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 by FAN君(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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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法医 by FAN君(下)(4)
·“下奶么”赵捷飞拍了拍胸脯,“爷是平的平的”·乔烈儿瞄了一眼长椅上的蛋糕,“今天你生日” ·“嗯小木自己做的,一片心意,我怎么也得把它吃完。”
赵捷飞又捧起那块蛋糕,皱了皱眉,“我的妈呀,她的厨艺怎么十年都没有一点进步,啧啧~” ·乔烈儿嘴角微微上扬,斜靠在椅子上,用手支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赵捷飞啃那块蛋糕。
“你笑什么笑”赵捷飞白了他一眼,“我今天生日,你这知己总得有点表示吧”·“那汤不算么”·“当然不能算”赵捷飞不满地瞄着他,“你这是顺带捎给我的,又不是专门给我做的。”
“那你想怎么样” 赵捷飞左右看一下中心花园,确定附近没人,伸出手撩起乔烈儿挡在眼前的额发,“我能不能抱一下你 ” ·乔烈儿迟疑了一下,倾前身子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跟严靖曦不同,赵捷飞身上没有香水的味道,却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味道,让人徒然生出一股安全踏实的感觉。
赵捷飞收紧搂在乔烈儿腰上的右臂,这一刻来得幸福却又短暂,他留恋这份甜蜜的感觉,头搁在他肩上微微一侧在他的颈窝上轻轻蹭了蹭,感觉乔烈儿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不经意地把赵捷飞推开,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别过头脸红得发烫,“挺晚了我得走了。”
 ·“小乔,等一下·”赵捷飞把他喊住· ·“嗯”乔烈儿回过头来,其实他有点怕,怕自己会动摇。
“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我又不是小妹子·”乔烈儿扬了扬手告别了他,便往医院大门走去··月色下,路灯旁,形单只影的赵捷飞脸上难掩落寞之色。
·☆、一丘之貉·超五星级的星海湾大酒店,坐落在白云半山腰,顶层的旋转餐厅可以360度无死角全方位俯揽整个G市如同银河繁星般的夜景,VIP房透过落地玻璃幕墙,外面夜色渐浓,高楼的射灯不时往空中投出白色的光柱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如同指挥捧,倾情演绎着华丽的夜之乐章。
 ·“小严,让你久等了·”服务员开了门,西装革履的刘楚滔走了进来,“刚刚市里有个会议,所以来迟了·” ·“刘书记。”
严靖曦站起来欠了欠身,“我也刚到·”·“坐,别叫什么书记,太见外了·”刘楚滔做了个请的动作,“磊子呢不会比我还迟吧” ·“磊子哥来得比我还早,挑海鲜去了。”
严靖曦捏着茶壶,指尖压着壶盖,关公巡城地为刘楚滔满上一杯工夫茶,“碧螺春·”·洁白的骨瓷杯子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晶莹剔透,金黄清澈琼脂玉液般的清茶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刘楚滔二指叩了叩桌面以示谢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磊子挑海鲜挑这么久,要弄个满汉全席出来么 ” ·“磊子哥说要多挑几样,好好庆祝一番。”
严靖曦端起杯子放鼻子下轻轻地闻了一下,喝茶讲究一闻二品三饮,淡淡的茶香,入口微涩回甘,总会让人头脑更清醒··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哎,老刘也来了。”
王磊推门而进,“我还以为你这大忙人不来了·”·“这是庆祝我们首次合作成功,我怎么能不来·”刘楚滔为自己斟了一杯茅台,仰头一饮而尽再把杯底翻转,一滴不剩,“我来迟了,先自罚一杯。”
 ·“律师就是律师,这里就比我们转得快”王磊指了指脑袋,“这一招,把钱洗得干净利索,虽然损失了一些·” ·“你啊就是目光短浅,那怎么能叫损失。”
刘楚滔朝王磊摇了摇指头,“这叫正常消耗,对吧小严· ” ·“这种方法是不能保证全部洗白,损失一部分是在所难免的。”
严靖曦捧起杯子一饮而尽,“我也自罚一杯·” ·“不这不能怪你·”刘楚滔竖起大姆指,“我们不能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个方法实在高。”
“靖曦,都怪我说错了话,哥也自罚一杯·”王磊也端起了酒杯· ·“一杯怎么够诚意·”刘楚滔斟了两杯放在他面前,“怎么也得来三杯”·服务员把菜陆陆续续端上来,王磊爽快地痛饮三杯后,“起筷,我们边吃边聊”·枫木制小船的冰块上面铺了一层切得近乎透明的象拔蚌刺身,王磊夹起一块放在严靖曦的清花瓷碗里,“靖曦,能不能给我们详细地解释一下过程” ·“谢了”严靖曦颔首谢过,“这个,恐怕一时三刻说不清楚。”
“小严,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刘楚滔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我们只关心结果,过程是什么不重要·” ·“滔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怕说出来闷坏两位。”
严靖曦搁下筷子,“那我就长话短说,简明扼要地说一下,其实两位了解一下过程也是有必要的·”·“福利彩票的中奖机率并不是不可演算的,它其实也是一个数字的组合与排列,加上概率的运算。”
严靖曦用手比划着,“先根据概率把数字的组合排列出来,假设我们投入五百万,以每注二元钱购入彩票填上事先算出来的数字,有可能加起来中奖大约三百万,两百万打了水漂。
表面上我们吃亏了,实际上兜了一圈这三百万就成了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钱·”·“那接下来,让磊子弄身份证到福利彩票中心把钱兑换出来·”刘楚滔拍了拍王磊的肩,“靠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王磊用筷子指了指那碟雪花牛肉,降红色的肉质上均匀地分布着白色的雪花状脂肪,“日本和牛,尝尝·”·“小严,你觉得这钱取出来怎么处理最好”刘楚滔双手合十放桌子上,很认真地看向严靖曦,“我们总不能把那些现金都放在家里或者公司里。”
“老刘说得对,这样既不安全,又不可靠·”王磊拿起法包往上面抹了一层墨黑色的鱼子酱放到严靖曦的碟子上,“俄罗斯产的·” ·“这个我也想好了,以中奖者的名义在香港开公司。”
严靖曦竖起食指,“一万港元就可以开一家,然后细水长流地向王总的集团购货或者在内地合作开公司,将来这些资金想出境也可以通过这些香港公司以利润分配的形式分流出去。”
 ·“啪啪”刘楚滔拍起了手掌,“好这样子资金就名正言顺地回笼了·” ·“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一杯”王磊站起来跟刘楚滔、严靖曦碰了杯,“ Cheers” ·严靖曦捏起那块铺满鱼子酱的法包,一股腥味扑面以来,入口法包有点硬、鱼子酱有点咸,没觉得有多好吃,物以稀为贵,也许吃这个只是身份的象征,其实与味道无关。
他想起王磊的太太是位超模,王磊有次酒后说起骨瘦如柴的太太做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长得也不如嫩模好看,图的就她那点名气,带出去长面子,严靖曦想到这内心一阵窃笑,富人啊活着就是为了图个面子,不知道将来自己有机会富了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严靖曦端起高脚水晶杯轻轻一晃,紫红色的液体挂在杯的内沿,然后缓缓流下去,入口微微酸涩,据说这98年的拉图是上等品,酒他不懂,严靖曦更喜欢品茶,乔烈儿就是他人生中的那杯茶。
☆、与子偕老·夜色中的金域蓝湾··乔烈儿半个身子趴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手上拿着ZIPPO打火机,“啪”火苗窜起,漆黑的瞳孔映着暗红火光的在风中跳跃,夜风掀起落地玻璃门洁白的纱质窗帘,无声无息扬起再落下,他轻声地对着火苗念叨着“赵捷飞”。
手松开火光灭了,瞬间陷入漆黑中,如果你我三年前就相遇了,也许...也许我会选择接受你,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也许,那么注定你我擦肩而过,只能当知己好友。
乔烈儿回头看了一下挂在墙壁的钟,莹光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也不知道严靖曦最近在忙什么,心中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滴~”微博提示的声音,是一个贴子《到底爱一个好人,还是好好爱一个人》,乔烈儿指尖点划着屏幕,在评论处写上,“如果已经深爱了,你还来得及选择吗如果已经沦陷了,你还能分得清好坏么”,相恋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相识到相爱,从相知到相伴。
·一阵锁匙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思绪,楼道桔黄的灯光照了进来,在门口的黑影伸手摸索着墙壁,“啪”按了大厅的吸顶灯的开关,“你怎么黑咕隆咚地坐在这。”
严靖曦收起钥匙关上门,坐到乔烈儿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睡不着·”乔烈儿站了起来,“我煲了汤,热一下拿给你喝。”
 ·“今晚先不喝了,吃太多了还撑着·”严靖曦伸手拉住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我们好久没聊过了·” ·两人并肩而坐,乔烈儿侧头看着他,“你最近很差钱吗” ·“没有啊不过我什么时候也不嫌钱多。”
严靖曦搂上他的肩揉了一下,轻声细语道:“你今晚怎么啦 ” ·乔烈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你迷上了彩票还是”·“哦,你说那个啊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严靖曦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买几张玩玩而已·”·“玩玩还用得着看《排列和组合》”乔烈儿挪开了一点,严靖曦蹭得他有点痒。
“以前高数老师说理论上能算出来的,我只是验证一下,在工作期间作为调剂·”严靖曦摊了摊手板,“ 事实证明不可行啊,钱都打水漂,一个都没中。
我还想着中几百来万,把房贷给还了,再把车子给换了· ” ·“靖曦,还记得我们以前在海南两个人吃一碟抱罗粉吗” ·“怎么会忘了,那时我们刚参加工作,去玩一趟还得各种的省钱。”
严靖曦抬着腮,“买不起飞机票就坐船去,晃得我那个吐啊,还记不记那个小旅馆”·“厕所堵了,半夜还会停电·”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再重游一趟。”
严靖曦打了个响指,“不过我们得坐飞机的头等舱,住希尔顿酒店的套房,吃海鲜大餐·”·“其实不一定吃好住好才开心,有时当背包客也是一种乐趣。”
乔烈儿微凉的手覆上严靖曦温暖的手十指紧扣· ·“好了好了,无论哪种,只要你高兴,我都陪着你·”严靖曦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乔烈儿点点头,看着严靖曦走向浴室的背影,皱起了远山眉,他很清楚严靖曦在说谎,绝不会是为了验证所谓的理论而去购彩票,必定跟他的工作有关系,只是当初他们处上时答应过互不干涉对方的工作,他知道严靖曦其实不喜欢天天剖尸体的法医,正如他也不喜欢天天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律师,但愿不要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洗过澡换上睡衣的严靖曦用白毛巾擦着沾湿了发尾,月色下乔烈儿背对着他蜷缩着窝在床上,漆黑的头发散落在洁白枕头,严靖曦轻手轻脚掀起被子躺在他的身侧从后搂上他的腰,合上了眼睛。
小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请你相信我,尽管我们律师每天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但我会明哲保身,因为我得保全自己与你今生相伴相守·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咱们的将来,我穷过、苦过,过去的日子让我害怕,我知道有些人会耻笑我贪财,鄙视我某些不择手段的行为,你知道吗并不是他们的情操有多高,而是他们没过熬过穷苦的日子,吃着蜜糖长大的人哪里会知道黄连的味道。
听到身后严靖曦微微的鼾声,乔烈儿转过身来抚上他那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无论将来是贫穷还是富裕,都不会忘记我们彼此的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酒吧·西关少爷,一间以女仆为主题的酒吧,玄幻的灯光把人映照如同鬼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中央穿着背心热裤绕着钢管疯狂热舞美女酥胸半露、玉腿翘臀,高台上打碟的DJ甩头扭腰,一派癫狂。
 ·“刘公子,你来了·”刘宇航刚进包房,便有辣妹贴上来,从后环抱用胸蹭着他的背··“急什么·”刘宇航掐了一把辣妹屁股,“爷,今天要玩个尽兴。”
 ·“哎哟~”辣妹半推半就,嗔笑道:“刘公子,你真不乖”·刘宇航的手不安分地留连在她的水蛇腰上,“还不是你惹的” ·辣妹跨坐在刘宇航的大腿上,拿起一杯酒色红蓝渐变的鸡尾酒,涂了黑色甲油的手指捏起上面装饰用的小伞扔到桌面上,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凑过去往他嘴里送,“刘公子,要不要尝尝这个”·辣妹从坤包里掏出一根细烟,抛着媚眼,“这可是上等货色。”
 ·“嗤~”刘宇航舔了舔唇,“什么好东西”·辣妹的红唇贴近刘宇航耳朵轻声说了两个字· ·“多少钱” ·“不贵。”
辣妹伸出三根手指··“点上·”刘宇航掏出三张百元大钞往辣妹胸里塞· ·“哎哟,你又吃姐的豆腐·”辣妹掏出火机为刘宇航点了根烟,又为自己点了根,两人吐云吞雾,缠绵热吻。
吸了烟的刘宇航顿时感到血脉喷张,身体燥热异常亢奋,充满欲望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怀里的辣妹· ·“刘公子,别这么看人家·”辣妹把玩着低胸衣的肩带,“人家会害羞。”
 ·“装什么B,你还不是出来卖的·”刘宇航一脸鄙夷,“出台多少钱一小时” ·辣妹伸出一个巴掌 ,“不贵嘛~” ·“切~”刘宇航吸了一口烟,冷眼看着辣妹,“你丫的被人操了多少回,还值这个价。”
 ·“砰”有人敲了敲房门,穿着女仆服饰低眉顺眼的服务员端着酒送了进来· ·“先生,您的酒来了。”
年轻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威仕忌放在茶几上,不敢多瞧一眼衣冠不整的两人··被打搅了皮ROU生意辣妹回头狠狠地瞪着服务员,颐指气使道:“放下,赶紧滚出去。”
 ·“慢着”刘宇航一把掀开坐在他身上的辣妹,色迷迷地凑近服务员的胸牌,“妹子,你叫李云”·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是的,先生”李云怯生生地点点头,把托盘抱在怀里,“没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还装什么纯情·”刘宇航一脸□□伸出手抓着李云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上女孩的腰连带贱贱地捏了一记,“来,陪陪小哥·”·“先生,你误会了。”
