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的男媳妇+番外 by 初吻江湖(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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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虎的男媳妇+番外 by 初吻江湖(中)(7)
·    “被告,你只要陈述就好,不要随意询问原告,你不是辩护律师·两位原告,也请保持肃静·若双方不能克制,将予以扰乱司法公正处罚”·    武庆刚不服气啊·    不过许思文瞪了他一眼,他就老实了。
    武庆刚这边有许思文在,倒是听话了··    那边老孤儿一个的张岚湘也跟武庆刚一样不服气,她的辩护律师按照程序也安抚了她,可她要是真能听话她就不是张岚湘了·    “他救了我,我对他一见钟情,可我去道谢,连大门都进不去,一连等了三四天,结果门卫竟然用高压水枪赶我走我想跟他说句道谢的话,没人理我,我就守在大门口,终于等到他出来,可他开车开的快,我就一直跟在后面追,等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就想别一下车道,拦住他,没想到红灯那么巧就灭了撞到一起了”张岚湘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简直是现代的窦娥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看看我车子,再看看你的那车子,到底是谁撞的谁啊谁吃亏受伤了呀”··    “被告,你说完了吗”张朝阳一看俩老板都气鼓鼓的呢,他赶紧反击回去。
    举例开始反驳,从最开始的大门口的录像,车祸现场的监控录像,到医院的监控录像,甚至还有那天在兰州酒楼大混战的录像·    这四个录像看的所有人又一次刷新了对武庆刚的认识,同时也刷新了对张岚湘的认识。
    更有当天的记者们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还有门卫也来了·    “这位访客一没有预约,二扰乱秩序,按照规定我们可以使用非暴力手段驱逐。”
作为遵纪守法的人,门卫可是将条条框框研究的很透彻,在法庭这么严肃认真的地方,站的跟标杆一样,说话铿锵有力,就差举手敬礼了··    至于张岚湘那边的所谓的证人,其实都是张家之前找来的一些当时的目击者,许以重酬要他们帮忙作证。
    “那天其实天气挺热的,这位小姐穿着清凉的在门口那儿跟门卫说要进去,门卫不让还拿高压水枪对付这位小姐,当时我和朋友们就在附近,也被淋湿了呢”头一次上法庭,作为无业游民还是个小色狼的证人,有些畏畏缩缩,说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利索,一边说那眼珠子还一边乱转。
    单是证人的素质,两边一对比,法官就倾向了两位原告了,更何况看了录像后,众人对武庆刚这桃花运是同情多过羡慕··    要是换了别人,哪怕是换朵桃花儿呢,也是一场邂逅,可谁要是摊上张岚湘这样的桃花儿,那就不是一场邂逅了,那是一场灾难啊·    看看武庆刚·    好好一个东北大汉被逼的都特么的闹上法庭找法官求救了·    陪审团的人也对武庆刚十分同情,更对许思文同情·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等休庭评审的时候,武庆刚那眼刀子就没歇过,嗖嗖嗖的一直往张岚湘的身上扎,八岁孩子都能看得出来,杀人不犯法,武庆刚早宰了张岚湘。
    “别看了,马上就要宣判了,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许思文其实也胸闷,但是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可不是想干嘛就干嘛的,他就怕武庆刚憋不住脾气。
    “判她个终身监禁才好呢”要是有可能,武庆刚希望张岚湘能在牢里待到地老天荒,这辈子都别出来祸害人··    那边的张岚湘看着武庆刚跟许思文毫不顾忌外人在场, 两个大男人就亲亲热热的站一起,眼里都冒火了·    其实武庆刚跟许思文已经很克制了,他们俩只是站在一起说话而已,也没真的跟情侣一样背着抱着的偶尔还亲一口的,两个人都很有自觉的保持距离。
    跟他们一样站姿的还有好几个呢,可张岚湘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伤风败俗”张岚湘因为这两天没了张家人在外打点照佛,在关押的时候没得到以前的照顾,以至于她在号子里发脾气不吃饭不喝水还又骂又作的,弄的看守们都厌恶她了。
    昨天一天都没给她吃喝,前天给的都让她糟蹋了,说是给狗狗都不吃的东西·    今天早上看守给了她一个白面包一瓶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她这回聪明了,吃了,也喝了。
    可是两天时间,原来就因为吸烟喝酒熬夜导致的嗓子不舒服升级到了声速破损的程度,那声音是又尖又哑,跟破锣似的难听,偏偏她还不好好保养,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满嘴胡言乱语呢。
    “也不知道是谁,在大马路上就卖弄风骚”武庆刚还没等发火儿,许思文就先讽刺回去了:“被高压水枪驱逐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着凉,伤风感冒啊”·    “你”张岚湘被许思文几句话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也比你一个跟男人在一起的强”·    “比你没男人要的强么”·    要说跟女人吵架犟嘴,许思文其实是不屑的,可是张岚湘太让人生气了,不顶回去许思文觉得自己会消化不良·    张岚湘还想开口的时候,休庭时间结束。
    再开庭,就是当庭宣判审理结果了··    武庆刚跟许思文知道自己不会输,因为对方实在是,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故事··    而张岚湘也认为自己不会输,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认为自己手段太激进了些。
    可是等全体起立,法官将宣判结果公布之后,张岚湘傻眼了·    故意伤人罪,诬蔑罪等数罪并罚,判刑入狱十一年零八个月,剥夺权利直至刑满释放。
    武庆刚跟许思文对此毫无异议,带着人退庭后就离开了法院,这地方太严肃,武大老虎全身不得劲儿的很··    不管身后张岚湘那歇斯底里的疯魔吼叫,是不服上诉也好,还是关押哪个地方也罢,谁管她·    “唉呀妈呀可是跟她撕扯开了”武庆刚使劲儿的扯了扯领带给自己松了松。
    “走,咱们去自己家店里喝一杯庆祝庆祝”许思文一挥手提议大家出去搓一顿儿··    这段时间被张岚湘折腾的太难受,好不容易一切都结束了,摆脱了个大麻烦,赶紧吃顿好的慰劳慰劳。
    不过介于那次武庆刚被人药蒙圈儿的事儿,以后他们吃饭尽量在自己家的东北虎大酒店··    一伙人呼呼啦啦的到了酒店,早有接到消息的也过来了,因为他们老板打官司赢了。
    那个蛇精病输了·    东北虎的人也是向着许思文的好么·    一到酒店大门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门口放了一对儿火小可烟挺大的火盆儿·    “大夏天的哪个傻比还要烤火”武庆刚气的鼻子都歪了,他从车上下来带着媳妇儿就往门里尥,就因为门里特么的有空调,凉快啊·    可迎面就瞅着两个并排放着的火盆儿堵着道儿,烟气火燎的太让东北虎暴躁了·    “瞎说什么呢你”要不是在外面人多眼杂的,许思文真想伸手堵住武庆刚那张大嘴巴·    “这是驱邪的火盆儿,你一脚迈过去就好。”
    “哦”武庆刚很听话的一脚迈了过去,许思文也跟着迈了火盆儿··    “这玩意儿不错,是得驱驱邪”迈过去了,武庆刚摸了摸下巴,感觉挺愉快。
    许思文抿嘴一笑,武大老板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换成别人是桃花儿,哪怕是朵烂桃花儿呢,起码也会沾沾自喜一下下,到武庆刚这儿就改成驱邪了。
    结果他俩刚迈过火盆儿进门了,里面就冲出了冯晋臣他们几个,人人手里拿着柚子叶,沾着水往他们身上抽·    “干啥干啥想干仗是咋地造反呐”武庆刚第一反应就是护着许思文,自己挡前面去。
    见到老板嗷嗷叫,这些人一边抽还一边说着话:“大吉大利”“鸿运当头”·    还有人幸灾乐祸的多抽了两下武庆刚·    “他们这是给咱们去晦气呢”许思文哭笑不得的从武庆刚身后跑出来,接受大家的柚子叶儿。
    “他们对你是去晦气,对俺就是下黑手”武庆刚委屈的跟媳妇儿告状··    一告完状他就朝围攻自己的人群琢磨了一下,然后顺手就夺了旁边谁手里的柚子叶儿,抽了回去·    他么的他抽、了、回、去·    许思文想拦都没拦住啊·    等武庆刚神清气爽的报复完了,闹哄哄的一群人都一身半干不湿的水渍印记,都是武大老板甩搭的记号。
    “不闹了不闹了,大家赶紧上楼”最后还是许思文喊了停,他们才罢休··    为什么是许思文喊停·    别人喊不好使啊·    武庆刚他不听啊·    “看在俺媳妇儿的面子上,今儿俺就饶过你们。”
武大老板神清气爽的跟在媳妇儿身后颠颠儿的得瑟,留下众人纷纷朝他鄙视不已··    ·186桃花朵朵开·    武庆刚是真高兴了,这段日子过的他糟心的要死要活,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喝酒许思文也不拦着,最多给他多夹两筷子比较解酒护肝的菜品吃,许思文依旧是果酒,没人敢找他拼酒,因为武大老板不许··    许思文趁机还给两边的家人都报了平安,告诉他们事情解决了,他们胜诉了,对方不止赔钱还得去牢里蹲个十年八年呢。
    不过今天许思文算是见识到了武庆刚的酒量··    武庆刚多少年都没这么憋屈过了·    “这阵子可把俺给憋屈坏了”武庆刚红着眼眶端起酒杯诉苦:“辛亏俺媳妇儿是个明事理的,要换了个人都得起疑心”·    “可不咋地就俺家的那口子,还老是查俺电话呢,生怕俺有啥外心,你说就俺这德行,一个半拉老头子,谁看得上俺呐”一个同样从虎屯儿里出来的老会计,特别理解武大老板的心情。
    “人家看上的是你的钱,跟钱比起来,人就不算啥了,根本就不是个事儿”竟然还有人在旁边打趣儿··    “滚犊子”老会计气死了,张嘴就骂了一句加刚儿的那位。
    一伙人哄笑不已,同时也为武庆刚心酸了一把,看看,这有钱了又能咋地还不是麻烦不断可怜见的·    “来,喝”·    “干”·    武庆刚一口气喝了个痛快,最后统计酒瓶数量的时候,许思文简直不敢相信·    他算是认识到了纯粹的东北大老爷们儿了·    酒桶算什么酒缸才是真绝色·    武庆刚人高马大的喝迷糊了,许思文自己是拉不动他的,幸好有人帮忙才把武庆刚挪到了酒店的客房里休息。
    “思文哥,刚子哥的包好像落在那边儿了”有人心细,发现武庆刚随身带着装东西的包儿没在武庆刚的身上··    “你俩抬他进去丢床上就行了,我回去找一下吧。”
武庆刚这人丢三落四的惯了,不是手机就是钥匙再不就是钱包,许思文只好给他弄了个小腰包挂在身上,不碍事的那种,让他装东西,省的一天到晚的时间都丢到路上找东西浪费了。
    武庆刚一开始还不得劲儿,后来慢慢的也养成的习惯,这才免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去买手机补办电话卡··    许思文回去一看,服务人员也正好收拾出了武庆刚的东西,还不知道是谁的呢,送去失物招领处了。
    于是许思文又不得不跑了一趟失物招领处,武庆刚的小腰包每天都是他打理的,里面的东西不说清清楚楚,可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尤其是里面还有手机在,跟许思文的手机是情侣款。
    “谢谢你们了”许思文拿着东西欢喜的很,这小包别看不大,可里面的东西要是丢了补办,可麻烦了··    “不客气。”
招领处的人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老板以及公司里的高层,虽然没见过许思文,不过看到自己工作的公司高层,这么和善温文,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许思文拿着东西往客房走,张朝阳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样儿·    “思文哥”一看到许思文大乐,伸手抓着许思文手里的小包就扯着跑。
    全倒是记得,不能上去直接就抓胳膊牵手的,不然老板事后算账也就罢了,许思文肯定当场就收拾他·    “怎么了”张朝阳他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平日里喜欢嘻嘻哈哈,可很少这么失态呀·    “有好戏看”·    张朝阳跟许思文到了的时候,安顿武庆刚的那间客房门口站了好几个人,而且他们表情奇怪的很,似哭似笑还带着点儿无奈·    可是看到张朝阳拉着许思文过来了,表情就又变了,变成了羡慕嫉妒的同时,还带了点儿幸灾乐祸·    许思文就不明白了·    可是等他站在门口看里面情形的时候,他的脸就黑了·    只见屋子里面武大老板娘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掐着腰站着,地上一个看着挺眼熟的女人,围着个浴巾,堪堪遮掩住重点部位,一身的细皮嫩肉暴露在空气中,捂着脸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模样儿。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浴巾上的一个大脚印儿是怎么回事儿·    桃花朵朵开呀·    但是开花儿的武大老板自己还不知道呢·    看到门开了,他就同手同脚的往外走,许思文站在门口都不想让道儿了,不过他发现武庆刚眼神不是清醒的,依然是醉酒的状态,就没敢跟这只醉了的东北虎叫号,还是给让了道儿。
    就看到武庆刚出了门,一转身,开了另一边客房的门,他进去了许思文想跟着,可武庆刚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还上了锁·    许思文:”……“”现在老板的警惕性,在喝醉了的情况下,都能保持住,可见这人要成长啊,就得经历风雨,才能见到阳光跟彩虹。
“张朝阳说话的口气很是正儿八经,可说话的时候要是他不挤眉弄眼的做怪样子,还有些可信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许思文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呢。”
那屋里的,张岚湘她堂姐,嗯,张总他大伯家的女儿,叫张岚湄,她是穿着咱们酒店服务人员的衣服混进来的,我们几个本来当真了,可出了门儿才想起来,没叫服务员过来啊“冯晋臣本身酒量很不错,不过他这人很自制,除非必要,否则绝对不喝多不喝醉,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
    也幸亏他带着的人都多少随了他的这个习惯,才有足够的人手帮许思文善后,也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我一想不对回头就找了人过来开门,结果就看到……算了,以后思文哥你就知道了,那个女的好算计,老板喝醉了的时候少见,她倒是见缝插针下手的够快不过失算也失算在老板就是喝多了,也没有失去警惕。
“冯晋臣的表情和轻快的语气,让许思文知道武庆刚没吃亏,可也好奇为什么冯晋臣他们的神色那么奇怪呢··    可他们几个谁也不说,嘴巴闭的紧紧的”算了算了,那个谁,你们看着办吧,我懒得理会,找人过来把门打开,刚子还在里头不知道作什么呢“许思文对张岚湄这个陌生人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她堂妹张岚湘跟她比起来,恐怕还好点儿,起码张岚湘没直接爬床。
    也有可能是张岚湘没有张岚湄这样的机会·    管他呢·    打开门之后,许思文就进了房间照顾已经呼呼大睡的武庆刚,至于外面怎么处理,他才不去关心呢·    到底结果如何·    谁也不知道冯晋臣是怎么善后的,反正不论是张家还是张岚湄本人都没有动静。
