆幸她说出“怎么又找他”这句··    “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位六十岁出头,头发短短,身材有点胖,镶嵌了两颗金牙,可能戴着助听耳塞的大叔,他来敲你家门。”
我很礼貌地问··    “是呀”·    “他是我爸,请问他什么时候来过,我怕他走丢了·”我一阵欣喜。
    “半个小时前·是你爸呀”妇女突然变得客气··    “是呀,我们从其他镇过来,我爸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找人,我很担心他。
要是他麻烦了你什么,我向你道歉·”对方对我已经不提防··    “他按了几次门铃,要找之前房东,我告诉过他房子三个月前已经卖给我们了,他还是不信,又按了几次门铃。
后面我没理他,他自己走了·”·    “哦,谢谢大姐,那我下去找找他·”·    跟她多说无益,我要趁早追赶我爸,于是离开。
我下电梯时,想着开车到外面找,结果到一楼时,想起我爸也许还在小区,便走了出来·幸亏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没走多久,我就看见我爸的身影,他在一个小亭子静静坐着。
身边没其他人,这显得他背影孤单··    “爸·”我喊第一声时,我爸是没反应的·不知是他听力不好,还是沉浸在思考与回忆。
    “爸·”我又再次喊他,距离他更近·此时,我爸缓缓抬起头看我,沉重的心情,深邃的眼睛,表情一下子难过起来··    “阿毅。”
他喊我一声··    “爸,你不该一个人跑过来,你应该告诉我一声·”我语气过大,说完我才知道后悔,我应该体谅我爸心情才对。
    这不,我爸伤感得这么迅速,眼角很快溢出透明液体··    “对不起·”他说这句话,嘴是歪的··    我坐在我爸身边,稳住自己情绪。
我想找纸巾,结果没找到·几十秒过去,我还不知如何安慰我爸,而他默默的把泪流了几串··    “爸,我们回家吧·”我抓住他的手。
他摇摇头,表示不愿意·我害怕的猜测,应验了··    “找不到他,我不回去·”我爸坚定地说··    “爸你为什么非要找他,我跟他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我要他原谅我,我害了你们·”·    “不关你的事,都是我们年轻人的错,你别自疚了·跟我回家吧,你一个人出门,妈很担心你。”
我劝他··    “阿毅,爸了解你个性,爸最了解你,爸不愿意看见你一辈子孤独下去·”爸怕我孤独才这样·虽然我爸的想法是狭隘的,但不能不说他又是伟大的,爱本身就自私。
    见我不说话,我爸又说:“从小你就倔强,认定的事就认真去做,你一认真就会陷得很深,再也回不了头·”我爸确实说得对·一开始我也不是同志,当我跟周岩热恋后,我便认真而不顾其他。
    其实被人理解是幸福又是难过,因为他揭穿了你,同时读懂了你·我还是没回应,我爸停顿几秒,又突然说:“你们的爱,就好比父子之间的爱,看别人家庭的父子会觉得这样那样不对,总以为自己的做法才是对。
其实他们都是对的,血浓于水,他们都是爱对方的·爸当初让小钱来我们家,那时我就接受了你喜欢男人,但我就是不接受周老板·都是因为小西,我觉得小西的死跟他有关,是他害的。”
我的推理又无误,我爸不接受周岩,果然不是个性和人品问题,而是小西的死··    不过,我爸说出来,还是蛮震惊我·我爸继续说:“我爱小西,跟爱你一样多。
周老板一出现,小西的不幸就开始·我拐不过这个弯·你说他要是不影响你,我们一家人应该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所以,你说爸固执,确实固执,爸那时只看到那么多。
直到上次在医院,你眼睛几乎瞎了,他敢来找你,被我赶还不走·那天,小钱讲周老板的事给我听·以前,对于他家庭,对于他做生意的事,我是听不进去的。
小钱说他生意失败,没钱时,还把房子留给你,说他身上只有六十万也肯给你五十万重新过生活·周老板本来回湖南去,舍不得你才去东莞其他镇生活·他怕你自寻短见,怕你过得不好,经常偷偷回来看你。
他对你也是痴情·他女儿差不多要死了,要换肾,他倾家荡产也要救自己的女儿,那个时候他还没问你要回一分钱·那天之后,我就知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然不值得你那么爱他。”
没想到我爸知道那么多,这恐怕都是老钱的功劳·此时,我不能不想到老钱,感谢他在我生命里出现过··    “爸,都过去了,不说了,我们回家吧。”
我爸很伤感,眼泪一滴一滴,变成一串串·他呜咽着说:“爸真狠心,赶了他一次又一次走,爸还跑到厚街赶他走·爸打过他,爸骂过他,爸要挟过他。
周老板每次都不出声,不反驳,也不会还手·有次我去他家闹事,我自己晕倒,他还抱我去医院,我半路醒来向他脸吐口水,他都不放下我·还有一次我去厚街找他,就在上面(我爸指了指楼层),我当着她女儿的面骂他,她女儿拿着一条棍子,来赶我走。
结果周老板制止她·周老板捂着女儿的耳朵,他自己在流泪,女儿也在哭,爸我却丧心病狂骂他了许久·爸的良心真是给狗吃了·我此次来是想好的,周老板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把命抵偿。
我死了算得了什么·”·    “爸”此时,我控制不住,在哭泣中抱紧全身发抖的父亲·想想,这三十五年里,我有几次这样抱着我父亲,我们脸还贴在一起,一起痛哭。
