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快递的凶残程度+番外 by 灰质白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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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快递的凶残程度+番外 by 灰质白质(4)
·“……多可惜啊·”何小北机智地改了口,感叹刚刚冒出的小人物的尊严在威胁面前真是不值钱·不过他现在头晕得厉害,打起来的话还是比较吃亏的。
等回去叫上老板,两个单挑一个,那酸爽,才正宗·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慢悠悠地就开始了他的故事·说真心话,何小北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故事。
要人物没人物,要剧情没剧情的,放在JJ上刷成负都是一种赞扬了··故事的卡头是经典的X点家设定风格,听得何小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商··“天可分三十六层,欲界六天,□□十八天,无□□四天,四梵天、圣境四天。
横竖纵广,天外复天·三界可占二十八天,这二十八天之上又有四层种民之天,是修持道教法门有所成就的居士所居住的地方·在这三十二天之上,又有三清胜境,分别为玉清境、上清境、和太清净,随修道者的修持程度获得相应的天位。
此为三十五天,浩浩袅袅,网罗众生·莫说是寻常凡人,即使仙骨道根,佛缘深厚,也鲜少有人能够窥得此间全貌··更遑论三清之上,仍有一层高高在上。
这最上一层名曰大罗之天,乃是元始大道生化之处·胜境之极,并无主宰,只有清静真一之道气弥漫诸天,以彰显大道无形无相之理·《度人经》有云:“三界之上,眇眇大罗,上无色根,云层峨峨。”
三十六重天极尽轮回,无一能跳脱·神佛不过免除了生死轮回、疾病之苦,但命数难测,无从追寻·纵是那诸天之主,昊天通明宫玉皇大帝,也只能顺天而行,难以违逆。
又所谓因果循环,天道彰彰,因而除却那最上一层,没有什么是昊天通明宫里那位玉皇大帝参悟不透、洞悉不到的··唯一的例外,还皆是于灵台方寸山有关·”·说到这里,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何小北:“你可知这例外是什么”·“我、我不造啊”·何小北无比惶恐,你编故事就编故事呗,扯上我干什么。
话说灵台方寸山不就是自家老板的师傅——菩提祖师所在的地方吗这个神经病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讲这种故事啊·男人的笑容越发神秘,继续他的故事。
而何小北头晕目眩,耳朵一阵轰鸣,像是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但是又听不真切··买醉三斤,不过黄粱;一宿陈梦,胡汉皆商··等何小北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西牛贺洲永远散不尽的雾气中往前跑。
他刚从斗殴中心逃离,现在正在一路狂奔,心心念念的是自家老板的安危··那个黑色长衫的男人,竟像从没出现过一样··作者有话要说:灰子真是很久没更新快递啦,当然灰子是绝对不会坑哒从现在开始填坑,争取把亲儿子给嫁出去·叶如是:这个黑衣服的男人是谁·何小北:你觉得最不可能的辣个人·叶如是:……夜礼服假面·何小北:……·☆、猴子请来的情敌end·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何小北渐渐停下脚步,他的呼吸略显急促,手脚发软,明显是后怕的表现。
深呼吸一口气,何小北转动腕上菩提珠,心里有些犹豫··他虽然跑了出来,但是老板还在和那个叫紧那罗的老妖怪斗智斗勇呢·万一袁非影来不及搬救兵,凭着老板的身手,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不过看刚才那架势,只怕老板招架不住。
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应该自己去找人·而何小北认识的且稍微能打架的人,真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这年头,连天庭的人才资源都是那么匮乏··“天凉了,让紧那罗死了吧。”
何小北脑补了一下单打独斗的画面,心中无数头草泥马飞奔而过:他娘的,质量上没有优势,老子用数量压倒你更何况紧那罗这种名号,听都没听过,何小北敢赌五毛钱,这绝对不是大boss的角色只要时机一到,必然会被谁谁谁给嘴遁成功的。
心中多了点底气之后,何小北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阎罗殿·在他的印象里,阎罗是不如耶摩能打的·但是,想要找到耶摩,就必须先找到阎罗··偌大的阎罗殿依旧阴森庄重,牛头马面恭敬地立在殿下,正押着一个小鬼,等着阎罗给判决。
何小北突然出现在殿中,把阎罗吓了一跳,险些连手中的生死簿都丢开了·好在耶摩及时扶住了他的肩,才没有在众鬼面前丢脸··待看清来的人是何小北之后,阎罗心里恼怒,惊魂木重重一拍:“大胆谁准你如此放肆这阎罗殿是你想来就来吗”·殿下立着的小鬼并没有注意到何小北的出现,以为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小心脏突突突地就跪倒在地了:“阎罗明鉴,我没想来的,是牛头和马面把我勾来的”·牛头和马面:“……”这感觉,膝盖上的箭都快密集成刺猬了好吗个熊孩子,看着挺老实的,就是做鬼忒不实诚。
向来憋不住话的马面慢悠悠地开口:“听说我们十八层最次刚辞了个人……”·殿下的小鬼虽然不知道十八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好。
小鬼觉得甚是委屈啊,一包眼泪窝在眼泡里,可怜得很·阎罗被他看得于心不忍,没有应马面的话,想要装作没看见何小北继续翻生死簿·倒是耶摩终于放下手中破旧的小黄书,眉间微皱,冷冷地看着何小北。
耶摩今日依然是一身玄色长袍,一双眼睛深邃幽怨,看得何小北很有压力·放在平日,何小北这等屁民绝壁是要一边跪拜一边滚走的,但是这种时候,就是再有压力也得硬着头皮前进,毕竟老板的命运很有可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何小北默默给自己打气:这揍是个长得帅的傻逼,这揍是个长得帅的傻逼,这揍是个长得帅的傻逼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长得帅的傻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挥手屏退了那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待审人员,一只手顺着阎罗的头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叶兄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嗯嗯。”
何小北点头如啄米,心想这傻逼还挺聪明:“老板现在在永安宫和别人打起来了·我怕他打不过,才来找你帮个忙的”·阎罗看起来颇为好奇:“天上地下,能够和叶兄打起来的人屈指可数。
纵使真的打了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何小北着急地打断他:“老板叫那个人紧那罗”·听到紧那罗这个名字的时候,耶摩和阎罗的表情俱是一变。
两人对视一眼,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耶摩站起身,长袍微动:“紧那罗是那个被囚在弱水之渊的紧那罗”··何小北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听到了弱水之渊这样的字眼,当下也就肯定了耶摩的话:“就是他,是老板亲口说的。”
何小北没想到这两人的反应居然会这样大,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重了几分:“你们能不能快点去帮忙,我怕老板撑不了多久,那个紧那罗超级凶残的”·“自然不用你多说。”
阎罗同样起身,摘下头顶的玄判冠,解开束在腰间的伏灵带:“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让叶兄一个人独占呢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灵术有没有生疏,可别上去拖后腿再被叶兄嘲笑啊。”
耶摩回头看他,似乎想要说什么·阎罗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摇头,然后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紧紧相握,千言万语,尽在无声··因为担心,所以不想让你涉险;但是又因为担心,所以不想让你以为自己是拖累。
那么,你的回答呢·我的回答就是,别担心,我会和你在一起··喵了个咪的,简直不给单身狗活路好吗何小北在一旁看得都要崩溃了,这一场无声的交流虽然很暖心很正能量,但是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家可能已经被打成胖子的老板啊秀恩爱也要挑对时间好吗·耶摩终于将视线转向何小北:“我们这便出发。
你和我们一起走吗”·何小北果断摆手拒绝:“不用了,你们去就行,别管我·”·耶摩一想,何小北这种普通魂体,去一打估计也没什么用,万一一不小心被打得魂飞魄散,叶如是肯定不乐意。
更何况何小北素来胆小怕事,不想去也是正常·思及至此,耶摩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和阎罗一起消失在大殿中··何小北看着他们消失,抬起头扫视一圈,想看看周围还有什么熟识的面孔。
他想起每次老板带着他出去送快递的情景,也都是这样人生地不熟的情况·每到这时老板都会过来摸摸他的头,然后再坑他一把才对·可是现在……何小北眼睑微垂,僵硬的指节攥紧其中一颗菩提子,也跟着消失了。
说服法海的过程就简单多了··金山寺中,何小北在厨房里找到法海:“小贫快跟我走一趟·你贤弟也就是我老板,有了点麻烦·”·法海二代手里攥着一袋点心,任何小北怎么拉他都不动弹:“我不去,他能有什么麻烦啊。
而且他要是有麻烦,我去有什么用啊”·“小贫啊你不要因为我戳穿你不是禅师的事情就自暴自弃啊”何小北见实在拉不动,心里更着急了:“我们老板和一个叫紧那罗的干上了,你也去帮个忙啊”·“不去。”
法海二代拒绝地很干脆:“围观容易躺枪,更何况还是紧那罗·我还要给那个老和尚念经诵佛呢,自然要珍惜生命……”·“我们老板所有的点心都给你。”
“……不过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和叶兄又是旧相识……”·何小北特别冷眼高贵地糊了他一脸:“好了快别废话了要是敢偷懒只打个酱油的话,我就把你和二郎真君那点事儿全投到八卦上”·法海二代:……今天的何小北一地都不友善·紧接着是是翠云山芭蕉洞,何小北成功收获了正在跪榴莲的牛魔王。
最后,何小北承受着浓郁仙气的侵蚀来到了北斗星君仙宫·除了女王系留下想对策的禄存星君,其他的几个都在老大贪狼星君的带领下共赴战场··至此,何小北找到了所有他能够找到并且有战斗力的帮手。
就在他预备和几位星君一起出发之际,天庭中蓦地响起阵阵战雷·云海翻涌,风高日斜,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同时,负责传送信息的仙兽形态各异,遍布天宫,却都传达着同样信息:第一,弱水之渊的紧那罗再次逃脱,于永安宫被发现,战况危急。
第二,阴间那个来历神秘的男人叶如是,在与紧那罗的缠斗中受伤过重,生死未明··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有点晚,打击可以放心,26号也就是今天晚上还有一次更新哒~~·我们的叶老板好像很久没出现了,一出现就生死未明,我好想感受到大宇宙深深的恶意。
接下来大概会小虐几章【全都说出来了感觉好像剧透一样ε=ε=ε=(~ ̄▽ ̄)~·☆、报告老板①·“大哥,这怎么可能呢”破军星君年纪最小,生性又急躁,听到消息后更是直接破口而出:“叶兄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小七闭嘴”禄存星君从星宫走出,显然也是听到了同样的消息。
一双细长凌厉的眸子扫过自己家几位手足兄弟,最后落在破军身上:“我北斗宫者,从不妄言他人生死·此番你们且去永安宫,无论情况如何,势必将紧那罗拖延一二。
大哥二哥我不担心,只小六小七,记得三哥劝诫,万不可粗心大意可曾明白”·“是”武曲星君与破军星君对视一眼,双双抱拳:“谨遵三哥教诲小六小七定不辱我北斗颜面”·贪狼星君目光沉沉,冲着禄存微一点头,拂袖而去。
他知道自家三弟心思细腻,更是清楚三弟方才所言之意··天庭素来没有白丧,生生死死,轮回万丈,不过是另一种开始·所谓的生死不明,大抵就是魂魄已散的意思。
这一点,恐怕只有何小北还不清楚··故而贪狼星君在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便是去看那个擅自跑上天庭的何小北·他们对叶如是的跟班并不熟悉,但对来人腕上那串菩提,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而何小北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神色平静,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并没有什么异样·贪狼毕竟年岁最长,自然知道这次没有叶如是为他建起仙障,以凡俗之躯怎能抵抗天庭深厚的仙气。
想来叶如是对于这个小跟班也是相当在乎的,贪狼星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挥挥手替何小北分去威压··而之后三弟禄存的那一番话,一方面确实是为了叮嘱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六小七,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叫小七慎言。
有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别人更伤心,不如不说·更可况,贪狼自己也无法相信,那个从来不可一世、法力深不可测的叶如是,竟会那么轻易地败给什么人·这紧那罗,果然是名不虚传。
北斗六位星君,并上何小北共七人,一齐出现在永安宫时,随处所见皆是废墟一片·不远处有人拳影相向,衣袂飘飞,身形交错间依稀可以看出中间站位的,正是令天庭翻天覆地的紧那罗。
战况微缓,另外几人分散开来,何小北只能认出耶摩、阎罗和法海二代,却叫不上第四人的名字··那人穿着最平常的素色中衣,袖口裤脚的地方却与寻常不同,似乎截去了一段又用绑绳扎紧,看起来格外轻便随性。
他脚上又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布鞋,衬着白色中袜,像极了何小北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那些个小和尚··但却绝对不会有人将他认作普通的小和尚,只因那人虽然相貌平平,比起常人来却少了腮,又浑身毛发,浑然是一只猴子模样。
何小北四处探望,果然看见袁非影远远地站在一边·如此想来,这人的身份也是不言而喻··永安宫之主,菩提祖师的入门之徒,以前被称作齐天大圣,现在被叫做的斗战胜佛的,千万年来,统共也就出了一个。
论身份地位,论功德修为,强过多少道貌岸然的假神仙·而这是这样一个英雄般的人物,此刻正站在何小北面前,既没有锁子黄金甲,也没有藕丝步云履·他穿着最常见的衣服,应付着紧那罗超过半数的招式,全神贯注地在战斗。
最重要的是,从他站的方位来看,赫然是在护着身后躺在地上的叶如是··何小北顿时觉得,这猴子简直他娘的帅爆了··但这并不是发花痴要签名的时候,何小北咬咬牙,向着战场中心跑去。
几人打得正难解难分,谁也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只小老鼠灰溜溜地跑过·也就是在快要接近自家老板的时候,何小北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神话中的齐天大圣,身上还带着些许汗水的味道,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何小北面前,神情充满防备。
情急之下何小北亮出腕上串珠,他是不晓得这串菩提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毕竟是自家老板送给自己的·孙悟空与自家老板同门同宗,说不定会识得这串珠··果不其然,孙悟空看到菩提之后,不再纠缠,身影一闪,又加入了对紧那罗的缠斗中。
何小北不再迟疑,快跑几步来到叶如是身边·叶如是身上可谓是伤痕累累,衣服被刃气划破,和渗血的伤口化在一起·他的嘴角还有暗红的血液,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拜托·”何小北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一边喃喃自语:“拜托,别这样,你的点心还想不想要了……别这样对我……”·一阵细微的暖流划过何小北指尖,缓慢,轻微,若有若无。
而何小北却终于没忍住眼泪,他是真的害怕,害怕万一叶如是真的没有了呼吸,他一个平凡魂魄,哪里等得到他重回仙位有两滴眼泪砸在叶如是脸上,顺着他的颧骨滑落,像是叶如是自己的眼泪一样。
“小施主,小施主·”·就在何小北欣喜之际,法海二代从一旁探出头来,像个土拨鼠一样贼头贼脑·不过法海二代灰头土脸的,应该是刚刚被打下来,何小北也就没计较他的酱油行为。
