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伴 by 南禅

分类: 热文
小玩伴 by 南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文案:·“我的梦想是周游全世界·而你,就是我的双脚·”·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程缪,小源 ┃ 配角: ┃ 其它:·==================·☆、第1章 1.1·他是个孤僻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绑架意外,也许他会像其他同龄的男孩儿一样健康活泼。
然而现在,他最常做的事就是抱着自己的小皮球躲在床底下,直到大人们找到他,用美味食物好言好语的把他诱哄出来··有一天,他的保姆朵丽婶婶把他推到了阳光底下,指着公园里嬉闹的孩子们对他说:“去玩吧,孩子。
也许会交到朋友的·”·于是他捧着朵丽婶婶给他的一大捧巧克力糖去接近那些孩子,多少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孩子们拿走了他的巧克力糖,然后一哄而散了。
“快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玩·”·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跟上去,被人一把推开··“走开,你这个小不点儿·”·第二天,他又捧着一大把巧克力糖去找那些孩子,一样的结果,那些孩子们抢走他的糖果就跑开了。
第三天,他又去了·他想,总有一天他们会喜欢上自己的··终于有一天,带头的小孩儿拿了糖以后并没有走,颇为好奇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带头的孩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嚷嚷:“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其他的孩子们也跟着起哄,有人过来抓他的头发,抢走了他的小皮球。
他们闹了一阵,也许是觉得没意思,于是又跑走了··那天晚上,不断有人到他家去道歉,他躲在床底下,时不时听到孩子们委屈的哭声和大人的道歉··“真是可怜啊,那孩子。”
“小小年纪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后要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能让那孩子开口的方法吗”·……·他又去找那些孩子们,这次没有人欺负他了,但是,也没有人再接受他的糖果。
大家都用一副防备又忌恨的表情看着他··“不会说话的笨蛋·”·“没有人喜欢你,去死吧”·“离我们远点儿,你这个爱打小报告的家伙”·“哑巴哑巴”·他被吓坏了,在众人的追赶下躲进了草丛里,一直到那些孩子们走远他都不敢出来。
他是一个没用的孩子,没有人喜欢他,没有人需要他··好孤单……·草丛外面突然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是公园里的秋千在晃动··又有谁来了吗·他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张望,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双白皙的脚丫子从秋千上垂下来,随着晃动的秋千一上一下。
他在草丛里爬呀爬,慢慢的凑到秋千架底下,距离那双白皙的脚更近了··地上有一双白球鞋,其中的一只沾满泥泞,另外一只却很干净··再往上看,秋千上那个人的背影很单薄,穿着白色的棉质T恤衫和格子短裤,茶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微红的光泽。
他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警觉地回过头·躲在草丛里的男孩儿立刻把头缩了回去··“谁谁在那儿”·好温柔的声音,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吧·他躲在草丛里,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期待。
面前的长草被拨开,一个男孩儿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和他互相平视·原来不是姐姐呀……不过也很漂亮·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他的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很亮,眼角微微垂着,像是乖巧可爱的小动物一样,笑起来两只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儿。
“躲在草丛里的小家伙,你也想玩秋千吗”·他害怕的往草丛里缩,一不小心怀中的小皮球骨碌碌的滚出老远·男孩儿看见他渴望又害怕的眼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慢慢的朝滚远的球走过去。
他走得姿势有点儿奇怪,一拐一拐的,似乎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等到他费力的捡起那颗皮球时,转过身,草丛里的小家伙就站在自己身后,怯生生的望着他。
他想要表示友好,于是伸出手晃了晃,做了一个“嗨”的口型,并努力的对那个茶发小哥哥微笑·他摊开手,掌心中有几颗已经溶化的巧克力球··“给我的吗”·茶发男孩儿也回报以微笑,他知道这个新来的男孩儿。
每天下午都会带着巧克力糖来找那些坏孩子玩,即使被欺负了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来这里·他一定很寂寞··今天他特意在这里守着·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男孩儿会跟自己成为好朋友。
他们慢慢的走回去,一起坐在秋千上·茶发小哥哥拨开糖果纸,里面的巧克力已经溶化开了,他把里面的榛果塞进男孩儿嘴里,自己把糖纸上的巧克力舔干净··“你好可爱呀,睫毛好长。”
男孩儿眨巴着眼睛,小哥哥的手指轻轻触摸自己的睫毛,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小哥哥就会生气了,不理自己了·指尖巧克力的香甜气味在他鼻子上方散开,男孩儿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掌心,小狗一样。
茶发男孩儿被他弄得咯咯笑出声来··“我叫程缪,今年八岁了·你呢”·男孩儿用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你的名字呢”·他看了看四周,捡了根树汁在泥土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伍源”,然后画了一个笑脸··程缪小声念出他的名字时,小源开心的笑了。
绕到秋千后面开心的推了一把,秋千荡得高高的,公园里响起男孩儿的笑声·他们一直玩到天黑,小源被朵丽婶婶带回家··朵丽婶婶发现小家伙情绪很低落,一直恋恋不舍的回头张望。
那个秋千架上的男孩儿一直在对他们微笑着挥动手臂,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纯白的衣服上,照映着他可爱的脸蛋,就像是带给人快乐的小天使··这一天的晚餐,小源耷拉着大脑壳什么都不肯吃。
“唉,这孩子的脾气这么怪,以后可怎么办马上就要上学了呀……”女人双手捂住脸,崩溃的痛哭起来··“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人安慰着妻子,声音听起来也是一样的无奈绝望··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门铃声,晚餐时间什么人会来呢·门口传来陌生的寒暄声音,又是不认识的邻居。
小源想着不管是什么人都跟他无关,他丢下碗就往自己卧室里跑,轻车熟路的钻到床底下躲着··“真抱歉,我们家的孩子就是这样的……他怕生……”·“没关系,没关系。”
那些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父母留他们在客厅里谈话,似乎谈的很投机·这下可糟糕了,他晚餐什么也没有吃,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哈哈,又被我找到了吧。”
床单被掀开,一张他正在思念的脸蛋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愉快的说着:“晚上好,床底的小乌龟·”·是小哥哥·他也笑了,开心的握住程缪垂下来的手指。
“我听说你不乖呢,都不肯吃饭·”·小源害羞的低下头,默默躲进床底的阴影里··“不肯吃饭的话会长不高的哦,你想一辈子都做小不点儿吗”·小不点儿就小不点儿·“真是任性的小家伙呀……”·声音远了,小源看着程缪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渐渐红了眼圈。
他也想吃饭呀,不要走,小哥哥……我乖,我乖了··他正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呢,程缪又走了回来,手里捧着小源的饭碗·他趴在床外,用小勺舀了米饭和鱼肉伸到床底下。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住了勺子,然后传来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他又舀了一勺青菜和米饭伸进去,这次小家伙碰了碰勺子,没有咬·程缪故作生气的说:“我数数了哦,一,二,三——。”
没等他说完,勺子就被咬住了··很快的,一碗饭都被喂光了·床底的小家伙慢慢爬了出来,一骨碌平躺在地上,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打着饱嗝··他转过头,程缪点着他的鼻尖笑嘻嘻的说:“小乌龟舍得爬出壳了。”
小源跟他相视而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卧室的门被推开,门口的大人们发出阵阵笑声··“你看这两个小家伙相处得很开心呢,真好·”·“从来没见我们家小源跟谁这么亲过,能跟你们做邻居真是太好了,以后可要经常走动啊。”
“一定的,我们家程缪也没有什么朋友,这下可好了·就住在隔壁一起玩也方便·”·什么原来小哥哥就住在自己隔壁吗扭头看看,程缪笑嘻嘻的往他屁股上一踢,他滚圆的小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撞在维尼熊软软的肚子上。
他不服气的扑上去挠程缪的胳肢窝·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大人们笑着退了出去,替他们关上门··这一天晚上他们玩得舍不得分开,于是就一起睡在小源的小床上,裹着同一张被子。
小源紧紧搂着他的程缪哥哥,露出满足的笑容··邻居家的小哥哥,程缪哥哥……是最最温柔的,最好的,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第2章 1.2·程缪和伍源很快就熟络了。
他们每天都一起玩,画画,拼图,模型机器人,他们不用说什么话却能很好的相处,大人们都欣喜无比·程缪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小小源每天一到下午四点就会抱着他的小皮球跑到公园的秋千架那里等着,直到看见那个茶发的小哥哥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走过来。
自从认识程缪以后,他养成了一个坏毛病,一定要等着程缪喂他吃晚饭·其实也不算是坏毛病,因为小源以前是很讨厌吃青菜和鸡肉的,但只要程缪喂,不管是最讨厌的青椒还是鸡胸肉他都乖乖的咽进去。
小源很喜欢这个茶发小哥哥,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当他口渴时,程缪会立刻跑去给他倒水;当他烦躁时,程缪会在一旁陪着他,哪怕他乱摔东西乱发脾气也不害怕,更不会像朵丽婶婶那样总是责备自己。
程缪也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弟弟,他总是安静的跟在自己身后,不吵也不闹·自己写作业他就在一边递橡皮擦,自己画画他就帮忙挑选颜色·他注意到小源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就会让他烦躁不安。
但在自己面前他很少发火,他知道这是小源在为自己忍耐··总之他们两个相处的不错,程缪的父母也习惯了每天夜里两个孩子都睡着之后才把程缪抱回去·即使在梦中他们的手也握得很紧,好几次他们抱走程缪时都把小源吵醒了。
小男孩儿很难过却不敢哭闹,生怕吵醒了睡着的小哥哥··大人们觉得不忍心,便把程缪抱到他面前小声安慰:“来跟哥哥道别·”·这时小源就会探出头来,亲一亲程缪粉扑扑的脸蛋,然后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日子久了,两家人干脆在孩子们卧室之间的墙壁上打了一扇大窗洞,把孩子们的床靠在窗洞的两边,这样才治好了小源的毛病··小源的房间是苹果绿色的,房间各个角落里摆放着许多毛茸茸的维尼熊玩偶。
程缪的房间是天蓝色的,墙上挂着一些稚气未脱,色彩斑斓的图画·但因为这一扇窗洞,截然不同的两个卧室却连成了一体··小源的爱好从钻床底变成了钻窗洞,他总是叼着玩具从自己这一边钻到程缪那一边去。
很多时候程缪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画画,他已经二年级,是个大孩子了·除去上学之外他还参加了一个绘画辅导班,小源对这一点很不满意,他希望程缪能多陪自己一会儿。
但看到程缪用毛笔蘸着颜料把纸张变得色彩绚丽时,他又感到自豪,小哥哥是多么优秀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对上学又多了几分期待,一有时间就背着程缪的小书包跑来跑去。
程缪不在的时候他就把维尼熊和机器人放在小板凳上,一个人玩老师给学生上课游戏··其实他已经认识很多字了,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也完全没有问题·但自从那次绑架事件之后他就没有去上过幼儿园,不能说话,时不时会暴躁发怒,这样的他能否上学都成了问题。
这一年的暑假,如何开导小源弟弟开口说话变成了程缪的首要任务··他把一切会发出声音的玩具绕着小源围成一个圆圈··“小狗汪汪叫,小鸡咕咕咕,小鸭子嘎嘎嘎,小猪呼噜噜,大家都想跟小源做朋友。”
小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地的玩具,抱着他的小皮球默默的躲到程缪身后·诱哄计策失败··程缪指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动物世界问他:“小源呐,你猜这些小鸟在说什么”·说什么·“他们在说,妈妈,妈妈,我最爱妈妈。”
真的吗·“真的,鸟妈妈每天捉虫子回来给它们吃,所以它们一看见妈妈就喊个不停·”·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喊出来吗·“小源有喜欢的人吗”·小源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小狗一样往他怀里钻。
“我最喜欢小源了,我的小源,我的弟弟·”·我也最喜欢程缪,我的程缪,我的哥哥·他张了张嘴,又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行,讨厌说话。
他推开程缪跑进自己的卧室,钻到床底下··程缪跛着脚跑过去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他扑棱着脑袋又爬回去··就这样一拉一拽往返几次,程缪有些累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儿,想到自己这么辛苦,小源也许只是当自己跟他玩而已,一撒手就不干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源是坏孩子,坏孩子 再也不跟你玩了”·小源躲在床底眼巴巴的望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哥哥哭着跑回家,吓得目瞪口呆。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一个扑在床上哇哇大哭,一个躲在床底不敢出来,大人们怎么劝都劝不听·原本以为等到夜深孩子们都睡着之后就没事了,可到了半夜,小源突然发起了高烧。
他这一病就是一个星期,大人们害怕再出意外没有让两个孩子见面·他们在卧室的窗洞上按了一道隔扇,钥匙由大人保管··小源本来以为只要自己病好就可以见到程缪了,他在病中一直念着那天下午的事,很害怕。
程缪是他唯一的朋友,如果程缪都不理他的话,那么他……不行啊,一定要向他道歉才行··为了让自己的病快点儿好转,小源很配合的吃药,吃饭的时候也不再挑食。
终于等他恢复体力,大人们也把隔扇打开时,程缪却不在另一头··程缪再也没来找他……·小源恢复了之前每天躲在床底下的生活,脾气变得比以前更差了。
讨厌程缪,最最最讨厌了·他躲在黑暗的床底,脑袋里一直回响着程缪那句话··——再也不跟你玩了··程缪,程缪哥哥……·他抱着小皮球溜出家门,跑到他们以前经常玩的公园里。
这里依然被那些坏孩子们霸占着,他们围成一圈又叫又喊的,很兴奋的样子·小源一晃眼看见被他们围在中央的那个单薄身影,他跪坐在地上,也许是摔倒了,半边身上都是泥巴。
