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狼 by 白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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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狼 by 白日葵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文案·外表高冷毒舌内心闷骚孔雀受【丁凉】X外表不要脸实际不要脸强悍攻【石戍】·有一只不要脸的狼,在路上看见了一只美腻【高】傲的孔雀,于是爱上了→而这只孔雀患有重度健忘加毒舌病傲娇病,对狼爱答不理,没想到有一日却深陷泥×爱潭√。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外表美丽高冷又毒舌的设计师受与他隔壁的不要脸痞子攻勾勾搭搭的故事··石戍:听说你其实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是来吧来吧。
丁凉:=_=·石戍: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爱我的·丁凉:我选择死亡·石戍:T^T·注意:1此受虽然美腻但是高一米九,·此受高一米九,·此受高一米九,·并且很毒舌,很矫情还很别扭·2,通篇洒狗血,遍地掉节操·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丁凉,石戍 ┃ 配角:柳雯雯,杭亚君,成向 ┃ 其它:外表高冷毒舌内心闷骚孔雀受X外表不要脸实际不要脸强悍攻·☆、像太阳的一样的初遇·石戍觉得,自己对丁凉绝壁是一见钟。
他至今都还很清晰的记得那一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四月中旬的太阳还是温温的,晒着十分舒适·因为腿伤和腹部的伤口,石戍在租房里窝了一个月,早就憋得发霉,难得遇见好天气就出去转了转。
那天他跟周奏舟就坐在小区的长凳上晒太阳,看见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丁凉——穿了一件白色的贴身体恤,外面罩着针织的长外套,紧身牛仔裤裹着两条又长又瘦的大长腿,微卷的半长头发扎着,露出带着一个闪亮亮水钻的右耳,嘴里叼着根刚点的烟,左手拖着一个黑色贴满了Q版小人的皮箱,右手怀里抱着一个装着画本和画笔的纸箱,屁股后面跟了一只看起来就蠢到爆的哈士奇……·但以上都不是石戍的第一印象,这些是石戍在看了丁凉的令人惊艳的脸之后,再观察到了第二印象。
石戍对于丁凉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长得过分高又过分漂亮还过分娘炮的艺术家·丁凉身高目测有一米九,微瘦并没有给人那种竹竿子似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很漂亮。
尤其是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以及桃花眼下面的那颗红色的泪痣,都太他妈的招人了·可这个漂亮的男人和他那只看起来就很蠢的狗一路经过石戍面前的时候,连一个余光都没赏过来,傲娇得可耻。
等到那一人一狗进了大楼,周奏舟才吸了一口气,说:“尼玛这是我的天菜啊”·石戍瞥了一眼骂他道:“先瞅瞅你那小□□样子,那娘炮那么高,你垫着板凳都草不到。”
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人影楼道大门,“这娘炮只有我能吃得住·”·周奏舟撇着嘴说:“你不也只有一八五嘛,能比我高多少,况且你现在还是个二级残废,估计连跟毛都摸不到。”
石戍用那只没受伤的腿一脚踹过去,周奏舟跳起来避开,笑得一脸欠揍:“哎呀,没打中”·石戍抄起拐杖,一甩过去,抽到周奏舟腿肚子上,周奏舟惨叫一声。
石戍说:“滚蛋,老子有一八八”·周奏舟远远的对着石戍竖中指表示鄙视,就知道欺软怕硬,有本事回去跟狼教头叫板·石戍撑着拐杖站起来:“赶紧去给我打听那个男人的感情状况,老子要准备泡他。
妈的,这几天在这破山村闷着,蛋都要闷成鸟了”·为了养伤顺便躲点风头,他才暂时搬到了这个叫晋江镇的地方,只是这里风景是好,有山有水,就是太偏僻,点乐子都没有。
周奏舟谄媚的嘿嘿笑着要扶着石戍,被石戍推开了:“让老子自己活动·”·周奏舟就跟在石戍后面,说:“打听消息是应该的,但是老大,我看那娘炮不像是个好啃的骨头,要不要……”·石戍说:“滚蛋,像这种看起来高傲的,就是要慢慢啃才有味道。
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就你这玩意喜欢·”·周奏舟在心里诽谤道:“你也不是什么上三好,都是一路货·”·石戍斜眼瞥周奏舟,跟看穿了他心里的诽谤般,说:“至少老子长得比你好。”
周奏舟不屑得哼了一声,却没反驳··虽然论起下三滥的招数,石戍比他更“精通”,但是石戍也确实是长得比他好了好几倍··另一边,丁凉刚走到家门口,房间门就开了,一条灰色的哈士奇冲了出来,甩着舌头瞪着蓝眼睛直冲向丁凉的哈士奇。
然后两只狗欢天喜地的撞到一起,甩着尾巴欢喜的呜呜叫着··“小凉,你不是说晚上才到吗怎么提前了也不说声,叫你舅接你去啊”舅妈边说着边从丁凉的手里接过箱子。
“没事·丁小宗呢,还没放学”丁小宗是舅妈的儿子,今年高二··“没呢,要周末才回来·”·箱子被舅妈接过,丁凉终于空出手来,紧紧的拽着香菇的链子,不让它撒泼得太厉害给挣脱了。
香菇和平菇两只哈士奇是双胞胎,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让这两只二哈平时格外的亲密··丁凉看着那两只滚在了一起的哈士奇,有点出神··舅妈从鞋柜捡出拖鞋,放下的时候又看到丁凉那两只又长又瘦的腿,忍不住又说:“哎呦你看看你这腿,这瘦得……”说着还用手来捏。
丁凉赶紧躲开,说:“没办法啊,吃了也不长·”·舅妈还是用力的拍了一下丁凉的腿,说:“谁说不长,是你没好好吃饭我得叫你舅买俩猪蹄回来……你渴不渴,我买了西瓜冻冰箱里。”
丁凉放下行李箱,自己往冰箱那里走,其实并不是想吃,而是怕舅妈太热情,一会端一盘子出来,非逼着丁凉吃完··舅妈放下箱子就跟在丁凉的身后,一路问他:“你一个人在首都过得好不好啊,习惯吗,那边的天气怎么样啊,工作怎么样啊,同事关系怎么样啊……”·丁凉全都耐心的一一回答了,问题答完,一溜西瓜也吃完了,丁凉抽纸出来擦手。
他手白净修长,手指长而匀称,十分好看,只是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疤··舅妈目光在那道疤上转了一下,犹豫了半响,还是尽量以轻松的语气问道:“你最近睡得好不好啊,没做噩梦了吧。”
·丁凉把擦过的纸捏成一团,淡淡的嗯了一声,末了一会,才又加了一句:“很久没做过噩梦了·”·舅妈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舅妈一拍大腿,说:“你舅的朋友送了两瓶红酒来,听说值几千呢,我跟你舅又喝不来那玩意,正好你回来了,我给你拿去”·丁凉看着舅妈急匆匆的背影,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在舅妈家吃过晚饭,又听完舅舅那一通酒后的东拉西扯之后,离开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舅妈帮着丁凉抱着箱子,非要送丁凉回去··其实丁凉自己的家就在舅妈家的对面,当初买房的时候,自己家,舅舅家和姥姥家都是一个楼层的。
只是当初是三家人欢欢喜喜的住进来,如今只剩下了一家人寂寥的守着··舅妈一路走着还不忘唠叨:“你舅就是话多,明知道你一路舟车劳顿,累得不行,还说这说那的……哎,对了,姥姥家的房子我租出去了。”
姥姥是前年的时候去的,一点征兆都没有,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人没了,过了半年后,姥爷也跟着去了·原来热闹的七口人,现在剩下四个··“哦,租给谁了”丁凉随口一问。
舅妈说:“从外地来养伤的一个男的,听说是工作的时候摔断了腿,还被钢筋给捅穿了肚子·唉,真是不容易……”·丁凉打开门,然后开灯,熟悉的房子映入眼帘,熟悉和酸胀的感觉一起涌来。
舅妈看了看丁凉的脸色,说:“这房子一个住就是显得空,我去把香菇和平菇弄过来·”·丁凉忙道:“不用了,它们俩太吵了,我今天想好好休息。”
舅妈又看了看丁凉的脸色,丁凉赶紧掩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一脸困倦的样子··“那好吧,你早点休息·”·“嗯·”丁凉又把舅妈送到门口。
舅妈在门口顿了下,大概是犹豫,最后才说:“那个红酒,你记得喝了啊,还有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丁凉心里一暖,笑道:“知道了,舅妈你们也早点睡。”
舅妈点头,说:“我们知道,你也是·”·丁凉含着笑目送舅妈进了房子,才轻轻的关上门··他以前失眠太过严重的时候,就要靠喝酒才能入睡。
没想舅妈细心到这个都发现了,还帮他准备好了酒类之中相对最健康的红酒··丁凉拿起红酒看了看,是好酒,肯定不止舅妈说的几千块那个价··屋子还是以前得那个样子,家具都是干净的,舅妈应该今天才收拾过。
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丁凉就忍不住眼睛发红··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倒进沙发里··回忆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涌进脑子里——他记得个子小小的母亲站在这个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教育他场景,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
☆、像太阳一样的初遇2·“老大”周奏舟刚跑到门口,石戍就立马醒了··“你皮子又痒了是不是,给劳资滚远点”被打扰到清梦的石戍没好脾气的骂道。
周奏舟却就在石戍刚好攻击不到的范围前停下,手里举着一份文件,说:“你要那个娘炮的资料,我弄到了还有,我今天要走了,上面有急务要调我回去”·石戍这才翻身坐了起来,问道:“上面出事了”·周奏舟说:“毛子国的人找过来了,花灯他们又去棒子国出任务了,总部人手不够,我得回去帮忙。”
石戍一伸手,周奏舟赶紧把资料递过去·资料一共四页纸,不多,内容基本上都是被正面载入档案的基本资料,没有那些详细的生活事件,但是考虑到只用了一晚上,还是位于不是自己的地盘上,石戍也没说什么。
所以石戍只是接过资料后说:“那你就赶紧滚吧,注意干净点,别把麻烦给我招过来了·”·周奏舟又开始谄媚的笑:“老大你瘸着腿,不方便,要不要苏梓弦过来帮忙照顾你……”·石戍冷眼瞪过去,周奏舟赶紧收敛脸上的表情,换上天真无辜。
“兔子不吃窝边草,懂”·周奏舟心里想着是吃不到吧,脸上却点头赞同说:“懂懂懂老大,我已经把你的冰箱都填满了,保证够你吃一周”·石戍翻着手里的资料,说:“扔掉。”
“啊”周奏舟没听懂··石戍抬起头,笑得一脸的猥琐:“冰箱里的东西给我扔掉,影响我计划·”·周奏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说:“还是老大你手段高明,小的佩服。”
石戍得意的笑了几声,迅速的翻完了资料,然后随手一扔,继续躺下补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好了,没其他事情了的话,你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着我睡觉。”
周奏舟一甩袖子,说:“喳·”·等到屋子安静了,石戍却又翻了翻那资料··姓名:丁凉··身高:192cm··体重:65KG。
职业:服装设计师··家庭情况:单亲家庭下长大,生父不详,母亲于去年二月死于车祸··石戍定睛看着丁凉的简历报告上的照片,尽管是证件照而且还挤着生冷僵硬的笑容,但是依旧漂亮得妖孽。
听说单亲环境下长大的人,性格上都会过分偏执扭曲的一面,不知道丁凉会扭曲在哪里··石戍又翻身躺下,脑子又开始回想昨天在楼底下对丁凉的惊艳一瞥,他那么高,腰也肯定又细又长,还有那双腿,石戍不禁还是意yín赤身裸体的丁凉盘着那双又白又细的大长腿坐在自己身上,热情的扭着细腰……还有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妖孽脸以及迷离的桃花眼……·□□一热。
另一边·丁凉昨晚并没睡好·一回到家里,关于母亲的回忆就潮水般的紧紧包裹了,母亲车祸那天的场景,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躺在自己怀里吐得满脸是血的母亲的脸……噩梦般的萦绕着他。
让他无法喘息··母亲就在他的眼前被撞,然后死在了他的怀里··丁凉无法原谅自己·因为母亲是因他而死··如果自己再坚持一点,不要母亲送他出门,那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母亲满身是血的,在他的怀里,断了气··丁凉无法原谅自己,却也无处发泄悔恨·只能让它在心里发酵膨胀,折磨自己··丁凉在床上抽了好几根烟之后,才起床拉开窗帘,让四月的阳光照进来,浅浅的一层,映亮了他好看的眸子。
“小凉,你起床了吗”舅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嗓门洪亮得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丁凉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开门出去:“我起来了。”
舅妈一脸笑意站在门口,说:“过来吃早饭,你舅今早去买了小煎包和炸酱包,你不是最喜欢了嘛,快趁热来吃·”·丁凉出门后随手拉上门,完全没想起带钥匙这回事。
丁凉过去的时候,舅舅正在餐桌上跟香菇和平菇大眼瞪小眼··平菇歪着脑袋,一脸渴望的呜呜叫着,要吃桌子上的包子,舅舅捂着包子拿眼睛瞪着平菇:“吃你的狗粮去”·香菇看了看平菇,又看了看舅舅,汪汪叫了几声,舅舅对着他挥手,说:“去去去,一边玩去。”
香菇一看见舅舅身手就以为是要跟他玩游戏,一甩尾巴,满脸兴奋的一口就咬上了舅舅的手臂,舅舅惨叫一声,挥手挣扎的时候扫掉了桌子上的两盘包子·盘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丁凉几步跨过去,喝道:“香菇”·香菇脑袋一缩,一脸惊恐的退了几步,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捂着胳膊原地跳脚的舅舅·它不明白,怎么玩着玩着就跳起来了。
丁凉赶紧过去看舅舅胳膊上的伤,还好只有两排牙印,没破皮··舅舅龇牙咧嘴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痛·”·丁凉转头瞪着香菇:“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咬人,记不住就一天不要吃饭”·香菇疑惑的歪了下脑袋,呜呜了几声,一点悔改的反应都没有。
丁凉本来就没睡好,现在更是脑袋一抽一抽的痛,于是暴躁的脾气也上来了·几乎跨过去,牵起香菇的链子把它往外拉··“我说过,你再犯一次,就把你套在阳台上,一天不给吃喝,直到你记住为止”·香菇这才反应过来丁凉生气了,蹬着腿死命的往后拽狗链子,鼓着一双蓝眼珠子,张着嘴巴十分形象的做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叫得一个凄惨。
丁凉觉得肝火更重··舅妈赶紧过来圆场,说:“这一大清早的,跟狗置什么气啊·这狗的智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生气它也不懂”·就是不懂才更生气·丁凉这句话还好没吼出来,只是脸色很不好看,可对着舅妈又什么火都发不出了,只能往回憋。
丁凉松了狗链子,让舅舅把一脸惊恐的香菇从他的魔爪里解脱出来··“算了,我去重新买一份包子·”丁凉说完就往自己的房子走,想换身衣服出去,可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不由得更加的窝火,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舅妈看他不对,过来关心道:“怎么啦,没带钥匙”·丁凉吸了一口气点头··舅妈说:“没事,我去给你拿备用的·”·丁凉一脸窝火的点头在原地等。
咔嚓——·隔壁的房间门开了,一个头冒了出来,不悦道:“你们一大清早的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石戍本来以为,正常情况下,吵到邻居休息的人都会对此满脸歉疚,然后道歉随后顺理成章的认识神马的,可是——·丁凉本来就一身的火气,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你休不休息管我屁事啊长得不好看怪发型丑吗”·石戍一愣,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丁凉的意思是说他自己睡不好,怪不了别人。
