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狼 by 白日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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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有狼 by 白日葵(3)
·丁凉穿好裤子后顺脚在石戍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你神经病别带上我,我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石戍转头,一脸受伤的看着丁凉,说:“你不和我缠缠绵绵翩翩飞了吗”·丁凉一脸恶寒,又赏石戍一脚,说:“你不是说要抓鱼来吃吗赶紧去抓天都要黑了。”
石戍说:“抓鱼还需要你的配合,跟我来·”·丁凉跟着石戍往月牙形湖的尖部走去··这边的水比那边更浅,里面游动的大鱼小鱼都看得十分清楚。
石戍从旁边密集的竹林中间扒出一根一头被劈成了喇叭状的竹竿,递给丁凉说:“一会我负者把鱼赶过来,你用竹叉来抓·”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码字,感觉状态跟不上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更这么长的……唉·☆、第 31 章··丁凉颠了颠竹叉,以前没叉过鱼,现在很跃跃欲试。
石戍看丁凉这个样子,嘴边的笑容不禁更浓了,凑过去又在丁凉的脸上亲了一口后才跳下水··丁凉正高兴着,没计较石戍的小动作,提着竹叉走到浅滩边上··水面异常清澈,水下也十分干净,满满的铺着鹅卵石,脚踩了一圈水也没见浑浊,惊慌游过的鱼依旧看得十分清楚。
“我赶鱼来了”石戍在深处那边的水里对着丁凉喊··丁凉朝他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水波不停的拍打着丁凉的脚腕,被石戍的动作惊动的小鱼四处乱窜着,丁凉盯着水面,一有稍大的鱼便用竹叉狠劲插。
但是却每次都让鱼给溜走了,他连片鱼鳞都摸不到··这种漏斗状的鱼叉相比传统的鱼叉更好叉鱼,因为他面积更大,鱼不容易跑掉,但是丁凉叉了大半天,连个虾米都中不了。
不由气愤又气馁··石戍笑着从水中起来,拿过丁凉手中的鱼叉:“算了,你还是在一边欣赏我捕鱼的英姿吧,看我给你抓一条大的·”·丁凉把鱼叉丢给石戍,气鼓鼓的上岸去看他搭在大石头上的衣服去了。
石戍果着精干的上半身,举着鱼叉在浅水边上,肌肉伸展,身形挺拔,神情专注,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丁凉看着发起呆来··不由得想起了两个人方才意乱情迷时候那个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算什么呢·他喜欢我吗·我喜欢他吗·丁凉看着石戍的背影,认真的思考了一阵这两个问题。
“抓到了”石戍高兴的喊声打断了丁凉的思绪,看过去时候石戍正抓着一尾金色的锦鲤··锦鲤一身金黄的鳞片,带着湿润的水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这看着像是天然的湖泊里竟然还有这种漂亮的观赏鱼··石戍捧着鱼,踩着碧蓝的湖水走到丁凉的面前,得意的挑着眉,一脸你快夸我厉害的表情··丁凉不由就笑了:“这么漂亮的鱼,难道你还真要烤来吃吗”·石戍笑着道:“不啊,我拿它来跟你求爱。”
丁凉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你说什么”·石戍一手抓着鱼头,那锦鲤甩着柔软的金色长尾巴挣扎,在阳光下扭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丁凉,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丁凉怔怔的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脸噌的一下红了,心跳很快,表情怔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石戍一手抓着鱼,一手揽着丁凉的肩膀,咧着嘴巴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说完按着丁凉的肩膀让丁凉跟他一起蹲下身··“来来来,我们一起把我们爱的结晶放生。”
说着拉起丁凉的手,两个人一起把那尾漂亮的金色锦鲤放归湖水中··锦鲤一入水,就甩着漂亮的长尾巴,在阳光和湖光之中,带着闪光的游远了··丁凉还怔着看着那尾锦鲤游远了,猛的回过味来。
说不出心里是羞还是怒,抬腿就是一脚,把石戍踢进水里··“谁要跟你在一起啊混蛋”·石戍扑通一声摔进水里,水花溅了丁凉自己一脸。
丁凉伸手擦脸上的水珠时候,才发觉自己脸上温度正高,也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好看的颜色,不由得更加的恼怒··好像自己刚才的脸红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可心里又有一股说不出是甜还是什么的感觉,让整个人神经都兴奋着,有些飘飘的感觉。
丁凉愤愤的又瞪了石戍一眼,然后转身就走··石戍赶紧从水里起来,抓起丁凉晾在石头上的衣服,然后去追丁凉··丁凉被追到后又瞪了石戍一眼,石戍心里反而被瞪得有些痒,忍不住去牵丁凉的手,然后果然被甩开。
石戍脸皮奇厚,被甩开了又去牵,丁凉又要甩开他,但是石戍紧紧的抓着丁凉的手,硬是不松手··丁凉甩了几次之后还是甩不开,气红了脸,但也没再甩开石戍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穿过静谧幽静的林间小道,慢悠悠的回了古宅··在湖水边逛了一圈,丁凉有了灵感,回小阁楼去画画·叮嘱了他几句,没跟着丁凉一起,去了前面的院子找叶叔。
叶叔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一手端着一个小茶壶,一手缓缓的摸着妞妞的大脑袋··见到石戍过来,妞妞摇着尾巴冲过去,围着石戍亲热的叫唤着··石戍揉了几把妞妞的大头,对着叶叔道:“叔,我想用电话。”
叶叔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屋子里,去用吧·妞妞,过来·”·听见叶叔的召唤,妞妞一甩尾巴又兴冲冲的奔过去,在叶叔温暖的手掌下不停的磨蹭。
石戍推门进了屋子,在耳房里找到了那台老式的座机电话··拨了电话给周奏舟··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人接了··“喂”周奏舟喘气喊了一声。
石戍:“是我,查得怎么样了”·周奏舟那边安静了一下,似乎在看电话号码,然后吃惊道:“你带丁凉去古宅了”·石戍嗯了一声:“别说废话,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周奏舟说:“差不多了吧。
方季,丁凉高中的校友,两个人以前打过架,方季在那一架里面可能伤到了腿或者韧带,本来不是多大个事,年轻人,养几天就能好·但是那天晚上方季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因为腿上的伤,没及时躲过去。
方季在那场车祸中,废了·”·周奏舟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你说方季在车祸里废了命根子”石戍觉得吃惊,没断腿断胳膊,断了命根子。
周奏舟笑着说:“是,就那么倒霉·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方季才会这么恨丁凉,越到该结婚的年龄,就越是恨·别人都能上妹子,结婚生孩子了,而他还在找理由推脱别人好心介绍来的相亲。
总不能跟人家说,哎呀我不行,不能跟你相亲,哈哈……”·石戍没跟着没心没肺的周奏舟一起笑,而是又问:“那丁小宗又是怎么回事”·周奏舟收了一点笑容,严肃起来:“丁小宗的事情,有点麻烦。
他在学校跟一个男生关系挺好·我看了那个男生本人,很清秀,看起来挺干净的·单亲,只有一个妈妈,而且家里全是女眷,上面有三个姐姐,所以也很娘炮,动作说话都很轻,柔柔弱弱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施虐欲。
“丁小宗跟他的关系,比朋友更多了一边,文艺点说,就是恋人未满,就差一层窗户纸·但是那人后来被人下了药,被轮了,染上了病,艾滋·”·石戍敛眸,默了一会,然后说:“有多少人知道他得了病”·周奏舟:“就当事人那几个,但我估计也满不了多久。
他家正在办休学,而且这些事情在农村是最瞒不住的·要不了多久,全镇的人都能知道·”·石戍:“那些人呢”·“你说轮人那几个杂皮吗”周奏舟在电话里喘了一口气,跟着传过来一声脚踢在肉上的声音和一声痛苦的闷哼,“在我的脚下呢。
你什么时候把丁凉带回来,丁小宗这几天不□□分,我估计明后天他就得提着刀去砍人了·”·石戍:“昨天才到,再怎么也要带丁凉住几天·你先看着丁小宗,别让他出事。”
周奏舟应了,然后又说:“听说你真的要退,狼教头可发大火了·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可要小心点,说不定在你床垫下面藏着地雷,炸你个半身不遂·”·石戍不以为意的笑了下,挂掉了电话。
☆、第 32 章·石戍打完电话出来,时间刚好傍晚·落阳斜斜的挂在天边,马上就要挨上了远处的山峦··现在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去看日出··石戍赶着去回去的时候,丁凉正一手撑着头,正偏头看着窗外。