那些男孩儿拽他的头发,对他推推搡搡··看着他遭受到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小源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谁让你不跟我玩的去找别人的,都是你不好·他躲在远处看着他柔顺的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嘴角和额头都在流血,那些男孩儿们围着他一边转圈一边嘲笑。
“瘸子死瘸子跟那个哑巴正好是一对儿”·“没错没错,是一对儿,一对儿残废”·“哈哈哈哈一对儿废物”·“你们胡说小源才不是哑巴。”
“他就是”·“不是他只是不愿意跟你们说话而已”·“那你听过他说话吗”·程缪咬着嘴不肯说话,带头的男孩儿被他倔强的眼神激怒了,带头朝他丢了一块石头,其他男孩儿也跟着朝他丢石块。
程缪抱住头,眼角余光却瞄到一个小黑影从远处冲出来,用力朝带头的男孩儿撞去··小黑影到处横冲直撞,男孩儿们个个被他撞翻倒地·程缪看傻了眼,这是第一次看到小源发火,他没有想到小源小小的身体会爆发出这么惊人的力量,就像是一个小炸弹。
他扑到那个带头男孩儿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其他孩子怎么拉都拉不住,朝他丢石块也没反应·男孩儿疼得哇哇大叫,终于惊动了路过的大人们·等大家把他们分开时,那个男孩儿的耳朵被咬得流血了,而小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挂了彩。
大人们厉声训斥,说他小小年纪就凶成这样,长大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坏事·他一抹鼻子底下的血迹,不服气的瞪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被他憋回去··天黑了,哭哭啼啼的孩子们都各自散去,小公园里只剩下一对脏兮兮的可怜虫。
小源看了程缪一眼,耷拉着脑袋往回走··“等等,小源·”·不要,才不等你咧··“我站不起来了,帮帮我……”·他立刻跑回程缪身边,哥哥白皙的脚踝上有一个黑脚印,不知道哪个坏孩子踩的。
他心里好难过,就好像有人在他心上狠狠踹了一脚似的疼·都是我不好,程缪哥哥都是因为我才被大家欺负的··一直忍着的眼泪现在怎么也止不住了,程缪见他哭也慌了,不知道是应该先帮他止住鼻血还是擦掉眼泪。
“不哭不哭,痛痛都飞走·”·痛痛都飞走……·他学着哥哥的样子把手捂在他的脚踝上轻轻吹气,哥哥不痛,哥哥的脚要快点儿好起来。
程缪帮他擦眼泪,他也伸出手帮程缪擦眼泪·程缪在他红肿的脑门亲了一下,他也把自己的嘴唇贴在程缪流血的额角上,舔了一下··“没事了,我们回家。”
“回家……”·毫无起伏的平缓语调,就像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发出来的声音·即便这样也让程缪又惊又喜,他拉住小源,不确定的问:“你肯说话了”·“肯,说话……了”他吃力的捕捉程缪发出的声音。
“太好了小源你真棒,这样就可以去上学了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了,好开心”·“开心……”他望着程缪的笑脸,一遍遍跟着他重复。
开心,真的好开心··这一年新生入学,校长室里聚集了许多老师·小小的小源被围在中央,不安的朝对面的窗户张望,程缪从窗户外探出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他被逗笑了。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是,如果不能正常跟同学们交流的话以后会有很多问题的,这不是金钱能解决的事,伍先生,伍夫人·”校长觉得很奇怪,这个大名鼎鼎的企业家不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他赞助的贵族学校,而是选择了这个公立小学。
“小源的病已经好转许多了,这里有医生的诊断书,校长,我们的孩子真的很想在这里上学·”·“可是……我们学校入读的都是相当优秀的孩子,竞争很激烈,我不能保证他入学以后能否跟上其他同学的进度——”·“我想,知道……”·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校长的话,小男孩儿看了一眼窗外人的口型,信心满满的跟着他朗诵起来,这是他们准备了一整个夏天的课文,也是他们共同的心愿。
“你为生存做过什么,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敢于梦想··你的年龄有多大,我不关心;我想知道,为了爱,为了梦,为了生机勃勃的奇遇,你是否愿意像傻瓜一样冒险。
……”·他用机械的语调背出这段高年级才会教的深奥课文,许多老师都觉得他并不理解这段文字的含义·但是校长在这孩子的眼中看见了一种喜悦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小镜子,窗后的那个孩子在微笑,他眼中的爱意就是那个孩子的光源··好吧,为了孩子们的这道光,他没有揭穿这次蹩脚的作弊·☆、第3章 1.3·新生入学式时,因为样貌可爱而分别入选新生代表和学生代表的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站在一起,谋杀了台下不少胶片。
妈妈们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们的儿子都感到一阵寒意··仪式结束后,他们在糖果加大棒的威逼利诱下被推进了摄影工作室·当妈妈们拿着漂亮的塔夫绸公主裙步步逼近时,两个小家伙惊恐的抱在一起。
尤其是程缪,他已经八岁了,怎么还能做这么丢脸的事·“我不要妈妈,我不要穿这个”·“宝贝乖,拍好了妈妈带你去吃冰激凌。”
“我不穿,就不穿就不明明就有王子的衣服”他指着角落里一套红色的胡桃夹子演出服大声抗议。
“可是妈妈真的很想看宝贝穿裙子的样子,宝贝如果是小女孩儿会有多么可爱啊,妈妈好想看……”·就在程缪和妈妈来回扯皮的时候,小源悄悄的溜到人们的视线之外,四下寻找有没有可以躲起来的角落。
他发现门背后有个装衣服的柜子不错,刚跑过去,就被老早躲在门背后的妈妈用网子套住了··“你这个小滑头还想跑,哼哼”·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知子莫若母……·经过一番抗争,他们还是在摄影现场女性们的尖叫声中,穿着白色的公主裙亮相了。
两个小呆瓜手拉着手的站在城堡背景前面,一脸呆滞·摄影师看了看镜头,拍了几张又停了下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们的孩子不可爱吗”·“不不不,孩子们是很可爱,可是夫人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怎么会有两个公主呢这气氛不太对劲,我觉得让他们其中一个扮成王子也许会很不错。”
“可是他们谁去扮王子呢”·两个孩子都盯着那套华丽帅气的王子服装,瞬间从朋友变成了对手··“应该我来我比小源高”·程缪迫不及待的举着手,小源闻言,也偷偷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比程缪矮了一点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套向往已久的王子礼服穿在了程缪哥哥的身上·他不服气的瞄了一眼,突然眼睛亮了·指着程缪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脚猛拽妈妈。
“哦,真可惜,王子服小了一点儿呢,还是让给小源吧·”·形势顿时逆转·几分钟后,当小源昂着大脑壳握着宝剑从换衣间出来时,程缪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一甩手把捧花砸在小源的脑袋上··“喀嚓——”·摄影师精准的将这个经典画面保留在了胶片上·还有之后被砸的“小王子”怎么哇哇大哭,打人的“小公主”又是怎么红着脸去亲他安慰他,最后两个花脸小猫怎么在摄影棚里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这些也都一一保留下来,多年以后成为某人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的最有力证据。
这一次拍照很快就被小程缪忘记,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源对于那天穿着白裙子的小哥哥印象深刻,尤其是当他闭着眼睛亲吻自己脸颊的那个画面,不论是他脸上的红晕,还是他柔软的嘴唇,都带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感觉。
那一天夜里,小小源做了一个非常奇妙的梦:他变成了玩具国的王子,而程缪哥哥就是他的公主,他打败了来抢公主的大老鼠成为英雄,然后和程缪哥哥住在城堡里,永永远远的幸福下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没有对程缪透露这个梦,只是第二天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小源固执的从程缪手里抢过他的水壶,挂在自己肩膀上··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源肩膀上的重量也越来越多。
从一个水壶,变成了一个书包·假期里,书包就变成了画板··小孩子们总是被各式各样的稀奇事物吸引着,他们会有很多兴趣,很多的梦想,然而能坚持超过三个月的兴趣爱好寥寥无几。
但程缪是个例外,他对绘画的爱好与日俱增,十岁的时候,妈妈送给他一本Monet的画册作为礼物·之后的几十年里,Monet一直是他的神,他坚持的动力··他对于绘画痴迷到狂热的地步,假期永远是在绘画中度过的,每每投入其中就是一个通宵,惊人的专注力让大人们都十分吃惊。
只要一拿起笔他就会忘记一切,吃饭睡觉统统都不在乎了··每当他完成画作放下笔时,总会发现身边蜷缩着一个熟睡的小家伙,抱着他洗笔的水罐发出均匀的鼾声。
那种儿童特有的,细细的,平稳的呼吸声成为程缪画画时特有的伴奏,让他无比安心··他们总是在假日里外出写生,对于程缪和小源来说都是最快乐的事·不仅可以无拘无束的玩一整天,还能吃到朵丽婶婶准备的三明治和烤热狗,还有装在漂亮礼盒里一整打的甜甜圈。
小源总是跑来跑去的,不是扑蝴蝶就是捉青蛙,要不就爬到树上去骚扰知了·又或者抓一只长着斑点触须的天牛悄悄放到程缪衣领里,再扫兴的自己取出来,因为程缪画画的时候多半是不会理他的。
他自己玩累了也会很自觉的看一会儿书,偶尔程缪让他搬走视线范围内影响效果的石头树枝或者垃圾,他都会特别开心··有一天次他们爬到满是野花的山坡上,因为腿的关系,程缪爬到一半,再也上不去了。
但山顶的景色明明更美的……·小源见他一脸遗憾的看着山顶,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他可以帮程缪哥哥揉脚,帮他吹吹,但他治不好哥哥的腿··“我想像莫奈那样到处旅行,用自己的眼睛寻找最美的风景。”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笑着对小源说,“你来帮我实现吧,小源·作为报答,我会送给你一个最美的世界·”·小源郑重其事的点着头,这时的他并不知道世界到底有多大,但是哥哥许诺的最美的世界,一定是自己的。
跟程缪在一起玩的缘故,他总是看比自己高两个年级的书,学习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力·他在记忆力和数字方面有惊人的能力,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这样的他即便不说话,不合群,甚至偶尔不写作业,老师也对他毫无办法。
也没有人真的忍心对一个容易受伤的孩子苛责些什么,尤其是当他用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但幸运之神只会光顾那些勤奋的天才,当十岁的小源沉迷在机器人大战中时,程缪以特长生的身份进入最好的中学,告别了他的小学生活。
这所全国闻名的中学和之前的小学离得很远,放学时间也往后推迟了两个小时·他被功课的巨大压力弄得喘不过气,画画的时间少得可怜,能跟小源玩的时间就更少了。
小源讨厌死了那所中学,他不止一次的跑到那里去等程缪放学,不止一次的看到程缪在女孩儿们的簇拥下走出校门··不知道为什么,程缪进入中学之后身边突然多了一大批的女孩儿军团。
吸引她们眼球的不光是程缪精致的五官和温和的性格,还有他笔下一幅幅动人的画作·许多女孩儿甘愿牺牲午休时间去绘画室外偷窥,一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女生们偷拍他的照片。
镜头下那双明净专注的眼睛不知迷倒了多少花季少女·他脚上的残疾没有半点负面影响,反倒让女生们母性泛滥,有许多女生因为他在体育课上忍痛坚持而哭肿了眼。
她们给程缪起了个绰号“断翼的安琪儿”,而她们就是安琪儿的护卫队··不止是女生,就连不少男生也会主动照顾这个过于文弱的同学,主动替他背书包。
当小源看见原本应该背在自己身上的书包出现在另一个又高又壮的“巨怪”身上,程缪哥哥还跟他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朝他们丢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抢走哥哥的人都是坏人·这天夜里小源抱着枕头生闷气,穿着睡衣的程缪从隔扇另一边爬到他床上来,从后面搂住他··“生气了”·小源把头枕在他胸口,紧紧的搂着他。
“今天被你丢石子的哥哥脑袋流血了,缝针了呢·”·小源身体一僵,心里有些愧疚··“骗你的啦,小笨蛋·你那么点儿力气,石头砸到我脚背上而已。
不过学长说下次再让他看见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不过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是不是因为我不能陪你了”·小源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自己的小皮球在程缪眼前晃了晃:“哥哥。”
然后用一堆杂七杂八的玩偶众星拱月般的把小皮球围住,又指着角落里最小的土豆人玩偶:“我·”·程缪把那堆玩偶扒拉开,把小皮球放到土豆人的旁边。
“哥哥也不喜欢热闹,你让那么多维尼熊都盯着我看,多害怕呀·还是小土豆可爱·”·小源腼腆的笑了笑,角落里的小土豆闪闪发光··“只要再过两年,我们就又可以一起上学了。”
两年的时间对于大人们来说很短暂,可是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那已经是他五分之一的人生了··漫长的煎熬中,程缪身边那些讨厌的“维尼熊”只多不少,而小土豆依旧只能每天在角落里等着。
令他更郁闷的是,他的程缪哥哥越长越清秀,一开始只是女孩子,后来就连高大的男孩子也喜欢跟他在一起··他可以忍受女孩儿,因为她们一推就倒而且经常给自己糖果,那些大男孩儿就不一样了。
他们经常趁着小源在校门口等待的时候过来找他玩“拔萝卜”的游戏·就是双手抓着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看他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一堆高大的男生围在旁边哈哈大笑。
等到程缪一出来,大家就都变回模范大哥哥的样子,着实可恶·还好程缪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他温柔体贴,百般呵护··这是他最难过的一段时间,每天都想着长高,变强壮。
可他喝牛奶喝得想吐了,个子也只长了可怜的两个厘米·但这黑暗无比的两年过后,他如愿的成为了程缪的学弟··一切都开始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可就在这时候,两人的亲密友谊中发生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插曲。
那是暑假中一个闷热的午后,他们躺在各自的床上午睡,小源很调皮的滚到程缪那一边,跟以前一样抱住哥哥,想要跟他玩闹··好脾气的哥哥并没有理他,很奇怪,这么热的天他却蜷缩在薄被里,双腿夹得紧紧的。
“哥哥”·小源好奇的爬到另一边去看他,程缪慢慢抬起头,满脸红晕,细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怪异的情绪··“淘气鬼……快去睡……”·“哥哥”·程缪的手伸进被子里,好像在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好奇的掀开被子——·脸红了··“哥哥……”·反倒是程缪松了一口气,既然被小源发现也就不用再掩饰什么了·他将小源拽进怀里,咬住他软软的耳朵威胁:“不许说出去,这是秘密。”
秘密……程缪哥哥为什么要摸那里他也想我了吗·“喂,你有自己弄过吗”·答案是肯定的,好像是某一次他们看了一个黑道的电影,里面出现了一些让他极为好奇的旖旎情节。
男孩儿在这方面的灵敏度几乎是天生的,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不断回放着电影里的镜头,他就是那个邪恶的黑道老大,程缪哥哥就是那个可怜的为父亲还债的小姑娘……·“小呆瓜,一看就知道是个雏儿。”
程缪学着电视里的大爷怪声怪气的嘲笑他,慢慢的把手伸到他双腿间·“乖乖的,哥哥让你舒服一下……”·不用他动手,男孩儿的那里已经有反应了。
程缪不禁想小家伙这几年的牛奶喝了不少但没长个儿,原来都喝到这里来了··他正想着怎么才能让小源见识一下他做哥哥的厉害,刚刚缓解过的小东西却被一只湿热柔软的手握住了。
一抬头,小源涨的满脸通红,比他想象得更加激动,似乎……还很兴奋·“小源唔……不要”·其实之前他根本没弄过,只是听那些伙伴私下讨论自己有些好奇罢了。
没想到第一次偷玩就被小源抓了个正着·而且小源这家伙居然比他更厉害,伸手撩拨了几下就让他受不住了·纾解过一次的身体倍加敏感,每一次撩弄都让他剧烈抽抖,无法自已的快感直冲脑门,停都停不下来。
这个小坏蛋……·没多久他就筋疲力尽了,任凭小源汗津津的黏在他身上,小狗一样的嗅来嗅去··“哥哥……味道……”·小源兴奋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程缪懒懒的应了一声,便再也抵不住困意了。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是个解决失眠的好方法,以后睡不着的话,就让小源帮他弄一弄吧··但小源脑子里的计划可就要长远宏大的多了·他用了半天的时间下定决心,然后便有了那次啼笑皆非的“求婚”。