李云闪身躲开,剧烈挣扎着,“我只是个服务生·”·被冷落的辣妹一脸怒容甩门而去到舞池寻找她今晚的金主,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了包房里隐约传来抽泣声。
G市警局,司法鉴证科· ·“小C,行了没有”张一盘腿坐在转椅上扣着脚指丫,“还化什么鬼妆,你不会是打算勾引刑警队那帮人吧” ·“那帮糙爷们,我才看不上。”
欧阳晓斯盒上化妆盒,“催什么催,没看到我在画眼线,糊了咋办”·“糊了就干脆把周边全涂黑·”乔烈儿已经换好衣服提着包从更衣室出来,“学你偶像菲女王的烟熏装。”
 ·“师傅,你不带着这样欺负人的·”欧阳晓斯不满嘟起嘴,她必须承认这个变态的师傅长得倒人模狗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我亲爱滴小C,你省点吧”张一戳了戳欧阳晓斯的手臂,打消了她花痴的念头,“你师傅比唐三僧还纯洁,比柳下惠还坚定,完全不近女色,坐怀不乱。”
 ·乔烈儿白了他一眼,“二师兄,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 ·“你看我这么迷人的身材·”张一学着摆了一个小S挺胸翘臀的经典POSE,“二师兄这宝座怎么敢跟征征争。”
 ·“你是不是怕我们等会自助吃得少亏大了,让我们现在先吐个干净”乔烈儿单手支着桌面笑道,“小心让征征听到了,等会不肯买单,好不容易才盼到刑警破了案子征征请我们唱K。”
“Everybody,谁在想我”销魂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与声音极不协调的肥硕身影紧随其后出现在门口直往里张望··“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张一从转椅上跳了下来,套上洞洞鞋,“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 ·“张一,你咋365天都穿着洞洞鞋”俞征指着张一的腿,“入秋了,不冷吗” ·“这洞洞鞋透气散味,我有臭脚”张一边说边抬起腿,“要不要闻闻” ·“去去~”俞征连忙捂鼻后退,“你们三个坐我的车,刑警队他们坐自己的队里的车。”
三人随俞征下楼去停车场,俞征驾着那辆宝马直奔目的地··☆、KTV·银柜,G市最出名的KTV自助餐厅,贵宾房· ·“这陷阱、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张一扯着嗓子吼唱着谭咏麟的《爱情陷阱》。
 ·“你...你这是噪音”欧阳晓斯捂着耳朵,“我还是出去拿点吃的·” ·刚准备走出去,门被打开··“你们来了。”
小C见到刑警队的人恍如见到救星般激动,“我终于不用再听那个烂人唱歌·” ·“烂人,给我”甄亮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抢张一手上的麦克风。
“不给”张一边朝着甄亮踢着佛山无影脚,边继续吼唱着:“这陷阱、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 ” ·“麦霸争夺战。”
李石笑道· ·“这烂人一直占着麦克风也就罢了,而且还是单曲循环·”坐在沙发上的乔烈儿问道,“石头,你们队长呢”·李石答道:“队长的手受伤开不了车,我让小郭去接他。”
“都到了”俞征用托盘端着各种食物走了进来··“还差队长和小郭·肥仔,你也真够坑爹·”李石搭上俞征的肩,顺手从托盘的餐碟拿了一块干烧带子往嘴里送,“居然让一群光棍唱卡拉OK,没有美女相伴,怎么解决我们几个兄弟的终身大事。”
 ·“小C,美女啊”俞征指着瞬间作娇柔状的欧阳晓斯,“司法鉴证科一直盛产美人,张一那朵奇葩除外,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小C。”
 ·“嘿别打我们家小C的主意·”张一吐掉葡萄核,“还有想当年老子读小学,好歹也是校草·”·“一休,你学校盛产屌丝?”李石一把拉过俞征,在他耳边说道,“再怎么美也都罢了,我可不想收到白鼠标本作礼物。”
“你误会了·”俞征解释道,“做标本的那个是乔美人·”·“怕就怕徒弟青出于蓝胜于蓝·” ·“嗯~”俞征点头称赞,难得两人“英雄”所见略同,“有道理。”
“你两个混球我才不稀罕你们刑警队的·”欧阳晓斯头一昂出了门往自助餐区走去··“等等,我来帮你。”
甄亮丢下和他抢麦克风的张一,屁颠屁颠地跟出去· ·“卧槽”张一看着甄亮的背影,“赤果果的重色轻友。”
 ·“死肥仔,你就不能安排几个警花过来么”李石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沾了点芥末酱油往嘴里送· ·“我亲爱滴石头哥,你认为我能安排谁”俞征扳着手指头,“我一共管辖四个科,司法鉴证、刑侦、经侦、缉毒,有多少个女警屈指可数,法医你看不上眼,那经侦科的木莹,怎么样”·“木队”李石摸了摸下巴,一脸坏笑,“这个可以有。”
 ·“石头,你笑个毛啊木队才看不上你·”刘华用手肘撞了撞他,“她眼里只有赵队·”·“赵队。”
李石朝刘华使了眼神,示意他往后面看··“石头,你别想吓唬我,”背对着门的刘华嗤之以鼻,“赵队哪有这么快到·”·“今天没堵车。”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刘华吓得抹了一把汗,“赵...赵队·”·赵捷飞用绷带吊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站在他身后,站在他边上的郭明祥突然说道,“毒品调查科不是有个女警吗石头可以考虑一下。”
“小苍”众人异口同声,“她是缉毒组队长大壮的相好·”·“哦!”刚从Z市调来不久的郭明祥如梦初醒,“我凹凸曼了,原来都内部消化了。”
“哈哈”在场的人笑倒一片,原来一向木讷严肃的郭明祥也有幽默的时候··“有啥那么好笑”欧阳晓斯和甄亮端着各式食物走进来。
“这个好啊给我”张一抢过欧阳晓斯手中的烧鸡,“我们正商量着把你内部消化掉·”·“你尼妹啊”欧阳晓斯一脚踩在椅子上,“老娘犯得着你们来消化。”
 ·“小C,你的节操...”俞征斜眼看着她··“节操能吃么”欧阳晓斯杏眼一瞪,瞬间切换到泼妇模式,“跟着他们两个,早掉光了。”
 ·赵捷飞坐到乔烈儿身边,“来了好久” ·“比你早半小时·”乔烈儿指了指他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医生说下周应该可以出院了。”
赵捷飞的手活动了两下子,看样子恢复得还行··“小心别沾到水·”·两人柔声细语地交谈着,张一边啃着瓜子边饶有趣味地偷瞄着。
 ·“这是我点的·”欧阳晓斯像打了鸡血一样从甄亮手中抢过麦克风· ·“什么歌啊”刘华凑近屏幕仔细看了歌名,“倾尽”·“这两个男人啥关系”郭明祥指着画面中两个古装帅哥,“兄弟不像兄弟,敌人不像敌人。”
“情人·”一脸花痴的欧阳晓斯凑着伴奏音乐的空档答道,“这MV还配了小说·”·“啊”已为人父的郭明祥下巴快掉到地上,三观又被刷新了。
甄亮斜眼看着欧阳晓斯,“原来你是腐女·” ·“她是女的,不是妇女是什么”刘华一脸不解,“三八妇女节,她还休了半天假。”
 ·“是腐烂的腐·”俞征捂着半边嘴笑道,“小C,我觉得《深井冰》比这个好看·”·“哎哟喂,原来是俞局也好这口。”
欧阳晓斯恨不得冲上去抱着俞征“啵”亲上一口,“我终于遇到传说中活的腐男·”·“我手机上有小说电子版,你要不要”俞征掏出他那台“土豪金”爱疯五。
“要发给我·”欧阳晓斯抢过他的手机,“来,发到□□上·” ·刘华和郭明祥恍如看见史前生物般地看着那两个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惺惺相惜的腐男腐女。
倾尽刚完,张一又扯开嗓子唱道,“这陷阱、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一休,你这混球就只会单曲循环”乔烈儿抬脚就踹,不过被踹的人丝豪没有被影响。
 ·“这是我的饮歌”张一继续吼:“这陷阱、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 ·“兄弟们,上”赵捷飞狭长的眸子冷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响指,“让他闭嘴。”
“你们想干吗”没等张一说完,刘华和甄亮已经一个摁手,一个摁脚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嘻嘻”李石一脸坏笑负着手居高临下看着张一,“十大酷刑。”
“你们这是刑讯”张一扭动着身子企图挣脱,被两人摁得死死的··“逼供”两字还没来及说出来已经,李石接过郭明祥剥掉皮的香蕉,捏着张一的下巴把整条蕉塞进他口里,把嘴堵得死死的。
“呜呜~”被放开张一拉了拉俞征的袖子,再指指刑警队的那几个人··“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俞征装傻地左顾右盼,“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这是选择性失明么”张一好不容易把塞得腮帮都转不过来的香蕉给抠了出来,往俞征后脑勺拍了一记,“征征,你不给我主持公道,这仇我记着”·俞征吞了一下口水,小声嘀咕着,“又不是我欺负你,你这是不明摆着柿子挑软得来捏。”
·☆、暗生情愫·饱吃了一顿,歌也唱了好一会,大家都有点腻了,李石脑子灵光一闪,“咱们玩大话骰,好不” ·“这主意不错。”
刘华拿了几个玻璃杯子,倒满了啤酒,“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李石把五颗骰子放进倒扣的瓷杯中,使劲地摇了几下· ·“石头,颇有赌神范儿。”
赵捷飞笑道,“输了怎么惩罚·” ·“要玩就要玩刺激一点·”俞征摸着自己的双下巴,“输了要不喝酒,要不就接受庄家的惩罚。”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各人抡起袖子围着桌子玩了起来,“3个2、4个3、4个4...”· ·“新丁,你输了·” 甄亮输了拿起杯子,仰头就灌了满满一杯。
 ·“2个4、3个5...”又一轮下来,李石揭开骰盅,“老大,这回是你啊”·赵捷飞一笑置之,正准备拿起杯子,一只骨节分明微凉的手按住了他,“这杯我来,你的手有伤不宜喝酒。”
 ·乔烈儿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老大,你真有福气”李石坏笑着拍了拍赵捷飞的胸口,“乔美人居然为你挡酒。”
 ·“谢谢”赵捷飞柔情似水地向他轻声道谢,乔烈儿抿嘴一笑,便别过头剥着花生米· ·“小C,学一学你师傅。”
张一用手肘捅了捅欧阳晓斯,“妈蛋,我上次胃疼,你还叫我喝苹果醋,这不是坑爹吗” ·“我就是想坑你”欧阳晓斯柳眉倒竖,“咋地”·“啧啧~”张一摇了摇头,“大家都是法医,咋差那么远” ·“1个3、2个2、3个4...”,骰盅揭开。
 ·“卧槽”张一抠着脚丫,“老子又输了·” ·“喝酒还是选择惩罚”轮到做庄家的刘华抛着手中的骰子。
张一摸着撑得浑圆的肚子,酒是喝不下了,侧头看了一下欧阳晓斯· ·“看我作什么”欧阳晓斯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帮你档酒么”·“不会”张一很肯定地答道上:“我选择接受惩罚。”
脑子没想好怎么惩罚,直性刘华便冲口而出,“那就唱一首歌·” ·“太便宜他了·”众人皆不满意··俞征双手合十,求饶道:“拜托,不要再唱‘爱情陷阱’就行了” ·“不许唱饮歌”张一拿着摇控器翻着屏幕上的菜单。
 ·“不许”大家异口同声··“哟西”张一点了“确定”键,眼神儿又飘向了隔壁的小C,“这首呗,谁陪我唱”·“别看着我,没门”欧阳晓斯嗑着瓜子。
 ·“我来吧”甄亮拿起麦克风,“你唱哪个” ·“我这么优美的声线,当然是小费。”
张一“咳咳”清了清喉咙,“你就唱周董的·”·屏幕上的歌词滚动出来,甄亮唱道:“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 ·张一故作陶醉状接着唱道:“我送你脑袋,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甄亮愣了愣,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妥,还没来得及细想,轮到他唱的字幕马上又滚动出来,赶紧接上: “闻泪声入林,寻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甄亮刚停下,张一半闭着眼,手扶胸前深情地唱道:“我送你脑袋,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乔烈儿扶额,“这SB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你也听出来了。”
赵捷飞跟乔烈儿相视一笑··“石头”郭明祥凑近李石,“这歌词不是写着‘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我怎么听他唱起来像‘我送你脑袋,千里之外’。”
 ·“噗~”李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别理那个奇葩在唱什么·” ·《千里之外》一曲毕了,张一拉着甄亮深深地来了一个鞠躬,“谢谢各位捧场” ·“给点掌声,别像一群SB一样坐在那”收敛了笑容的张一板着脸指着俞征,“征征,我说你啊你这领导怎么当的,都不懂得起带头作用。”
“是是是”俞征“啪啪”鼓起掌,“大家热烈一点,为我们警界的歌神鼓掌·” ·“为我们送出的脑袋而鼓掌。”
乔烈儿交叠着双腿,眼睛笑得像新月般弯弯的,煞是好看,有人说过只要是美人,就算嘴里说着骂人的话,你也没法生他的气··众人边笑边鼓掌,脸皮比牛皮还厚的张法医一一笑纳。
骰子再次在骰盅里欢快地滚动,“3个2、4个3、4个4...”,骰盅揭开· ·“乔美人,这回你跑不掉了·”这回做庄家的张一朝他挑了挑眉。
“不就是一杯酒·” ·乔烈儿伸手刚触及酒杯就被张一按住了手,“喝酒有啥好玩·”·“那是”欧阳晓斯附和道,却被乔烈儿瞪了一记眼刀,赶紧耸拉着头下巴抵着胸。
刑警队几名队员一副有好戏看地表情··乔烈儿淡定地问道:“一休,你想怎么样” ·“咱们是同门师兄弟,我怎么会难为你的。”
张一搭上他的肩,“唱一首歌·” ·“切~”李石拉下脸,“还以为是什么大惩罚,果然是护着自家的·”·“歌得我来选。”
张一按了“确定”键,“就这首,还有不许找小C女声部分你自己来·”·“唱就唱,谁怕谁”乔烈儿拿起麦克风环顾一下四周的人,“男声部分,你们谁来” ·“我来吧”赵捷飞接过麦克风,深情地看向乔烈儿唱道,“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乔烈儿躲开他的眼神,赶紧接上:“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赵捷飞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啊...寄相思风雨中·抱月去化春风云外追踪鸳侣梦·恨满胸愁红尘多作弄·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分飞各天涯...”·乔烈儿一只手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不安地敲着沙发,脸微微有些发烫,幸亏室内的灯光较暗,别人不容易发现,乔烈儿极力掩饰着自己乱了的心,强作平静继续唱道:“但愿他日重逢夜漫漫路上珍重。”
 ·两人并排靠坐在沙发上,赵捷飞搁在椅背的手臂伸展开来刚好搭在他的肩上,无意识地轻抚着,随着配乐唱道:“夜漫漫路上珍重,寒夜里霜雪飘时。”
合唱部分,乔烈儿边唱边偷瞄了一眼他,四目对上,赵捷飞眼神中有希冀、也有失望:“但愿花亦艳红,别后路上珍重·” ·音乐终了,两人搁下话筒,气氛徒然变得有点尴尬,有点暧昧,周遭那群闹腾的人似乎都静了下来。
“哟西”张一一拍大腿,竖起大姆指,“唱得真投入,情深深眼蒙蒙~”·“你俩真是绝配啊”甄亮话一出口,脑袋瓜便挨了一记,李石低声道,“新丁,别乱说话。”
