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 by 千十九/花祭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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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 by 千十九/花祭春(5)
·其时三少穿着睡衣,披着睡袍,懒懒倚在门边,“哦”地应一声,收下道谢··“那我不打扰你继续好眠了·”莫一晨转身想走,“喂——”三少又懒懒地拖着尾音叫他,“你昨晚跟初桥说了什么是吧”·莫一晨回头,目光中透露惊讶与疑惑。
“初桥昨晚给我发短信了,让我今天回去本城接他,估计明天或者后天我们会回来吧·”三少翘起嘴角,“你就快与情郎相会了,心情如何”·莫一晨张一张嘴,神智稍稍回笼,“这种心情……自然只能对严先生说。”
一旦知道对方即将回来,这等待的每分每秒就变得难熬,偏偏这难熬之中又带着丝丝甜意,真是让人坐立难安又甘之如饴···莫一晨已不想理会严夫人会给出何种答案——无论怎样的答案,他都不会离开严初桥。
自己有这一份觉悟已经足够··可惜天公不作美·严初桥归来这天,B城下起了雨,时大时小,糟心得很··莫一晨站在门口,隔一阵子就往外张望。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家人体贴,知道严先生回来他们俩定有很多话要说,梅姨一早便做好安排,只留他一人看家··三少走时开的是红红火火的跑车,若是回来了,即便是在雨中也非常容易辨认。
明明那么期待雨中的车影,当真的看见、耳边满是跑车的引擎声时,莫一晨又觉得这一切如此虚幻··直至车上下来一个人,冒雨直往他跑来时,他才有所知觉——真的,他盼着的人回来了·严初桥停在他面前,细细唤他一声,“晨晨。”
“我回来了·”·70(下).·莫一晨凝望眼前人,笑眼中泛着点点泪光,“欢迎回来·”·下一刻,两人已抱在一起··莫一晨贪婪地闻着属于严初桥的味道,喃喃,“你回来了,太好了……”·“嗯,我回来了。”
严初桥不厌其烦地为他确认·他拉着莫一晨进屋子,猛地合上门,低头狠狠吻上对方的唇;莫一晨两手围上严初桥颈项,纵情投入久违的亲热中··彼此的唇舌用力纠缠,没有一丝温柔,反倒像一场殊死搏斗,激烈得要囫囵吞食掉对方。
严初桥抱起莫一晨的臀,让他两脚勾住自己的腰,急速往楼上走;莫一晨不放过这段空隙,在对方脖子上密密啜吻,紧了紧双腿之余小小咬了一口严初桥的耳垂,催促他快点。
严初桥开了莫一晨的房门后抱着他一同摔入床中··“桥哥哥……”莫一晨这一声轻喃让压在他身上的严初桥全身一个激灵,他抬头盯着他看,目光热得能烧出火来,“你读过我的剧本了”·“嗯,”莫一晨点头,“我这两天看的,看得太急,又匆忙,很多台词没记住……但故事里的我怎么叫你的,我记得清楚……”·严初桥的剧本,几乎整一个就是在写他们俩的事情;当然,其中不乏严初桥的意yín,例如这一声“桥哥哥”,比“初桥”更亲昵,里头藏着欲盖弥彰的占有欲;而且,只有莫一晨才能这么叫唤。
“宝贝……”严初桥的欲`火烧到了喉咙间,吐露出来的气息沉得撩人·他急急褪去莫一晨的裤子,忽然记起没有润滑液··莫一晨咬了咬唇,“在枕头下呢……”他一早就备好,严初桥伸手就能够着。
“你这回不必扩张太久……我自己做好了一些准备工作……”莫一晨说话的音调仿佛自带美化效果,听在严初桥耳朵里堪比淋在火上的油——他的理智已燃烧殆尽,剩下的,就是本能。
严初桥草草拉下自己的裤子,大大分开莫一晨的双腿,在润滑液的帮助下,孟浪冲入湿滑狭窄的甬道之中·昂扬进军之势快准狠,直捣黄龙地往那一点猛刺过去快感来得犹如大浪盖顶,莫一晨甚至没来得及发声,只巍巍地张开嘴巴,以全身紧绷颤抖宣示他所接收到的烈度。
严初桥没有放过他,他揉着他的臀开始毫无章法的顶弄操干,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般——这样浪荡的攻势打开了莫一晨身体的开关,他配合着对方的狂野进攻,用身体的每一毫米去感受其中的极致快感。
很快,两人都泄了出来··缓气空档,严初桥拨开莫一晨的刘海,脸贴上脸,“宝贝……”·莫一晨在余韵中喘息,脸颊绯红,嘴唇红艳,目光在淋漓爽快蒸出的薄汗中迷离涣散。
他此刻的模样诱人得紧,严初桥纾发过一回的事物又痛痒起来··“嗯……又大了……”莫一晨撒娇般看往严初桥,“好热……不舒服……”他的上衣还没脱呢,他左右扭动着危险部位,严初桥极力忍耐,抱着他的晨晨坐起,替他脱去剩余衣物。
“你也脱……”莫一晨动手帮对方·为了脱掉裤子,严初桥本想完全退出来,莫一晨好磨人,两条长腿圈住对方腰身,不让出去,惹得严初桥在他胸上啃咬一番,以极其笨拙艰难的方式将裤子蹭下去。
莫一晨吻住他以示奖励,严初桥只想与身下心爱的人一同爽死·这一回,他坐在床上,以婴儿把尿的姿势插入莫一晨的体内·莫一晨的背黏着他的胸腔,每一个起伏,严初桥都能清晰感知对方背部肌肉的收缩与舒展,和下面那吸魂的小`穴完全同步。
“嗯……”兴头上的莫一晨抚摸自己空杵着的柱体,严初桥发现了,停下动作抓住他的手,“不许自己摸·”他的全部都是他的,没有他的许可,就连他自己也不许动一根汗毛。
严初桥两指捏着心上人的下巴,“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吗”·浴室,防雾镜前··两人站在防滑垫上,莫一晨双手撑着卫浴柜,严初桥从后贯穿,沉甸甸的囊袋啪啪啪有节奏地打往臀肉;因泄过一次,严初桥放慢速度,以享用美食的节奏,感受紧致的包裹,抚玩着对方前端的挺立,也铁了心要好好欣赏莫一晨在镜子里映出的风情。
镜子就在咫尺,莫一晨不得不看;身后的人,注视着镜子里的他,眼眸中闪动着绝对要据为己有的欲念与贪恋·那样的目光简直是毒品,让莫一晨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它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起了冲动要愈加地取悦对方,让对方为他更加沉迷·眼睛的诱惑,不在明眸与否,而在善睐。
莫一晨像猫一样塌下肩来,因欢爱而潮红的脸上,一双如丝媚眼,万般风情如春日夜樱,朦朦胧胧又影影绰绰,明明有香,却无声无息从身边飘过,其形其势叫人欲罢不能;莫一晨回头,给严初桥一个催促的眼神——似怨带嗔,偏生甜腻得随时能扯出丝儿来。
严初桥头脑霎时冒烟,哪还顾得上其他,直俯下`身子搂紧对方颠鸾倒凤一番·两回过后,严初桥仔仔细细地给莫一晨清理身子··两人坐在浴缸中,亲亲抱抱,亲昵无间。