“哎呦,这次贫僧可被你坑惨了·”法海二代一屁股坐在地上:“紧那罗那妖怪,是我能打的吗亏了师兄帮衬,不然简直是上赶着来牺牲了。
你那点心,我不要了,消受不起啊”·何小北哪里还顾得上点心的问题,他自然知道紧那罗不好对付,不然为什么自家老板会躺在这里·何小北抓着法海二代的衣服,紧张兮兮地求他:“不打也行,你帮我看看,老板这是怎么了。
我不懂这些,我就知道老板没死,那他伤得严重吗要怎么才能醒呢”·法海二代来的时候,叶如是就已经倒下了·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叶如是的伤势。
探气寻根,再抚灵元,一套筋络探寻下来,法海二代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我这贤弟确实伤的不轻,具体的我便不说了,你也听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就直白地告诉你,贤弟这修为,怕是废了。”
废了何小北愣怔了一下,下意识捂住了叶如是的耳朵·他怕老板如果这时候醒了,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很难过·叶如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麻烦不停,又脾气古怪,和别人打起来简直分分钟的事情。
要是没了修为,以前被他打过的人会不会……·“没事儿,没事儿·”何小北帮叶如是捋好头发,手上颤得厉害自己却不知道·他小声说着话,好像叶如是能听到一样:“没了修为我们可以再练嘛,大不了快递我都帮你送,你就继续当你的大爷,可千万别伤心啊……”·法海二代看看何小北,又看看叶如是,觉着这两人也真是孽缘。
另一边,战况逐渐倾斜·阎罗体力不支,被紧那罗一掌击倒,耶摩为救阎罗,不惜近身猛攻,虽让阎罗逃过一劫,但自身重伤更甚·孙悟空以六大星君为掩护,招式强劲,却总是突破不了紧那罗的防卫。
几番下来,除了贪狼星君,其余的几位都已面露疲色,却还在坚持应战··紧那罗对孙悟空出手极狠,但也不敢全无防备·焦灼之际,紧那罗注意到何小北的去而复返,不由嗤笑:“东方小子怕是跑错地方了吧,不是前不久才刚从这里跑掉吗回来干什么,我估计那小子至少也是废了。”
何小北一时没有想起东方是谁,因而也没有注意到紧那罗的话·他正和法海二代讨论着要不要先把老板从这里带走·毕竟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紧那罗见何小北没有反应,自觉难堪,出言更是凶狠:“年轻人目中无人,教你吃点教训”说罢黑袖微振,灵力化作一只黑足白尾的法兽向何小北袭去。
在场的几人都没想到紧那罗会突然对何小北动手,毫无准备之时,竟让这只法兽直直地冲着何小北去了·孙悟空暗叫一声不好,拔几根毫毛化作野狼想要挡下攻势。
谁想到紧那罗步步紧逼,转瞬间上百只法兽一起围攻上去···法海二代察觉到不妙,转身挡住最先扑上来的那只法兽·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几次偷袭之后,终于还是让一只法兽钻了空子:“小施主”·“何小北”·“那个谁”·一片惊慌声中,何小北紧紧护着叶如是的身体。
他害怕那些法兽的爪子和利牙,但他更怕叶如是伤势加深·原本想要带着叶如是回到地下室,但方才二代告诉他暂时不要随意移动,以免灵气回流伤及筋脉··何小北背对着那些法兽,绝望感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被遗弃一样。
当年他就在孤儿院的门口,等着再也不会回来的父母·而如今他在这断壁残垣的永安宫,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清醒的男人··“不是跟你说过……别回来嘛。”
背后嘶吼的声音突然消失,何小北猛然抬头,生怕自己出现了幻听·而叶如是仍然是那副怕麻烦的脸,一只手抬起护住何小北,另一只手艰难抬起揉着他的头:“说话要算话啊。”
“什么”何小北还没反应过来,仍然沉浸在叶如是情形的喜悦中·但下一秒,叶如是面色剧变,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便再也没了反应。
法海二代应付着两只黑豹:“快,看他的心脉这时候要是断了,就没得救了”·何小北的瞳孔瞬间扩大,因为他看到叶如是护着自己的那只手被一只野兽死死咬住,而黑色的恶气顺着野兽的牙齿缓缓流进叶如是的体内。
他掐着那只野兽的脖子,一点点掰开兽牙··“没事了,这下好了”何小北抹去脸上喷溅的鲜血:“这下没事了·”说着去听叶如是的心跳。
他伏在叶如是身上,全身颤抖··好安静··没有心跳··何小北屏住呼吸,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点声音·有可能只是太过微弱,有可能只是自己没听清而已。
然而事实如此残酷,就像你月薪三千不敢去扶老奶奶一样··叶如是死了,死在一个叫做何小北的魂魄怀里··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叶老板写死了灰子表示完成了其中一项任务那么接下来,灰子要做的,就是虐一虐我们小北啦·叶如是:为啥我要死·灰子:为了突出你的深情啊为了救自己的爱人而死去什么的,灰子最喜欢这种狗血了。
叶如是:那我会死多久·灰子:看情况吧,或者就这样一直死下去·叶如是:……那你想死多久·☆、报告老板②·大约没有人会想到,阴间那个桀骜不驯的叶如是竟会死在这样平凡无奇的招数下。
区区几只法兽,除了何小北这种废柴,在场的几个谁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掐死·谁能想到叶如是本就身负重伤,又被紧那罗的恶气侵入体内,不消片刻,已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的了。
何小北抱着叶如是的身体,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会儿戳戳叶如是的肚子,一会儿摸摸他的脸,好像这样做些小动作叶如是就会因为不堪其扰醒过来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的,叶如是的身体慢慢变冷,何小北甚至可以感觉到温度的流失。
与之对应的是身后的战况愈演愈烈,几位相熟的人听到叶如是的死讯后,一个个像燃烧了小宇宙似的·随后天庭不断有支援前来,虽说凑不成强大战力,但或多或少为打头阵的几人分去些压力。
奉命而来的二郎真君,三尖两刃刀随意一挥,便刺穿了纠缠在法海二代身边的几只畜牲··“别管我”法海二代抹了一把狼血,面目微狰:“去救那个生魂,别让他散了”·二郎真君又称二郎显圣真君,额上天目乃是混沌开辟后阴阳之力所形成,可看破一切虚妄生幻。
他堪堪一扫,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即将消散的魂魄·想来这便是法海二代交代自己要护其周全的人了·二郎真君足下一点,跃至魂魄身前,亲自担当护卫身份。
如此一来,竟在混乱的战场中开辟了一方安全之地··那一边紧那罗略显劣势,无数天兵天将将其包围,其中更是不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紧那罗到底是技艺生疏,几万年的弱水之渊消耗了他的筋骨,因此车轮战虽然卑劣,但效果不可谓不显著。
待天色阴沉下来之后,倒下的一群神仙中,紧那罗也是摇摇欲坠,全凭着一心执念在硬撑··“紧那罗”孙悟空身形不稳,竖起金箍遥遥而指:“既然已经在那劳什子地方待了这许久,为何又出来为非作歹莫非是你嫌弱水还不够痛快”·紧那罗冷哼一声,猛然站起身:“为非作歹我何错之有,竟被囚在弱水之渊几万年佛祖说我错,我便是错了吗佛祖说的话就是金玉良言,我说的话就草芥不如吗孙悟空,我原以为你也是个敢于忤逆的人,没想到这西牛贺的靡靡之音竟让你也丢了血性”·弱水之渊乃是极恶之地,非改天换地等大罪都是难以被流放至此的。
天庭上有些小辈未曾听过紧那罗名号,此时忍不住交头接耳:“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我是谁”紧那罗看向那个窃窃私语的小天兵,语带疯狂:“我曾是世尊优婆罗陀佛大护法——紧那罗菩萨,后被逐出佛门,被称作妖界之圣摩罗。
你又以为是谁,需要劳烦天帝出动这许多兵马,难道只为对付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吗”·紧那罗摩罗几个疑惑的天兵顿时了然:这竟是个与西方极乐有关系的。
怨不得在天庭里少有传闻,想来是上头那一位不好八卦西牛贺的事情,只好藏了掖了去·如此想来,只怕西方与天庭的关系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琴瑟和鸣·不然紧那罗这样的魔头逃出,为何西方连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呢若不是孙悟空本就住在永安宫,此时大概只有天界独立抵挡紧那罗了。
在场的神仙中有的仙龄较高,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有些印象,因而当紧那罗质问之后,许多都面有戚戚然,静默不语·对于那些仙龄较小的神仙来说,聪明点的也就跟了大流不说话,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甚是严肃的样子。
但是,我们要注意,并不是所有神仙都是聪明的·比如北斗家的破军星君··破军星君左瞧瞧,右看看,发现大家都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就连自家六哥武曲星君也是难得正经了一把。
于是破军星君不开心了·作为家里的老幺,他最讨厌自家几个哥哥把自己当小孩儿隐瞒实情·自觉已经长大的破军星君清清嗓子,冲着紧那罗大喊:“那个黑衣服的我说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啊说出来让我们了解一下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天帝为啥要派我们来对付你啊我们上一次这么出动,是因为有个重口味的偷看天帝洗澡。
那你是偷看谁洗澡了吗”·卧槽紧那罗暗戳戳地想:我明明是因为很炫酷的原因才被逐出佛门好吗而且谁要偷看别人洗澡啊,不知道现在严打很厉害吗·卧槽一众天兵天将同样暗戳戳地想:我们集体出动的原因听起来这么无脑还有点不开心呢。
话说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去偷看天帝洗澡啊,口味好重啊我说·贪狼星君没有跟随队形一起暗戳戳,而是明晃晃一个巴掌拍在自家七弟后脑勺上:“谁让你多话的万一把他惹恼了,谁能救你等老爹历劫回来,北斗宫就剩下六兄弟了我要怎么交代”个熊孩子,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场上战斗力最高的那个,是不是觉得自家的大哥发际线还不够高·破军星君觉得很委屈,因为自家老爹从小就教过一句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他只是很诚实地践行了这句话而已·他不知道紧那罗做了什么事,所以问了一句·凭啥就要被大哥揍啊话说不觉得大哥最近越来越暴力了吗只要三哥不在就乱发脾气。
破军星君撇撇嘴:“这怎么能是多话呢而且你看人家也没生气啊都是大哥你太神经兮兮的”·紧那罗:……其实我生气了,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这也要怪在我头上·几十万年来,除了嘴贫的何小北,还从没有人敢对紧那罗如此无礼。
即使是他堕落成魔的时候,那也是威风凛凛的大魔头,振臂一呼,万魔响应,多的是谄媚奉承·后来孤身一人落魄在弱水之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想让别人对你无礼那都是奢望。
所以当时何小北嘴贱,紧那罗还觉得有趣,想要多和他说一会儿话·再加上何小北与佛门和道教都无关系,战斗力又渣,自然是无所谓的··而这次就不一样了。
紧那罗过了那个听人说话的新鲜劲儿,破军星君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口无遮拦·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是个官宦子弟,妥妥的官二代·紧那罗像是找到了报复对象一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紧那罗这一擦掌,倒是把贪狼星君吓了个够呛·虽然小七没什么脑子,又经常闯祸惹得三弟不痛快·但他身为北斗星宫老大,自己的弟弟怎么能说让人打就让人打呢要是以后被老爹知道了,还以为是他们北斗七兄弟怕了紧那罗呢。
所以贪狼星君正在苦苦思索,想要找出一个能够让紧那罗有个台阶、但又不至于太明显的台阶··哎,妈个鸡,感觉头发都要愁白了··“北斗老七,说话也要分个场合。”
不等贪狼想出对策,同时参战的巨灵神突然发了话:“战场无儿戏,你当是你在家里玩过家家吗要不要你大哥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啊小狗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来凑热闹”·巨灵神说出这番话,心里还是有些小痛快的。
前几日破军星君和北斗星君在讨论东西的时候,提到了巨灵神的名字,而且似乎排名还很靠前·巨灵神碰巧路过听到,以为是武力值排行或者勤奋神仙排行什么的,还为此暗爽了一阵。
直到后来再次路过不小心听到后,才发现是天庭“长得对不起眼睛”排行榜·从此巨灵神便把北斗星宫家的几个都拉黑了·在他看来,巨门是个傻大个,禄存冷冰冰的,文曲和廉贞一股子酸腐文人气息,武曲破军都是小孩崽子,也就只有老大贪狼勉强算个对手。
因此今天破军星君不知天高地厚问出那番话时,巨灵神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自然,巨灵神也是没什么坏心眼儿的·他只是想要个破军星君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要乱说话。
特别是不要讨论别人的相貌·如果一定要讨论相貌的话,请务必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小声讨论·如果实在找不着没有人的地方可以小声讨论,至少不要被当事人听到。
然而巨灵神想法很好,却忘记了,人也是又变数的,更何况神仙··北斗星宫仙规甚严·他们的老爹斗姆元君,身份地位都是极高的·然而有一句话,叫做“欲带其冠必承其重”。
贪狼星君幼时就跟着仙父四处征战,见惯了生离死别断肢残骸·在这种鲜血淋漓的日子里,贪狼一度以为自己的心快要变成石头了·只有回仙宫的时候,看着牙牙学语白白胖胖的几个弟弟,贪狼才会觉得自己也是个普通兄长罢了。
所以这造成了一个旁人所不知的小秘密,那就是北斗宫的贪狼星君,是个极为护犊子的人·自己打骂或者至交给点教训都没什么问题,毕竟偶尔小六小七确实很讨嫌,让人恨不得打断他们的腿。
但是其他人,别说是碰一个指头,就是说一个不字,贪狼都能记上小半年··“小七,来”贪狼星君长臂一挥::“今天大哥就给你讲讲,这个黑衣服的紧那罗为什么会被关去弱水之渊。
这个热闹,大哥让你凑定了”·破军星君:大哥你肿么了精神暴力是不对哒QAQ·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小北和叶老板都没有台词呢……·下一章是紧那罗的故事,所以小北和叶老板又没有台词呢……·哎,总觉得心好累,果然不该断更的,这点击,我都要冷哭了……·☆、报告老板③·十几万年前,西牛贺里住着一个出家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出家人。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长得不怎么帅气,也不至于难看·几件同样款式的僧袍从年初穿到年尾,连颜色都不变,单调至极·总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和我们平常走在大街上遇到的人一样。
若说这个出家人和常人有什么不同,大约就是他格外地热爱修佛·平日里总是在小佛堂里打坐参禅,燃几柱香,诵两本经书,一坐就是一天·那是一个出家人尚不自持的年代,酒肉美色,赌博杀生,清规戒律不过是一盘散沙,做给外人看看样子,实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只有这个出家人,不饮酒,忌荤腥,远高床暖枕,不蓄私财·旁的人都说他傻,难不成真的守着清规戒律过一辈子吗清规戒律既填不饱肚子,又暖不了床,背起来还头疼。
于是这个出家人,就成了那个年代里的一个异类··而大约是托了这种清规的福,西牛贺在这个出家人圆寂之后,迎来了足以整个天界的人·他也逐渐地被人们记住了名号:紧那罗。
即使是作为已经修成正果的菩萨来说,紧那罗也是相当苛刻的一个人·没有人比他更固执更坚持,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佛界典范·但同时,紧那罗又是一个怪异的人。
因为在他眼里,不破戒只是因为没有值得的原因·若是他认为有必要的话,戒条与摆设又有何不同·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却未曾被众人认识到··具体时间可以追溯到十三万年前,当时的多陀阿伽陀佛想要将佛道普及至凡俗,于是在佛门挑选度化之人。
紧那罗作为世尊优婆罗陀佛大护法,又律己极严,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佛门的第一人选·紧那罗本人也未拒绝,这件事情便如此定了下来··紧那罗下凡前,多陀阿伽陀佛曾告诫他:“世人多有贪嗔痴。