    武庆刚第二天都快中午了才醒过来,脸色不太好,人也蔫蔫儿的一点儿都不精神了··    许思文又是醒酒汤又是热水澡的一通忙活,才让武大老板重新焕发生机,缓了过来。”
昨天是不是累着你了“即享受媳妇儿的伺候,又心疼媳妇儿的劳碌,武大老板很纠结·”哼哼“许思文真想跟他谈谈桃花儿的事情。”
俺就是一时高兴,以后不会这样的,这口气闷在心里发不出来都快要憋死俺了·“武庆刚突然抱着许思文狠狠的舒的一口长气出来··    他都这样了,许思文酝酿好了的拈酸吃醋的那些个刺儿话,在嘴巴里滚了三滚,愣是又咽了回去”你舒心了就好,别憋在心里头。
“抬手还给武大老板顺了顺气儿··    那几日别看武庆刚一副要狠狠收拾找茬儿的人的样子,可是许思文也能感觉到他的烦躁,过惯了平静的生活,被人打乱那种平静真的让人恨不得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了去”嗯,这也算是杀鸡儆猴儿了,以后谁再敢朝咱们燎饬,先看看那小娘们儿的下场。
“许思文点头,表示他也是这样想的,附和一下武大老板的发言·”快要到爱得拉生产的日子了,咱们回东北待段时间吧,待到咱们的大孙子儿出生,怎么样“武庆刚抱着媳妇儿想了想,开口突然的提议。”
好呀“许思文轻轻点头·”俺在这边待的无机六瘦,还不如回老家好好的歇歇呢,老家的苞米也该蹿葶了,俺带你回去吃烀苞米去“许思文笑了。
    他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这边已经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东北也有一段日子没回去了,爱得拉的预产期也就这两个月,他们不回去也得回去。
    武大老板说办就办,行动能力十分高,第二天就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第三天拎着大包小包带着媳妇儿和座驾,直接专机飞回了东北市··    在飞机上,透过机舱看到下面延绵不绝的玉米地,许思文瞪大了双眼。
    虽然知道东洲这边号称”粮仓“,但是没亲眼见过的人是不会理解那种遍地良田千顷万亩,都是长满即将成熟的农作物的震撼··    武庆刚一下飞机就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媳妇儿,走着,俺带你去地里掰苞米,挖点儿新鲜的地瓜土豆儿一起烀,整点儿熟大酱,蘸点儿小葱香菜抿一口“越说武庆刚嘴巴里的口水就越多,纯粹是馋出来的……·    ·187那过去的事情·    许思文跟着武庆刚到了武家大院儿,都快不认识了·    “好多的东西”要不是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大人了,许思文都想下车钻进去。
    只见武家大院里冬日还是残枝落叶、春夏还是一片绿秧苗儿的园子里,如今已经是硕果累累了··    绿的黄瓜顶花带刺儿,红的柿子,紫的茄子,更有小辣椒、大倭瓜,豆角蔓儿爬满墙。
    许家集是水乡,那儿更多的是山上出产的菜,种菜的话,一般都是有专门的菜地,在自家院子里也有种菜园子,小巧袖珍的那种··    而武家大院的菜园子,则是成亩的面积,许思文目测,武家不用花钱买菜,单单是这个菜园子里的东西,足够一大家子人吃了。
    武庆刚扭头看媳妇儿一脸羡慕的看着菜园子,又一想媳妇儿家的那屁大点儿地方的“菜园子”,就知道媳妇儿羡慕什么了··    他也不是很懂南方的规矩,觉得地主有为啥不整个大点儿的菜园子种,非要弄那么个小不点儿的地方,扣扣搜搜的栽那么点儿东西,不够放开肚皮吃两顿的。
    干脆放下东西,也不顾许思文的叫喊,手撑在矮墙上直接跳进了菜园子里·    “你、你干嘛去”许思文还大包小包的拎在手里往屋里走呢,武庆刚这就半路开尥了·    “揪两个熟柿子吃”武庆刚一进菜园子就跟老虎入了羊群一样上蹿下跳,见着什么都揪巴两下,整个小黄瓜扯点儿小香瓜。
    “你个败家的玩意儿,不许祸祸俺的柿子”翠花嫂子听到车的动静,就知道武庆刚跟许思文回来了,在厨房擦了擦手,想着出来迎一下两口子。
    挺长时间没看着人了,还怪想的呢··    结果可倒好,一出来就看到许思文老老实实的站在一堆东西里,武庆刚却是在菜园子里祸祸呢·    “俺就揪俩个跟思文尝尝”武庆刚不知道拉上媳妇儿的虎皮扯大旗。
    要是只有自己,嫂子肯定不让他进园子,但是加上媳妇儿,那就不一定啦·    “那、那你揪吧”·    果然·    翠花嫂子一听是给许思文吃的,倒是允了,不过眼睛盯着武庆刚在菜园子里的动静儿,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放心”三字儿。
    “翠花嫂子,我……那个刚子他……”许思文好孩子,对着翠花嫂子紧张了··    他不是非要吃那口柿子的·    真的·    武大老板就知道拿他顶缸·    “待会儿你尝尝那柿子,可好吃了”翠花嫂子笑眯眯的对许思文,跟刚才对武庆刚的态度大不相同:“俺特意种的沙瓤儿的一品红,可甜可好吃了。”
    “嗯·”许思文笑了笑,可是那小眼神儿老是往菜园子里的武庆刚身上飘··    飘呀飘……·    飘的翠花嫂子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让他自个儿在里头折腾去吧,咱进屋儿去才不在大太阳底下晒油呢·”翠花嫂子对武庆刚跟许思文是双重标准,武庆刚皮糙肉厚大老粗儿一个,爱干啥干啥去;许思文细皮嫩肉的可是文化人,晒晕了中暑啥的咋办·    “翠花嫂子,你怎么不让刚子去菜园子”按说翠花嫂子不是那种抠门儿的妇人,对武庆刚再大方不过的了,怎么武庆刚一进菜园子翠花嫂子就跟武庆刚要打劫一样的紧张啊·    “你是不知道他的混帐事儿知道了你也不想刚子进菜园子。”
翠花嫂子一边帮忙拎着东西带着许思文往屋里去,一边跟许思文叨咕··    “刚子半大点儿的时候老淘老淘了,真是猫嫌狗不待见·那年俺种了点儿柿子跟香瓜儿,想着给他们几个小的甜甜嘴儿,柿子里头有两颗贼不偷,贼不偷的柿子就是熟了也是绿色儿的,俺也是手欠,想着给他们吃个新鲜,就把熟了的贼不偷给他们四个一人儿两个,蘸着白糖吃了。”
    “谁知道刚子认死理儿,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就觉得绿色儿的柿子比红色的柿子好吃自个儿去园子里摘了绿色儿的柿子,也不要白糖蘸着了,吭哧一口就咬了下去哎哟喂没熟的青柿子哪能吃吗他自己个儿呸呸了半天也没去掉嘴里的味儿那个时候他气性大,伸手把所有的绿色儿的柿子都摘吧了下来,咬一口不对味儿就往外撇,等俺回来了,柿子全都让他祸祸了”·    “嘿嘿……”许思文嘿嘿的乐,原来武大老板打小儿就是个熊孩子。
    “再后来他知道了,就不让俺种贼不偷了·”翠花嫂子把东西都规整好了,就拉着许思文让他上炕待着,沏了一壶茉莉花茶,掏出了一些干果洗了点儿水果放盘子里,上炕盘腿跟许思文唠唠嗑儿。
    “还有呢”许思文给翠花嫂子倒茶,还帮翠花嫂子扒了个青色新鲜的桔子··    “要说就这事儿,俺也不能不让他进菜园子,可他没完没了的作啊”翠花嫂子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想锤武庆刚一顿:“他不会挑香瓜儿,就拿菜园子里的瓜练手,生瓜蛋子揪了不知道多少个下去;西瓜还没拉瓤儿,就让他给祸祸了;那窝瓜就更别提了闹了好几年,他是练成手了,俺们好几年没怎么吃上好菜”··    许思文听着武大老板的黑历史,听的津津有味儿。
    “那他为啥要学看菜啊”许思文听完翠花嫂子的话,觉得武庆刚这么坚持虽然好,可怎么能让一个半大小子有毅力折腾了好几年都不放弃啊·    “他呀小心眼儿”翠花嫂子不介意跟男弟媳抖落自家老弟过去的糗事儿:“俺们屯儿以前不是归村上吗村上有个菜园子,一年到头就是卖菜,虽然不咋挣钱可手上现钱儿总是不断的。
俺们屯儿穷,俺家更穷,一有个啥事儿的,就去菜园子那儿借点儿急用·”说到这个翠花嫂子就叹了口气:“种菜园子的老彭家是个特别会过日子的有家儿,哪怕是十块钱,也是要利息的,越少利息越高,越多利息反而少了。
借十块钱还十一块,二十就二十二块,一百呢,就还一百零五块·俺到现在都记着呢·”·    许思文知道翠花嫂子没文化,她不知道百分比,只能死记硬背这些利息。
    “是武家借了”许思文只能如此猜想,武庆刚说过他们那儿穷的兔子都不在那儿拉屎……·    “哪儿呀是没借到”翠花嫂子否认了许思文的猜测:“俺家那个时候嘎嘎宋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现钱儿,他大哥出去打些零工,俺就在家种点儿菜,看着地,照顾娃儿们。
刚子看菜园子卖菜挣钱,他也想整菜园子,去人家那儿瞅了好几次,八成是让人给看出来了,等俺家要用钱的时候,人家就不借了最后啊,还是俺卖了俺的嫁妆才渡过去的,他这就惦记上了。”
    “闷不吭声的祸害了自家菜园子好几年,到底儿让他整明白了,他也不自己闷着,就关锁他们几个一起捣鼓,愣是整成了这下可好了,十里八村儿的,冬天没事儿,全都整菜园子了,卖不了钱还能自己家吃个新鲜呢。”
    许思文去过老屯子,那地方的确是偏僻的很,大冬天的菜是往外运不出去的,出去就得冻成菜坨儿··    大冬天的时候,老屯儿里的人都是嘱咸菜疙瘩或者土豆白菜梆子和老酸菜。
    因为没别的可以吃啊·    大饼子和苞米茬子做主食,大米白面那个时候都是精细的东西,逢年过节才吃上一顿意思意思。
    “刚子也只是看不过眼儿那家人的见利忘义,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借钱不算利息若是借的多了算利息还说的过去,十块八块的也要算利息,那也太过了。”
许思文对斤斤计较到如此地步的人家,还真是无语了··    虽然不曾像武家这样贫穷过,可许这集也不是没有穷人家的,上门来求助的时候,大家都是能帮一把是一把,可没人家还跟他们算利息什么的……·    “老彭家也是个隔路人家,日子过得那么好,偏偏还不孝顺,老彭家老两口见天儿的给儿子媳妇儿打柴照顾菜棚子,就这样,老彭家的儿媳妇一年都不给做件新衣服……”抠门儿翠花嫂子还不会看不上,农家日子不紧巴巴的过,可是过不下去的,可不孝就不行了:“老彭头儿跟老彭太太,愣是被儿子儿媳妇儿给累死的”·    许思文听的目瞪口呆·    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也是他们俩活该”武庆刚拿真丝的衣服,兜了一下子的新鲜菜进来。
    “你咋说话呢老人儿再不是,也不能累死啊”翠花嫂子不赞同武庆刚的话··    “那俩老不死的缺了大德了”武庆刚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里面小黄瓜红柿子可全乎了。
    “怎么说”许思文抄起个大柿子用手擦了擦,也不用洗也不嫌弃了,吭哧一口咬下去,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果然还是自家种的东西,没上化肥没撒农药更没掸催熟剂,西红柿的酸甜味道特别正宗浓郁,里面真的是沙瓤。
    “老东西心黑着呢”武庆刚看媳妇儿的样子稀罕的不得了,也不介意跟媳妇儿说说那过去的事情……·    ·188俺这是不得已·    “那俩老不死的一开始为了能挣钱,也不知道咋整的,村上人家的菜地都得了病,不是烂根就是招虫子,就他们家的菜好好的,说是伺候的好掸的药多,后来俺才整明白,他们家卖别人家的菜籽儿都没事先泡药杀虫,就自己家的菜籽儿好好弄着了”武庆刚一提起过去的事情还是那么义愤填膺:“本来俺也不知道,那天上他家还钱的时候,他家正好吃饭,俺就寻思着等会儿再进屋儿,就听里面的人儿自己说出来的后来俺偷偷的告诉关锁他们四下里学给大人听,那些买了菜籽儿的人都半信半疑,以后谁也不买他们家的菜籽儿了”·    “他们爱那个媳妇儿,也是个厉害的,老彭家相中了人家,哪里有是用菜籽儿坏了人家的地,那闺女儿对自己才叫狠既然老彭家都这么干了,可见是真对她上心了,可不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吗那老娘们儿笼住了大彭的心,老彭家生了那么多孩子就活了大彭一个,不听儿子的听谁的儿子听媳妇儿的话,老彭头儿跟老彭太太就被儿媳妇当牛做马的使唤,到底累死了事儿,要俺说,那个谁谁谁和谁谁,那都不是事儿彭家的娘们儿才是真狠。”
    许思文听目瞪口呆·    好一出……呃……大戏·    “对了,嫂子,老大他们呢咋回来半天了也不见个影子啊干啥去了”武庆刚吭哧吭哧的造了三个柿子两个香瓜,说完故事才想起来关心大侄子儿。
    “哎呀你要不说俺都忘了”翠花嫂子也听入迷了,这些陈年老账她竟然不知道·    不过也不能怪她,翠花嫂子毕竟是外面嫁进来的闺女儿,谁没事儿跟她八卦那些有的没的呀·    “这不是快要生了吗俺那点儿经验根本看不上眼儿,干脆带着人和小爱住进医院了,要是发动了还能马上就进手术室。
总比在家里发动然后再去医院折腾强,而且人太多了,呼呼啦啦的俺看着也闹心·”翠花嫂子说着说着还笑上了:“你俩说说,要是生个跟小爱那样儿的娃儿出来,人家会不会背地里叨咕,猜这是不是咱老武家的种儿啊”·    许思文:“……”·    武庆刚:“……”·    翠花嫂子中午给他俩做了面条,吃完都午休了一个多小时,才算缓过乏儿来。
·    傍晚的时候,二柱子正好带了两条新鲜的黑鱼来,一进门看到武庆刚都高兴坏了·    “刚子哥你回来啦”·    “昂咋地想俺了不”·    “想”二柱子那个字儿咬的特别准,声音特别响亮。
    许思文隔着一道门帘子都听的耳朵嗡嗡响了··    “想你回来正好,给俺们整顿生鱼吃呗今儿下水捞着的两条大黑鱼”结果二柱子笑容不变满脸欢喜的将一个大水桶哐的就抬到了武庆旬的眼皮子底下,里头两条大黑鱼游得欢快,甩出来的水珠子溅了好多出来。
    武庆刚的那张脸呀·    拉拉的比鞋拔子都长了·    原本想要伸头出去跟二柱子打招呼的许思文,一下子就憋不住笑了起来:“呵呵……,二柱子,你来啦”·    “哎思文哥”二柱子没想到许思文就在武庆刚身后的屋子里出声儿,很是腼腆的将水桶放到了武庆刚的脚边儿。
    “那啥,刚子哥你去忙吧,俺还有事儿忙,待会儿回来吃鱼”二柱子挠了挠头,一转身就跑掉了··    “老子回来就特么的给你整生鱼片来了”武庆刚嘶嘶着后牙槽儿,在媳妇儿的笑声里拎着水桶就钻进了厨房。
    翠花嫂子已经给武家大哥打了电话,告诉他老弟跟思文回来了,晚上吃生鱼,早点儿回来··    然后就坐在那儿开始扒拉电话,大儿子不用叫,二儿子暑假的时候就已经跑去东洲大学对面住着了,准备上大学,也不用喊他;小儿子补习班蹲着,也免了打扰。
    王大力和小顺儿都叫回来,人多热闹些··    许思文下地跑厨房看武庆刚做生鱼片儿,他人吃过还从没见过制作过程呢,好奇的不得了。
    一到厨房就看到武庆刚正准备好了佐料儿,要伸手捞鱼了··    “你咋来了”媳妇儿突然钻进厨房里,武庆刚吓了一跳·    “我想看看你怎么做的不行吗”许思文进来就蹲在一边儿瞪大了眼睛瞅的可仔细了。
    “行你想干啥都行”武大老板麻溜儿的应承着,不就是看个做鱼吗就是看他那啥都行·    武大老板做这个拿手,片鱼片儿的速度也快,许思文一边儿担心他切到手一边看着武庆刚手里的小刀儿刷刷刷的片鱼。
    其实两条大黑鱼看着挺多的,可是适合做生鱼片的部位就那么点儿,片下来也就一盘而已··    许思文看着武大老板做,觉得换成自己可能也没问题·    心里就打算下次有机会,自己试试。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桌子上吃着面条,品着生鱼片儿,喝着黑鱼汤,听武庆刚跟家里人说他们那边儿的麻烦事儿··    众人都听的聚精会神,跟许思文当时听武庆刚说老彭家的旧事一样。
    “还是思文对刚子有信心,换了俺,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翠花嫂子听完特别欣慰··    “他不是那样的人,除非他亲口对我承认,不然就是看到了,我也得先留个神儿。”
许思文特别自豪,他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那要是刚子哥真干了糊涂事儿对不起你了,思文哥你会咋办啊”小顺子老好奇了。
    “找削呢”武庆刚一抬手就一拍小顺子的后脑勺儿,敢胡说八道找收拾呢··    “俺也想知道”王大力在一边儿加油,顺便缩了缩脖子,已经做好了准备被武大老板扒拉脑袋了。
    果不其然,武庆刚的大爪子从天而降,也照他的脑袋拍了一个响儿··    “要是武庆刚真对不起我,那他也必须要先报复回来再踹了他,哪儿能傻呵呵的哭天抹泪的自己跑掉啊留地主让别人占啊那是二缺才干事儿呢。”
许思文叼着筷头儿伸手推了推武庆刚:“别打了,脑袋不能随便拍,万一打坏了呢”·    被拍打了脑袋的大力跟顺子立刻就朝许思文感激的嘿嘿嘿,结果许思文紧接着就来了一句:“找肉厚的地方揍,省得膈手。”