从浴室出来,莫一晨拉开衣柜抽屉,神情有点害羞,“我给你买了内裤……不知道合不合穿……”严初桥拉他到怀里,乘着这甜蜜之势破天荒地开黄腔,声音低沉,“宝贝,我都进入你多少回了,还不晓得我的尺寸么”莫一晨惊讶之余更是招架不住,脸像被火烧似地软声求饶,“可是、可是每次我都被弄得迷迷糊糊的……哪里有余裕好好量度……”严先生收紧怀抱他的手臂,不依不饶,“是痛苦得迷迷糊糊,还是快活得迷迷糊糊”他们靠得好近,莫一晨脸上的热度都传到严初桥肩上来了,“严先生……好坏心……”莫一晨在性`事上放得开,但过后又好害羞,这一转一折均是真性情,并非刻意为之,教严初桥爱得死死的;遂柔声哄道,“乖,说实话。”
“嗯……快活……”“有多快活”严先生像逗小猫一样,怀里的莫一晨不干了,红着脸挣扎。
·两人又亲亲抱抱一轮才安生下来··严初桥坐在床上,莫一晨面对面给他吹头发,更藉机弄乱他的发型——谁叫他刚才这么坏心·正当莫一晨玩得不亦乐乎时,严先生的双手早已环上他的腰,“好了,行了。”
严先生耐心足,让他玩了这么久才喊停·莫一晨见好就收,关上吹风机··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严初桥双手往回带,莫一晨跟着收势坐在严初桥的双腿上。
两人凝视彼此,怎么看都不够··此时此刻,只关乎他们二人,外面的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桥哥哥……”莫一晨贴上严初桥,吻着他。
“晨晨,”双唇分开后,严初桥说,“我们再来一回好不好”·“嗯·”莫一晨好乖地点头··他只穿着一条内裤,严初桥探手往他的裆部去,一指小心勾住裆部边缘,慢慢往一边拨开,卷拧成一股绳状。
这样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莫一晨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双手轻轻拉下严初桥的内裤,那勃发事物早已凸起,就等待小嘴的到来··粗壮肉`棒抵住还温软着的入口。
两人都直直看入对方的眼里,像进行着某种神圣庄严的仪式;严初桥扶着莫一晨的腰,领他慢慢往下坐··“啊……”低低的呼声··沉坐到底部了,肉哒哒的卵丸触及绒绒硬硬的毛发,刺激得发痒。
“晨晨……”·“桥哥哥……”·这一回,比以往的都要绵长,不急不缓,仿佛要把分开的时间都补回来,就连从嵌入紧扣的部分挤滑出来的液体,都比往常的更黏、更稠;之前所有的情绪,如今都化作空气中爱欲的味道,紧紧将两人包围。
71(上).·莫一晨醒来时,发了一会呆·意识回笼后,他从床上坐起来··自己身上穿着睡衣,被单也换过了··不过严先生不在身边··从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呈橘色。
莫一晨看了看床头的电子时钟——居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查看手机的时间,再次确认·他急忙掀开被子下床开门·走下楼梯时,饭菜的香味一阵阵飘来,夹杂着小孩子明朗的笑声。
来到客厅,正在玩耍的月月和阳阳看见莫一晨,“哥哥~”都往他这边冲来··“睡了好久”阳阳撅了撅嘴··“哥哥你可醒了严哥说你这些天累了,不让我们叫醒你”月月就着莫一晨蹲下`身子的姿势搂住他的脖子。
“严哥”莫一晨挑眉·往时月月再闹也规规矩矩叫一声“严先生”··“嗯”月月鬼灵精地笑,“严哥在家里过夜了,是家人了,当然要改口他也同意啦,我这样叫他的时候他还笑得很高兴呢~~”·“是严哥”阳阳在旁边助威。
“你们呀·”莫一晨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醒了”严初桥刚好从厨房出来,见他和孩子们说话,走到他身边。
“嗯,”莫一晨站起身,挠挠头,“我睡太久了……”·严初桥拨开他的刘海,稍微压低一点声音,“你累了呀·”·“哇”月月一手捂住阳阳眼睛,另一手捂住自己的,“你们的闪光弹太强啦”·就在两人不好意思的时候,梅姨和阿澈端菜出来,“可以吃晚饭了”·“吃饭~”小孩子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咯咯笑着往饭厅跑。
“先去洗手·”梅姨对孩子们说,抬头看那边两人,笑道,“快过来吃饭”·“走吧·”严初桥微笑着拉起莫一晨的手往前走。
“今晚的菜好多呢,严哥有份做的,哥哥你要多吃哦·”阿澈笑嘻嘻地摆碗筷··莫一晨看着眼前一切··这是一个家,有温热饭菜,有亲切叫唤,有他所爱的家人。
“好”他忍住鼻头酸意,用力点头··晚饭过后,莫一晨和严初桥出发到医院换班··“我想着让一冬连续两天守夜不好,就让子衡过去帮忙了,多一个人,没那么累。”
上车后,严初桥对莫一晨说到··闻言,莫一晨轻叹,“真是欠了三少很多人情呢·”·“你不必介意·”严初桥打着方向盘,“我在彼国的时候,他欺负了你,是要做些补偿的。”
原来,不久前三少和严初桥聊天时一个没注意说漏嘴,被后者逮了个正着···“他也是为了你·”莫一晨替三少说话··“是是,我往后都听您的。”
严先生越来越油嘴滑舌··莫一晨心甜,就不与他计较了··来到医院,陈一冬见他俩一起,高兴地迎了过去··“一冬,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莫一晨心疼弟弟,寒暄过后赶紧说··“不辛苦呀,星星现在是恢复期,守夜比之前好多了,再说,”陈一冬看向陆子衡,“陆先生也在,帮了我许多忙,该好好谢谢他。”
陆子衡挑眉,“终于有人替我说句公道话了·”·“说得自己多委屈似的·”严先生嘴角微微扬起··“哼,重色轻友……”三少唧唧。
莫一晨笑了,“谢谢三少帮忙,您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听见没,这才是人话·”三少拉着陈一冬,“那我们走啦,你们好好伺候我的小星星~~”扬长而去。
“没正经·”严初桥笑骂··“你们感情真好·”·严先生又使坏,紧握莫一晨的手,“我们俩的感情更好·”·“好啦,星星还在里面等着呢”·星星许久没见严初桥,缠着他说了很多话。
要睡觉时,小姑娘一手握住一人的手,“真好,我们是一家人”心满意足地闭眼入睡··“……你的家人真暖心。”
入夜,严莫两人站在过道中,严初桥感叹··莫一晨环上他的腰,纠正道,“也是你的家人·”·“是·”严初桥搂住他。
夜静人深,莫一晨开口,“……你与严夫人,谈得怎样了”·严初桥叹出一声,“我对母亲说,希望她能给我们一些时间,向她证明,我们会幸福的。
……母亲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我只当她是默许了·”·莫一晨紧紧挨着严初桥,“无论如何,我绝不离开你,你也休想离开我。”