度化与执念,不过一念之间·你且自己斟酌,切莫自己入了魔障·”·紧那罗双手合了个礼:“弟子谨记·”·我们都知道,谨记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世人皆是如此,没想到连神仙也未能免俗··紧那罗下凡后,度化一事如同想象中一般难以进行·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短短数十年,人生八苦却要历经一遍,有的人就此消磨,有的人心灰意冷,能够参透并且愿意修佛的人少之又少。
亏得紧那罗在无数次的劝诫无果后,还怀揣着一颗诚心向佛之心·但即使是这一颗向佛之心,竟也难以维持下去··在凡间游历了几年,紧那罗遇到了一件事。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紧那罗摘下蓑衣,在一处破庙里歇息·外面的雨声连绵不绝,越发衬得这破庙静谧诡异·紧那罗并未多想,平心静气开始打坐。
然而不到月中天,却听得破庙外出现三三两两的人声,还夹杂着骂声·不等紧那罗起身查看,破庙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为首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脸上还带着面目狰狞的刀疤。
“哟,这还有个秃子·”刀疤脸唾了一口:“扫兴”·紧那罗抬头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破庙里只有紧那罗为了取暖生的一簇小火苗,沉沉火光中,紧那罗面容沉静,浑然不似凡俗之人。
刀疤脸被看得怕了,将身上铁器刀具扔在地上,嚷嚷着:“把人带进来,这么大的雨,都呆在外面干什么”喊罢又对着紧那罗揶揄道:“秃子,今晚算你占了便宜,给你看场好戏。”
未消说,从外面又进来两个男人,獐眉鼠目形容猥琐,两人中间架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那女子低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着··“老大,这怎么有个人”个头稍矮一些的人看向刀疤脸:“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干掉”矮个子话说的很明白,甚至没有遮掩,拿着匕首就想着紧那罗走去。
刀疤脸伸手阻拦:“慢着,相逢就是有缘分,只要这秃子不多管闲事,我们也没必要多背一条人命债·”·“麻烦·”矮个子不耐烦地收回匕首,走到紧那罗身边转了两圈,突然蹲下来好紧那罗对视:“秃子,我们兄弟三个今晚路过这破庙,在此休息一晚上。
有什么不该听不该说的,你自己拿捏清楚喽·既然我们大哥有意放你一马,你也晓得点分寸才好·”·紧那罗仍然不作反应,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如果不是他睁着眼,只怕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死人。
矮个子威胁了一会儿,以为紧那罗默许了,也就走回刀疤脸那处,三人开始聊起来·最初声音还不大,紧那罗听不清楚·后来三人越发放肆,口无遮拦,不堪入耳。
“今天这娘们滋味倒是不错,要不是下雨,草丛里还能再爽一爽·”·“就是就是,那腿,那腰,都快把老子夹断了·啧啧啧,那感觉真是,欲*仙*欲*死”·“蹲了那么久才等来这么一家子穷鬼,她娘老子现在都喂了狗,把这娘们卖到怡红馆,也算是没白忙活这一天。”
“哎,以后再上就要钱了,不如我们现在……你干什么”·矮个子的质问是对准紧那罗的,而紧那罗并没有理她,只是走到女子身前,问她:“姑娘,你可恨”·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多是被撕扯破烂的,难以蔽体。
一双赤足满是划痕,想来是被两个男人拖着走过来的·脖颈和肩头红痕尽显,因为沾染了雨水,贴在身上看得更加清楚·听到紧那罗问话,女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即将死去的不值钱的东西。
“姑娘我问你,你可恨”紧那罗又问了一遍··“……恨·”女子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紧那罗:“我恨,所以呢你又如何”·刀疤脸拾起大刀:“你这秃子胡说什么找死是吗”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向着紧那罗头顶砍去。
紧那罗微一抬手,将刀疤脸定在远处,又看向女子:“若是我能救你,只要你放下这些凡俗恩怨·你可愿意”·女子愣怔怔地看着被定在原地的大汉,又看看紧那罗。
想起自己被残忍杀害的爹娘,还有自己已经脏污了的身子,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放下的女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刀疤脸爬去·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刀刃,想要将大刀□□刀疤脸心口之时,却被矮个子男人一脚踢翻:“贱人,还想对我们动手也不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里干净”·紧那罗想要上前搀扶:“姑娘,你可愿意……”·“不,我放不下我不愿意”女子倒在地上,一把挥开紧那罗伸出的手,哭声撕心裂肺,似乎要把这暗夜穿透:“我不要你救若你真是神仙佛祖,为什么早不出现我不要放下,我不要原谅我要这些人,一个个的,血债血偿”·她的眼神很是纯粹,黑暗寂寥,紧那罗无法从其中看出任何明亮的痕迹。
完全的恨意遮住了她的眼睛,这也是紧那罗第一次认识到“佛能普度众生”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的一句话·人生八苦,苦的就是放不下·凭什么受了伤,别人说一句放下就一定要放下呢伤是长在自己身上,别人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们不痛。
只有不痛的人,才有资格去说原谅··“即使如此,贫僧明白了·”紧那罗声音摇晃·因为当他将自己当做这女子的时候,那些想要度化的说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日,路过的人在破庙里发下三个残破不全的的身体·手法极其残忍,最后每一具尸体都向着西方跪拜,无人猜透其中含义··迦叶尊者来找紧那罗:“你不该帮着那女子行凶,他们死后自有阎罗惩戒,不过等上十几年而已。”
紧那罗却回道:“十几年于我不过转瞬,而于凡人,却是一轮回·用一整个轮回的时间去等一个结果迦叶尊者,你认为这是对的吗”·迦叶点头:“因果轮回,强求不得,强急不来。
佛祖如是说,便是对的·”·“是吗”紧那罗不置可否:“弟子似乎,并不认同·”·此后,紧那罗再也未与西方联系。
他见过很多人:不肖的儿子,强抢民妇的恶霸,为非作歹的富绅……每当有人想要了结掉这些恶人的性命时,紧那罗就会自己出手·在他眼里,为可怜的凡人背负罪孽,也是度化的一种。
他有了很多信徒,也有人称他为佛··他以自己的内心为佛祖,清规戒律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天界对他的称呼已不再是紧那罗。
而是魔界之圣——摩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交代了紧那罗的故事,所以下一张赶紧让小北带着叶老板回家下葬吧我说·话说突然喜欢上了摩罗怎么办·PS:这两章主角的存在感都被狗吃了吗/(ㄒoㄒ)/·☆、报告老板④·世间的凡尘男女尚且能看清紧那罗心中歪曲的善念,纵使有人不认同,也并未将紧那罗当做魔头对待。
然而可笑的是,神佛两界罔称高高在上,可以勘破百态,却只看到紧那罗沾染罪孽的双手··上佛堕魔一事蹊跷得很,这其中的细枝末节,知晓的人其实并不多·西方诸佛对此事讳莫如深,就连素来深居简出的世尊优婆罗陀佛也遣出座下罗汉,声称与紧那罗再无关联。
天界碍于西方的面子,不好对此事进行彻底追查,只能人云亦云胡乱猜测·因此贪狼星君所听到的,也不过是众人加工糅杂之后的版本,大抵就是世尊优婆罗陀佛的大护法心生孽障,在人间为非作歹害人性命云云。
破军星君原本指望能听到个末路穷途的英雄故事,谁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杀人魔头的版本·他资历尚浅,又有自家老爹和六个哥哥的庇佑,对仙佛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不甚清楚。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好人和坏人·而面前这个据说杀害了很多凡人的紧那罗,自然就是坏人了·既然是坏人,破军星君可是从来都不会客气的··“喂我说”破军星君上前一步:“我大哥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在人间做了那么多坏事”·紧那罗冷笑一声,却未理会破军星君,反而看向贪狼,目光沉沉语气冰凉:“你听到的,就是这样的故事是谁这样告诉你的”·贪狼将自家不长脑子的七弟拉回身后,与紧那罗对视:“是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你要知道的,就是整个天庭都是这么认为的。
若是你有冤屈或苦衷,为何不及早向上界汇报你不说,我们只能这样认为了·”·“所以,你们又都是如何知道的呢”紧那罗的黑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颤抖:“是西方的那些佛这么告诉你们的吗”·“作甚如此多话”巨灵神大斧一挥:“是佛祖这么说的又如何佛祖说的话难道还能有错吗” ·“闭嘴”紧那罗骤然发难,原本平静的脸上显露出扭曲的青筋:“佛祖佛祖,佛祖难道就都是对的吗佛祖如是说,你们就都信了佛祖若是说所有人都有罪,难道天下人都该死绝了吗”紧那罗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化作猎猎狂风,席卷着整个永安宫。
就连西贺牛洲终年不散的浓雾,也隐隐透出消失殆尽的趋势··战事一触即发,漫天神仙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神情戒备·霎时间云腾翻滚、战雷阵阵,数十万年前那场战争似乎又要重蹈覆辙。
然而若是熟悉两次都在场的人细细回想一下,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不同的·若说之前的紧那罗萦绕地是满身的戾气,那么这次似乎又多了些孤注一掷的决绝··莫非,紧那罗这次冲出弱水之渊是另有企图孙悟空默不作声,暗暗揣测着紧那罗如此行为的原因,一边越发盯紧紧那罗的动作。
然而还未等他看出什么来,大嗓门暴脾气的巨灵神骤然出手,朝着紧那罗攻过去·自然,凭借着巨灵神自己的法力,还不足以对紧那罗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不过他这一出手,反而点燃了整个战场的火线。
那些在孙悟空眼里就像飞蛾扑火一样的神仙们一拥而上,好像数量真的可以起到什么优势一样··蠢货·孙悟空心里暗骂一声,刻意隐去的猴毛都快要炸出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天庭上的神仙还是这么没有脑子·吐槽归吐槽,孙悟空并没有趁着这种乱局上去凑一脚,一方面他本身就对这种以多敌一的较量很不齿,另一方面,他是为数不多的略为知道紧那罗当年往事的人。
紧那罗的很多话他都是认同的,他看着紧那罗,有时候就像是看着镜子里的另外一个自己一样·他尚且有仙师教导,紧那罗呢全凭着自己的内心罢了。
若是有人在他迷惑之时能够指点一二,何至于沦落至此·后来紧那罗太过执着,扭曲了自身的善恶和是非,也在人间做下了不少仙佛两界所不允许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孙悟空不愿意让他继续错下去,才参与到当年剿灭紧那罗的事情里来·不然以孙悟空和西方不冷不热的关系,是断然不会和这劳什子事情扯上关系的·而这次他会出现,一个原因是因为紧那罗出现地诡异,不得不防。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他娘的老子的永安宫都快被这个混球砸毁了卧了个大槽人间的拆迁大队都没有这么凶残的,而且最近西方的经费又辣么紧张,这一毁说不得什么时候才能重建。
孙悟空虽然对住所没什么要求,但是也不能睡在西牛贺的大路上吧来来回回地有人过去,多影响睡眠质量啊·是以,当那一众神仙节节败退之后,孙悟空振臂一挥,将金箍棒横在身前。
他身后是尚有余力的耶摩和北斗星宫的老大贪狼,神界、佛界、阴间,除人间界之外,三界算是凑了个整齐··而紧那罗却未曾将这三人放在眼里,环顾周围,入眼的皆是倒下的神仙。
这些神仙有些是他以前认识的,但更多的都是素不相识·紧那罗的视线缓缓移动着,落到了何小北所在之处,而何小北怀里,正是已经魂飞魄散的叶如是··二郎显圣真君受着法海二代的嘱托要护住何小北,见紧那罗朝这边看过来,脚步微移挡在了何小北身前。
他虽不是紧那罗对手,但好歹是天界一员大将,断没有不战而屈的道理··而他身后的何小北似乎并未感觉到异常,只是紧紧地抱着叶如是逐渐冰凉的身体,一会儿摸摸心脏的位置,一会儿擦擦叶如是脸上的血迹。
何小北看向法海二代,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小师傅,我们老板……是真的没救了吗”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吵到怀里的叶如是一样,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害怕。
法海二代叹了口气,再次去探叶如是的心脉元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叶如是魂魄已散元灵已毁,莫说是他,就是把三十三天的神仙佛祖全都请来,怕也是没得救了。
紧那罗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反而露出了丝笑意·他也不靠近,只远远地同何小北说着话:“小友如此伤心,不知是否对我怀有恨意”·何小北抬头看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你不好好地打架,跟我说话干什么”·法海二代在旁边戳了他一下:“不是打架,是战斗好吗这么严肃的场合丫说战斗懂不懂”·何小北转头看着法海二代,深色平静,全然没有了往日嬉皮笑脸节操尽失的样子。
法海二代心里咯噔一声,蓦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想知道我恨不恨你吗我可以告诉你·”何小北将怀里的叶如是托付给法海二代,慢悠悠站起身,朝着紧那罗说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而且你得保证不能打我。”
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从来没有人会愿意接近紧那罗,这个何小北,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紧那罗显然也是觉得古怪,眉头微皱,思忖半晌。
但一想到何小北并无任何法力,魂魄又虚弱得很,战斗力比一只蚂蚁搞不到哪里去·于是紧那罗微微点头,示意何小北走近自己,并保证不会伤害他··何小北得到应允后才刚迈出一只脚,就被法海二代拉住了胳膊:“小施主,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我劝你三思再行。”
法海二代脸上一片焦急,何小北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放心吧,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打算·我什么都不会,你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我·”边说边挣脱法海二代的钳制。
何小北一步步走近紧那罗,他不停地转动着手腕上的菩提珠,紧张地掌心都在冒汗··“你要说什么”紧那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微俯身子,迁就一下何小北的身高。
何小北斟酌了一会儿,再跟他确认一遍:“你确定不会打我吗你保证”·紧那罗爽快点头:“我保证·”·“好,那我告诉你。”
何小北凑近紧那罗的耳朵,似乎是要告诉他什么,却突然死死得抱住了紧那罗··法海二代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何小北是没有任何法力,也没办法对紧那罗造成任何一丁点儿的威胁,但是……·“你想做什么”紧那罗被何小北箍住双肩,却并没有甩开他,不仅是因为之前的承诺,也是因为他不相信何小北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何小北咬了咬牙,最后看向叶如是的方向,带着点自豪又带着点绝望:“送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话音未落,战场中心闪过一丝白光·法海二代如同醍醐灌顶一样,也顾不上叶如是的身体,向着战场中心飞奔而去,同时朝着孙悟空的方向大喊道:“快阻止他别让他离开”·然而为时已晚,即使孙悟空身形如雷,也只能抓住何小北留下的一丝气息罢了。
而战场中心,已没有了紧那罗和何小北的影子··孙悟空面色凝重,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去了哪里”·法海二代脸色苍白,徒劳地寻找着何小北留下的痕迹。
等到他终于意识到何小北和紧那罗是实实在在地消失之后,才终于停下了徒劳无功的行为·是啊,何小北没有任何法力,战五渣,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他·但是他手上有一件宝贝,一件能够随意出现随意消失的宝贝。