在我有记忆里,应该是第一次··    人呀,贵在自省·我们人生中有许多错误,因此有许多遗憾·要是不去自省,不去补救,往往就这么一辈子带着遗憾过去。
对我爸来说,要是今天没走出这步,我想后面二三十年,他定会生活在自疚里,无法自拔··    也不知过了多久,没有纸巾擦泪,我只能用衣服。
此时,我爸是这么弱小,他说不出话来,萎缩在一块·给我爸擦干眼泪后,自己揩拭时,我看见了周岩,他就在我们前面·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看他红红的眼睛,总觉得他听了我爸刚才说的话。
    “爸,周老板来了·”我推了推我爸,又指了指周岩··    我爸立即转过头望,此时周岩强颜欢笑,我爸急忙站了起来。
不过他没估计他身体是虚弱的,根本站不稳·他几乎摔倒,幸亏我发现得早,抱住了他·周岩赶紧向我们跑过来··    将我爸稳住,我看着周岩,他望着我。
这一眼神交流,如此熟悉,熟悉得我们好像对上许多话··    “爸,我们回家吧,他会原谅你的·”我看我爸身体快撑不下去,劝他。
我怀疑我爸到现在还没吃午饭··    “阿毅,你出去一下,爸想单独跟周老板说几句·”我爸这话还留有哭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知道我爸要做什么。
周岩此时坐下来,挨着我爸,伸手搀扶他一只胳膊·周岩又望了望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让我走··    “毅,爸没事,让我跟周老板说几句。”
我爸强打精神,振作起来··    我犹犹豫豫,还是站了起来,我一边走一边回头望·我爸变得一本正经,向我招手,示意让我放心离开。
我没走很远,十多二十米的距离吧·很快,我见我爸嘴动了起来,不过声音小,我听不清·我找个地方坐下,想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没想到,我一坐下,回头望他们时,我爸已经跪在地上,周岩正蹲下去要扶他起来。
一开始我以为我爸是站不稳所致,急忙站起来,我一边跑时发现我爸是道歉求原谅,我减慢了速度·当我看见我爸向周岩磕头,我又快速跑了起来···    “爸,不要。”
距离并不远,很快我就来到我爸身边,喘着气喊··    我要扶我爸起来,我爸推了推我的手,镇定地说:“你让爸叩完三个响头·”他严肃及正经的样子,依旧有威慑力。
我没法劝住他,他继续磕头·这场景让我跟周岩难受极了··    我爸叩第三个时,出乎意外,他往地板狠狠撞了个咚响·我们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要不是继续拉住他,估计我爸真要撞死为止·幸亏多了个周岩,我们可以一人拽他一个胳膊,硬把他支撑起来·可是,我爸还垂死挣扎,还要叩头赎罪··    “爸死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让我去。”
我们是青壮年,力气还好,能控制住我爸·不过,这样斗下去,恐怕三人都要累倒,也不知我爸什么时候能收住··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你是爱阿毅才这样,我一直没怪你。”
周岩整个身体抱住我爸,在危机之际·我也怕我爸自寻短见,也抱紧,三个人演电视剧一样,抱在一起,多情深义重··    “爸,我可以喊你一声爸吗。
爸,我可以喊你一声爸吗·”周岩哭泣中呐喊,这话或者这方法很有力度··    “爸,你不要·”我出于本能地喊··    “好,你们都是我儿子。”
我爸用他不多的力气说·这算不算江湖一哭泯恩仇,此时我爸跟周岩肯定互相体谅及原谅对方·而我,说不出感动多,还是喜悦多··    “不哭了,不哭了,我们回家吧。”
我第一个松开,擦干满脸的泪·意外的是,周岩还紧紧抱着我爸,继续说:“我是个很早就没有了父亲的人,爸,你就当我爸好不好·”我不知道这是周岩的心声,还是他劝说我爸的措词。
    接着,周岩放开我爸的身体,周岩见我爸哭得什么都看不见,他赶紧用衣服袖子替他擦脸··    “你说真的吗”我爸问,很认真,这话像替我问一样。
周岩要是认真的,那我人生该开始得意了··    “我没怨过你,你对我做的事,我一点都不恨你·我自己也当父亲,我理解爱护自己儿女都会那样。
今年我给女儿换肾,还自私到要拿另一个孩子的命·我明知道她得了重病,身体不行,还要夺走她的肾·”周岩虽然没直面回答我爸的问题,但他这话肯定让我爸找到平衡。
    “死了”·    “恩,死了·她死才换来我女儿的命·”这件事,恐怕会一辈子地牵动周岩内疚的心。
但作为一个父亲,我想周岩这辈子都不会告诉晓丽,她的命是从同母异父的妹妹那夺过来的··    “你女儿呢”我爸问。
    “她好好活着,现在很健康·”·    “我可以看她吗”·    “可以。
你是我爸,他就是你孙女·”说完这句话,我爸扑过去,抱住周岩,他感动了·我也是感动万分,想参与进来,结果羞于自己是大男人,迟迟没伸手··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我女儿吧。”
不得不说,周岩变化很大·这真是多亏我爸·如果我爸不是以死求饶恕,周岩不会那么坦荡··    走了几步,我爸突然不走了,拉着我手臂。