“看什么”石戍走过去,轻声问··丁凉被吓了一跳,微红着脸瞪了石戍一眼,继续看着窗外··他本来想趁着有灵感好好画会儿画的,但不知怎么的,就是静不下心,脑子里一直在想跟石戍在水里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吻。
“要不要去看日出”石戍看着丁凉泛着一点浅淡粉红的耳尖,心情很愉悦··丁凉看着窗外那一片洒着夕阳金光的林海,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悸动。
·或许是因为眼前风景太过美好,或许是因为身后的那个人··“好啊·”丁凉说··石戍手在丁凉的肩膀上捏了一下,笑着道:“跟我来,我带你坐索道去看日出。”
丁凉起身跟在石戍后面,两个人沿着阁楼的走廊走到阁楼的后面,那边有一道藏在角落里的小楼梯··沿着楼梯往上,上面有一间不大但是很空的小房间。
房间靠着林海那边的墙壁上有一道向内开的门,石戍拉开门,一根拇指粗的索道就链在阁楼的墙壁里,向着林海延伸出去,一直消失在被夕阳烧红的天际里··石戍从屋角的箱子里翻出一个用军绿色宽绳带编织出来吊椅,用铁锁挂在索道下面。
“这个看起来可能有点吓人,”石戍理了一下吊椅,并不宽敞,两个人勉强能坐,“不过实际上也确实有点危险,你来不来”·丁凉瞅了一阵椅子,然后又看了一阵天际之中橙红与碧蓝交接着的云彩,还有半掩在云彩里的火红太阳。
美景当前,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丁凉咬牙点头,石戍扶着他小心的跨坐进去,然后给他套上安全带,随后自己也挤着丁凉,两个人并排坐着··因为位置狭小,石戍横了一只手在丁凉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然后一脚蹬在门边,准备借力出发。
丁凉紧紧地的抓着手边的绳子,心脏怦怦直跳··“走了·”石戍轻声喊了一声,然后脚一用力,铁锁刺啦顺着索道往下滑,两个人速度不快的一点点滑出阁楼,身体腾空在林海之上。
丁凉屏着呼吸往下看··索道离下面的那一片竹海并不远,竹子高的时候能擦过鞋底,好像人是踩着那片碧绿茂密的竹海在空中滑翔一样··说不出的兴奋刺激,还有对被吊在空中的本能的畏惧。
“别怕,看太阳·”石戍把丁凉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一下,让两个人之间的动作更加亲密··丁凉顺着石戍的话往天边看··天色渐晚,太阳西落,天边一抹斜阳如火般释放着万丈光芒,周围的云彩通通被烧成靓丽的橙红色,而那片红色下的山峦,丛林便只剩下了一层黑峻峻的影子,光与暗的交织之间,更衬得那夕阳如血似火般的耀眼。
索道一路慢悠悠的往下滑着,风从脸庞拂过,头发被轻轻扬起;而耳边是竹海的沙沙细语声,说不出的静谧安然··丁凉看着天空中燃烧着的火红太阳,慢慢忘了此刻被吊在空中的恐惧。
心跳也在紧张中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丁凉在这份平静中,更细致的看见了天边夕阳,远处山峦与脚下林海,组成的美景,听见了更多来自清风与竹海的细细鸣响··一直向下滑动着的吊椅这会也咔的一声停在了半空中,脚下不再是竹海,而是一个不大的小湖泊。
湖水与之前丁凉看见的那个月牙形大湖一样碧蓝清澈,此刻被夕阳洒了一层带着橙红的碎金,格外的显得波光粼粼··丁凉看着这些难得一见的美景,心里一片平静,好像什么混杂的念头都没有装,又好像装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人生感悟。
直到石戍悄悄握住了丁凉的手,丁凉才从那片出神的宁静中反应过来,但没有挣开手··石戍见丁凉不挣扎,便更加大胆的调整了两个人牵着的手,变成十指交握。
丁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夕阳越来越火红,映得人面都带着桃花一般得艳-红··石戍看着丁凉在夕阳里艳-丽的侧脸,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凑过头去亲吻丁凉的嘴角。
感觉到唇边炙热的温度和湿润的嘴唇,丁凉愣了半秒,然后侧过头,与石戍的嘴唇叠在一起··石戍显然没想到丁凉会主动跟他接吻,顿了一下,才抬手压在丁凉的侧颈上,大拇指摩挲着丁凉细润的下巴,把舌-头探|进了丁凉的嘴里……·等到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太阳彻底的消失在了天际线上,天空变成灰蒙蒙的,只在山峦边上余留着一些橙色的云彩。
丁凉喘着气,移开蒙着一层水色的眸子,盯着脚下那小片湖泊,不自然的问:“现在我们怎么回去”·石戍一手抱着丁凉的腰,一手抬起来去解挂在索道上的铁锁。
“我们走回去·”说完,铁锁上咔的一声,身体猛然失重··丁凉下意识的抱紧了石戍,整个人都贴着在他身上··耳旁的风呼啸了半秒,接着耳朵里嗡的一声,冰凉的湖水转瞬淹没身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丁凉被湖水打得晕头转向,惊慌间腰上一紧,跟着身体划过水流,从湖水中钻出··丁凉大口的喘气,自己的手紧紧地抓着石戍的肩也没反应过来。
夜色朦胧,月光还没有出来,周围的景色半掩在夜色中,朦胧之中,丁凉那张带着水色的嘴唇亮得诱|人··石戍忍不住又亲过去··丁凉抓着石戍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很顺从的张开了嘴。
湖水冰凉刺骨,待一会还好,久了就冻得受不了··丁凉忍不住往石戍怀里缩,想要汲取石戍身上的温暖··石戍抱着丁凉的腰,放开了丁凉的嘴,揽着丁凉往岸上游。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晚上湖水凉·”石戍拉着丁凉上岸,看丁凉冻得瑟缩,把丁凉整个抱进怀里,两个人胸口相贴着取暖··清风吹来,后背和腿上还是冷。
“先回去吧·”丁凉说,“太冷了·”·石戍放开了丁凉,看了一眼林子那边,黑漆漆的,竹林间的青石小路泛着浅淡的光,模糊能看清。
“我们跑回去吧,顺便还能取个暖·”石戍绑着丁凉搓了搓他冒着鸡皮疙瘩的手臂··丁凉不自在的拂开石戍的手:“你跑前面带路,我跟在你后面。
跑快点,冷死了·”·石戍笑着应了,临跑之前还压下丁凉的脑袋在脑门上叭了一口,被丁凉瞪了一眼后才老实开跑··看风景的时候确实是美不胜收,但是回去的时候就狼狈了。
两个人一身的水,冻得不行,而且晚间蚊子还多,一边跑还要一边打飞到脸上的蚊子,而且张嘴喘气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蚊子就能飞进喉咙里,不用吞就下去了··天色越来越黑,路看不清实在,跑得越发的慢,蚊子就更加猖狂了。
两个人一路跑得难受··幸好叶婆带了两件军大衣来接应··丁凉披着厚实的绵军大衣,才终于觉得身体有了除了痒以外的其他知觉··叶婆拿着那种老式的电池手电,健步如飞的跟在丁凉后面,一路走还在一路念叨:“这种天气看什么日落啊,这晚上温度又低,湖水又冻,万一感冒可怎么办要看嘛等早上看日出啊,掉水里之后还能晒晒太阳,多好啊。”
石戍从心底里赞成叶婆的话,很老实的认错,让丁凉受了冻,还被蚊子群殴,都是他的错··石戍态度认真,丁凉反而不好接话··损他吧,就感觉自己没心没肺,说没事吧,感觉又挺矫情的。
可什么都不说吧,又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丁凉纠结了一阵,还是客气的说:“也没事,风景很好看·”·叶婆马上接话道:“好看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要实在是想看,盛夏的时候再来一次就得了,那个时候更好看呢,而且天气也不凉,黑得也没这么快·”·“要是有机会能在盛夏时候来一次,我是没意见的啊。”
石戍慢下脚步,与丁凉并排着,眯着眼睛笑看着丁凉,话说得很宜有所指··丁凉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想要来就来啊,又没谁拦着你·”·石戍伸手去勾丁凉的手,身后还跟着叶婆,丁凉很不好意思,想甩来石戍的手,石戍紧紧抓着丁凉的手指没松手。
丁凉便只好用眼睛瞪他··石戍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一个人来有什么意思啊……”石戍顿了一下,盯着丁凉的脸说,“要与心爱的人一起来才有意思嘛。”
丁凉被石戍狠狠的肉麻了一把,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你心爱的人姓肉名麻吧”·石戍很认真的回答:“我心爱的人姓丁,要说的话,跟肉还是有一点关系的,看你怎么想。”
丁凉一把甩开石戍的手:“你什么意思”·石戍笑着又去拉丁凉的手,被丁凉在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有几个意思,你想听哪个意思”石戍笑着说。
“我哪个都不想听·”丁凉加快脚步往前走,石戍追上去··“那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啊·”石戍一边说话一边又去拉丁凉的手。
本来以为丁凉甩开,但丁凉竟然就乖乖让石戍牵了手··“我想你听你说石戍是猪,你说吗”·石戍:“说啊,老婆大人的话怎么不听,你想听我爱你我也说啊,一天一百遍也没问题。”
丁凉:“谁是你老婆”·石戍:“谁发火谁是·”·丁凉:“我才没有发火……不对,我才不是你老婆”·石戍挠了挠丁凉的手心,笑着道:“好吧,不是老婆,是内人,是爱人,是对象,是我的心,是我的肝,是我身体的四分之三。”
丁凉被逗得笑了,笑着骂了句滚··叶婆在后面听着两个人拌嘴的声音,看着两个牵手的和谐画面,也跟着弯起了嘴角··打是亲,骂是爱,不吵不相爱。
这两人感情真好啊……·☆、第 33 章·石戍跟丁凉一起在古宅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就出发回市里··丁凉这几日一直心情不错,加上两个人又刚刚才确立关系,正处于小心翼翼互相熟悉提升感情,又如胶似漆彼此好奇感情正浓的阶段。