就是叶如是送给他的那串菩提珠··而何小北会带着紧那罗去哪里呢一个紧那罗该去的地方·难道是相熟的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想不到何小北会做出这一步。
何小北会去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弱水之渊……·作者有话要说:哈喽大家,灰子又回来了·虽然坑了这么久,但是绝对会完结的JMS一定要相信灰子的节操啊·何小北这次做死啦,菩提珠任意门终于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感了·【小剧场】·何小北凑近紧那罗的耳朵,似乎是要告诉他什么,却突然死死得抱住了紧那罗……·阎罗:妈个鸡他出轨·☆、报告老板⑤·何为弱水人间对弱水的解释是湍急羸弱无法载舟的河流。
《山海经》中也曾经有提到过:“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盛芥·”这昆仑之北的水毫无疑问便是弱水的一种·而在天界,却又不仅仅是如此了。
三界所有的弱水都是来自于弱水之渊,最终也都会回归此处·没有人知道弱水之渊究竟存在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即使是身为众天之主的玉皇大帝,也不曾参透其中玄机。
这弱水之渊如同传言的一般难以载物,不仅水面无法行舟,就连飞虫也无法从上空飞过·众神想要施法离开也都是以失败告终,就好像是被弱水吸去了所有力量一样。
初时神仙们还觉得有趣常去观望,但自天界开辟法制权位之后,总会有那么几个神仙被发现溺死在弱水里·久而久之,弱水之渊便人烟稀少起来,后被玉皇大帝作为流放之地,和南方的蛮荒之地一般,都是寸草不生的地方。
当初玉皇大帝将紧那罗流放到弱水之渊时,也是笃定紧那罗绝对不可能离开,因此十几万年来只派了一个小兵在弱水沿岸看守·天界经此一役损失重大,待休养生息之后,也没有多少人特意去招惹挑衅,逐渐地也就遗忘了这件事情。
当年这些都不是法海二代所担心的事情·何小北手上那串菩提珠,可以说是神佛两界鲜少能够穿透弱水之力的法器·若是紧那罗发现自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生魂忽悠回去,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对何小北做出什么惨绝人寰、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而如果紧那罗打散何小北的魂魄将菩提珠夺为己用,大魔头加上大法器,画面简直不要太凶残·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弱水之渊确认何小北的安全·法海二代眼珠子转了一转,示意孙悟空附耳过来:“师兄,小北施主那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你且将叶兄带回去祖师爷那里,看看还有没有的救·”·孙悟空点头答应,将叶如是的身体收进腰间的须弥袋里·正要离开,忽又问向法海二代:“那小施主到底是谁不曾听说我这师弟和什么凡间人士来往,为何菩提手珠会在那人手上”·法海二代心说这问题你问我我还想问别人呢。
你一只猴子这么八卦是要做甚这种事情不是阎罗最拿手的吗不过碍于孙悟空是自己师兄最重要的是战斗力比自己高出辣么多,法海二代还是好声好气地回答:“这个问题,若是叶兄还有机会回答你的话,师兄自然会知道的。
若是叶兄……若是叶兄再也醒不过来,恐怕我们谁都不会知道答案了·”·孙悟空:……什么鬼欺负我没文化听不懂仰角四十五度的忧桑吗·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大圣气呼呼地离开了,在他看来所有不能正常对话的生物都TMD是草履虫。
·另一边,北斗的贪狼整顿好场上的兵力之后,吩咐巨灵神和雷震子携受伤的天兵回去复命,阵亡的就只能交给耶摩和阎罗·突然增加了如此数量的阴魂,若是没有阎罗坐镇,恐怕阴间也要乱套。
阎罗却对何小北放心不下:“贪狼熊且先去弱水之渊查探一番,若是那个小子真的在弱水,无论情况如何是生是死,也务必告知我们一声·”·贪狼星君拱手应下:“这是自然。
阎罗兄、耶摩兄还是先回去调整一番,坐镇治乱·阴间若是乱了,遭殃的可是凡间众人·”·耶摩细想之下觉得有理,反正他们现在就算去了弱水之渊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回去想想法子。
而且阎罗这次损耗不小,若是不及时调整灵力,只怕会留下患根·他与贪狼素来熟识,也不转弯抹角地打哈哈:“如此便有劳贪狼兄了·”·作别两人之后,贪狼让小六小七回星宫报平安,免得三弟担心。
然而贪新鲜的的破军星君有些不乐意了,拉着贪狼的袖子不愿意松开:“大哥我也想去弱水之渊,那个地方我还从来没去过呢老爹以前总不让我去,这次你带我去好不好”·贪狼星君脸一沉,甩开小七的手忍不住开口训斥道:“去去去,去什么去我北斗星宫仙训是如此教你口不择言的吗你方才对阎罗说的那一番话,若是没有其他人在场,你早就碎成渣滓了战场之上无儿戏,就凭你这样的鲁莽行事,还想带兵出战回去找你三哥,自行领军法处置”·大约是没想到自家大哥会对自己发脾气,破军星君楞在当场,表情像受惊的傻鸟一样。
几个哥哥也不敢出言相帮,怕越说老大越生气,又怕老幺脾气犟起来顶嘴·如果真的吵起来,只怕今天是去不了弱水之渊了··好在破军星君虽然没什么脑子,但素来还是很敬仰自家大哥的,所以没有对贪狼的话做什么反驳。
武曲星君趁机和几位哥哥告别,看见贪狼阴沉的面色之后抖了一抖,拉着小七火速赶回了星宫··一直在星宫等待的禄存星君见小六小七回来,心里的一块巨石好歹算是放下了。
听小六复述了一遍大哥的话,再看看小七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出言安慰道:“你也莫伤心,大哥让你回来也是担心你·弱水之渊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你虽是天生仙骨仙根,但修为尚浅,若是在打斗中遇到了什么意外,你让大哥怎么安心”·“我知道啊。”
破军星君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没和大哥顶嘴啊·三哥不要总把我当成傻子一样好嘛三哥喜欢大哥,我也很喜欢大哥的说。”
禄存星君嘴角抽搐了一下:“……等老大回来再拍你的马屁吧,现在罚你去操练场受军法,一百天雷,不劈完不许睡觉”·破军星君:“QAQ三哥我错啦你不要吃醋我也很喜欢你的看在小七这么萌的份上请不要对小七这么残忍”·禄存星君凉飕飕地笑了,一边的武曲星君很狗腿地奉上了茶杯,坐看老幺也就是自己唯一的弟弟被拖出去。
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果然还是女王系的三哥啊··再回到贪狼星君这边,送走了小六小七,北斗星宫老大贪狼、老二巨门、老四廉贞、老五文曲共四人,运足了法力朝着弱水之渊前进。
途中大块头的巨门星君想来想去,终于还是问出口:“大哥,我们一定要去救那个魂魄吗叶兄已经死了,那个小鬼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而且我之前看他已经魂魄不稳,就算紧那罗不出手,恐怕过不久也会自行消散。
我们何必还要再去”·贪狼一边行进一边思考着能够让叶如是重塑仙魂的方法,忽然听到巨门星君这样问,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巨门星君所说的话里有很多都是贪狼不愿意相信的,就比如叶如是已经死了的那句。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他也想不出什么能够起死回生的方法·不过他们去弱水之渊,也不全然是为了何小北···“叶兄的那串菩提手珠也在弱水之渊,若是那生魂尚在,我们自然尽力将他救回来。
若是已经消散,至少要保证菩提珠不会落在紧那罗手里,不然三界恐怕后患无穷·”·巨门星君似懂非懂,但是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懈怠:“一切都听大哥的,我脑子不好使,大哥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廉贞、文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听大哥的我北斗星宫誓死共进退”·贪狼星君微一颔首,告诫几个弟弟一会儿切莫冲动后,便专心施法赶路。
弱水之渊在天界的最北端,入眼皆是荒漠,连一点儿生命迹象都没有·主河宽约十丈,河面平静无波,其他的小细流四散分布,蔓延了整片土地·贪狼一行人在弱水边上停下脚步,无法再前进。
廉贞星君放眼望去,看见远处被环抱的主河围出的一片孤立陆地·想来十几万年紧那罗就是在那里一点点煎熬过来的··果不其然,在那块凸起的方寸之地上,隐约可以辨别出两个人形。
贪狼眯起眼睛:这两个人不正是消失不久的紧那罗和一直跟着叶如是的那个小鬼吗那两个人面对面地在做什么呢·远处紧那罗似乎注意到了这四个不速之客,微笑着向他们挥挥手。
贪狼不明觉厉地打了个寒颤,运起法力将声音传出去:“那个帮叶兄送快递的小子,你现在状况如何”·何小北听到声音蓦然抬头,紧张地打量了一圈又失望地坐了回去,连声音都蔫蔫儿的:“还能如何不就这样呗,暂时死不了。”
死不了贪狼星君摸摸下巴,心说死不了就好·只是紧那罗居然没有对何小北痛下杀手,这一点确实让贪狼星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紧那罗不屑于杀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吗印象中紧那罗好像不是这样滥好心的圣母啊·也许是贪狼脸上困惑的表情太明显,弱水对岸的紧那罗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杀这个小子吗很简单,既然已经被送回来了,当然要留一个能跟我说说话的人。
不然又在这里待上十几万年的话,岂不是很无聊”·贪狼心里默默吐槽:你无聊什么呀,不是派了个人来看管你吗专人配置哦,一般人都没有这个待遇的。
不过话说好像没看见玉皇大帝派过来的小天兵呢··虽然没有人答话,但是紧那罗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更好了一点,说起话来还有点停不住的趋势:“我刚才还在跟这个东方小子说呢,那个元神被毁的小子,也不是完全没得救。”
真的停不下来耶我说,又不是嚼了炫迈这么一直不停地说还有点烦呢……卧槽等等贪狼几人皆是震惊了一下:魂魄已散、元神被毁的那个叶如是,还有得救·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是打算让何小北逮着叶老板跑路的,但是这样想想好像有点不厚道,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灰子的亲儿子和大boss现在算是孤男寡男共处一岛··小剧场:·☆、报告老板⑥·贪狼虽然是希望叶如是能够有的救的,但如果这个有的救是从紧那罗嘴里说出来,贪狼就不得不考虑,紧那罗是不是在暗怀鬼胎了。
毕竟以他对紧那罗的认识来说,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从来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死活·除非这么多年弱水之渊的生活实在太无聊,把紧那罗这种大boss都给逼疯了。
他虽然想要提防紧那罗,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先问一问·万一紧那罗只是在虚张声势呢自己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听他瞎BB··于是贪狼星君朗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叶兄先说来听听。”
何小北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哪有这么容易就告诉你们呢,一般这种时候都是要用救人方法来交换条件的我说·”说完还补刀了一句:“你们真当紧那罗是傻逼吗”·正准备开口的紧那罗听到这一句,感觉像吃到了苍蝇一样。
他憋了一会儿,怎么都不甘心被别人当成傻逼,于是憋出这么一句:“我不告诉你·”·贪狼星君:“……”卧槽人设转变是不是太快了那个话多的你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话多的何小北内心委屈地都要崩溃了:“……他娘的这也能听到”大神求放过行不我说话声音这么渺小,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不行吗而且要说委屈何小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好吗在贪狼星君几个到之前,自己已经谄媚低俗地帮紧那罗顺好毛,几乎马上就要把老板复活的秘密给套出来了。
可是现在呢紧那罗傲娇了呀我去,大boss果然都是很难哄的··紧那罗却不理会何小北的鬼哭狼嚎,自顾自在一边坐着看天看地·他已经警告过何小北,如果敢一个人用菩提珠逃跑,自己以后一定会去找他的。
他既然能从弱水之渊出去一次,当然也能够出去第二次·等到那时上门寻仇什么的,再顺理成章不过·所以叶如是一点也不担心何小北会趁机逃跑,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捏着能让那个叫叶如是的小子复活的秘密。
巨门星君却没有这么多耐性,见自家大哥被噎住了,心头更是一阵火起:“紧那罗,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现在反正也是出不去的,干脆就将方法告诉我们,若是真的能把叶兄救回来,我们也许还有可能去向天帝求情一二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你就等着责罚吧”·责罚紧那罗冷笑一声:“我已经在这弱水之渊待了十几万年,你们还能有什么样的责罚你以为我会怕吗仙界,佛界,不过都是一群伪善者罢了。
而且,”紧那罗瞥了一眼何小北:“我并不是傻逼,想知道怎么让他复活,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妈个鸡·何小北在内心以头抢地:这种电视剧的经典桥段真的出现啦我说要是自家老板有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什么的,妥妥地就是要被抢走的节奏啊·对面的几个星君犹豫了一番,最终决定先听一下紧那罗的条件:“你且先说说看,若是我们能够办到,并且不违背天界条理,自当是会答应你的。”
说完这话贪狼星君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这样一个大魔头提出来的要求,怎么可能不违反天界条理·“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诉你们好了。”
紧那罗注视着环顾四周的弱水:“我要你们去阴间找一个人,让他重入轮回,如果可以,让他生生世世再不入仙界·”·……啥·贪狼星君等人原本以为紧那罗要的,是从弱水之渊解脱之类的。
此刻完全没想到紧那罗居然会提出这样看似毫不相关的条件·一时间几人都没了主意·紧那罗见他们沉默,站起身来施施然到:“若是你们能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不仅可以告诉你们怎么让那个姓叶的小子复活。
我还可以保证,接下来的十万年,我紧那罗再也不会踏出弱水之渊一步·”·贪狼星君为人谨慎,还是不放心:“你究竟在打什么注意”·何小北又在旁边暗搓搓地嘀咕:“听起来好像还蛮划算的耶。”
贪狼星君瞪了他一眼,何小北肉眼凡胎虽然看不到那么远,但还是感觉到背上一阵冷汗,于是很明智地闭上了嘴··紧那罗也不生气,慢悠悠地摆弄着手指:“确实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
用一个无关轻重的人,来换天界十年不受我之苦,你们这些做神仙的,也不要太过无耻·还是你们以为不答应,我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个随时都能被捏散的魂魄,想要从他手里夺取须菩提珠不比打个哈欠难多少。”
说实话,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件相当合适的交换条件·但是贪狼星君仍然不敢轻易答应紧那罗的要求:万一他要求轮回转世的是什么罪大恶极理应受刑的人呢贪狼总是没办法放心,一个何小北再加上一个叶如是,是不是真的值得用天界去冒险·“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贪狼星君内心挣扎了一番:“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我要先去确定一下你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紧那罗也不紧逼:“可以,去阴间找一个叫司渊的人。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过,这场交易就算作废·此后十万年、二十万年,我紧那罗再要出弱水之渊,你们都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能拦得住我·”·贪狼星君面色阴暗:“你不会再有能够出来的机会。
犯我天庭者,都是我北斗星宫之敌”说罢,贪狼便带着巨门、廉贞、文曲离开弱水之渊··何小北在一旁默默观看了一番,突然觉得这个老大贪狼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小帅呢。