严初桥低头,捧起莫一晨的脸,称赞,“真霸气·”·莫一晨笑,又甜又羞,“跟你学的·”·严先生没忍住,吻上他的唇,与对方的舌嬉戏起来。
一吻过后,莫一晨眼睛水盈盈,“桥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哦”严初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什么歌”·“我五音不全,你不要介意……”莫一晨小小声唱起,“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严初桥笑了,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
是有一些感情,夜半无人私语时··71(下).·为最后一句话添上句号,严初桥的剧本全部完成··由于他每写完一部分就翻译一部分,结尾不算太长,英文稿很快就能整理出来发给导师。
莫一晨端茶给严初桥,笑问一句,“会拍成电影吗”·没想到这一点的严初桥转头看他,“你想看”·“当然。”
莫一晨在旁边坐下,与他对视,“我说过的,一定会去电影院捧场·”·两人注视彼此,严先生开口,“好,那就拍成电影·”·严初桥将这个想法告诉陆子衡,后者笑一笑,没有犹豫,“好。”
当场拍板加入··适逢星星即将出院,静姐来看望·从莫一晨处听来这个消息,她立马说,“这个主意好我得找一下三少,指不定我的人也能派上用场呢”不愧是行动派,拿出手机就打起电话来。
见状,莫一晨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度又多了几分··星星出院,三少好豪气,请了高级饭店的主厨上门做庆祝宴··他家的饭厅足够大,大家团团围坐在圆桌旁,“这也算是我的新居入伙酒啦”三少笑着举起茶杯,“不过,最重要的,是星星小美女出院了来,以茶代酒,大家喝了这一杯”·大大小小都笑着喝下开胃茶。
星星细声对旁边的陈一冬说,“我长大了要嫁给陆先生”·陈一冬挑眉接话,“那你多吃点,快快长大·”·“嗯”·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像过节一般。
晚饭过后,孩子们拿着仙女棒高高兴兴到院子去烧··严初桥和陆子衡正在一旁商量资产转移的事情,看见孩子们出来,都停下,替他们点燃烟火··烟火迸出一刻,犹如黑夜中新星冉冉升起;亮光破空一瞬,三个小孩子欢喜的脸被照亮,带出童真的惊艳。
阿澈领着他们玩去了,严初桥看那三个小小的背影,想起自己小时候··陆子衡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语中的,“想天赐了”·严初桥点头。
“你在彼国时,天赐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敢打扰你,总给我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上次财叔说你去了欧洲,我给天赐打电话,过后,他反复向我确认你是否还安好·”三少说到,“之前发生的很多事,天赐并不知情;你知道的,天赐有些无辜呢,莫一晨才是症结所在。”
夜里··严初桥躺在床上,看往一旁的莫一晨,“晨晨,你想见天赐吗”·莫一晨先是一顿,反应过来后看严初桥,坦诚道,“……想。
天赐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我喜欢过的人·”·对莫一晨的回答,严初桥并不惊讶·他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莫一晨接着说,“对不起,我利用了天赐来伤害你。”
“都过去了·……不过,”严初桥也坦诚,“我人生第一回尝试到了嫉妒的滋味;在彼国那时,我特地让发型师给我剪了天赐的发型,结果太糟糕,幸好再见你之时头发长长了些,否则就像个笑话。”
他们彼此曾做过多少对方不知情的相思之举呢又曾受过多少对方不知情的相思之苦呢·莫一晨抚上严初桥的脸,“其实,你才是我最先喜欢上的人,我对你,一见钟情。”
闻言,严初桥猛地撑起上半身,“什么真的”·“真的·……我一早就听说过你了。
因为你的帮忙,一冬才有去留学的机会;我对你心存感激,但你从未在本城的社交场合露脸,对我而言,‘严初桥’三个字只是符号·……直至在七号会所第一次看见你,当时,就好像某种频率‘啪’一声对上了。
“我急着认识你,假装在回廊里偶遇——这么主动,是我这一行的大忌·结果,换来你的鄙视·更糟的是,我听见你与三少之后的对话……”·严初桥抓起莫一晨的手就往自己嘴巴招呼去。
“你干什么”莫一晨在毫厘之间用力停住··“惩罚我那傲慢无礼、口出恶言的嘴巴”严先生懊恼说到。
莫一晨却吻了吻他的嘴唇··严初桥愣,“”·“我舍不得打你,所以吻你·”莫一晨搂上他的脖子,又吻了一下,“万幸,我们没有错过彼此。”
严初桥用力回搂他··这晚,他们敞开心扉,把分开时的种种思念都告知了对方··第二天,他们醒来后,第一件事便给沈天赐打电话·长长的通话最后,严初桥对那头说,“天赐,我们都想见你,回来这边可好”·“好”沈天赐爽快答应。
可是··他们的电影八字还没一撇,沈天赐也尚未回到,严初桥接到了弟弟的电话——母亲在家中晕倒;父亲让你和那位莫先生回家一趟··72.·回本城的车上,严初桥的表情并不轻松。
莫一晨知道,他既担心母亲的情况,又担心他们俩将要面对的情形,遂握紧他的手·严初桥有所知觉,看了一眼对方,用力回握··严家宅邸有座中西结合的大庭院,为众人交口称赞。
此时,走在其中,莫一晨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是严初桥的妹妹来接迎他们·“哥哥,”她叫唤一声严初桥,接着看向莫一晨,礼貌地点点头,“这一位是莫先生吧”·“你好。”
莫一晨也礼貌回应··女孩子十八九岁的模样,长长一头黑发披在肩上,明眸皓齿,正是最青春的年纪··“仲芝,母亲情况如何”严初桥问到。
·“妈妈已经醒过来,医生说她思虑过度,心气不足引起的,好好休息就行·”仲芝一边引着他们往前走,一边说··女孩子神情有些黯然,“……妈妈最近一直为哥哥的事情烦恼,但她瞒着我们,什么都没说。
自己憋着憋着,就憋出病来了·”·闻言,严莫二人均是沉默··庭院过后,就是宅子··楼高三层,欧式建筑··管家早已在门边等候,见他们三人出现,恭敬道,“夫人已在客厅等着各位。”
“妈妈下来了”仲芝最先走进去··严夫人看见严初桥,从软椅上站起来,笑,“回来了”目光及至莫一晨,笑容顿了顿,无声对他点点头。
“医生不是让您多休息吗”仲芝走到她身边··“你父亲让你哥哥回来,我哪里想睡·”·一直扶着严夫人的男孩子从莫一晨一进门就盯着他看,目光不善。