    “阿毅,扶一扶我吧,我有些晕·”我停下来,扶着他·周岩也跟着一起搀扶··    “爸,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没有·”我爸几分腼腆·又被我猜中,他身体虚,更重要原因是没吃午饭··    “爸,我来背你吧。”
周岩突然在我们面前蹲下去,袒露熊背·我们停顿了两秒,始料未及·接着,我爸推了推我,趴在周岩身上,他有些急忙·这急忙,显然是喜悦的韵味。
    周岩发力,把我爸背起来,开始往前走·我在后面,看见这可爱的背影,幸福的眼泪,穿透十月的阳光,好暖··    钱友桥能做的事,周岩不也能做到。
以前,我就有这样的信心,只是上天没给这个机会·今天,我很肯定,我爸放开怀抱与周岩相处,他定能喜欢上周胖子··    周岩自己开了车来,是辆二手宝来。
印象中周岩跟老钱都很喜欢德国车,我也是因为他们放弃追求日本车,开始迷上奥迪·我们是坐着周岩的车离开,我的车先不管了··    先解决我爸没吃饭的问题,本来要去饭店吃饭的,我自己也没吃午饭。
不过我爸执意要KFC打包·这也好,我也想早点看到周岩如今的生活环境··    好事多磨,要不是我爸这么一闹,周岩是不会轻易带我们到他生活的地方去。
    在车上,有我爸在,我有很多话想说却无法说出口·不过,我很享受这个时刻,看看周岩,看看我爸,我总欣慰得到内心去笑··    行程并不远,半个小时不到我们经过周岩新开的商场,周岩在此停车。
如今,周岩不再开工厂,他在这里开百货店·店面不算很大,但地段挺好的,在十字路口处,后面都是小区·商场销售生活用品和小型家电,与其他百货商场没多大区别。
要说区别,就是周岩开了个专柜,专门卖手机和手机配件·这是周岩的长情之处,这些年他都是生产手机配件,如今还忘不了··    我们三人进去溜达,服务员一见周岩就喊他周老板。
周岩虽然风光远不如以前,但依然不失身份·周岩能重新工作,安身立命,让我很欣慰··    周岩给我爸概要讲述商场的基本情况,我走在最后,听他们说。
商场空间不大,周岩没有独立办公室,甚至没有招待处,我们没走多久就逛完了·因为没地方停留,周岩建议去他家·我们当然说好··    周岩住处距离商场不远,我们是走路过去的。
在一个破旧的小区,周岩租了一厅一室,楼层没电梯,不过他们住的不高,是二楼·要是楼层太高,爬楼梯我爸会很吃力··    这是认识周岩以来,住得最差劲的房子。
只有一个房间,周岩让给了女儿住,他自己睡客厅·因此,客厅显得很拥挤,一张床都占了不少空间·不过,周岩将房子收拾得干净整齐,让人又觉得这个窝温暖舒服。
    “我女儿要再过一个小时才放学,我们在这里喝茶,还是出去逛一下·”周岩显得拘谨·或者说,我们都突然拘谨了··    “爸,你躺一会吧,休息半个小时。”
我建议··    “是呀,休息吧,睡我床上·”周岩附和··    “我不困·”我爸说完,又看看我们,一点不怯场的他突然改口说:“好吧,我休息一下,你们要是需要去商场办事,你们去吧。”
显然,我爸有意给我们时间独处··    接着,我爸不客气,脱了外衣躺在周岩的床上·他突然俏皮起地说:“这是大儿子的床,真好。”
    我见我爸躺下,又把周岩的家里里外外看一遍,周岩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不过没说话·当我们来到晓丽的房间,我把门悄悄一关,转身迅速抱住周岩,毫不客气把我嘴贴过去。
☆、NO139 说你爱我·NO139·    “跟我回去好吗跟我生活在一起,我们每天一起载孩子上学,载孩子放学;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看电视;冬天要来了,你替我穿衣,我替你盖被子,我们可以互相暖脚丫,睡个好觉;到了春天,我们一起种果树,到秋天带着我们家人一起去收果子。
春去秋又来,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相互搀扶着走,我们都要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我竟然可以如此流利说出这翻话,顺手捏来般·其实,这想必是我这四个月来,甚至这几年来构想的完美生活画面。
    也不管是不是任性,我们突然哪都不想去,依偎在一起,也不管我爸睡着没睡着,偷听没偷听··    我这话说完,周岩搂着我更严实,我几乎说不出话。
    “好吗跟我回去,一家人应该生活在一起,幸福美满·”我说得柔情似水··    周岩不说话,但我相信他内心是渴望的,渴望活在我描述的场景里。
也不知躺了多久,我们不哭了,换来了新的憧憬,新的勇气·我从他脖子爬起来,周岩红润的脸怎么看都不够,我拧了他鼻子,嬉笑:“我们在外是兄弟,都是我爸的儿子,关门是夫妻,恩恩爱爱”·    “那多乱”周岩放下戒心,全身心放松,笑了。
    “管他呢,自己的幸福不来自别人的说说笑笑,自己觉得是就是·过什么样的生活,别人管不着·”·    “我叫你什么”·    “在门外叫弟弟,在门内叫老公。”
我可霸道了··    “不要·”·    “管你要不要·”·    周岩没一口拒绝,他开始挣扎爬起来,我身体沉沉,他显得困难重重。
此时,我也意识到我们在房间相处太久,不能不考虑在大厅的父亲·于是,我先爬了起来,周岩也跟随站起来·周岩刚才被我脱了一部分衣服,现在开始整理起来。
看着他重整衣冠,我傻傻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真帅”周岩听了,羞涩一笑。
    “又老又丑吧·”·    “岁月把你打磨得越来越精致,百看不厌,我爱死你了·”·    周岩不同意地瞟了我一眼,接着又一阵满意的偷笑。