只不过……·“卧槽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无视我的存在啊就不能考虑一下要把我救出去吗这件超级容易的事情吗你们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救我的吗”·紧那罗看着何小北一脸的悲痛欲绝,觉得这个人也许真的有点倒霉,倒霉到有点可怜。
而远去的文曲星君打了个喷嚏:“大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呀总觉得之前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来着”·贪狼星君在前面走得大义凛然,虽然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既然都这么帅气地离开了,怎么能这么快就灰溜溜地回去呢·意识到这几个不怎么靠谱的神仙短时间可能不会回来之后,何小北放弃了对上天哭诉自己悲惨命运的行为,转而想要和紧那罗讨论一下人生哲学。
因为在他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里,这种交易里提到的都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不是说紧那罗是个超级冷血的魔头吗难道也会有重要的人·“我说呀,”何小北小心翼翼地跟紧那罗打着招呼:“你之前说不会伤害我,现在还算数吗”·紧那罗连眼睛都没往这边看一眼:“算数,你当我都是那些神界那些出尔反尔的人渣吗”·何小北:“……哦。”
听起来还有些道理呢,不然以紧那罗之前的战斗力,早在自己把他送回弱水之渊的一瞬间既可以干掉自己了,那时菩提珠肯定也是落在他手里·而紧那罗没有这么做的原因,何小北自己也是很不解的。
不过既然确定紧那罗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凶残的事情,何小北就多了点探听八卦的勇气:“那个叫什么司渊的人,为什么你要让他重入轮回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其实何小北更想问的是,那个司渊是男是女拜托请务必告诉我是个妹纸老子身边现在全是基佬,在这样下去何小北自己都快要以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男男配对了好伐跪求喜欢妹纸的男人跪求直男·而紧那罗显然不是一个愿意和何小北分享这种八卦的人。
他保持着原先的坐姿,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一样,就是不往何小北的方向看··何小北觉得有点无聊,这种被大boss嫌弃了一样的感觉是肿么回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又不是自家老板可以随意插科打诨,到了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真要是一不小心被打死了,别说十天半月了,就是几年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深觉不会再爱的何小北与紧那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坐了下来,偷偷地观察着紧那罗的行动·但是紧那罗整个人就是被石膏凝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无聊得很。
何小北看了一会之后就放弃了这样让人感觉到困意的决定,转而观察起环绕在周围的弱水河来··想来这个地方大概真的是很久没有人来了,整条河都泛着一种诡异的清澈感。
何小北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整片河流,突然被远处河水中一点闪光吸引了注意··这片弱水中到底沉积着什么东西呢·“别动,不要碰这里的水。”
紧那罗的声音蓦然响起,正好打断了何小北想要伸手去触碰的动作:“这可是用来囚禁像我这样的大魔头的地方,你以为这里的水会是普通的水吗”·何小北后怕地收回手,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简单。
而这种时候,何小北就格外地想念自家老板·那个永远能够在自己危机时刻出现、永远战无不胜威风凛凛甚至帅到掉渣的男人,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像一具尸体一样冰凉着。
“你恨我吗”紧那罗感觉到何小北的沉默,出声问道··何小北揉揉眼睛,把自己像一个大字一样摊在地上:“恨啊,当然恨。
但是恨你也没什么用,而且你不是有办法可以把老板救回来吗”··紧那罗继续追问:“救回来你就不恨了吗”·何小北觉得莫名其妙:“都救回来了我还恨你干什么最多就是讨厌你罢了。
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受伤死去了,你也一样·”·紧那罗:“……你是脑袋被踢了吗”·何小北:“你才被踢了,你全家都被踢了”咦难道我的嘴炮不成功没天理啊,一般这种时候大boss都会被感化洗白才对,肿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好使了呢艹小说里果然都是骗人的·于是这场对话很快地夭折了,不仅是因为何小北企图嘴炮的意图被识破,更是因为紧那罗觉得,和这个人完全不能在一个频率上交谈。
,因为这个人满足跑火车,忒不靠谱··而另一边,贪狼星君等人来到阴间之后,得知了叶如是并不在阴间之后,便集体抓了瞎·他们对于叶如是的身份来历不甚清楚,这下人丢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只能先和阎罗耶摩讨论那个叫做司渊的人。
说来也巧,阎罗对司渊这个名字还算熟悉,大约是因为司渊这个人死得奇特··他是被弱水之河生生溺尽了最后一丝仙气儿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JMS也恶意猜到灰子的尿性,没错,我准备把这个司渊和紧那罗小小地组个西皮·至于我们的大boss是为什么会和一个连脸都没出现的人搅基,这个灰子已经有了打算。
总之,反派也是有春天的别把反派当xing冷感啊我说·☆、报告老板⑦·原本天界神仙死去之后是可以直接入轮回的,只需要在阴间报个到就行。
但这个司渊乃是被弱水所伤,魂魄太过脆弱,除非阎罗亲自补魂,否则恐怕千万年都无法重入轮回··而补魂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将破碎、不完整的魂魄用灵力一点点修复起来,少则十天半月,多的甚至需要十几年。
而且补魂者在这期间不得间断施术,否则双方皆会遭到反噬·也正因为补魂消耗过多且存在极大风险,漫漫几十万年以来,阎罗也不过只为一人补过魂,补完之后元气大伤,以至于很长时间都无法再运用灵术。
是以,若是想要达成紧那罗的要求,这件事情还得靠阎罗出手··从贪狼星君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之后,阎罗沉吟了一番,虽然也是有心相帮,却没有信心能够成功。
正当他犹豫时,耶摩在旁握住他的手,丝毫不介意贪狼等人诧异的目光:“你们现在说这些未免为时过早,不如先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司渊好了·”·贪狼星君深深地看了一眼耶摩和阎罗握在一起的双手,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的在理,是我们唐突了。
耶摩兄不用过分担心,我们自然是不会勉强阎罗兄做他不想做的事情的·”·耶摩握着的手又加重了一分力道:怕的就是阎罗自己愿意·如果他执意为了救叶如是而冒险,自己又舍不舍得阻止他呢·所谓克星大概就是如此,就算你再怎么牛逼哄哄不可一世,甚至翻个身都能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但总是有那个几个你打不得又骂不得的混球。
比如何小北之于叶如是,又比如阎罗之于耶摩·当然此乃后话,我们暂且略过不表··阴间地域极大,除却叶如是何小北所居住的阴间表层,还有十八层的地下结构。
而司渊因为灵魂过于虚弱,越是接近十八层的地方越是会削减他的灵力,所以只能住在对魂魄伤害最低的表层·阎罗领着一行人来到司渊所在的地方时,这个俨然已经成为本次事件主角的家伙,似乎还在很优哉游哉地……·打瞌睡·阴间是没有光的,所以这个家伙还特意在自家家门前挂了一盏小灯,坐在摇椅上睡的正香,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贪狼星君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并不觉得特别好看··“我说,”贪狼星君语气里带了点怀疑:“你确定这个人就是司渊是不是找错人了什么的”·阎罗大概也觉得紧那罗的品味不会如此奇葩,于是连自己都不很确定了。
思来想去之下只能上前将那人推醒:“嘿,醒醒·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被推醒之后,迷迷糊糊的神智尚不完全清醒,一边揉眼一边嘟囔:“我叫司渊啊,话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阎罗等人:……·事实证明,紧那罗的口味真的是如此奇葩··想紧那罗一个威风叱咤的大魔头,即使是青灯古佛修行时期,也有很多不长眼动了色心的女妖精想要爬上他的床。
后来堕魔期间,更是不乏美艳妖气的女魔人献身,可谓是艳福缠身,羡煞了多少魔头界的单身狗·但就是这样见多了燕瘦环肥的紧那罗,心里在意的居然是一个睡觉还会流口水的人、并且一点也不美貌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汉子啊他的胸口平坦地都可以在上面打滚了好吗·当年搅得神佛两界惴惴不得安的紧那罗居然他娘的是个龙阳,贪狼星君总觉得自己好像窥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即使是投胎转世也不会对三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这便是最大的幸运·至于其他的……算了只要紧那罗自己开心就好,毕竟他们管不着。
司渊这时清醒过来,他虽然不认识贪狼星君几位,但是对阴间之主阎罗还是知道的:“哎呀阎罗大人你怎么来啦是微服出巡吗是不是不能告诉别人你在这里啊哦哦哦居然连耶摩大人也在能在这里见到两位大人,我还真是超级幸运呢话说阎罗到底大人为什么会在我家啊是什么大人物的聚会吗我要不要去泡杯茶”·看着眼前明显过度兴奋的司渊,阎罗只能在心里默默呵呵:和你这个三界难敌的紧那罗会在乎的人比起来,我们才应该给你泡茶好吗要知道紧那罗若是没有堕魔的话,仙位可是比现在在场的几个神仙都要高出一个头呢。
不过这个司渊怎么看起来傻傻的,难道紧那罗就喜欢这种调调的·“既然你就是司渊,我们也就不转弯抹角了·”贪狼星君无意与他多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我们想送你入轮回,你意下如何”·“哎”司渊被面前人的话惊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阎罗:“可是阎罗大人说,我的魂魄太虚弱了,不能进轮回道,不然会消散的。”
阎罗点头:“没错,以你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能进入轮回的·但是如果有我帮你修补魂魄……”阎罗一边说一边为司渊检查魂况,似乎多年来的修养效果良好:“最多一月,一月之后你便能摆脱这永无止境的阴间。”
“真、真的吗”司渊似乎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间还有些招架不住,拉着阎罗的手又蹦又跳,差点还要抱上去·阎罗微微地躲闪了一下,看着耶摩面无表情的脸直想哭。
而司渊没有注意到这些,笑嘻嘻地拉着阎罗问道:“阎罗大人怎么突然要给我补魂啊难道是我中了阴间的社区福彩吗可是这两期我都没有买耶,阎罗大人你是不是搞错啦”·贪狼星君等人:……卧槽阴间什么时候都有了社区福彩了要不要这么与时俱进啊不对,这是聚众敛财行为,我要举报·阎罗自动无视了几个星君的眼刀,向司渊解释道:“你没有中奖,是紧那罗让我们帮你补魂的。”
“紧那罗”司渊愣怔了一下:“那是谁”·众人:……这是什么拔屌无情的剧本啊�
≌饷垂费疾慌卤凰⒊筛郝穑俊ぷ髡哂谢耙担夯易雍孟衩陨狭私裟锹薮骲oss,但是又不想把boss君塑造成一个特别深情的人,所以司渊……到底是为什么存在呢·☆、报告老板⑧·司渊是被紧那罗亲自点名,又被弱水溺去了仙气,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认错的。
毕竟重名的人可能不少,但是能有机会到达弱水之渊的人,放眼三界,统共也没有几个·只是这个司渊到底和紧那罗是什么关系,一方面紧那罗愿意为了他甘愿放弃十万年的自由;另一方面,这个人居然完全不知道有一个这么痴情的大boss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司渊的人设有点像人间小说里面的傻白甜加白莲花呢·阎罗搓了搓手,默默地为自己的下一本书想好了剧情··贪狼星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弱水之渊的紧那罗,你难道不认识他吗你确定”开什么玩笑呢这是,紧那罗那样的人,按理来说存在感这么强很容易就会被记住啊。
毕竟在这个男主懒散、男配死蠢的小说里,一个腹黑、冷漠、不近人情的角色还是相当吸引人的··听到贪狼提起弱水之渊,司渊皱着脸蹲在地上,似乎很努力地在思考着。
只不过他的姿势,怎么看都很像是在便秘·就在阎罗忍不住想要递给他一卷卫生纸的时候,司渊终于一脸欣喜地跳起来:“我想起来了弱水之渊,原来你们在说老板啊”·众人:……啥·如果不是形象不允许的话,这几位神仙阴司真的很想怒摔板凳:老板是什么鬼紧那罗他是个魔头好伐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大魔头,不要随便给人家增加职业好吗·司渊见他们不信,兴致勃勃地开始解释道:“肯定就是的,因为弱水之渊只有我和老板两个人。
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一身黑衣服、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其实是个很温柔、很好说话的人”·众人:……这又是啥·阎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司渊说道:“你说的前半部分,我们都还是比较认同的。
但你后面说的那个很温柔、很好说话……我觉得你大概对紧那罗有点美丽的误会·”阎罗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真是太TM委婉了,紧那罗那样的,得是多美丽的误会才能被认为是温柔啊眼瞎都不带这样的吧。
更何况紧那罗刚那个才群虐一样地揍过他们几个呢,这样的人温柔骗鬼去吧·然而司渊对于阎罗的话不太赞同:“可是,可是老板真的是个好人啊”·“行行行,你觉得好就行。
你从今天开始准备,过两天我就过来帮你补魂·”阎罗也懒得和他争论,把司渊推回去:“每天多静坐一会儿养养魂,趁现在多补补,等我开始施灵力之后是不能中途间断的。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你务必记住我的话,清楚了吗”·司渊被唬地一愣一愣地,只能不停地点头:“知道,知道,阎罗大人放心吧。”
虽然还是有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不过这种时候大概只要微笑就可以了··阎罗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沉着一番后又转身面向贪狼星君:“你可以去回复紧那罗了,就说司渊会如他所愿重入轮回。
有我阴间的阎罗担保,让他放心便可·如果可以,还请让他及早说出能让叶兄复活的方法,凡事宜早不宜迟,我怕时间耽搁久了,叶兄复活的几率便小一分·”·贪狼想想觉得有理:“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便走了。
阎罗兄多多保重身体,此番如此仗义相助,日后若是阎罗兄有难,我们整个天界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阎罗心里呵呵两声,没说话·而他不说话的原因,他自己知道,耶摩也知道。
虽然贪狼是北斗星宫的老大,也和众天之主有点儿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啊要是北斗各位星君的老爹斗姆元君,或许还有点可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但是现在坐镇诸天的,可是灏明通天宫的那位玉皇大帝·若说起这位主……算了,不说也罢·阎罗心说反正自己也不会再和那位玉皇大帝扯上关系,贪狼难得装回逼,自己还是不要拆穿了。
若是贪狼星君知道阎罗如此照拂自己的脸面,还不知道要感动成什么样子呢·可惜的是,贪狼对此并不知情,还被自己这种豪言壮语小小地感动了一把··几人商议完后,各自离开了司渊所在之地。
不消片刻,这片刚刚热闹起来的地方便回归了沉寂,司渊仍然坐在自己的小躺椅上,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司渊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确实是发生了·那个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有联系的人,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司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所有一切就像一场恶意的玩笑一样··生前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虽然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但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好的事。