    王大力跟小顺子嗷嗷求饶,二柱子趁机叨了好几口鱼片进嘴,还给他俩的碗里夹了生姜片儿……·    一桌子人吃喝倒是其次,主要是想知道他们俩在那边儿怎么样,听说麻烦都解决了,众人愣是干了一杯酒来以示庆祝。
    这边刚吃完饭,武元吉就来了电话,小爱要生了·    “快”翠花嫂子头一个就蹦了起来,风一样的冲进里屋掏出个大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个大包裹。
    “媳妇儿,咋办啊”武庆刚也有些麻爪儿,就知道抓着许思文问咋办了,他大孙子儿要来了·    “我也不知道呀”许思文也发蒙着呢。
·    他这才不到三十岁,大孙子儿都要出生了……许思文想象了一下自己抱着个娃儿,跟别人介绍的时候:“这是我大孙子儿”·    好窘……·    “都这个时候了,还拉啥手啊赶紧跟俺走”翠花嫂子冲过来,大包裹砸向武庆刚,行李箱丢给武家大哥,自己一手扯着许思文一手拉着武庆刚往车库颠儿:“赶紧上车去医院”·    “对对医院医院”武庆刚跟后返劲儿一样,回过神来比谁都利索的往前尥,开车出来还知道让许思文坐副驾驶上。
    武家大哥让王大力开车带着,顺子跟二柱子看家随时待命,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就朝医院去了··    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武元吉呆呆的守在手术室门口,一副丢了魂儿似的小模样儿,以前那种jiān诈的好似小狐狸一样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干啥呢”武庆刚上去就把大侄子从地上薅了起来,跟揪着个大号土豆似的。
    “老叔”武元吉呆傻呆傻的看着武庆刚··    “元吉……哎呀”许思文也上前来,本想叫两声武元吉的名字,好让他回神。
    结果武庆刚可图省事儿,大耳刮子扇了武元吉一左一右两下子,不偏不倚·    “你干什么打他呀”许思文炸毛儿了,神勇无比的从武庆刚的手里抢回了被扇懵了的武元吉:“打坏了没”·    “没”武元吉被扇了两巴掌,彻底回魂儿了:“我没事儿许叔,老叔他没下狠手。”
    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腮帮子,老叔这手劲儿就算是手下留情也够让人疼一疼的了··    “看好了吧俺这是不得已。”
武庆刚打完大侄子儿还挺洋洋得意,可看到媳妇儿不赞同的小眼神儿,立刻改口成了情非得已了··    “瞎闹啥都老实点儿”着急时刻,还是武家大哥有力度,照着武庆刚的屁股就踹一脚,把许思文吓的赶紧溜到他身后看看别给踹出个好歹来;那头武家大哥也将武元吉给提溜到椅子上让他老实的坐着:“沉住气,你媳妇儿可给你生娃儿呢,你就在外边丢儿当的像个啥样子”·    武庆刚带着许思文缩在一边当背景,翠花嫂子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磨地板,武家大哥跟武元吉父子俩端坐在临时座椅上摆姿势。
    王大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凑到武庆刚跟许思文脚边儿一蹲,还是这里安全点儿……·    ·189爱屋及乌·    焦急的等待了半天,手术室里一声婴儿啼哭响起,所有人都呆愣愣的了。
    翠花嫂子抬起一脚还没等落地就跟被定格了一样;武庆刚跟许思文俩面面相觑;武国刚保持姿势好似雕像··    还是武元吉挺靠谱儿,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子就蹿到了手术室门口,让抱着孩子出来的小护士吓了一跳·    “谁是孩子的父亲”小护士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婴儿,警惕的看着武元吉,嘴巴里的疑问声音大的在空旷的走廊里都带上了回音。
    “他是俺是他奶奶”翠花嫂子的爆发力也不比武元吉差,身手利索的蹿到了小护士面前,眼巴巴的瞅着人家小姑娘怀里的小包裹。
    “哦哦,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儿,重3560克·母子平安·”小护士一改严肃的小表情,笑眯眯甜甜的报喜,揭开手里的包袱盖儿给两个大人看了看孩子:“稍后会送去育婴室,产妇也会出来。”
    “哎辛苦了”翠花嫂子高兴的一张脸笑成了梯田样儿,手里拿着一摞红包,抽出两个就往小护士兜里塞。
    “阿姨,我们不能要红包,您收着吧,我先进去了”可能是经常的遇到这种情况,小护士一开始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后退就躲开了塞过来的红包,再后退一步直接就推开了手术室的门,进了手术室的范围,那就是外人止步了。
    “老子当爷爷啦”·    冷不丁的,武家大哥嗷的一嗓子喊起来,吓了大家一跳·    “安静安静”小护士从手术室里带着婴儿的哭声跑了出来,刚才外面声音太大,孩子都哭了·    许思文憋的满脸通红,看武家大哥被说的低头不语,赶紧过去给人家道歉:“孩子的爷爷太高兴了,对不起啊”·    “高兴也不能在这里放嗓子,赶紧的带着东西先去房间吧,一会儿产妇就要回去了。”
小护士看许思文态度良好,武国刚认错也快,口气软了下来,叮嘱完了又进去了··    “快刚子思文”翠花嫂子嗷嗷叫着俩人:“这些东西都带到病房去你俩一会儿去看看孩子,咋说也是你俩的大孙子儿呢”·    许思文嘴角抽了抽:“哎”·    武庆刚两眼有点儿发直……·    翠花嫂子准备的东西非常多,从奶瓶奶粉,到尿布小被子,一大包袱·    他们俩只是运了过去,翠花嫂子亲自布置,许思文兴奋的小脸儿通红的拉着武庆刚就跑去了新生婴儿区,隔着玻璃窗,往里抻着脖子看小家伙儿。
    孩子的位置比较靠窗口,能看得很真切··    新生儿有八个,在窗口这儿巴望着里面小婴儿的人不少,其中有四个是孩子的父亲,七个是孩子家长的亲朋好友,看到武庆刚跟许思文两个大男人过来看孩子也没多想。
    大孙子儿一出生,皮肤就挺白,脑袋上是软软的金色头发,没睁开眼睛,不知道眼珠子是什么颜色··    因为八个孩子里,就他最显眼,又在最边儿上,一些人看的啧啧称奇,还有外国的娃儿生在咱们这儿呐·    “他长的真可爱,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小伙儿”许思文眼巴眼望的看着躺在里面的小婴儿,心都要软成水了。
    “跟黢了皮的猴儿干似的,搁哪儿看出可爱了”武庆刚酸不溜丢儿的在一边儿吐槽··    “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是这样的,等过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的,他就长开了,那个时候更可爱”许思文握着拳头晃悠了好几下反驳武庆刚,但是眼睛都没离开小家伙儿。
    “还是个黄毛儿的·”武庆刚挑三拣四:“一个大小伙子儿整个白面皮儿·”·    “他的皮肤和头发颜色都随了他母亲,据说混血儿长大了都特别好看,以后他也晒不黑,肯定是个英俊的男子汉”许思文越想越觉得美。
    “皱了吧唧的哪儿俊了一脑袋枯草难看死了”武庆刚这回连遮掩都不遮掩了,直接就表示出不喜欢了。
    “你怎么老是跟我唱反调儿啊”许思文艰难的从孩子身上撕回来眼睛,看向武庆刚··    “那你老是盯着他看啥眼珠子都要蹦出来粘在他身上了,俺还不高兴呢”武庆刚一张老虎脸拉拉的比马脸都长。
    媳妇儿对小崽子的喜爱太直白,武大老板都觉得碍眼了,媳妇儿以前都是这样看着他的,现在竟然还加上了个小崽子·    “这不是咱们大孙子儿么你乱吃什么飞醋啊”许思文皱眉,武庆刚闹别扭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这孩子出生还不到三个小时呢:“你一个快三十的人,跟个小婴儿计较,也不怕掉价儿”·    “俺才不怕呢俺们不要大孙子儿了你都稀罕他去了,把俺丢后脑勺了吧俺傻呀整这么个小东西来跟俺争媳妇儿”武庆刚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承认吃醋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闹别扭了不是因为你,我才喜欢他,没有你的话,我能喜欢他吗我这个是爱屋及乌·”武庆刚一上来那股执拗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许思文深谙其道,所以对着武大老虎只能顺毛儿捋。
    “那你是稀罕俺,还是稀罕他”刚刚媳妇儿的表现让武大老虎产生了危机感,生怕这么个刚离开娘胎的小东西抢了自己在媳妇儿心中的位置,必须在一开始就要媳妇儿表态,到底是稀罕自己,还是稀罕那小崽子。
    “你当然是你了·”许思文有点儿不忍直视,武大老板如今就跟有些女孩儿问男朋友:如果我跟你妈一起掉水里去了,你先救哪个差不多。”
嘿嘿嘿……“武庆刚伸爪子握住许思文的手,这回心满意足了,但是看着小崽子还是不太顺眼··    他们俩的对话没避着人,也没想着避开,倒是那几个一起趴在玻璃上看孩子的对他们俩频频侧目。
    许思文低垂眼帘,握紧了武庆刚的手,要是有人找茬儿,他不介意跟他们好好论论道理,要是没有的话更好··    这条路不好走,他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武庆刚人粗心不粗,立刻就察觉到了媳妇儿的不自在,扭头对窃窃私语的人一瞪眼:”看啥看没见过老爷们儿是咋地“”刚子“许思文拉了拉武庆刚,他们没有明着说,武庆刚就这样主动呵斥,不太好,不占理。”
没事儿没事儿“其中一个女孩子还挺激动的样子:”那个,你们俩是一对儿的吗看起来很般配。
“武庆刚就跟被戳破了的气球儿一样,”嗖“的一声,那股火气立刻就没了”你这闺女儿也挺俊“武大老板被人称赞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全身都美滋滋儿,得瑟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还真是一对儿啊哎呀“另一个女孩子立刻上前,但是很规矩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双眼冒星星的样子··    许思文突然福至心灵,对面这俩是腐一族”这个小贝比是你们你孕的吗“另一个男孩子看了半天,发现武庆刚跟许思文都是黑色头发,而他们刚才看的那个小婴儿,明显就不是跟他们一个血统的。
    许思文听了黑线不已,这猜测,跟真相相差好大”这是俺大侄子的娃儿,过继给俺当大孙子儿,俺跟俺家这口子还有个小闺女儿,是他大哥家过继过来的,将来给俺俩养老送终。
“武庆刚得得瑟瑟的好一通显摆·”真的吗“女孩子看向许思文·”是真的,他家的大侄子的女朋友是一们金发碧眼的外籍友人,所以小婴儿才会是金色的头发。
“许思文说话的时候,就看对面那俩女孩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吓的许思文不自觉的往武庆刚身后躲了躲,对于腐女位的狠眼光,许技术员儿也承受不起哇”不用代孕也不错,你们会照顾婴儿吗“”暂时不会让我们来照顾他的,等他爸爸妈妈忙的时候,可能会让我们接手,现在嘛,他太小了。
出生还不到四个小时呢·“你们家里的人真好,竟然能理解并支持你们·”·    “嗯,他们都很理解我们的·”·    又问了一些话题,什么谁做饭谁洗衣服谁打扫卫生什么的,武大老板不乐意,板着张脸喝呼他们:“干啥干啥调查户口呐”·    “说说呗说说呗”女孩子们不放弃。
    “说啥说都赶紧散了散了”武庆刚一边儿挥手一边拉着媳妇儿狼狈的逃掉了·    等发现没人追上来,武庆刚这才擦了把汗:“唉呀妈呀这啥人呐咋这么难缠呢”·    “特殊人群呢”许思文决定回去给武大老板普及一下知识。
    “是够特殊的·”武庆刚一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两个人又回去病房看了看爱得拉,发现小爱人还在睡觉,就不再打扰,被翠花嫂子分配了任务:“你俩回去,煮一锅红皮鸡蛋,给发出去,告儿大家伙,你俩有大孙子儿了。”
    “这活儿俺俩能干”武庆刚欣喜的接了··    “还有,思文呐,你有文化,你给孩子想个名字吧”武家大哥看了看武庆刚,最后一个深水炸弹,丢向了许思文。
    “我、我起名字”·    “嗯呐,你起个”·    ·190大孙子儿的红鸡蛋·    柱子小顺在家按照翠花嫂子的嘱咐宰了老母鸡让保姆大嫂给熬了鸡汤,正好跟武庆刚和许思文换了一下,他们俩去医院,武庆刚跟许思文回来。
    王大力留在医院里张罗些吃喝··    家里雇佣的两个保姆早上来了后听说小爱生了,笑的满脸喜气比谁都忙碌,熬了鸡汤送了人走,回头就开始张罗崔奶。
    武庆刚煮鸡蛋倒是没问题,一回到家里,保姆就带着他去了仓房,里面翠花嫂子早已准备好了三大框的笨鸡蛋,这可是他们家自己养活的鸡,下的笨鸡蛋,从开春儿下蛋开始就赞着了。
    武庆刚还买了红色食用色素,兑水里染红鸡蛋用,他自己跟两个保姆大嫂吭哧瘪肚的干活儿,没敢打扰媳妇儿··    许思文在干什么呢·    许思文在上网,在起名的网站上徘徊呢·    起名字啊·    起初许思文还挺忐忑的问武庆刚:“你们家有没有什么说法儿或者依照什么起名的”·    “名字还依照啥”武庆刚根本就不懂这些个。
    “比如说,除了姓氏,名字是两个字还是一个字的还是依照五行来偏旁部首,定第一辈的名字或者山川河流什么的”许思文连比带划的解释了半天,武大老板一脸鸭子听雷雾沙沙·    “算了,我自己来吧”许思文最后无力的一抹脸,他就不应该跟武庆刚商量。
·    许思文坐在电脑前捣鼓了半晌,弄出来一百个名字·    武庆刚煮好了鸡蛋打包完,上去找媳妇儿,就看到许思文拿了老大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儿·    当时就觉得头大了一圈儿·    他可能是从小就知道自己上学念不长,所以心里即使不甘,也下意识的让自己厌学,这样长大了就不会舍不得离开学校,缀学也不会伤心难过。
    天长日久,以至于武庆刚到了现在,这种厌弃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对自己不熟悉的需要学习或者细看的文字,都带着抵抗心理。
    “你整的啥玩意儿”有点儿眼晕的皱眉··    “给孩子起的名字,你看看哪个好”许思文邀功一样的将纸递给武庆刚过目。
    “这些都是”武庆刚的眼珠子都差一点儿瞪出来··    “是啊”许思文的回答好理所当然。
    “你可真有能耐,一个人啥事儿都没干,就整出来这些玩意儿,有啥用呀”·    “给孩子起名字用啊每个名字都有不同的寓意。”
    “俺不看了,你看着好就行,一个名字么,俺跟俺大哥还不是活了这么大”武庆刚对许思文竟然这么积极的给小崽子起名字无法理解,一个名字那么重要么他看王大力二柱子他们的名字也挺好,也活的不赖。
    “一个人的名字当然重要啦这可是以后要跟着一辈子的,连去世,也要上墓碑的东西,怎么能不重要呢·”许家的子弟,名字都十分有讲究,成年后都是要取字的,古礼一直延续到现在。
    “呵呵才生下来没一天呢,你连死后都给他考虑到啦你想的也太长远了”武庆刚找茬儿。
    “你可闭嘴吧我可不想再跟你说话了听你说话我都心塞·“许思文对武庆刚这么毫无顾忌的胡勒勒,简直无语了。
    于是武庆刚闭嘴了,许思文将名单收起来,跟武庆刚一起下了楼·”这个是拿去医院的,公司时有食堂直接煮了分给大家伙儿,老家那边儿也吱一声儿。
“保姆大嫂也是老乡,对武庆刚和许思文的事情是知道的,虽然很少跟许思文打交道,可也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们·”还有啊,这个也带去,是熬的鱼汤,可以催奶的“旁边又蹿出一位来,一个保温饭桶就递上了。”
“武庆刚答应了可好了·”这个是给你大哥大嫂他们准备的饭菜,外头买着吃怪贵的,也不咋好·“”哎“许思文赶紧伸手接过来,武庆刚已经拎着好几样了,而且这个准备的多,三个饭桶啊·    两位保姆大嫂八成是太高兴了,叮嘱了好多话,许思文跟武庆刚眼冒圈圈儿的出了门。”
生个孩子真不容易“许思文抹了把汗,说法太多他都没怎么记住·”也就现在矫情啦以前俺大嫂那会儿,揣着娃儿呢,还得跟俺们一样下地干活儿,还有的大肚子听说是正干活着呢,孩子就生了可轻松了现在的人就是娇气的不得了,不去医院就跟活不下去了似的,搁在过去几家人能上的起医院啊都在家生,接生的婆婆都没几个的。
“武庆刚一个劲儿的吐槽·”你瞎说什么呢现在多科学多好啊就没几个孩子夭折的“许思文对武庆刚的观点不赞同。”
你说的那么轻松,可生孩子的又不是你·据说自然生产的时候那种痛是非常严重的,所以才会有‘儿的生辰是母亲的爱难日’的说法·“俩口子一路拌嘴到了医院,许思文拎着一大堆饭桶饭缸子,武庆刚提溜着好几百染了红色的鸡蛋·    找到武家人的时候,是在高级病房里。