 ·“咯咯”传来敲门,服务员探头进来,“你们预订时间到了,要不要加时间”·郭明祥看了看腕表,“原来这么晚了,我得回家陪老婆。”
 ·“那就结账吧”俞征从钱包掏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小郭,你等会送赵队,司法鉴证我来送吧,其他人就坐刑警队的车回去。”
 ·众人“呼”松了口气,让人不知所措的气氛终于得缓解,立马作鸟兽散···☆、快递案(一)·晨风快递公司的仓库,警戒线已经拉起,快递工人捂着鼻子围在外面探头往里面张望。
“李队·”乔烈儿逆着光提着银色的金属箱子走了进来· ·“乔美人,别笑话我·”李石昂头吞了一片止吐药,“我只是代理队长而已。”
 ·乔烈儿搁下金属箱子,取出一次性鞋套、医用一次性橡胶手套、口罩,穿好戴上后进入现场进行尸检· ·“我真的很配服你们这些法医,面不改色心不跳,真TMD淡定。”
当了好几年刑警的李石看到这种场面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我从大学开始剖尸体·”乔烈儿在李石协助下把纸箱打开,恶臭充斥着整个半封闭的仓库,那腐烂的味道顶得上数十只死老鼠,“当了法医后应该也剖了几百具尸体,各种各样的死法,你说我能不麻木吗”·“新丁,过来”用纸巾塞着鼻孔的李石回头向站在门口甄亮招手,“你来协助法医。”
 ·甄亮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为毛每次都是我”·李石在他擦肩而过时耳边低语:“你不是喜欢他徒弟小C么现在给你机会学一下怎么跟法医相处。”
“坑爹啊”甄亮挑了一下眉,此情此景的相处他才不要 ·“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憋死我了。”
李石拍了拍甄亮的胸口,坏笑着说:“有空多向老大请教”·“傻愣着干什么”乔烈儿眉眼一挑,“还不帮我把尸块拎出来。”
 ·“嗯~”甄亮抽着嘴角忍住恶心的感觉,小心翼翼把已经胀得发紫的仿佛一碰就要烂掉尸块从箱子里捧出来交给乔烈儿··“你给我小心一点。”
乔烈儿把尸块放到铺在地上的一次性胶布,“别把尸块给磕碰掉了一块·” ·“知道了·”甄亮大气都不敢抽,偷瞄了一眼明明长得一脸秀气的乔烈儿,一旦工作起来板着脸孔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是左臂,那个是左腿·”乔烈儿跪在塑料布上,一手按着地面,一手拿着尸块摆放,“头”·“在这。”
甄亮别过头从箱底取出烂得不成样子的人头交给乔烈儿,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给你·” ·乔烈儿若无其事地接过后举起仔细地上下左右看了一遍,仿佛手上那个不是一个人头,而是一个艺术品,“看来被泡过腐蚀性物质,眼耳口鼻都分不清。”
 ·他把头部放在胶布的最顶端,手往甄亮的方向递,“躯干、右臂、右腿呢” ·“没了·”甄亮再三瞧了箱子,确定里面空空如也,“箱子已经空了。”
“碎了还分开放·”乔烈儿摘下手套,举起相机给尸块拍了照· ·“完了”甄亮眼睛一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走个屁啊”乔烈儿放下相机,点着屏幕翻看着刚拍下的照片,“你第一天当刑警帮我把尸块放进尸袋找人送回司法鉴证科。”
“还有”乔烈儿指着那个底下渗出一摊黄黑浊液的装尸块纸箱,“把这个也带回去给一休·”·“噢~”甄亮沮丧着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的饭钱可以省下了,大概明天也能省...·“刘华,有什么发现”靠在仓库红色铁门上的李石把烟蒂扔在地下,伸出脚踩着左右辗压熄灭,“找到快递单没有”·“快递单是找到了。”
刘华耸拉着肩,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找了等于没找着·”·“什么意思”李石的心凉了半截,快递单是最重要的线索,“投递人和收件人的资料都没线索吗”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看”刘华用透明的证物袋装着皱皱巴巴的快递单。
 ·“收件人:宋德远,地址:K市北环路3号·”李石接过一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指着单据:“这地址” ·“快递公司查过了,这地址是个坟场。”
刘华的手覆在额上,“联系电话是空号·”·“这件是他们上门收还是自己送来的”·“不是,前天寄件人自己送过来的。”
刘华指了指收件处顶端灰头土脸的摄像头,“我已经叫小郭去监控室调录像·” ·“嗯~”李石点点头,脑袋是一团浆糊毫无头绪,只能寄望录像有所发现,“我去监控室看看。”
 ·快递公司监控室,狭窄的空间放着一桌一椅,分辨率极低的老掉牙显示器正播着模模糊糊的监控录影· ·“队长,你来了·”正盯着屏幕的郭明祥回头看了一眼。
李石把手臂搁在他的椅背上,“怎么样拍没拍到寄件人”·“拍是拍到了,但是...”·听到“但是”两字,李石已经觉得连最后救命稻草也没了。
 ·“看这里·”郭明祥把带子倒回来指着屏幕,时间显示是前天下午三点,“这个就是寄件人·”·屏幕中那人身高大约175CM短发,身形显瘦削,牛仔裤配黑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墨镜和鸭舌帽把人遮得严严实实,戴着白色的针织手套捧着一个箱子站在收件台前付了款后便离开。
 ·“没了还有别的摄像头吗”·“嗯~”郭明祥点点头,“除了仓库,就只有这里装了摄像头。”
 ·“有没有问过前天负责收货的收件员” ·“问了,但是当天收的件太多了,根本没记住·” ·“穿成这样子,也没印象” ·“我让她回看了一遍录像,只记得有这么回事。”
郭明祥指着屏幕,“你瞧”·忙得像只八爪鱼的收件员连头也没抬起,顾着称重收钱填单子,边接电话边录数据,三头六臂不够用还得抽空骂两句正在暴力分拣的快递员。
·“确实是这样子·”李石揉了揉眉心,看来指望司法鉴证那边有没有线索···☆、快递案(二)·G市警局,司法鉴定科··无影灯下,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脑袋、一条左臂、一条左腿,像一堆七零八落的零件。
“一休·”乔烈儿拿着全息扫描仪的探头给人头进行360度扫描,“你说这脑袋瓜泡过什么”·待乔烈儿扫描完后,张一用刮勺在人头采了组织放进光谱分析仪,“不是强酸就是强碱。”
“你这不是用肺来说话吗”乔烈儿拿起断肢边看边记录,“切口不整齐,皮肤往向翻,骨头断裂有砍痕·” ·“小C小C”乔烈儿不耐烦地往外喊,“死哪里去了” ·“正圆润地滚进来。”
欧阳晓斯急急忙忙走进来,衣摆差点勾住实验台··无影灯下,解剖台边上一袭淡蓝色手术服的乔烈儿坐在转椅上,一条腿曲着搁在转椅底下的横杆,另一条腿笔直修长的自然垂着,侧着脸墨色的额发下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抿着丰润的唇,低头专注地端祥着一件十分违和的东西——发紫发臭发胀的手臂。
“你在发什么愣”乔烈儿不满地抬起头看了欧阳晓斯一眼· ·“师傅,你手上拿的要是维纳斯的断臂,那就和谐多了。”
欧阳晓斯用手指作了个取景的动作,“或者拍下来PS一下也行,肯定能诱惑不少人·”·“切~”张一记录着光谱仪给出的数据,“你真以为你师傅是唐僧,他可是彻头彻尾的小妖精,诱惑了不少人。”
“我要是妖精,咋不把你给诱惑了”乔烈儿吩咐欧阳晓斯:“去食堂的厨房借把砍骨刀·” ·“好的。”
欧阳晓斯前脚刚踏出门,又屁颠屁颠地折了回来,“借了,要不要还” ·“他们敢要回去,那你就还呗·”乔烈儿没好气地看了欧阳晓斯一眼。
“我亲爱滴的小妖精,不被你诱惑是我定力够·”张一把拉曼光谱图放在他面前,“在514.5nm激光的激发下,当pH为7.4时,随着氧分压降低,血红蛋白在1 375,1 562,1 585和1 638cm-1峰强均逐渐减弱,其中以1 375和1 638cm-1峰渐变最明显且相关性显著。”
 ·“说人话” ·“喳娘娘”张一屈了屈膝,朝乔烈儿抛了个媚眼,“那是氢离子对血红蛋白-氧亲和力影响。”
“去你的,你才娘娘·”乔烈儿气得差点一条断臂甩过去,“氢离子那就是用强酸腐蚀·”·“我连公公都当了,你还不愿意屈就COS一回娘娘。”
张一拉了把转椅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歪着头看着他··“看你个毛啊”乔烈儿感觉到他如炬的眼光正盯着自己,“有啥好看的” ·“你这妖精果然是越长越漂亮了。”
张一手指头敲着解剖台,“最近纠结不”·“嗯是很纠结·”乔烈儿愣了一下,“纠结着什么时候发工资。”
 ·“嘿,我说你啊就别装傻,每次说慌眼神都飘到门外,不用测谎仪都能看出来·”张一早吃透了他那套··“我知道怎么处理的。”
他托着腮倾前身子,“那晚KTV,我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比我哥还烦·”乔烈儿挪了挪屁股,转过去背对着他以示不满。
 ·“是你哥让我多担带着·”张一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他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师傅,你要的刀·”欧阳晓斯跟食堂要了砍骨刀。
 ·“要还么”乔烈儿拿着刀比划着骨头断裂有砍痕,光洁的刀面映出他的容貌··欧阳晓斯惆怅地看着乔烈儿挥舞砍骨刀,“别说还了,差点没把我踹出去。”
 ·“一休,你看这些切口的刀痕像不像用这种刀·”·“嗯,确实像·”张一把头凑过来,“你等会可以做个比对测试,吻合度相信会达到八成以上。”
 ·“那个头的扫描数据,我已经传给技术科看能不能进行人像还原·”乔烈儿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身,“小C,等会你把比对做了,我洗个澡先回去了。”
“嗯,洗干净点·”张一笑着说道,“别把情人给熏跑了·” ·乔烈儿回瞪了他一眼,便往更衣室走去· ·“师伯”乔烈儿刚走开,八卦的欧阳晓斯朝张一眨着眼,“我那位长得不食烟火,小龙女一样的师傅也有情人” ·“小龙女都找了杨过,你师傅怎么不能找情人”张一斜眼看着她,“他是小龙女,我是你师伯,那不成李莫愁” ·“哈哈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欧阳晓斯腻着张一,“谁是杨过”·“你真想知道,过来”张一示意欧阳晓斯凑近一点,在她耳边吼道:“古天乐”·“滚”小C朝张一胸口给了一拳,“敢耍老娘”·“你别八卦了,赶紧把比对做完。”
张一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块,“顺便把这几块东西放进冷库·”·“知道了·”·“还有,把卫生打扫完才走·”张一扭了扭脖子,“老子还得给那个装尸的破箱子做检验,唉~” ·张一说罢便往实验室走去,欧阳晓斯抬脚狠狠地朝他背影踹。
 ·金碧华府别墅· ·“你为什么不选择私了”刘楚滔手指头把桌子敲得“咯咯”响··“楚滔,我怎么会料到她真会告宇航。”
刘楚源脸深埋在手里,“这回你得救救宇航,他还年轻,不懂事·” ·“他还小他不懂事”刘楚滔抱臂靠在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哥,你怎么管教你儿子。”
·“算我求你了”刘楚源上前几步跪在地抱着刘楚滔的腿,“楚滔,你一定要救他·”·“行了先起来吧”刘楚滔摆了摆手,“我想想办法,你先走吧” ·“好好”刘楚源可怜巴巴地站起来往大门走去,边走边回头说:“哥就指望你了。”
刘楚滔揉着眉心,从枫木匣中抽出一根深咖啡色的雪茄,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圈,白色烟雾腾起在空中渐渐散去··刘楚源刚离开,手机铃声便响起,刘楚滔不用看也猜到是谁,“妈~”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苍老的妇人声音,“宇航的事,你一定要帮。”
“17岁了,连XXOO都懂,却说分不情女票女昌和强女干”刘楚滔觉得有些气闷,伸手解了衬衣最顶的两颗钮扣· ·“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你怎么着也得把这事摆平。”
老太太不依不挠,绷紧朝下的嘴角声色俱厉地说道,“这一代可是单传,你有本事就赶紧娶个媳妇生个孙子给我·” ·“妈,你又说到哪里去。”
刘楚滔捏灭了雪茄,“刚出了围城,这又让我回去·” ·“我不跟你瞎扯,宇航的事你别想着不管·”老太太说罢便挂了电话,拐杖往地上重重地一柱撞击到柚木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多少人谋着他的位子,等着他下台·刘楚滔心里清楚得很,这大侄儿他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心里像灌了千斤的铅,即使雪茄的尼古丁也不能让他释怀,抬手灌了一本威士忌,火辣辣地趟过喉头,他现在只能指望那个人了。
·☆、快递案(三)·迅捷快递公司,快递员跟往常一样像只工蜂那般忙忙碌碌分栋整理箱子,邮包发货装车派件收件· ·“那箱子搁在那多久了”负责货场管理的老方指了指角落的纸箱,“小杨,怎么还不发货。”
“地址是个垃圾场,对方拒收·”小杨连拱带推整理着货场的箱子,他们快递的最怕双十一、情人节、儿童节...没完没了的货品堆成小山,“发不了。”
 ·“这箱子到底装了什么”老方走过去踢了踢纸箱,“挺沉的·” ·“什么味道好臭”小杨吸了吸鼻子,“方叔,你挪一下那箱子,看看后面是不是有死老鼠。”
两人合力把纸箱挪开,原本摆放着纸箱的地上有一摊污水发出阵阵恶臭··“哎呀,这里面都装着些什么”小杨捂着鼻子凑过去,某宝上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说不定寄的是臭豆腐。
“谁知道·”老方摇了摇头,“这年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来寄·”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反正没人收,又联系不上寄件人。”
小杨看着老方,“要不拆开看看” ·老方拧紧眉头,额上的皱纹深得快能夹死苍蝇,年龄决定心态,他对来历不明东西总是有深深的不安感。
“开呗”小杨毕竟年轻气盛,好奇心重,看见老方默不作声便当他同意,拿了小刀轻轻划开封着纸箱的透明胶带··胶带被撕裂开,一股臭味扑味而来,呛得小杨侧头几乎要吐,老方凑过来借着仓库昏暗的灯光勉强看清纸箱里的东西,“我的妈呀 ”,一股散发着躁味儿黄色水流沿着小杨的裤管流下来,两人吓得落荒而逃。
 ·金域蓝湾··严靖曦呆呆地看着书桌精细的黄沙从木框玻璃内胆的沙漏一端无声无息慢悠悠地滑落到另一端,那人走过来伸手捏着沙漏的木框顶部把它倒转,“在想什么” ·“没什么。”
乔烈儿侧坐在书桌上,“工作上的事”·“嗯”严靖曦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说来听听。”
乔烈儿指尖抚过严靖曦唇上淡淡的须根··“一个人烦总比两人烦强·”严靖曦覆上那只微凉手上,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头,些许月牙白印在淡粉色的指甲上,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如果不是弹死尸而是弹钢琴该多好啊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跟你说也未必懂,就像你跟我说怎么剖尸体。”
“不想说就算了·”乔烈儿想抽回手,严靖曦却不放,那双桃花眼已经染上了几分□□,他猛力一拉,乔烈儿跌进他的怀里··严靖曦贴着他耳朵呼着的热气让他觉得微痒,动了动身子想挣扎离去,却被他收紧双臂禁锢在怀中,“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乔烈儿对上他热炽的眼神,两人的唇贴在一起,辗转缠绵··“突突...”手机不合时宜地在桌面上边震边抖,随后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