于是石戍乐了,推开了门靠着门框说:“我说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你这么大清早的扰民,就没一点道德感吗”·丁凉转头瞪着石戍,满脸的暴躁:“你还长得没道德感呢有本事别出来影响市容啊”·石戍看着丁凉那个炸毛的样子——真的是炸毛,丁凉本来头发就长,早上起来又没梳,乱七八糟的飞着——竟然也觉得格外的可爱。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丁凉脸长得,不管做什么表情什么发型,都吃得住··石戍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更有意思了,正要接话,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了··“哎石戍,我们是不是吵到你啦真不好意思啊,我们马上就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可要小心腿呢”·舅妈的突然插入,让石戍一下乱了计划,只得笑着应:“也没多大事。”
舅妈把钥匙递给丁凉,对着丁凉使了使脸色,让他别这么咄咄逼人,然后又笑着说:“这个是我侄子,昨天刚回来·他太累了,心情不太好,说话也没分寸,你别太在意啊。”
石戍很大度的挥手:“没事,正好可以……”认识一下··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了巨大的关门声里··他吃了丁凉的闭门羹·石戍差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舅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干笑着说:“真是不太好意思,他今天、嗯……没睡醒。”
结巴了一阵,舅妈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用的理由··石戍只能赔笑··丁凉进屋洗了把脸,又抽了根烟,把一身的火气降下来,才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随意的捆起,然后拿着钥匙就出门了。
这个点不早不晚的,路上人不多,大多都是买早饭和晨练的··一路上还遇见不少的熟人,看见丁凉纷纷笑着打招呼,丁凉都好着脾气应了··只是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还在心里压着,闷得他随时都会爆发。
丁凉不确定回来是不是个正确得决定,但他不得不回来··有些情绪和痛苦,需要一个可以流淌出去的出口,尽管那个出口是在心上砍上一刀··嗡——·手机在兜里震动,丁凉摸出来看,是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但我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小凉,我是真的很喜欢的你·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给我一个机会·”——楚江陵。
丁凉看完短信,想都没想,直接回:“我不会喜欢你,不用考虑·”·短信很快回复:“为什么难道大学四年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小凉,我不希望你因为性别的原因拒绝我。”
丁凉偏头想了一下··大学的那四年啊……·他是单亲,从小对于父爱有一种刻在潜意识的渴望,哪怕丁凉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但是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对那些比自己强悍,能给他安全感和包容感的男人产生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
简单的说,这种情绪跟女性天生带有的母性一样·只不过一个是给予,一个是索求··丁凉毫不隐瞒的承认,他很享受甚至依赖楚江陵带给他的那种被照顾和被包容着的感觉,所以对于楚江陵的感情,丁凉一直处于一种装傻的态度,但是当楚江陵趁着丁凉醉酒抱着他亲吻的时候,他不仅觉得排斥而且感觉恶心。
丁凉在想了那么一会之后,凉薄的回道:“只是不喜欢你,现在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然后电话拉黑,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丁凉买好东西,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情绪也收敛了起来。
至少没有把暴躁写满整张俊脸··而石戍早早就在阳台上看见了提着东西正慢慢走回来的丁凉,心里估计好时间之后,开门出去,制造偶遇··这边楼区只有七层,没电梯,上下全靠腿。
丁凉在二楼的时候迎面下面了一个身量高大宽阔的男人,站在楼梯中间,别扭的跳着下楼·丁凉瞥了一眼,因为背光看不清脸,于是只瞥了一眼就侧开了目光,然后往墙壁那边挪了挪,错开下来的那个人径直往楼上走。
石戍看着丁凉那一脸“原来是一个从没见过的路人啊”的表情要错开自己的时候,难得的觉得心里有点堵··不论自己从外貌还是体型甚至是气势上,都是一个极其具有存在感的人,怎么这个丁凉就从来不多看一眼呢·“那个……”石戍开口喊道。
丁凉脚步停了一下,终于转头看他··石戍尽量让自己笑得风度翩翩:“我腿脚不太方便,你能不能扶我一把”·丁凉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人腿打着石膏,要是以前的话,就算丁凉觉得麻烦还是会出于礼貌的帮他一把,可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好,于是丁凉没给对面那个伤患任何好脸色。
“知道自己腿脚不便还出来走什么,欠虐么·”说完,丁凉转身就继续上楼,留石戍一个人在楼道里凌乱··敢情这根本不是难啃的骨头,而是踢不动的钢板·☆、像太阳一样的初遇3·丁凉回来的事情,并没有跟以前的那些朋友说。
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肯定少不了出来吃饭唱歌的这些应酬,丁凉没那份心情··但晋江镇就那么大,他不说,他回来的事情还是就在那么一天之内传遍了··丁凉觉得真的是挺烦。
所以柳雯雯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丁凉其实并不想接··柳雯雯某种程度上算是丁凉的前女友,但两个人交往了不到半个月,就和平分手了··高中的时候柳雯雯追了丁凉三年,丁凉一直没同意,倒不是清高或者不想耽搁妹子,只是纯粹的没感觉加上怕分手后尴尬。
丁凉有一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那个朋友又跟柳雯雯是很要好的朋友,于是三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关系也一直不错··要是跟柳雯雯交往了又分手,肯定三方都会尴尬。
所以丁凉才在高中的时候一直没同意··后来大学同意跟柳雯雯交往也是因为在学校被那些女生追得烦了,一冲动就答应了柳雯雯,但是两个人交往之后才发现,其实根本不适合。
于是又和平分手做了朋友,还好两个人都没把那交往太当回事,关系也反而比之前更好了·柳雯雯还在丁凉大学四年间一直挂着丁凉女友的名义,给丁凉挡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学姐学妹们。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电话不懈的响了两遍,吵醒了窝在一边睡觉的平菇,抬着脑袋偏头看着丁凉,而一边玩着球的香菇,跑到了丁凉的脚边,刨着丁凉的腿。
丁凉看着继续响的电话,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才把电话接起来:“喂·”·柳雯雯的大嗓门顿时传过来:“你干嘛呢,该不会还没起吧”·丁凉看着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得画纸,说:“起了,画画呢。”
柳雯雯兴奋喊道:“出来玩啊,来喝酒嘛,好久没见你如花似玉的脸了,可想死我了”·丁凉没什么兴致,回道:“我不想你,我只想好好的待在家里。”
柳雯雯说:“宅个屁,出来嗨香菇肯定想我了,让它见见我”·丁凉吸了口烟,说:“香菇早把你忘到牛角沱了。”
柳雯雯:“我才不信哎呀,出来玩嘛,我马上叫丞相,咱三好好喝几杯,聊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什么的·”·丁凉放下了画笔,到沙发上坐下,说:“丞相忙着呢,周末才有空。”
柳雯雯更大声了:“你们私底下联系了竟然不给我说我都是从隔壁王大妈嘴里听说的你回来了,凉凉,你太过分了,哼”·丁凉揉了揉眉心:“丞相从来不像你这样吼得我脑门疼。”
柳雯雯又哼了一声,说:“好吧,你要是非不出来,我就来找你”·丁凉说:“你来吧,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柳雯雯不甚在意的嘁了一声,顿了下,又说:“今儿周四了吧,明天晚上吧,丞相估计也有空了,明天晚上我们去喝夜啤酒吧”·丁凉一撇嘴角,说:“不要。”
柳雯雯嗓门又尖了:“不要哎哟,你多久没用这个调调跟我说不要了,哎呦妈呀,我骨头又酥了……”·丁凉说:“去重启一下你的智商吧,跟没开似的。”
这话说完,从来没有智商的香菇也跳上了沙发,拿自己的尖嘴去顶丁凉的脖子·丁凉赶紧把香菇的头顶开,这没智商的东西经常蹭着蹭着就上嘴了,一口能把人咬出血。
香菇不甘心的呜呜了几声,又拿爪子刨丁凉的手,要丁凉跟它玩··丁凉就牵起香菇的狗链子,把链子上下甩起来,香菇就拿狗爪子追链子,咬着玩··柳雯雯在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丁凉没听清,便嗯了一声。
柳雯雯说:“你丫的又没认真听我讲话吧·”·丁凉笑笑,说:“知道就好·”·柳雯雯无奈的叹了叹气,说:“算了,我再说一遍好了。
你隔壁住的那个帅哥,是谁啊”·丁凉把烟灰抖在烟灰缸里,问:“什么帅哥”·柳雯雯夸张的大叹了一口气,说:“就是租了你家隔壁房子,养伤的那个男人啊,看着挺壮实的,像个健身教练。”
丁凉想了一瞬,发现没印象,就又嗯了一声··柳雯雯泄气的真的叹口气,说:“算了,我估计你肯定还没我知道得多·”·丁凉没回答,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球,扔出去,香菇一蹦就去追球。
柳雯雯说:“算了算了,我跟你直说吧·那天我在街上看见你那个租房的邻居了,长得不错,身材不错,身上那股气势也不错,于是姐看中了他,你去给我要个电话吧,不然姐就来纠缠你了”·香菇高兴的把球含过来,丁凉又丢出去,同时还说了一句:“麻烦。”
柳雯雯哼了一声,说:“今天晚上,要是我没看见你把电话发过来,那你就知道什么是麻烦了”·丁凉:“呵呵·”·柳雯雯:“呵你个大头鬼信不信我马上打车过来找你,敲烂你家的门”·丁凉又丢了一次球,说:“我信……我会记得帮你要的,你别过来,得烦死我。”
柳雯雯在那边啧了一声,突然安静了下来,丁凉嘴角那点笑容也淡了下来,咬紧了嘴里的烟头,预感到了柳雯雯要说什么··“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要死不活的了,整天不高兴满脸我很忧桑的样子,让我看着好生心疼”柳雯雯这话还是调侃的语气,但丁凉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真正意思。
只是,他如今真的再也做不到当初那种没心没肺笑的样子了··于是丁凉说:“那你别看呗,我乐意怎么就怎么的了·”·这话说得有点过,丁凉说了就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脸来说“我开玩笑呢”。
柳雯雯沉默了一阵,说:“你是乐意了,你身边的人呢你舅妈,舅舅,我,丞相,还有……阿姨,我们都不乐意看你这个样子·”·丁凉垂下了目光,香菇把含着球放在丁凉的手里,摇着尾巴要丁凉继续跟它玩,但丁凉没动。
香菇歪了歪头,蹭了一下丁凉的手·丁凉这才摸了摸它,说:“行吧,我挂了·”·挂完电话再顺手把烟按熄,丁凉把香菇捞上沙发,抱着它的狗脖子,开始发呆。
香菇只安静了待了几秒钟,就不安分了,拿头使劲的蹭丁凉的脸,丁凉拍了下它,说:“别动,让我抱会儿·”·可香菇听不懂,继续蹭,见丁凉还是没要陪它玩的反应,于是张嘴一口咬在了丁凉的脖子上。
丁凉叫了一声,香菇蹭的跳下沙发,垂着尾巴,又是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丁凉··丁凉看它那表情就又生气了,每一次做错事丁凉生气的时候它就是这种表情,满脸都生动的写着“你怎么了,你发疯了吗”。
丁凉抓着狗链子,把香菇往阳台上拖:“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咬人了,你真是真的狗改不了□□吗,每天不咬一发就浑身不舒服是吧”·香菇四爪扒着地,往后拽着身子,链子勒在它脖子上,挤出一大圈毛和肥肉,配合那经典的惊恐表情,看着很是滑稽。
只是气头上的丁凉丝毫不觉得好笑,拽着香菇把它套在阳台上,骂道:“给我好好反省你的狗生”·阳台是凸出去的弧形,很是宽敞,上面原本种着各种花草,母亲死后没人打理,现在也焉哒哒的缩成一团,明明春天刚过,却跟秋天一样带着一股子萧条味。
阳台上还摆着一套白色的欧式镂空小茶几和椅子,以前丁凉常常跟妈妈一起坐这里吃晚饭看星星,很有意境··但现在也没用了··丁凉对着香菇吼完,扭头就看见隔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正看他。
丁凉想也不想,一嗓子跟着吼过去:“没见识啊你,没见过人训狗吗”·对面那个人,自然就是石戍··石戍没理由的被吼了一嗓子,但看着丁凉微微发红的脸和气鼓鼓的表情,竟然莫名的觉得有点……视觉上的享受。
丁凉的脸,实在是太招人了··所以他一点没有觉得生气的回了一句:“没见识过训狗训得这么好看的·”·丁凉继续吼:“现在见识完了还不滚”·石戍往阳台上一靠,两个阳台本来就靠得很近,只有一道二十来厘米宽的缝隙,加上本来房子是给姥姥姥爷住的,所以防盗窗都是一溜打过去,两个阳台没隔开,一撑手就能跳过来。
“滚哪儿去,你床上么”石戍手按着阳台,心想要是腿没事,他早就跳过去把对面那个人就地正法了··丁凉一瞪眼,拎起一个花盆正要砸又想起这是母亲买的,摔坏了可惜,就又顿住了,只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石戍一笑,带着一点不以为意的痞气和洒脱,说:“行,我放干净点,我叫石戍,你叫什么名字啊”·丁凉咬着字说:“我叫你大爷”·石戍一乐,说:“哎,怎么这么客气,一见面就叫上大爷了呢,多不好意思的。”
丁凉又想扔花盆了,“你再乱说一句,我马上过来打死你”·石戍更乐了,心想这娘炮看着暴躁得很,还爱炸毛,没想到说话挺可爱的嘛·于是石戍贱兮兮的说了一句:“你来啊~”·丁凉:“……我草”·就在丁凉撑着阳台准备跳过去揍他的时候,门铃响了,并且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舅妈着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凉,你在吗”·丁凉看了眼门,只得对石戍放了一句“你等着”的狠话,然后去开门··☆、隔壁的骚扰君·舅妈跟舅舅都在外面,舅妈拎着包包,一脸焦急,像是要出门。
“怎么了”丁凉问··舅妈一边说话一边把平菇的链子递给丁凉:“你小舅那边出事了,我跟你舅舅得过去看看,大概得离开几天,你帮我看着平菇。”
小舅是舅妈的弟弟··丁凉也没问出什么事了,接过平菇:“嗯,好·”·舅妈说:“我那边冰箱里还放着些吃的,你记得过去吃掉,免得坏了。”
·舅舅在一边添道:“在柜子还放着一罐我泡的补酒,你晚上睡不着可以去喝点·”·舅妈立即一手拐子打在舅舅肚子上,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丁凉说:“你要喝喝我给你那个红酒,那补酒喝多了会流鼻血。”
丁凉笑道:“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舅妈又叮咛了一句:“要记得按时吃饭啊,照顾好自己,少抽点烟,晚上早点睡·”·丁凉点头:“我知道。”
舅妈这才跟舅舅两个人匆匆下楼··丁凉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收回目光··隔壁的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石戍靠着门站着,丁凉一转身就看见那人对着丁凉笑。
丁凉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刚把平菇送进屋子,就听见那人说:“嘿,你不是说你要打我吗忘了啊”·丁凉还真是忘了刚才那回事,这次再看那个人的时候终于用正眼看他了。
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眼窝略深,鼻梁高挺,唇形分明,五官线条都十分分明,给人一种硬朗之感·只是那人那痞气的眼神和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他看起来也很欠揍。