    “你现在变得油腔滑调,没点正经·”·    “我向天发誓,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来自真心,不含糊,不带半点虚假。”
    “别那么大声”周岩叫住我·我确实没注意说话的音量··    接着,周岩蹑手蹑脚离开房间,我跟随其后。
    一出门,吓了一跳,我爸并不在大厅睡觉,没看见他·走了一圈才在阳台发现他,一见到他,他正拿衣服袖子往眼睛位置放··    待我跟周岩紧张地走近,我爸暴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对不起,我偷听你们刚才说的话·”我爸主动交代,我们还来不及猜测呢··    “爸你……”我又羞又恨。
但细心想想,我又突然高兴起来·他听到更好,我爸此刻想必真懂我们的感情,不然他不会哭··    “老周你去把车开到楼下等我,我跟我爸说几句。
等下我跟你去学校接晓丽放学·”我有了决定··    “爸,你没事吧·”周岩此时关心地问··    我爸转过头,情深地望着周岩,用变了的嗓音说:“没事,我懂了,我懂你们了。
听阿毅的,你们去接女儿放学,我在这里休息一会·”·    “爸,今天晚上我带你大儿子,还有你孙女回家,我们一家人吃团圆饭,好不好。”
我趁机出主意,这个时候我爸要是同意,周岩恐怕是推脱不了··    “好,好”我爸高兴起来,笑得泪都蹦出来。
    周岩果然不好逆我爸意见,微微一笑·接着,他转身拿了车钥匙出门,留下我们亲父子俩··    在单独时刻,我爸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认真对我说:“阿毅,你跟他算是爱情,你们都是真心,爸看到了。”
    我想起刚才跟周岩亲热的画面,煽情又深重的话语·带着这些,面对我爸,我是不自然,不过我也不会逃避··    “爸,我想把周岩父女留在我家一起过。”
我不知这决定会不会太急切···    “你决定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一件事·你做的每件事,我都会乐意接受·”·    得到这答案,我满意地笑了,沐浴在苦尽甘来的甜蜜感里。
    我们父子虽然隔阂解开不少,但话题始终不多,我见没什么话说,就扶他躺下休息·接着,我匆忙下楼跟周岩会合··    两个人在车上,获得最轻松,肆无忌惮的时刻,我一上车就扑过去吻周岩,恶狠狠喊了一声:“老婆”·    周岩鄙视我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启动车。
趁车速不快,我又扑过去,往他嘴湿润多一次,洋洋得意喊了一声:“老婆,老公”·    周岩眯眯笑,相当“阴险”。
    “刚才跟你爸说了什么”周岩仍然正襟危坐··    “你该改口了,是我爸,我们的·”·    “他说了什么”周岩知道我个性,他不会让我轻易得逞。
    “我问他,我把你们父女接过来一起住好不好·他说好,同意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真的你乱说吧。”
    “是真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爸·”·    “即使是真也没有用,我跟女儿不会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周岩说得从容,听起来是认真的。
    “为什么我都想好了,我打算买一套复式房子,这样就不会拥挤·”·    “我暂时不会离开虎门。”
    他这认真,让我很不高兴,我没理他,摆明要生气,望着窗外不吭声··    “生气了”一两分钟后,周岩才试探我。
    我不理他,继续装酷··    “我有我的想法,你别逼我,我暂时不会离开·不过,今晚我可以答应跟女儿去你家吃饭·”周岩继续说。
此时,我有些得意了,但还不至于十分高兴··    “带晓丽见他爷爷奶奶,见他叔叔,还有哥哥·是了,你儿子什么月份出世,跟我女儿谁大”·    我张开口,要说出来,结果又控制住,没出声。
冷酷,还得装下去,我突然想到··    “别给我脸色看,我会不高兴·”周岩说,从语气听出他不耐烦,还有惆怅··    “小良是五月份,晓丽呢”我突然搭理他。
    “晓丽十月份的,那说对了,是哥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跟我们住·”·    “变化太大,我没想好。”
    “我来帮你想吧,这个月我找人接手你百货商场,你大可以转让出去·同时,我会给晓丽找一间学校·事情安排好,你们就过来。”
    “别,你别替我做主张·”·    “你不急,我急呀”·    “急什么,又不是赶着怀孕”周岩突然幽默了一下,将我调戏得十分高兴。
    “就是急着跟你干那事”我暴露出我的本质··    来到学校门口,学校还没放学,我跟周岩怕一离开找不到泊车位,因为道路已经堆满了人和车。
我跟周岩只好呆在车内·这对我来说是不错时刻··    周岩貌似有意不愿跟我聊天,他把CD打开,音量还开得蛮大·我一气之下,把CD关了。
    “说说嘛这四个月你是怎么度过的”估计周岩不愿讲述的,正是这话题··    “没什么好说,现在你看到了,我开了百货商场。”