严家男性的脸部特征都很明显,莫一晨一看就知道,他是严初桥的弟弟,仲伟··严初桥正想与严夫人说什么,楼上传来一声,“来了”·大家循声抬头望去。
楼上的男性五十多岁,身穿衬衣马甲,一步步往下走来··屋子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连时间都静候他的大驾光临··他的两鬓有点花白,但目光如炬,面容不怒而威。
这是严家的掌门人,严初桥的父亲,严世勋··他走到严夫人身旁,眼神温柔下来,对旁边的仲芝仲伟说,“还不扶你们母亲坐下”双胞胎乖乖听命。
他转头看了一眼严莫两人,什么也没有说,径自往主位走去··“你们也坐·”严夫人见状,唤他们过来··严世勋看着严初桥,“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晕倒么”·“……进来时,仲芝已跟我说过。”
“你的事情,你母亲之前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自己扛着·你说要给你们时间,纵使她万般不愿意,也没有当面训斥,自己就这么忍着,于是,忍出毛病了。”
严世勋问,“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严初桥看向母亲,“……母亲,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理解,我想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的意愿。”
严夫人眼眶红了,旁边的仲伟开口,“就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仲伟”做姐姐的仲芝让他少说一句,免得添乱。
严世勋看向妻子,“玉琪,把你心里所想的都说出来·”··严夫人看着严莫两人,“……我尝试过让自己放宽心,给你们时间;但是,我怎么想,都无法为你们想出一条好的路来——你们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适啊。”
此时,严夫人目光落在莫一晨身上,“莫先生,我曾经和你谈过,希望你离开初桥;这一次,算我求你,离开我的儿子好吗”·“母亲”严初桥大惊。
“初桥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他的降临,让我第一次尝到了做母亲的滋味;想想生他之前,我所有的担心害怕紧张,全都变得不重要了,只要他健健康康,快乐成长·……我生他的时候,才大学毕业没多久,二十岁出头,是个小姑娘,因为他,我看遍所有孕期的书,吃了从来不敢碰的东西,小心翼翼,生怕他在我肚子里不舒服……我对自己说,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他——那种初为人母对孩子的珍视,我真的很想让你明白。
他那么聪明,前路又那么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人生受到破坏,作为母亲,我实在不能由着他跟你在一起·请你替我想一想,好吗”·这里头的许多话,严初桥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一时回不了神。
一位母亲的请求,有千斤重,再如何,也无法不答应;可莫一晨却说——·“严夫人,对不起·”严初桥闻言,回神了,看向他··“您当时来找我谈,想必是带着物质条件的,但您最终没有把它们摆出来;我想,您也看出来了,我不是只在乎物质而不顾情义的人。
这说明……至少您知道我和初桥在一起,并非为了他的钱,而是真的有感情·您对他是亲情,我对他是爱情,同样义无反顾·我知道,母亲怀胎十月忍痛把孩子生下来,真的很伟大;可我愿意把自己余下的人生都给他,无论悲欢,绝对不离开他。
所以,严夫人,对不起,我做不到·”·严初桥握住莫一晨的手,无声地收紧··“母亲,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我的人生路,终究要我自己去走完,而陪在我身边的,只能是我爱、并且爱我的人。
除了莫一晨,我不作他想·”·“可是,你们的关系根本不容于世你不想要孩子了吗你将来怎么将他介绍给众人认识你会受到如何异样的目光,你知道吗”严夫人说得急,咳嗽起来。
“妈妈”双胞胎连忙给她顺背,严初桥即使有许多话可以反驳,此时也脸露难色··管家连忙端来宁神茶给严夫人喝一口··一直没说话的严世勋此时开口,“玉琪,看来动之以情的办法,我们的儿子并不买账。”
严初桥转向父亲,“彼国的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这说明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可行的;至于孩子,现在科技发达,试管婴儿的技术成熟,我们找孕母一样可以解决孩子的问题。
而世人的眼光,我并不想去理会·”·“你的所有举动,皆是以牺牲严家为前提·你这么任性,却要家人族人来承担后果,我都不晓得,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继承人教育,竟然完全置这个家族、家族事业于不顾。”
严世勋的语气平稳,但说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知道同性婚姻会为严氏带来多大的冲击吗你之前为了自己的兴趣不管公司,我也由着你了;董事会里早有人虎视眈眈,你现在又整出一个同性婚姻,是想让你太爷爷、爷爷的心血付诸东流还试管婴儿,你是让自己的孩子、严家的子孙一出生就不知道母亲是谁、只晓得自己从管子里培育出来的吗你要明白,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是严家的长子嫡孙,一举一动,理应成为表率,但你看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你只管自己开心,那些不好的,就丢给我们;远的不说,你这样,你的弟弟妹妹如何在这个圈子里自处”·“不要认为锦衣玉食理所当然,你是要为此承担起责任的。
连自己的责任都没搞清楚,光喊着爱,你太令我失望”·严世勋也没打算放过莫一晨,“你是一个男人,还从事过那样的职业,严家是绝无可能接纳你的。