“所以你这是才求我打你吗”丁凉慢悠悠的挽起衬衣的袖子··石戍咧嘴一笑,说:“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丁凉说:“不交。”
说罢就要进屋·石戍往前凑了一下,想去拉住丁凉的手腕,被丁凉反应很快避开了,不悦的看着他:“想干嘛啊你”·石戍厚着脸皮拿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想跟你交个朋友,真心的”·丁凉说:“可我没兴趣,真心的。”
石戍这次拉住了丁凉的手腕,问道:“为什么啊,咱们都是邻居,认识一下有什么不好”·丁凉冷眼瞥了石戍一眼,懒得再跟他说,直接甩开手,抬脚就要进屋,但却一头撞到了关过来的门上,磕到了鼻梁。
香菇在屋子后面把门顶关上了那只蠢货·丁凉痛得飙泪得捂着鼻子,气得狠狠的踹了一脚门··石戍拍了拍丁凉的肩膀,说:“没带钥匙吧,从我这儿的阳台翻过去……吧”·看到丁凉转过来的脸,石戍后面的几个字越说越轻,不是被丁凉迁怒的脸色,而是因为他因疼痛而含着水花的眼睛。
像盛在水里的黑玻璃珠,带着荧光和水色··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丁凉怒道:“看屁啊”·石戍立马移开目光,心跳微动,莫名的觉得心虚。
丁凉直接越过石戍就往他的屋子里走··石戍又去拉丁凉的手,说:“你这样……啊”·感觉到有人拉自己的手,丁凉只是下意识的一甩手,但是没想到,石戍会就这么从楼梯口上栽了下去。
等到他转过身来看的时候,就看见石戍两只手臂挥得跟螺旋桨一样的正往下面的楼梯倒,丁凉立即伸手去拉他,但还是没够到··石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丁凉心惊肉跳的听着肉体撞到水泥梯子上的砰砰声以及石膏磕上去清脆的响声,觉得腿有点软。
尽管这个跟车祸两个字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丁凉还是想起了那次母亲在他眼前出车祸的场景··那个他永远忘不了的声音和画面……与眼前石戍滚楼梯的画面,重合了。
丁凉脑子空白了一会才手脚发软的跑下去,把地上的石戍扶在怀里,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样”·石戍从楼梯上滚下来,一半有丁凉甩的那一下的力道,一半有石戍的故意。
他发现丁凉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靠近,所以当这个机会突然摆在他的眼前的时候,石戍没经过考虑的就用了这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破招数··然后在往下滚的时候后悔了。
因为疼而且滚楼梯的姿势还一定非常耸·腿上骨伤和腹部的刀伤,每撞一下就钻心的疼,等到滚完这几十步梯子的时候,他脸都痛白了,不知道身上的两个伤口裂开没有。
不过值得的是,丁凉终于慌了··当丁凉把石戍抱紧怀里的时候,石戍身体彻底放松的靠了进去,疼痛之余还闻了闻丁凉身上的淡淡烟味,然后才摆出极度痛苦的脸,说:“腿上的……”·丁凉慌忙的隔着石膏摸了下石戍的腿,又发现这样没用,努力的呼吸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你先这样不要动,我去打120。
用你的手机,我家门被锁了,你的手机在哪里”·石戍飞快的瞄了一眼丁凉的脸色,吃惊于丁凉的镇定速度,尽管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着抖,但是眼神已经冷静下来了。
石戍瞥完之后继续装痛苦:“在床头的柜子上……”·丁凉让石戍能靠着后面的墙壁,然后飞快的跑进屋,拿了石戍放在床头的手机还有钱包,往下跑的时候顺便打了120的电话。
晋江镇不大,车子过来也就几分钟的事情,等到上了救护车之后,丁凉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跟着护士带着石戍去照CT,还好腹部和腿上的伤口没裂开,只是腿上的石膏松了,又重新打了一次石膏,并且被医生嘱咐了一大堆话,要是腿上的伤口真的再裂一次,他这腿,就别想好了。
丁凉虽然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挺愧疚的·想要抽烟,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带,连钱包都是石戍的··弄好的全部的东西之后已经过下午六点了,丁凉就扶着石戍出医院,想着石戍腿脚不便,想直接打一个出租回小区门口。
石戍却说:“我今天可是连早饭都还没吃呢,快要饿晕了·”·丁凉本想讽他两句,但是看着石戍身上的伤,忍下了话,带着石戍去了他以前常去的一家饭馆。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距,石戍不好揽着丁凉的肩,只好紧紧的抱着丁凉的腰,跟预想中的一样细,还非常软··石戍一边吃着豆腐,一边说着计划中的话:“今早照顾我的人因为家里有急事离开了,本来以为我身上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势可以照顾我自己了,但是没想到……唉,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衣食住行都不方便……”·留了一半的话看着丁凉皱着眉头的脸色。
丁凉的中长发扎了起来,脸庞两边挂着一溜微卷的柔顺刘海,睫毛长翘,好看的桃花眼下那颗红色的泪痣也格外的招人,让人好像凑过去亲上一口,让它变得更红··“我可以帮你叫外卖。”
丁凉得声音让石戍把视线从那颗艳红的痣转到了他淡粉色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高而且微瘦,他的脸型也比一般的人修长,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一直没有等到石戍的声音,丁凉斜着目光看石戍,见到石戍盯着他的脸失神的样子不由得恼怒道:“你看屁啊”·石戍忙移开目光,觉得心跳又有点失控。
第一次上战场心跳都没失控过··“屁哪里有你好看·”回过神的石戍又是那种嬉皮笑脸的痞气样子··丁凉冷着一张脸,薄唇轻启:“呵呵。”
石戍:“你干嘛整天崩着一张脸,笑笑多好·”·丁凉:“你是笑话吗,我要对着你笑”·石戍说:“我没说对着我笑,但你可以对着我练习笑。”
丁凉还是冷着一张对着他:“呵”·石戍忍不住大笑:“你这是冷幽默还是高冷萌,太可爱了”·丁凉不悦道:“你够了,再乱说就自己滚去吃饭,我不奉陪了。”
石戍说:“别啊,开个玩笑缓解缓解气氛嘛自从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我看你一直好紧张,眉头都没疏开过·”·丁凉偏了一下头,错开石戍的目光。
饭店不远,两个人说这话就到了·刚好到饭点前后,饭馆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人,吵吵闹闹的十分热闹··老板娘一看到丁凉就热情的打招呼:“丁凉,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丁凉礼貌的回笑,往楼上雅间走:“我昨天刚回来。”
老板娘看了看石戍,问:“你朋友怎么啦”·丁凉瞥了石戍一眼,凉凉道:“眼瞎加脚滑,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石戍咧着嘴对着丁凉:“呵呵。”
老板娘没多心,跟在丁凉后面说道:“雯雯也在呢,就在你们常去的那个雅间,你们要一起吗”·丁凉脚步顿了一下,又开始皱眉,跟柳雯雯一起吃饭又得头疼。
她话太多了··石戍看出了丁凉的不情愿,说道:“不了,我跟丁凉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老板娘恍然的点头,说:“那也好·”·丁凉扶着石戍进了一件雅间,让石戍坐下,帮他把腿放在凳子上,然后对着老板娘点菜,考虑到石戍的腿伤还有腹部的伤口,特地点了一个猪脚汤和鲫鱼汤。
等到老板娘走了,石戍才说:“原来你叫丁凉,难怪一直不愿意跟我说名字·”·丁凉瞥了石戍一眼,说:“我不跟你说名字是因为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石戍一笑,眼神往下丁凉的下面瞥:“真的不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吃饭·丁凉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石戍的意思,于是脸色更冷了:“你想那么多不怕脑衰么”·石戍说:“我这叫思维活跃。
那个老板娘说的雯雯,是你女朋友”·丁凉敷衍的点了个头,下意识的去摸烟,结果只摸到了石戍的钱包·他把钱包摸出来,递还给石戍,说:“我东西都被锁在家里,先用你的钱垫着医药费,等我回去了还给你。”
石戍没接钱夹子,说:“钱都是小事,主要是你让我受到了惊吓,你得负责”·丁凉转头看着石戍,说得很认真:“你的一日三餐,我会帮你叫外卖,要是还是觉得不方便,我也可以帮你请一个保姆,照顾你的起居。”
石戍哭笑不得:“你不觉得麻烦吗直接你来照顾我不就好了,请保姆还多费钱啊·”·丁凉说:“你自己说的,钱都是小事,而且光是看见你我就觉得很烦了。”
石戍拉着脸,一副委屈样子:“为什么啊,我就那么不讨喜吗”·丁凉说:“是啊,你全身上下都写着‘我不讨喜’”·石戍:“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其实是一个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啊”·丁凉用没什么表情的冷淡脸对着石戍,问:“你缺个对象吗”·石戍一愣,心道这剧情是不是转得太快了,怎么一下就……·果然还没等石戍回答,丁凉就说:“我有个朋友,对你有意思,你要是无聊了,就跟她交往吧。
你们俩挺配的·”·丁凉其实是被石戍的多话弄得烦了,想到柳雯雯的话也多,与其让石戍跟柳雯雯两个人分别在他的耳边说个不停,不如让柳雯雯直接跟他说。
还一次性解决了两个麻烦· ·石戍好笑道:“你才认识我半天,怎么就知道我跟你那个朋友配了”而且丁凉那句“你要是无聊了就跟她交往吧”怎么听怎么有种随便的感觉。
丁凉站起身,说:“我直接叫她过来,让你们聊·”·石戍这下明白了,丁凉这是在嫌弃他话多·但也没阻止丁凉去叫他朋友,丁凉这个人性子太淡,不好接近,认识他的朋友说不定能多条路子了解他。
没一会,石戍就听见了外面传过来的说话声,听声音就能判断那个说话的女生很活泼··丁凉打开雅间的门,让女生先进来··有两个,为首的一个留着齐耳的栗子色短发,五官清秀,眼睛大大的,身高不高,但给人一种伶俐活泼的感觉。
后面一个女生剪偏男性化的利落短发,表情带着一点严肃,身量很高,穿着黑色T恤和深绿色的迷彩裤··石戍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当过兵··在军营里混过几年的人,走路的姿势包括坐姿都会跟一般人都会不一样。
石戍眯了下眼睛,刻意的把挺得笔直的后背垮下来,歪着肩膀挂着痞笑,不务正业的吊儿郎当的本性毕露··为首的那个女生很自来熟的坐在了石戍的旁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说:“你就是丁凉的邻居吧,我叫柳雯雯,这个是杭亚君,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还伸出了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手。
石戍也笑着伸出手,握了一下柳雯雯的指尖就收回来了:“你好,我叫石戍·”·杭亚君在柳雯雯的旁边坐下,目光往石戍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桌子上。
柳雯雯嘻嘻笑着,说:“其实我知道你叫石戍,那天在街上看见你买东西来着,就跟人打听了一下你·”·石戍看了一眼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丁凉,说:“我也听过你,刚才听丁凉说,你是他女朋友。”
丁凉抬起眼睛看了眼石戍,石戍对着他咧嘴笑,然后丁凉一脸嫌弃的移开了目光··石戍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丁凉每天看到自己的花容月貌,对他这种糙汉子脸不感冒吗·柳雯雯瞪了一眼丁凉,说:“我才不是他的女朋友呢,他没有女朋友,一直拿我当挡箭牌呢我觉得他大概是喜欢男人,哈哈”·丁凉皱了一下眉,把脸转向另一边,撑着下巴看雅间的门,,懒得反驳柳雯雯的话,也不想看那两只不顺眼的。
石戍看着他侧着脑袋时候崩出那条颈线和精致的锁骨,眸色沉了沉,移开了目光:“不至于把,难道丁凉没交过女朋友吗他长得这么好看,追他的人不少吧。”
“呵”突然冷笑的是一直没说话的杭亚君··柳雯雯转头瞪着她,她面无表情的回视着柳雯雯·每一次杭亚君用这种表情看柳雯雯,柳雯雯就会莫名其妙的心虚。
柳雯雯抓着杭亚君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对着桌子,说:“你还是对着桌子吧,灵魂都要被你瞪穿了,高冷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高一的时候丁凉交往过一个,有小半年吧,不过据说连嘴儿都没亲过,跟玩儿似的,哈哈哈……”柳雯雯就这样轻飘飘的出卖了某另一个高冷君,还不自知的继续说,“然后就再也没交往过了,一直拿我做挡箭牌,帮他挡了整整大学四年呢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的找了一个地下男友”·石戍看着丁凉撑着下巴的侧脸,柳雯雯说了他这么多东西,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解释也不做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不至于吧,”石戍说,“丁凉,你要不趁热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没有个正经女朋友·”·丁凉终于转过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配合着旁边的面无表情瞪桌子的杭亚君,两张高冷脸凑在一起莫名的喜感。
柳雯雯登时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指着他们两个说:“我说你们两个这两张面瘫脸对称得跟左右门神似的,太搞笑了你们俩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表情这么像”·丁凉呵呵了两声,说:“我看你跟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最后一句话丁凉对着笑容有点的僵的石戍。
柳雯雯一拍石戍的肩膀,说:“他叫石戍丁凉,他叫石戍”·丁凉点头,说:“哦,我看你跟石戍两个人这么聊得来,不如你们两个聊着,我先回去了。”
丁凉说完,杭亚君也站了起来,说:“我也回去了·”·柳雯雯忙拉住两个人,说:“别啊,难得一起吃回饭……”·杭亚君低头,冷脸对着柳雯雯。
柳雯雯一嘟嘴,小声的嘟嚷着什么··石戍也说:“丁凉,你钥匙都没有,回去也进不了屋子啊·”·丁凉把石戍家的钥匙摸出来,说:“我自己翻墙回去。”
石戍:“……你这是何必,大家一起吃个饭多热闹啊·”·丁凉眉头一皱:“你们太吵了·”·柳雯雯忙举起手说:“我不吵了,我保证我不吵了,你坐下来我们一起好好吃个饭”·丁凉又一脸不耐烦的坐下来,继续撑着下巴,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柳雯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旁边两只发呆的面瘫脸,小声说:“杭亚君这次从军营里回来,有半个月的假,我们打算出去旅游,跟丞相也说了,他说他能申请五天的假,丁凉,你呢要不要一起。”
丁凉没有马上回答·他这次回来,是为参加一个国际设计大赛做准备的,虽然他不喜欢,但是出去旅游也确实能给人设计灵感··柳雯雯一看丁凉这个样子就知道有戏,忙小碎步跑过去,开启撒娇模式:“一起去吧去吧,自从你工作后,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出去玩呢,这次正好是个大好机会啊”·丁凉心动了,可是石戍那个家伙……·丁凉看了看石戍,刚才他们的话题对于石戍来说其实很尴尬,他们三个人是老朋友的话题完全把石戍晾在了外面。
但现在石戍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怡然自得,甚至抖着腿,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没关系,你出去玩吧·”·丁凉脸一黑,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怪,跟老板允许员工请假似的。
柳雯雯疑惑的来回看了看两个人,显然石戍刚才熟稔的语气让她也疑惑了··于是丁凉更没好气了:“我出不出去玩,跟你有屁关系”·“菜来啦”雅间的门被推开,老板娘端着菜盘进来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
老帮娘见到柳雯雯笑道:“我就说呢,还是一起吃吃饭啊·”·柳雯雯点点头,笑道:“嗯嗯,麻烦老板娘帮我们加个鱼香肉丝和醋溜白菜,还有毛血旺”·老板娘把菜摆好:“好嘞,要不要来点啤酒”·柳雯雯看了看丁凉的脸色,点头说:“要”·老帮娘说:“好嘞,马上就好。”