石戍实在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跟丁凉说关于丁小宗的事情··丁凉这会正坐在副驾驶上看他这几天在山里画的画,用的颜色是他平时很少用到的亮色,线条也十分轻快,整体看起来清新又灵动,充满了活力。
果然是恋爱中人画的作品··丁凉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笑··石戍看他这个样子,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丁小宗的事情了,而且还要跟他解释他是怎么背着丁凉去查的这些事情。
石戍实在是不想在两个人刚刚确立关系的时候,说这些会让人产生隔阂的事情··想了一阵,还是决定以后看情况慢慢来·估计丁小宗自己也瞒不了多久。
这么一想,石戍就没急着赶路,中途找酒店歇了一个下午和晚上,次日早上才开车出发,到镇上的时候,刚好中午··时间刚好赶上丁凉舅妈特地准备的午饭··石戍跟上一次一样,坐在客厅沙发上跟舅舅唠嗑,听舅舅吹牛皮讲大话。
而丁凉被舅妈使唤到楼下小卖部去买酱油··只是没想到在小卖部前面遇见了楚江陵··“丁凉……”楚江陵快步走过来,表情又是拘谨又是欣喜。
丁凉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摆出疏离的姿势:“你怎么来了”·楚江陵表情受伤,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说:“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丁凉错开他往小卖部走,冷声说:“没什么好说的·”·楚江陵去拉丁凉的手,被丁凉甩开了,丁凉本想说几句狠话,但是看着楚江陵那副受伤的样子,又终究是心软。
毕竟一起相处了五年多的朋友·只是楚江陵永远都是一副温温润润的样子,又着实是让丁凉生不出除开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来··不快刀斩乱麻的拖着,也只是浪费楚江陵的时间。
“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就算是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是路边,小卖部出来的往小区里的走的人都要经过,丁凉已经看见了从小卖部里面出来了几个熟人。
“该说我都说过了·楚江陵,你别这么死缠烂打的,让人很烦·”·怕被熟人听见什么,丁凉只想赶紧把楚江陵打发走,说话也更不留情面··楚江陵的脸果然一白,那双温润的眸子满是受伤。
看得丁凉又是不忍,移开了眼睛··“哎,丁凉啊,你舅妈叫你再带包味精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舅舅的喊声,吓得丁凉心里一跳。
丁凉侧过头一脸自然道:“知道了·”·但舅舅没有走开,而是看了看丁凉身后的那个人,迟疑道:“这个是你朋友”·“叔叔好。”
丁凉还没说话,楚江陵就喊上了··舅舅呵呵笑道:“你好你好,哎,既然是朋友就一起吃午饭嘛,正好今天中午有鱼·”·丁凉想起石戍还在客厅里坐着呢,忙开口说:“他不吃了,他还有事要忙。”
·舅舅看向楚江陵,楚江陵笑道:“也没多大事,要是您不闲麻烦,我就叨扰了·”·舅舅摆摆手说:“不麻烦不麻烦,人多才热闹嘛走走走,上去坐坐喝杯茶先。
丁凉你去买东西·”·楚江陵对着丁凉抱歉的笑了笑,跟着舅舅走了··丁凉被弄得浮躁得很,买了酱油和味精后还顺便买了一包烟,一边抽着一边往回走。
还没进屋,丁凉就在门口听见了舅舅招呼石戍跟楚江陵的声音,叫他们两个人来喝酒··丁凉推门进去,饭桌上舅舅,石戍,还有楚江陵都已经坐好了,香菇趴在楚江陵的脚边,狗腿的摇着尾巴。
“丁凉来了啊,快来快来,开饭了·”舅妈端着一大盆鱼从厨房出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丁凉也闻见舅妈拿手的双椒鱼的香味··丁凉过去,坐在石戍的旁边。
石戍递了个杯子过去,顺便附耳小声道:“你舅舅的酒量很好吗,一直叫我们喝他泡的酒·”·丁凉摇头,小声回答:“不好,不用管他·”·石戍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夹了一块鱼放碗里。
楚江陵目光幽幽的盯着丁凉跟石戍,搞得丁凉又开始浮躁··“来来,我们喝一杯”舅舅站起身来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被泡成了浅褐色的酒,“这个可是好酒啊,补肾壮阳”·舅妈在一边用手肘捅了一下舅舅,笑道:“这个酒后劲重,少喝点。
家里有啤酒,喝得多的话,喝啤酒·”·楚江陵笑道:“没关系,吃饭要吃开心嘛·”·舅舅一拍楚江陵的后背,哈哈笑道:“就是嘛,来来来,我们干一个。”
丁凉闷头吃着鱼,舅舅倒的酒也没管··这个酒不管是那种后劲都特别大·丁凉很早之前就领教过了,干了三杯,回去肯定得撸上一发,不然得硬一晚上。
“那个石戍啊……”舅妈开口喊道··“在·”石戍应道··舅妈给石戍夹了块鱼,笑呵呵道:“你跟你那个心上人,在一起没有啊她是哪里人啊……”·丁凉一听就知道,舅妈肯定是不死心,还想跟石戍介绍。
“舅妈,你能不能别说这个了·”丁凉说··舅妈瞪了丁凉一眼,说:“你别打断我,一会我还要来说你·”·石戍笑了笑,说:“差不多了吧,就是他面子薄,不好意思得很。”
舅妈笑了笑,还是从兜里摸出两张照片,挑了一张递过来,笑道:“哎,我也是没办法,那姑娘实在是太喜欢你了,非要我送张照片,你就随便看看,不用在意,呵呵。”
石戍接过了照片,很认真的看着说:“嗯……我比较喜欢脸长的·”·丁凉偷偷瞥了一眼,那女的的照片明显是P过的,下巴尖眼睛大,看着漂亮,就是违和感也很重。
舅妈说:“这姑娘脸也长啊,你看多漂亮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石戍把照片递回去,说:“真的很抱歉·”·舅妈叹了口气,把照片接了回去,又拿了另一张照片递给丁凉,说:“你看看这个妹子,这个周末就出去跟她见一面。
这姑娘可是老师,可淑女了·”·丁凉照片也不接,说:“我不见,没兴趣·”·舅妈拿着筷子就去敲丁凉的头,被石戍猛的抓住了手,场面顿时微妙起来。
石戍呵呵笑道:“我以前是做保镖的,职业习惯,呵呵·”·舅妈捏着筷子坐回去,两只眼珠子一直在丁凉跟石戍两个人身上打转,看得丁凉后背上的汗毛全都冒了出来,心虚得很。
另一边跟楚江陵喝得火热的舅舅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里微妙的气氛,问道:“你们干嘛呢”·舅妈说:“没事,吃饭吃饭·”·舅妈刨了几口饭,又转头对着楚江陵说话:“江陵啊,你跟我们丁凉是怎么认识的”·楚江陵温和笑道:“我们以前大学是室友。”
舅妈顿时更热情了:“室友啊,那没少照顾丁凉吧真是麻烦了·”·楚江陵笑道:“没事,我跟丁凉的关系一直很好,我愿意一直照顾他。”
这话说完,气氛又莫名的微妙起来·要是在一般的家庭,或许不会有人想太多,但是丁凉家不一样·他父亲是个骗婚的同性恋的事情,舅舅舅妈都是知道的。
所以舅舅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楚江陵··丁凉语气不悦道:“楚江陵,你喝多了吧·”·楚江陵看着丁凉,一向温和的眉眼中忽的闪过一缕毅色:“我没有,丁凉,我……”·“叮铃——”楚江陵的话没有说话,就被一阵门铃声打断。
舅舅哗的站起来,说:“我去开门·”·石戍端起酒,抿了一口,深幽的眸光打量着对面的楚江陵··“丁凉我弟在吗”们一开,楚江华的身影就蹿了进来,来势汹汹的瞪着屋子里的人。
楚江陵一下站起来,喊道:“姐·”·楚江华冲过来,把楚江陵拉在身后,也不管其他,张口就直接对着丁凉骂道:“跟你说过少次了,离江陵远点没想到你还有脸约我弟吃饭,看来果然有娘生没爹样的人就是下贱,整天勾引人我告……啊——”·丁凉没等到楚江华把话说完,就抄起饭碗砸了过去,楚江陵在伸手挡了一把,碗砸在了他的手臂上,虽然没砸到楚江华的脸上,但还是被饭粒溅了一身。
楚江华登时红着脸喊道:“你干什么果然是没教养到家了”·“你有爹养但是你爹拿屎养的你吧,臭得脸都烂了”丁凉冷笑着说。
“你说谁是屎养的”楚江华眼睛瞪得老大,扒开楚江陵的手就要冲过来跟丁凉干架,被楚江陵抱住:“姐,你别这样”·楚江华大叫着:“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弄死他个死娘炮”·“嘿,你骂谁娘炮呢你跑我家来撒泼不要脸,你还真有理了”舅妈蹭的站起来,指着楚江华骂道,一副骂街的架势。
楚江华大骂道:“一个男人长张女人脸不说,还整天勾引男人,他不是个卖屁股的死娘炮是什么”·丁凉冷着脸正要反击,突然听见耳边一声浑厚铿锵的“够了”,这猛的一声吓得丁凉瞬间下意识的噤声,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时刚才是石戍在喊。
石戍沉着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整个屋子都被震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一、马上滚出去二、我把你们两个丢出去”石戍一字一字,命令道。
楚江华嗫嚅着嘴唇,想要说话显然又顾及着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石戍··楚江陵把楚江华拉到身后,眼眸直直的盯着丁凉,歉意道:“对不起,丁凉,我姐姐……”·丁凉打断楚江陵的话:“没什么对不起的,就当我们两清了。
这些年跟你做朋友很愉快,再见·”·楚江陵的脸刷的白了:“丁凉,别这样·”·丁凉笑了一下,说:“别哪样别打着朋友的旗号在你面前欲拒还迎,但实际上只是个卖屁股的”·楚江陵立即解释道:“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丁凉冷笑道:“有没有都无所谓,慢走不送·”·楚江陵往前跨了一步,被楚江华拉住,说道:“你要干什么啊,他有什么好的啊,你真是瞎才看上他”楚江华说到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顾忌的瞥向石戍。