“我要接电话·” 乔烈儿伸手还没够得着,便被严靖曦抢先把电话扔到一边去,“不许打搅我们的好事·” ·闪烁的屏幕上显示着那个熟悉号码,“指挥中心的电话”乔烈儿心里一沉,连忙推开严靖曦,“别闹了,要出现场。”
“唉~”严靖曦叹了口气,仰起头双手抓了抓头发,“看来我要到卫生间解决了·” ·“我知道了·”乔烈儿边用头夹着电话,边换了衣服,“马上过来。”
 ·“你咋那么兴奋”严靖曦从后抱着他,胡须根扎到乔烈儿的颈窝上· ·“上次只找到左脚左臂和头,据说这次...”没等乔烈儿说完,严靖曦便捂着他的嘴,“行了,我不要听你那些恶心的工作。”
“那我走啦” ·严靖曦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头微微有点疼,拿出手机调出那个号码,“案子我已经看过,轻罪辩护。”
 ·“不行,无罪辩护·”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商量的口气··“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严靖曦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手不安地把桌上的镇纸翻来倒去。
 ·“受人钱财□□,菜不能只挑好的吃,官司也不能只挑好的来打,对吧”·严靖曦冷冷地回了一句,“尽力而为·”·“我要的不是这句。”
刘楚滔弹了弹烟灰,“你那位法医小男友长得蛮俊的,我记得上次在市警局开会时见过他·”·“你别动他”严靖曦心里一阵堵,挥手“啪”一下把玉白菜镇纸扫到地上,清翠的玉石碎成片散了一地。
 ·“那就得看你了的表现·”刘楚滔的语调不咸不淡··严靖曦挂掉电话,寒流将至外面起风了,老树的枝桠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嘎嘎~”枯燥的声音让他更心烦意乱。
事情有点超出他的控制范围,这是他不想要的感觉,拿起桌面的相架,指尖抚上照片上的人儿,笑起来弯弯眉眼让人心生眷恋··刘楚滔,你找到我的软肋,我同样可以握着你的把柄,一向不爱抽烟的他“啪~”低头点了一根烟,坐在飘窗台上烟草的味道呛得连连咳嗽,冷风扑面,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眯起漂亮的桃花眼,眼中含有怒意、恨意,明明勾起了唇角,却丝豪看不出笑意,世间的一切一切都必须我可以控制范围。
·☆、快递案(四)·远远便看到停在窗户装着铁栏枝的仓库外面的警车,顶端的头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亮一暗地投映在斑驳的外墙上· ·“你又迟到了”张一叼着牙签拦在他面前,指了指乔烈儿的衣领,“注意形象。”
 ·乔烈儿低头一看发现钮扣错了,边扣边往现场方向走· ·“嘿~”张一趿着洞洞鞋,穿着洗得发白,破了几个孔的牛仔裤在那里抖着腿。
 ·“屌丝!”乔烈儿不满地回过头来,“又干吗”·“裤链没拉” 张一不怀好意地笑着。
乔烈儿脸一红,慌忙往裤裆看去,拉得好好的,狠狠地剐了张一一眼· ·“小样,骗你的·”在乔烈儿左看右看没找到东西砸他前,张一夹着尾巴赶紧开溜了。
 ·警戒线已经把仓库封了,刘华正在门口给目击者录口供,看见他过来但点头打了招呼··“石头呢”乔烈儿拎着箱子掀起警戒线进入封锁区。
 ·“在里面·”刘华用手中的笔指了指仓库里头,便转头继续笔录··不通风的仓库层层叠叠放着一堆堆的箱子,室内已经弥漫着一股臭味,被货物档着的灯光显得昏暗,因为电压不稳定忽明忽暗闪闪烁烁。
站在最里头的那人身穿黑色的短外套,袖口和衣脚装饰着铜拉链,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上深蓝的网纹布面鞋,短碎的额发下狭长的眸子正盯着一个箱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含笑意:“小乔。”
 ·“捷飞,你还没出院吧”乔烈儿搁下银质工具箱,“案子归你负责了” ·“案子还是石头负责。”
 ·代理队长李石从暗处走过来搭上赵捷飞的肩:“我心里没底,所以请老大出山帮忙·” ·“本来是别的法医负责·”赵捷飞指了指散发着臭味,底部处有渗出液体的纸箱,“我想着这跟前一个案子有关联,还是辛苦你来一趟。”
 ·“明白,同一个法医跟进比较妥当·”乔烈儿戴上一次性手术橡胶手套,把塑料胶布平铺在地面上· ·“老大,我去监控室调数据。”
 ·“去吧”赵捷飞摆了摆手,“这里交给我们·” ·李石走出十来步,回头看见昏黄的灯光下赵捷飞和乔烈儿从纸箱中像捧着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取出尸块放到胶布上,两人几乎头碰着头像欣赏什么珍品一样对着那紫得发黑的肿胀的尸块指指点点。
一丝风从仓库的高墙狭窄的气窗飘进来夹着尸体的恶臭穿透了李石塞着纸巾的鼻孔,弯腰捂着胃觉得一阵恶心痉挛“呕~”,那两人却连口罩都没戴,若无其事地高谈阔论。
 ·“啧啧,果然是绝配·”李石打了个寒颤便加快脚步往监控室去,再待下去他会窒息的,必须出去透透气· ·“上次发现了头、左臂、左腿。”
乔烈儿单膝点地半跪在胶布上面,“这次是躯干、右臂、右腿·” ·“除了右手没了,按部件已经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赵捷飞抱着臂站在他身边。
“噗~”乔烈儿抬头看着他,“你这是在组装机器人吗” ·“变型金刚·”赵捷飞拿起右臂看看肩部切口,再看看手腕切口,递给乔烈儿,“你看看这两处。”
 ·“肩部切口不整齐,皮肉外翻,骨头处有被砍的痕迹,跟上次发现的尸块切割方式基本吻合·”乔烈儿把手臂倒过来,“手腕处的切面整齐,皮肉处没有粘连,下手快狠准。”
 ·“是不是觉得跟你很像”赵捷飞斜睨着他··“你的意思是”一个念头从乔烈儿的脑海中划过,“医生”·“不像么” ·“手腕切口确实像。”
乔烈儿翻查了一遍躯干、左腿的切口,“但是这些地方又不像,更像是屠夫的手法·”·“屠夫的手法”赵捷飞打了一个响指,“抡起砍骨刀使劲劈。”
“可以这么说·”乔烈儿把尸块排列好,双手撑地跪着侧头看了良久,“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赵捷飞蹲在他身旁。
“我不知道·”乔烈儿颦起秀气的眉,“直觉·” ·“直觉为啥不说第六感”赵捷飞下巴快掉到地上,“你是医生,而且还是法医,走在科学的前沿,凡事讲求证据。”
 ·“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乔烈儿不满地嘟了一下嘴,“医生就不能有直觉”·“开玩笑的”赵捷飞站了起来,“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
“滚”·“是要滚,我去看看石头那边咋样·”赵捷飞往仓库外面喊:“甄亮滚进来。”
 ·“老大~”鼻孔堵着纸的甄亮小跑着进来,“我又不是圆的,怎么滚进来·” ·“新丁,帮法医把尸块打包,运回局里。”
 ·“又是我”甄亮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上赵捷飞的眼神,分明就是你有意见么,默默低下头捡尸块:“好吧舍我其谁。”
 ·监控室··“石头,怎么样”赵捷飞拉了把椅子坐到李石旁边··“几乎跟上次一模一样·”李石有点沮丧摊了摊手,把带子倒回来。
屏幕中那人身高大约175CM短发,身形显瘦削,卡其色休闲裤配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白色的针织手套捧着一个箱子站在收件台前付了款后便离开。
“刘华,那些工人怎么说”赵捷飞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刘华··“收款员也是没什么印象·”刘华把装着收件单的证明袋交给赵捷飞,“这次是寄到L市垃圾场,收件人宋德远。”
 ·“哼宋德远,送得远·”赵捷飞接过证物袋,冷笑一声,瞳孔收紧透着让人心颤的寒意:“送得再远,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石头、刘华,你俩把证物整理一下送回队里·”赵捷飞吩咐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收队·” ·“知道”李石和刘华赶紧行动起来。
G市警局,司法鉴证科··乔烈儿双手叉在不锈钢解剖台上,静静地看着的前后两次发现的尸块,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子,难怪总觉得不对劲·”·3号、3号加长、4号、4号加长、7号、9号执弓式、执笔式、握持式、反挑式手术刀柄配上10-27、12d、15d、24d、34、36、36d 手术刀片,无影灯下明晃晃一字排开放在乔烈儿的右手边。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他把刀片装到刀柄上跟右臂手腕处切口进行比较,一番比对后,乔烈儿举起其中一把,刀锋的冷光折射到他木无表情的脸上,仿如一层寒霜:“看来是这把了,果然是行内人,知道这个好使。”
 ·赵捷飞把手指放到识别器上,解剖室的徐徐打开,“还没好”·从更衣室出来的乔烈儿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润,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大钟,已经凌晨三点,“撤了。”
 ·“一起吧”·“嗯~”乔烈儿边走边整理着衣服,“事实证明法医的直觉是很准的·”·“有什么发现”赵捷飞好奇地看着他。
 ·“饿死了·”乔烈儿按着空空落落的胃部,“吃完夜宵再跟你说·” ·“行,吃货” 到了停车场,赵捷飞拉开车门正准备坐到驾驶位,却被乔烈儿伸手拦着,“你的手没好,还是我来开吧”·赵捷飞抬起手臂看了看,“好了,只差拆线。”
 ·“小爷的命不想掌握在一个还没出院的人手中·”乔烈儿迅速钻进驾驶位,朝赵捷飞单了一下眼:“帅哥,上车·”·“电力蛮足的。”
赵捷飞系上安全单,“这回不会又是香辣小龙虾吧” ·“照顾病人,不吃那个·”乔烈儿一踩油门,雪佛兰驶上了黑夜中的柏油路面。
·☆、快递案(五)·夜深人静,车辆稀少,雪佛兰像箭一样在雨后湿滑的路上飞驰··赵捷飞把手搁在车窗上,侧头看着那人笔挺的鼻子,丰润唇线微微嘟着,“别开太快,小心超速。”
 ·“超速也是算你头上·”乔烈儿斜眼看着他,“你就让我尝尝飙车的感觉·”·赵捷飞无奈地笑了笑,“知法犯法。”
 ·车靠边停了下来,乔烈儿熄了火,“到了,下车·” ·“吃这个”赵捷飞指着马路边上唯一亮着灯的店。
 ·“嗯·”乔烈儿已经下了车,很绅士地绕过来拉开副驾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就是这家,有意见么” ·“这跟吃小龙虾有区别吗”,赵捷飞看着那个黄橙橙的“M”字高高悬挂在墙壁上,他完全不能理解那个傻X一样的红发红唇塑料猥琐男翘着腿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为什么很受小朋友欢迎。
 ·“当然有区别·”乔烈儿推开玻璃门,走向柜台点餐:“至少没有地沟油和洗虾粉,你要吃点什么” ·“随便。”
赵捷飞找了个靠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坐下,“我真怀疑是不是读过临床·” ·“这个不用怀疑·”乔烈儿用托盘端着食品坐到他对面,“只不过我的心思都放在这人是死于什么,而不是怎么把人救活,懂不” ·“懂”赵捷飞把牛奶注入红茶中幻出一圈圈白色的涟漪,“你的直觉,说来听听。”
乔烈儿把鸡块沾了点酱汁放进嘴里,搓了搓指尖,鸡块的碎屑掉到纸盒中,“不是一个人·” ·“什么”赵捷飞拿着热饮的手停在半空中。
 ·“就像这个鸡块,跟那个鸡块不是同一只鸡·”乔烈儿对着纸盒中的鸡块指指点点:“明白么”·“那一共有几只鸡”·“三只。”
 ·“三只”赵捷飞搁下杯子,“具体一点,哪块是哪个的” ·“左臂、左腿是第一个,右臂、右腿、躯干是第二个,头是第三个。”
乔烈儿食指扣着线无聊地上下挑动着茶包,“我只是从切割口、尸表、形状比例做初步的分析,DNA的分析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第三个还没被发现。”
赵捷飞抱着臂,“不知道会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处理”·“这个就是你们的事·”乔烈儿双手握着杯子,丝丝暖意透进手心,“不过右手的手腕切口,跟其他切口不相同,下刀的力度和方式不相同。”
“怎么个说法”赵捷飞的头有点嗡嗡作响,要知道这回可是遇到连环杀手· ·“握持式7号刀柄配24d刀片,知道这个好使,截起来干脆利落。”
乔烈儿捧起杯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行内人,或者说有解剖经验的人·”·“但其他部位就像个屠夫一样乱砍”赵捷飞摸了摸下巴,“是两个人,还是说故意混淆视线” ·“你是福尔摩斯,可我不是华生。”
乔烈儿看了看腕表,“快四点了·”·“那明天再想·”赵捷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我们回去吧·”·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半夜扑面的冷风让人打了个激灵,让人不自觉地走得更近一点。
金域蓝湾··听到锁匙的转动声,严靖曦急急忙忙从书房中走出来,“哎呀”错层的设计从书房到客厅有几级台阶,客厅没有亮灯严靖曦崴了一下脚。
“伤着了吗”乔烈儿上前扶他坐到沙发上,“给我瞧瞧·”·“放心,没事·”严靖曦紧张地抓起乔烈儿的手臂,“我怎么打你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是吗”乔烈儿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很担心你·”严靖曦把乔烈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摩挲着他后背的衣服··“你怎么啦我们做法医的夜归很正常,又不是第一回。”
乔烈儿轻抚着严靖曦,“而且我又不是女的,你在担心什么”·“没什么是我想多了·”严靖曦坐直了身子,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以后手机记得充好电,别让我找不着,好吗”·“嗯”乔烈儿扭头往窗外看,天际已经有点发白,“快天亮了,赶紧去歇歇。”
大床上严靖曦搂住他脸贴着脸,彼此呼吸的气息都能感觉到,觉得很安心的严靖曦便进入了梦乡,仿佛那些烦心的事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到严靖曦均匀的呼吸声,乔烈儿睁开双眼看着他菱角分明的脸,他知道严靖曦最近很忙,除了打理自己律师事务所外还兼着做了法律顾问,至于是谁的顾问,他不清楚也没去过问。
心中总有种隐隐不安,忙了一通宵他也疲惫了,想继续思考脑子却像灌了铅,一起走过三年的怀抱是多么熟悉,那是他的依靠,眼睛再也撑不住合上了,呼出绵长平稳的气息。
·☆、底线·法庭外,严靖曦从来没试过这么烦燥,领带打了结,又解开再打结还是无法让自己满意,这类案件不管有没有把握他都不想接,秋风送爽把G市的灰霾吹得一干二净,严靖曦站在走廊抬头难得看到那片蔚蓝的天,喃喃自语:“妈,对不起这官司我不得不接。”
严靖曦颓废地合上眼睛,如果不是那个人渣,他的妈妈不会被糟蹋,他也不会被带到这个世上,紧握拳头手不住的颤抖,静脉突显在手背上,曾经暗自发誓说永远不为强女干犯打官司,然而这次守不住了他的底线。
有句流行网络语,不作死就不会死,严靖曦松开拳头扶额,这算不算作死节奏,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回复了以往的凌厉··“开庭·”法官张响的示意检察先行陈述。
检察官黄凯冰从容地站起来:“强女干,又叫姓暴力、姓侵犯或强制姓交,是一种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使用暴力、威胁或伤害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进行肉体上的姓行为的一种行为。