这样,你还要守着他么你说把余下的人生都给他,这样就能保证你们过得幸福了”·严初桥抢在莫一晨面前回应,“我听你们的话,与他分开、继承家业、结婚生子,您以为我就一定会幸福我走上所有人期待的路,成为大家口中的那个严初桥,那样就是幸福了如果是这样,我并非这个家族的一份子,而只是一颗棋子父亲,我并不是让你们马上就接受我们,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们时间,我们俩能否一路走下去、是否会幸福,自有时间来判定”·“大严生,我和初桥的想法是一致的,与其现在逼我们分开,不如让时间来判定,我们能否幸福。
这段时间里,我们不会弄什么同性婚姻,我也绝不会和他一同出席公众场合,我会很低调,尽量不给严家造成麻烦,请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莫一晨接着说。
所有人都看着严世勋··严世勋盯着莫一晨,“……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对我儿子施了什么法术,让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严世勋站起来,往莫一晨的方向走近几步,“听说你是‘交际草’,我想,”他在数步之遥站定,“你的法术,估计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yín邪手段吧。”
“父亲,您怎么能这么说”严初桥站了起来··“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仲伟也站起来,走过去护住严世勋。
严世勋一直看着莫一晨,“莫先生,我说得对吗”·莫一晨抬起头··因为爱严初桥,他甘为人下,以违背生理构造的形式取悦所爱之人——这些带着感情的肉`体纠缠,此刻成为了别人口中的“yín邪手段”,成为了不要脸的迷惑之术。
他在他们眼中,可能连一个人也算不上··“……大严生,我知道自己的性别和过往,已是不可磨灭的印记,”莫一晨慢慢站起来,“您爱初桥,所以恨我拦腰截断他的大好前程,令他给严家蒙羞,”他慢慢跪了下去,“如果我卑微地示弱能让您消消气,您尽可以对我恶言相向,我只求您给我和初桥一个机会而已,求求您了”莫一晨低下头。
生平第一次跪地低头,他已别无所求··“晨晨”严初桥红了眼睛,“父亲,如果今天是别人这么说母亲,您会这般无动于衷吗”·“放肆他能跟你母亲相提并论吗他配吗”严世勋一直隐忍的怒气此刻完全外露,“你这个不肖子”动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清脆有力的声响··“初桥”·“哥哥”·这之后,客厅里有数秒寂静。
严初桥擦了擦嘴角破皮渗出的血丝,扭回头,看着父亲,也跪了下来,“父亲,您与母亲何其幸运,恰好门当户对,深爱彼此,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在遇见晨晨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如此身份的男人,而就是他,让我看清楚自己的缺点,让我想变成更好更有担当的人;你们以世俗伦理来审判我们,可爱情,恰恰就是非理性啊母亲曾劝过我,说以我的条件,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想问,你们认识彼此、爱上彼此后,还会想着将来认识更好的人吗父亲、母亲,我爱他如果你们真的不同意,那请你们将我逐出家门,断绝关系吧”·莫一晨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盈满。
“你这是威胁吗”严世勋震怒,“你以为这么简单就了事你——”·“世勋”严夫人泪眼婆娑地走过来,抚上他的心口,“别说了,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她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我们没有办法了,这件事就交给爷爷处置吧。
初桥,如果爷爷同意你们在一起,那我们俩无话可说;如果他老人家不同意,你们就按他说的办吧——这件事,我们就不管了·”·此时,佣人小跑进来,见气氛如此凝重,支支吾吾。
“什么事”仲芝见了,开口问··“天赐少爷和子衡少爷在院子里……子衡少爷说天赐少爷刚下飞机,想和大少爷他们去吃个饭,让我通传一声。
……要请他们进来吗”·严世勋剜一眼严初桥,深呼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两人快步走入客厅,被眼前景象惊呆。
严世勋这话是说给两个救兵听的,“就按你母亲说的办,这件事交给你爷爷处置,待我与那边打过电话,你们就去彼国那边请罪吧·”·看见家长意欲离开,陆子衡讪讪一笑,“叔叔阿姨好。”
沈天赐回神,跟着打招呼··严世勋只点了点头,就从他们身边走过··严夫人欲言又止,“……你们来了也好·”对双胞胎说,“扶我回房间吧。”
等人都走散,两人急忙上前扶起还跪在地上的严初桥和莫一晨··73.·莫一晨站起来,转向严初桥,手指轻轻掂着他被打的脸,“疼吗”·严初桥摇头。
他看着沈天赐,“抱歉,你才刚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沈天赐哪里在乎这个,“你道歉做什么,我们都多少年朋友了·……我只是没想到,情况这么糟糕。”
严初桥接到仲伟电话时,陆子衡和静姐都在场·当时他们就商量好,静姐留下来照看孩子们,陆子衡去机场接了沈天赐就赶去严家救场——陆沈二人虽是小辈,但好歹是世交家族的孩子,无论如何,严家家长总会给一分薄面。
陆子衡叹一声,“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回程的路上,没有人讲话··严初桥紧紧扣住莫一晨的手··明明已经二十一世纪,棒打鸳鸯的事情,从古至今,从未停止。
我们呼喊着自由与开明,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自由与开明··“爱”作为情感产物,最不可捉摸,却偏偏被条条框框所规范、逼着往主流价值观这条路上走。
杀人放火尚且要根据情节轻重予以处罚,那爱了不被认可的对象呢除了撕心裂肺地被分离外,还能如何·他们先到陆子衡的住所——严莫两人愁云惨雾,如何能见梅姨他们。
静姐接到信息,跑过来,“怎么样了”·三少让她自己往沙发上看,“就这样·”·“……”静姐转移话题,“大家肚子饿了吧要不我做点吃的”·“是呀,天赐刚刚回来呢,肯定饿了。”
莫一晨打起精神来接话··“都别动,我让人做就行·”主人家立即打电话,没过多久,星级酒店的豪华大餐送上门来··五人坐在桌子旁,陆子衡说,“别客气,都起筷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莫一晨给严初桥夹了菜,“三少说得对,要吃饱。”