石戍往前跨了一步,楚江华登时扯着楚江陵往后退了一大步:“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家里面可是有人的”·石戍又往前走了一步,气势强大得让楚江华拉着楚江陵退到了玄关门口。
“你家里有谁,说不出来我听听·”石戍语气甚至是带了一点笑意,但是那股从容和气势还是让人心悸··楚江华反而不敢说了··还是楚江陵往前走了小步,歉疚道:“石戍,丁凉,阿姨,叔叔,今天真的对不起,改天我一定登门道歉”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丁凉,转身拉着楚江华走了。
两个闹事的走了,但屋子的气氛却还是死沉了下来··舅舅叹了一口气,说:“好好的一顿饭,结果吃成了这个样子·”·舅妈在原位置上坐下,看着丁凉,欲言又止的样子。
丁凉也坐下,垂下目光,很坦白的说:“我喜欢男人·”·舅妈闭上眼睛,脸上闪过痛心:“你怎么,怎么会……”·舅舅皱眉道:“怎么会喜欢男人马上给我改过来”·丁凉沉默着没回答。
石戍这个时候开口道:“同性恋其实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男女在一起过日子,男男在一起也是过日子,不都一样吗”·舅舅说:“这哪里能一样两个男人怎么能过一辈子先不说外面的人怎么看,两个男人能生孩子吗,能有个人心甘情愿的煮饭做家务吗吵架的时候没柔软的一方在,那不是肯定要打起来吗丁凉,你怎么也糊涂啊你怎么对得起你妈啊”·丁凉垂下头,说不出话来。
他本想说,妈妈其实不在意他是否喜欢男人·可这也是事实,他对不起妈妈··石戍看着丁凉沉默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安··“石戍,对不起,你能不能先离开”丁凉果然说。
舅妈也勉强笑道:“真是抱歉了,只能下次再请你吃饭了·”·石戍转头看丁凉,丁凉侧头避开他的视线··他们两的感情,才冒了一个头而已。
他能有什么立场僵持在这里·石戍猛然发现自己生平的第一次无奈,就发生在这里的这么一次小事情上·没有拳头与战火,没有血色与死亡,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局外人。
他无法干涉丁凉做出他想要的决定,他也不能让舅妈与舅舅改变对同性恋的歧视与偏见,他只能离开并期望丁凉不会真的因此而压抑自我··等到石戍走了,舅妈才坐在丁凉的旁边,拉着丁凉的手,问:“是不是因为石戍他带你走上歧路了”·丁凉立即否认说:“不是因为他,我本来就喜欢男人。”
舅舅猛的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丁凉,你还要脸不要脸你忘了你妈这些年受的苦了吗她被那些死同性恋骗得多惨,一辈子都这么毁了你现在还怎么有脸跟我们说你也喜欢男人,啊”·丁凉红着眼睛,心里有可以反驳的话,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脑子里反反复复想得最多的是,他确实是对不起他妈··舅妈拍了拍丁凉的手,说:“你这是没跟女人好过,不知道女人的好·你听舅妈的话,明天去跟那个老师见一面,好好聊聊,好好想想。
这两个人在一起在过一辈子,哪里是这么容易的,生活的各个方面都要协调,要退让,要包容,这没个女人那就没法缓和那些生活中的菱角……你现在还年轻,不懂,等你结婚了,有孩子了,有责任心了,就自然明白了。”
丁凉红眼道:“我不结婚·”·当初爸爸就是这么害了妈妈一辈子,他不能这么做·母亲也是这么要求他的··舅妈一瞪眼,骂道:“你说什么混话呢不结婚,不结婚你一个人过一辈子啊”·舅舅也骂道:“不结婚你要跟那些男人厮混吗”·丁凉固执的强调道:“我不结婚,也不找男人”·舅妈眼睛也跟着红了,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丁凉的后背,带着哭腔的骂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你这么固执是要闹什么,非要让我们不省心,让你妈不安心吗”·丁凉偏过头,喉咙和眼睛都涩涩的,丁凉使劲忍着才没哭出来。
舅舅重重的敲着桌面,吐字用力的说道:“你还记得你妈是怎么死的吗,啊她为了谁单身了一辈子,为了谁把命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记得不记得现在你跟我们说你喜欢男人,还不结婚,你到底又没有良心啊你”·听到这里,丁凉一直忍着没掉的眼泪哗啦就掉了下来。
丁凉用力擦掉,不想让自己跟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但是就是收不住··各种情绪在心里混合翻搅,难受在身体里疯狂膨胀,仿佛只有掉泪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舅妈瞪了一眼舅舅,让他别提丁凉妈妈的死。
这是丁凉最大的痛,丁凉至今都走不出来的痛··“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跟我们谈·这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想清楚就好了·”舅妈拍着丁凉的手说。
·“想不清楚就要进我这门了,免得看见你糟心”舅舅在一边恶声喊道··舅妈又瞪了他一眼,对着丁凉说:“你是好孩子,舅妈相信你的。
想清楚了,把错误改了,咱就没事了……”·丁凉用力的闭上眼睛,开口却还是固执的那句话:“我不结婚·”·舅舅蹭的站了起来:“你狗|日的你再说一遍”·丁凉缓缓站起身,在舅舅面前端正的跪下,没再说话,却用一种倔强的姿态表明立场。
舅舅拎起椅子就往丁凉身上砸,舅妈慌忙的伸手来挡,却没来得及,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丁凉的背上,打得丁凉往前扑了一下,然后又端正的跪着,重复道:“我不结婚”·“行,行,你行”舅舅喘着气,拎起椅子又要打,被舅妈抱住,拽下椅子,丢在一边。
“你干什么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你再动手今晚就别想吃饭了”·舅舅指着丁凉大骂:“这个不肖的东西,不打他他能清醒吗”·舅妈喊道:“你让他好好的想,怎么想不清楚打除了打出毛病还能打出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我也收拾你”·舅舅把抱着他的舅妈推开,抖着声线说:“行行行你们两个行我看你怎么让这个不肖的东西想通”说完便重重的哼了一口气,摔门进了卧室。
舅妈赶紧去拉丁凉:“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哪儿”·“我没事·”丁凉应着,但是没跟着舅妈的动作从地上起来,而是固执又重复,“我不结婚。”
舅妈顿了顿,随后身体脱力的往地上一坐,跟着就哭道:“哎哟这是造什么孽,你要这么来气我们……”·丁凉也跟着哭,抽抽噎噎的再没个形象,但就是不肯说句话。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舅妈哭了一阵,又去瞥丁凉的反应,见丁凉也只是跟着哭,又不说软话,只得自己止了哭问:“你告诉舅妈实话,是不是因为那个石戍”·丁凉摇头说:“不关他的事。”
舅妈接着问:“那是不是那个楚江陵”·丁凉还是摇头··“那是因为谁你跟舅妈好好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舅妈抹了两把泪,然后去拉着丁凉的手问。
丁凉说:“不是因为谁有这种想法,我本来就是那种人·”·舅妈登时呆住,看着丁凉的脸,隔了良久才猛的拍自己的腿,哭喊道:“哎呦,这是造什么孽哟,造什么孽啊你那个不要脸的父亲,害了你妈不说,还要来害你你怎么就随了你那个没良心的爹啊”·丁凉咬着唇,哭得抽一抽的。
突然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的性向,让大家都失望了·妈妈也是,虽然当时是笑着的,心里其实肯定也是失望的吧··“对不起。”
丁凉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可能不更……·☆、第 34 章·在丁凉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性向问题之前,母亲就跟他谈过关于这方面的话。
母亲曾经说:“你一定要正视自己,要清楚自己喜欢做什么样的事,喜欢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不要麻木自己,也不要盲目的跟从,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心。
不论将来你做什么样的职业,你过什么样的生活,你选择什么性别和性格的对象,母亲都会支持你·因为只有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活着·”·要真实的做人,不违背自己,不虚伪自己,不放弃自己,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为之奋斗,这是母亲从小给丁凉灌输的人生观。
丁凉就坐在沙发上,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身体还在小幅度的抽搐着,然后想母亲曾经说过的这些话··从高中他模糊的意识到自己的性向之后,他就明确的有了一种想要的生活。
他希望未来可以找到一份可以在家里做的工作,然后找一个喜欢的人,与母亲,与蘑菇一起生活·如果可以,再领养一双儿女和一只猫··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的,也再也不能实现的生活。
因为母亲死了,蘑菇也死了··他想要的生活,没了··丁凉想着,又开始哭·情绪好像突然破闸的水,来势汹汹的一路冲垮所有的坚强,悲伤和软弱瞬间暴露。