所以司渊自认为自己能够列为散仙,除了自己运气值爆表之外,大概就是天界真的很缺人·后来这一点得到了证实,因为司渊悲伤地发现,这次的升仙居然TM是批量生产。
也有消息灵通的小仙打听到,据说是因为神界刚和一个大魔头打过架,死伤太多,没办法才只好矮子里面拔大个,选出一批勉强过关的人来替补劳力·司渊觉得神界这样做忒不靠谱,暗地里吐槽过两句,没想到就被不知道哪个混球给卖了。
一开始知道自己要被派去守弱水之渊时,司渊其实是拒绝的·可惜拒绝一点儿用都没有,司渊连同自己的行李家当都被打包起来,一齐丢上了去弱水之渊的太阳神的金乌车。
结果因为太阳神惧怕那个传说中的大魔头,把司渊丢在半路,让他自己走了过去··被丢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霾中时,司渊深刻地感受到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神仙远比人类无耻得多,而且他们无耻起来一点都不会感到愧疚的。
后来司渊只能一个人扛着行李,走走停停,一路寻找那个该死的弱水之渊·然而天界的雾霾实在是太严重了,如果司渊晚出生十来万年,大约还会觉得这和人间有个叫帝都的地方有点像呢。
不认识路并且问不到人的司渊走啊走啊,金乌车从他的头顶越过了多少次,也没下来问问他是不是累了·等他终于走到太阳神口中那个寸草不生的地方的时候、已经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渊找了个地方把东西一丢,也顾不得形象什么的大喇喇地就躺在了地上·也许是因为走得太久太累,没过一会儿司渊就陷入了沉睡·等他睡得饱了伸了个懒腰之后再环顾四周,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坐着不动的人影。
那人被弱水河围困起来不得逃脱,大概就是传说中扰乱天界的大魔头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多了无耻的神仙,司渊突然觉得这个人也许没那么坏·毕竟如果自己足够厉害的话,在被丢下来的时候大概也会想要和天界的神仙打一架。
“嘿,我叫司渊,你叫什么呀”他站起身冲着对面那人打招呼,心想着至少要打好邻里关系:“我是刚刚才升为散仙的,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你打我啊笨蛋……哈哈我说着玩的好笑吗”·彼时紧那罗还保持着身为大魔头的冷艳高贵,所以并没有搭理他。
司渊并没有轻易放弃:“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叫司渊啊我说,你睡着了吗你这么一直坐着不会觉得屁股疼吗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啊你也被什么人给丢下来了吗话说真是没想到神仙也可以这么不要脸,你觉得呢喂那个黑衣服的,你理理我呗”·我@&#紧那罗隐约觉得脑仁而有些疼,冷冷吐出一个字:“烦。”
司渊:“哇你真的理我了好开心”·紧那罗:……其实他的内心是很想怒摔的,但紧那罗忍住了,因为他是个很酷的魔头。
但如果可以的话,紧那罗真的很想说一句:这种完全没办法沟通的生物居然也是个神仙,这样的天界还有存在的意义吗赶紧毁灭算啦·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结束老板篇,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我说,灰子要尽快完结这篇文·PS:断更果然大杀器,冷成这样半夜都要哭了好吗·☆、报告老板⑨·紧那罗对司渊的第一印象是绝对算不上好的,毕竟他几十万年里面见到的神神鬼鬼太多了,个个都是精得反光,像这样蠢到让人无言以对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再加上紧那罗素来喜欢安静,司渊一直在旁边吵吵闹闹的烦得很,要不是紧那罗的法力无法冲出弱水之渊,司渊恐怕早就嗝屁和世界说再见了··巧的就是,紧那罗没有能力对司渊造成任何伤害,而司渊同样地读不懂紧那罗的表情。
一开始的时候,紧那罗还能忍耐着打坐不去理他,任凭司渊在弱水对面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即使司渊每说两句话就要挑逗一下紧那罗的耐心,但紧那罗还是成功地维持了自己的形象,把司渊当做一棵会说话会动弹的大白菜。
直到有一天,这课大白菜开始琢磨着要给自己的邻居取个名字,紧那罗才是真的不能忍了··那一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停,紧那罗端坐在水旁,虽然闭上眼睛但还是听见了司渊无聊到翻来翻去的声音。
紧那罗也不去管他,优哉游哉地静坐着,反正司渊也只能动动嘴皮子,当听不见就好了··司渊翻了一会儿,见紧那罗又没理他,觉得这个家伙着实是无聊透了·而人一旦无聊,就容易胆子大,特别是司渊这种嘴上闲不住的人:“嘿我说,你每天都这样坐着不会无聊吗”·紧那罗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又一天噪音的开始罢了。
已经被这种生活□□了好几天的紧那罗表示,人的忍耐力果真是超级强的··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司渊不禁嘟囔起来:“又不说话,喂对面的,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要是会你就点点头,不会你就摇摇头呗”·紧那罗动了动耳朵,还是没反应。
司渊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冲着紧那罗就大声喊道:“喂我说,你老是这么板着脸,不如我就叫你板脸好啦算啦板脸不好听,改成叫你老板好不好要是不同意你就摇摇头。”
紧那罗眉头几不可查地拧了起来,他是真的有点想要摇头的,但是毕竟都坚持这么多天,没道理这时候妥协啊,所以紧那罗还是很冷酷无情地没有搭理他·司渊看对面的人无论怎么说就是不动弹,不由得就有点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可以搞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了,原因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又不是青春期,以为自己牛逼哄哄地谁都不搭理,其实不就是中二期还没过吗·就某种程度上来说,司渊算是参透了紧那罗黑化之路的本质呢。
自从司渊给紧那罗起了这么个外号之后,他招呼紧那罗的次数就更频繁了·像是“老板你今天还是不说话呀”、“老板你一直坐着不会有痔疮吗”、“老板你觉得我今天帅吗”诸如此类的,因为这里只有两个人,所以司渊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紧那罗旁边不停地叨逼叨。
饶是紧那罗脾气再好,也在心里给司渊补了好几刀,更何况紧那罗本身脾气也不怎么好·想他堂堂一个大魔头,被一只猴子和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打败不说,被丢到弱水之渊居然还要被一个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的人用这种方式侮辱,真是龙游浅滩,紧那罗觉得这个神界果真是太现实了。
积攒了好久怒气的紧那罗相当不高兴,而这种不高兴在司渊说到“啊齐天大圣真的很帅啊就算长了毛也很帅的时候”,终于达到了顶点··“不许在我面前提到那只猴子”紧那罗愤然起身,虽然仍然是面无表情,但是就算是草履虫也能感受到这个人真的是很不高兴的:“如果不是他们几个联手,怎么可能赢得了我一群卑鄙的神仙”·司渊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紧那罗站起来,有点不太相信地低下头揉揉眼。
几秒钟后:“唉老板你原来会说话啊”·紧那罗脸色又青了一度,大约是因为这几天被司渊烦到不行,嘴上也变得尖利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会说话了你这样是怎么当上神仙的还有不许叫我老板”·“可是你之前都没有反对的。”
司渊莫名其妙地被凶了之后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而且是你自己之前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哑巴·不过当神仙这件事……我确实是被替补上来的你满意了吧哼怎样瞧不起被替补啊你们这种大人物就是瞧不起我们这种小人物吗”·紧那罗见他情绪低落,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心虚:“……没有瞧不起,我就是觉得你的话可能多了那么一点儿……”·“没有话多啊。”
司渊更委屈了:“谁让你一天到晚都不跟我说话,那我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跟自己说说话不行啊我才刚刚当上神仙来着,一个仙女儿都没见着就被安排到这里和你住在一起,难过一下都不行啊你还这么凶,都不会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吗”·紧那罗:听上去好有道理,感觉真的是我做错了怎么办·司渊紧接着抽了抽鼻子:“而且大圣是真的很帅啊。”
“帅什么帅”紧那罗眼睛一瞪,要是有胡子估计胡子也能竖起来:“一只长毛的猴子,你是没见过长得帅的猴子吗随时随地都能从耳朵里面掏出一根棍子,不觉得这种武器有点恶心吗还有那个太上老君,胡子一大把了还非要学别人练药,炼来炼去也不知道炼出了什么鬼”·司渊感觉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太对,弱弱举手想要打断一下:“那个,老板啊……”·“不是说了不许叫我老板吗”紧那罗面目有点狰狞了,转来转去从地上找了颗小石子丢进河里:“神界那群无耻的家伙,就只会围攻,一个一个来全都是草包我居然还被这样的家伙们关在这里,最好是不要让我出去,不然一个个地把他们全都丢进这条河里也不找个人来看守一下,真当我那这条河没办法吗”·“可是你现在确实是没办法啊。”
司渊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而且啊,我就是那个被派来看守的人啊我说,你这样无视我的存在是不是……”·紧那罗急了:“不是说了不许叫我老板吗”·司渊也急了:“我没叫啊”·……·这可能是紧那罗第一次跟别人吵架,最后因为语言的匮乏和经验不足,紧那罗最终败给了司渊。
两个人分坐在弱水河的对岸,因为嗓子喊得太疼,所以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谁都不愿意先认输··紧那罗激动完后其实有点后悔的,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突然会对司渊发脾气。
大约是因为他实在是隐忍了太久,不仅是司渊的事情,还有所有所有,从自己下凡渡世人开始,一种烦躁的心情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救不了那些人,而每当他想要帮助一些人的时候,就势必会伤害到其他的一些人。
他开始犹豫,开始怀疑,怀疑佛告诉他的是不是真的·而在他徘徊不定时,并没有人来告诉他答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会告诉他这样是错误的,却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也没有告诉他怎么样才是对的。
于是他堕落了,像每一个经不住诱惑的凡人一样·但他堕魔的原因却和别人不一:他想创造另外一种可能,一种和现在的神仙佛祖不一样的选择·当那些神仙佛祖都帮不到的人来求助他的时候,他便会出手,做一些神仙佛祖不屑于去做的事情。
他的双手开始沾上罪孽,但他的心还是一样地,想要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不会让人伤心的真理··再后来他被那些神仙佛祖视为异端,囚在这个万年沉寂的弱水之渊,他心里的不甘,又该去向谁诉说呢谁能看见他的痛苦,谁能看到他因为满手鲜血而夜夜不能寐的寝食难安他难道只是在对司渊发脾气吗不是,他只是想要问一问那些隐藏在司渊身后的人,如果他被囚在这里,那些受尽压迫却又不能复仇的人,又该向谁去求助呢·紧那罗平复了一□□内有暴走倾向的法力,背过身去,不想看见司渊的脸。
而司渊吵完架后,原本也是不像理对方的·但是紧那罗先他一步背过身,反而让司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板你几岁啊平常看你不说话,原来话这么多,而且这种吵架之后的招数超级幼稚”·紧那罗心想,反正这种丢人的事情已经被他看见了,再丢人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他不仅背过了身,还学着司渊前两天的样子,也躺了下来··司渊:……别这样自暴自弃行吗我觉得你前两天还是很帅的说·后来的时间里,依旧还是司渊说得多。
不过近来偶尔也会和他拌嘴,大概真的就像司渊所想的那样,在自暴自弃·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坏处,有个人陪着他说话,司渊的日子不那么无聊了·紧那罗有时候也对司渊发发脾气,反正司渊也跨不过弱水之渊,看他恨得牙痒痒的样子还有点有趣呢。
·然而好景不长,紧那罗不出去祸害别人,偏偏有人要来祸害他·而弱水之渊虽说是为了囚住紧那罗,却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他·那些想要想要对紧那罗出手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悻悻而归呢于是,在一边默默围观的司渊就成了无辜的牺牲者。
对的,事情很简单·司渊被当做一个出气包,在近年来面前活活地被虐死了··作者有话要说:艹艹艹没想到大boss这一章完结不了啊我去不过没关系,下一张绝对完结,以及灰子折弯这一章想要开下部,总觉得这篇文有点写不下去了,想把耶摩和阎罗的故事写出来。
当时准备写成番外来着,但是现在这个番外的脑洞快要赶上正文了……·到时再说啦,JMS再看的话给点建议啊·☆、报告老板end·那是一个以前就和紧那罗不对付的老妖怪,也许是因为紧那罗之前的身份太过牛逼,或者是很少能见到有人从上仙堕落成魔的,所以从紧那罗进入魔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会成为魔界至关重要的一员。
而这个现在出现在弱水之渊的不速之客,就是当时被紧那罗挤下来的倒霉催,白池··当时紧那罗被神佛两界夹击之时,魔界并没有出手相助,一方面是因为魔界实力纷杂繁复,紧那罗的消失会为一些人带来好处,另一方面,就是这个白池在其中推波助澜,以至于紧那罗虽贵为魔界之圣,却只能孤身应战。
紧那罗被囚之后,魔界陷入了一片混乱,白池想要趁机恢复原位,却有一些人不服气··这些个不服气的魔头联合抗议,非要白池去到弱水之渊,要不就把紧那罗的尸首带回来,要不就把紧那罗的命令带回来。
总之,若是没有紧那罗的发话,白池就算当上了魔界之圣,最多只能算是篡位乱上·再加上之前白池的策乱,已经有不少紧那罗的旧部盯上了他,想要除掉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不死。
由此,虽然白池打不过紧那罗,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突破弱水之渊,一切都是然并卵,但还是来到了这里·大概就是因为不想丢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怕了紧那罗一样。
白池就这样站在弱水的这一边,对着紧那罗冷嘲热讽:“想不到当年威风凛凛的魔界之圣,现在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摩罗啊摩罗,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又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紧那罗心想:我已经从佛界堕到魔界,此刻不过是再从魔界到了这里,有什么想不到的呢倒是这个老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来,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得很呐。
于是紧那罗对白池原本就不怎么热络的态度更差了,别说是回答,连个正脸都没露出来··白池有点尴尬地站在一旁,搜索着所有能想到的污言秽语,用在了紧那罗的身上。
他说出来的话变得越来越劲爆,以至于在旁边的司渊都有点受不了,觉得自己简直没有脸活在世上·另一边的紧那罗却仍然不为所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在紧那罗眼里,现在的情况不过是从一棵会说话的白菜变成了两棵会说话的白菜,还有一棵是老白菜。
对于白菜这种可以吃的东西,紧那罗向来是很宽容的··白池说得口干舌燥,说得嘴上都起皮了,到最后他自己也想不到什么更难听的话,见司渊在一旁探头探脑,一把就将他扯过来:“愣着干什么,你继续帮我骂”·“哎”司渊表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围观者而已,怎么突然就被卷入战局了呢。