    可怜的是,这里依然是朝立医院,高级病房里的医生护士们,对许思文和武庆刚还有印象呢·    不过幸好产妇的病房跟当时许思文住的不是一病区,更加温馨和肃静。
    就在医生和护士偷偷庆幸的时候,武庆刚拿着红鸡蛋,许思文抱着装红鸡蛋的篮子,在医院里四处乱蹿,见着人就发个红鸡蛋,讨个好彩头,听人家说恭喜。
    许思文听的满面红光,笑呵呵的跟每一个人都”同喜同喜“,武庆刚发红鸡蛋发的可郁闷了,这有啥可”同喜“的啊·    尤其是看到许思文还跟俩七老八十的说”同喜“的时候,武庆刚这郁闷可是到了顶点。”
都老天拔地的了,你跟人同喜啥呀“武庆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同喜那俩老么卡眼儿的样子,也不可能再生的出啥来了·”客气客气而已,你还当真了“许思文呲牙咧嘴的保持笑容,但是小姐眼神儿嗖嗖的飙向武庆刚:”你要是认真你就虎了。
“噎的武庆刚一愣一愣的·    卧槽·    他被媳妇儿鄙视了·    倒是有一对夫妻,还有四个老人,看样子应该是双方父母,接着红鸡蛋的时候,女的眼红红,男的挺尴尬。
    老头儿老太太接着红鸡蛋后,竟然都往他们手里塞”给你俩吃,沾沾喜气儿说不定就有了呢“”对对,你俩吃,你俩吃“·    武庆刚鼓了鼓腮帮子,啥意思吃大头呢吗当着他这个给发红鸡蛋的面就作妖儿·    许思文有点儿看出来了,伸手又拿了两个给老人:”多拿点儿多沾点儿喜气。
“老人看了看武庆刚再看看许思文,不确定谁的喜事儿,但是能看得出,这俩人都比男的年轻许多·”你们看起来挺年轻的,这就有了后了,不错不错生娃儿还是趁早的好,以后才能早抱上大孙儿“老人羡慕的看了看手里的红鸡蛋,又瞪了一眼男的。”
爸妈,我们俩工作挺忙的,就晚婚晚育了·“女的小声儿的解释了一句,她不想让老公尴尬·”你俩都三十多啦还想晚到什么时候去“老太太可生气了:”两口子都不着调儿“”生的是个男娃儿还是女娃儿“那边儿的老人早跟武大老板唠上嗑儿了。”
是个男孩儿·“”哎哟那你可得赞家底儿啦将来大了娶媳妇儿花的可多了·“”昂早有打算了。
“武大老板憨厚的笑了笑,家产什么的,早就划分好了·”也得对孩子妈多照顾,多陪陪她·这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阎王殿上走一遭,可不容易了。
“老太太想了想,还很体贴的提议:”俺听说现在老多小年轻媳妇儿都得那个产后忧郁症啥啥啥的,怪可怜的·“”俺大侄子陪着呢,晚上连睡觉都守着。
“武庆刚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还真不太懂这些,脸上就带出了心虚样儿 ·”让孩子陪算什么呀得她那口子亲自陪着才好·“老太太一瞅就知道是个心大的,趁机劝了劝。”
就是她那口子·“武庆刚这回说的还挺有底气··    老人愣了愣:”生的孩子是你啥人啊“”俺大孙子儿呀“·    一行六人都被惊呆了·    被武大老板的回答惊呆了”你说,生的娃儿是你啥人“”是俺大孙子儿。
“武庆刚眨巴眨巴眼睛,咋都跟见了鬼似的看俺呀·    许思文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扯着武庆刚继续发红鸡蛋去了··    等他们俩刚离开不一会儿,就听身后传来一个老人家中气十足的训话声儿:”你俩今年就是评官衔儿,也不要再去争了都给俺老老实实的生娃儿看看人家都特么的当爷爷了,俺连孙子儿的影子都没瞅见呢你们俩对得起俺们这四个老人吗“”你爸说的对岁数比你都小,这都有孙子了,你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哪怕是个闺女儿也成啊”·    然后是两口子劝解老人们的声音,并且保证今明两年要个娃儿给他们带……·    武庆刚许思文面面相觑,同时嘿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191起名和开房·    许思文和武庆刚发完了红鸡蛋,也就没事儿可做了,许思文就掏出名单跟大家伙儿一起商讨孩子的名字。
    因着武家并没有明确的名字排辈,许思文便选了这一百个认为好的名字出来··    所有人都挑的挑不出来了·    武国刚的意思:“俺觉得哪个都好,要是有一百个娃子就好了,全都用上”·    “少胡勒勒”翠花嫂子啐了一口,床上躺着的爱得拉听了武元吉的翻译后,笑的小脸儿通红。
    “叫什么都成,我没意见”原来没出生的时候吧,武元吉还没什么感觉,可是这段日子在家陪着爱得拉,看着老妈对那个未出生的小家伙儿各种照顾,他还吃味儿了些呢。
    但是等孩子生了下来,感觉又不同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那种传承血脉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他的血脉的延续啊·    很奇怪·    但是不讨厌。
    还有爱得拉这个小姑娘,他以前只是喜欢,但是现在可以用“爱”来形容了··    相濡以沫,相扶到老··    “思文你相中哪个了”张翠花自己挑不出来合适的,武国刚挑吧,她还信不过,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儿暂时不予以考虑。
    实在是大儿子现在是个傻子模式,大儿媳妇儿的眼光跟自己这边儿的不一样,还是弟媳妇儿好,人聪明文化高,一个小娃儿的名字都能整出一百个,还是弟媳妇儿来吧。
·    “华茂,武华茂·”许思文其实想了半天,也没有选出来,不过最看中的还是有几个的,其中“华茂”二字最为合适··    “成”别人还没等发表意见呢,武元吉先傻呵呵的应声答了,一看就是啥子模式还没消退。
    “叫武大朗也成“武庆刚任何时候都在毫无压力的戳人刀子·”放屁“武国刚回手就给武庆刚一巴掌,”啪“的脆脆的,拍的倍儿响的一声:”咋地你还想给找个潘金莲儿进门啊“武庆刚捂着大脑袋,许思文心疼的伸手给揉了揉,虽然他心疼武大老虎,可却不会怪武家大哥,实在是也不知道武庆刚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别人没感觉到,只有许思文的心思细腻敏感,察觉出了武庆刚的别扭·”华,一是国号,二乃美者,三为精英,四指时光;茂,昌盛之意,又同懋意,是为勉,有才德茂。
“除了小婴儿的亲爹妈,其余的人都一脸狗眼看星星··    说文嚼字他们都有听没有懂·    不过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许思文说的挺好听,还挺有理,最主要的是,貌似这俩字儿合起来,还不错”成就叫武华茂了“作为娃儿的亲祖父,武家大家长,武国刚拍板定下了娃儿的大名。”
那小名儿叫个啥“翠花嫂子随后就关心娃儿的小名了·”这还有九十九个名字呢再挑“武庆刚狗腿的将许思文拟出来的名单递了过去。”
小名儿能跟大名一样吗“武国刚看向张翠花,他记得小名儿都是随便取,越是普通越是好养活,当然,原来的意思,是越是贱名越好养活,可现在都不实行贱名了。”
瞎捣啥乱,远点儿删着“张翠花看都不看武大老板递过来的名单,小名儿就该有小名儿的样儿:”这上面的都有讲究,小名儿用不上。
“武大老板蔫了吧唧儿的躲到了媳妇儿身后,他不就是说了点儿不着调的磕儿么,至于这么不待见他吗·    许思文安慰的背着手捏了捏武庆刚的大爪子,他猜测这人八成是高兴过了头,属于那种越是高兴越是捣乱的类型。
    武庆刚得到了媳妇儿给的阳光,立刻就又灿烂了起来”小名儿当然是越贱越好养活了,可惜现在不时兴那么叫了,要不然孩子将来懂事儿咱们该落埋怨了。
起个普通点儿的大众化的那种吧·“”豆豆“武元吉难得参与进来,一张嘴就来了个小名儿·”你齐大爷家的那条小哈巴狗,就叫豆豆。
“武国刚这当爷爷的一句话就将当爹的噎了回去··    武庆刚跟许思文在一边儿偷偷笑的肚子疼·”毛毛“张翠花也想到了一个。”
翠花嫂子,桂兰姨养的那只大白猫,好像就叫这个名儿·“这回是王大力在一边儿吐槽了·”铁蛋“这回是许思文,他就想起这个了。”
关锁的小名儿,就叫铁蛋儿,俺们现在有的时候喊他,他还会答应呢·“武庆刚在媳妇儿背后悠悠然的解释··    随后,各种小名儿纷纷上场秀了一遍,什么锁头、柱子的还算好的了,大胖、二胖什么的才是让哭笑不得,孩子这么点儿,哪儿看着胖了啊还有粪球、臭石头的乱七八糟;更有武庆刚这个当爷爷的奉献出个狗剩子的小名儿,被所有人反对到底,连爱得拉听了武元吉的翻译后,都摇头明确的表示不同意。
    许思文则是想了又想,斟酌了又斟酌,最后结合东北实情,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小名儿:”要不就叫有才吧“”有才“”有美为华,茂之德才。
意思正好跟他的名字相呼应,等孩子十八岁成年了,再取一个表字,就完美了·“许思文畅想的可遥远了,孩子出生还不到十八个小时呢,他这都打算到十八年后小娃儿成年的时候了。”
有才,有学问;有财,有钱花,挺好挺好“武庆刚这回学乖了,不控制台,改捧场了··    他们想来想去,还真是跟许思文说的那样,这名字还挺合适·    于是,新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武家第三代,有了两个爷爷,大爷爷叫武庆刚,小爷爷叫许思文;有了两个名字,大名武华茂,小名儿有才,就差个表字了。
    名字起好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发现起名字看着简单,难的是在选择上啊·    爱得拉是嫁过来的媳妇儿,按理是不能给孩子起名字,可是武元吉尊重他的国家习俗,以及她家族的习惯,请爱得拉给家里的人通报一声,孩子降生了的事情,若是他们要给孩子命名,也是可以的。”
哪儿有让外家给娃儿取名字的呀“翠花嫂子不高兴,以她的老眼光儿,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怎么能往回收呢哪怕没有举行婚礼,那也是铁板钉钉的他们老武家的儿媳妇儿了。”
就当给孩子起了个外国名字好了,等孩子长大了,外文名字就不用教外语的老师给起了·“许思文在一边儿劝慰翠花嫂子··    他记得爱得拉的家族挺古老,而且爱得拉的家里还是个贵族家族吧这样的家族对出嫁的女儿也很是看重的,谁让他们那儿的规矩是个有血缘的人就拥有继承权呢。
    嫁出去的女儿生的娃儿也是有继承权的好吗·    虽然这继承权排的不知道多少位数之后……·    放武元吉跟爱得拉对着电话叽里呱啦,许思文看事情圆满解决了,便安排武家大哥跟翠花嫂子去旁边的陪护隔间里休息,毕竟熬了一夜,上了年岁,身体受不了,这吃饱喝足了也办完了起名字的事情,就再也扛不住疲惫了。
    然后也让大力回去,让二柱子来或者顺子谁来一个当司机··    武庆刚看媳妇儿安排好了,就拉着许思文去找住院的大夫,要重新开个病房”您有诊断书吗“医生挺年轻,是个女大夫,虽然年轻可工作的时候很认真,高级病房这边虽然人少可也不是谁业都让住院的。”
俺没,俺就想住几天院,也不行啊“其实武庆刚就是想有个地方让许思文休息休息,而不是非要看病··    再说了,他对朝立医院有心理阴影儿。”
你没病没灾的住什么医院啊“许思文拉着武庆刚要走,还回头对医生道歉:”对不起啊医生,他没病,不用住院·“”俺就武个病房,让你歇会儿。
“许思文自己没发现,可武庆刚却看在眼里,媳妇儿别看兴头儿高的不得了,可眼底淡淡的青影儿,提醒着他媳妇儿的精力不足·”你当这里是宾馆啊说开房就开房这里是医院,病房是给病人住的。
“许思文脑袋有些大:”更何况,这里是妇婴病区,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产妇和待产的大肚婆儿住一起你不嫌丢人吗“女医生也被武庆刚的理由雷到了,她虽然工作才几年,可也遇到不少患者和家属,头一次听说在住院部开房间的……·    一脸纠结的跟武庆刚和许思文解释:”是的,这里都是女士居多,您看您是不是去外面的宾馆找个地方休息“”宾馆可没医院消停。
“武庆刚急着眉头不乐意,更何况,媳妇儿对环境要求干净着呢,医院消毒味儿,宾馆可没谁家是跟医院一样消毒的·”咱们回家吧行吗“许思文可不想让武庆刚再跟人医生纠结下去了,本来想着守一会儿爱得拉,等武家大哥和翠花嫂子醒来他俩再回去。
    不过现在看来,武庆刚不一定能同意··    他也知道武庆刚的意思,但是真的不能在这里开房间的好吗就是开了,他也不能进去住啊那他成什么了”那好,俺带你回去歇歇,瞅瞅都累的缩水了。
“武庆刚心疼媳妇儿,觉得媳妇儿都累蔫儿了··    许思文抽了抽嘴角儿,拉着武大老板头也不回的逃掉了,他真没信心回头看女医生的表情,肯定特别让人崩溃……·    ·192看着办吧·    三天的时间,几乎该知道和能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武家第三代的娃儿降生了,大名儿小名儿都全乎了。
    各种恭喜的电话短信轰炸了武家人的手机,因为许思文现在可是孩子的小爷爷了,祖父辈儿的了,许家那边知道后,也开始跟族里打招呼,许氏族人哪怕量家子给许思文发一个短信,许思文的短信信箱也爆满了……更何况还有别的人知道了,许思文的短信电话也不少。
    不过比武家这边的人方便点儿的是,许思文在网上统一发了消息,更新了自己的微博内容··    并且很显摆的拍了好几张:“大孙子儿”小有才的婴儿萌照传到了网上。
    小有才度过了皱巴巴的初生期后,长开了一身皱巴巴的皮肤,吹弹可破的婴儿肌肤白嫩如水,一头软软贴着的头皮的金色胎毛几乎能闪瞎人眼,孩子在一周后睁开了眼睛,是一对纯粹如同深海般幽深,璀璨如同天上星辰一样的蓝色眼珠儿·    五官长开了后,看起来好似缩小版的武元吉,只不过比起武元吉纯华国的脸,小不点儿虽然还很小,连满月都没有到,可是却比亲爹的脸还要深刻些,特别清晰的显示出轮廓,要不然这么点儿大的小家伙儿怎么能看的出长的像武元吉呢·    也是因为金色头发蓝色眼珠儿配上武元吉的脸,才让人不会错以为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老武家的种儿……·    不过小家伙儿睁开眼睛后,也不是经常睁开眼睛看人的,因为他现在还看不清楚东西,只是睁开眼睛了而已,迷茫的小眼神儿配上萌萌的小表情,哎哟喂·    许思文第一个就被萌翻了·    武庆刚也有点儿稀罕他了。
    不过第一稀罕的还是媳妇儿··    许妈妈在孩子出生三天后,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被武庆刚派专机接了过来,陪着她来的是许爸爸,许家大哥因为要照顾家里还要准备学校的事情,程美丽大嫂要照顾妞妞,就没过来,但是东西什么的都让许妈妈带了过来。
    怎么说,也是许思文的大孙子儿··    爱得拉见过许家人,武元吉充当翻译,许爸爸和许妈妈的祝福她都听懂了,也知道许妈妈带来的东西都是做什么的,她对“坐月子”这件事情已经很能理解了。
    切身体会·    “爱得拉的家里人,不来看她吗”许妈妈在这边待了两日,竟然没有看到爱得拉的家人。
·    “要过来的,不过据说他们来一趟挺麻烦·”武元吉将情况稍微介绍了一下··    爱得拉的家里人也要过来看她和孩子,不过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其实早在爱得拉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申请了,首先,贵族出去的申请,要先递交贵族长老院审核,然后递交议会讨论,通过了再给国王过目,备案,然后签证,下发给议会和长老院,最后才是给申请的贵族一个准信儿,你通过了或没通过……然后要开始准备出去需要的行李,很多,吃穿用度什么的,别说床单被罩了,连窗帘儿和床幔这种东西,他们都要自备·    “他们这是搬家啊还是出门来看闺女儿啊”武国刚听完只有这个念头儿了。
    “据说他们那边越是讲究的贵族出行越是麻烦·”武元吉对老丈人家的规矩,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反正他们愿意折腾就折腾吧,贵族什么的,对他们老武家这种草根儿人家来说,简直跟天边的星星一样遥远。
    听的许爸爸和许妈妈乍舌不已,不过他们二老待的时间不长,就被武庆刚专机送了回去,实在是家里那边脱不开身,相约等娃儿满月酒的时候再过来··    同样听闻了这些东西后,王大力和二柱子都跟小顺子一样,感觉那样儿的人也太隔路了。
    “唉呀妈呀这也太磨叽了”而送完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飞机的武大老板听闻之后,对未来的贵族亲家们,已经先入为主订上了“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作妖儿”、“折腾”等词儿。