窗外突然沥沥淅淅的下起了雨,雨滴从窗台溅进阳台,阳台的桌子上还摆着他今天放着没收回去的画本,雨势不减的越下越大,很快就能打湿画本··但丁凉不想动,只是看着阳台哭。
如果母亲还在话,现在肯定念叨着帮他收回来了吧……·丁凉正盯着阳台哭着的时候,一道高大的人影就撞了进来,捡起了桌子上的画本··是翻阳台过来的石戍。
丁凉呆滞的目光落在石戍的脸上,脸上的哭相还来不及收回,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都在那一瞬间暴露在了石戍的面前··丁凉猛的转开头,带着哭腔的恼怒道:“你过来干什么”·石戍把画本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说:“下雨了,我看见你放在外面的东西没收,以为你还没有回来,就过来帮你收东西。”
丁凉抹掉泪,说:“谢谢,不送·”·石戍没动,静默了一会,问:“你舅妈跟舅舅都说了些什么”·丁凉说:“什么都没说。”
石戍走到沙发上,坐下,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异样的情绪:“我可能要搬走了·”·丁凉怔了怔,很容易的想到了,舅妈一定是找石戍谈了话。
但丁凉没接石戍的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接下来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石戍先开口,他说:“丁凉,我不想跟你分手,你现在要跟我分手吗”·丁凉埋下头,心乱成一团。
他对石戍是有感觉的··但是接受石戍就表示他要继续让舅妈,让舅舅失望··他卑鄙自私的不想要这种结果,就算这样会同样让石戍难过··“我不逼你做出选择,但是我也没有太多时间等你抉择,你可以不回答我,可以去选择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东西,那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儿,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石戍话说得决绝,听得丁凉瞳孔一缩··石戍把丁凉那个细微的反应收在眼底,声音里带着点缠绵不舍的煽情味道:“我知道我们认识才不过月余,彼此都还不了解,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
石戍等了一会,看丁凉只是拧眉纠结,却还是不肯开口说话,只得出言逼丁凉反应,便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刚才的话吧·我等你三天……”·说到这里,石戍停下了话头。
他看见丁凉慢慢又红了的眼眶,大概是之前的情绪没散尽,现在一点小刺激就让他控制不住情绪··石戍再想狠心逼丁凉选择,这会也还是忍不住心疼了··抱丁凉揽着丁凉的肩抱进怀里,缓了声音道:“只要你跟我说,你不会跟我分手,你也喜欢我,我就愿意一直等你。
可你一直不说话,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我也跟那个楚江陵一样,只是在自作多情……”·丁凉抽了下鼻子,把眼泪吸回去,抬手抱住了石戍的背:“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石戍用力抱了一把丁凉,然后找到丁凉的手,握住··他掌心粗糙而温暖,这种温度和触感让丁凉开始心跳加快··这种触感和温度,就像是丁凉小时候渴望的父亲手掌一样。
温暖,安心··石戍说:“我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你的家人·你舅舅舅妈都是好人,他们会理解的·”·丁凉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肌肤间的那种粗糙的摩擦让丁凉格外的心动和留恋,像是就要高考却偷偷早恋的孩子。
明知道不可以,但是就是克制不住··“嗯·”丁凉一面在心里愧疚,对不起舅舅舅妈,一面又抓紧了石戍的手,倍感甜蜜··石戍抿着唇,很克制才让自己没笑得过分张扬,伸手去摸了摸丁凉的脸,说:“眼睛都肿了,要吃蛋吗”·丁凉躲开头,翻白眼道:“吃蛋能消肿吗你什么常识。”
石戍一笑,说:“吃蛋确实不能消肿,只能加剧病情·”·丁凉呆愣的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石戍的话,登时一脚踹过去,笑骂道:“你滚远点”·石戍笑着躲开,随后又凑过去,笑问道:“你饿吗要不要做点东西给你吃”·丁凉怀疑道:“你会吗”·石戍说:“我当然会。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丁凉偏头想了一会,正要说却听见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跟着还有柳雯雯的喊叫声··“丁凉丁凉,我来了,你快开门啊”·丁凉脸上好不容易有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青筋直冒。
柳雯雯这个时候过来,绝对不是因为好事··丁凉踢了踢石戍,说:“你先回去·”·石戍很干脆的点头,对着丁凉说:“有情况就大叫戍哥,我马上翻墙过来救你”·丁凉又补上一脚,笑骂道:“快滚你的”·石戍也带着笑,动作麻利的就翻阳台过去了。
丁凉这才过去开门,门外的柳雯雯笑嘻嘻的说道:“几天不见,你想我了吗”·丁凉淡淡的瞥了眼柳雯雯,直接就说:“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柳雯雯做了一个夸张的悲伤的表情,然后直往丁凉的屋子里面挤,说:“怎么没事,对于我来说,见你就是天下第一大事”·丁凉关上门,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蹿进了屋子里的柳雯雯,说:“是舅妈叫你来的吧”·柳雯雯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跟家里出柜了”·丁凉错开柳雯雯的视线,貌似不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
柳雯雯一脸追悔说:“早知道你要出柜,我就跟早跟阿姨还有叔叔科普同性恋之美了嘛,让他们有了心理准备,说不定今天就直接接受你了”·丁凉往沙发上走,淡淡道:“他们早就知道这些了。”
柳雯雯惊讶道:“早就知道了”·丁凉嗯了一声,摸烟出来抽着,不解释更多··柳雯雯凑过去,在丁凉的身边坐下,说道:“要不我去帮你请个神助攻来,让丁叔和丁姨尽早接受同性恋这个事情,也免得你哭了。
看看,眼睛都肿了,哎,心疼·”·丁凉直接忽略了柳雯雯后面一句话,说:“你别帮倒忙了,我自己会解决·”·柳雯雯说:“你懂什么啊,这种事情就是要外人来循序善诱,比你自己在那里犟好多了,而且你自己哪里有立场帮你自己说话。”
丁凉沉默的含着烟,其实关于他是不是真的要出柜的事情他还没彻底想清楚··处于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态,不想辜负亲人,又不想违背内心··或者干脆单身一辈子·柳雯雯在旁边安静了一会,说:“要不你出去散个心,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怎样,要不要坚持……”·丁凉的目光在香烟缭绕的烟雾中迷茫起来。
他知道自己想要怎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坚持·尽管他刚才已经答应了石戍·但如果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或许就没有刚才的那种勇气与畏惧去接受石戍了。
柳雯雯柔声说:“丁凉,自从阿姨走之后,我就很少见你笑了·我看着你从最开始的绝望与灰败到后来的冷淡和死沉……你不笑,你沉默却又比之前更加的尖锐,你抽烟酗酒,麻痹自我又折磨自我……我跟丞相想过很多办法想要让你快乐一点,放开一点,原谅自己一点,但是你始终走不出来。
尽管你从来不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你在心里怎么折磨着你自己……”·柳雯雯转头眸光柔和的看着石戍,微微笑了一下,说:“虽然这个话挺狗血和肉麻的,但是我还是得说。
石戍的出现,让你有了一点之前的样子·你会笑,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或者是那种因为我们的行为而产生的感激的笑,而是那种愉悦的笑·而且你还会脸红,会无措,会因为害羞而恼怒,你会在他面前展现出你所有应该有的情绪,而是一向的压抑和死沉……这个样子的你,我从来没见过,但是我很为你高兴,如果阿姨还在,她肯定会比我更高兴。
因为阿姨最想要的,一定是你能幸福·丁叔跟丁姨也是,他们只是现在还想不通·”·丁凉垂着眸子,依旧是不接话··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或者说,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找到了一个借口。
☆、第 35 章·丁凉这里刚下定决心,等过几天舅妈舅舅冷静了之后,再好好谈一谈··可刚入夜的时候,丁小宗那里就先出事了··丁小宗逃课回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舅妈他们说不他不读书了,想去首都打工。
舅妈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说理由,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不读了,要去打工··舅舅气得大发雷霆,扯着皮带满屋子打丁小宗,舅妈一边哭一边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丁凉冲过去的时候,舅舅正被舅妈死死拉着,手里换成了已经磕碎了的白酒瓶子。