他有点羞涩地看向紧那罗,觉得怎么着两个人也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突然要骂还有点不好意思呢:“这样不好吧,我和老板没怨没仇的……”·紧那罗听见司渊的声音,慢悠悠地转过头朝着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池见紧那罗有了反应,更加起劲了:“快骂,你看他往这边看了,快骂他”·司渊一脸的欲哭无泪,他想这老头如果不是超级讨厌紧那罗,大概就是紧那罗的死忠粉。
不然为啥紧那罗只是看一眼就要这么兴奋,他看见大圣都没有这样激动的好吧··无奈之下司渊只能硬着头皮回骂:“你这个……秃驴”·白池:“……”卧槽要不要玩这么大白池有点害怕了,骂得这么狠是不是不太好·司渊像是能够读懂白池的表情一样,超级夸张地大叫起来:“哎呦卧槽不是你让我骂的吗”·另一边的紧那罗申请退出讨论组,不能总是和智商不上线的人一起玩耍啊。
于是明明应该是事件主角的紧那罗,默默地在一边坐看白池和司渊的撕逼大战·结果很明显,司渊肯定是撕不过白池的·这种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的撕逼,如果换了个人当观众的话,绝对是要申请退票的。
好在紧那罗只把他们当做笑话,所以很宽容地原谅了这两个傻逼··当白池手中抓着司渊的脑袋要往弱水里按时,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恶狠狠地看向紧那罗:“摩罗,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他死,或者你死。”
紧那罗:“……”啥事情的进展好像有些快啊··看见紧那罗明显的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司渊觉得自己简直TMD比窦娥还要冤枉。
他像一条泥鳅一样一边挣扎一边叫喊:“喂老头,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呀我和他都不怎么认识的,你用我威胁他根本就没有用啊我说”与其用自己做人质,还不如这老头直接以死相逼的有用。
说不定紧那罗尊老爱幼就答应了呢·现在用他威胁紧那罗,司渊的内心也是呵呵哒··如果不是知道紧那罗太自闭不可能去找别人帮忙,司渊都要以为是紧那罗嫌弃自己太烦,所以设了个局要把自己弄死来着。
·白池见紧那罗没有反应,冷笑一声,将司渊推进了弱水之中·司渊蓦地一惊,只感觉身体一凉,然后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河水吸去了一般·他拼命地想要往上游,但是河底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第一次觉得这条清澈见底的河水是如此恐怖·透过河水的紧那罗的脸越来越远,司渊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要命丧于此了··而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老头说干就干,也不知道讨价还价的,活该被人家挤下来啊我说。
就这种智商,老板轻轻松松碾压十个有没有·再然后,他便沉入了河底,静静等待仙力的流失,和生命终结的到来……·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司渊啊,那个什么人都敢调戏的司渊,从来没有随随便便就死掉的理由。
于是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向老板,也就是紧那罗发出了求救信号·虽然不知道老板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是总比一点儿挣扎都没有就这样死去的好··紧那罗在司渊落下去的一刻险些冲动起身,他是确实没想到白池出手如此突然。
然而他太过了解白池,这是一个你越是珍惜他越是要破坏的人,所以想要救司渊的命,就要装作对此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而事实上,紧那罗对司渊也没有特别在意。
对于他来说,司渊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是弱水之渊太过冷清,多一个人说话也未尝不好··紧那罗这样告诉自己:他并不是在意司渊,他只是不想太寂寞。
白池在岸边悠然自得地转悠着,欣赏着司渊想挣扎却又挣扎无能的样子,撇撇嘴对紧那罗不满道:“居然真的没有反应摩罗,你果然是够冷心冷情,哪怕是真正的魔,恐怕也没有你这样狠心。
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能在魔界呼风唤雨了,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你才是彻头彻尾的魔头·”·紧那罗仍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只是放在膝上的双手握紧显出青筋。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白池身上,像是在看一种已经死去的令人厌恶的东西一样:“我与他本就不相熟,你要我作何反应痛哭流涕白池,你未免太天真了些”紧那罗注意到司渊的表情有些变化,想来是听到了自己的话,却还是狠下心继续说道:“无论是紧那罗还是摩罗,从来不曾有过在意的人。
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会是·”·“是吗”白池摸着自己胡子大笑,目光中充满恶毒与嘲讽:“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再做些什么也无所谓吧只不过摩罗,你以后可不要后悔”·那一日白池走后,弱水之渊便开始变得安静。
紧那罗终日坐在岸边,盯着河水中的某一处·这个世界上只有白池和紧那罗知道,那里曾经沉睡着一个人··相传弱水除了使人沉溺之外,还会将沉睡在水底的人消融直至尸骨无存,寻常凡人更是魂飞魄散。
若是神仙不小心沉入河底,先是会被溺去全身仙气,然后再被河水侵蚀骨肉、损伤魂魄·至于是否能留有一丝余魂,还要看个人的造化·紧那罗一直以为这些都只是神仙们以讹传讹、瞎编乱造的故事,直到他亲眼目睹了司渊的消失。
他想起白池在走前狂妄可恨的模样:“我要你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腐烂,我要你在这弱水之渊,尝万年孤寂”·他又想起那天,司渊听到自己的话后逐渐暗淡的眼睛,最后再也没有睁开过。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彼岸花开败数十回,紧那罗已经习惯了坐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同样的方向·一开始他还会对着司渊已经没了意识的身体说话,后来是对着司渊越来越少的某一部分。
他就像白池诅咒过的一样,看着他一点一点腐烂消失·唯有一点白池猜错了,紧那罗不是尝千年孤寂··千秋万载、洪荒轮回,紧那罗的孤寂何止万年·而在司渊走后,这种孤寂便再也没有停止过,犹如逃脱不了的梦靥。
直到司渊的最后一部分也消失在清澈的弱水里、只剩下不知道是什么的闪闪发光的东西,紧那罗方才艰难站起身,第一次有了走出弱水之渊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在乎司渊,也许只是太久没有人说话,所以才会有那么一点点想念罢了。
紧那罗知道残缺不全的魂魄是无法转世投胎的,而能够补全魂魄的,也就只有阴间的阎罗·于是他逃出弱水之渊后并没有回魔界,而是直接去了永安宫,想要让脾气暴躁的孙悟空将自己逃出来的事情闹大,从而引出阎罗。
后来他成功了,用自己十万年的自由来交换司渊的重生·只不过他还是存了点私心,让司渊再也不入神界·他害怕司渊有一天来问他,为什么当年不救他,还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他也害怕再次看见司渊失望的眼睛,或者离去的背影··身后的何小北翻动着制造噪音,紧那罗从回忆中惊醒,便看见何小北一脸八卦地盯着他·那种嘴欠又欠揍的样子,和司渊还有些相像,紧那罗一时间晃了神。
何小北在他面前摆摆手:“喂我说啊,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理我·”·“没什么·”紧那罗回过神来,嘴唇张合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最终意识到,那个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对的人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那个人会顺顺利利地去投胎转世,会有慈爱的爹娘,考个功名或者做点小生意都不错·等他弱冠之后会娶一个貌美贤惠的妻子,然后两人一起孕育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那个人会自然安康地老死在床上,然后带着笑容,去赴下一场的轮回··而他,终究是要在弱水之渊,带着可怜的回忆独自煎熬十万年·他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和那人产生哪怕一点点的妄想的交集。
紧那罗突然就有些释怀,他想白池大概两点都说错了,他并不是没有感情没有心,他只是发现地比别人都晚一点··何小北:“又在想什么啊”·紧那罗:“在想一个,不相熟的故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紧那罗篇章终于完结啦,明天革命一个小番外,介绍紧那罗和司渊的一些后续,然后这篇文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具体的何小北如何拯救叶老板,恐怕要等下一部啦·话说大boss这样神奇灰子还有点吃不消呢,再这样下去紧那罗就要变成亲儿子了好吗不行我要赶紧让叶老板活过来·☆、番外1.·月余之后,贪狼星君孤身来到弱水之渊。
与其说是来做一场交易,不如说更像是来看一个朋友··“他走了·”贪狼面容平淡地看向紧那罗:“司渊已经为他补魂结束,并让他重入轮回。
只不过你所说的再不入神界,命格天数并非我们能够控制,这一切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若他福缘深厚,即使是我们也无能为力·而且……”·紧那罗眉头微蹙:“而且什么”紧那罗以为是司渊出了什么情况,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贪狼星君感觉到紧那罗的敌意,也不再隐瞒:“而且司渊自己,似乎不想承你的情·我们与他提过你不愿他再次成仙的事情,但司渊不同意·他说你越是不想见他,他就越是要来。”
说到一半,贪狼星君又停了下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这回紧那罗直直地盯着贪狼,并不作声·他就纳了闷了,现在的神仙就不能一句话说完吗非要分成好几句来说,是觉得这样比较低能环保还是怎么着·贪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司渊想过来找你,但我们觉得你大概不会想见他,所以没有同意。
现在跟你说出来,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心意·如果你想的话,其实现在还来得及·你将会在这里独自待上十万年,并不差这一天·”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紧那罗想要去的话,贪狼等人并不会反对,算是他们对紧那罗最后的仁慈。
然而贪狼星君心存好意,却没有考虑到,紧那罗是不是真的就愿意去··紧那罗站在弱水河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见吗他会想要见司渊吗如果他真的去了的话,司渊见到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他害怕看见司渊的眼睛,也怕他的质问。
可是如果这次不见,下一次再见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时候··他素来怜悯凡人牵挂太多,逃不过世间八苦之煎熬·所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不过是难以放下的执念罢了。
没想到到了自己身上,他竟然也如凡人一般参透不得··他虽为司渊多忍受十万年孤寂,司渊却也为了他受了弱水蚀骨之苦·该说司渊是他的劫,还是司渊命数便该与他相遇细微的风从弱水之渊吹过,吹得紧那罗心中烦躁不安。
“来得及又如何”紧那罗想起司渊的音容笑貌,发现自己竟还记得如同昨日一般清晰:“让他走吧,如果一切真的命中注定,该见到的总会见到。”
若他和司渊真的没有缘分,就算去见了这一次又如何·不如顺其自然,免得徒增烦扰··贪狼虽暗道可惜,却也不多劝,毕竟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何况今天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帮紧那罗理清心结的:“既然你要求的事情已经办到,当初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你之前说有办法让叶兄复活,是什么法子”·紧那罗点头,语气也是淡淡的:“我可以告诉你,只是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有定数的。
能不能真的复活,就要看那小子的造化如何了·”·贪狼心里也知道叶如是复活一事相当于逆天改命,自然是难上加难:“此事不用你说我们也是知道的,你且将你的法子说来听听。”
紧那罗:“先想办法保住那小子的身体,然后去找一株化骨藤,那东西活死人肉白骨,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株宝物·寻到化骨藤之后,以一人之血作为献祭,便可召回那小子的魂魄。
至于后来该怎么做,相信诸位自然是有办法的·”·若是能将魂魄召回,其后的事情自然是不难·只是这化骨藤·贪狼星君瞬间冷了脸:“起死回生化骨藤,难道我们不知道吗只是这化骨藤要去哪里找十万红尘三十六天,莫说是我们,就算是众天之主也找不到化骨藤的痕迹。
你说的容易,若是我们一直找不到,难道叶兄真的就一直躺在那里,等着一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东西吗”·而且就算化骨藤真的出现,能不能到他们手中都还是另外一个问题。
紧那罗提出的这个办法,和让叶如是一直沉睡下去也是相差无多了·这不该被称为一个方法,只能说是一种无望的等待··紧那罗也不生气,只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子:“如果简单就能做到,你们又何必有求于我正是因为化骨藤天上人间难寻,所以才让你们先保住那小子的身体。
凡事都要看命数,我将方法告予你们,能不能做到,与我何干”·“你”贪狼一腔怒气压在胸口,只觉得紧那罗的做法太不地道。
如果不是司渊已经入了轮回,绝对要把他拉回来狠狠虐一百次·然而事已至此,多纠缠也是无用,还不如趁早回去想想其他办法·思及至此,贪狼也无意与紧那罗多说些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我说啊·”何小北弱弱地举起手来:“两位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呀还有一个人在这里,拜托不要忘记我的存在好吗”·虽然这里没有桌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何小北在内心里默默骂娘:卧槽啊这里明晃晃大喇喇地有三个人啊,两个人自顾自地就展开对话然后自顾自地就要结束,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而且贪狼星君今天来难道不是要把我带回去的吗我都好几章没有刷存在感了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遗忘我啊·贪狼听见何小北的声音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还在这里啊”·何小北在背后比了个中指:“是啊,我当然在啊,不然我还能在哪里”·其实内心OS翻译过来是这样的:呵呵哒。
既然紧那罗现在是自愿留在弱水之渊,何小北便没了要留在这里的理由·贪狼星君想了想,决定把何小北带回去·紧那罗也没有表示反对,权当这两人都不存在。
何小北原本也是准备走的,只是不甘心被人当做空气·此时见紧那罗未加阻拦,莫名还有点不高兴呢·不过他和紧那罗也没有什么话要说,走便走了,无甚留恋。
只是当他借助菩提手珠来到贪狼星君身边、回头望去时,突然觉得紧那罗的身影萧索了几分·虽然说出来有些可笑,但是何小北确实猜到了一些什么:紧那罗,他后悔了。
大约有那么一瞬间,紧那罗是想要夺过菩提珠,永远离开这个地方的·那时候即使再有人拿着另一串可以随意穿梭的法宝,只怕也近不了紧那罗的身·而紧那罗没有这么做的原因,何小北猜不到。
不过但凡这种大boss,总会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何小北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在乎··于是他挥手道别,和紧那罗说拜拜,并且明确表示了自己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想当然的,紧那罗并没有搭理他·好在何小北脸皮厚,不觉得哪里丢人··何小北记挂着自家老板的情况,催着贪狼星君将他带回去·可是当他回到那个熟悉的地下室,却连叶如是的人影都没看见。