    周岩还要去开CD,结果被我狠狠打掉他的手··    “你想知道我这四个月怎么过的吗”我说。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周岩不再去开CD,他看窗外,没望我··    “四个月来,我是为了还钱而活着。
我还你的九十万,一分钱都是借来的·”听到这里,周岩开始转头认真看我·我继续说:“当时,我告诉你我跟钱老板一起过,其实我是骗你·如果你到我镇看过我,你应该知道。
在还你钱的前一天,钱老板已经离开了广东,我是看着他离开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去了武汉·我没去找过他·那时,我是因为对不起他,而放弃你。
不过,那都是一时,要我一辈子放弃你,我做不到·周岩,我是认真的,离开你时,我已经做好准备,要孤独过一辈子·我不会再找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除了周岩你,我什么人都不需要·”·    周岩表情逐渐起了变化,从淡漠与冷酷,渐渐变得认真与深情··    “你为什么还不放弃我”周岩在我停顿时,突然问我。
    “你放弃过我吗你不离开东莞,不也期望有一天我来找你吗”我反问他··    其实,打我知道周岩还在东莞,我就感应到周岩对我未曾死心。
虽然他去了一个距离更远的镇,但他电话号码没换,还生活在东莞内,他对我应该还痴心,留有盼望·他也不会主动找我,如果我不找他,他这辈子会跟女儿平淡生活下去。
·    “你就是我的命”周岩第二次讲这句话·他整个人突然显得疲弱··    “你不敢再爱了吗”我轻轻问他。
    “我怕太怕”周岩闭上眼睛,只需两秒的时间,他可以溢出一颗豆大的眼泪··    我在猜,周岩跟我这一路走来,悲多乐少,晓丽几乎命丧黄泉。
周岩害怕同志爱情会遭到报应,报应到下一代·这是他赌不起,输不起的··    周岩突然张开了嘴:“离开医院后,我回了湖南,回去一个月。
晓丽不愿跟我雇佣的母亲相处,她一定要跟我生活在一起·晓丽已经知道,她亲生母亲已经不在,是我花钱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是想把晓丽留在湖南,然后一个人继续闯,像以前那样。
后来,我发现你给我的银行卡,不是三万块,而是九十万,我就冲动起来,带着晓丽又回来东莞·我想把钱还给你,于是去了你的镇·之前,我确实以为你跟钱老板生活在一起,当我走了一趟才发现你骗我。
原来,你也是一个人过·我身上,除了你给我的九十万,真的没什么钱·我本来想还给你一部分钱,五十万也好,但我还是害怕见你,怕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
所以,我又悄悄离开,回到厚街镇·在厚街,我想过再开个小工厂,买一套机器,生产手机配件,做回老行·不过现在太多人做手机生意,风险大,又很累,于是我把厚街的房子也卖了,带着晓丽去虎门生活。
后来,我就开起百货店,现在工作不忙碌,我有更多时间照顾女儿·你要问我四个月怎么过,就是这么过的·”周岩突然说出这段生活经历·我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情感呢你对我的情感呢”我还想知道更多··    “还用问吗你猜到了。”
    “你真的不肯离开东莞,不换手机号码,就是为了有一天我能来找你”我激动不已··    周岩没回应,只是又重重闭上眼睛,花两秒的时间,完美地把眼泪溢出来,撼人心扉。
☆、NO140 幸福在倾泻·NO140·    终于看到有学生走出校门,放学了·家长纷纷往前挤,把校门堵得水泄不通·我跟周岩紧张地四处张望,相当困惑。
好几分钟过去,周岩突然下车走了出去·我朝周岩的走向一直望,发现晓丽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很快,周岩牵着女儿的手向车走过来,他们脸上都是挂着笑。
    几个月不见,晓丽从一个瘦骨嶙峋面无血色的病人,变成与普通孩子无异的健康小学生·看到她这张脸,我懂周岩为什么笑得如此灿烂·我自己不也合不拢嘴,太高兴。
    “刘叔叔·”晓丽一见到我就主动打招呼··    “诶,晓丽·”我面向她,还笑个不停··    周岩上了车,慢慢行驶,在人群中退出来真不容易。
我又望了周岩许久,觉得他此时心情非常好·做人有时就是那么简单,并不是越有钱越快乐,如今的周岩活得比从前满足快乐··    “叔叔我想念你,我们好久不见了。”
晓丽主动搭话··    “是呀,叔叔本来在你住院时,天天看你,直到你出院·不过那时叔叔很忙,有事走不开·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爸这么辛苦,一个人照顾你。”
    “我爸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我,他很辛苦·”晓丽说,天真无邪又懂事··    “爸有什么辛苦的,爸那时不用上班。”
周岩说话了··    此时,我在想,晓丽住院期间我是不是唯一一个探望过他们父女的人·想到周岩一个人穿梭在医院,忙里忙外,我就患心口痛。
我挺后悔的,在周岩父女如此需要我时,我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晓丽,今天开始我跟你爸正式成为兄弟,我爸爸妈妈就是你爷爷奶奶,从今以后你就多了好几个亲人。