丁小宗肿着半张脸,手臂和脖子上都有被皮带抽出来的淤青··丁小宗收拾出来的衣服扔了一地,果盘也被打翻了,地上一片狼藉··看见匆忙赶过来的丁凉,丁小宗抿着唇也不说话,抱着手臂就要出门。
舅舅登时大叫着:“丁凉,你给我把丁小宗拦下来·这个不孝的东西,要翻天”·丁凉拉住丁小宗,低声问:“出什么事了”·丁小宗甩开丁凉的手,也不说话继续往门口冲,丁凉忙拉住他。
舅舅这个时候也挣脱了舅妈,举着白酒瓶子就冲过来,看那样子是真要往丁小宗身上招呼一样··吓得舅妈一声尖叫··丁凉慌忙去拦住舅舅,丁小宗趁着这个时候往门口冲过去。
舅妈大声喊道:“丁小宗”·但丁小宗刚跑到门口身体就僵住了,门口站了另一个少年··丁小宗倔强固执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变成了错愕:“你怎么过来了”·少年是苏若,丁小宗在学校的那个好友。
“我过来看看你·”苏若担忧的看向屋内··如果没有今天丁凉出柜这件事情的话,或许舅舅他们还不会这么快猜到了两个人的关系,但是经过丁凉的事情一铺垫,两个人的关系就太好猜了。
舅舅顿了顿,然后暴跳而起:“丁小宗,你个不孝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舅妈反应极快的抱住舅舅:“你冲动什么,孩子还什么都没说啊,万一又误会呢”·苏若绕过丁小宗和丁凉,在舅舅和舅妈面前跪下,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对不起叔叔阿姨,丁小宗要休学都是因为我。
我……是我对不起你们·”·丁小宗几步上前,在苏若旁边一起跪下,倔强着一张脸,说道:“我跟他在一起了,我们要一起去首都同居·”·听见这个幼稚话,舅妈身形一颤,抖声道:“你说什么”·丁小宗挺直了背脊,说道:“我说……”·苏若拽了一把丁小宗,让丁小宗闭嘴,自己缓了声音说道:“我生了病,要去首都,丁小宗只是陪过去住几天,过几天他就会回来念书,我不会让他休学。”
“你不会让他休学”舅舅扭曲着表情反问了一句··苏若表情懊恼,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舅妈放开了舅舅,往前走了一步,表情还带着一点期盼的问苏若:“你老实跟阿姨讲,你跟我们小宗是什么关系,同学,朋友”·苏若张着嘴,说不出来。
丁小宗跪着我往前走了一步,把苏若护在背后的样子,大声道:“他是我男朋友,我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舅妈两腿一软,几乎晕倒,丁凉忙上前几步扶着舅妈。
舅妈看到丁凉,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抖着嘴唇道:“行行行,你们都要造反·你们这是联起手来要气死我们是不是啊”·说到后面忍不住大哭起来。
“舅妈……”丁凉看痛哭的样子,忍不住心软,内心动摇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我们不是要造反,我是真的爱苏若,就算他得了艾滋我也不嫌弃,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辈子。
像你跟爸爸这种靠相亲结婚的人……·”·丁小宗像个叛逆的刺猬,竖着全身的刺,说得愤愤不平··苏若白着脸赶紧让丁小宗别说了··但最关键的东西已经被听到了。
“你说他有艾滋”舅舅激动得声音都破了··丁小宗大声道:“是,他有传染病,但是我还是不在乎,我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舅妈身体一软,再也站不住··丁凉忙抱稳了舅妈,扶着往沙发上走··舅舅把手里那截啤酒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碎片溅到了苏若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惹得丁小宗不满的瞪了一眼舅舅,紧张的拖着苏若的脸看。
舅舅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颤,转头又看见半晕得舅妈,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冲进厨房,拎着菜刀冲出来··“行啊,你们都要喜欢男人,我砍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边骂着,边大步冲向丁小宗。
丁小宗偏偏还不躲,站起来往苏若身前一挡,一副我就是天不怕不怕地不怕,非要气死你的样子··丁凉脸都被吓白了:“舅舅,不要”·舅舅步子迈得大,几步就冲到了丁小宗面前,眼看着泛着冷光的菜刀就要砍到丁小宗身上了,丁凉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舅舅挥刀的手最后被人握住的时候,他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石戍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又过来干什么”舅舅脸色气得发红,“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滚,滚出我家去搞你们的同性恋”·舅舅把菜刀往地上一摔,铛的一声脆响,听得人头皮一麻。
石戍站着没动:“同性异性,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选择问题·你选择跟女人过,是一辈子,跟男人,也是辈子·就那么短短几十年,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最喜欢方式过”·“我管你们怎么过,跟猪过我现在也不管你们”舅舅瞪着眼睛扫了一圈丁凉和丁小宗,指着他们继续骂道,“现在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丁小宗梗着脖子还想要说话,苏若赶紧拉着丁小宗,小声的叫丁小宗··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需要冷静,不能再刺激老人了··丁凉不放心的回头看舅妈。
舅妈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没做任何表示··石戍看向丁凉,用目光询问丁凉现在的打算··丁凉与石戍匆匆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舅舅道:“那我们先走了。”
舅舅挥手一脸愤怒道:“赶紧滚”·几个人刚出门,门就被狠狠的摔上了··丁小宗拉着苏若的手,迫不及待要离开··丁凉立即叫住了丁小宗。
“今天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小宗没好态度的道:“就是那么回事·你出柜了,我也出柜了·”·丁凉怒道:“可我没你态度那么恶劣”·丁小宗默了一阵,一直强硬的态度这会才有点疲软。
“就算我不恶劣,用求爸妈的态度来出柜,我还不是一样要被打,而且说不定还要被关在屋子里·”·“看你看看舅舅和舅妈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
丁小宗侧过头:“早气晚气都是气,还不如趁他们身体还好的时候气·”·丁凉:“……你这是什么态度”·丁小宗正要说话,被苏若制止住了。
苏若对着丁小宗道:“他就是太冲动·我们本来是打算过几天慢慢说的,但是他就是等不了·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你抱什么歉”丁小宗立即嚷嚷道,“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要跟你在一起,当然应该我自己说·”·几个人在楼道里说话,楼下有人上楼,奇怪的看了几眼气氛不对劲的几个人··石戍立即道:“进屋去说吧。
把事情好好理一理·”·丁小宗立即道:“谁要跟你进屋,我马上就要跟苏若去首都了·”·丁凉骂道:“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苏若也道:“是啊,小宗,你还是别跟我去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丁小宗抿着唇不说话,可表情却是一脸的固执··丁凉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铁了主意的要跟苏若走,张嘴想要骂他,石戍却比他更早开口。
“就算是要去首都,也不能就这么去吧·你难道不要用钱吗我在首都有几个在医院的朋友,还有一套没用的房子,你跟我进去,我帮你联系。”
听见这个,丁小宗立马动心了,看了看苏若,果断拉着苏若跟着石戍进了房间··石戍联系了医生,安排了时间,等苏若一过去,马上就可以做详细的检查,并且承诺可以拿到最好最新的药。
丁小宗等不及马上就要去,还是苏若态度强硬的不愿意·不然按着丁小宗冲动的性子,两个人怕是当天夜里就要走··事情安排完之后,石戍把他的房间留给了丁小宗和苏若,自己跟丁凉去睡丁凉的屋子。
丁凉一脑子的混乱事情,也没计较石戍这会的这点小心思,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很担心的看了眼丁小宗跟苏若两个人··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说,艾滋虽然治不好,但是也没有原本的那么可怕。
控制得好还一样能活六七十岁,但不管怎么样,终究是种病··丁凉怕丁小宗冲动,年纪又小,做了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来··但看着苏若那张柔和干净的脸,丁凉又觉得自己到嘴的叮咛说不出来。