·    “对了”许思文其实也听着呢,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他们应该不是就自己过来,带着管家和女仆什么的吧”·    他记得在海外的时候,见过一次真正的贵族出行,那讲究的排场盛大无比,反正许思文看完就觉得这贵族活着其实也挺累的,管家先生或女士,然后是女仆,男仆,主厨,厨娘,园丁,马夫什么的一大堆,而且这些人都是专业培训系统学习过的人,工资很高的,一个贵族要这么多人,一年的花费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讲究的再多些,还得加上调酒师、面点师什么的……·    “啊”显然,武元吉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    “啊啥啊呀还不快去问”武庆刚暴躁的不行,一巴掌拍走了大侄子儿,转头就跟媳妇儿抱怨:“不是那些老娘们儿是一孕傻三年吗咋大小子个老爷们也变傻了呢”·    “他可能也不知道这些,我还是在海外见到过一次,才想起来这一茬儿。”
现在没人在跟前儿,许思文就放松的倚在武庆刚的身上懒散一会儿:“要是来的人多,咱家估计住不下·”·    “那就都安排在酒店里好了,咱家不是有东北虎大酒店吗自个家的还不用花钱。”
武庆刚特别财大气粗的架势··    “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安排他们住酒店,因为在他们那儿,只有不重视的客人才会安排在外面住宿,贵客和亲近之人,都是在他们的城堡里下榻。”
许思文对海外的文化了解,足够让武家了解那些贵族们的龟毛习俗:“要是让他们住酒店,哪怕是总统套房,他们都会对咱家有意见的,爱得拉就要受夹板气了。”
    等武元吉回来,答案是肯定的,爱得拉都有不用打电话回去确认,就知道光是准备时间上来看,肯定是最最正式的“拜访”··    不是单纯的来看爱得拉和孩子。
    “从他们能准备这么长时间才过来,肯定是很重视这次的见面,他们越是正式才会排场越大,准备的自然时间就越长,我想他们来的目的,其中一个肯定是要元吉跟爱得拉先订婚在他们那儿,订婚方式是很重要的,结婚更重要。
就好像咱们这儿有三媒六聘,他们那儿就是先订婚后结婚·”虽然步骤少了好多,但是隆重程度可一点儿都不少··    “真这么严重这可咋办加盖房子还来得及吗”武庆刚对亲家很重视,咋说也是自己大孙子儿的外家。
    万一让外籍的贵族亲家小瞧了去可不好,小爱也是个好闺女儿,真受气大小子也好过不了··    “跟大哥大嫂说一下呗”许思文觉得他们俩肯定没办法的,不若跟大哥大嫂说一声,看他们什么意思。
    结果武家大哥和翠花嫂子压根儿就没意思·    “俺们公母俩儿能有啥意思他们要是来人太多的话,就挤一挤呗大炕能睡的人多着呢,男的一铺炕女的一铺炕地方肯定够”·    武庆刚瞅瞅许思文,许思文看看武庆刚,俩人也不知道咋办了。
    大家都对即将要到来的、让人咋舌的贵族亲家,充满了各种纠结··    最后还是武元吉挺有力度:“他们来咱家呢,咱家就欢迎着,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细,要是敢挑三拣四,这样的亲家咱不要也罢,我一个大小伙子还找不到婆娘了吗不爱要是介意的话,她就不是我的良配了。”
    “你耍的啥牛脾气人家都给你生了个娃儿了你现在咋呼着说不要人家小爱就不要了啊找削呢是吧”·    “我没说不要小爱,只是他们家的那些人讲究的东西多了去了,咱家要是都面面俱到那是不可能的,入乡随俗好了,挑剔了话也别来这儿挑,他们挑得起,咱家可改不起。”
    “元吉说了也有道理·”许思文出声支持武元吉:“那些动辄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贵族礼仪繁琐的要死,别说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了,就是换个人家也肯定做不到,与其弄的大家都束手束脚的,不若该是咋样儿就咋样儿,他们要是真心接受,肯定不会挑啥不是的,要是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咱们家,咱家就是各个都变成礼仪老师,该让人不满意还是不满意。”
    各国风俗不同,礼仪规范也不同,要是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理何况要细细剖析什么的了··    武家人的硬伤是草根儿,没有任何底蕴的普通平凡家庭,以前还赤贫呢,你让他们几天之间就变成个贵族什么的,那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
·    “当家了,你咋说”翠花嫂子看向武国刚··    “就跟思文说的,咱家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整啥景儿都是个驴粪蛋儿,外表光鲜里面糟烂,还不如本本分分的该咋样儿还咋样儿,他们稀罕不稀罕都无所谓,反正小爱是咱老武家的人是铁板钉钉儿了。”
武家大哥捏了捏手里头的草帽,笑的一脸憨厚,可话也说的带着一股子老实人的狡猾:“来了,要是好样儿的,咱家好吃好喝好招待,再带着去老家瞅瞅,让小爱也认认爹娘的坟头儿;要是酸脸子,咱就到时候再看着办吧,反正闺女儿已经是咱家的人了,娃儿都上了刚子的户口了,他们还想干啥还能干啥”·    这一刻,许思文对武家大哥武国刚刮、目、相、看·    这才是扮猪吃老虎的经典角色·    这都是胆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人·    ·193咯了盖儿·    话虽然是那么说,可其实武家人吧,还是有点儿惦记的,武元吉背着人跟爱得拉嘀嘀咕咕了一番,人小爱就是通透,跟武元吉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甜言蜜语,第二天武元吉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他得什么时候长大啊”武庆刚眼巴巴的看着翠花嫂子抱在怀里的小不点儿··    “你可千万别这么盼着啊告儿你,小娃儿长的快着呢,你不经意间他就长起来了,等你再想起来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多大了。”
许思文稀罕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小小手儿,触感无与伦比·    脸上立刻绽放也了柔和的笑容··    “思文说的有理,当年俺进老武家大门儿的时候,刚子才多大点儿七八岁吧正是猫嫌狗不爱的年岁,整天淘的呀,都快要淘出花儿来了,衣裳早上起来穿着好好的,不到晚上就能给你造祸没样儿了去,尤其是咯了盖儿,三五天就能给你磨透亮儿。”
想起那个时候的武庆刚,再瞅瞅现在的武庆刚,翠花嫂子不知道什么是“岁月催人老”啥的,但是她知道当年的那个淘小子长大了··    “俺们那时候,爹妈还在世呢,都管不了他,说啥也不听,两天不折腾,三天都早早儿的……”武家大哥也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武庆刚是有多么让人不省心了。
    武元吉跟爱得拉翻译,不能直译只能尽力的让她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二柱子嘿嘿笑话武庆刚,那个时候他们仨就是武庆刚的小跟班儿,才一点点大,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小尾巴了。
    许思文偷偷的用手指头戳了戳武庆刚,小声儿的问他:“咯了盖儿是什么东西呀”·    “咯了盖儿就是咯了盖儿呗。”
武庆刚还没明白过来,对他来说,咯了盖儿可不就是咯了盖儿么··    “我是说,咯了盖儿是什么身上的哪块”许思文小小声儿的说着话,还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上。
    武庆刚这回懂了·    大爪子往媳妇儿的膝盖上一覆:“这就是咯了盖儿·”·    许思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咯了盖儿”了,抬头有些傻兮兮的辩解:“这不是嘎拉哈吗”·    记得上次说过的吧·    什么“把他嘎拉哈都整出来”的话,指的就是膝盖上头的一块骨头吧怎么又成了“咯了盖儿”·    “书呆子”武庆刚哈哈一乐,觉得媳妇儿忒招人稀罕了·    伸手揉了揉许思文的脑瓜蛋儿:“傻了吧唧了吧牲口的那儿才叫嘎拉哈,人的都是咯了盖儿”·    “不许揉我的头”许思文扒拉下武庆刚的大爪子,感觉有点儿丢人现眼。
    “瞅着还得多学学东北话,不然说话可吃亏喽”二柱子嘻嘻哈哈的偷着笑,这回感觉思文哥也没那么能耐了,差点儿把嘎拉哈按自己咯盖儿上……·    二柱子的提议,许思文深以为然。
    晚上武庆刚跟许思文回到家里休息,这回家里人少了许多,几乎都在医院蹲着呢··    不是看爱得拉,就是去瞅小有才,要说现在里里外外啥事儿最让大家伙儿牵挂肯定是这对母子了。
    不过这里面不包括武庆刚在内··    “刚子,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呀”许思文这个问题憋了好久了,从前看刚子就跟小妞妞玩儿的好,连他这个亲叔叔都比不上,刚子脾气暴,点火就着的那种,可是他对孩子却十分有耐心,从来没见武庆刚喝呼过小孩儿。
    “还行吧小时晚儿就带着几个小的拉扯习惯了,其实小孩子也挺好玩儿的,不过也有的可能作了,闹腾起来不着消停,你就得白天让他可劲儿的淘,到了晚上他累的睡着了,跟小死狗儿一样,咋整都不醒。”
武庆刚跟媳妇儿分享他哄孩子的秘诀··    许思文越听越觉得耳熟·    半天才恍然大悟,妞妞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吗·    头两天被打扰了夜生活,后来武庆刚就可劲儿的纵着她玩儿,可劲的溜达,小脚蹬车踩的跟风火轮儿一样快·    晚上他俩那啥啥的时候,小家伙儿可不就没来打扰么……·    “小嘎儿你不能让想咋地就咋地,你得让他玩儿起来,玩儿累了他自个儿就蔫吧了,然后你一哄睡觉,他就睡了。”
    许思文默默的记在心里··    不过,武庆刚也有对付不了孩子的时候,例如现在,翠花嫂子觉得孩子出生这么久了,也应该让两个当爷爷的抱抱。
    “俺不”武庆刚吓的上蹿下跳,死活不去抱孩子·    “你咋回事儿当一回爷爷连抱一下都不干,你想咋地”翠花嫂子怒了,她还不想给他抱呢·    “软了吧唧的俺要是一个不留意,捏个好歹的可咋整俺手上没准劲儿。”
武庆刚背着双手打死不去接那个活着的软乎乎··    “德行”翠花嫂子瞪了武庆刚一眼,转身就笑盈盈的看着许思文:“思文抱不”·    “我可以吗”许思文眼睛都放光了·    “咋不行”翠花嫂子舒心了,将小家伙儿轻轻的放到许思文的怀里。
    孩子小小软软的好似一个白团子,一股奶香味儿,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儿,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像猫崽子一样的哼唧··    许思文的心啊·    都要化了啊啊·    不过可能是太紧张了,许思文愣是全身僵硬的好似的石头一样,翠花嫂子给他摆的什么姿势他就保持那一个姿势·    他以前没有抱过孩子,要真说起来,也就小妞妞他抱过几次,可小妞妞都五六岁了,算是个小孩子了。
·    小有才还没满月呢·    这可是纯的小婴儿·    够软够萌也够脆弱··    小有才被亲奶奶抱到了小爷爷的怀里,可是小爷爷的怀里硬邦邦的没有亲奶奶的怀里舒服,小小的婴儿摆了摆手又蹬了蹬腿儿,可能还没有感觉到舒服,本来咧呵的小嘴巴,正无齿卖萌呢,不舒服了连牙床都不露了,小嘴儿越来越瘪,眼看着就要哇哇了·    “你别绷着啊软和些,他才能得劲儿。”
翠花嫂子咋咋呼呼的比划着双手··    “哦哦”翠花嫂子没说明白,但是许思文理解了,他得放松些身体,才能让小不点儿舒服的躺在自己怀里。
    许思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放松,放松·    就看小家伙儿的小嘴儿不瘪了,可也没像刚才那样笑呵呵了··    “他怎么不笑了”许思文抬头求助的看向翠花嫂子。
    “八成是累着了,这么点儿的娃儿都是见天的吃了睡睡了吃,正是长的时候呢·”翠花嫂子欣慰了,起码两口子里,有个能抱孩子会抱孩子的人。
    “咱家的猪崽子也这样养活·”武庆刚躲老远儿的地方蹲着,抻脖儿瞅,听了翠花嫂子的话,当啷来了一句··    “你小时候还不如他呢”有这个资格说武庆刚的,唯有武国刚了,谁让他是老大哥呢。
    武庆刚出生的时候,武国刚都十八九儿啦··    “嘿嘿嘿……”二柱子捡了个乐儿··    “笑屁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武庆刚不能跟大哥呛声儿,媳妇儿用好笑的眼神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还有翠花嫂子“啧啧啧”的打趣儿。
    于是,旁边的二柱子就成了武大老板的目标·    伸手将二柱子拎到武家大哥的跟前儿:“大哥,你跟俺唠唠二柱子小时候啥样”·    二柱子:“……”·    “二柱子呀可能嚎了一不顺心的时候就哭,声音大的从屯子东头儿到西头儿才能听到。”
武国刚笑哈哈的指着二柱子:“那个时候大家伙儿都说,这娃儿将来肯定是个大嗓门儿”·    结果话音儿还没落地呢,许思文怀里的那个就不干了·    “哇……”·    许思文当时就僵硬住了·    武国刚的笑声嘎然而止·    二柱子乐了,趾高气昂的哼唧:“你们都是坏人还是有才心疼他柱子爷爷。”
    “胡说要心疼他也得先心疼他小爷爷”武庆刚不乐意了,小孙子儿的心可不能偏··    二柱子不服气,俩人在一边儿掐了起来,那边许思文手忙脚乱的将孩子交给翠花嫂子哄,武家大哥老脸通红的偷偷溜走了,幸好,武元吉带着爱得拉去检查身体了……·    武庆刚这几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问题·    媳妇儿是不是对小崽子太关注了点儿·    “刚子,你看这个怎么样”许思文自从抱了抱小崽子后,就一天一趟妇婴用品商场、专柜、专卖店的逛荡,头一天的时候,大到襁褓衣服,小到鞋子帽子,从学步车到小自行车,许思文都给小有才买了回去。
    第二天,又挑了一大堆东西,武庆刚给搬到了病房里;第三天,许思文自己拎了一大兜子·    “挺好”·    “我也觉得挺好,嗯,就是颜色艳了些,换个淡点儿的……这个吧”许思文喜滋滋的拿了一套婴幼儿穿的小衣服,都没武庆刚一双爪子大的东西。
    “成”·    “刚子,你看这双鞋怎么样儿”许思文又看上了一双点点大的小鞋子,拿在手里一只手就能托起来,还用手指捏了捏鞋底儿……那鞋底儿其实就是两层的软布,中间垫了薄薄的一层新棉花……·    ·194小爱家来人……·    “不错”武庆刚耷拉着眼皮子瞅了瞅。
    “鞋底儿挺软乎·”许思文将小鞋子也放到了购物筐里,但是旁边还有两个新上架的款式,他伸手就想去摸摸,这两双没见过的样式也挺可爱的……·    武庆刚听许思文的话,偷偷的在暗地里真想翻白眼儿,能不软和儿吗·    随后看媳妇儿又要开始狂购,赶紧拦着点儿:“小崽子才多大点儿啊你就是给他买了鞋子,他还能下地溜达穿啊是咋的一个意思意思就够了,你这两天买的东西,病房里都快没地儿搁了。”
    “啊”许思文眨巴了眨巴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武庆刚笑了笑:“我好像有些高兴过了头,呵呵……,今天是小爱跟有才出院回家的日子,就想着给买点儿新东西使……”·    武庆刚的大脸盘子拉拉的比马脸都长。
    许思文一看就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啊1·    “你怎么了“俩人拎着东西出来,坐进车里后,许思文很是认真的看着武庆刚问。
    他们俩其实差距很大,不论是人生观还是价值观,以及受教育的程度,看待世事的角度,许多时候,两个人都是尽量去理解对方,并且适应彼此··    因为深爱对方,所以在乎对方的感受,会为对方考量。
    武庆刚的不对劲儿从小有才出生那天就开始了,许思文以为他是高兴过了头,可是后来又觉得是别扭过了头,那现在呢·    他都觉得不能理解武庆刚了。”