☆、做什么·柳雯雯又拿着碗,帮石戍盛了一碗猪脚汤,安慰着刚才被丁凉吼了一嗓子的石戍:“丁凉这个人就是外冷内热,你脸皮厚一点,他就会拿你没办法了,然后慢慢的关系就会好起来,我当初就是。”
丁凉正在盛饭的动作一顿,瞥了柳雯雯一眼,说:“你非得把你的城墙脸皮挂在嘴皮子上让全天下的人看见么”·柳雯雯白眼一翻,说:“那你非得把你口是心非的傲娇脸摆出来让全天下看见么”·丁凉指着自己的脸,说:“至少我这张脸还对得起观众,你嘛,呵呵。”
说完就在柳雯雯的嚷嚷声中发现石戍看他的眼神不太对,才猛然发觉自己一个不注意,兰花指跑出来了·丁凉慌忙收回手,脸一红,瞪着石戍,骂道:“你看锤子啊”·石戍无辜道:“你自己指着你的脸叫人看的啊。”
丁凉神色颇为不自然,但气势还是凶横:“可我没叫你看啊·”·石戍:“我这不是在当你的观众嘛”·丁凉:“不需要”·柳雯雯突然笑了:“我怎么有种你们这是在变相秀恩爱的即视感,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身体却·很诚实嘛……瞧你们两个人的眼神互动,还有你那张羞涩红的脸。”
看到丁凉扫过来的眼到,柳·雯雯越描越黑的解释了一句··丁凉冷着脸,一字一字说:“你想多了·”·柳雯雯不以为意的瞥了下嘴角,而石戍在另一边看着丁凉笑得意味深长。
一顿饭就那么吵吵闹闹的吃了一个多小时,柳雯雯的话确实是多到令人发指,不过石戍难得的有耐心把柳雯雯的话都听完了,因为她讲了很多丁凉少年时代的事情··连丁凉有一次边啃面包边上楼梯结果摔趴在楼梯上,但手上的面包还紧紧的捏着的这种事情都翻出来说了。
把柳雯雯的话总结一下,能得知,丁凉少年时代其实很叛逆,高中时候跟人打群架,抽烟,翻围墙,通宵,交白卷,跟老师顶嘴之类的中二事情一样没少过,直到高三才慢慢的安分下来,老老实实的考了个大学。
而丁凉变成现在的这个冷淡的样子,是因为某个意外··石戍觉得,或许不应该用冷淡,而是封闭··丁凉因为那个意外,把自己应该有的笑容,健气,开朗和胡闹全都封闭了起来。
那个意外,对于石戍来说,一点也不难猜··丁凉母亲的车祸··出饭馆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路边的霓虹闪烁着,逛夜市的情侣家人们手挽手的悠悠经过。
喧嚣而且热闹··出来的第一件事,丁凉就是去买烟,石戍在旁边念了一句“抽烟对身体不好”,丁凉没理他·买好烟之后就站在小卖部门口抽完一根才扶着石戍慢悠悠的往回走。
因为晚饭吃得太多,所以两个人也不显麻烦得走路回去·石戍撑着丁凉一跳一跳的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石戍跳了一路,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力得很,身体素质真当是不错。
丁凉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做什么的,身体不错啊·”·石戍嘿嘿一笑,说:“你猜猜看·”·丁凉没什么兴致的猜了一个答案:“站街的。”
石戍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你是怎么把我这么正气的脸联系到那种邪恶的地方去的·”·丁凉说:“因为你的本质出卖了你·”·石戍更乐了:“我的什么本质,你不要乱说话,污蔑我可是要负责的。”
丁凉:“呵呵·”·石戍:“别这样啊,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石戍本来以为丁凉会回他一句“不想跟你聊”,但丁凉竟然沉默了一小会,认真的说了一句:·“那你是做什么的。”
石戍满心欢喜,心想这一跤果然没白摔,总算是跨出了接近美人的第一步··石戍转头看了眼丁凉,丁凉还是那张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但不知是不是霓光太斑斓流离,让他的眸色看起来格外的柔和。
石戍忍不住想,有一天丁凉在他面前温柔的展开笑颜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倾国倾城·“保镖·”石戍给他的真实工作换了一个名字,“高级保镖。”
回答完了石戍就开始期待丁凉继续问他,都保护过谁啊,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惊心动魄的事件·柳雯雯又拿着碗,帮石戍盛了一碗猪脚汤,安慰着刚才被丁凉吼了一嗓子的石戍:“丁凉这个人就是外冷内热,你脸皮厚一点,他就会拿你没办法了,然后慢慢的关系就会好起来,我当初就是。”
丁凉正在盛饭的动作一顿,瞥了柳雯雯一眼,说:“你非得把你的城墙脸皮挂在嘴皮子上让全天下的人看见么”·柳雯雯白眼一翻,说:“那你非得把你口是心非的傲娇脸摆出来让全天下看见么”·丁凉指着自己的脸,说:“至少我这张脸还对得起观众,你嘛,呵呵。”
说完就在柳雯雯的嚷嚷声中发现石戍看他的眼神不太对,才猛然发觉自己一个不注意,兰花指跑出来了·丁凉慌忙收回手,脸一红,瞪着石戍,骂道:“你看锤子啊”·石戍无辜道:“你自己指着你的脸叫人看的啊。”
丁凉神色颇为不自然,但气势还是凶横:“可我没叫你看啊·”·石戍:“我这不是在当你的观众嘛”·丁凉:“不需要”·柳雯雯突然笑了:“我怎么有种你们这是在变相秀恩爱的即视感,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身体却很诚实嘛……瞧你们两个人的眼神互动,还有你那张羞涩红的脸。”
看到丁凉扫过来的眼到,柳雯雯越描越黑的解释了一句··丁凉冷着脸,一字一字说:“你想多了·”·柳雯雯不以为意的瞥了下嘴角,而石戍在另一边看着丁凉笑得意味深长。
一顿饭就那么吵吵闹闹的吃了一个多小时,柳雯雯的话确实是多到令人发指,不过石戍难得的有耐心把柳雯雯的话都听完了,因为她讲了很多丁凉少年时代的事情··连丁凉有一次边啃面包边上楼梯结果摔趴在楼梯上,但手上的面包还紧紧的捏着的这种事情都翻出来说了。
把柳雯雯的话总结一下,能得知,丁凉少年时代其实很叛逆,高中时候跟人打群架,抽烟,翻围墙,通宵,交白卷,跟老师顶嘴之类的中二事情一样没少过,直到高三才慢慢的安分下来,老老实实的考了个大学。
而丁凉变成现在的这个冷淡的样子,是因为某个意外··石戍觉得,或许不应该用冷淡,而是封闭··丁凉因为那个意外,把自己应该有的笑容,健气,开朗和胡闹全都封闭了起来。
那个意外,对于石戍来说,一点也不难猜··丁凉母亲的车祸··出饭馆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路边的霓虹闪烁着,逛夜市的情侣家人们手挽手的悠悠经过。
喧嚣而且热闹··出来的第一件事,丁凉就是去买烟,石戍在旁边念了一句“抽烟对身体不好”,丁凉没理他·买好烟之后就站在小卖部门口抽完一根才扶着石戍慢悠悠的往回走。
因为晚饭吃得太多,所以两个人也不显麻烦得走路回去·石戍撑着丁凉一跳一跳的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石戍跳了一路,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力得很,身体素质真当是不错。
·丁凉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做什么的,身体不错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石戍嘿嘿一笑,说:“你猜猜看。”
丁凉没什么兴致的猜了一个答案:“站街的·”·石戍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你是怎么把我这么正气的脸联系到那种邪恶的地方去的·”·丁凉说:“因为你的本质出卖了你。”
石戍更乐了:“我的什么本质,你不要乱说话,污蔑我可是要负责的·”·丁凉:“呵呵·”·石戍:“别这样啊,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石戍本来以为丁凉会回他一句“不想跟你聊”,但丁凉竟然沉默了一小会,认真的说了一句:“那你是做什么的·”·石戍满心欢喜,心想这一跤果然没白摔,总算是跨出了接近美人的第一步。
石戍转头看了眼丁凉,丁凉还是那张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但不知是不是霓光太斑斓流离,让他的眸色看起来格外的柔和··石戍忍不住想,有一天丁凉在他面前温柔的展开笑颜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倾国倾城·“保镖·”石戍给他的真实工作换了一个名字,“高级保镖·”·回答完了石戍就开始期待丁凉继续问他,都保护过谁啊,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惊心动魄的事件啊,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又不会显得自己骄傲显摆的把他的光辉经历讲出来,潜移默化的在丁凉心里打下一个硬汉英雄的印象。
但丁凉果然没让他失望的回了他一个:“哦·”·于是石戍再接再厉的聊道:“那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身上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丁凉说:“我做服装设计的·”·然后没话了··石戍绞尽脑汁,想继续找点话题,但是奈何人生经历总是流连在打架干架群殴单挑之间,关于设计真真是两眼一抹黑,一个字都抠不出来。
合适的话题还没想到,两个人就走到了小区门口··石戍动作轻微的蹭了蹭丁凉的腰,默默的感叹路程真是太短了,这就到了··丁凉让石戍自己站好,然后摸出钥匙开门。
屋子很是干净,干净得让人眼前一亮·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得极其整齐,不管是多小的物件,都规矩的摆放着,很是整洁利落··丁凉打量了一圈屋子,夸道:“你屋子可比你人干净多了。”
石戍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人也是非常纯洁干净的好吧”·丁凉没回话,扶着石戍,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同时还主动的从石戍的兜里摸出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存进去:“有事打给我。”
石戍简直受宠若惊:“这么主动”·丁凉瞥了他一眼,说:“你只有三次机会,要是我发现很小事情的你也打电话过来烦我,我会直接把你拉黑。”
石戍瞪着求知的眼神:“什么叫大事,什么叫小事给个标准吧,丁哥·”·不知道是不是那句丁哥的原因,丁凉眼睛里带了点笑意,这让他那张本来就很妖孽的脸显得更加的勾人。
欲拒还迎似的·让石戍心痒痒的··丁凉却不回答,站起身往阳台上走,只带着笑意丢下一句:“你自己度量吧·”·石戍在后面哀嚎了一声,没看到背对着他的丁凉露出的那个狡黠的笑容。
丁凉刚踩在阳台,一直被套在阳台上的香菇就开始冲他凄惨的嚎叫,指责丁凉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套了它一整个下午··丁凉刚翻过去,屋子里的平菇也冲了过来,跟着香菇一起嚎叫。
丁凉现在心情有点好,也没觉得两只狗叫得让人心烦,解了香菇的绳子,在两只狗的簇拥之下进屋子,却看见摆在地上被啃成了渣渣的画架,铺了一地的画笔还有被印成梅花烙满了整个客厅的颜料。
丁凉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又鼓起来了··把房子弄成这个样子的平菇还不自知的绕着丁凉转,用期盼的眼神盯着丁凉,要狗粮吃·丁凉过去把画架扶起来,画板连着画都被啃掉了一大半,碎屑洒了一地。
香菇凑过来,用头顶了顶丁凉的手,然后眼巴巴的望着丁凉摇尾巴,要吃的··丁凉看着面前两只狗那无辜又期望的眼神,实在是发不出什么火来,骂了几句之后就认命的去给两只狗倒狗粮。
弄好狗粮之后又开始收拾平菇弄出来的烂摊子,光是那一屋子五颜六色的颜料就够得丁凉拖五遍地的了··得,今天这一下午的忙下来,估计晚上能睡个好觉··☆、蛋·丁凉这边还含烟在抠着地上的颜料,那边电话就响起来了,等丁凉匆匆弄干净手去接的时候,电话刚好挂断,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估计是石戍打来的··丁凉正要回过去,手机却自动关机了·于是丁凉就直接去敲石戍的门,但等了半响,没人来开··丁凉不由担忧,会不会是在家里摔倒了,磕到哪里了,正爬不起来或者干脆昏迷了吧·这想法让丁凉后背一凉,赶紧从阳台翻了过去。
“石戍”客厅里空荡荡的,没看见人影··“丁凉”石戍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丁凉松了一口气,往浴室走了几步,在门外说道:“你打电话给我干嘛”·浴室里一阵响动,接着门开了,石戍拿着一张帕子,坐在一根红色的塑料板凳上,打着石膏的腿架在另一根黄色的板凳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四角裤,身上肌肉结实匀称,性感得不行。
丁凉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了目光,脸颊发红·丁凉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男人的裸体,只是没一个有石戍的这么有吸引力··石戍说:“我没给你打啊,我一直在浴室擦身体。”
丁凉又忍不住偷瞥了一眼石戍的身材,比画报上的健美先生还完美,而且还有胸毛,大胸肌也好想让人去揉一揉··越看,脸就越烫,心跳也好快·丁凉慌忙的转过身:“嗯、哦,那、那可能是打错的……我回去了。”
“等等”石戍叫住丁凉,“你能不能把我扶起来,这地太滑了,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丁凉背对着石戍一时没有动。
石戍忍不住偷笑,这反应太逗了··丁凉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时候僵硬的板着一张脸:“真是麻烦·”·石戍对着丁凉笑道:“是啊,麻烦你了。”
丁凉瞥开脸,给石戍看他微红的耳朵,耳垂上水钻在灯光上璀璨的反光,可还是不及丁凉此刻这幅微羞的摸样耀眼··他的这个样子,让石戍更加的悸动了,恨不得马上就扑倒他·丁凉弯下腰,宽松的体恤露出了他的一截雪白的胸口,两道精致的锁骨就在石戍的眼前晃过,石戍的目光就定在了丁凉的脖子那一截上。
真他妈的性感··而此刻的丁凉紧张得呼吸都乱了,石戍麦色的肌肉就在他的眼前·他伸手从石戍的腋下穿过,抱住石戍背,把石戍从凳子上架起来··石戍背部一用力,背上的肌肉鼓起时候的力度就清晰的穿到了丁凉的手掌上,火热得烫手。
石戍一站起来,丁凉就松开了手,刚才的那种触感让丁凉感到慌乱··“这破浴真是太热了……我走了·”慌乱的找了一个借口,丁凉转身快步往门口走,开门出去之后才想起自己是翻阳台过来的,自家门没开,于是又匆匆的折回去,在石戍炙人的目光下冲向阳台。
石戍就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丁凉紧张的步伐,在丁凉慌张的翻阳台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喊道:“你小心点啊,丁哥·”·这句话喊完,丁凉那边就滑了一下,吓得石戍心跳一漏,差点蹦起来。
这可是五楼啊,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丁凉踩在阳台上,对着石戍恶狠狠的说:“你给闭嘴”·石戍对着丁凉挑眉一笑,得了丁凉一个大大的白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一天的操劳,丁凉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早上醒来的时候刚好八点,天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带着脆生生的鸟鸣·宁静得让人恍惚。
有多少个这样的早餐,他醒来的时候都会听见母亲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在厨房做饭的声音,或者是跟蘑菇说话的声音··蘑菇是香菇和平菇的母亲··而现在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丁凉在床上躺了很久,抽了半包烟,自残似的不停回忆所有关于母亲的事,尤其时母亲死··他放不开··如果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偏执的一面,那丁凉的偏执就在这里。
他放不下,不论是多大多小的事情,他都放不下;也做不到轻飘飘的一句“我原谅你了”然后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昨天··对自己也一样·他原谅不了自己。
直到香菇跟平菇两个只狗在门外挠了小半小时的门呼唤丁凉起床,丁凉才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出去给两只狗弄吃的··看看时间也才九点,还有大半天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丁凉把画画的工具摆在阳台的茶几上,想画点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呆呆的坐了很久,丁凉一根线都没画出来·只好摸烟出来抽··“丁凉,你坐哪干嘛呢,我看你坐了好久了。”