犹豫间,石戍揽着丁凉的肩膀,把丁凉带了出去,小声在丁凉耳边道:“丁小宗没分寸,苏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你放心·”·☆、第 36 章·洗过澡后,丁凉坐在床沿发呆。
脑子里似乎还在回响舅舅的骂声,舅妈的哭声·混乱的一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石戍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身上的水没擦,沿着肌肉的线条随着重力的作用下滑。
丁凉看了一眼,觉得本来就很晕的脑子被炸得更晕··“我不知道·”丁凉移开目光,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明天去看看舅舅,看他的态度会不会变一点。”
石戍看了眼手机:“不早了,先睡吧·明天我陪你去见你舅舅·”·丁凉转头看向石戍,觉得有很多问题想问石戍,但是又抓不住到底想问什么。
这种挠不到痒处的抓狂感让丁凉觉得很浮躁··石戍把手放在丁凉的手背上,指头摸着手腕那一截细嫩的肌肤··“别想太多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再多都没用了。”
石戍安抚一样的说着··丁凉摇头,道:“我没有想很多,我只是……很不安·”·石戍扣紧了丁凉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丁凉嗯了一声,但是心里的那股浮躁感还是一直没散去··石戍往丁凉身边靠了靠,轻声道:“你要是还是觉得不安,要不明天我们又去古宅吧·我们一起在那里住个半年,不管其他的,就每□□夕相处,白天你画画,我做饭,晚上你要是愿意,我们还可以滚滚床单,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丁凉被石戍的话逗得笑了:“我下个月还有比赛·”·石戍说:“那我们就去住一个月·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出发·”·石戍说得很认真,认真得表情让丁凉一直焦躁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而且对于可以跟石戍再一次去古宅那边的建议,很心动。
“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好,我不知道舅舅和舅妈到底……”丁凉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自私··为了自己快活,让家人痛苦··石戍揽着丁凉的肩膀:“他们会理解的。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过得快乐,而这份快乐……”石戍嘿嘿笑了几声,又有了几分之前的那副痞气样子,“只有我能给你·”·丁凉笑着骂了声滚。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石戍探过头去,亲了亲丁凉的侧脸··“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起来,事情说不定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丁凉嗯了一声。
白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丁凉本来以为自己要失眠,但是没想到意外的还睡得挺好··早上听见客厅说话的声音的时候,丁凉还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客厅说话的是石戍跟舅妈。
丁凉起身,走到门边··门是石戍故意虚掩着的,让丁凉能清楚的听见外面交谈的声音··“他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虽然以往叛逆过,但也是个好孩子。
他妈妈去世的事情,让他变化很大,他有多难受,我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你们两个人,爱怎么怎么吧。”
舅妈话里还带着哭腔,“可丁小宗的事情啊……石戍,我知道你在首都有关系,那个叫苏若的孩子,你帮帮他,也帮帮丁小宗,找心理医生开导开导他。
丁小宗才十七岁啊,他懂些什么啊,怎么能、怎么能……”·说到后面便哭了起来··石戍道:“我很高兴你不反对我跟丁凉两个人的事情,但是丁小宗……他那个不是病,看医生也没用,而且他又是个跟丁凉一样倔的脾气……”·舅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丁凉把手按在门上,想推门出去,但又没勇气··他怕舅妈会哭着叫他去劝导丁小宗,而他却又毫无办法··舅妈沉默了很久,只在其中间或抽泣两声,最后声音里满是无奈的道:“你转告丁凉,让丁凉带着丁小宗,还有那个苏若,一起去首都,过几个月再回来。
这段时间,我跟老头子都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舅妈……”听到这个,丁凉忍不住推开了门,眼底泛红··舅妈的意思,是接受了他,还有丁小宗的出柜。
舅妈一看到丁凉,就瞥开了头,站起身就往门口走··丁凉追几步,石戍也站起来,拦住了丁凉··舅妈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丁凉说:“我管不了你们,但是你舅舅管得了。
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别让你舅舅看见,免得……又闹得家里乌烟瘴气·”·说完这句话,舅妈才挺着脊背走了··明明脊背挺得直,可是丁凉还是看见在藏在背影里的心酸,无奈,还有纵容。
刚才那句话也是,听着像是在赶他们走,但实际上却是在提醒丁凉——舅舅气还没消··丁凉眼睛又红了,又暖又涨··石戍揽着丁凉,手按在丁凉的后背上,温度炙热。
“你要跟我去首都吗”石戍摸着丁凉细致的脊线,轻声问,“我送丁小宗他们过去,然后我们去古宅,待到你比赛开始再出来,最后等你比赛结束了,我们再来看舅舅他们”·现在舅妈表明了态度,虽然现在没有说多赞同,但也只是因为一时还接受不了,等过段时间,态度肯定比现在好很多了。
丁凉心里悬着的那块最大的压力石也放下了·现在看着就剩下丁小宗的事情没有解决了··“先去首都住一段时间再说吧·丁小宗的事情,我不放心。
舅妈叫跟跟丁小宗一起去首都,肯定也是让我看着他的意思·”丁凉说··“好,听你的·”石戍笑着说,把丁凉抱进了怀里··丁凉还比他高一截,石戍略微一低头,就能亲到丁凉细嫩的脖子。
“丁凉,我很高兴,你没有跟我分手·”·如果丁凉真的就那么因为家里的问题跟石戍分手了,石戍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那个恒心留下来再死皮赖脸的追丁凉。
因为放弃过一次,就很难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但是他很高兴,丁凉并没有·尽管丁凉动摇过,但是他最终也还是没有选择放手··而这个,对于他们两个人还刚开始了一个月的感情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丁凉也伸手抱住了石戍,两个人体温互相纠缠渗透着,密不可分··“知道就好·要是我跟你分手了,估计也就只能抱着香菇日子了·”丁凉说着,嘴角也勾了起来。
石戍紧了紧揽在丁凉又细有长腰上的手,心里感叹果然跟看起来一样的手感好··“抱过你了之后,谁还想抱那只蠢狗啊·我只想抱你一辈子·”石戍抬头,气吹到丁凉的耳垂上,心满意足的看到耳垂变红了。
但丁凉一面脸红着,一面哼道:“以后都给我识相点,别让我发现你干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肯定不会·”石戍从丁凉发红的耳朵移到丁凉的唇上,相贴着道,“我以后只爱你一个。
我保证·”·丁凉身形僵了僵,随后主动追着石戍的唇,在上面用力的啃了一口··“我也喜欢你·”·石戍一顿,随后狂喜用力的抱住了丁凉:“听见你这句话,我更爱你了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喜欢我”·丁凉红着脸,再说一次是肯定没那么厚的脸皮和勇气了。
但看石戍兴奋激动的脸,要是不说,估计石戍会不厌其烦的问他好多遍··于是丁凉干脆一口亲了下去,直接用亲吻说明一切··石戍按着丁凉的后脑,深深的加深了这个吻的深度。
窗外是刚升起来初阳,阳光从客厅照进来,拉长两个人交织在一起,水乳.jiāo融一般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嗯,完结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文案·外表高冷毒舌内心闷骚孔雀受【丁凉】X外表不要脸实际不要脸强悍攻【石戍】·有一只不要脸的狼,在路上看见了一只美腻【高】傲的孔雀,于是爱上了→而这只孔雀患有重度健忘加毒舌病傲娇病,对狼爱答不理,没想到有一日却深陷泥×爱潭√。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外表美丽高冷又毒舌的设计师受与他隔壁的不要脸痞子攻勾勾搭搭的故事··石戍:听说你其实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是来吧来吧。
丁凉:=_=·石戍: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爱我的·丁凉:我选择死亡·石戍:T^T·注意:1此受虽然美腻但是高一米九,·此受高一米九,·此受高一米九,·并且很毒舌,很矫情还很别扭·2,通篇洒狗血,遍地掉节操·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丁凉,石戍 ┃ 配角:柳雯雯,杭亚君,成向 ┃ 其它:外表高冷毒舌内心闷骚孔雀受X外表不要脸实际不要脸强悍攻·☆、像太阳的一样的初遇·石戍觉得,自己对丁凉绝壁是一见钟。