被告刘宇航于201X年10月16日晚在女仆酒吧姓侵犯了李云女士,这是法医的验伤报告,以及在李云体内发现的□□,经DNA的比对证实是属于刘宇航·”·黄凯冰把报告呈给审判长张响。
“刘宇航,请你完整地讲述一下事发的经过·”严靖曦跟被告席前的刘宇航对望了一眼,刘宇航早已把他给口供背滚瓜烂熟··“那个晚上我在酒吧的包房。”
刘宇航装着一脸无辜,指着原告席上的李云,“然后她就走了进来,向我扭臀抛媚眼·”·“没有啊”李云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这个人渣,污蔑我”·“请原告冷静。”
审判长示意肃静,绷着脸看向刘宇航:“被告,你要知道法庭上所讲的一切都必须是真实,不得有半点虚言·”·“知道,但我所讲的一切都是事实。”
刘宇航低头双手交叉放在被告席的桌子上,“她跟我给说她五百元钱小费,就可以跟她上床,我当时喝多了,一时色迷心窍就答应了·”·“事实不是这样子。”
李云声泪俱下,掩脸颤抖着双肩··“这份是警方扫黄打非组最近一个月的纪录·”严靖曦把文件呈给法官:“在这一个月内,女仆酒吧已经三次上榜,前后一共十起色【和】情交易被查处。”
“我反对·”黄凯冰提出反对意见,“即使酒吧是提供了色【和】情场所,但不能因此推断原告是自愿的卖YIN行为·”·“但是,李云却收了我当事人500元。”
严靖曦出示了一份银行存取记录,“事发当天刘宇航在云港酒店的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取了五千元出来,这是柜员机记录存取钞票的冠字号,其中包括了那五百元。”
“他扔下钱就走了·”李云辩解道:“我都吃亏了,看到钱扔在地上,难道不要吗这不是便宜那人渣·”·“女票女昌是指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姓关系。”
严靖曦没有理会原告,而是把目光转向法官:“双方发生姓行为,一方支付了报酬,一方接受了报酬,所以我的当事人只是女票女昌,而不是强女干·”·“是的,事情就是这样。”
刘宇航点头表示赞同··“强女干的定性,其中一条很重要的原则是否违背妇女的意愿,是否以暴力胁迫·”黄凯冰补充道,“从法医的报告,李云的身上有多处软组织不同程度的挫伤。”
“□□,学术上叫姓虐·”严靖曦甩出一叠照片,“这是在女扑酒吧发现的各种姓虐工具·”·审判长张响接过看到各式小皮鞭、手铐和蜡烛,不由皱起了眉。
“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李云的下唇快咬出血来··“李云女士,既然你不同意双方发生关系,为什么不呼喊求救”严靖曦摊了摊手:“酒吧又不是夜深人静的郊野,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
“我有喊过,但是酒吧太吵·”·“是兴奋的喊,还是求救的喊”·黄凯冰向审判长请求:“我反对辩方律师用自己的揣测误导案件的审判。”
“咳咳”审判长张响清了一下喉咙,“请辩方律师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严靖曦坐下低头转着手中笔,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心里盘算着。
检控方黄凯冰要求传召证人李云的同事江影月:“江女士,请问当晚发生什么事”·面容有点憔悴的江影月答道:“我跟她是一个组的侍应生,负责送酒水,那晚她送完酒水,衣衫不整哭着回来,说有个人渣强女干了她。”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口中所指的人渣是本案中的被告”黄凯冰指向刘宇航··江影月答道:“是的,当晚就是他在那间包房。”
“江女士·”严靖曦走到证人席前,“请问你昨晚做了什么事”·“嗯”江影月愣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躲开严靖曦的眼神,“不就是在酒吧当侍应。”
“我反对辩方律师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黄凯冰企图阻此他继续发问··“这个问题与本案是有密切关联的,请允许我继续发问。”
审判长张响托了托眼镜,一脸严肃地看着严靖曦:“辩方律师,你提出的必须与本案有关的问题·”·“嗯~”严靖曦点头后继续发问:“你说不出来,我来替你说。
昨晚扫黄打非把你跟女票客抓进了拘留所,你今天是保释出来作证·”·“我昨天,但是...”江影月不安地用手搓着衣脚··黄凯冰反击道:“就算江影月有卖YIN行为,也跟本案无关。”
“是的,我是懒,贪钱,所以出来卖了,但不代表小云也是这样的人·”江影月看见黄凯冰发话,心里又有了点底气:“李云还是个大学生,来酒吧只是兼职打工,她是洁身自好的。”
“听说你跟李云好姐妹·”严靖曦负着手低头盯着江影月,“闺蜜”·“是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严靖曦转身面向旁听席,“这个道理大家都懂,那么一个卖YIN女孩到底能不能力证她好友的人品”·江影月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辩解道:“小云她不是这样子的人。”
“请证人冷静一点·”审判长张响严厉地看了一眼江影月,“休庭,稍后作出宣判·”·当结果宣判出来后,胜诉严靖曦脸上没有任何喜悦,木然地低头收拾着资料,好像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步出法庭外,记者的□□短炮已经对准了他,一老汉手拿红砖冲过来,幸亏眼明手快的保安把他给拦住了,指着严靖曦骂道:“你跟那人渣一样强女干打成女票女昌,毁了我女儿的清誉,让人渣逍遥法外,我今天跟你拼了”,两个保安死死地把他拽住。
记者在耳边的提问如同蜜蜂嗡嗡声,到底说了什么,他严靖曦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加快了脚冲出了抵达停车场··严靖曦靠在车门上扯开领带,记者没有跟进来,当他听到审判长宣判:“刘宇航强女干罪名不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卖YIN、女票女昌的,处五百元罚款,并治安拘留五天。”
那一刻,严靖曦宁愿他判罪名成立,心里闷得难受,坐在驾驶位上,手机不停地副驾的座椅上震动··“找我干吗”严靖曦头搁在方向盘上,“不是如你所愿了吗”·“不错,我很满意”刘楚滔笑着说道:“我给宇航设了宴席接风洗尘,你也一起来,洗洗秽气。”
“不用客气,还是家常便饭适合我·”严靖曦发动了车子,“他不是要拘留五天吗”·“哈哈,那只是走走形式。”
严靖曦冷哼了一声,踩了油门把车子驶出停车场··“行了,我也不勉强你·”刘楚滔挂了电话,刘家正杯酒错落大肆庆祝··☆、坠落·距离法院两个街口,转了个弯拐进僻静的死胡同。
老汉左右看看没人,“嗖”一声利索都钻进一辆贴着不透光窗纸的别克车··“演得倒挺像·”车内的人低头用手护着“啪”打了火,点燃了一根烟:“不当影帝浪费了你。”
“我可是资深横漂·”老汉笑着摊大手掌,“老板,是不是该”·“钱不会少给的,放心”男人从腰包里掏出一叠钱放他手里。
“真是比当群演好赚·”老汉高兴地沾着口水数钱,眼角的鱼尾纹多得像天上的烟花般灿烂,“老板,以后有活记得关照我·”·“哼~”戴着墨镜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做了个缝合的动作,“嘴巴要把得严。”
“知道、知道”老汉乐呵呵地把钱放在怀里··“快滚下车”男人把老汉踹了下车,脱掉黑色皮质手套拨了手机号码:“高市长,一审判决胜诉。”
“这回不能拉他下马,也别让他的日子好过·”高洁,G市副书记兼任市长,负责经济和行政事务,“想不到他的律师还有两下子·”·“我明白了,那要不要也把律师...”男人小心翼翼试探道,生怕领会不到高洁的意思。
“陆文柱,你疯了你以为他像个蝼蚁一样随便被你踩死了还没人知道·”高洁手指敲桌子敲得“咯咯”响:“好歹是个金牌律师,不能随便乱动。”
“知道了,是属下考虑不周·”男人即使连打电话也点头哈腰,生怕得罪这个女市长··“蠢得像头猪一样,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那就这样吧,我要去省厅开会了·”高洁挂了电话··片刻,黑色别克悄悄驶出胡同,拐了个弯驶上喧闹的大马路··金域蓝湾··一杯接着一杯,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睁开眼睛已近黄昏,斜阳夕照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那人走过来黑着脸夺过他的杯子,严靖曦醉眼腥松:“下班了”·乔烈儿的声音清冷,如山涧的溪水,“喝够了吗”·他没有搭话,一条热毛巾扔到严靖曦的脸上,滚烫的感觉渗透着脸部每一寸肌肤,人也清明了不少。
“你为什么要接那个官司”·“菜总不能挑着吃·”严靖曦刻意躲开乔烈儿的目光··“放屁”他一拳揍过去,严靖曦感到火辣辣的痛,捂着那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一点也不比当年他接手黑社会官司被飞鞋击中的劲头少。
乔烈儿把他从沙发中拽起来,拉到书桌前拿起相架,“你对得起你妈妈吗”·严靖曦接过相架,半天没吭一声,“滴嗒~”泪花溅在相架的玻璃上。
“当初向你妈妈发誓说过什么”乔烈儿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水,“你不是答应她,永远也不为强女干犯进行辩护·”·严靖曦的心很疼很疼,嘴上却依旧说了:“为了我妈,我是说过不为强女干犯进行辩护,但是刘宇航不是强女干犯,他只是PIAO娼。”
“你”乔烈儿一时气结,“我不是律师,没有你那样好的口才,但我是法医,从身体所受的伤害是能推断出来·”·“即使你在法医领域再出色,你确保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去区别强女干和□□造成的伤害”·乔烈儿讥讽道:“难道你律师就能区别”·“我不能区别,但我相信我的当事人。”
严靖曦反问:“疑罪从无,你在警局呆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还明白是什么意思”(疑罪从无:“疑罪”是指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是否犯罪或罪行轻重难以确证的情况,既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又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罪的情况下,推定被告人无罪。
)·“所以你相信那个执绔子弟是无辜的”·“他是不是真的无辜,那不是我的职责,那是你同事的管辖范围·”严靖曦继续辩解道:“作为律师,我接了这单官司作无罪辩护,必须站在他的立场,相信他就是无辜的”·“你差点被人家的父亲用砖头拍了,你的良心呢”乔烈儿戳了一下他的左胸,“被狗吃了吗”·“你们南方不是有句‘吃得咸鱼抵得渴’吗当得了律师挨得了板砖。”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些话”乔烈儿明亮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有泪珠盈在眼眶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们不是说过互不干涉对方的工作。”
严靖曦上前想抱着他,却他侧身躲开,转身步出书房到客厅拎起包··乔烈儿轻轻带上了门,严靖曦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揪着头发,我就像一个错入了沼泽而泥足深陷的人,越挣扎便沉得越快,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自我救赎,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拖进来。
你像人间的天使,我却像地狱的喽啰,步步走向深渊,我不知道在跌落十八层地狱前还能不能全身而退。·☆、渐行渐远·乔烈儿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秋风扫过落叶沙沙作响,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外套也忘了拿,单薄的衬衣有点抵不住户外的寒风,敲开卢毅儿家的大门,“哥。”
看着神色黯然的弟弟,冷得冰一样的手和发紫的嘴唇,赶紧把他拉进屋子里头,倒了一杯热茶,“冷空气到了,降温八度,你还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乔烈儿双手握着茶杯,茶水的高温让他的指尖麻木,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额发档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吵架了”卢毅儿坐到身边搂上他的肩,“我看新闻了,是因为刘宇航的官司”·他点点头,一只手扶着额几可不闻地应了声“嗯。”
“他是律师,你虽然不是警察,但也是法医,你们本来就站在对立面上·”卢毅儿看见衣着单薄,从房间取出一件外套披到身上,“当初选择跟他一起,就应该考虑到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我们曾经约法三章,互不干涉·”乔烈儿捧着茶杯的手微微有点抖,“那是因为我相信他能把握分寸·”·“现在你开始质疑他”·“我不知道。”
乔烈儿紧了紧衣服,原来从心里冷出来是怎么捂也捂不暖的,三年多了,面对感情第一次出现了无力感,到底他们还适不适合在一起当天的海誓山盟,天荒地老会不会敌不过现实的变迁·“别想太多了。”
卢毅儿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还没吃晚饭吧你嫂子今晚加班·”·乔烈儿摇了摇头,过了饭点也没觉得饿··“我去给你煮面条。”
卢毅儿从沙发上站起来:“哥的手艺真的不怎么样·”·“哥,我想今晚睡这·”·“行”卢毅儿宠溺地笑了笑,“想住多久都行,不过你还是发个短信给他,闹别扭了也别让人家担心。”
“嗯~”·那一晚他彻夜未眠,抱着腿蜷缩在床头,外面是“呼呼”的风声··他俩曾经携手去墓园,严靖曦对着他母亲的骨灰盒指天起誓还历历在目,如果没有上山下乡,如果不是那个人渣糟蹋他的母亲,也许他的母亲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不是独自一人把他拉扯大,最后人到中年便撒手人间,连儿子的毕业礼也来不及参加。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接这种官司,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答应过他的妈妈,乔烈儿把头埋在膝盖,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乔烈儿不知道金域蓝湾的那人跟他一样彻夜未眠,严靖曦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烟盒空了,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香烟味道。
身不由己,力不从心让人虚脱乏力的感觉,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滚床单,他们租的第一间房子,一切一切就像是昨天的发生的事,不舍得这份感情真的是不舍得可是,而今抽身却谈何容易·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始料不及,事情有点超出了我的掌握,对不起我必须让步,超出我的底线也是我的无奈,只为弥补我的过失,不期求能保全自己,但求不会伤害到你。
G市警局,刑警大队··“赵队,从派出所提供的失踪人口名单里有一人与其中一名死者吻合·”李石把详细资料给了赵捷飞··“到底跟哪个尸块”赵捷飞的眉头轻轻皱起。