当程缪在写字板上写下“We Forever”的时候,小源觉得,自己也有了值得期待的梦想···☆、第4章 1.4·忘记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个头儿开始猛蹿。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身后那个大眼睛软趴趴的小不点儿,突然就变成一个比自己还结实的少年了·两岁的差距完全没有体现在他们的身体上,虽然还很青涩,但宽阔的肩膀和隐约成型的手臂肌肉线条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许多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才是弟弟··这一年,他十八岁,小源十六岁··他坐在加油的人群中间保管同伴们脱下来的衣服,有几个家伙像是要捉弄他,故意把衣服丢在他头上。
“就这么披着吧你,小心太阳毒,把你晒黑了·”·周围响起一片友善的笑声,同学们一直都很照顾他,尤其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会跟他开玩笑,逗他开心。
即便这样他也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是不同的·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跟参加赛跑的同学们一一击掌··烈日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晃到他眼前,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喊他:“哥哥。”
见到他才是真正从心里笑开了,一把将人拉过来·“别站在那儿,小心踩了跑道·你今天要跑几个”·小源用手比了个“四”,在学姐们惊喜的议论声中蹲下来,在程缪脚边满不在乎的系鞋带。
“一百米,四百米,三千米,还有4X100米接力,是这样吗”·小源摇了摇头,得意的冲他笑了一下·额头上立刻吃了一个爆栗,程缪用力捏着他的鼻子教训道:“少跟我装蒜,不管你要参加哪个,得不了第一今天晚上就别想吃饭。”
“牛排,土豆泥,罗宋汤·”小源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把程缪眼前的阳光都挡住了,他掀开盖在程缪头上的校服,装作四下寻找的样子。
那些和程缪同班的女生立刻欣然将衣服接了过去,还殷勤的送上水·每个人都想抓住机会跟这个惜字如金的帅哥说句话··“加油啊,小源弟弟”·“今年第一的奖品别再丢给程缪了,他抽屉里都快放不下了,都是你的东西。
他还跟我们商量要卖给收垃圾的呢·”·小源看了看一旁笑呵呵的程缪,他才不会相信呢·自己的任何东西哥哥都不会随便丢掉的··“快去吧,检络处开始点名了。”
小源在他身边活动热身,看着参加比赛的选手一个个飞奔去报到,他倒是一脸淡定·“今晚你做饭·”·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知道了,牛排土豆泥和罗宋汤嘛。
真是的只知道吃肉,小心吃成个胖子吓跑你那些美女啦啦队·”·“放心,她们都是死忠·”·程缪气结·自从小源个头儿窜高以后,他一下子集结了大量的人气,突出的运动成绩和冷酷的外表更让他获得“黑面王子”的绰号,颇有些要跟他这个老牌校草较劲的意思。
两人私底下时常打趣要比拼“粉丝”人数,一开始他倒是无所谓,可当他察觉小源为了吸引女生注意做出一些破天荒的举动时,便也在心里计较上了·他之前的好几个“亲卫队”主力都倒戈去了小源那里,现在从他口中听到“死忠”两个字,更是郁闷。
这不是在讽刺自己吗,小源这个臭小子·他正赌气呢,眼前突然一黑·小源把校服盖在他头上,自己大喇喇往报到地点赶去··这家伙……等晚上收拾你,哼加胡椒,加胡椒,加胡椒辣死你·小源一走,女生们就叽叽喳喳的吵起来。
“喂喂,你们听到了吗,三句,他说了三句话”·“听到了说了十五个字天啊,程缪你太神奇了”·“我刚才拍到他热身的照片了,他的肌肉线条真好看,跟咱们班那些死胖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真的呢人家还是弟弟嘛,你看小腿上的毛都还没——咳咳,”也许是感觉到自己太猥亵了一点儿,此女生立刻改变话题,“哎呀你少拍几张吧,留到等下他上场的时候再拍。”
全校的小源粉丝团福利最好的就是程缪这个班,因为她们见到小源开口说话的次数比他的同班同学都多··“哦对了,他的校服程缪,程缪把你弟弟的校服借我们一下呗,太阳好毒的。”
宽大的校服下面露出程缪精致的小脸,冲她们乖巧的笑着,轻柔的声音在尾音处故意拖长:“可是我也觉得晒啊……”·招牌杀手锏一出,死伤无数。
什么黑面王子长跑帅哥全被抛在脑后了,大家统统倒戈,好吃的好玩的都塞给这位需要疼爱的同班同学,同学爱才是真的爱嘛·另一边,站在起跑线上的小源不知看到了什么,脸上一片肃杀之气,发令枪一响他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新的一百米记录诞生了··接下来的四百米和4X100米接力的第一也顺利到手·程缪有些紧张起来··过了午休时间就是三千米决赛了,可是播音员念到的名字里并没有小源,刚刚去查了三级跳的名单也没有他,这家伙说的第四个项目到底是什么呢·他抱着小源的衣服在人流中四处寻找,有个和小源同班的学生结结巴巴的说:“学……学长,小源在,在操场后面,单杠架那里。”
·见多了他这样对高年级学长太过尊敬的可爱新生,程缪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走去··果然,小源那小子一个人趴在双杠上,长长的四肢垂下来,活像一只长臂猿。
他见程缪过来,立刻伸手去跟他撩闲,拨弄他柔顺的发丝,轻轻喊着:“哥哥,困了·”·程缪挑了张干净的长椅坐下,把他们的两人的午餐放在一边,对小源招手:“过来吧。”
小源跳到他身边,头枕在他膝盖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让过长的双腿从长凳一侧耷拉下去··“累了吧”程缪轻轻捶打那双让他无比自豪的长腿,帮他纾解疲乏。
他动了动眼皮,指着餐盒懒懒的不说话··程缪也故意装傻,他等了半头见程缪没动,不解的抬眉:“哥哥喂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还似小时候那般,一瞬间似乎又在他身上找到了当年那个小可怜虫的身影。
程缪顶着头上的黑线打开餐盒,插了一块咖喱牛肉送到他嘴边··他们的学校在寸土寸金的闹市区,周围有许多专门做学生生意的餐饮店,一到午休时间学生们大多会结伴到校外吃饭,这个位于食堂背后的僻静角落便成了他们小哥俩每天午休必到的“风水宝地”。
没人知道那个冷酷的黑脸王子会像小孩儿一样躺在他哥哥腿上,等着喂饭··凉风习习,为午后的校园带来一丝凉爽·吃饱喝足的小源蜷缩在长椅上昏昏欲睡,程缪就在他旁边看书,为马上就要进行的考试做准备。
他已经接到了那所知名的美术学院的通知,三月的专业课考试高分通过,只要接下来的文化课达线就可以了·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本应该更高兴才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考试日期一天天临近,他心里却生出一丝丝不安。
还记得六年前他刚上中学那段时间,小源每天都皱着小脸,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这些年他个头儿是长了不少,但性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也还是一样喜欢粘着他。
虽然所报大学就在他所居住的这座城市里,可距离他们的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且学校环境那么好,他肯定是会选择住校的,可是如果离开的话……·下意识地低下头,枕在他膝盖上的少年睡得一脸安详,英俊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稚气。
汗滴从额角滑至眉梢,再淌进领口,脖子那里明显的男性象征动了动,他用手指按住那个讨厌的突起,想把它按回去·真讨厌,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小源明明是个可爱的小弟弟呀……·感觉到颈间的异样,小源抓住他的手指,不解的睁开了眼睛。
 “你下午到底要比哪个”·他不说话,也伸手探到程缪的颈间,揉弄那个跟他一样突起的地方·程缪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啐了句:“没大没小的”·小源一点儿也不怕他,抿着嘴坏笑着又去挠他的胳肢窝,程缪最怕痒,可气双腿又被他压着,光靠着上半身扭动闪躲,没几下就被制伏了。
小源越弄越来劲,到最后干脆骑在他身上一手压制着他的胳膊,用另一只手去挠痒痒·程缪被他弄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别闹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小源……饶了我吧……小源……我……啊……”·恼人的动作突然停下,他大口喘息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小源的脸突然靠近过来,灼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
小源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程缪有些懵了··“怎么了你”·摸摸他的头,拉拉衣服,手指刚碰到他的脸,小源就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猛的从他身上跳开了。
“去……准备……”他结结巴巴的样子让程缪也跟着不知所措起来·还没等他开口,那家伙逃命似地撒腿狂奔,也不知道是在着急什么。
“喂,别那么快呀,你还没告诉我下午你要参加哪个项目呢小源你下午到底参加哪个项目啊小源——小源——”·眼瞅着那家伙消失在男厕所里,程缪顿时无语。
刚吃完饭就去厕所,这家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不过程缪的疑问马上就有答案了,午休时间一结束,学校广播便公布了这次参加校际马拉松的名单,伍源这个名字赫然在列。
难怪他不肯告诉自己,这小子……算他有种·程缪气极了,校际马拉松是每年春季运动会里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最隆重的·虽然只有正式马拉松一半的路程,但是二十公里对于中学生来说也已经是体能极限的挑战。
每年参加的人极少,一般都是高二和高三学生的天下·不少学生都在比赛途中虚脱晕厥,能坚持到终点也都累得半死,这个白痴家伙干嘛逞强参加这个就这么爱耍帅吗·他一瘸一拐的跑到小源所在的班级,高一学生都知道这位校草学长,他刚一到,女生们便掀起一阵尖叫狂潮。
可这次他没空搭理她们,连笑容都欠奉,抓到一个平时跟小源关系不错的学生急问:“小源呢去报到了吗”·“是的学长,他一早就去领号了。”
学生很少看到他严肃的样子,说话都紧张起来·程缪冷着脸又追去检络处,等他赶到时,那些参加马拉松的选手已经出发去起跑点了·他气喘吁吁的靠在篮球架下,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的腿,为什么为什么连走快一点儿都办不到·欢呼声……加油声……渐渐的都听不到了,耳畔只有自己越来与粗重的呼吸。
脚步越来越沉重,下一个转弯处的裁判员在对他挥舞旗子,恍惚间似乎看到5KM的牌子·已经跑完四分之三了呢……·不断的对自己说,调整,呼吸……调整……坚持……要坚持住。
哥哥会在终点等着呀,要为了哥哥的梦想坚持,要代替他去看遍全世界的风景,一早就说好的··然后他也会看到,最美的世界··……下一个路口,在欢呼的人群中间看见了哥哥的脸,不安的眼神,哥哥在害怕·来不及去问他,冲过终点的一刻他被蜂拥而来的学生抬起来。
被众人高高抛上去的一瞬间,他对人群外的哥哥比出“第一”的手势,等着他充满爱意的微笑·但程缪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慢慢的离开了他。
·他拒绝了和同学一起去Party庆祝,带着奖杯和沉甸甸的奖品匆忙赶回家··今晚家长们都不在,家里安静的有些异常·他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饭菜,牛排,土豆泥,罗宋汤一样不少,但是少了一个本应该和他一起庆祝的人。
他不在自己的卧室里,小源忍不住推开卧室的门,以非正常的方式进入程缪家中·他们的房间是连通的,但两人的卧室门上都装了锁,由他们两人保管·平时他们很少会用这种方式到对方家中去,但今天例外。
这一边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浴室亮着灯·小源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小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把门推开··程缪浸泡在浴缸里,清澈的水没过锁骨,那条稍显细弱的腿垂在浴缸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小源握住他的脚,自下而上轻轻的揉按··“哥哥,疼了吗”·“哥哥很疼吗……”·“哥哥为什么疼”·哥哥生气了。
他凝望着那张宛如雕像般精致的脸庞,慢慢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程缪依旧不理他,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心中的期盼突然又多了一些,把那条细弱的腿拉进自己怀里,细碎的吻着他白皙的脚踝。
“哥哥不疼,小源在·”·也许是唇上的温度太过灼热,他感觉到那条腿微微抽动,想要挣脱自己的怀抱·还想用玩笑掩饰过去,一抬眼却对上程缪愤怒的目光。
“为什么背着我报名”·“没……”·“跑二十公里你怎么想的三个第一了还不够你出风头的这下疯够了你是不是要跑到腿断掉才——才——你这个混蛋……”·他抬起手捂着双眼,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小源一声不吭的听着他教训,心中的委屈被恐惧压制住,上中学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程缪掉眼泪··“你的腿不是你自己的,你都忘了,都忘了。”
“程缪……”·“这么听话的腿,坏了怎么办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害怕极了,尤其是看到有人被担架抬下来的时候,生怕担架上的人就是小源。
这个爱出风头的小傻瓜,他永远也不知道一只脚无法用力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走路过度后那种钻心的疼痛会让人多么绝望·他永远不会理解失去的痛苦,所以才如此挥霍。
最傻的是自己,明明他都不在乎的,自己却要替他心疼……·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水渐渐的凉了起来,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脚却被人紧紧抱着·那个小白痴脸色惨白的看着自己,一脸的茫然无辜。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是吓着小源了··唉,算了……谁让他是弟弟··他抽出脚,用脚趾捏住小源的鼻子,使劲拽了下·“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听到没”·小源见他不哭终于松了口气。
他鼻子被拽得酸疼,但是却有个更要命的问题困扰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程缪白皙的腿从丝丝袅袅的水雾中抬起来,在他眼皮下晃动·顺着腿部线条看下去,藏在双腿之间的神秘地带在水影中不甚清晰,但更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
再往上看……·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突然伸出手去,捏了捏他嫩红的突起··程缪惊叫了一声,吓得立刻把腿缩回去,身体蜷缩到了一起。
“你干嘛呀”·啊……我……我想……·“呵呵,小坏蛋居然偷袭我”还不等他辩解,程缪自己先给出了解释。
他一边笑着一边撩着浴缸里的水往他身上泼,两人玩了一会儿水,程缪索性脱了小源的衣服,让他跟自己一起泡进来··狭窄的浴缸容不下两个少年的身体,程缪只能靠坐在小源身上。
长大以后他们就很少一起洗澡了,突然为之倒也很有趣·他在小源胸膛给自己找了一块地方,舒舒服服的贴上去,闭上眼睛··“呐,能听到小源的心跳声呢……”·扑通,扑通,扑通……·“真好,小源的心脏跳得好有力啊,一定可以……健健康康的……活得很久很久……”·扑通……扑通,扑通扑通·程缪没注意到心跳的异常变化,他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
小源等他呼吸平顺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太刺激了刚才有某一刻他以为自己会被憋死·他狼狈的爬出浴缸,捞起湿淋淋的程缪抱回卧室,帮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然后一如既往的躺在他的旁边,心满意足的守着他·手指间残存着那股柔嫩的,让他瞬间酥麻的触感·想到那个被自己捏过的红嫩地方,他把手指放在唇边,痴迷的亲吻,想要永永远远的留住那种青涩的味道……·睡梦中的哥哥就像女孩儿们说的那样,像个美丽的安琪儿,但不是折翼的。