石戍老早就注意听着丁凉这边的动静了,也老早就看见丁凉坐在阳台上发呆··丁凉回过神,抬头看说话的人··大脑还在当机中,一时没有想起对面那个人是谁。
石戍又一次哭笑不得:“昨天我们才一起相处了大半天,你今天就把我忘了,也太残忍了吧·”·丁凉这才一下想起昨晚的事情来,对面那个人的身材很好,好到让人脸红心跳。
想起了这一茬的丁凉神色颇为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说:“没,我记得你呢·”·石戍说:“那你说,我叫什么”·丁凉又是一片空白。
石戍:“丁哥,我是多没存在感,才会让你永远都记不住我”·丁凉抬起眼睛,看着石戍说:“我记得你昨天滚下楼梯时候的表情。”
石戍:“……”·阳台向阳,暖色的阳光照了一半进来,刚好照亮丁凉那双极其勾人的桃花眼,漆黑的眼珠子里像是镶了钻似的,亮得惊心动魄。
石戍稳住心神,说:“丁凉,我叫石戍·”·丁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抽了口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按熄,同时应了石戍一声:“哦·”·石戍就算是瞎也看得出,丁凉对于他的名字根本没走心·“丁凉,”石戍叫了他一声,丁凉从半放空的状态反应过来,两只亮得吓人的眼睛望着石戍,让石戍心跳一乱,下一句话的调子一下带了点别样的味道,“我叫什么”·丁凉还是望着他,隔了一会,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忘了。”
石戍看着他的脸,一点也不生气,真的·如果忘记一次他的名字,可以换他一个这样子不好意思的表情,石戍觉得很值,真的·不过石戍更想的是,一边在床上狠狠的收拾他,一边问他“我叫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我叫石戍,你重复一遍·”·丁凉:“你以为是在教小学生认字吗,还要跟你重复一遍,无聊”·石戍:“……那你记得住我的名字吗”·丁凉偏头想了下,说:“大概吧,今天是记住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石戍不由好笑,说:“你是鱼吗,记忆这么短”·丁凉:“那你是猪吗,会滚下楼梯”·石戍:“我会滚下去分明是你推的”·丁凉气鼓鼓的瞪着石戍:“那也怪你自己站不稳”·“那你是不要负责了吗”石戍深深的感觉昨天摔那一跤付出的血汗都付之东流了。
丁凉开始转手里的笔:“我不是把电话都给你了吗,你还想怎样”·石戍:“我能怎么样啊,只是想叫你一起吃个早饭·”·丁凉:“很不好意思,我吃过了。”
石戍:“可我没吃啊……我一个人,腿脚又不便,这大清早,外卖也不好叫,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边说着,边打量着丁凉的脸色。
丁凉神色果然动容,喊道:“你够了我去给你拿,真是服了·”·石戍也不卖乖,而是认真的对着丁凉说:“真是太感谢你了。”
丁凉斜着眼睛看他,整个表情傲娇得不行:“你别用这幅假正经的样子,让你不要脸的本质更明显了·”·石戍:“我……”还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丁凉起身进了屋子,石戍望着他高挑的背影,默默的想,钢骨头真是太难啃了··石戍刚要收回目光,又看见阳台门口一个狗头伸了出来,偏着脑袋用一种奇异的表情打量石戍。
石戍定睛看它的时候,那狗竟然扯了下嘴角,抬起眼睛,跟嘲笑似的看着石戍··石戍:“……”·石戍没等一会,丁凉就端了一个碗返了回来。
石戍立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丁凉,丁凉没什么表情的把碗递过去——里面是五个鸡蛋,整的··石戍失望的说:“你就拿这个给我”·丁凉说:“是啊,够补了吧。”
石戍:“……再给杯牛奶吧,光吃鸡蛋多单调啊·”·丁凉目光凉凉的看着石戍,眼神再明显不过的在说“没有”··于是石戍厚着脸皮的说:“丁哥,再给拿杯牛奶吧……”·丁凉挑了下眉毛,勉强认可了石戍的这声丁哥,转身又进了屋子。
石戍捏了颗鸡蛋出来,在阳台上磕了一下,然后蛋白液流了他一手和那一片阳台·这鸡蛋,竟然、是、生、的··☆、所有的蛋·丁凉端着牛奶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石戍一脸憋屈的举着满手的蛋液,用眼神指责丁凉:“你竟然给我生的鸡蛋。”
丁凉笑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阳光静好,而丁凉那张带笑的脸就像是自带发光的向日葵,光芒万丈··石戍这一下彻底的呆住了。
这是丁凉第一次对着他露出笑脸,比预计中了多了无数倍杀伤力··“谁会没事煮那么多鸡蛋,拿来玩么”丁凉把手里的牛奶搁在阳台上,嫌弃道,“你先去把你的手擦了再来拿牛奶吧,还有这阳台,恶心死了。”
石戍继续看着丁凉的脸,一时没从丁凉刚才对他笑了这一个事实中反应过来··等到丁凉皱眉骂道“你脑子跟着蛋一起碎了吗,杵在这干嘛啊,还不收拾去”·他才从呆愣中醒过来。
心跳不正常,呼吸不正常,脸上的温度也不正常··石戍心脏狂跳着端着碗往屋子里跳,满脑子都是丁凉刚才那一个笑容的回放,连碗里的鸡蛋被他抖了出来都不知道。
丁凉这边看石戍跟傻了一样,木木的端着碗跳,为了防止他不小心又摔了,丁凉翻阳台过去,扶住石戍,又骂:“你今天没吃药还是吃多了药啊,跟傻了一样·”·石戍看着丁凉的脸,默默的想,估计他不是傻了,是要癫了。
陷入了恋爱的癫狂……·丁凉看石戍还是那副呆子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难道刚才碎的真不是鸡蛋,是你的脑子吗”·石戍真的是真心的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是碎的是我的理智,我大概是要癫了。”
丁凉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你该不会是精神病犯了吧”·石戍摇头,又看了看丁凉那张妖孽的脸,说:“我只是被你迷晕了”·丁凉骂道:“你犯起病来这么恶心吗”·石戍这会完全从刚才的震撼以及迷茫中醒悟过来,搂住丁凉的腰,说:“哎呦,我的腿开始疼了,大概是刚才站太久了。”
丁凉嘴里骂着石戍自己活该之类的,动作还是一点不马虎的扶着他到沙发上去坐下··石戍龇牙咧嘴,煞有其事的装痛··丁凉脸色微变,紧张道:“你腿真那么疼吗昨天医生有没有给你开药来着”·石戍摇头说:“没事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鸡蛋煮上,我得坐一会……”·丁凉拿起只剩下两颗鸡蛋的碗,去厨房把蛋煮上了,然后把阳台上的牛奶拿进来递给石戍·又看了看石戍的腿,说:“要是你腿真有什么问题,得及时去医院,万一出什么问题了,残废的是你自己。”
石戍端着奶,一脸真诚的看着丁凉,说:“我知道了·丁凉,谢谢你诚挚的关心·”·丁凉一脸恶寒:“你知道你现在的五官跟表情有多违和吗能勉强你的脸摆出这个表情你真是不容易的啊。”
石戍摆出一张受伤脸:“我在你眼里,真的长得这么不好看吗”·丁凉一看石戍这个样子简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你一个糙汉子脸,摆这么少女心的表情,难道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石戍:“什么少女心,我这分明是流氓心”·丁凉冷眼看着他:“呵呵。”
石戍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腿大大的张开,摆出一个大马金刀的姿势,对着丁凉招手说:“美人,过来给大爷我锤锤腿”·石戍这样抬着下巴傲慢张扬的用鼻孔看人的样子确实很有一股黑道大哥的王霸之气,像他张狂的外表一样,强悍而有侵略性。
被叫成美人的丁凉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石戍,然后噗的一下笑了:“有病”·这一句有病简直骂得石戍骨头都酥了,从没被人骂了还感觉通体舒畅。
“怎么样,你喜欢哥这个调调吗”石戍得意道··丁凉讽刺道:“你别这么勉强自己,哪天真的精分了,我们这儿还没能治你病的医院。”
石戍说:“什么叫精分,我这是多面总裁”·丁凉又笑:“你顶多就是一个山大王·”·石戍看着丁凉又被他逗笑了,简直满满的成就感,心想看你平时那副傲娇高冷的小样儿,结果还是被我征服了。
又是因为我怒又是因为我笑的··石戍说:“山大王也是王啊,而且还跟着一群小弟·没事就带着手下牵着恶狗,下山调戏良民,看见你这样儿的美人,就抢回山上当压寨夫人。”
丁凉笑道:“你该吃药了·”说完转身进厨房,去给石戍把鸡蛋捞起来,过一遍水,再拿出去··从厨房出来,把蛋递给石戍,然后坐在他旁边,摸了根烟出来点上。
石戍边剥着蛋,边说:“你烟瘾挺大啊,抽烟多久了”·丁凉含着烟,袅袅的烟雾让他的侧脸带上几分朦胧和遥远,石戍一时看得有点呆。
·“一年多·”·差不多就是母亲出事的时候··“我以前也抽烟,”石戍说,“我没成年就开始抽烟了,后来因为一个朋友死于肺癌,就戒了。”
丁凉咬了下烟蒂,红色的烟头上下一晃,带出一股好看的烟痕:“反正迟早都要死·”·“你这话还真是……”石戍顿了下,说,“我那个朋友吧,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军人,上战场,杀敌人,铁血铮铮,可最后没英勇的倒在战场上,却死在了病床上。”
丁凉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垂目看着它,说:“抽烟本来就等于慢性自杀,那是你朋友自己的选择·”目光又转到石戍的脸上,“你选择不抽,只是因为你畏惧,你怕死。”
丁凉的话,让两个人刚刚还算热络的气氛一下冷却··石戍想说,我不是怕死,是不想死得不得其所,但最后石戍选择咧嘴一笑,伸臂勾着丁凉的肩膀,同时从丁凉手中抢过烟,塞进自己的嘴里,没抽,只是含着,玩笑般说:“我这叫享受生活,你看生命多美好,吃吃美食,泡泡美人,看看风景,多好啊。”
丁凉把石戍的手扒下去:“那你慢慢享受,我要回去了·”·石戍赶紧拉住他,说:“丁大美人,你既然过来了,为何不彻底帮我解决早饭问题两颗小鸡蛋实在不够啊。”
丁凉还是拨开了石戍的手,站了起来:“不够自己想办法,我又不是你保姆·”·石戍死皮赖脸的说:“可你明明答应了我要对我负责的啊,现在才第一天,你就要弃我而去了吗”·丁凉皱眉看石戍,石戍赶紧摆出一个无比受伤的表情,搞得丁凉一阵恶寒。
明明长了一张硬汉脸,却总是一副少女表情,实在是太让人看不下去··“第一,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要负什么责,第二,我已经把我所有的蛋都给你了,再要也没有了”·石戍说:“你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没蛋了那你兜里那两颗是什么”·丁凉:“……你信不信我揍你”·石戍抓着丁凉的衣角,立即改口:“那丁哥你中午吃什么呢中午我能来蹭个饭吗”·丁凉把自己的衣角从石戍的手里扯出来,说:“狗粮,你要吗”·石戍:“要,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丁凉说:“我叫外卖。”
石戍继续不要脸:“那我就跟着你吃外卖·”·丁凉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石戍,考虑着是不是答应了石戍就能在这个话题上消停下去··“那好,等我吃剩下了,就叫你来吃。”
说完转身就要走· ·石戍大喊一声“丁凉啊”一把抱住了丁凉的细腰,脑袋还在丁凉的后背上蹭着:“你别走啊,别丢下我一个人”·丁凉顿时脸色黑了一片,抠着石戍的手,把他扯开,骂道:“你再发疯,我保证我会把你从这里丢下去”·石戍一脸无辜的举起手,说:“好吧,刚刚我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丁凉额头上青筋直冒,又顾及着不能对伤患动手,只能转身怒走··也没看到石戍在后面笑得一脸得意··☆、正常说话·丁凉在外面溜了一圈狗,顺便在饭店定好了中午的两份外卖回到家时,忘带的手机正好响到尾声。
丁凉过去一看,未接电话有七个··一个是丞相打来的,剩下六个都是昨晚的那个陌生号码··丁凉看了下号码的归属地,是首都··他在首都的工作已经辞了,不会是工作上事情,朋友的话,打电话不接应该会发个短信,像这样一直打,还真是……楚江陵的作风。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丁凉窝在沙发,点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关于楚江陵,丁凉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对于楚江陵,他有感情但是没有感觉。
就算楚江陵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他四年··丁凉也觉得自己很坏,很自私,可就是没办法··愣神这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丁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丁凉……”楚江陵温和的嗓音传过来,很是欣喜,“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丁凉:“有什么事吗”·楚江陵顿了一下,说:“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接受我的事情,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丁凉仰头望着天花板,心里翻涌着很多的情绪,可表达不出来,也不想表达,就只淡淡的说:“哦·”·楚江陵似乎愣了一会,才苦笑道:“丁凉,别这样。
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嘴角的烟冒出一股股烟雾,在空气中盘旋消散,丁凉看着那些消散的烟,有些散的目光慢慢凝聚起来,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喜欢不了你。”
楚江陵那边一下子没了任何声音··丁凉慢慢的坐直身体,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着挂掉了电话··他跟楚江陵室友了四年,丁凉的毒舌,心口不一,死鸭子嘴硬以及固执得偏执的性格这些,楚江陵比谁都了解。
丁凉这样子认真讲话,就表示了丁凉的认真的,不可逆转的态度··他不会跟楚江陵交往··挂完电话,丁凉又点了一根烟,狠狠的一口抽完一大半·他回应不了楚江陵的感情,所以这才是对两个人最好的结果,尽管丁凉自己也觉得难受。
大学四年,工作一年半,他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楚江陵那天趁丁凉醉酒亲丁凉的话,丁凉会一直装傻的这么认为··“汪汪——”香菇的叫声让丁凉从发呆中醒过来。
香菇跟平菇两只正在阳台上对着某一个方向狂叫··丁凉脑门又开始疼,拉着一张过去看情况··两只汪对着叫的对象自然是住在隔壁的石戍,他一手撑着拐杖,一手举着衣架,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在晾衣服。
丁凉冷着脸看他的时候,他就转头对着丁凉没脸没皮的笑,搞得丁凉都发不出来脾气了··香菇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就对着石戍叫个不停··丁凉实在是被吵得烦,就把两只狗推进房间里面,然后关上阳台得拉门,对着石戍骂道:“你是寂寞疯了,连狗都不放过了是不是”·石戍举着衣服无辜道:“冤枉啊,我只是晾个衣服而已,是你家狗太不讲理了吧”·丁凉皱眉看了会撑着拐杖站得很吃力的石戍,还是翻过阳台去,粗鲁的从石戍手里拖过衣服,同时讽刺道:“你是天生的M吧,明知道自己不行,还不找人来照顾,整天各种找虐。”
石戍说:“我也想要人照顾啊,可是没有啊……”·“你家人呢”这话一出口丁凉就后悔了··果然石戍露出一种哀伤的表情,还侧过了头不让丁凉仔细看到他的表情,闷闷的说:“一个人我还不是混这么大了。”
丁凉又看了石戍几眼,石戍一直没露正脸给丁凉看·丁凉想安慰他几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默默的帮石戍把衣服晾上去··石戍偷偷的瞥了一眼一句怨言都没有帮他晾衣服的丁凉,又得意的笑了。
他不是孤儿,他是私生子·家庭情况也很复杂,简单的归结一下就是有一个吸毒致死了的小三母亲和一个军部高干的父亲··但石戍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和身份,对于他来说,亲情远没有那些跟他一起上过战场交付过生命的战友重要。
不过爱情另当别论,石戍活了快三十年,春心萌动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两个人接下来也没说话,石戍很享受的看着丁凉给他晾衣服的场景·丁凉骨架高挑而匀称,腰肢修长,漫不经心的动作间带着一种模特般的美感,很是赏心悦目。