“跟右臂、右腿和躯干那个DNA比对相同·”·“就是被切了右手的那个·”赵捷飞用条羹搅伴着杯中的速溶咖啡,“是个音乐老师”·“陈明敏,在小学教音乐的。”
“最后在哪里失踪”·“乐友艺术培训学校·”李石补充道:“他周末会在那里兼职教钢琴,五天前下课后便失踪至今。”
“你跟刘华去学校调查一下,重点是男学员·”·“收到·”李石突然回过身子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今天在楼道碰到乔法医,看上去心情很差。”
“嗯”赵捷飞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石像脚底抹了油似的开溜了··警局食堂··“我看你的样子是吃不下了吧”张一走到乔烈儿的身侧想夹了他餐碟里面香煎雪鱼块:“给我,别浪费”·“干吗啊你”乔烈儿拍掉他的手,“谁说我吃不下”·“你看看你自己。”
张一指着他的餐碟,“半小时,你扒进了几颗饭”·“吃慢点好消化·”乔烈儿用筷子饭粒送嘴里··“啧啧,装啊继续装啊”张一坐到对面,竖起一只脚,“看来他把你气得不轻啊”·“嗯~”乔烈儿依旧目无表情地往嘴地送饭。
“这是什么东西”张一伸手拿起乔烈儿手肘边上的一张宣传单念着,“稳健投资,包赚不赔...”·“银行的理财产品。”
乔烈儿用条羹捣着餐碟中的米饭,“你要不要买”·“老子很想买,不过...”张一把裤兜扯出来,里头还穿了个洞,“没钱。”
“给我看看”话音刚落,张一手中的宣传单已经没了··“木队”张一回头一看,原来是木莹夺走了那张单子。
木莹边看边念叨:“光明银行”·“我哥在那家银行当大堂经理·”乔烈儿答道··“哦”木莹把宣传单又反了过来把后面细致的内容看了一遍,“能给我吗”·“可以,当然可以。”
乔烈儿说道:“我哥说很多人银行都买了这个,说收益挺不错的,让我拿回局里看谁有兴趣投资一下·”·“这个...”木莹手插在牛仔裤里,“我劝你暂时不要推销。”
“有问题”乔烈儿有点疑惑地看着她··“现在说不准·”木莹把宣传单折叠好放衣兜里,“我先了解一下再给你答复。”
“好,谢谢木队·”·“不客气”说罢木莹便转身离去··“太和谐·”张一拍着手掌,“实在是和谐了”·“你在说什么”乔烈儿不解。
“我以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没想到...”张一窃笑,“嘻嘻”·“笑你个毛啊”乔烈儿越过桌子给了张一一个爆栗,“净胡说八道。”
“切我说的是事实”张一吐掉口里的鱼骨:“脾气这么暴躁,真不明白那两个男人怎么会看上你的。”
“闭嘴”乔烈儿用手刀在张一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小心我把你的声带切了·”·“来啊”张一头昂一副就义的模样,“小样的,死人你剖得多,不是我小看你,我这大活人你下得了手吗”·“哼~”乔烈儿不满地放开了他。
“对了,你那些尸块拼图找齐了没有”张一揉着脖子,“亲,别捏得太狠,不小心留下什么爱的痕迹,让小C看到了吃醋就不好了。”
“谁吃你的醋”欧阳晓斯一巴掌拍到张一后脑勺上,“傻不拉几的样子,谁稀罕你”·“还没找齐全。”
乔烈儿端起汤碗喝着红萝卜玉米猪骨汤,“缺胳膊少腿,脑袋不知道滚哪去了·”·“来,多打几下·”张一抓着欧阳晓斯的手腕,“打者爱也,爱者多打几下。”
“啧啧~”乔烈儿把吃完的餐具收拾起来,“我不防碍你们打情骂俏了,闪了”··☆、理财计划·不太流畅的钢琴声,伴随着有点尖锐刺耳的小提琴声,中间夹杂捏着喉咙唱出来的美声“哦~哦~哦~”...·乐友艺术培训学校,刘华斜眼看着进出的学生扛起比人还高的大提琴,音乐对于他来说是典型的“对牛弹琴”。
“两位警官,这是我们所有学员的资料·”行政部小梁把蓝色的塑料档案盒从资料室里面搬出来,抹了一把上面的浮尘,“从开业到现在,都在这里了。”
“我靠,这么多”李石斜眼看了一下堆得小山一样高的档案盒,“今晚的别想着去现场撑恒大了·”·“别说撑恒大,只怕到时候看得眼睛都撑不开。”
刘华叹了口气心存侥幸,“幸亏这里是以女学员居多,我们要找的是个男人·”·“左男右女·”李石指着地上,“分开放啊”·“那咱俩坐中间。”
刘华看看他,“那不成了不男不女”·“伪娘·”李石挑起兰花指,向刘华抛了媚眼:“你说老大会不会看上我”·“呕~”刘华捂嘴作呕吐状:“你真TMD恶心”·“不闹了,干活”李石抡起袖子,“为了我的恒大”·“干巴爹”刘华打开档案盒开始翻阅每份档案,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
金融大道上的光明银行··“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帮您”木莹刚进银行,便有职员上次询问··身穿剪栽得当的贴身连衣裙,□□鞋,墨镜化了淡妆的木莹拿着缎面小坤包,“我有一笔钱想转定期。”
·“定期,没有多少收益·”一身衬衣蓝马甲的银行职员热情地拿出资料册,“我向您推荐,这款理财产品最值得投资·”·“是吗”木莹接过资料册,摘下墨镜,“让我看看,鸿鑫理财计划。”
“进来坐着我跟介绍一下·”银行职员把她引进VIP会客室,“咱们边聊边看·”·“您看银行定期利率半年才3.05,一年才那么3.25。”
银行职员拿出来利率表,“您看,就算存上个五年也就是4.75·”·“还赶不上通胀的速度·”木莹对理财产品表现得兴致盎然,“那你推荐这个又怎么算呢”·“这个可就好了。”
银行职员拿出计算器“啪啪”敲了一通,“您看,半年就5.6,一年就6.55,多划算·”·“利率越高,风险越大·”木莹装出不太相信的表情,“哪有这等好事。”
“您放心,跟定期一样稳健·”银行职员拍着胸口保证道:“我们很多客户都购买了这款理财产品·”·“真的”·看着木莹拿起资料册琢磨了半天,银行职员不耐烦地摩挲着手掌:“这个不用担心,我的介绍不会错的,包赚不赔。”
“我怎么看来看去倒像是保险投资·”木莹指尖指着资料册末尾处那小五号的字体,“这凯金保险代理又是怎么一回事”·“那个...”银行职员心里发虚,却依旧装出很有底气地样子,“这是我们银行跟保险代理合作的一个理财项目,其实跟存定期是一码事。”
“哦,原来是这样子·”木莹拿起资料册:“这个给我行不拿回去得跟老公商量一下·”·“行当然行”银行职员从马甲的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木莹:“记得联系我。”
“那我现走了·”·“慢走,不送了”·谁也没有留意到木莹的坤包装了一台针孔摄像机,刚才交谈内容已经全被收录进去。
诚悦公寓,隐藏在闹市中的深咖色外墙的小高层··“磊子哥,你也不帮帮人家·”霍晴琳用蚕丝被裹着身子,侧坐在床上一双玉臂搂着王磊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蹭。
王磊凑近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真香·”·“哎~”霍晴琳用手指擢了一下王磊的赤果果的胸膛,“你还没答应人家呢”·“那得看你的表现。”
王磊的手不安份地游走在霍晴琳水蛇般地细腰,“滑得像玉子豆腐·”·“刚才不就表现了一回”霍晴琳嘟起了嘴,“还不够么”·“一次怎么够”王磊的手顺着腰往下摩挲着她的大腿。
“哎哟”霍晴琳抛了一记媚眼,“王总,果真宝刀不老”·“有这个金刚不倒”王磊从床头柜中取出白色的药粉放在鼻子下吸。
“你也好这口”·“要不要试试”王磊递给她,“吸了可精神百倍·”·“我才不要打鸡血。”
霍晴琳轻轻推开他的手,眼珠子一转:“磊子哥,你卖这个,钱不是得洗一洗吗”·“哈哈你的缺点就是太聪明。”
王磊捏了捏她的粉脸:“这个你就少操心·”·“我可是有个好办法·”霍晴琳伏在王磊的耳边,“要不要听”·“好”王磊轻刮了一下霍晴琳的鼻子,点了根雪茄:“说来听听”·“鸿鑫理财计划。”
霍晴琳从提包了取出资料册,靠在王磊的怀里:“我给你讲讲·”·凭着霍晴琳的三寸不烂把鸿鑫理财计划吹嘘一番后,色迷心窍的王磊不由有点动心,摸着下巴:“听起来不错,也不失为一个洗白的好办法。”
“嘿”霍晴琳掩脸假笑,“我的介绍还不错吧”·“是不错,得好好疼一下·”王磊把人压到身下,“来,干正事!”·大床上两人颠鸾倒凤。
·☆、河涌抛尸·G市警局,司法鉴定科··尸块没找全,乔烈儿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袭白袍趴在桌子上慵懒地玩弄着一个玻璃瓶子··“在干什么”·乔烈儿闻声扭头看去,赵捷飞负着手站在他身后,“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刚刚”赵捷飞把头凑近:“看什么得那么入神”·“没什么。”
乔烈儿托着腮,眼神焕散看向窗外··“哎哟~”赵捷飞倾前身子拿起玻璃瓶,“小白鼠标本,你做的”·“嗯”严靖曦不喜欢家里放这种东西,乔烈儿又舍不得丢掉拿回来搁在办公室。
“挺有趣·”赵捷飞轻轻晃了晃瓶子,小白鼠随着里面地液体流动也转动,红色的眼睛裂开嘴傻不拉几地似笑非笑“看”着赵捷飞··“你喜欢”乔烈儿用手指擢了擢玻璃瓶,看到有人欣赏,他露出一丝笑意,“拿去吧”·“送我谢谢啦”赵捷飞收起标本。
烈儿,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喜欢收集标本,只要能讨你欢心,就算满屋子都是标本我也不介意·我知道你在跟他闹别扭,说实话我妒忌他,因为只有你还在乎他才会生他的气,世上最悲哀莫过于连争吵都没了。
“案子没进展吗”乔烈儿的话惊醒了神游中的赵捷飞··“算有一点吧,还在查·”赵捷飞坐在椅子,无聊地晃着玻璃瓶子,“其中一个死者的身份确认,石头他们去了他生前工作的地方查线索。”
“是哪个”·“剁了右手的那个·”·两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SH-IT”低头一看是指挥中心打来的,不用说肯定又出案子了。
司马涌——曾经的护城河,现在的臭水沟·黑黝黝的又浓又稠的污水流淌在浅表的水沟中,干涸处露出发黑发臭的淤泥,除了蚊虫鼠辈外就没别的生物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堤岸上围观的群众对着涌边的一个黑胶袋指指点点,不时露出皱眉恶心的表情··“是谁发现的”赵捷飞亮出了证件。
几名水上环卫工人指着蹲在草丛边上吐个不停的老周,“是他·”·“警官,我马上来·”老周用手背抹了抹嘴,便走过来··“小郭,拿瓶水给他。”
赵捷飞吩咐道··老周接过水漱了口,“谢谢”·“好点了吧”赵捷飞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老周,“能不能作笔录。”
“可以了·”老周勉强点点头··“甄亮,你给他做笔录·”赵捷飞说罢便走过去翻那个黑胶袋,老周一想起那胶袋里的东西,恶心的感觉不住地往上涌。
“小乔,给我手套·”赵捷飞蹲在黑胶袋前,一滩污水渗了出来,死老鼠腐烂的味混合着污水淤泥散发的臭豆腐味儿··“接着·”·赵捷飞接过乔烈儿抛过来的橡胶医用手套,“谢了”·两人打开黑胶袋,呛人的味儿充斥着鼻腔,恶心得让人想吐。
“靠,看来你的拼图完成不了·”赵捷飞摆弄着那个估计在臭水沟泡得快一碰就烂掉的人头,“鼻子没了·”·“被割掉了·”乔烈儿指着切口,“切口整齐,手术刀。”
“但是这里·”赵捷飞把人头倒过来,臭水顺着污秽的头发滴到水泥地上幻化作一朵朵黑色的花,“这切口明显又跟鼻子的不一样·”·“不整齐。”
乔烈儿抹了一圈皮肉外翻波浪型凹凸不平的切口,“砍骨刀·”·“同样的手法·”赵捷飞放下人头:“但是这次换了方式,不再快递。”
“可能知道你们盯得紧·”乔烈儿摘下手套,“帮我把头摆好,我要拍照·”·“你想怎么摆”赵捷飞挑了一下眉,“它还能摆什么POSE”·“最好就举着它,前后左右让我各拍一次。”
乔烈儿摸出不断震动手机看了一眼走出几步,按了接听键:“在现场·”·“昨天没见你回家·”·“我给你发了短信。”
“看到了·”严靖曦用手指拨弄着电话线,“今晚回来,好吗”·“嗯~”乔烈儿轻轻应了一声,“不过,可能得比较晚。”
“我做了汤,川芎白芷炖鱼头,给你留着·”·“好的·”乔烈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给搁在地上的人头拍照的赵捷飞:“我得忙了,先挂。”
“嗯~”直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的忙音,严靖曦心有惴惴地放下电话··“让我来吧·”乔烈儿从赵捷飞手中取走相机,“你先忙你的。”
“好的·”赵捷飞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笔录做得怎么样”·“笔录做得怎么样”·“水上环卫工打捞垃圾,把这个捞了上来。”
甄亮捂着鼻子,把笔录本交给赵捷飞:“老大,你身上好臭啊”·赵捷飞举起左右臂嗅了嗅,“能不臭吗”·“那是,要不要喷点香水。”
“喷个毛啊混合起来更难闻·”赵捷飞看看连绵几公里穿城而过的臭水沟,“除非奇迹出现,到底在哪丢,什么时候丢下去的真不好查,收队”·甄亮刚抬脚,又被他喊住:“去哪”·甄亮停住脚步回头答道:“去帮乔法医打包人头。”
“孺子可教”赵捷飞朝他竖起大姆指··甄亮叹了口气,看来这打包任务在没有新人来之前是逃不掉的··G市,检察院。
“凯冰,你的电话·”小剑搁下话筒往外喊··黄凯冰走进来接过电话:“你好我是黄凯冰·”·“刑警支队老黄。”
“是不是有新发现”黄凯冰心里绷得紧紧的··“对,有人提供了一段录音·”·“太好了,我立即过来。”
黄凯冰挂了电话,跟站在旁边的小剑击了一下掌,“可以准备上诉了”·“赶紧去吧”小剑催促道。
黄凯冰披衣匆匆出门,一抹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到他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他重拾信心,铁证如山面前即使严靖曦还能力挽狂澜吗·☆、俱乐部·金域蓝湾,漆黑的屋子没一丝温暖,拖着疲惫的影子关上门。
乔烈儿换上布拖鞋,厨房电子瓦锅那点微弱的灯光及淡淡的川芎药香味,锅底压着一张便签纸··“小乔·我有事要办,记得喝汤,味已调好··靖曦即日”·几行字很潦草,看起来写得很匆忙。
秋去冬渐,乔烈儿给自己舀了一碗汤,丝丝暖意贴烫着心头··风带起了洁白的纱质窗帘,倦缩在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碾转了几回终于有点睡意,朦胧中门外传来严靖曦脚步声,刚坐起来却依稀传来对话:“二审是终审判决,上次是险胜,这次要是有新证据就绝不可能赢。”
乔烈儿躺回去闭上眼睛用被子蒙着头装睡偷听,严靖曦压低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后面的那段因为严靖曦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乔烈儿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别唬我”严靖曦声调突然高了,“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乔烈儿打了激灵,相识相处相爱以来,印象中的严靖曦从没如此暴躁。
卧室外恢复到一片寂静,换过衣服的严靖曦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微凉的风随着他掀起的被子一角灌进来,冷意让背对着他的乔烈儿轻咳了两声,严靖曦躺在他身后搂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淡淡的香水味道和温暖的触感竟让乔烈儿生出了一丝陌生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再度袭来,乔烈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直到朝阳从窗外射进来他才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边上早已空荡荡,如果不是昨晚严靖曦回来时他还没醒过来,真以为他是一整晚没回来。
·G市警局,刑警大队··“老大,你什么时候好这口”刘华拿起赵捷飞办公桌上的玻璃瓶子,“小白鼠标本,好像在哪里见过”·“司法鉴证科。”
李石斜眼看着刘华,“你懂的·”·“你俩有完没完,说正事·”赵捷飞眼下的黑气浓重,喝了一口咖啡强打起精神,“有收获吗”·“一共有28位男学员。”
李石把复印出来的档案,大手一抹发牌般地全摊在桌子上,“其中18位是中小学生·”·“余下10位,有5位体型和身高严重不符·”刘华从透明的文件袋取出《出入境记录》:“3位已经出国,最近一年均没有入境记录,有一个死亡,最后一个还没找着。”