天大的事,都不如饱餐一顿··严初桥点点头,端起饭碗,猛吃··他们这一晚战斗力惊人,一桌子汤饭菜被消灭殆尽,最后还上了好几道甜品才作罢。
夜里,严初桥和莫一晨在三少处留宿··莫一晨洗澡出来,发现严初桥还维持着自己进浴室前的姿势——坐在床边,低着头,浴巾搭在头上,隔开他与周围。
莫一晨把冰好的冰袋拿出来,走过去,小心取下他的浴巾·“来,再敷一下脸·”·严初桥一手接过冰袋,一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
莫一晨试图让气氛轻松,“干嘛这么说我的桥哥哥,今天最帅气了·”·严初桥对上莫一晨的笑眼,“我没能保护好你。”
·莫一晨看着他嘴角已上了药的伤,“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他双手包住严初桥的一只手,“别觉得自己责任更大,我们俩是平等的,都有责任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对方。”
严初桥说,“我知道不容易说服父亲母亲,但我心存希望,希望他们会答应给我们时间……”就如同小时候,我们撒娇哭泣,爸爸妈妈会心疼舍不得,最终应了我们的要求,哪怕要求再无理;长大后,自然不会乱来,但我们心中,依然希望小时候享受到的那份无条件的、源于血脉亲缘的宠爱一直存在;到了哪一天,父母依然可以包容我们的任性。
严初桥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莫一晨抱住他,无声抚着他的背··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在客厅里商量对策··三少言简意赅,“两条路,一条是乖乖去彼国听候老太爷发落;另一条,私奔。”
“私奔”沈天赐睁大眼睛··“不是毫无准备的那种,之前初桥做了很多计划,就是为了对付眼下这种状况的·”·沈天赐看向严初桥,“你真打算这么做”·“哪有那么快能下结论。”
静姐说,“按照你们复述的情况来看,其实两位家长也没把话说死,现在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严老太爷不是看着严初桥长大的么感情总来得深一些,指不定他老人家就点头同意了呢,不是吗”·陆子衡与沈天赐面面相觑。
“怎么了”莫一晨觉察有异··“老太爷那里,我觉得没戏·”三少坦白,“他可是严家的太上皇,想想初桥刚回本城时的神气模样,再想想叔叔昨天的威严,老太爷是他们俩加起来的好几倍呢。”
连沈天赐也挠挠头,“子衡说的虽然有点夸张,……但也相差不远·”·严初桥沉默不语··静姐看着三人,“……不会吧”·“要是老太爷能说得动,初桥一早就跑他那儿求情了,干嘛多费工夫先到父母跟前走一遭”陆子衡说,“初桥待在老太爷身边这么久,应该很清楚老人家的脾性。”
“那怎么办真的私奔孩子们呢”·“一起带走·”·“拖家带口私奔能行吗”·严初桥说话了,“要是计划周详,没有问题的。”
莫一晨看向他··沈天赐问,“你做好决定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爷爷那儿,估计是不会同意的,何必多受一次罪。”
“等等·”莫一晨开口,“能不能这样我们到老太爷那儿,如果老人家真的不同意,我们再离开”·“可是,彼国那么远,不同本城;你们到时候,能说走就走吗这边,我们的人脉广,哪怕严家再强硬,也不是铜墙铁壁啊。”
沈天赐不无担忧地说··“我同意天赐的说法·”三少接话,“天晓得老太爷会用什么手段分开你们两个,那时候,就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
严初桥看着莫一晨,“……你是顾虑我对吗哪怕冒着自己再受一次罪的风险,你也希望我能从亲人身上得到理解与体谅,对么”·“……”莫一晨没有说话。
严初桥说下去,“因为爷爷是与我相处最长时间的亲人,我想得到他支持的渴望多于父母的,所以迟迟不敢对他坦白;你看透我的心思,想要陪我去试一试不留遗憾对吗”·客厅一时安静。
静姐叹气,“好了,有结论了·我们不如为他们筹划一下在彼国那边该怎么办吧·”·沈天赐和陆子衡皆回答,“好·”·严莫两人回到自家屋子。
“哥哥、严哥,回来啦”一打开门,自有快活小人儿热情迎接他们··深夜,待严初桥睡着,莫一晨悄悄起床··他走进书房,没多久,静姐推门进来。
早在白天,莫一晨寻得片刻悄声与静姐相约··“怎么了”静姐进来后,压低声音问··莫一晨拿出一把精致的钥匙,“你过来。”
墙上的画后面是保险柜门·莫一晨把钥匙插进去,同时按了密码,柜门打开··静姐讶然——为什么让她看这些·莫一晨从里面取出好几个文件袋,转身看她,“静姐,这是我一直为家人准备的傍身之物。”
袋子上分别写着“一冬”“梅姨”等的字样··静姐看看袋子,又看看莫一晨,“……莫一晨,你要干什么”·莫一晨笑一笑,“我去彼国,路途遥远,在那儿也要待一段时间,家里需要麻烦你帮忙照顾;要是有起事情来,你也知道往哪儿找东西。”
“你在说什么”静姐看他,“你、你这跟交代身后事有什么区别”·“静姐,你太夸张了,什么身后事,你知道我一向谨慎,作万全策而已。”
·“万全策这里就是你的整一副身家,你交给我保管做什么”·“静姐。”
莫一晨看着她,“求你了,收下·袋子里面是存折和固定资产,银行密码我都写好放进去了·还有,我在银行有一个保险箱,存放古董饰品,还有地契,我待会儿把秘钥给你。
另外,我常找的那个周律师,你也认识的,要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他咨询·”·静姐绷不住了,鼻子一酸,“……一晨,你这是做什么呀……”·“静姐,我知道自己很过分,为了那点风花雪月,连家人也可以不管。
……可我已决定,无论情况多坏,我绝不离开严初桥,哪怕要我的命,我也要死在他身边··“自初桥与严夫人谈完回来后,我们俩都像拼了命一样,尽力去爱——说一些从未说过的话,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简直成了另外的人。
可能,我们下意识都明白,事情不会顺利,所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用力制造快乐的回忆··“说到这儿,也谢谢你们·拍电影,谈何容易;但三少和你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无非是想让我们好过一些。