他的安琪儿有完整的翅膀,他就是那双翅膀···☆、第5章 1.5·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起床,迷迷糊糊的他在弄自己的头发,迷迷糊糊的回应他,迷迷糊糊的……再次睡死过去。
他承认最后完全是被饿醒的,昨天一心想要教训小源所以气到不想吃饭,耍酷的后果就是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唉……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罗宋汤还有没有剩下,小源应该不会全部都吃了吧·咦,厨房里有动静还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小源背对着他切菜,熬粥的锅子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丝丝袅袅的白烟带出一缕缕令人食指大动的气味。
一盘金黄的煎鱼摆在白色盘子里,还用黄瓜片和小番茄做装饰点缀·再看看“主厨先生”,他系着妈妈的格子围裙,更显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无袖的紧身T恤将他的手臂肌肉线条衬托得更加分明,真是个好看的人,难怪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穿着围裙的小源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原本过于刚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了,多了一种家的温馨感·他靠在门边欣赏了一会儿,心里说不出的得意·这样既有脸蛋又有身材还会做饭的好男人是他一手带大的,多有面子啊。
·他从后面搂住小源,把头贴在他肩膀上·“早安,我的小源·”·怀里的身体一僵,小源也回过头,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胡乱蹭了蹭,算是打招呼。
已经习惯了他的没大没小,程缪夹了一块煎鱼尝了一口,由衷的赞道:“好香·”然后把煎鱼送到小源嘴边·小源咬了一大口,然后叼住鱼凑过去,程缪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立刻被他搂住腰。
“别闹了呵呵……”他笑着往小源胸口捶了一拳,用手捂住他的嘴,把鱼排全都塞进他嘴巴里··他硬逼着小源把那块鱼排全都咽下去,然后又打起了那锅粥的主意。
可刚碰到锅盖就被小源拦住了,像是要报复他刚才的行为,小源也拍了他一下,不过相比程缪刚刚的力度,他这一下更像是抚摸··“小气……让哥哥帮你尝尝味道嘛”·“会糊掉的。”
“那你煮的是什么啊让我猜猜……玉米红薯粥”·小源点了点头,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也不戳破他,明明一进来就能看到垃圾桶里的玉米须和红薯皮了,他以为自己时傻瓜吗唉……·“煎鱼的技术不错哦,高丽菜丝切的也很细。
以后干脆都是你来做饭吧”·“一人一天·”·“小气鬼,我让你做饭是为你好·你想啊,如果你煮饭的手艺跟我一样好,学校那些女生还不得迷死你将来你找女朋友的时候肥的瘦的任你挑。”
“现在已经迷死她们了·”小源用肩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不在乎的说,“而且我也不想找女朋友·”·“你不想找那你干嘛招惹她们整天跟我在学校里争什么啊你,爱出风头的小鬼……”·“哥哥怎么不找”·小源的语气淡淡的,但手上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等待程缪的回答。
“我和你不一样啊小源,我已经把自己奉献给艺术了,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什么人··再说了,谈恋爱可是会分心的,要照顾那些女孩儿,跑东跑西帮她们做牛做马,还吃力不讨好。
最后不过是守着个黄脸婆过一辈子,还要互相提防,怕她会藏着私房钱或者给我戴绿帽子,何必呢我对谈恋爱完全没有兴趣,只要画画就好了·我希望能画一辈子,像莫奈那样,一直画到死为止。”
果然……小源苦笑着把切好的高丽菜装进盘子里,淋上果醋和沙拉油·这个回答早就料到了,他的心里就只有画画而已··他坦然以对,转过身,程缪正在偷尝那锅玉米红薯粥,一看到他立刻手忙脚乱。
被烫到了,红红的舌头伸在外面一个劲儿的哈气,眼泪都出来了··小源装作没看见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把煎鱼和蔬菜沙拉摆在餐桌上,轻声说:“开饭了,哥哥。”
是的,所以他只要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守护哥哥就好了··两个月后,所有高三的学生都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场考试·为了让考生放松心情,学校特地在考试前放假一天。
程缪倒不是那么紧张,凭借他的实力考取一类重点大学都行,艺术学院的分数线比平常大学低很多,只要不出意外肯定没问题·所以他并不像其他学生那样题海战术,上了一会儿网,看看名家的画集,一天就这么耗过去了。
他倒是清闲,家长们可就不这么想了·晚上两家人特意去外面吃了一顿丰盛大餐,接受过四位家长的轮番温情攻势后,程缪有点儿不自在了·更让他郁闷的是,晚上九点半父母就催他去睡觉,为了让他睡好他们还特意到外面去住,说是要给他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
出门之前他们还不忘了拔掉所有电源,拉断电闸开关··这一招实在太绝了,程缪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弄得越来越紧张· 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就像跑马灯一样在脑子里不停闪过,越想越精神。
也许是海鲜吃得太多,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燥热的火气,难受极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睁眼熬到天亮的时候,隔扇轻轻的推开了·小源从那一边轻手轻脚地爬过来,搂住他的腰。
“睡不着”·“他们也太把考试当回事儿了,真是的……”程缪索性转过来把头抵在他胸口上,“陪我说会儿话吧。”
小源没有说话,双手抓着他的睡衣下摆慢慢卷上去,接着又褪下他轻薄的睡裤··“呵……要做吗”·程缪翻过身仰躺在床上,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享受的闭上眼。
这种时候只要一切都交给小源就好了··自从他们学会这个之后经常在一起切磋,别的男生怎么样他是不知道,但小源的技术是很好的,什么时候该用力,在哪里用力,什么样的力度合适,他都知道。
感觉到小源的温度,他情不自禁的轻呼出来,腿又张开了些··“慢一点儿……嗯……”·今晚他太紧张了,即将到来的考试多少影响了他的情绪。
小源帮他□了一会儿,双手扒住了他的裤头··意识到小源想做什么,他吓得立刻夹紧了腿·“不行不……这个不可以……你那样就好了……别……”·睡衣已经被脱掉了,如果内裤也脱掉的话就过分了。
这样似乎不太好,不像是朋友间的相互抚慰,而像是情侣间做的事··容不得他多想,下身一凉,小源趁他晃神的时候轻易的扒掉了他的裤子,温暖的手掌直接触摸到他的身体。
“这样更舒服·”·“嗯……”好吧,确实……更……舒服……·紧张的情绪很快就被更加刺激的动作化解了,他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全身的血液都往那个方向涌去,随着小源的动作不断的堆积……·“慢一点儿,小源……我想久一点儿……”·适应了黑暗中的视线,小源静静的端详着身下的人。
一轮皎月从窗外洒进来,把程缪的身体照射的宛如一块白净的美玉·几缕被汗水弄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格外动人·小源立刻就有反应了,感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微微弓起身体。
但他其实完全不用担心,程缪已经完全臣服在他的技巧之下,一直紧紧闭着眼,喘息连连··小源凝视着他涨红的脸,心中的邪念一点点扩大·贴在他耳边问:“想不想更舒服”·程缪愣了一下,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应道:“都交给你。”
这一句话几乎让小源失去理智,他真想马上撕下兄弟的面具,尽情的占有他·可是不行……·(被和谐之后·)·“……啊……”程缪用力摇着头,抽泣着叫了一声。
他涣散的看了小源一眼,黑暗中他的脸模糊不清,似乎还是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晚安,哥哥·”·小源凑到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
小源叫自己哥哥,应该还是跟以前一样呢,太好了……·释放过后倦意立刻袭来·他连忙将脑中的荒唐念头驱逐出去,安心的去和周公约会了··一夜好眠。
这一晚难以入睡的,是另一位早已意乱情迷的少年··就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程缪毫无疑问的进入了那所他向往的学校·庆祝酒会上,他趁着醉意把小源拉到角落,跟他悄悄话。
“谢了等到你的时候如果也跟我一样,那我肯定也帮你·到时候保管你舒服——”话还没说完就被疯狂的同学们拉走去灌酒了,他还忍不住回过头兴奋的对小源挥手,笑得像小孩子一样。
小源不禁苦笑,真希望这个秘密能够被带进坟墓,这样他就可以跟哥哥做一辈子的兄弟,永远守护他····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第6章 1.6·小源慌了,真的慌了。
当他进入那个被誉为国内第一艺术学院的高等学府,看到男生寝室全貌的时候,彻底震惊··九月初已经不那么闷热,但走进宿舍楼里却闻到一股闷臭的气味·只穿着内裤的男人走来走去来回串门,一层楼唯一的公共盥洗室内,好几个刚打完篮球的男生在那里冲凉水,一边冲还一边互泼。
小源听到他们毫不避讳的讨论“尺寸”问题,不由对程缪的未来感到担忧·他无法想象几天之后程缪会跟其他男人在这种公众地方互看互摸,而且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被那些猥琐的家伙们欺负。
程缪跑不快,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连躲都躲不掉,怎么办怎么办·“哥哥……一定要住这里吗”·程缪也听到那几个男生的谈话了,他忍着笑回头拍了拍小源,好言劝道:“没事啦,学艺术的就是这副德性。
看来我也要尽快融入大家才行”·“哥哥……你……你……”·“哈哈瞧把你给吓得。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那样留长发络腮胡的·”·小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看到程缪示弱的眼神他就完全没了主意·他眼瞅着那个程缪即将住四年的狭窄四人间,两铺床并排之后再放一张桌子,就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艺术生的行李又五花八门堆得满满当当,根本就是猪圈·他一把将程缪拽了出去,紧紧抱住了他··“小源”·程缪推了他一把,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对他们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长大之后小源很少像今天这样慌张,他是真的害怕了··突然间有种好笑的感觉,程缪觉得自己很像是鸟妈妈,而小源就是舍不得离家的小鸟·这家伙,虽然高高大大的,但内心还是一个害怕孤单的小孩子啊。
“别这样,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你想啊,这里离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路,学校最晚的课要到晚上九点半结束,那个时候再回家多不方便我还得搬着画板跑来跑去的。
好了好了,我保证一到周末我就回家,行不”·这么说还有四天晚上是睡在这鬼地方的,不放心·“小源,你都这么大了,也应该有点儿大人样才行啊。”
担心他却被他认为是小孩子,小源无语,只得讷讷地松开手·一脸郁闷地瞅着他跟那些莫名其妙的男生打招呼··新生报到这一天程缪在兴奋和新奇中度过,小源则饱受煎熬。
他们将宿舍打扫过后便就近找了一处小饭馆,小哥俩破天荒的叫了几瓶酒,开始谈天论地,畅聊人生··“放心吧,还有两年而已,两年后小源也会像我一样了。
你想上什么大学呢”·“和你一样·”·程缪差点儿把酒喷出来,“别说笑了,你的美术基础不过关,专业考试肯定会被刷下来的。”
“还有两年时间呢·”·“其实这不是关键,小源你的特长不在这方面啊·”·程缪说的是实话,小源的成绩在班上处在中上游,考任何一个一类重点大学都不是问题,要是他肯努力一点儿,考上排名前十的大学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因为自己硬是去考艺术学院,只是浪费他的才能··“不管怎么样,我们上了大学也一定是好兄弟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开家公司吧,一起赚钱,一起买房子我当你的艺术总监,但你必须给我三个月的年假让我收集灵感。
到时候我们还当邻居,你的小孩儿要认我做干爹,怎么样”·程缪喝得太多了,小源笑而不语,不动声色的把他杯子里的啤酒换成了茶··但即便这样,他也醉了。
喝醉的他笑呵呵的十分可爱,像只招财猫一样跟每一位迎面而来的客人主动打招呼,还时不时的打酒嗝··后面的事他记不清楚了,似乎是趴在温暖的床上,又似乎是躺在夏夜的甲板上,又似乎两个都不是。
他在缓慢而规律的颠簸中依稀看到夜晚的校园,闪烁的灯火,路边一对对的小情侣,草地上飘来青涩质朴的歌声,在吟唱着生如夏花的时光:·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惊鸿一般短暂,像夏花一样绚烂……·他们的青春揭开了新的一幕·程缪就像自己承诺的那样会在周五晚上回家,一直到周一早晨才回去上课。
至于小源,升上高二之后功课的压力越来越重,他自顾不暇,也慢慢习惯了校园里没有程缪的身影,回家来面对一张冷冰冰的床的枯燥生活··本以为只要熬过这两年就会没事了,因为程缪即便上了大学跟那么不堪的人混在一起,他也还是没有改变。
没有留长发也没有蓄胡子,还是顶着一张白净的脸,脑子里除了画画之外别无它物·小源想,顶着一张娃娃脸的程缪也许就是到了四五十岁还会是这样,纯净的如一块水晶,不会沾染上半点俗世之尘。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期中考试结束之后有一天的休假,回家后小源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一本艺术教科书,是程缪的专业课教材。
小源心中窃喜,立刻抱了书跑去找他·他很少能找到适当的理由去看程缪,自从开学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到过程缪的学校·他很好奇程缪见到自己会有多么惊喜,却不知,等着他们的不是惊喜,而是不折不扣的惊吓。
“真的要做吗不好吧……”·细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抗拒是没有用的,你还是从了我们吧。”
“就是婆婆妈妈的老子都等不及了,快点儿脱”·“可是不公平——你们——”·“操你再不来我们可要动手了。”
“——嘭”·门板碎裂的声音让屋内的争吵戛然而止,一只黑色的耐克球鞋从破碎的木条之间挤进来,凭空踢了几下,紧接着门板开始剧烈摇晃。
屋内的人慌了,有人大声嚷嚷道:“妈的谁啊别进来现在不是时候——”·又是惊天动地的一脚,门锁被弹飞,摇摇欲坠的门被踢开,一个双目通红面色铁青的可怕男人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接触到屋里的某个人,愤怒的火焰又往上蹿了几番。
几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的男生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他们站成一排,身后躲着一个纤细的人,双手紧紧抓着一床白被单,从□□的脚踝和锁骨判断,那白色被单下的身体也是光着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缪,他笑着跟室友们解释:“没事,我弟弟·”·众人心里纳闷,这位脾气温和的斯文同学怎么有一个如此野蛮的弟弟,两人站在一起真看不出哪里像。
门被踹坏有人不乐意了·程缪抱歉的跟他们赔笑脸,“真不好意思,我弟弟是跆拳道黑带,脾气不大好·”·“哦……那也不能……”(原来是跆拳道黑带啊,失敬失敬……还好刚才没太冲。
)·“门我会负责的,你们先等我跟他说两句·”·“搞什么啊真是,大家都等着看你——”此人感觉到一道可怕的寒光朝他射过来,跆拳道黑带的气场过于强大,他撇撇嘴不敢说话了。
程缪立刻把小源拖到走廊上,小源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怎么了你好好的怎么跑过来了你逃学吗”·“你不想我过来吧”·“当然不想你什么时候开始逃学了还不快回去。”
他猛推了一把,小源一动不动,一拳垂在墙壁上,力道之狠把程缪吓了一跳··“小源”·“……叔叔阿姨,会怎么想……”·“什么啊”·小源看了他一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只是几个月的功夫,程缪就……·“噗你这小鬼想什么呢我们人体写生课的大作业,模特很难找,所以老师让大家互相做模特,我们寝室几个用抓阄的,我倒霉而已啦。”
“那也不行”·不止要被那些猥琐的家伙看光,还会被画出来,被大家参观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像抗麻袋一样把程缪抗在肩膀上,低着头就往外冲。