还有,你有个大你几个月的哥哥,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想到这喜事,我就乐不可支,急于讲述··    “真的吗”晓丽问。
    “是呀,今晚我们一家人吃饭,以后我们还会生活在一起,多热闹·”·    晓丽突然沉着脸,收住微笑,向周岩望过去·显然,晓丽更在意周岩的意见,她不敢轻易表态。
    “喂哥,你说是不是·”我轻轻拍了周岩,他还在注意路面··    “晓丽,你希望有更多亲人吗”周岩突然问,他显得不上心。
    “我要跟我爸在一起·”晓丽提高了嗓门··    “晓丽,你不喜欢刘叔叔”我感受到他们浓浓的亲情,相依为命的决心。
    “喜欢·”晓丽回答,她已经心不在焉·晓丽的判断,来自他对周岩的观察··    “晓丽,我一家人都会喜欢你,还有你爸。
跟我们一起生活,你爸也会每天过得很开心·”我尝试把周岩也考虑进去··    “真的吗”·    晓丽睁大眼睛问,她没再说话,深沉的久久地望着周岩。
周岩还在专心开车,街道上都是人和车,我也不好干扰他··    “真的·”说完,我安静不语··    差不多十分钟,我们才离开学校,在大道上行驶。
    “老周,你女儿只听你的话·”我闲不住··    “女儿听爸的话天经地义·”周岩回答,这时的他平静如水。
不过,我总觉得他在想许多事情··    “我跟我儿子的感情比不了你们,我跟他越来越难沟通·”·    “你没用心罢了。”
周岩虽然武断,但不无道理··    “以后你多教教我教我怎么做一个好父亲,我以你为榜样·”·    周岩只当我的话是俏皮话,笑笑置之。
不过,周岩对女儿的爱堪称伟大也是事实··    “说好了今天一起吃晚饭,我已经叫我妈买好菜,煲好汤,你跟晓丽不能不去·”我提这事,态度强硬。
周岩没理我·我见他女儿在,不好多说,再度安静下来···    终于回到周岩住处,想到我爸将看到孙女,这会是温情喜人的场景,我开始激动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    我爸听见我们进来,他已经下床走近大门迎接我们·终于见面,大人都是笑嘻嘻的··    “晓丽,叫爷爷。”
周岩说··    结果,晓丽不但不叫,而是用凶狠的眼光瞪我爸·她也不走,站着不动··    “晓丽,叫爷爷,怎么不叫人。”
周岩又劝她··    没想到晓丽会不听周岩的话,太不可思议·我爸知道尴尬,他走过去,笑着要去拉晓丽小手,结果招到她使劲反抗,不让我爸碰她。
    此时,我才想到我爸之前告诉我的事·之前有一次,我爸去厚街骂周岩,晓丽出于维护父亲为目的,她拿着棍子赶我爸走·结果周岩制止了晓丽,他们父女抱着哭,我爸还骂了许久。
这一幕,肯定给晓丽留下心理阴影,她恨我爸是有缘由的··    我蹲下去,对晓丽说:“爷爷知道错了,爷爷跟你爸已经重归于好,你可不可以给爷爷一次机会。”
    听了我这话,晓丽谨慎地向周岩望·周岩此时点了点头··    “他不会再伤害我爸吗不骂人”晓丽问我。
    “不会,你爷爷,就是你爸爸的爸爸,他们是亲人·”·    此时,我一抬头看我爸,他开始擦泪了·周岩走近我爸,拍了拍他肩膀说:“小孩子直来直去,很快没事的,爸你别伤心。”
    “想起我做过的错事,我好后悔,好心痛·都是我的错·”我爸伤心地说··    “晓丽,快叫爷爷。”
周岩突然很凶··    这反而起了负面效果,晓丽不但不喊,眼泪掉得比谁都快,一下子流到下巴·我心疼她,把她抱了起来,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哄她:“别哭,不叫就不叫。”
    更惨了,晓丽哭出声来,变成嚎哭·周岩闻声,赶紧跑过来,从我怀里接过晓丽·晓丽一下子搂着周岩的脖子,喊了几声:爸·    看到这画面,我意想不到的脆弱,眼泪微微湿润了眼圈。
    “晓丽,爷爷是好人·当年爸做错了事,他教训我是对的·爸从来没怨过他,没怪过爷爷·所以,你也不能怨爷爷,知道吗”周岩善意的言辞。
    晓丽听了,开始点头·我转头看我爸,他眼泪擦得更频更快·这一幕,这几句话,给周岩挣了不少分数·我爸又是感动,又是内疚。
我走过去,轻轻抱了我爸,说:“爸,你别伤感,让他们父女看见会难受·”·    很快,我们大人不哭了,晓丽还在周岩怀里多抽泣一会·周岩不停摸女儿的头发,轻轻哼:“没事的,爸在。
没事的,爸在·”这时的周岩,让我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父亲··    晓丽终于不哭,从周岩怀里下来·当晓丽再面对我爸,她还是不吭声,畏惧地观望。
    “爸,给她一点时间吧·她会慢慢接受你的·”周岩笑着说,调和了这气氛··    “好·”我爸也振作起来,微微一笑。
    “不早了,我们启程回家吃饭吧·”我建议··    周岩望了我爸一眼,这一眼神让我读出周岩不想我爸不高兴,他轻轻说:“好。”
    我让周岩收拾几件衣服,开始他只收拾晓丽的·后来,我偷偷逼他自己也收拾几件衣服·跟他过一夜,对我来说,别提多解渴··    我们开始启程。
晓丽虽然看起来跟健康孩子没什么差别,不过目前她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周岩刚才上楼是抱她的,现在下楼也要抱她·我跟我爸放在眼里,我爸偷偷在我耳边说:“他真是个好父亲。”
    我很得意,被我翻译成:你找了个好爱人··    出门前,周岩在百货商场停留了几分钟,交代事务,真是个心思紧密的人··    终于,我们达上回我们家的路。