俺咋啦你说俺咋啦“口气可纠缠,脸色可幽怨了··    许思文觉得不能理解武庆刚是什么心思,武庆刚心里还觉得许思文憋屈呢·    武庆刚的态度让许思文不禁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是伤了武庆刚的心啦”你是不是特别稀罕小孩儿你是不是想着也生一个“武庆刚越说越激动,就跟媳妇儿出轨被他逮到了一样,用看负心汉的眼神儿看许思文:”俺告诉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这辈子俺都不会让你找个老娘们儿生娃儿的“一开始,许思文对武庆刚突如其来的生气吃醋还有些不解,后来武庆刚说的话让他有点儿无措和惊慌,等听完武庆刚秃噜的那些话后,许思文只想扶额了”要说这些话的人,不应该是你好吗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吧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以前相亲的对象都是女孩儿,可我……我从来都是……都是只喜欢……,如果要说生孩子,不应该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吗”·    “啊呸”武庆刚露出了个笑模样儿:“俺才不要小崽子呢太闹腾了。”
    许思文微笑不语··    武庆刚挠了挠头皮,有点儿脸皮发热:“俺看你那么稀罕那小崽子,还给他买这买那的,你对俺虽然好,可你对他更好”·    这是暗示自己在许思文的心里,排到了小有才的后面了。
    “他不是咱们的大孙子儿吗你对小妞妞,不也是好的不行不行的吗我都没吃醋,你凭什么不乐意呀”许思文立刻就反驳了回去。
    至于许思文有没有吃醋·    他只要不亲口说出来,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吃没吃啊·    “那是咱小闺女儿,俺不对她好对谁好”吭哧瘪肚的说完了,一脸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双眼发亮的看着许思文:“媳妇儿,你真泛酸水儿啦嘿嘿嘿……”·    媳妇儿为他拈酸吃醋,这种感觉咋这么得劲儿呢·    “开车,回去了”许思文推开那张大脸,自己转头看外面的风景,只有耳朵尖儿开始红了起来,不一会儿,整只耳朵都充血了。
    两个人将心里的那点儿小别扭说开了,感觉感情更好了,回到家里也你看我一下,我瞅你一眼,秀恩爱秀的几乎闪瞎了人眼··    “刚子哥跟思文哥这是吃的蜜蜂屎啦“小顺子抽空儿凑到王大力身边,跟王大力俩蹲地上搓鸡皮疙瘩。”
吃没吃蜜蜂屎俺们不晓得,但是俺看的都倒牙了倒是真的·“王大力受不了这俩人那种粉红色的气氛,哆嗦了一下,扯起小顺子就跑出去了··    武庆刚看他们俩出去了,哈哈大笑着掐着腰,得瑟的伸出爪子做指点江山状:”让你俩当电灯泡,让你俩照亮儿,刺激不跑你俩“本来跟媳妇儿俩在厨房你切菜来我爆锅,你拿盘子我端碗,多好的事儿·    他俩非要插一脚进来,蹲在一边儿瞪着俩窟窿眼儿盯着你看,看的媳妇儿都不好意思了·    媳妇儿脸皮薄,张不开口,没关系·    他的脸皮够厚,没眼力的,膈应走”瞅瞅这得瑟的,也不怕寒碜“许思文薄红着脸啐了武庆刚一口,这人怎么就这么脸大呢刚才王大力跟小顺子跑出去的时候,还坏笑了好几声,闹的许思文都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咋也一嘴大碴子味儿呢“武庆刚就稀罕媳妇儿明明是个文明人儿,还偏偏学他,学的还不太地道,虽然也满嘴碴子味儿,可听着咋就那么让他可乐呢”哎哟喂“武庆刚被许思文逗的坐地上拍大腿笑啊·    媳妇儿小莫小样儿的非要逞能装粗鲁,好好的一口软腔调配上东北土话,别说大碴子味儿了,也就够格个小碴子儿”笑什么笑呀“许思文被武庆刚这样明晃晃的笑给笑有满脸通红,最后看武庆刚不听他的了,干脆”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张牙舞爪的要堵住武庆刚大笑的嘴巴。
    许思文那点儿小劲儿都不够武庆刚一双胳膊支吧的,武庆刚乐的媳妇儿投怀送抱··    抱着媳妇儿坐在地上,看着媳妇儿在自己怀里扑腾来折腾去,就是翻不出他画的圈儿,心里甭提多乐呵了。
    许思文也发现自己不是武庆刚的对手了,气呼呼的要起来,武庆刚还拉拉扯扯的不让,许思文的动作就更大了一些,结果武大老板手劲儿没个准儿,”刺啦“一声,愣是拉坏了许思文的短袖衬衫·    这可是许思文最喜欢的一件衬衫啦·    武庆刚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来了那股子劲儿,老是撕扯自己的衣服,为此,许思文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买进摞在衣橱里,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破损的都无法弥补了·    不丢出去也穿不了啦·    气的许思文眼珠子都红了,偏偏武庆刚还觉得不够似的,刚才撕媳妇儿的衣服真不是故意了·    但是撕衣服什么的,很有感觉的啊·    武庆刚看许思文的眼神儿都带着火·    那啥的火·    大家意会一下啊·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力跟小顺子跑了进来,俩人嗓门儿都挺大动作也很快,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喊上了:”刚子哥小爱家来人……呃……呃……呃……“小顺子本来兴奋的一张脸立刻哭丧着朝王大力看过去:”大力哥,俺会不会长针眼啊“”你俩那啥的……小爱家的人来了,直接就朝咱们家过来的,你俩看着办吧,俺们先撤了“王大力拉着小顺子脚下生风,遛跑的十分有速度。
·    虽然说武庆刚跟许思文都是男的,可在王大力看来,人家是两口子了,论起来,武庆刚就是跟许思文比较亲近,他虽然没咋上过校学过习,可也知道一点儿,他们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分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朋友妻不可欺……·    王大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儿纷纷出炉,小顺子也满脸通红,俩人纷纷在心里对武大老板的臭不要脸有了新的认识。
    而被兄弟刷新了人品下线了武大老板呢·    此刻也不好过呢·    思文本来就脸皮儿薄的很,经过武大老板半年的连哄带蒙,这才在外面跟武庆刚有些互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吧,已经能放得开些了,不再束手束脚自卑自闭了,可冷不丁被人看到俩人儿闹的这么过火的样子,武庆刚倒是无所谓了,他皮厚扛得住臊,可许思文全身都变成了粉红色”都是你都是你“许思文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溜烟儿的跑上楼去了。
    武庆刚傻了吧唧嘿嘿笑的挠了挠头皮,他也没啥意思,谁知道闹着闹着就整出火儿来了呢·    手机也响了起来,武庆刚一接通,那头翠花嫂子中气十足的嗓音就吼了起来:”刚子思文亲家带着人直接去家里啦你两口子沙棱儿的出去接一下俺们这就往回走“”昂“武庆刚答应一声就关了灶头上的煤气开关灭了火,锅里的东西一时半会儿都凉不了。
    蹭蹭蹭的上了二楼,推开房门的时候,许思文已经换了一身比较偏正式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带着浓郁的书卷气·”快过来,换身衣服,一会儿人就来了吧“许思文这个时候也不跟武庆刚闹别扭了,小爱的家里人要来了·    老早就准备好了衣服,武庆刚的是一套跟许思文差不多的衣服,只不过许思文的衣服是乳白色,武庆刚的则是大气的青色,因为是桑蚕丝的材质,布料轻而薄的同时,那种蚕丝独有的轻盈和灵动,让青色看起来如雨如雾,越发的衬托出武庆刚的气质,只要他不开口说话……·    ·195来自海外的奇客·    奇客.阿尔杰带着妻子奇客.朱迪踏上了这片在女儿口中古老而神圣的国度。
    女儿所在的位置是靠近寒冷地带的东洲,东北市,为了能与女儿所爱的男人和其家人顺利沟通,他们夫妇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来学习东北话,以及官方标准用语;还有书写文字。
    以前夫妇俩也是聪明有才的高智商,可接触了这些东西之后,突然怀疑起了自身的认识是不是太优越了·    为什么他们的文化,华阳人学的特别快,特别好,特别的透彻;可是他们学华阳的文化,怎么越学越艰涩难懂,很多莫名其妙的组词让二人吃尽了苦头。
    尤其是东北市土方言,更是让他们说的舌头都发麻了·    真不知道女儿到底爱上东北小伙儿什么了竟然连家里安排的适婚对象都不看一眼,直接就在这边申请了留学,还怀孕生子·    女儿无论如何也是他们的孩子,为此,夫妇二人顶住了奇客家族里的压力,支持女儿自由恋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奇客家族这段时间被上帝抛弃了,倒霉的事情一出接一出的来··    先是奇客家族现任家主奇客公爵,因为彻夜纵情而死在了床上死因太过丢人,奇客家族只说突发心脏病猝死了事,连新闻报道都没有几个,发的讣告只占了边边角角的一点点地方。
    奇客公爵没有孩子,按照袭承制度下延到第一顺位继承人那里,结果那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没等继承爵位和财产,他就先一步因为太过高兴,夜晚在高速上开着跑车拉风,出了车祸挂了·    第二顺位继承人是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家,一听说自己即将成为公爵,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儿们跟老头儿一起高兴坏了·    结果老头儿一高兴一激动,突发脑溢血,死了·    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儿们哭的是稀里哗啦啊·    第三顺们继承人是个小伙子,父母早逝无亲朋好友,只有一些基金在他的名下,长这么大吃药比吃饭还多,继承爵位不到三个月,就在各种舞会宴会的邀请下,累病了·    这位新任奇客公爵的病体每况愈下,在他继承奇客公爵爵位的第一百天,于睡梦中溘然长逝。
    第四和第五是姐弟,本来姐姐居长,自然是姐姐继承爵位,可是姐姐是个女人还是个有了三个孩子俩任老公,目前正在跟不知道第多少位的男朋友热恋中·    弟弟不服气啊·    跟姐姐理论啊·    姐姐寸步不让·    马上就是女公爵了,凭什么要让·    姐弟俩吵吵闹闹,就在继承公爵爵位的前三天,姐姐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对弟弟越发辱骂踢打,弟弟也对姐姐饱以老拳,时间越近弟弟越焦躁,终于没能忍住,失手将姐姐推下了楼梯,姐姐的脖子折断了,好、就、死、掉、了·    弟弟成了杀人犯,爵位是不要指望了,能不死刑终身监禁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
    那段时间,奇客家族的墓地很热闹,隔三差五就有新的家族成员被送来这里长眠,以至于贵族圈子里纷纷传言奇客家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竟然接二连三的出事帮故。
    于是,本来默默无闻的夫妇俩就成了奇客公爵爵位继承人,奇客城堡也就成了他们的家··    原本爱得拉在奇客家族里毫不起眼儿,她留学,她找了个外国男朋友,这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不同了·    奇客.阿尔杰和奇客.朱迪,只有这一个孩子··    朱迪在生爱得拉的时候难产又遇到车祸阻塞交通,以至于她到了医院后,医生虽然尽力救治,可还是没能保住她的健康,日后有孩子的几率,很小。
    不过夫妇俩并不在意,阿尔杰跟朱迪都觉得有一个孩子就够了,他们对听话懂事又贴心的女儿爱得拉很是喜爱,从小到大都将爱得拉教养的很出色,女儿不喜欢家族里的纷争,他们便放她出国游学。
    他们一个是教师,一个是私营业主,家里不是大富大贵可绝对小康往上数··    又有家族做靠山,一家人都很满意现状··    谁能知道他们竟然有一天继承了奇客公爵的爵位,和价值连城的奇客城堡·    爱得拉成了奇客公爵爵位和奇客城堡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公爵的爵位到时其次,奇客城堡才是最重要的·    奇客家族多少年的心血结晶,里面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光是城堡本身就是一件不可估价的古董艺术品·    爱得拉继承可以,都是奇客家的人,可爱得拉若是跟外国男朋友结了婚,按照国际惯例,作为丈夫的那个外国人,在爱得拉继承公爵爵位后,可是也有继承权的呀·    八字儿还没一撇的时候,奇客家族里的一些人就坐不住了,开始要求爱得拉回国,在国内寻找适婚的男青年。
    不过阿尔杰跟朱迪没搭理他们,在他们来之前,阿尔杰跟朱迪已经给奇客家族做了新的规整··    在觐见法兰西国王与王后的时候,他们就上禀了他们的打算,国王与王后同样只有一个公主,也是爱若珍宝,很能理解他们对爱得拉的维护,所以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成立了奇客慈善基金,奇客公爵爵位下辖的所有产业,全部归基金所有··    奇客城堡以及城堡内的所有东西,全部捐献给了法兰西最大的历史博物馆·    基金,让奇客家族的人再也不能从中获得挥霍无度;城堡,让奇客家族永远被后人铭记在心,却也让现在的奇客家族的人再也无法靠近和觊觎。
    要知道,夫妻俩继承爵位开始,就一直有人跟踪他们,暗杀倒是没遇到,可保要奇客城堡在一天,价值连城的它就会是他们夫妻的催命符··    所以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捐献出去·    这一举动获得了大部分人诚恳的感谢和由衷的敬佩,就连贵族长老院里都有人对他们的举动赞赏不已。
    他们的申请通过很快,就在他们出了国门后,他们的决定也发布了出来,奇客家族的人都要被吓疯了·    到处找他们夫妻,结果却被告知,他们出国看女儿和新生的外孙子去了·    而奇客家族的其他人,却被暂时限制在国内,不允许出境·    想必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早已是尘埃落定了。
    这就是他们逼迫他们夫妻俩,想要操控女儿爱得拉的婚姻应得的教训··    夫妻俩心情好好的带着已经能出师了的外语和方言,来到了遥远的国度里,一座陌生的城市。
    站在武家大院的门口,奇客.阿尔杰和奇客.朱迪夫妻俩一人一个手提箱,身后带着一个管家和一名翻译兼导游,然后是四个保镖··    管家推着个行李车,上面四个个头不小的行李包。
    “这要怎么办这里也没有门铃啊”朱迪望门兴叹··    什么都没有,哪怕是有一口钟呢,也能敲打出声音通知里面的人有客人来了啊。
    “直接进去就可以·”翻译是当地人,虽然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可小时候也去过乡下的亲戚家里玩耍,对武家大院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说完就伸手要推开大门··    按照家乡的习俗,没人会给自己家大门在白天就上插棍儿,将大门给别上不让人开的··    要别上门也是晚上的时候,大多数都不是为了防人,而是为了防止家畜家禽跑出院子。
    “不要这样没有礼貌,我们还是再看看吧·”对于夫妻俩来说,什么都不说就推门进了人家的家里,这是非常失礼的举动··    翻译导游心塞死·    大热天儿的不让人进去,就傻逼逼的站在门口,晒太阳呢·    他对这二位已经从刚一开始的谨慎和尊敬,毫无困难的过渡到了内心吐槽不已,乍一看贵气十足,再细瞅就成了傻呆萌了。
    四个保镖从打进入武家大院儿的所属范围内,就绷紧了身体,他们发现了一些同类,并且,貌似大家都半斤八两……·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给公爵做贴身护卫的高手·    莫非爱得拉小姐的男朋友家,也是一位贵族·    管家已经有些忍受不了外面的高温了,这种天气最适合的运动就是在花园的树荫下,摆上桌椅享受一顿清凉的下午茶。
    “亲爱的,我一直都没有看到有任何东西可以通知屋里的人,我们在门口·”朱迪理论上觉得自己可以和这里的人交流无碍,但是实际上一来就被打击到了,连大门都不知道要怎么进去,她已经对自己的设想开始打折扣了。