只是这宁静悠闲的画面被门铃声打破··石戍目光不悦的瞥向门口,丁凉反倒是很自然的放下手里的衣架,转身去开门··石戍看着他流畅自然的动作,莫名的被戳中了心脏。
这种像是过小日子一样的感觉……·是送外卖的来了··丁凉让那个送外卖的把两份一起给了,反正他都翻墙过来了,不如就一起吃了算了··外卖拿回来了之后,石戍已经主动坐在了饭桌边上,两眼期待的望着丁凉。
丁凉看着他这眼神,想起了家里的那只蠢狗,嘴角不自觉的泄出一点笑意··他一个人点了两个菜,一共四个菜刚摆在桌子上,石戍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块肉塞进嘴里:“真是饿死我了。”
丁凉饭拿出来,问道:“你家里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吃的”·石戍叹了口气,说:冰箱已经空了好几天了·”·丁凉难得的没有讽刺他沉默了一会,说:“我认识一个不错的保姆阿姨,你要不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石戍打断了:“不要。
我不想不认识的人进我的地方·”·丁凉这下子忍不住毒舌了:“你装B能不能把你的脑子带进去,这屋子是我姥姥的,不是你的地方你要是真这么有领地意识,为什么还要离开你自己的家到这里来”·石戍抬头用一副我有难言之隐的表情的看着丁凉,搞得丁凉刚涨上去的气势又低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石戍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只是看了丁凉那么一两秒,就垂下头,边吃饭边不以为意的说:“这里不是环境好嘛,我当然是过来养伤的啊·”·丁凉咬了咬筷子,艰难的找了一个转移能话题的话题:“你当初是怎么受伤的啊”·石戍看着丁凉,很认真的问丁凉:“你还记得我的工作吗我昨晚才跟你说过。”
丁凉:“……”·石戍一脸受伤的叹了口气:“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是石坚强·”·丁凉一脸青色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讽刺道:“你能不能正常的好好说话,微博刷多了吧,石坚强,呵呵。”
石戍:“……好吧,我给你说吧,我是工地搬砖的·有一天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钢筋上,割伤了肚子还摔破了腿·”·丁凉冷眼看他:“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吗,这种没水平的谎话你骗幼稚园小屁孩呢”·石戍一脸受伤:“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伤人吗唉,好难过,你伤害了到了我。”
丁凉翻了个白眼,说:“用正常的方式跟你说话,你听得懂吗”·石戍说:“你会用正常的方式说话吗”·丁凉用筷子敲了下石戍的饭盒,说:“吃饭。”
石戍睁着两只眼睛看他,一时没转过来··丁凉顿时一笑,说:“看吧,用正常的方式跟你说话,你就听不懂了吧·”·看见丁凉笑,石戍也笑:“我去,你这样话风转得太快了,谁都转不过来吧”·丁凉扬起下巴,露出一副傲娇的小样:“我就转得过来了啊。”
石戍眸色一深,问:“是吗,那我得试试才信·”·丁凉放下筷子,一副你肯定玩不过我的蔑视样子:“好啊,你来试·”·石戍撑着桌子倾身过去叭的一声在丁凉的脸上唇上亲了一口。
丁凉登时呆住,然后脸色刷的一下变成一片绯红,指着石戍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你亲我”·吃到了豆腐还见到了美人脸红,石戍满心愉悦:“不是你叫我试的吗,看吧,结果你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丁凉拍桌子大骂:“你他妈长脑子了吗说好的是用正常的方式,你刚刚那明明就是不正常的抽风举动”·石戍用带着痞气的笑容看他。
丁凉的脸顿时更红了,好像他刚才的话的关注点不太对,而且,他的兰花指,又跑出来了·丁凉忙把指着石戍的手收回来,红着脸还不忘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瞪着石戍。
石戍越看越是觉得好笑,但也知道不能再逗了,逗狠了待会就得跑了··于是石戍乖乖给傲娇的丁凉递上台阶:“好吧,我承认,是我不正常,是我欠虐·”·丁凉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坐下:“早承认早治疗,免得以后疯得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
石戍狗腿的应着:“是是是,丁哥教训得是,来来来,丁哥吃肉·”·丁凉一脸理所应当的吃了石戍进献过来的肉,脸上温度慢慢的降了下去,吃了几口饭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好像有什么地方还是不对。
丁凉咬着筷子默默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哪里不对……·☆、火锅1·石戍又给丁凉夹了块肉,成功的把丁凉的思路打断··“丁哥,你晚餐包吗”·丁凉拨了下碗里石戍给夹的肉,说:“看你表现了。”
石戍对于丁凉没喊他自己去定外卖的回答感到十分高兴:“你放心,包君满意,请问丁哥有什么需要我□□的·”·丁凉皱眉骂道:“你说话能别总是带色好吗,难道你脑子里除了屎黄色的东西外就没别的了”·石戍说:“有啊,你想知道什么。”
丁凉恍然不觉的跟着石戍的话走,还真想了一阵自己想知道什么,后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石戍抢走了说话的主动权··于是丁凉说:“我问你怎么能体现你的内涵,你自己说点能让我相信你脑子里还是装着其他东西的话来我看看。”
石戍眸子带着张扬的笑意,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可不知怎的,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刚才的那种单纯的不要脸,还夹着某种其他的东西··石戍说:“那我给讲讲枪的正确用法怎么样……你这个表情是要听还是不要听”·丁凉看着石戍的脸,出神了。
丁凉忙移开目光:“不听吃饭就吃饭,哪整那么多事情出来……”·石戍:“……”怪我咯··丁凉从阳台翻回去的时候,香菇正龇着牙齿在啃阳台的拉门。
合金的门框都让它啃了个缺口出来,丁凉赶紧把门拉开,那狗嗖的一下蹿出来,也不管阳台有人还是没人,先一阵狂吠··丁凉拉着它的项圈把它弄回屋子,好一阵捋毛才让香菇从那种莫名发疯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然后扭着丁凉要吃的。
丁凉把两只狗喂了,才回沙发上去坐下,看了眼手机,发现未接电话又多了两个,还有一条短信··一个是丞相的一个是柳雯雯的··短信是丞相的——今晚在你家吃火锅,我看你不回电话,就当你同意了,让雯雯去买菜了。
丁凉看完短信,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坑爹··他昨晚才拖了地,今晚火锅吃完,估计又得拖一次··柳雯雯来得很早,下午两点过就来了,提着一包青菜和啤酒,进门就自觉的往冰箱走,边走边说:“我只在菜市场买了青菜,肉和速冻的那些东西我们俩一起去超市买。
还有啤酒我只买了一打,先冻着,一会丞相还会买两打过来·”·丁凉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柳雯雯把东西一一塞进冰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对了,”柳雯雯万年厚脸皮也露出点不好意思来,说,“一会杭亚君也要过来。”
丁凉挑了下眉··杭亚君跟丁凉其实也不算太熟,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高冷,永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从高二她转校来到现在认识也四年了,丁凉就从来没见她笑过,也很少见到她脸上有过任何激动的表情。
而且杭亚君还是群体吃饭聚餐中的冷场王··这次她竟然愿意来一起聚餐倒是很让丁凉意外··柳雯雯见丁凉没介意,才又笑着说:“啊,好久没一起聚餐吃火锅了,好怀念呢。”
丁凉没接话,就站在那看着柳雯雯·气氛尴尬的沉默了下来··柳雯雯拿着葱远远的抽了一下丁凉:“你干嘛不接话啊,让我很尴尬哎”·丁凉躲了一下,说:“我在等你说完啊,你话总是太多,我接不过来。”
柳雯雯骂道:“滚你丫的”·丁凉笑了笑··柳雯雯又说:“你知道丞相谈恋爱了吗”·丁凉摇头:“什么时候的事情”·柳雯雯一拍手里的白菜,说:“太好了,你竟然不知道,那我也不会告诉你”·丁凉一脸无所谓,转身就走:“不说算了。”
柳雯雯立即拉住他,苦着脸:“你怎么这样子没有情调啊,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一次嘛,每次都这样,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丁凉:“跟你聊天本来就不愉快。”
柳雯雯一脸受伤:“你让我心都碎了·”·丁凉凉凉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智商碎了·”·柳雯雯怒目而视:“你骂谁笨呢”·丁凉:“连我在骂谁你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真笨”·柳雯雯举起手里的白菜:“你信不信我一白菜敲翻你。”
丁凉翻了个白眼过去,说:“赶紧把菜放好,一会丞相该来了·”·柳雯雯一脸怨怼的把东西放进冰箱,气鼓鼓的说:“我就不跟你说丞相谈恋爱的事情了,以后丞相有什么事情我都不跟你说了……”·丁凉:“……”·两个人弄好菜之后就直接去了超市,买了火锅会用到的其他东西,路过卖鸡蛋的架子的时候,丁凉鬼使神差的拿了两盒。
买好东西刚走到门口前的楼梯,石戍也开门出来了,手里还有模有样的提了一个黑色垃圾袋··柳雯雯看到帅哥就两眼冒狼光,把手里的东西往丁凉怀里一塞,蹭蹭的蹿到石戍的面前,热情的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你腿脚不好,这些事情我来我来。”
石戍很是礼貌的对着柳雯雯道谢··丁凉抱着一大堆东西从两个气氛热络的人旁边走过,同时还不忘凉凉的丢下两个字:“虚伪·”·柳雯雯对着丁凉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对着石戍笑道:“别理他,他这是犯病了”·丁凉在里面吼道:“柳雯雯,你才是犯病了你跟石戍两个人都有病,神经病”·石戍无辜躺枪。
柳雯雯朝着丁凉的背影使劲翻了个白眼,拉着石戍说:“我们今晚吃火锅,你跟我们一起吧·”·石戍jiān计得逞,笑得一脸灿烂,一口白牙龇得柳雯雯脸都红了。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柳雯雯扶着石戍往屋子里走:“哪里麻烦,是我的荣幸呢·”·丁凉把怀里的东西放饭桌上使劲一砸,怒道:“这里是我家,柳雯雯”·柳雯雯一挥手,说:“我知道是你家啊,然而那又怎样。”
·“汪汪——”丁凉还没说话,刚从卧室里出来的香菇就大叫着朝着柳雯雯他们冲过去了··香菇一边叫着一边龇着牙齿,气势汹汹的好像真要咬人一样,吓得丁凉脸色一变。
柳雯雯也给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呆住了,还好石戍反应快,把柳雯雯拉到自己身后,然后顺手抄起放在玄关架子上的一个玻璃盆子,朝着香菇的脑门扣了下去··丁凉几步冲过去,把香菇拉开,骂道:“你又想被套阳台了是不是”·香菇根本不听丁凉的话,还是对着石戍龇牙咧嘴。
石戍说:“这畜生还真是跟我有仇吗,整天对着我叫·”·平菇也从卧室出来了,立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客厅的一堆人,在看见香菇被丁凉拖着往阳台走的时候呜呜了几声。
丁凉对着柳雯雯道:“帮我把平菇牵过来·”·丁凉把一直仇视着石戍的香菇套在阳台上,拍了拍它的头,说:“这次还好你没咬中人,不然我一定关你三天三夜”·这回香菇像是听懂了似的,满脸委屈的对着丁凉叫,还抬起上半身要去把爪子搭在丁凉的肩膀上。
丁凉退了一步退开,正色说:“别以为装乖今天这事情就能揭过了,这咬人的习惯,你每犯一次,我就关你一次”·这一次要不是石戍反应快,看香菇的那个架势,那一口咬下去,肯定得见血。
柳雯雯把平菇也牵了过来,平菇看见香菇就高兴的凑了过去,围着香菇摇尾巴··丁凉把两只狗拴在一起,然后跟柳雯雯一起进屋··柳雯雯还回头看了眼,说:“平时香菇都不这样咬人的啊……”·丁凉接道:“那是因为狗也有自己看不惯的人。”
正坐在沙发上的石戍:“……明明是你的狗跟你一样不讲道理”·丁凉:“因为对你讲了你也不懂·”·石戍:“你又没讲过,怎么知道我不懂是你不会讲吧”·柳雯雯在一边插话道:“对,就是你不会讲,跟了你那么多年,我从来没见你讲过道理”·丁凉冷眼瞥向柳雯雯,柳雯雯对着丁凉吐了下舌头,跑进厨房去倒水了。
丁凉拉着脸去整理餐桌上的一大堆东西,石戍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看一会,石戍就发现阳台上那哈士奇还盯着他呢,那一脸戒备不爽的样子跟看情敌似的··这想法在石戍脑子一转,石戍就乐了。
一定是这蠢狗察觉出了丁凉对石戍动情了,于是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才对石戍那么不友好··丁凉在另一边看到石戍对着他的狗笑得一脸邪恶,而他的狗一脸不爽的样子,于是自己也不爽了。
“我说,你该不会真是饥不择食到连狗都不放过了吧”·☆、鸟好看吗·丁凉的话让石戍把视线放在了丁凉的身上··石戍说:“你这话说反了,明明是你那蠢狗整天盯着我你家狗公的母的,我怀疑是它对我有意思……”·丁凉毒舌道:“我的狗又不瞎,怎么会看上你”·石戍:“你说这话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丁凉说:“那你刚才说香菇对你有意思的时候,有考虑过香菇的感受的吗”·石戍哭笑不得:“你就这样对你的客人吗”·丁凉呵呵了两声,柳雯雯端着杯绿茶出来,对着石戍笑道:“你别管丁凉的话,他是不毒舌要死星人,你把他的话反过来听,差不多就是嘴上不要不要啊,其实身体很诚实那个样子。”
石戍恍然大悟的点头,对着丁凉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我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身体想揍你·”丁凉嘴上强硬的回着话,心里却在发虚,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可偏偏大脑对此一片空白。
柳雯雯对着石戍眨眨眼睛,嘻嘻笑着又蹿进厨房··石戍心情愉悦的喝了口茶,对着一脸不悦的丁凉说:“原来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其实是愿意对我负责的。”
丁凉听完话想也没想的就把手里的香油砸了过去··石戍一把接住,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痞气样子:“别那么激动,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丁凉又捡了两颗鸡蛋,朝着石戍砸过去:“我这也是在跟你开玩笑”·两颗鸡蛋在空中分开,从不同的角度打向石戍的头,石戍两手一伸,轻轻松松的就接住了那俩鸡蛋。
然后在手里掂了掂,对着丁凉勾唇坏笑··那笑容让丁凉心脏一跳,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从心脏流出,让他心慌意乱··连石戍反丢过来的鸡蛋都手忙脚乱的没接住,让蛋碎在了桌子上,啪叽一声。
石戍也惊讶了,没想到丁凉竟然会接不住··丁凉发愣的看着那碎了一桌子的蛋,心脏砰砰的跳着,感觉那么明显··这难道就是心动的感觉·这想法让丁凉浑身恶寒,猛的从那种矫情的想法中挣扎出来,恶狠狠的盯着石戍:“你过来给我舔干净”·石戍无辜的举起手,说:“我冤枉啊,完全没想到你会接不住。”
“对啊,我也看见了,明明是丁凉你看着石戍发呆,结果没接住鸡蛋”柳雯雯探出头来喊道··丁凉脸蹭的一下发红,心虚的朝着柳雯雯吼道:“你在厨房用天眼看到的吗”·柳雯雯对着丁凉伸舌头做鬼脸:“是啊,我还用天眼看见你脸红了”·丁凉脸更红了,嘴硬道:“我这是热的从超市提那么多东西回来,难道你不热吗”·柳雯雯翻了一个夸张的白眼,缩回头去喊道:“是啊是啊,就你借口多。”
丁凉:“这不是借口,这是事实”·柳雯雯在里面大大的呵呵了一声,丁凉气鼓鼓的瞪着厨房,脸色发红,心脏直跳,一时不敢看石戍。
一边石戍亲眼目睹了丁凉脸红的全过程,配合着柳雯雯的话,脑补了一万字丁凉对他英俊无敌人见人爱的俊脸心动发呆的全过程··恍然不觉自己一脸傻笑的痴呆样。
丁凉稍作冷静之后,一眼就看见石戍在那对着他笑得无比猥琐,丁凉顿时恼怒,吼道:“你他妈又犯病了吗,笑得那么恶心”·石戍笑容一滞:“我笑也有错”·丁凉还在恼怒中,没多想的喊道:“你从出生就是一个错”·石戍脸上的表情一裂,突然转开头,没有接话。