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正是冷面的耶摩·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耶摩看起来面色阴沉,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何小北四处看了看:“我家老板呢还有阎罗怎么没和你在一起”·贪狼星君从后面兑了他一下,不停地给他使眼色:“阎罗因为替司渊补魂消耗太多,现在正修养调息呢,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
你也别去打扰他,有事情直接找耶摩好了·”·“哦,这样啊·”何小北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耶摩心情不好的原因了·好基友落成现在这样,心情能好起来才有鬼呢。
不过……·“为什么你们都不回答我的问题啊”何小北这次真的急了:“我们老板呢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贪狼和耶摩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摇头:“我们也不比你知道得多。
那日斗战胜佛将他带走之后,便再没有了叶兄的消息·你且想想看,叶兄有没有给你留下过什么线索当时在战场上,叶兄可曾与你说过什么”·若是无人提醒,何小北可能就会把那件事置之脑后。
此番耶摩提到,何小北依稀有了点印象·那天在自己离开永安宫去找救兵之时,叶如是确实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当时听得不甚清楚,只能辨别出几个字眼:“床头柜子,底层,点心。”
会是什么意思呢叶如是为什么要提到这些东西·三人来到叶如是的卧室,在床头柜子塞得满满的底层里,发现了一张灵契。
取了何小北万分之一的灵魂,禁锢着何小北的灵契··耶摩感受到灵契上熟悉的灵力,沉吟片刻,向何小北说道:“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何小北,你自由了。”
灵契将魂魄的万分之一封锁在契约上,只要所属者同意,便可将灵契上的印记消除·而这张灵契上已经覆盖了叶如是的气息,这也就意味着,何小北随时可以离开,以完整的魂魄形式,而不需要再为X丰卖命。
“灵契失效了,当你决定好要去投胎之后,来阎罗殿找我便可·没有人会强迫你留在这里了·”耶摩微运灵力,将灵契上的魂魄还原给何小北的魂体:“而且叶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你不用再等了,叶兄恐怕也是感觉到自己凶多吉少,所以才会做好这种打算。”
贪狼星君也劝他:“没有多少人等得起化骨藤,你没必要在这里枯等·”·“是吗”何小北在身上摸了摸,对于魂魄齐全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所以我现在其实可以去转世了吗”·耶摩:“是的。”
何小北将已经没用的灵契重新塞回去:“既然老板暂时不回来,那我就有时间好好收拾一下房间啦哎呀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轮回你都不知道现在的房价有多贵,人间不好混,切混且珍惜啊”·耶摩和贪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何小北连向就挥起扫把将两人撵了出去:“不要打扰我打扫卫生啊我说等我自己想走的时候自然就走了,当然这里有吃有喝还不用交房租,给我住个几百年都没问题的”大约是他的小市民嘴脸太过逼真,又或者是两人笃定了何小北过不久就会要求离开,所以耶摩和贪狼识趣地离开了。
地下室从未如此安静过,何小北一个人挥舞着扫把,满地灰尘扬起呛得他直咳嗽·他从卧室扫到客厅,再从客厅扫到卧室,当他扫到叶如是惯常躺着的沙发时,突然就将扫把丢到了一旁,一边揉眼一边抱怨灰尘进了眼睛。
揉完之后,何小北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再也不会回来吗”·为什么听起来有些悲伤明明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孤儿,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却还是突然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叶如是,我相信你会回来·只是,你会让我等多久呢·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基本上呢,灰子这篇文的上半部分算是完了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写两个番外,然后等着下半部分。
叶老板要怎么复活这部分,其实已经想好了,而且在很早之前就有了提示·现在的问题:·1.那个何小北觉得眼熟的黑衣人是谁呢·2.去哪里找化骨藤提示在什么地方呢·3.叶老板什么时候才能有台词,这样下去主角之位会不会被顶替掉·4.明天会不会下雨【什么鬼】·哎呀估计还有个番外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写这么多啊摔(╯‵□′)╯︵┻━┻·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何小北非常不喜欢X丰快递。
毕竟作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却在某天被*夺命X丰*炸死的倒霉催,何小北有充分且必要的理由将X丰送上被告席··前提是如果何小北还活着的话··怀揣着满腹难以言喻的悲痛,何小北含着热泪闭上了双眼……·咦似乎哪里不对·萌哒哒会射箭的霍比特人【shenmgui】呢,为什么出现的会是牛头马面·卧槽给我等等别动手啊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这是一个被X丰送进阴间然后在阴间里送X丰的人悲痛欲绝伤心万分的故事。
何小北哼哼唧唧:“你有本事选X丰,你有本事开门啊”·☆★☆★☆★☆★☆★☆★☆★☆★☆★☆★☆★☆★☆★☆★☆·男主很倒霉VS男主死的早,幸运E属性的何小北在阴间打打酱油送送快递。
灰子最近憋不粗来剧情啦,每天都要掉头发快要变成大王了··起名依旧废,不要打脸·【最新动态】灰子成功地从考研巨坑里爬回来鸟哼哼唧唧从新的一年开始更文哟欢迎1月1号前来鞭笞懒懒哒的灰子·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小北 ┃ 配角:叶如是,XXX,YYY ┃ 其它:阴间,奇形怪状的妖怪(们)·☆、开门,你的X丰快递··何小北叼着牙刷在刷牙的时候,电脑里正好弹出一条新闻。
满嘴牙膏沫子的何小北挤着眼屎瞄了几眼,然后极其高大上地点了红叉叉·这个动作何小北颇为得心应手,毕竟这年头附加小广告那叫一个应接不暇·今天这个出轨了明天那个复合了,好像谁谁谁和谁谁谁的粉丝掐起来是场世界大战似的。
实际上连屁大点事儿都算不上,毕竟放屁还TM有味儿呢··“哼,傻×呢这不是·”何小北腹诽完起身去漱口,在卫生间里挠挠头挠挠胸挠挠菊,确定把自己挠整齐后才不屑地接上后半句:“取个快递都能被毒死,生命果真如此灰黄如此井猜啊。”
要是何小北能够预知自己几个小时后的惨状,绝对要抱着电视对着里面那个死不瞑目的另一个倒霉鬼嚎啕大哭:“大哥哟你说你去就去了呗何必再搭上一个啊黄泉路上你是多寂寞非要找个人作伴儿我给你跪了你就放过我吧”·没错,新闻里面的那个人因为取了一个有毒快递所以很痛快地嗝屁了。
也不知道是多大仇才能让人想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报复方式来·你信不信反正即使何小北现在不信,将来也会信的··很可惜的是何小北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现在还能够很嗨皮地跟着小苹果吼上两句,完全不知道X·夺命·丰快递已经跃跃欲试地上线待命中。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社会忒疯狂,有一种痛叫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有一种人叫不作也得死··何小北就是传说中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好汉·至于具体为什么,何小北表示老子不想说。
从小到大何小北被叫做野孩子的次数几乎和他睡觉的次数一样多·这也许听起来是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故事,但是何小北并没有抓住这一悲痛身世的精髓所在·总结前人经验,我们应该声泪俱下地表达一番自己的成长有多么艰难或者对于周围人的帮助有什么感激之词,最起码也要一脸深沉地装个逼冒充一把中二病。
无奈何小北有点不正常,还是挺烦人的那种不正常··隔壁街卖菜的大妈曾经握着一把新鲜翠绿的芹菜冲着何小北热情且慷慨地表示:“小伙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这年头像你这么缺根筋,不对,是像你这么好心肠的人可不多了啊”原因在于何小北无意间捡了个钱包,不敢交给人民公仆,只能蹲守在菜市场里面等着失主回来认领。
何小北可怜兮兮地蹲了一天,被三个安利推销员进行了洗脑式的说教·当然这种斗智斗勇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表,结果就是何小北顺利并且完整地等到了大妈的到来。
双方经过了伟大而隐秘的暗号交接仪式后,何小北郑重地交还了在自己手上捏了一天的钱包·大妈见何小北长得斯斯文文人品也不错,原想把自己在外打工的女儿介绍给何小北。
在发现何小北至今还没有固定工作之后,大妈机智地略过了这一话题··来我们为大妈的机智点个赞·“小北啊,你看你啥都好,虽然话有点多但是挺可靠。
怎么就不去好好找份工作呢”女儿嫁不出去,但是不妨碍发展一位长期客户·大妈重新热切起来,上下打量着何小北的小身板,又说:“你也太瘦了,病秧子一样。
多吃点肉补一补啊·”·何小北搓搓手一脸羞涩道:“我也是刚搬过来,正在找工作·大妈既然这么热情,不如请我下馆子吧我不挑嘴的,什么海鲜刺身烤肉生蚝扇贝……你能列出来的我都吃哎,大妈你别跑啊我还没说完呢今天不能请明天也行啊,不然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请我也行啊”·那一天,隔壁街卖菜的诸位终于意识到了大妈的威力。
那跑步速度简直堪比身高15米的奇行种·何小北在后面惆怅地叹气:“请吃饭而已嘛为什么这么小气难道是我长得太帅大妈觉得有压力我也没到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的地步啊,大妈真是,一把年纪了还春意盎然呢。”
看到这里你们该明白何小北的不正常大概确实挺烦人的·虽然当事者浑然不知,但是就算他知了估计也只会贱兮兮地摇头晃脑觉得这是魅力点之一·我们得承认有些人确实药不能停,而何小北必然就是其中一例。
貌似有些扯远了,我们继续回到何小北挠挠头挠挠胸挠挠菊之后的时间·洗漱完之后,何小北决定先补充点物质能量·屁大点的厨房里紧巴巴地塞着一个冰箱一个灶台还有一个水池,橱柜在水池底下憋屈地要死。
何小北这间房子是前两天刚租的,简陋到了一定程度·不过胜在房租便宜,而且也不会有房东老大爷为这一个打碎的玻璃杯子絮絮叨叨··“是吃卤肉呢还是番茄牛肉呢”某人自言自语地拉开橱柜,在一大堆不同味道的泡面里细细斟酌。
所有宅居人士、单身者、上班族、学生党家里必备的是什么当然是各种品种的速(垃)食(圾)食品了·泡面作为超级亲民的一款,更是凭借其“可煮可泡,谁吃谁知道”的加分点赢得了诸多人士的青睐。
何小北作为宅居人士兼单身者兼潜在上班族,厨房里除了泡面还真找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敲定了辣白菜之后何小北慢悠悠地开始煮水·他起床的时间不早,正好早午饭一起吃。
何小北为自己的勤俭节约深深地震惊了一把,遂决定奢侈一次给自己加一根火腿肠··“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啊·”何小北一边在各种味道的火腿肠里徘徊一边喃喃自语:“不仅长得帅还做的一手好饭,将来谁要是嫁给我不是爽死了妹子妹子快来吧哥让你爽一把。”
“叮咚~~~”·门铃声不理他,吃饭要紧·何小北继续挑选火腿肠··“叮咚叮咚~~~”·不理他不理他,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儿。
何小北选定了老朋友泡面搭档,正巧灶台上的水也烧开了··“叮咚叮咚叮咚~~~”·“你丫就不能等会儿”何小北愤而起之关上灶台,龇牙咧嘴地打开门:“一大早上要命呢这是”看清面前人穿的X丰快递制服的时候,何小北更是一副夜叉嘴脸:“老子没有快递,你个傻×送错地方了吧”·送快递的小哥看起来傻头傻脑的,脑门上还闪烁着晶莹的汗水,看得何小北一阵面目扭曲。
小哥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之后也没生气,裂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超级健气:“就是你的快递啊,就是你的呀·你看看,连门牌号都是一样一样的·俺可是爬了好几层一层一层看的呀。”
卧槽小哥你要不要这么敬业何小北气得直哆嗦:“都说了我没有快递,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听呢该不会是你暗恋我所以找了个借口来给我送东西吧小哥我对你这种性别的没兴趣啊换个妹子来说不定我就接受了。
你再接再厉吧,记得下次告白的时候把脑门上的汗擦擦干净·给你个好评,拜啦您呐”·说完何小北就要关门,谁想到健气的快递小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用脚卡住了门,嘴里还在不死心地大声辩解:“俺真的是来送快递的俺没有稀罕你这个快递就是你的俺有好妹子啦,咱俩个都是男嘀,俺咋会稀罕你”·何小北咬着牙想把那只硕大的脚挤出去,同时嘴里也大喊着:“俩男的现在也可以互相稀罕啦,小哥你还是图样图森剖”·大妈曾经说过何小北很瘦,于是我们可以预见,何小北肯定是挤不过快递小哥的。
最后何小北靠着墙气喘吁吁,腿抖得跟筛子似的:“你、你有本事,吃什么长这么大的老子就没见过、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是不是又吃成长快乐了”·快递小哥仍然一脸阳光:“那是啥玩意儿俺没听过,俺是自个儿长这么大的。”
“你牛叉·”何小北认命地接过快递签了字:“我要是今天不签字你都不会放过我了,有你这么送快递的吗简直是用绳命在战斗啊你。”
快递小哥睁大了双眼,一脸惊讶地看着何小北:“你咋知道俺叫牛叉”·……何小北痛苦地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呢这真是亲生的吗是有多大仇才能给娃取这么个名字·就在何小北还在无限纠结的时候,快递小哥转身准备离开。
走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同志你这个快递俺可是送了好长时间的,一直听里面滴答滴答的,可能是有谁给你买了个表·你快点打开给上个发条吧,要不就不准了。”
怎么说话呢这是·何小北怒视着一脸诚挚的小哥,咬牙切齿地:“那还真是谢我去年买了个表”·“呵呵,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你去年买的表怎么现在才到那个卖家延迟发货得也太过分了……”·终于送走了快递小哥之后,何小北觉得身心俱疲·突然想到自己的泡面还蜗居在厨房里,连忙重新烧水准备自己的早午餐。
何小北在厨房里骂骂咧咧,同时不停地猜测牛叉的爹会叫什么名儿·等到何小北端着泡面碗重新坐在客厅里的时候,这才有心情去打开那个该死的快递··何小北凑近了听了一会儿声音,果真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该不会真有人给自己买了个表吧将信将疑间,何小北利索地找来把小刀开始拆快递这是什么巨型闹钟怎么还有电路板呵呵呵还挺别致居然是个倒数计时的……·妈蛋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何小北挣扎着准备抱起泡面碗迅速远离,然而那些红彤彤的数字无情地变为了0。
pang·何小北最后的意识是在惋惜自己那碗难得加了火腿肠的泡面·这么浪费一定会下地狱吧··以及,那个叫牛叉的小哥你给我回来你有本事送炸弹,你有本事回来啊·作者有话要说:在基友的撺掇下突发奇想的梗,大概是因为被快递小哥这个设定萌了一脸血的缘故吧。
灰子虽然喜欢看耽美,但是还是第一次写,只能希望不要扑得太厉害就好·目前设定还比较粗糙,等我养养精神再来战·PS:想知道什么是奇行种的话参考进击哦。
☆、我要控告·曾经有一份夺命的快递放在何小北面前,何小北手贱地签收了,等到嗝屁之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再给何小北一次机会的话,何小北会对那个叫牛叉的快递小哥说:·“呵呵呵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然而曾经的魅力点就在于那是个“曾经”。
何小北不是看起来像返祖怪胎的至尊宝,也找不到传说中牛逼哄哄的月光宝盒·更TM可气的是连大众怪谈里经常出现的走马灯都没有影子,确定自己必死无疑且不用抢救的何小北只能认命地开始手动总结自己这短暂而苦逼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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