“没找着”赵捷飞抬起眼眸··“他去台湾自由行了·”刘华继续说道,“黄施宇一旦入境,海关就立即通知我们。”
赵捷飞吩咐刘华:“黄施宇那边,你负责继续跟进·”·“老大”郭明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根据派出所提供的失踪人口资料,又有一个吻合了。”
“哪个”赵捷飞“嚯”一下站起来··“第一个,烂头、左臂和左腿的那个·”郭明祥把资料交给赵捷飞:“是个健身教练。”
“任职动静俱乐部·”赵捷飞翻开资料:“李石,你跟小郭一起去,重点查一查音乐培训中心的学员和俱乐部的会员,看有没有关联的人。”
三人应声道:“知道”·刚安排完,办公室内的铃声便此起彼伏,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SH-IT”·“李石、刘华、郭明祥,你们按之前安排任务去做。”
赵捷飞看向甄亮,“你跟我出现场·”·“我就知道·”甄亮低头小声嘀咕着:“你一定带我去打包·”·李石、刘华、郭明祥憋笑憋得肩膀都抽了。
“少废话·”赵捷飞瞪了他一眼,“赶紧出发·”·“走”众人各奔东西··动静俱乐部,明亮的大堂,动感的背景音乐,前台处立着身材一极棒的健身教练人型纸牌,李宁、耐克、匹克...满墙贴着各运动品牌的标志,提醒着进来的人生命在于运动,赶紧掏钱跟着帅哥美女教练一起动起来·“先生,要健身吗”一袭粉色上衣蓝□□球裙的服务员看见李石和郭明祥便热情地迎上来,“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教练。”
“我们是警察·”郭明祥出示了一下证件··服务员立即收敛了笑容,紧张地问道:“警官,请问...请问有什么事”·“韦冬林,是你们这的健身教练吧”·“稍等,我查一下。”
前台服务员指尖快速地敲打着键盘:“他好久没来,他是我们这里的特约教练·”·“什么意思”李石站在广告牌前,浏览吹嘘得天花乱坠的教练资料,展架上摆放着各种真的假的、实的虚的奖杯、奖牌、奖状。
“驻点教练就是在我们这里有固定课程的,特约教练就是客人约他们时才来的·”·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郭明祥问道:“能查到韦冬林是哪几个会员的特约教练”·“可以,请稍等。”
前台服务员手执鼠标点击着屏幕,“要打印出来吗”·“嗯·”郭明祥接过打印出来的会员资料,皱起眉头:“怎么全是女的”·“噢,他是个混血儿。”
前台服务员掩嘴一笑,花痴状地答道,“大帅哥啊所以他的会员都是女的·”·“很帅·”郭明祥抖动着手中的相片,“长得还有几分像《生死时速》的奇洛李维B。”
“不懂就别乱说,丢脸·”李石用手臂捅了捅郭明祥,压低声音:“是奇洛李维斯,是C不是B·”(PS:普通话音译基努.里维斯,粤语音译奇洛.李维斯,“斯”粤语发单同“C”)·郭明祥尴尬地朝漂亮的前台服务员笑了笑。
·☆、私宰场·僻静荒野山间林道,没有鸟语花香,混沌腐臭的空气中只有“嗡嗡”苍蝇横冲直撞,地面一滩滩干涸的猪血,夹着尾巴的土狗叼起遗弃在路旁的变坏发臭的猪肠匆匆走入草丛——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私宰肉屠场。
“妈的,一次比一次恶心·”甄亮跟着赵捷飞往后山走去,“碎了就不能往好点地方放吗”·“你还想他放在哪培养箱还是恒温箱”突然有一个念头从赵捷飞的脑海里闪过,还没等他捕足到那个念头,越来越密集的苍蝇和越来越浓烈的臭味提醒他已经到了现场。
草丛堆里垒得小山高的腐烂肉块恶臭难闻,疯狂的苍蝇在上面群魔乱舞,那个熟悉的身影与现场环境格格不入··乔烈儿的目光从腐肉堆转向赵捷飞:“这回轮到你迟到了。”
“我没迟,是你来早了·”赵捷飞笑着戴上手套··那神情、那态度全然不像来现场查案,甄亮正琢磨着到底像啥时,胃部一阵痉挛,酸水直往上窜,连忙捂着嘴往向跑:“老大,我先去清空一下胃部,等会再来打包。”
“他还没适应过来·”乔烈儿斜睨着甄亮夺命狂奔的身影··“没事·”赵捷飞耸了耸肩:“多打包几次就能撑住。”
“多打包几次”乔烈儿扶额:“那还得死几个·”·赵捷飞把人体躯干从白花花臭哄哄地腐肉堆里扒出来,滑腻腻的触感让人满身起鸡皮疙瘩,“噢,卖糕的”·“哗”乔烈儿凑过来,“这是要切了拿去浸酒壮阳吗”·“太监了。”
赵捷飞皱眉摇了摇头:“这得多深仇大恨啊”·赵捷飞问道:“你说这躯干跟前三次发现是同一个身体,还是新发现的”·“这个我肉眼是判断不出来了。”
乔烈儿研究着尸块的切口边缘,“JJ是用手术刀切割掉,连接四肢和头部的都是用砍骨刀砍掉的·”·“你们俩研究完没有”脸色有点发青的甄亮站在他们后面:“可以打包了吗”·“等一下,我还要拍照。”
乔烈儿摘下手套··“那玩意呢”甄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尸块··“切了煲汤壮阳去了·”赵捷飞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再看看堆成小山的死猪肉,这是人烟稀少且极为隐秘的私宰场,要判断抛尸时间基本上没有可能。
“呕”甄亮再次捂着胃转身跑开:“容我再去吐一吐·”·“你还有东西吐么”赵捷飞在现场附近溜达了一圈,试图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他吐水也要吐·”乔烈儿按下快门拍了照··外面一阵喧闹,扬起一溜烟黄土浮尘,几辆工商的执法车开了进来··“怎么回事”乔烈儿朝那边看去。
赵捷飞摘下手套点了根烟:“工商局,查封私宰场·”·乔烈儿满脸看好戏的表情,“够热闹啊”·“发现尸块后,本来场主没打算报警,想偷偷掩埋。”
赵捷飞吐了一个烟圈,不时扇开直撞面门的盲头苍蝇:“工人害怕就背着他报了警·”·“看来他选择这里作为抛尸地点就是屠场主他不敢报警。”
“也许有这种想法·”赵捷飞弹了弹烟灰,“看来这人挺熟悉屠宰场的运营·”·赵捷飞蹲下来,重新戴上手套用指尖压了压尸块,“能不能查出这尸体有没有被冻过”·“这个要问一休。”
乔烈儿转身向不远处的甄亮吼:“打包”·“来了·”甄亮深吸一口已经不太新鲜的空气后十分不情愿地走过来,在尸块被装进尸袋前他不想呼吸,但愿他的动作够快,肺活量足以支撑整个过程。
G市,中级人民法院··黄凯冰按下播放键,里面是一对男女的对话··*******·女:“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男:“你们这里哪个不是出来卖的”·女:“先生,你误会了,我真的是只做侍应的。”
男:“装什么B”·一阵衣帛的撕裂声,女人抽泣声和男人的喘息声··男:“五百,够不够”·女抽泣着:“不要你的臭钱,我不是□□。”
男:“管你要不要”·“嘣”传来关门的声音··******·黄凯冰按下了停止键,“我要求传召证人王贵枝女士。”
一头长卷发,烈焰红唇烟熏眼妆的女子坐到证人席上,翘起腿从深棕大衣衣摆下的穿黑蕾丝裤袜,刘宇航一眼便认出就是当天那个辣妹··“王贵枝女士,请问你这段音频怎样得来的”·“我跟刘宇航算是雾水鸳鸯。”
女子用手往刘宇航的方向指去,贴着各种闪片的指甲分外扎眼··“谁跟你是”刘宇航在被告席上干瞪眼,欲站起来却被庭警压着肩膀。
“请被告保持冷静·”审判长花玲锐利的目光,看得刘宇航心里直打颤··“他嫌弃我人老珠黄,把我轰出去后就强女干那个的侍应妹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能是他屁股还是什么地方压到了重拨键打了我的电话,然后就听到刚才那段音频。”
“我有疑问”严靖曦站了起来,“为什么一审时你没有提供这段音频·”·“哎哟~”王贵枝剔着指甲向严靖曦边抛媚眼边发嗲道:“人家孤陋寡闻,怎么知道呢”·“还会用‘孤陋寡闻’这词。”
严靖曦冷笑了一声:“也不算太孤陋寡闻·”·王贵枝面露尴尬后,很快便冷静下来:“他们家有权有势,又没人给我撑腰,怎么敢出来作证”·“那您的意思是现在有人给你撑腰,所以你就出来作证”严靖曦盯看王贵枝:“怎么保证你跟李云不是合谋设计我的当事人刘宇航”·“我...”王贵枝愣了一下:“我都不认识李云。”
“反对”黄凯冰站了起来:“反对控方作毫无根据的假设,不管王贵枝与李云之前是否认识,李云当时已经明确了不愿意进行姓交易,刘宇航坚持要发生关系,这已经是属于强女干的行为。”
花玲宣布休庭后作出了判决:“二审终审判决被告刘宇航违背李云的意志,强行与李云发生姓交的行为,强女干罪名成立,处8年有期徒刑·”·听到判决黄凯冰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展露出笑容,原告席上的李云站了起来,“法官,我想撤诉。”
“什么”在场的人除了用笔尖不停地戳着白纸以缓解内心不安的严靖曦外,其他人都露难以置信的表情··“李云女士,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民事诉讼。”
审判长花玲严肃地说道:“这是公诉的刑事案件,你确定你是诬告刘宇航,你会被控妨害司法罪·”·“我知道,也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
李云不安地搓着衣角,低垂着眼,泪光莹莹··黄凯冰走到她身边:“你到底怎么回事妨害司法罪认定了也要被判刑的·”·“没事。”
李云低下头,很勉强很艰难地摇了摇头,“真的没事·”·黄凯冰回想起休庭时李云接了一个电话,本来神色轻松的她突然面带堪忧之色,一拍脑袋就怪当时自己太大意了,没有立即跟她谈话疏导,法庭上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现在已经为时以晚。
·☆、冻肉鉴定·司法鉴证科,乔烈儿站在冰冷的解剖台前,连续四次发现的尸块,已经被冻得硬绑绑的整齐地排在上面··第一次在仓库发现的左臂、右腿和被强酸泡烂了的头跟第四次在屠宰场发现的躯体为同一人,被手术刀切去了男性生植器官,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为健身教练韦冬林。
第二次在仓库发现的右臂、右腿和躯干为同一人,被手术刀切去右手手掌,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为钢琴老师陈明敏··第三次在臭涌发现的人头,被手术刀切去鼻子,身份尚未确认。
·“一休,你能鉴定出是否被冻过吗”乔烈儿左右摆弄拼接着尸块:“都四次了还没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人·”·“这个,当然是可以的滴”张一脚一蹬,坐着转椅滑过来:“亲爱滴,通过对胶体性质的变化就能判断出来,冻结会使肌肉蛋白质胶体性质破坏变性。”
“具体一点·”乔烈儿下巴微微一扬··“想考我么小样的结合水的冻结,肌肉纤维内的原生质系胶体状态,在该胶体中的主要分散质为蛋白质,而蛋白质分子的周围有与蛋白质亲合力很强的结合水存在。
冻结过程中,自由水先发生冻结·随着温度的继续下降,冻结的水量逐渐增加,当冻结水量超过一定范围时,即发生了结合水的冻结,结合水的冻结使胶体质点的结构遭受了机械破坏作用,减弱了蛋白质对水的亲合力。
在解冻时,这部分水不能再被蛋白质质点所吸附,而使蛋白质丧失了结合水,成为脱水型的蛋白质,这样就使蛋白质质点易于凝集沉淀,丧失其可逆性,而使细胞内原生质不能再回复到冻结前的那种胶体状态。”
张一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在肉类冻结时,随着冰结晶析出量的增加,残液部分中酸类的浓度亦即随之相应增加·这时,一方面由于盐类浓度增加而使蛋白质发生盐析作用,使溶液中可溶性蛋白质逐渐减少,另一方面,水分冻结对蛋白质引起机械的破坏作用,因而溶液中蛋白质所起的缓冲作用也就逐渐减弱,溶液中的氢离子浓度即趋增加。
所以在冻结之后,肉中酸类即使有少量增减,对氢离子浓度也有很大影响,从而促进了蛋白质的变性·大约在pH 6~7时,变性程度低而稳定,当低于6.0时,即急速增加。”
“明白,果然是一休·”乔烈儿赞赏地看了一眼张一··“聪明,一说就明白了·”张一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我们家的小乔。”
“我怎么成你家的”·“同门一家亲嘛·”张一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不好那口,绝不打你主意,还指望着早日把你嫁出去。”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去你的,谁要嫁了”乔烈儿踢了他一脚,“那我怎么知道是慢冻还是急冻”·“这样就得从另一方面去判断。”
张一的法医功底相当扎实,乔烈儿巴不得洗耳恭听,“说来听听·”·“组织结构的变化,造成组织结构变化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冰结晶的机械破坏作用。
在冻结过程中,由于纤维内部水分外移,因而造成纤维的脱水和收缩,促使纤维内蛋白质质点的靠进和集合·肌肉组织内的水分冻结后,体积约增大9%左右·”·张一取出肉质肌理切片图比划着说道:“当肉被冻结后,在肉中形成的冰结晶必然要对组织产生一定的机械压力。
如系快速冻结,由于生成的冻结晶较小,相对地由此所产生的单位面积压力不大,并且由于肌□□有一定的弹性,因此尚不致引起肌肉组织破坏··但如系缓慢冻结,因形成的冻结晶体积大,且分布不均匀,因而由冰结晶所产生的单位面积上的压力很大,引起组织结构的损伤和破坏,同时,压迫纤维集结。
这种由于冰结晶所引起的组织破坏是机械性的,因而是不可逆的,在解冻时会造成大量的肉汁流失·”·“什么肉汁流失”冷不丁冒出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是西冷扒还是T骨扒私藏着什么好吃的”·两人转头一看,俞征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征征·”乔烈儿斜睨着俞征:“我们说的是人肉,不是牛肉·”·“你确定你们说的是人肉而不是牛肉·”俞征看向张一,然后再看向乔烈儿,进一步确认道:“但我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解冻和肉汁流失,我可是知道怎么锁住冻肉的肉汁,保持出品绝不逊色于鲜肉。”
“我们说的就是它·”乔烈儿指着解剖台上发紫发臭的尸块,“你想红烧还是清炖·”·“啊”俞征的脸拉得老长华丽丽地转过身去,“我去一下卫生间。”
“出门左拐·”张一笑道:“不送,慢走·”·看着俞征捂着嘴跑了出去,乔烈儿不解地问:“他来干吗的”·张一耸了耸肩:“谁知道,可能闲着没事过来溜达吧”·“脑子抽了,来这溜达”·“也许忘了管他呢~”张一指了指尸块和报告,“咱们继续研究。”
“嗯~”·在卫生间吐完的俞征无限悲催、无限深情地看了一眼司法鉴证科,心里想着下次是不是要立个“生人勿近”牌坊,到底他来这干吗哎哟喂,小心肝被他们两人那么一吓,差点事儿都给忘了。
俞征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摸出在别处讨来的三张自助餐券,本来想请他们俩今晚去搓一顿大餐,现在看来是不能跟这两人一同进食,否则会恶心得他吃不下,那就亏大了。
☆、案情分析·金碧华府刘宅,过道墙壁地面都镶嵌着打磨得精亮的大理石板,悬垂着的欧式宫廷水晶吊灯照得大堂灼灼生辉,复古的壁炉前铺上柔软的波斯地毯··“宇航,迈过火盆和用柚子叶洗手,把倒霉事儿都甩得远远的。”
满头银发的刘老太太柱着拐杖正襟危坐在大厅中··玩世不恭刘宇航不情不愿地迈过火盆,用柚子叶煮的水洗了手,他妈从盆中拾起柚子叶沾了水洒了从头到脚洒下去,“从此厄运远离我儿。”
“哎呀,妈”刘宇航用手抹掉头发和肩上的水:“我的发型在八佰伴找首席设计师KEN弄的,这外套也是刚买的阿玛尼,三千多。”
“我不管你是阿妈你,还是阿爸你·”刘老太太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砖,早年从军的经历让她七老八十还硬朗得很,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你这个不孝的孙子,给我老老实实地去洗个干净。”
“别惹你奶奶不高兴·”刘宇航的妈妈催促道:“赶紧去谢谢你叔,没他你这次还真出不来·”·“我也不明白·”刘宇航小声地嘀咕着:“早找人把那女人搞定就省事儿,还让那律师折腾什么”·“你这小屁孩懂个什么”刘楚源厉声呵斥儿子:“能在法庭把事情处理了当然最好。”