    “我也没有想到合适又不失礼的办法·”阿尔杰也是一脸无奈··    “阁下,我想我们应该听从翻译先生的安排,他说这样推门进去就是推门进去,我想,这样的做法在这进里,应该不算是一种失礼的举动吧”管家保持着他的严谨与刻板,说出这几句贴心的话,实际上却是跟翻译交流了一下下。
    大家都很默契,不想陪着这二位在门口晒着大太阳··    “哦是吗”夫妻俩很惊奇的看向翻译导游。
    “是的,若是他们家的习俗跟他们家的这个院子一样的话,我们推开门进去,其实并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    “那你就推吧。”
阿尔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妻子朱迪后退了一步··    总算是松口了·    翻译导游赶紧上前要推开大门,这个时候,大门却从里面缓缓的被打开,走出来两个人,正确的说,是两个男人……·    ·196你能不出声儿吗·    可能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阵势,让奇客夫妻俩以为女儿爱得拉怎么样了呢·    “爱得拉你这是怎么了”朱迪脸色都不好看了。
    前段时间奇客家族的阴影还没彻底消除,以至于朱迪一见到被层层叠叠被子包围的密不透风的爱得拉从车子里被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了··    “妈妈亲爱的妈妈,我的婆婆说是坐月子不能见风,所以我和孩子不能乱动地方的”虽然爱得拉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她这个产妇“坐月子”什么的,但是依照男朋友的解释,就是婆婆怕她生了孩子后身体亏虚,所以要好好的让她养身体。
    婆婆人真好·    爱得拉觉得自己有一个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婆婆··    众人快手快脚的先将小爱母子安顿到了二楼准备好了的房间,用来给爱得拉做月子。
    等忙活完了,这才消停下来,一大堆从马在二楼的小客厅里看了看彼此··    “这……唔……”许思文刚想开口介绍一下,就被武庆刚给捂住了嘴巴拖到了一边儿。
    “别说”武庆刚在许思文耳边吹气儿,捂着许思文嘴巴的手倒是松开了··    “为什么”许思文扭头就跟武庆刚来了个贴面。
    “看热闹”武庆刚喜滋滋的抱着媳妇儿,蹲在一边儿猥琐的看着热闹··    看热闹·    不明白。
    不过很快,许思文就知道武庆刚这家伙的意思了··    “亲家母啊”朱迪动作夸张的热情拥抱了一下翠花嫂子:“俺是爱得拉她妈”·    翠花嫂子整个人都傻掉了·    “亲家公,俺是爱得拉她爹”阿尔杰上前也给了武国刚一个拥抱,就是吧,武庆刚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于是不等武国刚有所动作,他先拍了拍武国刚·    “咳咳咳”武国刚能跟武庆刚一样吧·    肯定不能啊·    武庆刚在一边儿笑的打跌,许思文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俩坏蛋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武元吉哭笑不得的拉开老爹跟岳父,跟两个人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又对朱迪说了几句话,又解释给翠花嫂子听。
    也幸好,奇客夫妻俩还带了旅游翻译过来,以前学了那么多,可一紧张还是母语顺嘴儿··    武庆刚拉着许思文上去看小孙子儿了,才不跟他们搀和呢,反正有武元吉在,他们这头一次会亲家,可是让武庆刚乐呵了好久。
    许思文也觉得,应该让武元吉自己去解决他的事情,所以很无良的丢下了那些人让大侄子儿自己去应付,他跟武大老板跑二楼来看他们的大孙子儿了··    “啊啊……”不有才越长越精神,现在已经两个星期多了,快三周的小家伙儿,醒来的时间很短,多数时候都是在睡觉。
    难得小家伙儿睁开眼睛看世界了,许思文跟武庆刚跟两个傻瓜一样一左一右的守在摇篮边儿,逗弄着小有才··    “啊啊”许思文学舌,跟小有才一样咿咿呀呀。
    可能是许思文真的很得小有才的眼缘儿,小家伙儿竟然能跟他小爷爷用婴儿语言聊的热火朝天··    你说两个啊啊我就回你两个咦咦,我哈哈两声你就对上呀呀。
    连许思文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竟然能会一点儿婴儿语言·    美滋滋的看着小家伙儿更喜欢了··    “媳妇儿你能不出声儿吗”武庆刚一脸幽怨的看着跟小崽子对视还不亦悦乎的媳妇儿。
    “为什么呀”许思文头都没抬眼珠子都没转悠一下,就嘴上问了一句,可手还是伸到了摇篮里,让小有才的小胖爪子儿抓住了一根小手指头。
    “你那么一啊啊,俺就那啥了……”武庆刚还知道说话声音压低些,不然让人听到不好··    “啊”许思文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后,气的脸都红了·    使劲儿的拿着旁边给小有才准备的娃娃型小气锤子砸武庆刚,别的东西都太小了,就这个还大点儿。
    “你个臭不要脸的守着这么点儿孩子的面儿你就敢耍流氓,看我不砸死你”许技术员儿炸毛啦·    他只想着武大老板那话说的可轻巧,小有才还在呢,他当就他们俩听得到吗·    以后他还怎么看小有才·    一看到这娃儿就想起武庆刚的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自觉以后都没脸出现在孩子面前的许思文气的眼眶子都红了·    武庆刚被媳妇儿打的不疼不痒,婴儿车里的小兔崽子看着两个大人闹起来,竟然还“啊呀咯咯……”·    他还笑了·    “媳妇儿,你看有才都笑了……哎”武庆刚左支右挡了半天,媳妇儿突然就不跟他玩儿了,一抬头才惊怵的发现,媳妇儿双眼通红的看着他,眼睛里委屈的泪珠儿要掉不掉的逛荡。
    卧槽·    武庆刚瞬间就萎了好吗·    “媳妇儿……媳妇儿,你咋啦”武庆刚蔫头耷拉脑的凑了过去忐忑的看着许思文。
    他最怕看到许思文哭,那眼泪让武大老虎瞬间就能成武大老猫··    “没怎么·”许思文狠狠的瞪了武庆刚一眼,转身也了门就钻进了武庆刚的屋子。
    武庆刚整个人都吓傻了·    媳妇儿刚才走的太吓人·    好像要跟他一掰两段啊·    哎·    哎哎·    不对啊·    武庆刚炸了毛儿一样的跳了起来,冲出去后快速的扫了一眼,没看到许思文·    这个时候,请来的两位月嫂正好给爱得拉送完催奶的老母鸡汤,就听到小有才哼哼唧唧的声音,进去一看小有才,发现孩子拉了,也尿了,更是饿了·    两位月嫂正要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武大老板又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来·    吓·    两个月嫂吓了一跳·    “看到有人出去了吗”武庆刚的表情太过狰狞,让月嫂吓的都直哆嗦。
    “有、有人、人出去了”两个月嫂不经吓,哆哆嗦嗦的还知道抱着小有才,保护性的将小家伙儿放到了两个人的身后·”真的“武庆刚不敢相信。
    “真的”另一个月嫂点头附和:“带着一些东西,还开了车子出去了·”·    武庆刚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踩到了媳妇儿的雷区,咋说爆发就爆发说走就走·    连给他一个机会都没有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    就算是死刑,也得给个让他明白的死因吧·    刑前还有一顿断头饭呢·    他特么的跟媳妇儿这几天都围着个新出生的毛儿都没干透的小崽子忙活了,连牵个手亲个嘴儿都没空,这就特么的掰了还是咋地·    来去如风的武大老板直接就抛下了楼,楼梯都没一阶一阶的踩,他是直接蹦下去的·    以前当力工盖大楼,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经常这么干,这么多年没跳了,还没手生。
    已经谈的很好了的众人,就看武庆刚一身火气黑着脸从楼梯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让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咋啦”武国刚有点儿担心,多少年都没见到老疙瘩这么生气了·    “这个二恶鬼又作啥呦”翠花嫂子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往外冲,她太不放心了·    武庆刚呢·    冲出去就钻了车库开车出来追媳妇儿去了·    武家大院这边因为地方特殊,进出都走一条道儿,武庆刚相信媳妇儿就是开着车子跑的四个轮子都飞了起来,也跑不了多远·    他的车子又是特别制作的,肯定能追得上·    武大老虎出闸了,许技术员儿还在楼上的房间里自己纠结呢·    虽然武庆刚有些孟浪了,让许思文觉得别扭又窝火,后来回到屋子里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吧,他自己倒是想明白了,武庆刚本来就是个不那么注意的人,他都习惯了,说话其实只是跟亲近的人才会不分场合。
    可能是看着就他们俩在,小有才太没有存在感,他就嘴上没了把门儿的了··    这个习惯不好·    要给他板过来·    自己怎么能弱了吧唧的就跑掉了呢·    揍他都揍了,就应该趁热打铁,让武大老虎知道知道分寸·    再着说了,武庆刚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了,可让他这个别扭的以后怎么办·    敢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纠结上,他就敢把武大老板的快乐掀翻了推倒了踩碎喽·    不到五分钟许思文就想明白了,可是这都五分钟了,武庆刚咋还没动静呢·    许思文坐不住了。
    推门出去发现二楼静悄悄··    这个可以理解一下,毕竟坐月子么,还有个月科小娃娃在,闹哄哄的可不行··    可是许思文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发现楼下怎么也有些静悄悄呢·    走下去一看,沙发上坐着的人也恰好抬头看向他·    “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许思文被大家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的有些心颤颤。
    “思文,你咋在楼上”武国刚有些惊怵:“你不是走了吗”·    “我走了我走什么呀”许思文更是不解了:“我就在楼上待着了啊”·    武元吉倏的站了起来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俺去追老叔告诉他老婶他没跑”·    许思文:“……”·    ·197一脸的惨不忍睹·    时间回溯到武庆刚换了衣服之后……·    许思文拿着衣服给武庆刚换上了,然后让武庆刚好好的站着,他自己后退几步,看了看武庆刚换上衣服后的样子:“不错不错”·    他先给自己在心里点了一个赞,武庆刚被他拾掇的越来越出色了,让许思文颇有成就感。
·    “俺不要穿这个,难受死了”·    许思文喜欢的东西,武庆刚不一定就稀罕,实在是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倒是挺好挺舒服,可轻飘飘的让武大老板好没安全感,冷不丁的就跟自己光腚没穿衣服似的·    “那你想穿什么”许思文听完武大老板的理由,简直要佩服死他了·    不过武庆刚坚持,许思文也不想让他不得劲儿。
    “该穿啥穿啥,他们来了俺就得换衣裳啊俺们啥样儿就是啥样儿,以后要相处半辈子呢,还能老是装着端着啊”武庆刚对外人和对自己家人的区分还是很大的,态度上来说,家人面前可以卖蠢耍横儿,外人面前他就得横着来,绝对不能卖蠢,除非是扮猪吃老虎。
    武庆刚这么说话的时候,也动手扒下了许思文那一身衣裳,许思文不乐意,躲躲闪闪不让他得逞:“你脱我的衣服做什么你自己随意去吧,我就这一身……哎呀……”·    “你穿的这么好看给谁呢不行必须跟俺一道穿”武庆刚可不乐意自己随意穿啥,然后媳妇和打扮的溜光水滑。
    站一起那也不般配啊·    许思文可挣扎不过武庆刚,武大老板武力镇压了许技术员儿,然后找出了他自个儿惦记了好一段日子的衣裳,给俩人套吧了起来。
    于是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呢,都是一样的装扮,跨栏小背心儿,大花裤衩子儿,头上顶着宽边儿草帽,脚下蹬着大鞋趿拉,家居的不能再家居,自在的不能更自在了。
    就是这们的装扮出现在门口迎接来客,让奇客夫妻面面相觑,管家和保镖们眼珠子都快蹬出眼眶了··    “嘎哈的啊”许思文刚想开口跟人家打个招呼,武庆刚那边带着大碴子味儿的招呼就先打上了。
    你说你跟人家打招呼就打招呼吧,不要求你来一句多么流利的外语,你好歹弄个普通话问好也成啊·    俩老外,你跟人一张嘴东北地方言,许思文已经把脑袋低了下来,他都不敢去看那二们外籍友人,兼十有八九还是亲家的夫妻俩是什么反应了。
    要是两个人都听不懂还好,要是两个人能听得懂汉语,偏偏没弄明白武庆刚嘴里秃噜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可真是闹了笑话啦·    “这是老武家不”·    咔嚓·    一、声、巨、响·    晴、天、霹、雳·    这回换武庆刚跟许思文两口子对着人奇客夫妻俩目瞪口呆了·    武庆刚:卧槽这俩老毛子刚才说了啥·    许思文:天哪他刚才是不是幻听了啊·    他们俩听到了一句地地道道的东北方言·    “这噶哒是老武家不俺们是从法兰西国来的奇客老姑母俩儿,是爱得拉的爹妈。”
带着奇奇怪怪口音的东北地方话,说的有些吃劲儿,还是能让人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卧槽”武庆刚嗷嗷的叫了起来·    特么的·    他不是在做梦·    “天哪”许思文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真的·    他不是幻听啊·    “那啥,你俩就是小爱的爹妈”武庆刚兴奋的大脸盘子红彤彤的了,搓着双手老高兴的模样儿:“唉呀妈呀这是到了家门口啦快进来快进来”·    热情洋溢的好似见到了老乡儿·    “啊哈俺就是爱得拉她爹,俺叫阿尔杰,这是她妈,叫朱迪,你是亲家公吗”阿尔杰同样热情的拥抱了一下武庆刚,两个人块头差不多大,武庆刚比阿尔杰还要猛一些,不过阿尔杰可能是为了表现的开心,竟然狠狠的拍了拍武庆刚的后背·    许思文一脸的惨不忍睹·    在武庆刚的理解里,这就是未来亲家公跟自己较劲儿的表示啊·    于是,这家伙就当真儿了·    “哐哐哐”的跟阿尔杰一样,捶打了阿尔杰这们红毛亲家公的后背三下:“不是,俺们是小爱她男人的老叔。”
    朱迪心疼的看着呲牙咧嘴的阿尔杰,心里对亲家老叔武庆刚的认知里,添加了一项:力大无穷··    阿尔杰的后背一阵肉疼,幸好阿尔杰平日里为了保持身材,有到健身房里去锻炼,不然还真有点儿扛不住。
    翻译导游也有点儿傻眼,管家更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公爵大人的眼神就跟看到了阿尔杰变成了大猩猩一样不敢相信·    他的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竟然一口大碴子味儿的跟未来的姻亲说着地方语言……”这是俺媳妇儿,许思文。
“武庆刚将许思文拖了过来,十分自豪的给未来亲家介绍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媳妇儿·”您好,尊敬的公爵以及夫人,欢迎来到武家·“虽然跟武庆刚一样的穿着打扮,可许思文绝对不会跟武庆刚一样对奇客夫妻俩随便随意,最起码,不能让人以为武家没什么底蕴,草根儿怎么了草根儿家还不能长出朵洋甘菊了·    果然·    许思文跟武庆刚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奇客公爵夫妻俩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是有个人能用比较熟悉的交流方式跟他们交流了。