他至今都还很清晰的记得那一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四月中旬的太阳还是温温的,晒着十分舒适·因为腿伤和腹部的伤口,石戍在租房里窝了一个月,早就憋得发霉,难得遇见好天气就出去转了转。
那天他跟周奏舟就坐在小区的长凳上晒太阳,看见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丁凉——穿了一件白色的贴身体恤,外面罩着针织的长外套,紧身牛仔裤裹着两条又长又瘦的大长腿,微卷的半长头发扎着,露出带着一个闪亮亮水钻的右耳,嘴里叼着根刚点的烟,左手拖着一个黑色贴满了Q版小人的皮箱,右手怀里抱着一个装着画本和画笔的纸箱,屁股后面跟了一只看起来就蠢到爆的哈士奇……·但以上都不是石戍的第一印象,这些是石戍在看了丁凉的令人惊艳的脸之后,再观察到了第二印象。
石戍对于丁凉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长得过分高又过分漂亮还过分娘炮的艺术家·丁凉身高目测有一米九,微瘦并没有给人那种竹竿子似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很漂亮。
尤其是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以及桃花眼下面的那颗红色的泪痣,都太他妈的招人了·可这个漂亮的男人和他那只看起来就很蠢的狗一路经过石戍面前的时候,连一个余光都没赏过来,傲娇得可耻。
等到那一人一狗进了大楼,周奏舟才吸了一口气,说:“尼玛这是我的天菜啊”·石戍瞥了一眼骂他道:“先瞅瞅你那小□□样子,那娘炮那么高,你垫着板凳都草不到。”
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人影楼道大门,“这娘炮只有我能吃得住·”·周奏舟撇着嘴说:“你不也只有一八五嘛,能比我高多少,况且你现在还是个二级残废,估计连跟毛都摸不到。”
石戍用那只没受伤的腿一脚踹过去,周奏舟跳起来避开,笑得一脸欠揍:“哎呀,没打中”·石戍抄起拐杖,一甩过去,抽到周奏舟腿肚子上,周奏舟惨叫一声。
石戍说:“滚蛋,老子有一八八”·周奏舟远远的对着石戍竖中指表示鄙视,就知道欺软怕硬,有本事回去跟狼教头叫板·石戍撑着拐杖站起来:“赶紧去给我打听那个男人的感情状况,老子要准备泡他。
妈的,这几天在这破山村闷着,蛋都要闷成鸟了”·为了养伤顺便躲点风头,他才暂时搬到了这个叫晋江镇的地方,只是这里风景是好,有山有水,就是太偏僻,点乐子都没有。
周奏舟谄媚的嘿嘿笑着要扶着石戍,被石戍推开了:“让老子自己活动·”·周奏舟就跟在石戍后面,说:“打听消息是应该的,但是老大,我看那娘炮不像是个好啃的骨头,要不要……”·石戍说:“滚蛋,像这种看起来高傲的,就是要慢慢啃才有味道。
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就你这玩意喜欢·”·周奏舟在心里诽谤道:“你也不是什么上三好,都是一路货·”·石戍斜眼瞥周奏舟,跟看穿了他心里的诽谤般,说:“至少老子长得比你好。”
周奏舟不屑得哼了一声,却没反驳··虽然论起下三滥的招数,石戍比他更“精通”,但是石戍也确实是长得比他好了好几倍··另一边,丁凉刚走到家门口,房间门就开了,一条灰色的哈士奇冲了出来,甩着舌头瞪着蓝眼睛直冲向丁凉的哈士奇。
然后两只狗欢天喜地的撞到一起,甩着尾巴欢喜的呜呜叫着··“小凉,你不是说晚上才到吗怎么提前了也不说声,叫你舅接你去啊”舅妈边说着边从丁凉的手里接过箱子。
“没事·丁小宗呢,还没放学”丁小宗是舅妈的儿子,今年高二··“没呢,要周末才回来·”·箱子被舅妈接过,丁凉终于空出手来,紧紧的拽着香菇的链子,不让它撒泼得太厉害给挣脱了。
香菇和平菇两只哈士奇是双胞胎,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让这两只二哈平时格外的亲密··丁凉看着那两只滚在了一起的哈士奇,有点出神··舅妈从鞋柜捡出拖鞋,放下的时候又看到丁凉那两只又长又瘦的腿,忍不住又说:“哎呦你看看你这腿,这瘦得……”说着还用手来捏。
丁凉赶紧躲开,说:“没办法啊,吃了也不长·”·舅妈还是用力的拍了一下丁凉的腿,说:“谁说不长,是你没好好吃饭我得叫你舅买俩猪蹄回来……你渴不渴,我买了西瓜冻冰箱里。”
丁凉放下行李箱,自己往冰箱那里走,其实并不是想吃,而是怕舅妈太热情,一会端一盘子出来,非逼着丁凉吃完··舅妈放下箱子就跟在丁凉的身后,一路问他:“你一个人在首都过得好不好啊,习惯吗,那边的天气怎么样啊,工作怎么样啊,同事关系怎么样啊……”·丁凉全都耐心的一一回答了,问题答完,一溜西瓜也吃完了,丁凉抽纸出来擦手。
他手白净修长,手指长而匀称,十分好看,只是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疤··舅妈目光在那道疤上转了一下,犹豫了半响,还是尽量以轻松的语气问道:“你最近睡得好不好啊,没做噩梦了吧。”
丁凉把擦过的纸捏成一团,淡淡的嗯了一声,末了一会,才又加了一句:“很久没做过噩梦了·”·舅妈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两个人安静了一会,舅妈一拍大腿,说:“你舅的朋友送了两瓶红酒来,听说值几千呢,我跟你舅又喝不来那玩意,正好你回来了,我给你拿去”·丁凉看着舅妈急匆匆的背影,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在舅妈家吃过晚饭,又听完舅舅那一通酒后的东拉西扯之后,离开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舅妈帮着丁凉抱着箱子,非要送丁凉回去··其实丁凉自己的家就在舅妈家的对面,当初买房的时候,自己家,舅舅家和姥姥家都是一个楼层的。
只是当初是三家人欢欢喜喜的住进来,如今只剩下了一家人寂寥的守着··舅妈一路走着还不忘唠叨:“你舅就是话多,明知道你一路舟车劳顿,累得不行,还说这说那的……哎,对了,姥姥家的房子我租出去了。”
姥姥是前年的时候去的,一点征兆都没有,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人没了,过了半年后,姥爷也跟着去了·原来热闹的七口人,现在剩下四个··“哦,租给谁了”丁凉随口一问。
舅妈说:“从外地来养伤的一个男的,听说是工作的时候摔断了腿,还被钢筋给捅穿了肚子·唉,真是不容易……”·丁凉打开门,然后开灯,熟悉的房子映入眼帘,熟悉和酸胀的感觉一起涌来。
舅妈看了看丁凉的脸色,说:“这房子一个住就是显得空,我去把香菇和平菇弄过来·”·丁凉忙道:“不用了,它们俩太吵了,我今天想好好休息。”
舅妈又看了看丁凉的脸色,丁凉赶紧掩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一脸困倦的样子··“那好吧,你早点休息·”·“嗯。”
丁凉又把舅妈送到门口··舅妈在门口顿了下,大概是犹豫,最后才说:“那个红酒,你记得喝了啊,还有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丁凉心里一暖,笑道:“知道了,舅妈你们也早点睡。”
舅妈点头,说:“我们知道,你也是·”·丁凉含着笑目送舅妈进了房子,才轻轻的关上门··他以前失眠太过严重的时候,就要靠喝酒才能入睡。
没想舅妈细心到这个都发现了,还帮他准备好了酒类之中相对最健康的红酒··丁凉拿起红酒看了看,是好酒,肯定不止舅妈说的几千块那个价··屋子还是以前得那个样子,家具都是干净的,舅妈应该今天才收拾过。
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丁凉就忍不住眼睛发红··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倒进沙发里··回忆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涌进脑子里——他记得个子小小的母亲站在这个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教育他场景,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
☆、像太阳一样的初遇2·“老大”周奏舟刚跑到门口,石戍就立马醒了··“你皮子又痒了是不是,给劳资滚远点”被打扰到清梦的石戍没好脾气的骂道。
周奏舟却就在石戍刚好攻击不到的范围前停下,手里举着一份文件,说:“你要那个娘炮的资料,我弄到了还有,我今天要走了,上面有急务要调我回去”·石戍这才翻身坐了起来,问道:“上面出事了”·周奏舟说:“毛子国的人找过来了,花灯他们又去棒子国出任务了,总部人手不够,我得回去帮忙。”
石戍一伸手,周奏舟赶紧把资料递过去·资料一共四页纸,不多,内容基本上都是被正面载入档案的基本资料,没有那些详细的生活事件,但是考虑到只用了一晚上,还是位于不是自己的地盘上,石戍也没说什么。
所以石戍只是接过资料后说:“那你就赶紧滚吧,注意干净点,别把麻烦给我招过来了·”·周奏舟又开始谄媚的笑:“老大你瘸着腿,不方便,要不要苏梓弦过来帮忙照顾你……”·石戍冷眼瞪过去,周奏舟赶紧收敛脸上的表情,换上天真无辜。
“兔子不吃窝边草,懂”·周奏舟心里想着是吃不到吧,脸上却点头赞同说:“懂懂懂老大,我已经把你的冰箱都填满了,保证够你吃一周”·石戍翻着手里的资料,说:“扔掉。”
“啊”周奏舟没听懂··石戍抬起头,笑得一脸的猥琐:“冰箱里的东西给我扔掉,影响我计划·”·周奏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说:“还是老大你手段高明,小的佩服。”
石戍得意的笑了几声,迅速的翻完了资料,然后随手一扔,继续躺下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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