丁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看着石戍失落的样子,一下子也没了刚才的那股气焰··丁凉以为,石戍是孤儿··“那个……”丁凉吞了口口水,努力组织解释或者说是道歉的语言,“那个……”·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
这句话一直在丁凉脑子里盘旋,但丁凉就是说不出口··石戍抬头,眸色幽深的望着丁凉··丁凉一般都见到石戍的时候,石戍都是一副不要脸的臭屁样子,这样子目光深邃,让他顿时不敢直视石戍的脸,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刚刚褪下去的红色更为猖狂的蔓延到耳尖。
丁凉继续结巴:“我、我、我不是那个、那个……那个意思·”·石戍面上沉着脸摇头,说:“没关系·”其实心里乐疯了。
这是找到了丁凉的死穴啊——心软··丁凉又瞅了瞅石戍的表情,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想了想,就把袋子里的西瓜拿出来,抱进厨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石戍看着丁凉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咧嘴无声大笑。
柳雯雯正在屋子里切肉,看见丁凉抱着他们的饭后水果,就问:“你抱进来干嘛,不是应该放冰箱里的吗”·丁凉还生气柳雯雯刚刚拆他台的事情,没好气回道:“你管我。”
柳雯雯啧了一声,笑着没接话··丁凉把西瓜切了大半,用盘子装好,然后端出去··客厅里石戍一听到丁凉的脚步声,就赶紧把视线调到电视上,一脸认真的看着电视。
丁凉只看了一眼石戍沉着脸就垂下了目光·石戍五官本来长得极好,只是平时笑得太不要脸,让丁凉只看到了他的嬉皮笑脸,从未过多的关注过他的五官,现在看来,竟然有种……帅气逼人的错觉。
丁凉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酝酿着想要说两句正常的不损人的话,但石戍先开口了,用沉稳的声调对着丁凉说了句:“谢谢·”·丁凉一愣,转目过去正好与石戍的目光撞在一起。
心跳漏了一拍,一句“不用谢”脱口而出··说完了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傻,赶紧站直了身体走回桌子旁,继续整理着上面的东西··石戍也没再说话,边看着电视边吃西瓜。
客厅里只剩下了电视的声音··丁凉整理完从超市里买的东西,然后又进厨房去帮柳雯雯把那些蔬菜淘好切好,慢慢忙起来也就忘了刚才的那一茬··但苦了石戍。
他不喜欢看电视,一个人无聊的呆在客厅还一直被一只蠢狗仇视着,简直没劲透了··而且吃多了西瓜,他现在想上厕所··好不容易待着机会看到丁凉从厨房出来,石戍喊道:“丁凉,你能不能扶我去躺厕所,我西瓜吃多了。”
丁凉甩了甩手上的水,说着“麻烦”但脚步还往这边走了··石戍扒着丁凉的肩膀,单脚跳着蹦向浴室··丁凉把石戍送进去后转身就要走,被石戍拉住:“你这就走了,我一会摔了怎么办啊。”
其实石戍是想给丁凉看他的大鸟··但丁凉惦记着给冰箱里那两颗还没剥的土豆,没那份闲心··于是说话又毒舌起来:“摔了你不会爬起来吗”·石戍:“……可是我会受伤啊。”
丁凉顿时想起了石戍滚下楼梯的场景,道:“那你快点,我忙着呢·”·“知道了·”石戍说完就掏裤子,放出鸟来,哗啦啦的水声顿时响起。
丁凉本来心无旁骛的惦记着土豆,现在听见水声,脑子里就冒出了别的东西··他想起了那天也是在浴室,他看见的石戍的半裸的身体……·目光不自觉的瞥向石戍的鸟。
丁凉本来就比石戍高,一眼过去就能看见那个正吐着水的雄壮东西·嗯……比他的粗,比他的颜色深,但是没他的长··“好看吗”石戍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对着丁凉笑问。
“啊”丁凉大脑还停留在彼鸟与此鸟的比较,一不留神被抓了现形,脸蹭的一下红了··石戍刚好尿完,抖了抖鸟说:“你看得它都不好意思了。”
丁凉又瞥了眼石戍的鸟,发现那鸟竟然在慢慢的站起来,不禁又羞又怒:“你在干什么,混蛋”·石戍侧过身,用鸟对着丁凉,不要脸的说:“它总是一看见美人就激动,确实太混蛋了,要不你惩罚它”·丁凉怒极了,眼神定在那个慢慢变得更加狰狞粗壮的东西上,除了脸红以外完全不知所措。
石戍看着两颊发红,眸光水润的丁凉,色心即起,正要抓着丁凉的手放在自己的鸟上让丁凉惩罚它,门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丁凉猛的回过神,狠狠的拽了一把那个耍流氓的东西,石戍登时嗷的一声惨叫。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这玩意拧下来”丁凉红着脸放完狠话就摔门而去··石戍捂着胯,痛弯了腰··美人有点辣吖··☆、丸子·敲门的是丞相以及一个丁凉认识并且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的女人。
楚江陵的姐姐,楚江华··楚江华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丁凉,愣了一下,才惊讶的喊道:“丁凉”·“你们认识”说话的丞相。
丁凉嗯了一声,侧身让两个人进屋子里面去··柳雯雯听见声音也从厨房出来,一时客厅人多了起来,有些混乱,柳雯雯便打个招呼就又进回厨房去了··浴室内石戍好不容易开门出来,靠着浴室门,努力的让自己的腰杆直起来,笑得一脸勉强的跟眼前的人打招呼。
丞相眼中带着意外的跟石戍打招呼:“你好·”·石戍点点头,笑道:“不好意思,能不能扶我一把”·丞相放下手中两打啤酒过去扶着石戍。
楚江华看丞相走开了,才冷着脸对着丁凉说话:“没想到陈向的发小是你·”·丁凉面无表情的对着楚江华:“我也没想到这次丞相这么瞎。”
楚江华脸色越发难看想要骂回去又看见丞相过来了,便冷哼了一声走向一边的沙发··丞相看丁凉的脸色不对,过来低声问了一句:“你们有过节”·丁凉瞥了一眼那边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两个人:“算是吧。”
丞相拍了下丁凉的肩膀,说:“厨房说·”·丁凉跟着丞相进厨房,柳雯雯正在把切好的菜一一摆进盘子里,看见两个人进来就指使道:“正好正好,快把这个端出去,顺便拉线摆锅了,马上就可以吃了。”
丞相说:“杭亚君不是还没来吗”·柳雯雯摆摆手说:“她可能会晚一点,不用等她·”·丞相哦了一声,用使眼色让丁凉去接盘子,他来暗示让柳雯雯走开。
厨房不隔音,声音一大些就能听见··丁凉端起盘子出去,外面楚江华正跟石戍聊着,丁凉出去的时候刚好听见楚江华在问石戍跟他是什么关系··丁凉不由脸色冷了几分,附带用眼刀刮了眼石戍,重重的放下盘子就走了。
他在进厨房的手刚好柳雯雯从里面出来,还对着丁凉挤眉弄眼的,一脸看我是不是很识相的样子··厨房里面丞相把火锅底料拿了出来,正在拆,塑料的声音窸窸哗哗的。
丁凉靠了过去,打开了水龙头··丞相便低声说:“楚江华是我现在的那个公司老总的女儿·”·一句话,把他跟那个女人突然交往的原因和目的全都说清楚了。
丞相跟丁凉一样是单亲,丁凉没有父亲,丞相没有母亲,而且他父亲是跛子,他们一家很不容易,所以丞相这个人很现实而且势利··丁凉想了想,发现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跟楚江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好。
反而是丞相自己猜到了··“楚江华是楚江陵的姐姐吧,你跟楚江陵两个现在是彻底的闹翻了吗”·丁凉点头,说:“捅破了。”
丞相开火往锅里倒油:“我倒是觉得楚江陵挺不错的,对你比我对你好啊·”·丁凉嘴边带了一点笑意,说话却是很尖锐:“可你对我好不是想□□啊。”
丞相也笑,正要开口,一道女声□□来··“你们在说什么呢”楚江华进了厨房,脸上是笑着眼神却狐疑不定的扫过丁凉跟丞相。
丞相笑笑,说:“跟他打听首都的房价呢,这不是要搬过去了吗”·楚江华眼睛里的怀疑还是没散开,丞相把火锅的作料唰的倒进热油里,刺啦刺啦的声音顿时炸响,小油花也飞溅开,吓得楚江华又退了一步。
丞相关心道:“好了,你快出去等着吃吧,别呆在这儿,危险得很·”·楚江华不想走,但是又不敢留,犹豫了阵还是出去了··丞相压低了声音,很小声的说:“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我更惹不起,恼火得很。”
丁凉点头表示理解,小声道:“我知道了·”·所以一会吃饭的时候,丁凉也会尽量忍着那个女人了··两个人沉默了一阵,丞相才又说:“这下好了,你从首都辞职了我却要去工作了,咱俩又要分开了。”
丁凉睨了丞相一眼,说:“需要我每天想你一百遍吗”·丞相说:“那倒不用·对了,你那个国际设计大赛,是几月份,准备得怎么样了”·丁凉脸上带了点失落,说:“下月末,但是我一点想法也没有,脑子空得连浆糊都没有。”
丞相往煎好的火锅底料里面倒上水,说:“过几天一起出去玩玩吧,在我出差去首都之前,算是给我整个送别会,哈哈·”·丁凉笑着应了··火锅底料端出去的时候,外面客厅上已经摆好了电磁炉和凳子,柳雯雯正笑着问石戍喜欢什么口味的香油碗。
丁凉把手里端着菜摆上去,丞相对着柳雯雯说:“快去把其他的东西拿出来,来来来,我们开吃了·”·“好咧”柳雯雯一下跳起来,十分高兴的冲进厨房。
丁凉拿起遥控器,找了部喜剧片来放着··他们原先自己在家吃火锅的习惯就是用电影做背景音乐,然后边吃边聊,吃完之后再组队来玩牌,玩到十一点就收拾收拾各自回家。
丁凉就挑了石戍旁边的位置坐下,火锅料慢慢的烧开,热气铺散开来,气氛似乎也开始变热了··丞相去冰箱里拿啤酒,柳雯雯给每个人发香油碗还有筷子,丁凉往锅里丢菜,三个人默契十足。
石戍在一边看着,有些眼红,便对着丁凉说:“我要吃香菇”·丁凉睨了石戍一眼,说:“阳台去吃吧·”·石戍说:“我才不吃那只蠢狗,我要吃香菇”·石戍说完,那只蠢狗很应景的在阳台上叫了几声。
柳雯雯兴奋道:“厨房有一盆香菇呢,我们都爱吃香菇,我现在就去拿”说完就蹬蹬的跑进厨房,不多时就一手拎着一个盆子,两盆子里有香菇,平菇,金针菇。
茶几上现在已经摆满了各种菜品,香菇挤不下了,丞相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挤了个位置出来,让柳雯雯把香菇放在石戍的面前··柳雯雯也在位置上坐下,捧着筷子高兴道:“开吃了开吃了”说完筷子就往锅里搅。
丞相边开着啤酒边说:“别急,还没好呢,你小心吃坏了拉肚子”·柳雯雯捞了一片肉起来,看了看,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在帮你尝尝看熟没有。”
丁凉放在腿上的手被人捏了捏,丁凉皱眉看过去,石戍对着他又是那种不要脸的笑:“我想要多点醋·”·丁凉还没说话,柳雯雯便接道:“我去给你拿,你还要什么,一道说了,我都给你拿”·石戍对着柳雯雯礼貌的笑道:“要醋和花椒。”
柳雯雯笑道:“你口味跟丁凉好像,他也是爱醋跟花椒”·丁凉冷眼扫过去,说:“快去拿吧,话多饭都不用吃了·”·柳雯雯嘻嘻笑着又进了厨房。
另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楚江华也说话了:“你们三个还是熟稔呢,柳雯雯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招待我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楚江华在讽刺丁凉这个真正的人完全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丁凉本来是个不能忍的,当即就想讽刺回去,丞相忙抢先开口说:“我跟柳雯雯都经常来丁凉家,确实混得太熟了·”·丁凉拉着脸低头喝酒,想着楚江华的身份对丞相很重要,就硬是忍下了这口气。
楚江华也哼了一声,转头瞪着丞相··刚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又开始转冷··石戍咳了一声,说:“哎,是不是可以吃了·丁凉你帮我夹块肉呗。”
丁凉还在气头上,没好气道:“你没长手吗”·石戍死皮赖脸道:“长了啊,可是我腿脚不便,不好夹啊……”·茶几有些大,火锅又放在中间,石戍坐在沙发这边,一条腿打着石膏架在凳子上,确实不太好用力。
“我帮你夹吧,你要吃什么”开口的是楚江华··“那多不好意思……”石戍没有立即同意,而是用眼神去看丁凉。
丁凉果然动了,去捞了片牛肉丢进石戍的碗里,用眼神警告石戍:“多吃肉,少讲话”·石戍笑眯眯的夹了肉吃,点点头说:“好,丁哥说了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丁哥两个字,丁凉嘴角就忍不住笑··石戍见丁凉笑了,立马就得寸进尺了,指着用筷子指着火锅说:“我还要吃丸子·”·丁凉嘴角那点笑立即就凉下来了。
石戍那筷子敲了敲丁凉的碗沿,说:“我还要吃丸子,丁哥”·丁凉又黑着一张脸给石戍戳了个丸子··“看不出来嘛 ,原来你还能给人夹菜。”
楚江华在一边讽刺道··丁凉好歹忍着没回话,只是冷眼看着她··丞相给楚江华夹了点菜,说:“你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楚江华却不踩着台阶下,得寸进尺道:“吃饭也得看对面坐着什么人啊,万一被传染了什么病怎么办”·这一句话说得屋子得气氛瞬间冰冻,丁凉脸黑成一片,捏紧了筷子就要发作。
☆、擦不擦·“醋来啦花椒来啦”柳雯雯的大嗓门一下打破了屋子的死寂,“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愉快的·吃火锅”·“醋来啦花椒来啦”柳雯雯的大嗓门一下打破了屋子的死寂,“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愉快的吃火锅”·丁凉捏着筷子的手松了又紧,对面的丞相也脸色极不好看,两个人都忍着一口气。
石戍单手拉开啤酒,举到丁凉面前,挑眉带了点痞痞的味道问:“干一个吗”·丁凉转头看石戍,紧绷着的情绪也放松下来,跟石戍碰了一个。
柳雯雯见状也举起啤酒,一脸笑容的说:“我们大家一起来干一个吧,吃火锅就是热热闹闹嘛”·丞相也收了情绪,拉着不情不愿的楚江华一起干杯。
接下来半场饭基本上都是柳雯雯在说话,丞相跟石戍两个人偶尔会应付两句,气氛不冷不热的··到八点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柳雯雯欢喜的跑去开门,以为是杭亚君,但结果是丁小宗。
丁凉看见丁小宗的时候才想起,今天周五了,念寄宿的丁小宗该放周末了··丁凉才赶紧起身去接丁小宗,丁小宗倒也没介意,知道丁凉是个什么记性·在屋子里转了小圈,吃了块西瓜,又跟丁凉要了点钱就出去跟同学唱歌了。
丁小宗回来这么一转,火锅的气氛彻底是没了,柳雯雯本想说来玩牌,但是丞相推辞着说有事要走··丁凉冷目扫了眼旁边同样冷脸的楚江华·在那场饭局中他们两个人彼此互赏眼刀数十个,就差一句话不对盘打起来了。
结果火锅没吃尽心,牌角的丞相还走了··柳雯雯都崩不住露出个郁闷脸来,嘟着嘴收拾茶几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丁凉跟石戍两个人一起把没吃到的菜装进保鲜袋。
“丁凉,”石戍开口说,“你跟那个姓楚的女人有仇”·丁凉瞥了眼石戍,不打算接话··柳雯雯也好奇的凑了过来,说:“我也想知道,难道那个女人喜欢你”·丁凉心道,那个女人只是看不.惯他。
大学的时候丁凉跟楚江陵的关系不错,楚江华过来看楚江陵的时候他们一起吃过饭,大概那个时候楚江华就看出来楚江陵喜欢他了,所以一直不喜欢他·特别不招待他。
“快收拾完了回去吧你,吵死了·”·柳雯雯嘟嚷道:“干嘛赶我走啊,我还没跟你待够呢·”·丁凉把装好的菜放进冰箱,说:“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待,你快走吧。”
柳雯雯把手里的东西假意一摔,说:“你再这样子说,我就不管你这烂摊子了,让你自己收拾去吧”·丁凉凉凉道:“我又没求你留下来。”
“我可以帮丁凉收拾·”石戍趁热接了一句话,看见丁凉扫过来的眼神还得意的对着丁凉笑··丁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脸色却是柔和了很多。
柳雯雯气哼哼的说道:“秀恩爱死得快啊,两个狗男男”·丁凉嘴不饶人:“你天眼开到梦里去了吧,我跟他哪里秀恩爱了”·柳雯雯哼哼了几声,正好门铃又响了,柳雯雯就跑去开门。
这次终于是面瘫姐杭亚君了··杭亚君看到屋子里吃剩下的一片狼藉,面无表情的说:“吃过了·”·柳雯雯说:“谁叫你来得晚啊·吃饭没有,要不给你煮碗面”·杭亚君说:“嗯。”
柳雯雯跳起来打了下杭亚君的头,说道:“要就要,嗯个屁啊”·杭亚君一张标准面瘫脸看着柳雯雯,说:“要·”·柳雯雯说:“要什么”·杭亚君:“面。”
柳雯雯扶额:“你真是……算了·”一挥手进了厨房··石戍看着杭亚君,越是接触,越是觉得杭亚君挺像他印象中的一个人,但石戍不敢确定。
杭亚君也看了石戍,两个人视线碰撞在一起··这一个对视让石戍确定了杭亚君就是他刚才想到的那个人··他们曾经有过匆匆一面之缘。
在边境线上,那个时候三方的人马都是从头裹到了脚,连眼睛都是藏在了墨镜里的·石戍记得其中有一个狙击手的眼神,特别冷静,就像是眼前这个万事都没有反应的杭亚君。
杭亚君绕过石戍,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丁凉把茶几收拾干净了,转身就看见沙发上大爷似的坐着的两个人,顿时觉得愤愤不平·吃白食就算了,还什么都不做,简直不能忍·丁凉把抽纸丢到是石戍的面前,说:“把茶几上的油给我擦掉”·石戍抬脸装可怜:“我是病号”·丁凉懒得废话,直接问:“擦不擦”·石戍眼睛微亮:“插”·一边面无表情的杭亚君:“呵”·丁凉也不想再看见这两个,转而去放阳台的两只蠢狗。