    话说,一直说东北地方言,两个人还是挺别扭的,主要是不太习惯啊”哦哦您好,许先生,您的大名早有耳闻,您是程序世界里新竖起的里程碑。
“阿尔杰虽然不是跟许思文同行,但是也没少听说过许思文,尤其是一些年轻企业家们,多数都是有插手一些计算机领域的研究或者开发,对许思文这位计算机的新贵,很是看好和赞赏。”
谢谢公爵阁下的夸奖,请进来吧,爱得拉和宝宝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今天他们才出院呢·“许思文打开大门,请奇客夫妻和他们带着的人·”您好,许先生,感谢上帝“管家一脸庆幸不已:”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实在是公爵先生和夫人这一年来都在学习华阳文化,对华阳的官方标准用语和文字都深有研究,只是这些好像在东北这里不是很实用,他们又学了更难的地方话,教师先生说,他们的习惯已经形成了,说的肯定是无法达到最好,只能尽量教导他们,我在一旁听的也很多,可依然无法理解这些绕嘴卷舌头的话语“许思文扣的哭笑不得,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他很纳闷儿:”小爱的父母怎么成了奇客公爵不是顺们继承人的吗“”哦,亲爱的文,是这样的,我们被幸运女神光顾了。
“阿尔杰进来了武家的大门,转头对许思文说了他们的”幸运“··    武庆刚作为人来疯,本来想请亲家们都到里屋的火炕上耍着去,无奈亲家们一进来就自动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跟媳妇儿用叽里呱啦的鸟语唠嗑儿。
    他一句都没听明白都叽咕的是啥·    武庆刚只好自己招待他们喝茶嗑爪子儿··    还是许思文有心,在武庆刚倒了茶水端来了瓜子儿花生和干果小吃等物品后,拉着武庆刚让人坐在一边,在奇客亲家歇口气儿的时候,将亲家的话翻译过来,告诉武庆刚。
    这样也能缓解一下尴尬··    不要以为武庆刚耍横儿许思文就不知道了,这家伙其实有眼力见儿的很·    一开始,爱得拉说她爸爸一个教书育人,妈妈是开小卖让的,家里有房子,有地。
    经过交流后,武庆刚很兴奋的知道了亲家也是”产房传喜讯,升了“后来才知道,教书育人的亲家公有个子爵的爵位在身,虽然不是什么世袭爵位,只是纯粹的因为学术论文有成,才被册封的爵位,可也算是贵族了;妈妈开了小卖店,不是普通的店面,是在他们那儿的贵族聚集居住区开设的奢侈品店,卖的东西都天价儿·    房子是别墅,地是大型农庄。
    武庆刚可是看得出来,这亲家别看老好人好说话儿的样子,可那一打眼就瞅出来了,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所以武庆刚觉得遇到了同类,就不想揣着明白当糊涂,大家就针对针卯对卯的摊开了说的好。”
来到这里我一直很担心,我们的沟通会有问题,幸好有您在,想必会让我们的沟通轻松许多·“管家将东西倒腾了进来,许思文带着他与其中的两个保镖,将人安排在了西厢房。
    那里早早的就已经打扫了出来,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的,没想到过来的人不是什么厨师女仆的,而是管家和保镖·”当然,武家的人其实只是不会你们的语言而已,但是他们的为人都很好。
“这句话,管家先生随后就体会到了,何止是”很好“啊简直是”太好“了··    就在安排好了管家保镖先生们后,武家的车队也回来了。
    王大力跟顺子因为不想”打扰“武庆风跟许思文,十分自觉的在爱得拉要出院的那个点儿,开着车子去医院帮忙了··    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让爱得拉跟孩子就躺在床上不用动地方,直接从医院挪到了家里的床上……·    ·198关于有才的·    大家都不知道他们两口子闹了什么别扭,总之是武庆刚一听说许思文压根儿就没离开武家大院后,就飞一般的回来了·    一进门别人都不搭理,上去就将许思文往肩膀上一抗就上楼去了,任凭许思文怎么挣扎都没用。
    武国刚想要上去劝劝,被翠花嫂子给截住了:“小两口儿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少瞎掺合,赶紧的去接待接待亲家·”·    人家两口子的疙瘩,就得他们俩自己去解,外人搀和进去,小事儿也得变成大事儿。
    武庆刚将媳妇儿扛了回来,进了房间关上门,谁也不让进的态度,将媳妇儿好好的放到了床上··    许思文被武庆刚扛的脸都充血了·    “你干什么呀你我脑袋都充血了”许思文想蹦起来活动一下,让自己脑袋上多余的血量回到身体里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武庆刚囧囧有神的眼睛看着他,一下子这气焰就跟遇到了瓢泼大雨似的被浇了个熄灭。·    “那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许思文气弱了一下。
    “你又不是纸糊的,还怕人瞅是咋地”武庆刚就看·    俩人大眼瞪小眼·    “看就年呗”半天之后,许思文吸了吸鼻子认输了:“呐,我跟你说,以后不许随便说那些话,尤其是在外面你说完了你倒是无所谓了,你让听到的人怎么办以后会怎么想我们”·    “你就说你害臊听不得那些话儿,就不得了吗”武庆刚还没笨到家,在路上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媳妇儿八成不太习惯大白天的他就口花花啥的。
    “就是这样”许思文本来不想承认的,可是看到武庆刚那眼神儿,立刻就被刺激到了,破罐子破摔什么的不要太容易··    “俺在外边儿都本本分分,哪儿惹到你了你说哭就哭转身就走再有下次试试敢跑就打断腿儿”媳妇儿的这次闹别扭,让武大老板特别的在意。
    尤其是许思文转身的那一刻,让武庆刚有一种即将跟许思文拆伙儿的错觉·    “谁跑了谁跑了”许思文坚决不承认:“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自己想歪了。”
    “歪了总比真让你跑了强”武庆刚对自己的作风还挺坚持···    “以后记住不许胡说八道就是有什么话,就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说什么都行,我也不会管你,可在外面你嘴上要是没个把门儿的,我就拿针给你缝上”·    “那不是没外人吗”·    “小有才,不是人”·    “他屁大点儿算个毛儿的人啊”·    “连胎儿都有人权婴儿怎么啦”·    “他就算个人头,那又能咋地他能听懂啥呀你骂他他该笑还笑,该哭还哭”·    “你怎么不讲道理你当着孩子的面耍花腔,难道就没有不好意思吗以后见到孩子就会就会想起来,哦,你叔叔在你床前耍花腔。”
    “没人告诉他,他能知道个屁”·    “可是我会想啊”·    “你想就想了呗”·    “我会别扭的无法面对孩子”·    “说到底,还是你的个人问题。”
    两个人沉默了··    半天之后,武庆刚挠了挠头皮:“三年之后,他都不一定能记事儿呢,媳妇儿你是不是担心的太早了点儿啊”·    “可是我别扭。”
许思文低低的嘟囔··    “为啥啊”武庆刚对此很不理解,他们在老家的时候,嘴上有把门儿的根本没有那号人·    “就是别扭,没为什么,还有啊,小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你以后少在孩子面前放松太过啊要不然我以后一看到小有才就想起你的口花花,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许思文本身心思就多,情感细腻,又防备心重,喜欢胡思乱想,平时还好,现在跟武庆刚在一起了,小性子都被武大老板给惯了出来,就更凸显那些雷区碰不得了。
    武庆刚一看媳妇儿都这样说了,他就是不注意也得注意了··    “昂·”·    这段插曲过去后,两个人倒是没结下什么疙瘩在心里,就是武庆旬自己注意了许多,说话虽然还照常,但是再也不敢随意口花花的对着媳妇儿了。
    奇客亲家很和善,没有印象里的那种高高在上,说东北话怪腔怪调的让人捧腹不已··    满月酒的时候,许家也来了,因为是武家第三代的头一个孩子,武国刚特意在老家摆的席面。
    这也是奇客家和许家第一次看到老屯儿··    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思文啊,你以后可要对刚子好点儿,刚子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才熬到了今天。”
    许思文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    武庆刚在一边笑的得得瑟瑟··    “爱得拉,你的小丈夫是一品德高尚的人。”
朱迪对女婿的过去十分怜惜,亲家的不屈不饶也让她佩服不已,尤其是女婿出身这么贫苦的家庭,竟然能考上大学获得全额奖学金,这就是励志·    “是的妈妈,他从不以出身贫寒为耻,几乎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会种地,不会做饭,哦,不会爬树”爱得拉说起武元吉,就一脸的爱慕和陶醉。
    旁边路过的武庆刚没听懂这娘俩儿说的什么贴已话,许思文倒是听懂了,只是脸色很古怪··    “她们俩叽里呱啦说啥呢”媳妇儿脸色不对啊武庆刚想知道那娘俩儿说了啥让媳妇儿变脸的内容。
    许思文嘴角抽抽着将对话跟武庆刚学了一遍,武庆刚一脸的便秘样儿:“原来老毛子都稀罕会爬树种地还会做饭的老爷们儿啊”·    “瞎说什么呐小爱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俺睢着咋像情人眼里出稀屎呢”·    “滚犊子”·    因为是夏末了,虎屯儿四周的田野全都是即将成熟的庄稼地,一片绿油油中中冒出了不少嫩黄色。
    在山上搭建的温泉度假山庄被武庆刚承包了,摆了从山上到山下一溜儿的流水席··    给武华茂做满月··    老武家人丁稀少,有了第三代也算是个大喜事儿,很多老乡们都来捧场,到了之后才发现,孩子长的挺俊,跟武元吉那小子挺像·    “这是俺小闺女儿,这是俺大孙子儿”许思文抱着孩子出来给大家伙儿打个照面儿,身边还跟着妞妞,武庆刚就在他们身后给一大两小保驾护航。
    介绍的时候,也是武庆刚开口,许思文只管笑眯眯的抱着小宝贝儿就行了··    没让爱得拉他们出来,一个是因为未婚生子毕竟好说不好听,一个是让众人都知道,这孩子是落到了武庆刚名下的大孙子儿。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小妞妞也让大家见一见,这以后可是老武家的闺女儿呢··    “哎哟这辈子不用愁了”有老人儿看了后,十分欣慰,给红包给的都是双份儿,妞妞一份儿,有才一份儿。
    一家四口祖孙三代啊·    就是作为主角儿的小有才正在跟周公玩儿,愣是从头到尾没睁开眼睛瞅瞅··    闭着眼睛就转了一圈儿,被小爷爷和小姑姑保送了回去。
    热闹的满月酒开度之前,武国刚出来宣布了一个喜事儿,那就是他家大小子儿跟爱得拉订婚··    这下子来客们都惊讶了··    武元吉才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有人上老武家说媒了,可是如今的老武家可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根本就没让媒人进门。
    那个做媒的也知道这事儿不太靠谱儿,所以也就偃旗息鼓了··    如今武元吉才二十三,大学还没毕业呢,这就要订婚了还是个洋妞儿·    因着才刚满月没几日,小有才出来的时候又是睡着的状态,月嫂就给孩子载了一顶软乎乎的帽子,愣是没人知道孩子有一头暗金色的软胎毛儿。
    不然肯定能一眼就看出来,孩子跟爱得拉的关系··    爱得拉虽然是金发碧眼,可是作为她母亲的朱迪却是有一双深邃如大海一般的眼睛。
    小有才的头发随了妈妈的颜色,但是眼睛却是跟他的外祖母一样是蓝色的··    人们虽然不知道武庆刚哪儿来的大孙子儿,不过就凭那孩子长的像武家人这一点,就够了。
    他们还是比较关心武元吉··    武庆刚找了个许思文结契兄弟是成了事实,可武元吉这一遭算是个怎么回事儿·    有些是同乡的小姑娘,对武元吉可是虎视眈眈,同班同学就不少盯着他呢。
    可武元吉还真没那个意思·    如今让个外来的成了凤凰·    姑娘们坐不住了··    可是还没等站出来挑事儿,就被爱得拉的身份给压了下去,公爵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说白了,就是继承人·    爱得拉要是有个意外没有孩子的话,那么武元吉就是她的第一顺们继承人··    这身份呢,糊弄一下老百姓们绰绰有余·    被震惊了的人们,有的就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么娃儿,长得像武元吉的今天的小主角。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看人老武家,有钱又娶了个有权的儿媳妇,这先上车后买票干的多利索·    结婚还有离婚的呢,可娃儿上了武庆刚跟许思文的户口本儿,想要转移可就要看武庆刚跟许思文这俩户主同不同意了。
    ·199在老家耍一阵儿·    热闹的满月酒过后,许家跟奇客家的人就都走了,奇客夫妻俩是出来的太久了,必须要回去了;许家则是要回去看守水田,眼看着就要分蘖了。
    不过爱得拉因为喜欢乡村,就让翠花嫂子他们带着小有才回去了,她跟武元吉留下玩儿两日,实在是一个月的时间让爱得拉这个爱玩爱笑的小姑娘憋坏了。
    同样留下来的还有武庆刚和许思文··    “为什么留下来”许思文以为有什么事情,结果武庆刚留下来的目的就是单纯的留下来。
    “俺说过的,带媳妇儿你在老家耍一阵儿,你忘啦”武庆刚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记得清楚:“你忘了也没啥,俺记着呢。”
    “哦·”许思文一知半解的应声,对武庆刚耍什么的,根本就没个概念··    “老叔老婶,咱走吧”武元吉带着孩儿他娘,赶着一辆大马车,拉着他们的行李,来接武庆刚跟许思文。
    “这是马车”许思文惊奇了··    这年头,见到一辆马车是真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他竟然可以乘坐·    许思文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驴车,在外公家坐过一次牛车,后来外公外婆去世了,舅舅家用的就是机动车了。
    而他在以后的时间里,要么是摩托车要么是四轮的轿车,也有四轮的农用车,可牲口拉着的车子,已经多少年都没见过更没坐过了··    武庆刚一看媳妇儿双眼放光,半个月前自己犯了个错误,正是找机会逞能好让媳妇儿对自己恢复点儿好感度啥的,一把夺过武元吉手里的鞭子,将武元吉挤到了一边儿:“来,媳妇儿,上车,俺带你回咱们新屯儿的家去瞅瞅。”
    武庆刚带着许思文在老家摆了喜酒后,新屯儿自动给他分出了一个宅基地,武庆刚背着许思文建了个窝儿,是按照他心目中“家”的样子修建的。
·    也是许思文头一次来··    跟武家大院儿一样的农家大院儿,只不过没有二层小楼,有的只是三间青砖大瓦房,两侧的小仓子,以及后院儿里的鸡架鸭鹅橱猪圈马棚。
    当然,如今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建好了,没养活东西呢··    这才是农家院儿,武家大院儿那都已经变了调了··    武庆刚带着许思文到了自己家,直接将鞭子丢给了武元吉,然后一指旁边隔着半里距离的另一个院子:“带你媳妇儿回你家去”·    武元吉带着自家的洋媳妇儿,赶着马车回了他爹妈给他新砌的房子。
    “这就是咱老家的房子,以后回来就住这儿,不用再住上面那死贵死贵的旅店了·”武庆刚带着媳妇儿高高兴兴的进了他们家··    “那是温泉度假山庄。”
许思文对武庆刚把好好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愣是给改成了小旅店,十分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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