·“算了,别提这事·”刘楚滔厌烦地摆了摆手:“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用这种方法处理,容易落下什么把柄·”·“楚滔,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管好你儿子就行了”刘楚滔走到迷你酒吧前给自己倒了杯香槟,这次最好别让人抓住把柄,不然他的政途堪忧。
G市市府,红墙绿瓦树木掩映,一段长长的阶梯显得高高在上··刚开会回来的市长高洁拾级而上,狭窄的裙摆走起路来一步三扭,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边上石阶边按了电话的接听键:“我知道了,棋差一着。”
法庭外拐了两个弯的胡同,依旧停着上次那辆别克商务车,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的陆文柱:“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想到他最后还是用李云的家人威胁了李云·”·“你是大意了,他也是狗急跳墙了。”
高洁关上办公室的门:“刘楚滔是个行事很谨慎的人,这回他侄儿的事也没少拉他后腿·”·“我们要不要”·“你别乱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高洁摘下眼镜靠在大班椅上,“就让他多坐一会□□这个位子,拉他下来是迟早的事·”·警局,刑侦大队会议室··“小郭,俱乐部那边有没有发现”·“没有。”
郭明祥把复印回来的会员资料交给赵捷飞:“他的学员清一色是女人·”·“那就跟乐友那几个男人没有关联·”赵捷飞转着手中的铅笔,“刘华,黄施宇回来了吗”·刘华摇头,“还没。”
“两个死者之间不可能一点关联都没有·”赵捷飞皱起了眉头:“那个健身教练最后在哪里失踪”·李石答道,“PAND PAND酒吧。”
“有发现吗”·“酒保、保安、搞卫生...整个酒吧上上下下都问遍了,他每次来都是泡妞·”李石摇了摇头,按了“播放”的按钮:“失踪前的录像,一晚上身边换了五六个女人,够猛的”·“也不怕精尽人亡。”
刘华一脸坏笑··“那个真会至死么”甄亮好奇宝宝般地看看刘华,又看看李石:“两位前辈,给点指引·”·“我们怎么会知道。”
李石跟刘华相视一笑,“还是问法医比较清楚·”·“小C是女孩子·”甄亮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谁叫你问小C·”刘华敲了他一记:“当然去问乔美人·”·“我跟乔法医不熟·”甄亮小声地嘀咕熟,“每次见到他,我总是被拎去打包尸体。”
“不用你熟·”李石斜睨着赵捷飞:“老大熟·”·“行了吧”赵捷飞没好气地看了他们一眼:“言归正传,一休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卧槽”李石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碎了还拿去急冻·”·“根据小乔提供鉴定报告,除陈明敏的右手、韦冬林的JJ,还有无名氏的鼻子是用握持式7号刀柄配24d刀片切除的,截肢常用的手术刀。”
赵捷飞用指挥棒指着投影仪上的图片:“其他部位则是用砍骨刀砍的·”·“那说明了什么”甄亮不解地问··“屠夫。”
赵捷飞捏着手指骨节:“急冻、砍骨刀、熟悉私宰肉场,其中一个屠夫·”·“为什么是其中一个”郭明祥翻看着尸检的图片,“你认为有同案犯。”
“嗯~”赵捷飞点点头:“一个会用手术刀的屠夫,可能么”·“如果真有同案犯·”李石摸了摸下巴:“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我还没想明白。”
赵捷飞一愁莫展,屠夫跟医生,这中间会有哪种衔接,他还没琢磨出来··“赵队·”一个民警拿着资料敲了敲会议室的门:“又有一名死者与失踪人口DNA吻合。”
“第三个也找到了·”赵捷飞接过资料,“罗醒,模特儿”·“要不要通知家属来认尸”李石凑过去:“但我们只有他的头,而且还缺了鼻子。”
众人石化中··“失踪地点是山顶公园·”赵捷飞从档案袋中取出照片分发给其他人··“鼻子很挺·”郭明祥看着相中的帅哥:“可惜了。”
“会不会是贩卖人体器官”甄亮刚说完便发觉周遭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李石斜眼看着他:“你真以为现在医学能发达到随便割个耳朵、鼻子、手脚就能安装上去给别人用”·“机器人式装嵌。”
刘华捂着半边嘴笑:“难怪小C看不上你,SB了吧”·甄亮被批得一头黑线,像只鹌鹑一样缩在那里··“陈明敏是音乐老师,弹琴的手多数都很修长漂亮。”
赵捷飞思索着:“罗醒是模特儿,鼻子尤其漂亮·”·“老大,按你这个推论·”刘华倾前身子:“难道健身教练那个能力特别好,所以就切了”·“不排除这个可能。”
赵捷飞交叉着手指,喃喃自语:“他在收集一些东西,一些他认为美的东西·”·“收集以后,冻起来”甄亮想像了一下都浑身鸡皮疙瘩。
“石头和小郭去查一下罗醒失踪前跟什么接触过·”赵捷飞用笔头指着李石:“重点看看三名死者中有没有相同点或者是交集·”·“知道。”
“刘华,你跟甄亮查一下屠宰场和冷库·”赵捷飞取出纸笔写下一串手机号码:“猪肉荣,这人比较熟悉私宰肉黑市交易,你们去问问·”·“老大,你八达通啊”刘华展开纸条:“什么线人都有,猪肉佬也不放过。”
郭明祥提醒道:“以目前的证据,我们是申请不了进入屠宰场和冷库的搜查令·”·“天无绝人这路·”赵捷飞闭目转了几下颈项,“我会找领导跟检验检疫局打个招呼,让他们那边派人协助。”
“哈哈这招高啊”刘华竖起了姆指,“这样一来就名正言顺地打着卫生检验检疫的名义进去了·”·“散会~”赵捷飞扬了扬手。
各自领了任务便陆续散去···☆、恶有恶报·深夜的临江路,岸边榕树的须根随风而荡,轰鸣的马达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宽阔的柏油路成了豪车的赛道··一辆捷豹私家车在夜色中横冲直撞,犹如脱缰的野马,车身飞铲上了人行道,汽车的底盘刮到水泥地板发出“噼啪”的响声,黑夜中火花四溅,脱落的零件弹飞到空中再落回到地上。
低矮的石柱以铁链相连作为沿江的栏杆,高速行驶下那辆黑色的捷豹像猛虎下山“嘣”一声越过了栏杆,一头栽到江中,击起数米高的水花后,屁股朝天逐渐下沉,最后整个车子没入水中。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金域蓝湾··“吃过饭没有”严靖曦看见乔烈儿回来便迎了上去握着他的手,“你的手很凉·”·乔烈儿躲开严靖曦炽热的目光,抽出手:“不饿。”
“你还在生我的气·”严靖曦往前踏一步拥着他:“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也不再接这种案子,这次我真的是逼于无奈·”·“严靖曦,你这么聪明。”
乔烈儿的手垂着,并没有回抱他:“不想干的事情,又有谁能胁迫你”·“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严靖曦收紧的臂弯。
“那就别说了·”乔烈儿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小乔·”严靖曦被甩开的手还停在半空,很多东西他道不明说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我很累·”乔烈儿往房间走去,手机便响起,厌烦地按了接听键:“你每次找我都不是好事情·”·“那当然·”交警大队的郭子殇靠在白色的警用摩托:“咱俩非亲非故,找你能有好事情么”·“今晚阿沈当班。”
乔烈儿偏头夹着手机:“不要跟我说他又闹家变上了派出所·”·“这回没家变,是他老婆要生了,所以只能找你·”·“卧槽”·“你少废话,赶紧过来”郭子殇吼完,随即挂了电话不让乔烈儿有回旋反击的余地。
乔烈儿刚踏出房门,客厅沙发上的严靖曦抬头看着他,“出去”·“嗯”·“刚回来就要出现场”严靖曦看了一眼外面摇曳的枝丫,“夜里风大,多带件衣服。”
“没办法,当班的法医去不了·”·“别熬得太晚·”严靖曦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要我送你吗”·“不用,局里有车接。”
乔烈儿披上外套下了楼,他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阳台上目送他的严靖曦,更没有看到严靖曦心如刀割的表情··临江路,警车已经停靠在边上,警员拉起的警戒线把半边路面给封闭了,三更半夜你寒风中仍有强势围观的路人,裹紧外套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那份坚持和执着一点都不逊色于现场的警员。
黄色吊车延伸臂往江中伸出去,铁钩勾住了绳网,“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下,那辆的捷豹私家车晃晃悠悠地被吊出水面,“哗啦啦”水流延着流线型的车身往下倾泄。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车子被平放在人行道上,透过湿漉漉的玻璃依稀能看到里面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弹出的气囊上,早已没了气息··待命的消防员拿起电锯“滋滋”三下五除二把变形的车门卸了下来,乔烈儿示意交警把尸体从私家车上搬下来,平放在铺在地上的胶布。
交警郭子殇探身进车内检查着从车厢储物柜,在里头翻出了的身份证,“竟然是他·”·“谁”·“刘宇航·”·乔烈儿愣了一下,“人在做,天在看。”
“报应吧”郭子殇召来拖车把那辆装成废铁般的捷豹私家车拉去做鉴定··G市,司法鉴证科··乔烈儿把从刘宇航身体内提取出来的血液样本放入顶空进样器的顶空瓶中,启动了气相色谱仪,分析血液中酒精含量,片刻过后连接着的打印机把图谱打印了出来。
欧阳晓斯拿起图谱:“血液中的酒精含量95mg/100mL,醉驾·”·解剖床上的尸体,表面湿冷黏稠,颜色苍白··“面部紫绀,结膜显著淤血,可见少数结膜下瘀点。”
乔烈儿翻开死者的眼睑后又用棉签抹了口鼻边上的白色泡沫··“尸体大腿、臂、肩部有淡红色的尸斑·”他锐利的手术刀划开那具年轻的尸体:“肺出血,呈粉红色,肺膨大,可见肋骨压痕而高低不平,切面可流出多量的水。
心脏扩张,心腔内含有流动性血液,受水压直接作用所致·”·“死亡原因”欧阳晓斯拿着记录本··“溺死。”
乔烈儿摘下手套,转身坐在电脑前开始写验尸报告,这是他唯一一次带着微笑去完成这份报告··甲级写字楼,楼道尽头是凯金保险代理公司··“我是经侦科队长木莹。”
木莹带着三名队员罗志坚、王小刚和舒敏来到向前台,向前台文员出示了证件:“麻烦通知你们总经理霍晴琳小姐,我们需要她协助调查·”·“霍总还没回公司。”
前台的小姐吓得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擅抖,“手机暂时无法接通·”·陆续回来的保险职员清一色是年轻女子,几乎都是浓妆艳抹身材妖冶,抹胸短裙鱼网丝袜,经侦科的王小刚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低声跟身边的同事罗志坚说道:“我以前在扫黄组都没见过今天这般香艳。”
“别乱说话·”罗志坚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心队长揍你·”·木莹马尾辫一甩转身朝那几位刚进门的保险员说道:“麻烦你们几位协助一下我们警方调查。”
“嘿,这位警花同志·”为首的女郎耸肩摊手:“我们只是卖保险的,犯法了么”·“卖保险不犯法。”
木莹拿出搜查令:“但是以保险产品冒充理财产品就是涉嫌经济诈骗·”·“我们哪有啊”女郎们脸色一阵发白,身子便不自觉地往后退,却被罗志坚和王小刚两名警察挡住了退路。
“罗志坚,你给她们挨个做口供笔录·”木莹径直往财务室走去,“王小刚过来帮我把资料全部封存,带回局里调查·”·“果然是这样子舒敏,你去通知保监会和银监会。”
木莹把财务资料、档案资料翻了一遍,“王小刚,你立即请示上头,联系海关阻止霍晴琳离境·”·此时霍晴琳那辆红色的□□ART停靠在凯金保险代理公司的写字楼下,她摘下墨镜忧心忡忡地接了个电话,一踩油门便驶离公司。
·☆、霍晴琳·霍宅,高级公寓··从浴室出来的王磊上身赤果仅围着条白色的浴巾,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你不是回公司了吗怎么又折回来”·“我准备出差。”
霍晴琳收拾着衣物,从抽屉里翻出护照、身份证,大波浪长卷发挡住她半边脸··“出国”王磊坐到床上,有意无意地捡起几件准备收拾带走的冬衣,“带这么多衣服,要去很久吗”·“嗯,给我。”
霍晴琳夺过王磊拿走的衣服,忙碌地把衣服鞋袜放进拉杆箱,回头在王磊的脸上落下一吻,“亲爱的,是要去很时间·”·“等等”王磊拉住她的手一使劲把整个人扯倒在床上,“你这婆娘别耍我。”
“哎哟”霍晴琳揉着发疼的手腕,玉手挑开散乱遮在眼前的发丝撒娇道:“王总,我怎么敢耍你·”·“在我面前少装蒜。”
王磊把她双手放在头顶,压在床上:“真以为我是你那些色鬼土豪金客户,三两句就能糊弄过去·”·霍晴琳一脸楚楚可怜,眼带泪花发嗲地拉长尾音说道:“真没有啊~”·“CAO你妈的,□□”王磊“啪!”甩了她一巴掌:“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跑路”·“银行那边的熟人通知我,银监会那边要来查了。”
霍晴琳捂着红肿的脸,嘴角破损处有抹嫣红··“你卖保险的怎么跟银监会扯上关系”王磊揪着霍晴琳的头发,“说别想着隐瞒我。”
“放手”待王磊松开手,几撮扯断的发丝掉落在被褥上,霍晴琳悻悻地道出真相,“不就是因为鸿鑫理财计划。”
“鸿鑫理财”王磊“嚯”一下站起来,怒视着霍晴琳:“就是你介绍给我买的那份理财计划”·“嗯~”霍晴琳蚊子一样的声音应了,此时披头散发抱着腿坐在床上。
“TMD”王磊一脚踹过去,“老子被你害死了”·从床上被踹倒在地板的霍晴琳浑身哆嗦地抽泣着··“叮咚”门铃声响起。
王磊走到客厅警觉地透过猫眼门镜看到木莹带着一名队员站在外面,一时间猜不透对方是什么人,冷静下来的他示意霍晴琳去开门,自己谨慎地躲到房间的柜子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请问你是霍晴琳吗”木莹出示了一下工作证··“是的·”霍晴琳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脸,“您是”·“经侦科队长木莹。”
木莹扬了扬手中的逮捕令:“霍晴琳小姐,你涉嫌参与经济诈骗,请你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我没有啊”霍晴琳否认,边说边往后退。
“你的伤怎么回事”木莹察觉到霍晴琳红肿的脸和身上的瘀伤,步步近逼··“自己摔的·”霍晴琳捂着脸,她还对藏在柜子里头的男人心存侥幸,或许对方会念旧情搭救她。
木莹往屋里头张望了一下,指着房间内的箱子:“看来你准备出远门了·”·“出国旅行·”·“不好意思,你已经被禁止出境。”
木莹朝身后王小刚扬了扬手,“带她回局里·”·“霍小姐,请合作一下·”王小刚做了个请的手势··霍晴琳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随王小刚下楼上了警车。
看着警车驶离后,王磊才从柜子里头走出来,拨了手机:“老刘,出事儿了·”·电话那头传来刘楚滔沙哑的声音:“长话短说·”·“霍晴琳被经侦科的人抓走了。”
“你的女人,自己搞定·”刘楚滔一脸疲惫,“我侄儿出车祸了·”·“我不是心疼那个女人,我是担心...”王磊打了几个喷嚏,脑子昏沉,吸粉的后遗症出来了。
“担心什么”刘楚滔立即警觉起来,“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些蠢事吧”·“她推销的鸿鑫理财,我买了几份。”
“以谁的名义买”刘楚滔的脸绷得紧紧的,“你不会是用那些黑钱去买吧”·“嗯,是用毒资。”
王磊搓了一把鼻涕,“以小混混的名义买的·”·“你脑子抽什么风”刘楚滔一掌拍到到桌子上,“怎么不用严靖曦的办法你竟自作主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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