程缪气急了,双脚在空中乱蹬,用力推他··“别这么小孩子了小源这是我的功课,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啊,而且这又有什么的,大家都是男生,你别像老封建老顽固一样好不好放我下来……”·“一定要吗”·小源突然停下。
“一定要做吗”·“当然啊,不然这门课的学分就拿不到了·”程缪哭笑不得,突然发火的小源他是见多了,但那些同学都是第一次见。
他们如见到怪物一样的盯着小源,让他觉得很难过·他不想让大家觉得小源是个怪人,他的自闭症早已经好了,他希望大家都能跟他一样发觉小源的好,都会喜欢他。
“好吧……”小源似乎是妥协了,“既然是为了学分,那就没办法了·”他一脸颓然,再一次屈服在程缪的温柔眼神下··屋内的人还没从刚才的极度惊吓中缓过劲儿来,那个“黑面煞神”又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惊魂否定的人面面相觑,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做防身武器··小源环视了一圈,沉声问道:“你们都是我哥的同学”·大家点头如小鸡啄米。
我们是程缪的同学啦大侠饶命,手下留情啊·“你们都要人体写生的学分”·欲哭无泪,早知道你这么恐怖我们说什么也不会选程缪做模特啊。
“好吧,如你们所愿·”·程缪在大家迷惑的注视中慢慢走进来,跟大家一样迷惑的坐下,不知道小源想做什么··小源脱下校服,狠狠砸在地上。
众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一抖,紧接着是衬衫,他几乎是用撕的,然后是鞋,裤子……·众人都忘记了身在何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脾气火爆的“黑面煞神”表演现场脱衣秀,当场脱得精光,露出一等一的好身材。
“怎么了”这种打扮还能气场强大的人不多,如他这般淡定自若的就更少了·小源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冲着众人一挑眉:“看傻了吗还不快画。”
…… …… ……·一个星期后的大作业评比,众人围在一起,战战兢兢的聆听老师的教诲·这位老师刚从国外回来,作风怪异大胆,也就这样的人才能想出这么惊世骇俗的馊主意,给这些一年级新生们出了如此尴尬难题。
“很好,光是画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你们永远也不会进步,人体艺术的高明之处就是能通过对模特的描绘传递出绘画者的情感·这对于你们来说相当重要,这次的作业……很有趣,我让你们以宿舍为单位选一位模特出来,其实已经很为大家的隐私着想了。
但还是有一些人明显敷衍我·”·他从画作中挑出三幅,指着上面过于完美的胴体说,“你们以为老师分不出真人和假人的区别吗拿模特敷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401寝室的统统不及格”·同学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老师叼着烟,慢条斯理的翻看其他作品。
“很好,虽然生涩,但是我从你们的作品里看到了真实的感情·猥琐,恐惧,逃避……虽然403寝室的模特动作猥琐面目可憎,但你的确帮助你的室友们很好的传达了他们的真实感情,403寝室的模特龙马精同学应该得到特别鼓励。”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要奖励我吗,老师”一个淌着鼻涕瑟缩在人群后面的小男生努力踮着脚,一脸期待的问··“奖励啊……让我想想……就奖励你以后做我们的公共课模特好了。
剩下的模特经费大家可以去吃火锅·”·众人哄堂大笑,老师在同学们的笑声中慢条斯理的继续翻阅,突然间停住,皱了皱眉··“404寝室,画的不错,可我没想让你们去请专业模特,这是违反规则的。”
“老师,那个不是专业模特……”·“哦”男老师抬起头,他心目中最有潜力的那个学生挤到人群前面,脸上挂着淡淡的,自豪的微笑,“这是我的弟弟,不算犯规吧,老师”·“弟弟你弟弟……身材不错啊。”
众人一拥而上,男男女女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四幅画作上,老师打趣道:“他看上去有点儿像大卫·”·“像刘德华”·“瞧你什么眼神应该是个混血儿吧”·“喂,程缪,这真是你弟弟吗长得跟你一点儿也不像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我的把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是个跆拳道黑带可厉害了我操那天他脱裤子的时候吓得老子差点儿尿裤子”·真的只是兄弟关系老师抽出程缪的画作细细品味,比其他人的作品分量更重。
他把画纸对着阳光,余光扫到程缪脸上慌张的神色,得意的笑了·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瑟缩在最角落里,淡淡一抹铅灰色的痕迹:“我的阿波罗”。
老师意味深长的在他的画作下面打上分数:“A-”··不诚实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第7章 1.7··这一年结束,程缪以毫无疑问的成绩获得奖学金,也卖出了人生第一件作品。
为了庆祝他告别十八岁,父母决定要送他一件特别大礼·在汽车和自立之间,程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对于他来说,不论是母亲为他选的莲花跑车还是父亲选的奔驰G55都过于招摇了,他宁愿跟大部分男孩儿一样,在十八岁时离开家,自给自足。
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住在学校宿舍里,某个家伙一定会精神崩溃的,所以宣布独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去找房子·可他身上的积蓄不超过五位数,又不想靠爸妈太多,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想要选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相当困难。
最后他在学校附近找到一个顶楼加盖的简陋一居室,作为他离家后的第一个落脚地··小源帮他把画板和行李箱搬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别说家具全无,就连玻璃都是残缺漏风的。
但程缪却对这个空房间相当满意··“多好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他没有听错吧,程缪刚才说“我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放下我们就下楼去了。
有好多东西要买呢,扫帚,拖布,水桶,窗帘……不不不,窗帘什么的太贵了,小源我们去看看,运气好也许这小区里会有什么人丢出来的沙发之类的可以捡回来。
啊,早知道开车过来就好了·”·“我让爸爸开过来·”·“不行·”·“那让妈妈开她的过来”·“不行”·“那我打电话给叔叔……”·“唉”程缪摇着头一脸老成的扶住小源的肩膀,“孩子,你哥哥我已经宣布自立了,明白吗”·“然后呢”·“所以以后我不再能靠父母了,什么都要自己来。”
“嗯……你是说每年一万多的学费和那些颜料啊画布啊那些死贵死贵的东西,还有这里一年两万的房租都要自己赚程缪哥你确定吗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还问我借了一百块钱去偷买麻辣小龙虾,而且还没分给我吃”·“小源……你……你突然说这么多话,我好不习惯……呵呵,呵呵呵……我是说尽量独立啦。
学费什么的,那个不算……但是以后生活费我都要自己赚我说到做到哦”他爬到高处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大声宣布:“从现在起我要自己养活自己了·我程缪,已经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了”·小源完全没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站在高处便担心的抬着头,举双手护住他。
“小,小心……小心脚……”·程缪笑嘻嘻的,突然脸色一变身体颤抖起来:“哎呀,小源……我腿麻了·”·“快下来”·“好啊,你要接住我哦”·他张开双臂愉快的飞下来,也不管自己有多沉,冲着小源就去了。
小源接住了他,随后两人一齐倒在灰扑扑的地板上·脑袋磕得生疼,但程缪的话让他心轻快的飞上了天,什么疼痛都丢到一边去了··“我们找到家了,是吧”·这次他听清楚了,程缪说的是“我们”,他用力点了点头,也开始喜欢上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们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去大采购,除了清洁用品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程缪买了一大堆的白布,自己裁成窗帘和幔帐,他们没有买床,小源回了趟家顺便用他老爸的路虎把两人的床垫搬了过来。
长长的白色幔帐下面只有两张拼在一起的床垫,怎么看怎么像是户外野营的帐篷··脏兮兮的墙壁被他们粉刷一新,地板也露出木质的原色·搬家用的纸箱子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变成一个简易储物柜,再支上画架,挂上程缪的画作,这极简的房间里到多了几分艺术的气息。
房间整理完毕程缪又打起了天台的主意,他特意为杂乱的攀援藤蔓支起木架,把刚买回来的兰花固定在栏杆上,又在荒废已久的花圃里撒了蝴蝶兰和太阳花的花籽·期待着不久之后,这里会变成一个花香四溢,赏心悦目的小天地。
他找到废弃的户外小桌凳,把超市买回来的速食倒进洁白的餐盘之中,再加上红酒和蜡烛,晚餐也布置得像模像样··等到小源扛着旧沙发气喘吁吁的走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一幕,程缪抱着膝靠坐在天台栏杆上,身后枯萎的藤蔓中生出一片新绿的色彩。
夕阳照映在他脸上,染出一抹微醺的红晕·他们之间摇曳的烛火,暖融融的跳动着,就像是他此刻悸动的心··“辛苦了,小源·我们吃饭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语境搭配他现在的表情,还有这一桌烛光晚餐,小源突然有种新婚燕尔的感觉··错觉也好,他很享受这一刻两人独处的时光,哪怕盘子里的牛排已经冷掉,薯条硬的咬不动。
这个该死的天气在外面带上半个小时就冷得双脚麻木,他的心里却一直暖融融的··“钥匙给你,免得我自己老是搞丢·”·“不怕我半夜溜进来偷东西”·“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偷的,白痴……”·“你啊。”
他借着酒意开玩笑,幸好程缪并没有听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依旧笑呵呵的勾着他的脖子反问:“我还用得着偷吗一直都是你的啊·”·这一晚他们睡在一起,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格外的冷。
为了取暖他们喝了很多酒,蜷在被窝里紧紧的抱在一起·程缪好玩似的直往小源怀里钻,喝醉的他总是很可爱的,不论别人让他做什么他都乖乖的点头,十分听话··“你喜欢我吗,程缪”他故意不喊他哥哥,程缪也没生气,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那亲我一下好不好”·“嗯”·他微微睁大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是小源之后又放心的闭起来,醉醺醺的摇着头:“不要……会害羞……”然后又用手指勾着小源的头发,像是要试探他一样故意靠的很近,“你敢亲我吗”·“敢。”
蜻蜓点水般的碰到他的嘴唇,味道太好,又惹得他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程缪撅着嘴,不服气的瞅着他:“没出息,敢不敢亲久一点儿”·黑暗中那绵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撩人的挑逗,小源被他勾得血气上涌,一翻身压在他身上,紧紧贴着他的嘴唇笑道:“你说我敢不敢”·“不敢……”·于是qinfan到最深处,湿热的舌尖扫过口腔内每一个角落,像是要把他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占有了。
心底最深处的邪恶欲念被瞬间点燃,将他烧得滚烫·两具身体彼此纠缠,贴合得不留一丝缝隙·小源喘着粗气问:“做点儿更刺激的”·身下半天没有动静。
他抬起身看了一眼,程缪双眼紧紧闭着,被亲到红肿的双唇湿润的微张着,呼出平缓的气息··“程缪”小源不甘心的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毫无反应,只是嘴里一个劲儿的哼哼。
“程缪……你醒着的吧程缪”·“嗯……小源,好兄弟……一辈子,一直好……”·小源怔了一下,认命一般地轻叹道:“好梦,哥哥。”
,说罢凑到他嘴角上亲了两下,一脸无奈的跑去冲冷水了··再这么多个几次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的·难道程缪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过朋友了吗做到这个份上还坦然的把自己当成朋友,是兄弟,他到底是有多麻木·他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呆了多久,出来的时候冻得嘴唇青紫,脑袋都麻了。
他不敢钻进之前那个暖和的被窝里,生怕自己冰块一样的身体会把程缪给冻着·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趴下来,耳朵贴在幔帐外,听见他孩子般均匀而轻微的呼吸·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手臂发麻了才慢慢的转过身,靠坐在幔帐外。
他不敢保证自己再进去里面能不能把持得住,顺手抓起身边的酒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残酒,直到天亮··清晨来临的时候,他盯着那一点一点升起的红红的日头,终于困乏得睡着了。
恍惚间,仿佛有清凉的东西触碰到他的嘴唇,轻轻柔柔的,一直停留在唇上·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如果是真的,落在唇上的力道为什么那么轻柔可如果这只是个梦,为什么他会强烈的想要醒过来·他睁开眼,只见程缪抱着双臂坐在床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小源撩开幔帐跟他打招呼,程缪像是被他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有些仓促··小源担心的握住他的手,觉得他的掌心湿乎乎的,还微微颤抖··“不舒服吗”·程缪瞪了他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问谁呢谁不舒服你在外面坐了多久,一整夜都没睡是不是”·“睡不着,”他和程缪对视了一下,不由红了脸,讷讷地说:“跟你在一起会做梦……”·短促的沉默中只听见自己浑浊的呼吸声,程缪来到他身边,无奈的放软了语气:“真是长大了,都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
以前我们睡一起不都好好的你嫌弃哥哥了”·小源不敢看他,心里默默的反驳:“应该是你嫌弃我吧”·程缪抱住了他,眼皮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一遍不够又反复做了好几次,直到小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程缪的嘴唇有意无意的蹭到他的鼻尖和脸颊,明明是如此暧昧的动作,他却做得比情侣更加自然··“还好没发烧·等会儿我拿点药给你吃,出来的时候我妈硬是塞了我一箱子的药,估计把她们医院的药都搬给咱了。
你可千万别给我生病了,不然我没法向你爸妈交代·”·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跟他们交代什么”·“你把我当哥哥,我自然要照顾好你,不然叔叔阿姨怎么放心把儿子交给我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不肯说话把我都气哭了。
我气得不想理你,结果你当天晚上就发烧了,一直说胡话·我可害怕了,是我害你病的·那以后我都没好意思去找你……你那么信任我,所以我不能害你。”
“才没有·”小源也搂住了他,赌气的把头枕在他肩窝里,“哥哥不理我才是害了我……我也害怕,怕惹你生气,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嗯,傻瓜·”·他们的关系还像之前一样,最好的兄弟,最知心的朋友··搬离宿舍之后程缪的生活比之前更加简单了,他有胆量宣布自立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愿意购买他画作的家装商人,以每幅800-20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装饰用的油画。
他所擅长的风景画颇受欢迎,每月的订单逐步增加·所以除去上课之外,程缪的所有时间都用在画画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连续两三天不吃也不睡,只靠着咖啡提神。
在旁人看来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他却过的甘之如饴··如果不是小源变着法的买一些营养餐品强迫程缪吃下去,用不到一个月他就会病倒了·小源经常趁着晚自习的时候去找他,路上顺便捎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晚上就在他那里过夜。