在路上,周岩放了音乐,但音量很小·四个人,显得有些拘谨,很久才蹦出几句对话·我爸此时,开始尝试跟晓丽沟通,问她学习方面的事·晓丽开始不理人,后来经过周岩几次劝说,晓丽才开口回答。
不过,晓丽始终喊不出一声爷爷··    到了厚街镇,我让周岩拐进以前住的小区,我要把我车也开回家·这时,问题来了,我爸该坐谁的车回去。
    “爸,你坐大儿子的破车走,还是坐小儿子的新车·”我幽默了一下··    “跟大儿子走,破车更舒服·”我爸很放松。
    我们继续启程,我更愿意在后面跟踪行驶·虽然一个人,但我总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时不时傻傻地笑··    我开始不停给我妈打电话,叫他准备这张罗那,想到周岩会过夜,叮嘱她准备好枕头被子。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我也提前告诉她·晓丽跟我爸闹别扭,叫我妈届时多加留神·今天发生许多戏剧化的事,不过在我妈看来居然这么平淡·我说我爸求周岩原谅,跪下来求他,我妈说这是应该的。
我说,周岩认我爸作干爹,他们女儿成为我们家人,我妈听了也说是应该的··    我家房子就三个房间,爸妈自然继续睡他们房间·我跟周岩没理由睡在一起,让两个小孩一起睡。
即使我肯,周岩也不肯·想到这,我突然失望好些秒·嘿嘿·    周岩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过也好,我们安全达到。
看看手机,晚上六点,刚刚好··    下车走回家这段路不算短,晓丽左手被周岩牵着,右手被我爸牵着·我爸还是很喜欢这小孩子,他牵晓丽手时表情特骄傲。
他怎么做到能让晓丽牵他手,我很好奇·看他们老中少牵手,并肩一起走真过瘾,我多想也牵着周岩的手走··    一进门,我妈就围着围裙跑过来。
她一见周岩,就笑嘻嘻地喊:“周老板”显然,我妈还没反应过来··    “妈,他是你大儿子,差个姓而已·”我说,·    周岩羞涩笑了回,然后提起勇气轻轻喊了声:“妈。”
    “好,大儿子·好”我妈激动了·我猜测,我妈很早就肯定周岩的为人。
    “晓丽,叫奶奶·”周岩劝她··    “奶奶·”晓丽居然爽快喊了起来,一点都不怯场··    嘭一声巨响,此时把我们笑声震住,吸引掉我们目光。
小良突然狠狠关了门··    “先别理他,小孩子,我们坐下来休息·”我说··    “你不去看看他”估计周岩也看到了,我们一进门小良就在房间门口偷看我们。
他一直没走出来,表情甚至显得冷漠··    “好,你们坐,我去看看他,让他出来叫大伯,叫妹妹·”我自己也不放心··    我爸妈开始去厨房忙碌。
小良的门没反锁,我直接推开进去,又关上门··    “怎么啦你不高兴·”我说··    他不说话,在玩铅笔,这表情多不愉悦。
我坐在他前面,好声好气地说:“爸今天认了个兄弟,以后他就是你大伯,他女儿就是你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想钱叔”小良一开口就是这句。
同时,他眼泪掉得何其快,看来他心里装了许多委屈··    老钱对小良来说,确实很重要,甚至在某个时候,小良已经把他当父亲·是老钱带小良走出心理阴影,不再孤僻。
他们建立的信任,超越了我·老钱离开后,小良跟我的距离明显疏远了·我知道,他怨我没去把老钱找回来·今天看我将周岩父女带进家,小良一下子意识到他们会取代老钱的位置,于是小良没看清周岩父女是什么人,便起了心里拒绝。
    “可以答应爸一件事吗”我乞求般··    小良没说话,任凭眼泪掉到他小手上··    “答应爸,等下不要为难他们父女,不要在他们面前发脾气。
他们很苦,你妹妹刚从死亡里活过来,她做了大手术·你也知道爷爷一直不喜欢姓周的叔叔,他还叫你骂他畜生·但今天,爷爷跪下来求他原谅,还磕头,爷爷今天差点撞死了你知道吗”·    说到这,小良回头看我,他肯定觉得意外。
    “爸跟这位姓周的叔叔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兄弟,甚至比钱叔感情还要好·我希望跟他一辈子都做兄弟,像亲人那样·你爷爷奶奶喜欢他们,我希望你也能接受他们。
还有,爸要告诉你,爸今天能开工厂,之前的钱全都是周叔叔给的·他算是我们家的恩人·所以,爸求你对他客气点,别因为钱叔而恨他,好吗”·    我语重深长地说了这番话,小良立即止住哭,不过他开口说话却还是这句:“爸,钱叔再也不回来了吗你不打算找他吗”·    “儿子,钱叔不回来了。
但我要告诉你,他过得很幸福·你想他幸福地跟家人生活在一起,还是很悲伤地跟我们一起过”提到老钱,我心里还是会痛·不过,善良的老钱应该希望我跟周岩能走出这步。
    周岩此时敲门,问可不可以进来·我开门让他进来··    “小良,你以后就叫他大伯·”一见面,我就提醒儿子打招呼。
    “没那么老,叫我周叔叔吧·”周岩自然有两下功夫,调节气氛··    小良定定望着周岩,一时说不出口·我推了推他,暗示他。
    “周叔叔”小良喊了,不过有几分不甘愿··    “好·叔叔吃完饭就走,不会留很久。”
周岩估计担心什么··    “你说什么不准走·”我一下子来气··    “晓丽明天还要上学。”
周岩找了个理由·他一直看着小良,在观察··    “就一个上午不上课,没什么大碍·你明天可以带晓丽到我们镇学校转转,喜欢哪个学校我都可以安排。”