平菇没心没肺的在阳台上的狗窝里睡大觉,香菇也被磨得没精力了,焉哒哒的趴着,到丁凉出来立即摇尾巴,讨好的凑上去··丁凉心底一软,解了链子,正要说话,香菇竟然蹭的一下就蹿进屋子里去,看那架势竟然还是冲向石戍。
丁凉又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屋子里奔··石戍本来正拿着抽纸擦茶几,余光瞥见一道灰影冲过来,眼疾手快的抬手,刚好来得及两手夹住凑到了他脸前的狰狞狗头。
“香菇”丁凉几步冲过去,把香菇拽下来,但香菇身体被拽下来了,脑子还使劲往石戍那边凑,龇牙咧嘴的要咬石戍,跟见了几辈子的仇人一样。
石戍装得一副心有余悸的受惊样子,拍了拍胸口,说:“吓死我了你家狗这是疯了吗,怎么整天想着要咬人”·丁凉拖着还扑腾着要去咬人的香菇,没好气对着石戍说:“因为你不讨喜得连狗都看不惯”·石戍:“……”明明是你家狗嫉妒我。
被声音惊动的柳雯雯也探出头来凑热闹,说:“我也觉得是你家狗今天太奇怪了·”·石戍赞同的说:“我觉得那蠢狗该吃药了·”·柳雯雯突然叫了一声,说:“哎,丁凉,香菇是不是发情了啊”·一句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石戍觉得脑子一炸,有种醍醐灌顶之感,难怪这狗跟他这么不对盘……·丁凉想想也觉得大概是,安抚的拍了拍香菇的头,让它冷静一点,然后抬头对着石戍说:“原来你还是它情敌。”
本来是讽刺石戍,但是石戍却听乐了,心想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呵”一旁冷冷旁观的杭亚君很不和谐的又爆出一声冷笑,一句话不说,但是存在感刷得妥妥的。
柳雯雯瞪了杭亚君一样,喊道:“别呵了,突然炸一下能吓死人进来端你的面”·杭亚君面无表情的起身跟进厨房。
丁凉把香菇重新拉回阳台上,这狗今晚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一直跳着要咬人,只能让它待在阳台上冷静冷静··不对·丁凉看着依旧一副大爷样子坐在沙发上的石戍,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香菇待在阳台,而不是叫石戍回自己屋子去呢·“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该回去休息了。”
丁凉站在石戍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他下逐客令··石戍马上一脸可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赶我走吗”·丁凉冷笑:“我这是在让你好好好好休息。”
石戍继续可怜脸,柳雯雯冒出个头来说:“丁凉,你别赶石戍走,待会我们四个刚好凑一桌牌”·丁凉头上青筋一冒,对着柳雯雯道:“你也还不走”·柳雯雯边擦着手边从厨房出来,一副不要脸的痞样子说:“走我今儿还要在这里睡呢”·石戍插了一句:“我也要在这里睡”·丁凉满脸不高兴道:“你们下次是不想来了吧。”
柳雯雯立马一改刚才的霸气样子,软声道:“别,我开玩笑的·只是太久没跟你玩牌了,十分怀念,今日难得大家欢聚一堂,天赐良机,不如咱们来玩两把”·丁凉冷着脸,其实还真是心动了,想想确实很久没玩过了,便说:“那好,就玩两把”·丁凉去把香菇的狗粮还有水全都拿到阳台上去,出去喂粮食的时候香菇还一副可怜得不得了的样子对着丁凉呜呜叫着,可让丁凉心疼了一把。
在阳台好一阵安抚香菇··再进客厅的时候,柳雯雯连牌局都摆好了,正跟石戍讲怎么玩摆二··丁凉跟丞相两个人从小就爱玩这个,高中的时候跟柳雯雯还有杭亚君四个人能玩通宵。
工作之后大家分散了,没那么多时间倒是玩得少了··说起来丁凉还真是有点手痒,就是丞相不在·以前玩得时候都是丁凉跟丞相一队,柳雯雯跟杭亚君一队。
柳雯雯现在已经跟杭亚君坐好了位置,两个人还是一队,留了一个石戍对面的位置,丁凉就只得坐在那里,默认跟他要跟石戍一队的事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柳雯雯大概的给石戍讲了一遍游戏规则,最后拍板道:“大概就是这样,其余的边玩边讲,来来,丁凉快来摸牌。”
丁凉瞥了眼石戍,怀疑道:“你能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摆二,一种打牌方式,就是出牌按照花色打,一般四个人玩,坐着对家的为一队,争庄家。
重庆部分地区称之为甩二,类似于双Q·☆、我不走·摆二这个说起来还是挺难,很考技术和经验,而且还要算对家的牌,菜鸟很容易被剃光头①··石戍笑道:“没问题,相信我。”
丁凉:“呵呵·”·石戍说:“真的不信我跟你一起剃他们一个光头来看看”·剃光头这个不仅仅要看技术和一队人双方的默契,还要看运气,要一队人双方的牌都非常好才行。
丁凉不信道:“你能吗”·石戍眼睛微亮:“要是我做到了,你今晚□□·”·丁凉挑眉道:“要是你没做到呢”·石戍说:“没做到我在你屋子里裸奔一圈”·柳雯雯欢喜道:“好”·丁凉笑道:“好啊,要是没做到你们两个一起裸奔。”
杭亚君又爆出一声:“呵·”·但除了石戍看了她一眼之外,没人理她··柳雯雯继续高兴道:“好啊,你要是不嫌弃我碍眼,我不介意在你面前展示我傲人的身材”·丁凉讽刺道:“你那是五短身材吧。”
柳雯雯一摔洗好的牌,说:“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是什么身材”·“我当庄·”几个人说话间隙,没人理会的杭亚君已经率先摸了牌,而且还是一个红桃两点。
柳雯雯欢呼道:“太好了,小君你太棒了”·石戍也把自己刚刚摸的黑桃两点亮出来,说:“我也摸到了……”·丁凉说:“你现在摸到有什么用,庄家还是不是你的”·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摸了一圈牌,石戍又把牌亮出来,说:“那我摸到了大王呢”·柳雯雯说:“哎呀,你竟然摸到了大王”·丁凉骂道:“你是猪吗不要随便暴露你的牌”·石戍偏还一脸欠揍的把刚摸的另一张牌也摆出来:“我还摸到了小王。”
柳雯雯大叫:“大牌都要被你摸完了”·丁凉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摸到双王你这个菜鸟还是不会用”·石戍嘿嘿一笑:“不是等着你教我嘛。”
丁凉一下笑了,骂了句:“白痴·”·杭亚君:“呵”·吵吵闹闹的打完几把牌,除了前两把石戍不太明白牌的规则输了得很惨之外,后面几把倒是越来越好,甚至抢过了杭亚君的庄家。
丁凉本来以为跟石戍一队会输的很惨,倒是没想到石戍越打越有感觉,而且运气特别好,总是能摸到大牌,最重要的是,石戍能算牌··他总是能清楚的记得每一把每个人出了什么牌,然后据此猜到他最后剩下什么牌。
几个人越打越嗨,柳雯雯吵吵闹闹的喊着不公平,不许石戍记牌,被石戍一阵口头上的洗刷,然后下一把差点剃光头··柳雯雯一摔牌,严重抗议石戍的算牌行为,石戍一脸赖皮样子:“有本事你也算啊,嫉妒我算怎么回事。”
柳雯雯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嫉妒你你哪来的脸皮说这句话”·丁凉也打嗨了,满脑子想着要剃柳雯雯光头,自从柳雯雯牌技长进之后,他跟丞相两个人好久没能剃过柳雯雯一次光头了。
“雯雯,输不起就别玩了·”丁凉出言刺激道··柳雯雯果然被激到了:“谁输不起,玩就玩反正就是裸奔,你可是要□□,还不知道到底谁吃亏更多呢”·丁凉这才想起,他跟石戍还有这一茬·不过……·丁凉看了一眼笑得贱兮兮的石戍,他不会认账就是了。
丁凉跟柳雯雯,杭亚君,他们玩了四五年的牌了,但竟然一直不知道杭亚君也是个能记牌的主·从柳雯雯喊完了话之后,杭亚君每次大牌就像是跟石戍两个人比谁更能记牌似的,两个人把柳雯雯跟丁凉两个人手上的牌猜了个透彻,简直没法玩了·柳雯雯倒是不停的在一边大喊好,丁凉却是越玩越没意思。
每一次要出的牌都预料到了,根本没法玩··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几个人都玩到了十一点半了··本想着这把打完就不来了,但是没想到最后一把石戍的牌竟然好到逆天,就算是牌都被杭亚军猜完了,还是一养华丽丽的剃了柳雯雯他们光头·石戍把最后一张主牌甩出来,得意道:“看我剃了你们光头丁凉,你今晚要□□”·一听这个话,本来还丧气着的柳雯雯一下来了精神,拍手道:“就是,丁凉,你今晚要□□”·丁凉冷眼看着柳雯雯,说:“那你还要裸奔呢。”
柳雯雯说:“你别想坑我,我们当时说的是,没剃到我们光头,我才跟石戍一起裸奔,现在是剃到了啊,按理说应该你轮流□□我跟石戍一晚”·石戍说:“那还是算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声重要,我替你跟丁凉睡好了”·柳雯雯说:“节操都不要了,还要名声来干什么”·石戍笑道:“那贞□□总要吧”·柳雯雯还没回答,杭亚君就送上一声冷笑。
丁凉适时开口说:“你们俩够了,都该滚了”·柳雯雯往沙发上一倒,死皮赖脸道:“我不走我不走”·丁凉:“……”·杭亚君起身,拦腰把柳雯雯抱起来。
柳雯雯瞪大了眼睛瞪着杭亚君,杭亚君面瘫脸看着她:“该回去了·”说完就往门口走··柳雯雯愣了好一会,等杭亚君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大喊道:“杭亚君,你放我下来我要丁凉,不,我要石戍抱我出去”·杭亚君抱着柳雯雯,还自己开了门,带着柳雯雯的喊叫声走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厚脸皮的某石与冷淡的某娘,凉··丁凉在石戍开口之前说:“你不走我就放狗来咬你了”·石戍学着刚才柳雯雯的招数,往沙发上一横躺:“我不走,除非你抱我出去”·丁凉站起身冷眼看着赖皮的石戍,问道:“你确定”·石戍看了会丁凉的脸色,又坐起来,说:“可我腿脚不便啊,你总得扶我吧。”
丁凉一脸不耐烦的伸出手,说:“快点”·石戍嘴角一勾,抓住丁凉的手用力一带,翻身把丁凉压在沙发上,脑袋往丁凉的胸口一放。
“我睡着了”·丁凉脸色蹭的一下红了,恼怒道:“石戍,你给我起来”·石戍闭着眼睛,笑得嘴巴咧到后脑勺,回丁凉一串呼噜声。
恼怒的丁凉不客气的抓住石戍的耳朵,用力一扯,石戍顿时惨叫:“啊——”·丁凉就这样吧石戍的头从自己的胸口拉开:“混蛋,你信不信我马上放香菇来咬你”·石戍一脸可怜:“你真狠……”·丁凉一把推开石戍,脸上的红晕未消:“你还真烦你到底走不走”·石戍双手一抱胸,一副孩子赌气的样子:“我就不走你放狗来咬我吧,咬了我你还要负更多责”·丁凉骂道:“你脸皮厚到朝天门了吧赶都赶不走”·石戍说:“那你的心是金刚钻吧,那么硬,一点都不讲人情。”
丁凉:“你到底走不走”·石戍:“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你怎么能食言”·丁凉挑眉微微笑道:“我那话明显是骗脑残的,你真信吗”·石戍被丁凉那个像猫一样带着一股狡黠坏水的表情勾得心痒痒的,真想把那个漂亮人抱进怀里好好揉一番。
“那就算我是脑残好了,现在该你来□□了·”为了与美人同床共枕石戍也真是拼了··丁凉说:“你确定你脸和脑子都不要了”·石戍借用柳雯雯的话说:“节操都不要了,要脸来干什么”·丁凉脸上又带了笑意:“你真是够了。”
说完就起身往阳台走,“反正我看香菇对你也挺有意思,不如今晚就叫它来侍寝好了·”·“你怎么能这样”石戍叫道,“那蠢狗只想咬我”·丁凉侧头,对着石戍极其勾人的狡黠坏笑,然后来开了阳台的窗门。
早就在阳台上挠爪子要咬人的香菇登时撒开脚丫朝着石戍冲过去,一副见了杀父仇人的样子··石戍一脸淡定的对着狗,等到狗跳到眼前的时候再一手挥过去,轻轻松松的就按着狗脖子把它压在了沙发上。
香菇甩着尾巴,使劲的挣着,就是挣不脱石戍那双力度合适的手,只能呜呜叫着,用蓝颜珠子瞥着石戍··石戍笑得一脸得意的看着丁凉:“你今晚要是不□□,我就掐死你这蠢狗”·丁凉:“反正那只狗都蠢死了,你爱怎么它随意吧。”
说完就自己转身进了卧室,也不管石戍这个残废能在客厅里翻出什么花来··丁凉回卧室拿了睡衣,在卧室的浴室里洗了澡和头,本以为石戍再怎么也不至于脸皮厚到就真的不走了,但没想到石戍竟然自己跛着脚跳到了丁凉的卧室门口,使劲的敲门。
“丁凉,你睡了吗没睡我们出来聊聊天呗·”说完了,香菇还跟着叫了一声··丁凉正擦着水湿的头发,本不想回石戍的话,但竟然听见了香菇很正常的叫声,顿时觉得奇怪,便开门去看。
门口石戍靠着墙壁站着,笑得依旧猥琐,香菇坐在石戍的脚边,乖巧得不像话··丁凉耙了下头发,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蠢狗,问:“你怎么了它”·石戍说:“我能怎么了它,只是帮它开了个窍。”
香菇又叫了一声,一脸的赞同··搞得丁凉更加的奇怪,说:“你要是能帮它开窍那你自己怎么还这么蠢”·石戍:“你怎么说话的,我哪里蠢了”·丁凉回石戍一个你哪里不蠢的表情。
石戍默默的看着沐浴后散发着清香的丁凉,想着看着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帮我洗个澡呗,我行动不便·”石戍不要脸的说,“而且洗干净了才好睡你的床嘛看你也是个爱干净的。”
丁凉一脸看疯子的表情:“你怎么不说让我去帮你叫个小姐”·石戍不要脸一笑:“小姐可没你好看·”·丁凉把门往后面一摔,很有气势的说:“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从四楼丢下去”·石戍眨了下眼睛,看着丁凉阴测测的一笑,随后身体往前一倒,径直往丁凉怀里扑。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丁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住石戍··石戍顺势倒进丁凉的怀里,眼睛一闭,妥妥的装晕·                        ·作者有话要说:①剃光头就是没有得到分的输家·☆、早上好·丁凉摇了摇撞晕的石戍,有点慌:“你怎么了”·石戍闭眼不回答。
丁凉拖着石戍带到自己的床上,把石戍的脸怕得啪啪的响:“你怎么了,石戍”·石戍微微皱了下眉头,下手真重·丁凉拍了好几下,见石戍还是不醒,想了想,就动手去掐石戍的人中,用力之大,叫石戍顿时绷紧了浑身的腱子肉。
丁凉一手按在石戍的胸口,本来没感觉的,但是石戍一用力,肌肉鼓起,丁凉就感觉到了··那种硬硬的蕴含着力量还有热度的触感··丁凉蹭的红了脸,一巴掌没收力的拍在石戍的脸上,骂出了母亲常骂别人的话以及那种女人特有的调子:“混蛋你不要脸”·可这句话偏偏骂得石戍心口都酥了,没脸没皮得连脸上的痛也觉得没事了。
装着一副悠悠转醒的样子,无辜的看着丁凉:“你刚刚骂我什么”·丁凉脸还是红的,指着石戍骂的时候特别……没气势而且翘出了兰花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都是装的”·石戍继续装:“我刚刚怎么了我刚刚只听见你骂我混蛋了,你再骂句我听听看。”
丁凉上前一把抓着石戍领子,恶狠狠道:“你找死是不是”·石戍眨巴眨巴眼睛:“我怎么你了你生气得脸都红透了。”
丁凉脸更红了,干脆就这么拖着石戍往外走:“我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放你进来”·“汪汪”香菇蹲在门口,一张蠢脸无辜的望着丁凉。
丁凉没好气的骂道:“干什么你,还不滚开”·香菇冲丁凉叫了几声,没动··丁凉又开始气得脑门疼:“你是不是想我踹你”·香菇还是一张蠢脸。
石戍开口说:“我觉得,它大概是舍不得我走·”·丁凉恶狠狠的瞪着石戍:“那我会把它跟你一起丢出去”·石戍惊道:“我是无辜的啊,大凉”·那句大凉叫得丁凉脸都绿了,当即不管不顾的拖着石戍往外走,香菇吓得蹿到一边,跟平菇两个一起好奇的盯着丁凉拖着石戍那副画面看。
石戍抬着一只腿,被拖得很辛苦,大叫着:“腿断了腿断了”·丁凉看都看不一眼,狠心的直接拖到了门口,接着去拧门锁,石戍有喊:“蠢狗,你还不来救驾”·香菇果真跟被开了窍了一样,冲过来咬着石戍的裤腿往里面拽。
丁凉推开门,看见那蠢狗狗腿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养了一年多了,结果是个白眼狼·一把把石戍推出去,然后抓着香菇的狗链子,一人一狗一起推了出去。
“既然你们人狗情深,那就一起滚吧”说毕,啪的一声狠狠的摔上门··关门的那股大门甩得石戍额前的头发一飞··果然是难啃的钢板,脾气真烈。
被吵了一晚上,终于安静下来,丁凉松一口气的同时却莫名的觉得房间有点太安静··平菇跑过来,呜呜了几声,歪着脑袋看丁凉··丁凉摸了摸它,轻声道:“该睡觉了。”
平菇呜呜的应了句,撒着欢跑回了它的狗窝··丁凉喝了杯水,在慢慢踱回卧室··始终觉得屋子一下变得太空,让人不习惯··丁凉闭眼往床上一趟,可不知道怎的,脑子一直回想起的始终是石戍那张一脸痞相的脸。
*·最终丁凉昨晚还是没睡好,脑子一直回荡着石戍那些不要脸的话以及两次在浴室里看见的关于石戍身体的画面··丁凉早上的起来的时候,默默的坐在床边想了一阵。
对于石戍,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是同性恋,这点他在他遇见韩江临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但是他并不急着找个对象处·关于他自己是同性恋这个事情,他其实还有点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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