到了周末两人一起回家,但程缪惦记着画画,经常是一吃完饭就匆匆赶回去··他租的那个顶楼小屋更像是他的个人画室,四五个画架上放着同时开工的画作,雕塑用的胶泥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绘画工具丢得到处都是。
唯一整洁的就是睡觉的地方,也是小源唯一能呆的地方·程缪特意为小源做了一张能放在床上的简易小矮桌,把他的参考书整齐归放在靠床的墙角·小源躺在幔帐里看书,他在外面画画,互相都不干扰。
到了夏天顶楼热得要死·他们没有装空调,只买了一台二手电扇胡乱对付·周末的下午,程缪在给新作起稿,小源在幔帐里热得受不了,索性收了床垫,四仰八叉的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程缪弄了一杯加冰的苏打水摆在他眼前,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再忍一忍,等画完了咱们去超市里去吹冷气,找个好地方温书·”·“嗯……”小源热得不想动,他不明白为什么程缪要这么急着自立,他父母的医院明明就很赚钱,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只要他开口,别说是空调了,就是他想要一套消夏别墅他们肯定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想到父母商量过这个夏天去夏威夷旅行,他摇了摇程缪的手,懒懒的说:“暑假爸妈要去夏威夷,我们去吗”·“你想去就去吧,假期里我想打一份工。”
“打工哥哥去洗盘子”·程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揪着他的鼻子解释:“我的一个老师工作室缺人手,让我过去帮忙。”
“那个留学回来的二流子”·“别那么说,那是我老师·”·小源对那家伙有印象是因为之前他去程缪学校等他下课的时候,那人走过他眼前特意停下来,还跟他说话。
轻佻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我讨厌那家伙·痞子,流氓,他会对你不好的·”小源一伸手抱住他的腰,程缪拿他的教科书砸在他头上,笑骂了几句便继续去画画了。
小源看了一会儿书,恹恹的,昏昏欲睡·他有些无聊,放下书去翻书架上的东西,他发现放书的隔板有些不稳,便往里推了推,这一动,隔板下面露出黑色的一角,是个速写本。
真是的,这家伙就喜欢乱丢东西·小源一边鄙视那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一边翻开速写本,他翻了几页,呆住了,继续翻下去一直看到最末尾,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头皮发麻,心怦怦直跳。
这速写本从头到尾都是在画同一个主题,就是他·开头几张是他脸部的特写,五官描绘的很细致,表情也很生动·可再往后翻,全部都是他的裸体·这几天太热了所以他一直裸睡,经常是□的躺在地板上,毫无顾忌。
回想程缪看他裸睡的表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依旧笑眯眯的,偶尔也会那他那里的尺寸开玩笑··可这些画是怎么回事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最近画的,最后一幅就是一个星期前。
“画得怎么样”·程缪不动声色的来到他身后,温和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的情绪··小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程缪把完成的手稿递给他,画上用嘴叼着吸管,一脸无聊的男子就是自己。
他画的真的很好,就连眉宇间的那一道褶皱都细致的描绘出来,草草的几笔就让画中的自己活了过来··“我……一直把你当做模特,人体课看到别的模特,心里就在想了,如果小源能做我的模特该有多好……后来你去了我们寝室,真的做了我的模特……可是那次的作业老师给了我A-,他说我画的不够真诚。
所以我一直在画你,不知道要怎么画才能把你画得……画得好……你怪我吗”·小源条件反射似地摇了摇头,脑袋里已经乱得像一团乱麻,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所以我一直在画你。”
“为什么想画我”·程缪没有回答,指尖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慢慢的来到下面,用一种痴迷的声音轻叹道:“又有反应了呢……小源有反应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心跳加速,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极力掩饰着,却忘记自己的呼吸已经粗重如牛。
要死了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手中的画纸被移开,程缪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自己解开衬衫扣子……·“程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除去衣物的动作充满了挑逗。
他们不由自主的靠在一起,程缪的手指凉凉的,像夏天吹过来一阵凉风,小源立刻发出一声很舒服的叹息·程缪的眼里载满情谊,仿佛要溢出水来··“呐……我看到超市里老是摆着这个,小源知不知道是什么”·他在自己面前撕开一个方方正正的塑胶袋子,天真的看着自己。
小源无法回答,只剩下一阵阵闪电般的酥麻传遍全身··轻柔的吻落在小源的唇上,喉结上,下巴上……呢喃着发出让人疯狂的邀请:“还等什么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第8章 1.8·从午后到深夜,忽而滑入黑暗,忽而飘到半空中,眼前闪过一片闪烁的光辉,颤抖着,带着炙热的动荡冲上去,然后轻飘飘的坠落下来,散落进温暖的深潭之中。
动荡之中,巨大的光芒被不安分的热岩激发喷薄,掀起一波狂喜的躁动,无声的迎合着夏蝉的鸣叫,一声声迷乱··闷热的空气里流窜着浓烈的爱欲,推开窗,午夜的凉风穿透进来,火一般的热度逐渐的落回原处。
凌晨三点,安娜开着电视,躲在柜台后面打盹儿·门口的铃声响动,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生,穿着四角短裤和宽松的棉质T恤,脚上踩着一双夹脚拖,一看就是从家里着急跑出来的。
一进门他就直奔货架而去,拿了几瓶冰镇饮料和一些零食,又在洗浴用品那一格狂扫了一通·他把购物篮往柜台上一放就开始掏钱包,一脸的心急··安娜故意慢条斯理的清点,趁着结算的时候打量眼前人。
他介于男人和男孩儿之间,身材极为高大,但英俊的眉眼之间还透着一股纯真的稚气,尤其那双清亮的眼眸,仿佛水晶般透亮·怕是打游戏到半夜闷得无聊了吧,现在的学生……·她扫完最后一罐婴儿油,那男生随手丢出一盒杜蕾斯。
安娜诧异的抬头看了看,男孩儿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到最后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冲她弯起嘴角,露出一对迷人的酒窝··“多谢,一共两百零三块·”·男孩儿丢下三张一百的纸钞等着找零,安娜清点钞票的时候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手指在柜台玻璃上敲打着,似乎在为什么事心焦。
突然间男孩儿凑过来,在安娜耳边轻快的说了声:“我很幸福”·安娜无语的把找钱递过去,他从那一大包零食里翻出一条牛□递给她:“请你的。”
还不等安娜反应过来他就转身夺门而出,像是落荒而逃,又像是在以某种她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庆祝什么·大概是后者吧,安娜一边想着一边剥开牛肉条的包装,小口的咀嚼起来。
就连零食都要买肉,该是个体力不错的男孩子··小源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屋里还留存着一丝淡淡的气味,窗户打开着,风把白色的纱帘吹得上下轻摆,一下一下撩拨着那熟睡中的男孩儿。
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归整好后,他蹑手蹑脚的进入厨房烧了一锅水,下了两包速食面·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在另一锅里煎了两个鸡蛋,盖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面上。
就吃这个似乎有点儿不好吧·他心中生出些许歉意,端着面小心翼翼的凑到窗边,推了推那个睡在地板上的人··“程缪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嗯……”·这一声近似鼻音的哼声能包含很多重意思,应付,撒娇,不满,妥协……他翻了个身,懒懒的不愿动弹·小源在他旁边盘膝而坐,抬起他的上半身,让他趴在自己腿上。
“吃点儿东西吧,别饿出毛病·”·程缪在他怀里动了动,闻到面的味道嫌弃的皱起眉头·“什么啊……”·“面,大晚上的买不找别的。”
“不要,闻着恶心·”程缪把头埋在他肚子上,猫儿一样撒娇的蹭来蹭去··“那吃口鸡蛋吧,我给你煎了两个·”他掰过程缪的头,用叉子切了一块煎蛋递到他嘴边。
程缪不耐烦的动了动,嫌弃道:“腻死了,一股子油味·”他把那碗面推得远远的,反手抱住小源,把他的胸口当成枕头靠着:“你别弄了,让我睡一会儿……”·小源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凑在他耳边坏笑:“恶心怕油,还这么爱睡,莫不是怀上了”·程缪清醒了些,在他头上狠拍了一下,骂道:“你也知道啊不戴套又射那么多,还不让我弄出来,可不是要怀上了”·小源也不跟他争辩,凑在他颈间□的闻了几下,手又移动到他的身上。
他现在身上只罩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轻轻一扯就褪了下去·他摸着那个被自己滋润到滑不留手的地方,商量似的问到:“再来一发吧”·程缪瞪了他一眼,慵懒的翻了个身。
“弄不死我你就不甘心是不是……”·小源从善如流的抱住他亲了亲,献宝似地把刚买回来杜蕾斯和婴儿油拿给他看:“你看我多听话,这一盒有十二个呢。
够应付两三天的了·”·“喂,你不是吧……”·程缪看着他直发憷,臀间突然被一股凉意刺激,那罐乳白色的婴儿护肤乳被他挤出一小半,他还用手指毫不客气的往里捅。
程缪气得声音都发颤了,感觉第一天认识这个混蛋禽兽··他们在磕磕碰碰的摸索中第一次交给了彼此,程缪的主动和慷慨超乎想象,无论小源要求多少次,或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他都愿意配合。
小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冲昏了头,每天睁开眼都觉得自己置身于天堂之中,每一天都是最最幸福的,但第二天还要更加幸福··怎奈他已经是个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虽然是在暑假中,功课全都抛在脑后还是不太好。
程缪由着他胡搞了三天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把埋在自己双腿间努力耕耘的家伙一把揪了起来··“怎么了累了吗,缪”·程缪听见他这么叫自己,顿时觉得脸颊发烫,“没大没小的,你怎么都不叫我哥哥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哥哥”小源笑了一下,用热吻堵住了他的嘴。
“唔……真是够了……你……”·“你还是我的哥哥吗程缪,程缪,程缪……”他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一遍遍重复着程缪的名字,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
不用什么言语,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还有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咋兄弟之间·只有一个称呼可以解释他们现在的关系··程缪无法对他生气,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他的头发,任由他在自己脸上盖满亲吻。
“小源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你准备念什么大学”·“你念什么我就念什么·”·“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你只要留在这里上大学,我们还是可以每天,每天……在一起啊,即使上一所大学我们的课程不一样,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傻瓜……”·小源嘟着嘴,其实他心里都明白的,只是喜欢听他用温柔的语气哄自己,用各种方式关心自己。
程缪的爱就像是系在他身上的安全带,离了他,每一刻都觉得提心吊胆··程缪看他低头不语,无奈的放弃了说教·他摇着头去厨房做两人的午餐·小源跟在他身后,见他把围裙挂在身上,腰身被勒成细细的一把,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
他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挂在程缪身上,程缪被他压得连走路都困难,推又推不开他,哭笑不得,只好让他帮忙把蔬菜从洗菜筐里递给他切··今天他们吃番茄牛腩,程缪在每个番茄上划了一个十字,用开水一烫就轻易的剥掉了番茄的外皮。
熟练的手法让小源心中雀跃,凑在他颈间轻声说:“老婆真能干·”·程缪手一抖,刀子割进了肉里··“哥哥”·小源慌了,立刻去找OK绷和药棉。
割到手指的一刹那并不是很痛,小源比他先跳起来是因为见到了血·可真正的痛是在血液涌出之后才逐渐加剧的,并不是止住血,伤口就会不痛了··疼痛让他恢复平静,等小源替他包扎伤口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小源在最慌张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那声“哥哥”一定才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不会错的··“小源……以后,都要叫我哥哥……”·被点名的少年低头不语,他不是愚钝的人,看见程缪的反应他多少猜到点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住程缪,希望把自己的温暖都传递给他··“你的梦想还跟以前一样吗”·程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坦白的点了点头。
他正在为梦想努力着,不是吗小源也要尽快找到自己的目标,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什么事都为了自己只会浪费他的才智,他天生就是能做大事的人。
小源吻了他,很久··不知不觉地被他抱起来,坐在流理台上,如同呼吸一般轻柔的吻,小心翼翼的互相拥抱·切到一半的蔬菜被丢开,锅子里咕嘟咕嘟的水声是他们的伴奏,幸福缭绕的时刻禁止打扰。
“为什么如果你只想做哥哥,为什么不拒绝”·衣衫半褪,被他进入··“你可以说不·”·身体有了反应,反射性的张开双腿迎合。
小源沉声问:“喜欢吗,哥哥”·无助的推搡着,却被他进得更深·他随着小源的摇摆气息不稳的坦白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啊哈……我想……跟你做……一辈子……永远……”·“我在。”
“小源……小源……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会的,永远都不分开·”·原来他的担心只是这个,小源在心里偷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直都相信他们可以走到最后,We Forever,这个承诺没有疑问。
爱火在两人心中点燃,以迅猛的速度不断扩张·这个炎热的夏天,他们在彼此身上烙印属于自己的记号,分不清是谁爱得更多,谁更加疯狂··程缪为小源创作了数不清的作品,从简单明快的素描小稿到浓墨重彩的布景油画落在一起有厚厚的一沓。
他以小源为原型仿照多米尼克·安格尔的风格画了一系列的人物肖像·原本只是兴趣之作,却大受画商的赞许,以每幅上万的价格跟他一口气定下六幅·再加上之前答应老师去他的工作室做助手,程缪假期所剩下的时间寥寥无几。
另一方面,小源因为即将升高三的压力也无法尽情玩乐,除去繁重的功课外,他还必须参加父母特别为他报的辅导班,每天的时间也安排得满满当当··这对于热恋中的小情侣来说是不小的折磨。
但因为心中挂念着彼此,这种恼人的,甜蜜的折磨却成了两人感情的催化剂··他们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原先两人轮流做早餐,但因为感情蜕变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的某些事,程缪早上都会累得睁不开眼,小源欣然接下了早餐的工作。
每天醒来之后他会先跟熟睡中的程缪“缠绵”一会儿,然后变着法儿的做出丰盛的早餐,端到程缪面前·再轻手轻脚的掀开他的被子,在他光滑的身上上盖满吻痕。
接下来的“喂食”时间经常会半途而废,程缪偶尔能靠意志力中断,但也会在之后的玄关“送别吻”中彻底败下阵来,被小源脱得一丝不gua,开始一轮激烈的摇门运动。
之后往往被拖回床上,一个翘班,一个翘课,在被窝里玩到昏天黑地·好在小源的补习课老师是个拿了钱就不会多说的家伙,而他们的父母远在西半球度假,两人的关系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逐渐升温。