——你们也是知道的吧,前路不好走··“其实我不觉得事情会往太坏的方向发展,把东西交给你,真的只是以防万一··“本来,我该把它们托付给一冬的,……但他才二十岁,我不忍心让他……静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到最后,莫一晨的声音颤抖··静姐抬起脸吸气,然后抱住莫一晨,“跟我还客气什么·放心,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等着你回来的·”·“嗯”莫一晨点点头。
把事情都交代好,莫一晨回到房里··灯突然亮了,他一惊,转头,严初桥不知何时已醒来··莫一晨勉强笑了笑,“怎么不睡”·“……你起身时,我就醒了。”
严初桥往他走来,“我在书房门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静姐进书房时,忘记把门关严实,门开了一条缝,严初桥站在那儿,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我……”莫一晨意欲解释,严初桥伸出一指置于他唇上,“晨晨,我明白·”·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我明白”。
莫一晨眼中浮起水光··“谢谢你·”严初桥搂紧他··这一晚,他们疯狂地做`爱··像两头野兽,以血以肉以本能力搏交缠,在一次次神巫通灵般接近死亡的极致高`潮中圆满最原始的结合。
出发去彼国的日子来临··送机的陈一冬尚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是哥哥与严先生的“蜜月旅行”··“你们要玩得开心些”小伙子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实在没人忍心对他说真话··莫一晨回应,“这是肯定·”·“记得带手信”·严初桥点头,“一定。”
两人向另外三人一一道别··沈天赐和陆子衡低声对他们说,他们俩稍后也会跟过去,“你们放心好了·”·但这始终是他们二人要面对的战斗。
他们转身,牵起手··莫一晨笑着对严初桥说,“桥哥哥,回来以后,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好吗”·严初桥吻了吻他的手,宠溺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正文完-----------·亲们,故事讲到这里完结最合适·番外不是紧接着正文讲下去的,他们的命运,就留给大家脑补好了。
谢谢一直追文的亲,真的很不容易·希望你们往后也继续支持我~·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某千要忏悔——坑太多。
填完《分手》,来填这一个·打个预防针,我的文里总有大病梗,这一个也不例外·没办法,这个梗太好用··这篇文曾在HJJ连载过,因为HJJ关了,连载也断了。
重修再开,算是新文吧··新文十一更··可能还有亲记得大概情节,请勿剧透··1.·人人皆知,有钱人都需要情人··娱乐圈有一种经纪,专门向富贵阶级包装推销那种三年五载半红不黑的艺人。
演艺道路没指望又不甘心彻底退出舞台、温饱问题急需解决的艺人最容易成为公关经纪的联系对象··富贵阶级有钱有权,最不喜欢情人抛头露脸又时时赶通告,所以比起天王巨星,他们更倾向此类艺人。
公关经纪手中资源集中,且艺人样貌身段身体状况都有保证··只不过是个情人,图个新鲜,何乐不为··方臻从演员培训班毕业后接过两三个剧·他长得不错,演技也不差;可是娱乐圈里长相好、会演戏的大有人在,他不够出挑。
剧目播出后收视率不怎样,反倒是剧里的矮子配角喧宾夺主,成为了综艺节目的常客·浑浑噩噩了四年,方臻终于决定加入“公关”行列··今晚在七号会所有个派对,经纪人静姐一星期前就挑了旗下五个艺人出来耳提面命。
“七号会所的派对是你们咸鱼翻身的好机会,派对上全是大家族的富二代,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让你们当壁花客人的机会,不要浪费了”静姐一看就是个老江湖,说话直来直往,毫不含蓄,“装嗲卖萌发`骚耍心眼,全看你们的本事,当然,客户至上,我可不要听到一丁点儿的投诉,否则……狗头铡伺候”她目露凶光,众人纷纷鹌鹑般点头。
“这等好事,我有份么”来人半倚门框,嘴角上扬·他明明穿戴整齐,但挑一挑眉就有春色自眉间流露,如红杏开在梢尖,挡也挡不住。
静姐皱皱眉,“你不好好陪李太太,跑来这里做什么”·“李太太刚刚跟我说再见,这是分手礼物·”来人走到静姐身边,拿出一张薄薄的纸,后者一看数目,眉头顿时舒展,“李太太倒是大方,不错,干得好”·来人耸一耸肩,表示没什么。
“好,既然你完满完成工作,七号会所的派对又怎么会少了你的份呢”·方臻看着男子,心生羡慕·他要是也有对方那种撩人的气质就好了。
他的前经纪人经常怒其不争地骂他,“帅得不够彻底,骚得不够彻底,酷得不够彻底,家境惨得不够彻底,怎么能红”·他个性温和,说话做事中规中矩,不是镜头和狗仔喜欢追逐的对象。
静姐走后,大家鸟兽散·方臻赶上男子,“你、你好,我叫方臻,请问你的姓名是”·男子上下打量方臻,笑了笑。
方臻脸上一阵热··“我叫莫一晨,幸会哦鹌鹑·”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方臻的头以示招呼··2.·莫一晨当“公关”的契机和方臻不一样。
他十六岁在街头被星探相中,拍了两支碳酸饮料的广告后一炮走红,接着在一部小清新文艺的电影中崭露头角,“明日之星”的光环自然而然落在他头上·但他之后却悄无声息了。
原因无他,有金主主动找上门要包养他·条件实在太优渥,简直等同于不劳而获··金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贵妇,因保养得宜,看上去像三十多岁·她说话很温柔,“我不太喜欢你抛头露脸,你愿意退出娱乐圈么”·其时十七岁的莫一晨无所谓。
他的名声来得太容易,以至于失去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他十九岁时,贵妇与他终止了关系·莫一晨再次站在街头,此时他遇到了静姐··“小子,我在某个会所里见过你。
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关公司么”静姐穿着一件黑风衣,两指夹着细长的烟,烈焰红唇叫人触目惊心··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微妙神奇··莫一晨点了点头。
往后,静姐心血来潮地问他,“你当初为什么问也不问就跟我走了”·莫一晨勾起嘴角,“你看起来很好搞定·”·听出弦外之音,静姐赏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