    “下次吧”小良还沉闷,这加强周岩的决定··    “小良”我喊了一声,着急呀。
    “周叔叔,我妹呢”小良突然抬高头望周岩··    这让我们两个男人意外,滞后几秒才会笑··    “她在外面看电视,一个人。”
周岩表情放松··    “我去陪她·”说完小良站了起来,走了出去··☆、NO141 一家亲·NO141·    我们不能放肆太久,很快便走了出来。
两个小孩子在窃窃私语,晓丽咪咪笑,同龄人就是容易沟通·我突然想,要是他们一起上学,同一个班,坐在一起好不好·晓丽有半年没上课,落了不少课程,小良成绩不错,能替晓丽补习。
    出来后,周岩注意力更多落在女儿身上,我去厨房看要不要帮忙·我妈见我来,即刻赶我走,愤愤地说:“不用帮忙,免得你越帮我越忙·”·    我无奈地掉头走,周岩恰在门口笑,他说:“这么久过去,你做饭的能力一点都没进步。”
    “就是·”我妈也看见周岩,笑咧咧··    “我命好,天生是干大事的命,家务活让小人干吧·”我停住闲聊。
    “臭美”“胡扯”我爸跟周岩同时讥讽我···    “周……你们出去吧,厨房狭窄不用帮忙。”
我妈还没想好怎么称呼周岩··    “妈,以后叫他阿岩吧·”我听出来··    “叫什么都无所谓,只是个称呼。”
周岩说··    此时我离开厨房,经过周岩身边时,我留意到两个小孩正背着我们,刚才亲周岩不够解渴,我突然狠狠捏了周岩屁股,色心未死。
    周岩回头给我一个憎恨眼色,不过仅此而已,让我得意之极·倒是我爸撞见了,他偷偷笑,害我害羞一场··    我跟周岩坐下来聊天,说起我工厂的事。
我有意将工厂拆分为二,希望周岩过来帮忙,他负责其一,做生意他在行·不过周岩不回答,犹豫·事情也不是说做就做,我没进一步相逼··    爸妈做饭几十年功力,非常利索,很快就开饭了。
我们围着坐下,我挨着小良跟周岩,晓丽挨着她爸和我妈·平时小良吃饭时,都会喊爷爷奶奶吃饭,今晚他也行礼貌了··    “小良,叫周叔叔吃饭,妹妹吃饭。”
我劝他··    小良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听我的,小声喊了一声:“周叔叔、妹妹吃饭·”·    周岩听了,觉得晓丽也该礼貌一回,于是说:“晓丽,你也学哥哥,叫爷爷奶奶吃饭,叔叔哥哥吃饭。”
    晓丽抬头望了周岩,又看了大家,露出几分难为情·大家也期待她能喊一声,沉默的几秒过去,晓丽终于开口:·    “叔叔哥哥吃饭。
奶奶吃饭·爸爸吃饭·”她速度显得缓慢··    “爷爷呢”最怕他少喊一个人,结果恰如此·周岩加强语气劝她。
    “爷爷吃饭·”虽然讲得不清晰,但总算第一次说出口··    “吃饭,吃饭,别等了,天气凉·”我爸嚷了起来,不过晓丽喊他一声爷爷,我爸是激动得不停地眨眼。
    开始吃饭,大家显得拘谨,虽然表情都丰满,但就是找不到有意义的话题·爸妈突然问起周岩的家庭情况,对周岩来说,他挺不愿意提及··    “我爸妈都不在人了。”
周岩还是回答··    “多久的事”我妈还要问下去··    “我爸早些,有十多年。
你妈晚些,不过也有十年·”·    “晓丽孩子他妈,是不是……”我妈谨慎地问··    “妈,吃饭吧,饭后再聊。
你老问问题叫他怎么吃饭·”我打断我妈的话,给她打眼神,示意孩子在场,她这话题尴尬··    我妈机警,没问,只是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大把时间聊。”
    这顿饭,于是在沉默中完成,表面和谐,实质拘谨·之前,我爸一直对周岩怀恨在心,爸妈对周岩可以说根本不了解,他们需要多接触沟通。
    饭后爸妈去洗碗搞卫生,我推小良去搭理晓丽,自己拉着周岩去阳台抽烟··    我递给周岩烟时,他没接,说:“我戒掉了”·    “戒掉了因为晓丽”我猜。
    “是呀,为了她健康·其次,我也答应了她·”·    “我也要为你戒烟·”我把烟放进去··    “抽不抽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好吧,那我抽”我又取出烟,一下子点着。
周岩见我这痞子样,微微笑了··    “我想走了,回去虎门”周岩突然说··    “你敢”我目露凶光。
    “面对你家人,始终不是很自然·”·    “不自然,那更要多相处·没发现我爸妈对你正想多了解,多接触就熟了,熟了就不陌生。
刚才晓丽不也喊了一声爷爷,他们迈出一大步·”·    “我觉得我们在强迫晓丽·”·    “这也是为她好,你想想我们在给她一个更温暖,更热闹的家庭环境。
以后,她有同龄的伙伴,不至于寂寞·刚才吃饭前,我还在想,要不要安排两个小孩子同一间学校上学,同一个班,坐在一起·”·    “晓丽病了后,基本没上学,课程落后了很多。”
    “是呀,那更要听我的·我告诉你,小良跟我一样,有些小聪明·他整天玩,但学习成绩不错,班里前五,他可以替晓丽补习。”
我自恋一下,不碍事··    “真的吗”·    “真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两个孩子聊得来。”
    周岩从犹豫变得欢悦,他说:“从你儿子身上,我总看到有你的影子·”·    “天呀,你不会喜欢我儿子吧。
他只有十岁,距离成年还有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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