两人正爱得如胶似漆,程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们很有默契的都没理会,但那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打电话的人颇有耐性·程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抱歉的推开小源。
“是老师,嘘……”·他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那炙热的物件在连连冲撞,他气息不稳,抓着手机却不敢张嘴,生怕会泄露一丝半点儿的声音。
“喂,程缪我是老师·”·“喂程缪吗,说话·”·“嗯……”·微弱的鼻音慵懒至极,尾音带着一丝丝颤抖,压抑在喉间的声音泄露了主人此时无法自已的感觉。
手机那头的人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怎么,不方便吗”·“没啊你……别……”·他浑身战栗,竭力向后仰颈,吐出难耐的灼热气息。
耳后小源的气息也变得粗重紊乱,他离手机很近,手机另一端的人也许会猜出什么的·程缪想要马上挂掉电话,那一边老师还在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程缪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我过去吗”·“不不……我,只是有一点儿……”·“展览只剩下三天了,可是还有许多东西没弄完,展架没联系,展位也需要向主办方确定,哦,我真是不擅长跟那些家伙打交道。
如果没有你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办……”·程缪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他想要关掉手机,可小源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翻了过来,压在他身上小幅度的摇晃。
手指无力的松开,手机被抛弃在一旁角落里,无人理会·房间里回响着激烈绵密的肉ti拍打声和两人的喘息声·许久后,小源压在他身上满足的大口喘气,从一边拿起程缪的手机看了一眼,放到他眼前晃。
程缪吓坏了,那通电话居然还没有挂··“喂,老师”他试探的喊了一声,几乎是同时,那边响起男人的轻笑声··“看不出你和你弟弟精力很充足嘛,果然都是年轻人。”
“老师……”他一下子从头凉到脚底,下意识的看向小源,心中无比愧疚··“放心吧,老师会帮你们保密的·可站在过来人的立场上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句,别做的太明显。
这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人都像老师这么开明的,你们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儿·尤其是你那位好弟弟,你每次到我工作室的时候都是他接送,你不觉得这已经不太妥当了吗他看你的眼神……也太□了。”
·“我们会注意的……谢谢老师·还有,他不是我亲弟弟,所以……”·“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好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吧,但是明天可不许迟到。”
“谢谢,老师再见·”·程缪惴惴不安的挂掉手机,快感退潮,冷静之后他再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确实有些荒唐过头了·老师的说法有道理,自己已经上了大学还算好,小源马上就要高考,正是最要命的时候。
他们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另一边,那个在手机里还十分淡定的男人,挂断之后立刻受到了朋友的嘲笑··“怎么,你的猎物被人捷足先登了”·“不……是意外的收获。”
他淡然的笑道,“游戏才刚刚开始·”·☆、第9章 1.9·“哥哥,哥哥,你看我·”·窗户外面的人顶着小猪鼻子,大眼睛忽闪忽闪。
程缪把头转开,故意不理他··“哥哥……哥哥……”·玻璃发出难听的叽咕声,是某只小猪蹄子在不停地挠窗户·程缪偷偷回过头,看见他把整张脸都贴在窗户上,两眼瞪得老大。
他默默回过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啊你笑了对不对我看到了哥哥对我笑一个吧,我们和好。”
自从那次电话意外之后已经有三天了对他不理不睬的,小源做错事心虚,这几天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变着法儿的道歉哄他开心·再这么下去即便他没事,自己也会憋得疯掉。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错,稍微惩罚一下就好了··他板着脸拉开门,外面那只小猪立刻扑上来,在他怀里乱拱··“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在微笑了,手指不由自主的滑进他的发间,仔细的帮他梳理凌乱的刘海··“知道错了吗”他刻意压低声音教训起来。
小源眨巴了下眼睛,头点得很乖巧··“说说自己哪里错了”·“不该把哥哥做晕了——哎呀,疼……”·头上吃了一击爆栗,他自找的。
这家伙简直厚脸皮到无药可救了··转身想走,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肩膀上沉甸甸的,小源把他的脑袋又枕了上来··“不气了,乖……”·切,好像生气只是他在任性一样。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反省啊··“跟你说,不许有下次了·我打电话呢你还那样,而且那是我的老师·还好他不计较,万一碰上别人可怎么办万一是……”万一电话那一头是爸爸妈妈,他们该怎么办·虽然跨出了这一步,但心里的恐惧一天比一天严重,他们不可能瞒一辈子啊。
 “在想什么呢都皱眉了·”小源把他搂进怀里,轻揉着他的眉心·受不了他这么温柔的动作,程缪坚决的心一下子又软化下来。
“以后真的不许那样了,我们两个……都要克制……尤其是有人的时候·”他说这话的时候脸涨得红红的,小源又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对了,慈善展览会弄得怎么样了,我看到外面好多人在搭舞台,今天就结束了吧”(过了今天就不用再去见那个讨厌的色狼了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会场已经布置好了,等下会有慈善演出。
你最喜欢的那个跳舞的明星会来,还有免费的饮料和爆米花可以拿,你快去玩吧·”·“一起去·”·“我暂时还走不开,整理这个仓库还要一阵子呢。
等下我还得去展厅那边,我们这次展出的画都是要卖的,得到的钱捐一半出去·老师挑了我的画展出,我得在那儿盯着·”·小源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拖着他的胳膊不愿意走。
知道他又在撒娇,程缪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心想他现在这么乖,晚上还不一定要怎么折腾自己呢··“去玩吧,画展五点半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去吃火锅吧,庆祝和好。”
“就知道乱花钱庆什么庆啊如果不是你胡闹弄得老师知道了,我能跟你生气吗一点儿也·不知道长进”·程缪把他推出门外,小源在外面走了几个来回见他没有改变心意的迹象,灰溜溜的离开了。
大热天吃火锅其实挺过瘾的,程缪一边在仓库里整理工具一边考虑晚上该去哪家火锅店,只要是小源提出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他把仓库大致整理了一番,在盥洗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男生满脸水迹,清凉的眼眸里充满干劲儿·他拍了拍脸颊,对自己小声说了句:“加油,程缪”·今天下午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展览,而且自己的画会被标价出售·这跟平时提供给画商的那些画是不同的,不再只是被当做一般的家居装饰品,会有一个真正欣赏他的人出现。
他迫不及待的赶去画展厅,一路上人头攒动,是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男歌手的粉丝,个个特意打扮来支持她们的偶像·据说那歌手最爱这种公益活动,每次收益都会捐赠出去,单从这一点看他还是蛮值得欣赏的。
但是小源说他舞跳得好长得帅,声音也好听,这就说不过去了·他完全不觉得一个大男人唱“女皇”什么的会好听到哪里去,而且他长得那么平常,仔细看看也没跟自己差在哪里,哼小源就是小孩子才会喜欢这些歌手,还去做什么骑士团呢,幼稚死了。
好容易从人群中挤出去,相比之下室内画展厅的人就少得多了,一些穿着高雅的男女在画作前驻足观赏,有时还会交头接耳一番·老师是新晋的优秀画家,因为他不凡的谈吐和样貌,在圈里圈外都有很大知名度,还有一批固定的粉丝。
但是跟歌手只吸引小女生不同,老师的粉丝都是一些时尚名媛贵妇·他看到好几个经常出现在老师画室的名媛,手里都拿着竞拍卡,一看就是冲着老师来的··那些女士看到他都笑着打招呼,大家都对这个颇有才气样貌清秀的孩子印象深刻,不出几年一定会成为艺术界的新宠儿。
程缪在会场里来回转悠,他想自己的画一定不会挂在醒目的地方,所以特意留心一些犄角旮旯的画·好半天都没看见自己的那幅,他一着急,腿又有些乏了·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捶腿,一杯清凉的甜酒饮料停留在他嘴巴,一抬头,原来是老师。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溜达,不来找我”老师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价格不菲的西装和特别修剪过的发型将他衬托得更加气度不凡,程缪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就像是皎月旁边的一颗黯淡星辰,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接过饮料,局促的笑了笑··“不敢去打搅您,今天是您回国后第一个展览,祝贺您·”·“没必要搞得这么拘束,”老师扯掉领带,大大咧咧的在他身边坐下,刀刻一般的脸上透着股桀骜不驯的锋芒,“只不过来试试水深,这里大部分人都看不懂画,只是来撒钱显摆的,兴许外面那些小丫头还比他们懂得更多呢。”
“您怎么这么说……他们都是仰慕您而来的,谁会浪费那么多钱去买一个看不懂的作品”·老师笑而不语,一副“你太年轻了”的表情盯着他看。
程缪有些气了,酒精的作用渐渐生效,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似水的眼眸中透着小小的任性,不服气的盯着老师··“您不能这么贬低欣赏者,他们让我们的作品变得更有价值,不在乎观赏者心情的画家,是不能,不能……”·头晕乎乎的,视线有点儿模糊。
奇怪,自己的酒量没有这么不好啊,是天气太热的关系吗·“不能什么”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一只手停留在自己背上,顺着腰臀的曲线来回移动。
“老师”他挪了挪身体想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姿势,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之间想要小源了……·“你的脸好红,中暑了吧”·他点了点头,是有点儿不舒服,眼皮沉沉的。
“这酒店上面有我一间休息室,现在没人,你可以去睡一觉·”·“好……”·“我带你去·”·他跟着老师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向前倒去。
老师一把将他搂住··“小心点儿,呵呵……”·他们在会场最靠边的角落,没有人注意·程缪靠在老师怀里恍恍惚惚的朝酒店的客房部走去,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对了老师,我的画呢”·“卖掉了,你的画室第一个被人买走的,开心吧”·“真的吗我想去见见那个买我画的人。”
他似乎又清醒了些,老师皱了皱眉,抱他的力度暗暗加大了一些,“没事,买画的人会留下联络方式的,一会儿我带你去查·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是个什么人”·“不清楚·”·见他如此兴奋,索性把他打横抱起来,大步朝通往客房的电梯走去·路上碰见几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笑着跟对方解释:“学生病了,带他上去休息一下。”
路上碰见几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笑着跟对方解释:“学生病了,带他上去休息一下·”·旁人见他如此坦然也不作他想,只认为他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眼看着他们就要进入电梯,一只手重重捶在电梯按键上··“把他给我”·刻意压低的声音却掩盖不了主人此时的愤怒,小源恨不得将这个衣冠禽兽当众打趴下,但这样做对程缪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事情公开的话会影响程缪的大好前途。
冲动只会害了他··还好经办画作交易的手续没有花太多时间,如果他晚来一步……无法想象那么可怕的后果,他一定会杀了这个混蛋··“该死的”他朝后面会展厅看了一眼,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
他借着高大的身材挡住众人视线,一把将人推入电梯中··那个衣冠禽兽至始至终都表现的相当镇定,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大方的把怀里的人交给小源··“他在床上一定很带劲吧”老师笑笑的说出跟他的外貌完全不符合的话,小源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这个人为什么做了坏事被抓住还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我记得有一类人最喜欢他这样的了,他的腿……不对称的美会让人产生一种凌虐的冲动,玩捆绑一定爽翻了。
还有他这副楚楚可怜的长相……啧啧啧……真是很难让人不对他做点儿什么·”·小源看了眼程缪,他在自己怀里安静的睡着,巴掌大的脸蛋藏在自己怀里,说不出的乖顺。
他睡得很熟,小源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知道自己崇拜的老师是这么一个败类肯定会很难过,就让他这样单纯的快乐下去吧,那些龌龊的脏东西就由自己替他收拾··“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很讨厌对着程缪以外的人说话,尤其是跟这种混蛋。
“你看见我把他的画买下来了,知道我在场所以故意对他下药·你这么做不会是想引我注意吧你想要激怒我,这样对你可没任何好处·”·老师眼中含笑,赞许的鼓起掌来。
“真不愧是商界大亨的儿子,蛮有气魄的·不过看来传言是真的,你很少在外人面前说话吧一句话里面用了四次第一人称,这是极端自我的表现。
你有自闭症”·小源冷冷看了他一眼,打开电梯门:“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冲着我来无所谓,千万别再让我发现你对他有任何企图,否则……”·“否则什么”老师并没有被他的恐吓吓到,反而兴致勃勃的追问起来。
他很好奇这个还没成熟的大男孩儿会用什么来威胁自己,名声金钱还是性命·他期待的都没有发生,小源回过头,冲他勾起嘴角。
一瞬间,那张稚气的脸上流露出来的邪魅神色让人不寒而栗,不难想象几年后羽翼丰满的他会成长为一个如何可怕的男人··寻到男人脸上的胆怯,小源带着得胜一般的骄傲跨出电梯门外。
那种只属于少年的轻狂不羁让男人瞬间血热起来,那个少年和他怀里的天使那么完美的匹配着,他们身上的光芒如此刺眼·太刺眼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离开喧嚣,远处某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吟唱着:·如果没遇见你会怎样·我的心是否还在流浪·如果没遇见你会怎样·是否能看见这片天堂·你一直默默陪在我的身旁·教会我坚强·那些听众的欢呼声渐渐远去,他在心里默默和着歌曲的旋律,离去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昏红的晚霞低低的压下来,夕阳透过灰蓝色的云层洒下点点金色的光,把小路上少年的身影拉成一道斜长的暗橙色影子··他慢慢行走着,背上的重量对他来说是个甜蜜的负担。
所以累了,喘了,也只是停下来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一下,继续往前走··静悄悄的林荫路上,夏蝉和他低沉的喘气声呼应着,还有耳后那人睡梦中浅浅的呼吸,就是他能听见的一切。
只是他不知道,背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轻轻的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入迷的盯着地面上那道长长的影子,一摇一晃··“小源最帅了……”·他贴在男孩儿耳边轻轻的说着,伸出手帮他擦拭额上的汗。
小源怔了一下,随即关切的回望着他:“你醒了”·“嗯·”·他笑了笑,伸手勾住小源的脖子··“我的小源,今天帅呆了。”