3.·七号会所的派对是陆家三少陆子衡举办的·三少的派对,目的永远只有一个:吃喝玩乐··方臻第一次用新身份参加派对,不免紧张,喝了两杯果汁酒。
“别喝太多,小心等会儿坏事·”莫一晨阻止他的第三杯酒·出门前静姐特地交代他好好看着方臻··“毕竟你是老手了,带一带新人。”
“……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方臻问··“先安安静静地站一旁了解情况·”·莫一晨环顾四周。
看来陆三少今晚挺规矩,那些臭名昭著的派对动物一个都没有出现··他对方臻说,“你的两点方向,看到那个带粉色领结的男人没有他是XX医院的院长公子,个性不错,但在床上有轻微的SM倾向;正在和他说话的女人是TT卡拉ok连锁店的太子女,脾气不太好,生气起来喜欢扇别人耳光,不过事后她又会百般对你好就是了。”
方臻看向他,迟疑地问,“……你和他们……”·莫一晨微笑,“没呢·我们这一行,有时也会交流情报·”他继续对鹌鹑说,“就我所知的范围内,他们两个是需要防范的对象。
如果他们找你,你实在不喜欢就拒绝·”·“……我拒绝的话,他们不会记恨吧……”方臻不安道。
莫一晨笑,“你想太多了·”别人的选择这么多,一个转身就会忘,哪来时间精力记恨“当然,拒绝的话要说得得体,或者直接微笑摇头。”
说话间,有一拖着摇曳裙摆的高挑美女微笑地朝他们走过来·方臻认得她——经常在电视剧里演富家女的万年女二号萧微··莫一晨表情愉悦和她开门见山,“今晚陆三少的派对少有的乖哦。”
萧微笑着回应,“他说今晚不一样,他的两个好朋友从国外回来了,这个派对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不敢太放肆,怕吓着好友·”·言辞间,方臻听出来了——萧微现在跟着陆三少。
难怪最近一轮时尚杂志封面全是她,听说还在筹备出专辑··莫一晨挑了挑眉,“哦”·萧微见莫一晨不忌讳方臻在场,心知他也是一行的,便直接说,“沈家老二沈天赐和严家老大严初桥。
三少去接他们了,还没到呢·”·莫一晨不再说什么,但他的表情饶有兴致··沈天赐是画家,近年风头正劲,他的画被国外艺术评论家评为“有灵魂有声音的画作”;严初桥几年前放弃了继承家业,跑到国外去了,至于做什么,没有报道提及。
莫一晨对严初桥有着莫名的好感·他弟弟两年前获得的一笔奖学金上大学,那是以严初桥的名字命名的··4.·派对进行中··莫一晨浸yín派对多年,眼观鼻,耳观心。
他稍稍低头对方臻说,“十点方向有个男人偷偷看了你很久·”·方臻正要转头看,莫一晨轻轻制止他,“别看·装作若无其事·我走开一阵,他要是过来找你说话你就陪陪他。
记住,不要答应任何东西,适当时候递名片,让他联系静姐·”·他们不是出来搞419的·包养关系的确立需要名为“合同”的东西··方臻有点急了,“你、你别走,要是他想对我做什么……”·莫一晨给他吃定心丸,“放心。
那个男的是有名的律师,他比你更看重名誉,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万一有什么事,你手机的5是我的电话快捷键,我会过来帮你·”·方臻抿唇,一脸不安。
“鹌鹑,万事总有第一次·想要回报,就得有牺牲·”·说完,莫一晨走开了··七号会所的设计不复杂,莫一晨不是第一次来,早已熟悉。
他上了二楼,选定一个稍远但视野清晰的位置,看着那男人走向方臻··此时,大厅入口处有骚动··三少骚包的红西装像团火焰,烧热了会场·人潮隐隐往门口处去,莫一晨啜着酒,往下看。
三少带着两个男人进来·一个满脸笑容,一个面无表情··满脸笑容那个莫一晨在不少文艺杂志上见过,沈天赐·另一个,不用说,就是严初桥了。
莫一晨的手指尖轻轻点着大理石栏杆,目光跟着严初桥··看了一会儿,莫一晨收回视线,看向方臻那头··方臻身边又多了一个过去搭讪的人·此人是某证券公司的金牌操盘手,床帏间的风评不错。
没想到鹌鹑的行情这么好··就知道静姐不会走漏眼··方臻不是特别显眼,但温和的气质能吸引不少已有审美疲劳的富贵人士··像他自己,长得太艳,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剑,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驭。
莫一晨下楼,却不见了派对主角··手机震动,萧微发来短信,“三少他们刚刚去了偏厅休息室·”他抬头,萧微在不远处,笑着朝他举了举杯。
如此七窍玲珑心,即使不走红,生活也不会待薄她··莫一晨微微点头以示道谢··要到偏厅休息室,必然经过回廊·莫一晨走捷径到回廊另一头,打算往回走制造偶遇。
·他边走边整理衣服·他平时不会这么猴急,或许是他对严初桥的第一印象太好··听到三少的声音了,莫一晨步速均匀,直至在拐角处看见三少和严初桥的身影。
陆子衡是派对动物,自然认识莫一晨·三少俊眉一挑,“一晨这么巧”·莫一晨笑笑,“派对太热闹,出来透透气。
往回走时听到了三少你的声音,心想肯定要和你打声招呼·”·陆子衡哈哈两声,转而介绍严初桥,“一晨,这是我的好朋友严初桥,有缘碰面,认识认识吧。”
“严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莫一晨·”莫一晨笑着自我介绍··严初桥看了看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点点头,表示听见了··莫一晨本想着与对方握手,现在看来,这一步可省略。
陆子衡打圆场,“我这朋友不爱说话,他能点个头已经算不错啦”·莫一晨微笑,“严先生真有个性·”·走到休息室,陆子衡看向严初桥,“你刚才那样不是分明给人难堪么”·严初桥坐下,“一副谄媚相,分明想攀高枝。”
陆子衡笑了,“没想到你眼光挺锐利·”·“我没必要给他好脸色·”·“别人特地制造偶遇与你打照面,长得也不丑,你就没兴趣玩玩”·“没兴趣。”
严初桥淡淡回应,“脏·”·最后一个字简直刺痛了莫一晨的耳膜··偏厅休息室外就是草坪,隔音奇差无比,加之落地窗大开,里面说话的声音清晰传到外面。
莫一晨站在阴影中,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他还是第一次亲耳听见别人说他“脏”··包养关系讲求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他的金主们对他好是心甘情愿的,还没有一个对他说过重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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