“什么”从那明净的眼眸里读到一种叫做感激的情绪,他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你……你都知道啊那个时候——”·嘴唇被柔软的封堵住,甜甜的滋味从心里扩散开来,仿佛是盛夏中喝到清凉的橘子汽水一般,纾解了所有的窒闷。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解释,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读懂对方··关于下午的遭遇程缪很明显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想让小源费神去操心·他天性乐观,会故意把不开心的事都埋藏起来,用别的开心的事去代替。
比如现在,他只想着下午他的小源英勇的行为有多么帅气,多么令自己骄傲·他的“小男子汉”以后会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他的男人··“呐小源,我会不会很沉”·“不会。”
程缪看着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发笑,搂住他轻轻摇晃,“那你要一直背着我哦,我的腿走不了多远的·”·“嗯”·“呵呵……小源就是我的脚,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一直到变成老头子,对不对”·“嗯”小源被他说的来了劲头,背着他往上托了托,兴致勃勃的问道:“我还有可多劲儿没使出来呢,还可以加速哦”·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是——吗——那你加速给我看看”·“加速需要动力的。”
“什么动力”·程缪故意装作听不懂,小源冲着他嘟起嘴唇,一脸讨打相·程缪心里暗笑,他在那厚实的嘴唇上连连亲了几下,轻快地催促道:“快,快跑起来。”
“遵命”·小源迈开大长腿跑了起来,颠得背上的人咯咯直笑·程缪闭着眼感觉到迎面吹来的晚风,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小源带着他飞了起来。
“小源,小源,再快一点儿,我们去摘星星·”·“好”·“哈哈哈再快一点儿,我帮你把月饼摘下来”·“你傻了那是月亮不是月饼。”
“不管不管,我就要摘·”·“那你扶稳,加速喽”·真希望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好让他们能一直疯下去。
把不开心的事统统忘掉,他和小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是快乐的·一路成长的点滴都会变成他们最幸福的回忆··他们一口气跑到地铁站,程缪勒住他的脖子嚷嚷着喊停。
“往哪里走啊”·“回家啊·”·“小笨蛋,不是说好去吃火锅的吗”·“可是你现在没事吗对了你到底喝了什么东西睡得那么死你是小孩儿吗小孩儿也知道不应该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吧——啊呀疼啦……”·程缪用力往他头上拍了一下,不高兴了·“喂,生气了”·哼,不理你。
“不至于吧……明明就是你差点儿被人……咳咳,好啦我们去吃火锅·庆祝你正式卖出第一件作品”·“咦,小源你怎么知道我的画卖出去了”·“啊……啊哈哈哈哈……”·“别哈哈了快说”·“因为是我买下来的。”
“你”·程缪愣了一下,眉飞色舞的神色渐渐黯淡了下去·不知怎么搞得,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你买我的画干什么你多少钱买的,哪里来的钱”·小源也觉察出程缪的语气不对劲,他只顾闷着头往前走,什么都不说。
“不吃了,回家·”·这一晚程缪再也没跟他说一句话,他也没有画画,晚饭也没有吃·独自在外面天台上坐着,直到小源温习完功课去洗澡时他才走回房间,把自己的画作一件件的摆出来,仔细打量。
这些画有的花了三个月的功夫,有的是连续几天不睡觉熬夜出来的结果,每一幅画背后都有一段专属的故事·看着它们就能想到当时的情形,自己是如何思考形体和光影变化的,是如何推敲色彩的。
和所有创作者一样,他希望自己努力的结果能够得到认同··带着温度的水滴打在他身上,小源湿哒哒的抱住他·他把一幅蒙着绸布的画放到程缪眼前,拉着他的手一起把画揭开。
画上的两位俊美青年在空中飞翔,月桂枝在他们头上缠成头冠,金色的光芒将他们眼眸中的彼此清晰的展示出来·他以小源和自己为原型讲述拉伊俄斯和克里西波斯的故事,用纯净的色调和细腻的笔触将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绘得十分唯美。
他干净明快的风格颇有安格尔的味道,但缱绻缠绵的气氛又更像是文艺复兴时代的提香·这种复古派的华丽画风在崇尚极简和至上主义的现代阵营中无疑是异军突起,难怪老师会对他青眼相加。
“别怪我,缪·”·“你干嘛做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创作一幅画有多么……不是你拿来当儿戏的·”·“我不是闹着玩的,相信我。
这是你第一次公开展出的作品,是你的心血,我希望得到拥有它的人是我·”·“是你是你,什么都是你的了……可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画展对我的意义我原本以为,是真的有个人欣赏我的画愿意高价买下来,不是满足你盲目的占有欲。”
“难道我就不能欣赏你的画了吗我不够资格吗从小到大我一直看着你画画,以后还会看下去,看一辈子·程缪,我会是你永远的支持者,不可以吗”·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程缪也有些困惑了。
“可是……这不一样的……”·“难道你觉得这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了解你,所以我比别人更了解你的作品,我是最适合收藏你的画的人,不是吗”·程缪盯着他看了半头,被他打败了。
“去你的吧,油嘴滑舌你花了多少钱乱花钱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用力去扯他的脸,小源知道他原谅自己了,又用手指戳着鼻子做出小猪的表情,哼哼着求饶:“哥哥我错了,原谅猪宝宝,亲亲猪宝宝。”
“去你的吧,就知道装可爱”·程缪扯着他的头发一顿搓揉,小力的在他耳朵和肩膀上啃咬·打着闹着,不知不觉的被巨型“猪宝宝”扑倒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就扯开了他的衬衫,扒掉了裤衩……·折腾到半夜被弄到半死不活,软软的趴在小源怀里被他嘴对嘴的喂水,也不知道吃进去的水多还是口水多。
“每次都这样……”他哭丧着脸抱怨,那里一定肿起来了,一定坏掉了……·小源的手按在他的屁股上来回摩挲,低沉的语气透出超过他年龄的性感:“我发誓,我会是你最忠实的崇拜者,无条件的支持你,帮助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收藏你所有的作品·”·“可是小源,创作的时候我是想着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同,不止是一个人的·你不明白创作者的心情。”
“我收藏你的画,然后再推荐给更多的人,让大家都来喜欢你的作品啊·”·“切,说得好像你很能干的样子·你能为我开一个画馆吗,里面只展出我的画,而且完全不靠你家的力量”·“我能。”
“才不信呢,你这次期末考语文才93分,刚刚及格·”·“我会努力的,真的相信我嘛……而且学校里的那些能算什么。
告诉你吧,这次我买画的钱就是我自己赚的·”·“不可能·”程缪看了他一眼,小源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他也好奇了·小源把他的笔电挪过来,打开了一个程缪从没见过的程序,上面一排排数字和线性曲线看得他一头雾水。
“今天的股指曲线,我买的那几支都在涨·我的眼光很准哦·”·“少来……你怎么玩这种东西,别闹了,很多人因为这个跳楼呢。
你别瞎玩啊小源,别吓我·叔叔阿姨知道吗他们怎么会让你弄这个”·“别担心,我两年前就在玩了,其实这跟我们学的函数什么的差不多,但是比光靠公式堆出来的数字有趣多了,还要加入各种时势去推敲,我老爸那里消息还蛮灵通的,他们谈生意的时候我就听一点儿,其实也不是很难啊。”
“你……真是……”·程缪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他们都知道的,小源从小就对数字方面的东西特别敏锐,一直以来他的数学不怎么费心就能拿到接近满分的成绩。
他以前特意查过自闭症儿童的书籍,了解某些孩子会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小源会把他的天赋发挥在这样的地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么早就为钱打算是好事吗这个年纪不是应该认真读书好好考大学什么的,然后再……不对,如果这是小源的兴趣,那么就跟自己喜欢画画一样啊,这应该是好事吧·他们都不是受刻板教育长大的,程缪很快就转换了思维,欣然接受了小源的这个“课余爱好”,同时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小源是做大事的人,不应该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他的未来一定可以飞的很高很远··“小源以后要做什么,要考什么大学呢”·“别像个小老头儿一样担心啦,我已经都计划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出国吧。
去英国,怎么样”小源把程缪圈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替他揉腿··“为什么”他一边把玩着小源的头发一边把手伸进他双腿间。
他就是这么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死小孩儿,刚刚还喊得哭天抢地,小源对他一温柔,刚才的疼痛就都忘光光了,完全没想到这样的撩拨会给自己带来何等严重的后果··小源惬意的享受他的“爱抚”,趁他不注意又慢慢的扩张揉按那个柔软迷人的入口,同时在他耳边温柔的低语着:“你不是一直说欧洲是现代艺术的发源地吗我都查过了,英国的皇家艺术学院是世界上排名前四的艺术学院,你去报那个吧。
之前你说我考不上艺术学院是挺有道理的,所以我都想好了,我要考一个跟你最接近的专业·我要去学建筑,世界上最好的建筑学院有两个在伦敦的,AA和Bartlett,无论我上了哪个都跟你离得很近。
而且这几个大学都是伦敦大学学院联盟的,可以去随便听课,到时候我们就是校友了·最主要的是……嘿嘿,你也知道的吧,那里承认同性婚姻,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了,你也不用担心会被爸妈发现,是不是”·他吻了一下程缪的头发,兴致勃勃的规划起他们的未来,说着说着,仿佛已经到了伦敦,在那里生活了。
每天一起醒来去伦敦塔桥散步,一起去邱园赏花,一起在伦敦眼上看落日……·程缪蜷缩在他怀里静静的聆听着,跟随他的描述去想象那个画面,虽然知道那是既不可能的事,但只要想一想,就幸福得融化掉。
小源长大了,会为他们的将来打算了……所以他更不可以成为小源的拖累··假期接近尾声的时候他们的父母也度假回来了,他们一起回去吃团圆饭。
在长期的火热爱昵之后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归兄弟的模式,两人都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们要欺骗自己最爱的亲人们··晚餐时他们都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反而让家人们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才一个夏天的功夫,小缪和小源感觉生疏了呢”·“男孩子大了嘛,说不定是有女朋友了吧”·“别乱说,我才没有女朋友呢”·“又没说是你,说不定人家小源先有女朋友了呢,你这孩子傻乎乎的一看就是缺心眼的,女朋友什么的就不说了,我们都担心你会抱着莫奈的画过一辈子。”
“对啊,小源比你帅,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听说还有什么亲卫队吧”·“哼,他敢乱交试试”·餐桌上出现片刻的沉默,小源的爸爸妈妈都没说什么就自己一个人说得这么严厉是有点儿不对劲儿,他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极力挽救:“我,我的意思是……小源还小,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交女朋友。
学业为重的对不对”·“没错,小缪果然要比小源懂事多了·男子汉当然是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再成家·”·看着小源父亲一脸严肃的说话,程缪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如果叔叔阿姨知道自己这个“懂事”哥哥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带坏了可怎么办·他们跟自己家不同,经营医院的父母一早就放弃让自己继承衣钵学医的想法,向来都是采取“放羊”政策的。
可小源家不同,他的父亲经营的企业这些年越做越大,怎么看他都是希望小源能继承他的事业·他们当初为了治疗小源的自闭症,听取了心理医生的建议让小源生活在较为普通的环境里,跟其他孩子多多接触。
后来虽然小源的病症好了,但对自己很依赖,他们就一直都没有搬家·一旦家长们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叔叔对小源抱有那么多的期望,一下子就都落空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天夜里他们再次回到自己儿时的房间,但不知道为什么,谁都没有打开那扇隔门,谁都没有睡着……·☆、第10章 1.10·高三是高中生们最关键的一年,小源也不例外。
新学期开始,他搬回家中开始了每日三点一线的生活··表面上是这样,但处于热恋中的他只把这点小干扰当做感情调剂,他虽然不跟程缪一起住,却无孔不入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每天二十四小时的短信轰炸,两小时的电话粥之前和晚自习之后各一次,外加每周一次的幽会··他正处在青春期,初体验“身体接触”的美妙令他欲罢不能。
脑子里除了炸开锅的公式单词之外,就是那件事·程缪每每都会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早上十点钟是中学生的晨操时间,刚刚赶到画室的程缪往往会接到这样的短信:·——嘿,在干什么想我吗·——在整理画具,马上干活了。
你吃早餐了吗·——吃不下,我想喂你吃(一个坏笑的表情)·——大早晨的,正经点儿·你在哪儿呢·——男厕所,这里没人宝贝儿。
我拉开裤链了,你饿吗·——不要……·一分钟之后手机铃声响起,小源急不可耐的声音听起来既性感又可爱,“大灰狼来找小羊喽。”
程缪红着脸缩在厕所隔间里,一边松开裤子一边留心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没有人,压低声音轻颤着回应他:“咩……”·细细的声音真的很像是一只落单的小羊,另一边的呼吸声立刻急促起来。
“我想听你的声音,缪·太想你了……我等不及了·”·”我也是·”·“才星期一,还有五天才能跟你见面。
怎么办,我快要炸开了·”·“所以我在这里啊,亲爱的·”程缪的声音低沉柔靡,透着令人遐想的诱惑,“我在最里面的隔间,被你脱光了。
你想要我吗”·“我想·”·“别弄坏我哦……”·晨操前后加起来只有二十分钟,听着电话另一端小源的粗重呼吸,他说出更多刺激官能的话。
有时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能说出那么不可思议的话,因为对象是小源,他的幻想力总是能无限倍的放大··听见那一头的人不再说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看了看时间,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果然没多久就听见小源再次恢复活力的声音:“你真棒,缪”·“舒服了”·“嗯你呢”·程缪苦笑着看了看自己半勃的地方,回应道:“跟你一样。”
“嘿嘿,我就知道你也忍不住·那我们晚上再见·”·“要好好学习,不许走神·”·“知道我走了。”
挂断电话后程缪松了一口气,一边回想着刚才两人言语描述出来的情节一边轻轻抚弄自己·他的思念一点儿也不比小源少,所以才会更加的纵容他,宠溺他。
只是每天这样也不是办法,他比小源更盼着高考结束,他们能真正的轻松下来··每过一天他就在日历上划去一笔,眼看着越来越接近那个日子,他寂寞的身体终于要熬出头了。
周末临近,他特意去大采购了一番,为小源加油打气·他还记得自己高考前那一晚小源为自己做的事,也记得当时自己许诺过什么·马上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希望小源不会要求的太过分。
晚上小源结束晚自习就会过来了,绿豆排骨汤和海米冬瓜应该挺适合考生的吧其实更想给他吃生猛海鲜的……咳咳,忍住忍住,只要再过几天就可以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在裤兜里寻找钥匙,走廊里的灯坏了,每次开门都要费好大功夫。
门外站着一个人,真是的,不是刚答应过自己要专心学习的吗,怎么逃课·“你杵在这里干什么不会自己进去啊”·沉默片刻,漆黑的走廊里一个温柔的女声回应他:“宝宝,是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我,我以为是同学,呵呵,他昨天在我这里通宵画图的,我以为他回来拿东西·”·“什么同学啊跟你关系这么好”·妈妈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有些三八的猜到:“该不会是女同学吧”·“想哪儿去了……”程缪忐忑不安的打开房门,糟糕了,要立刻通知小源晚上不能过来。
还好小源把他的参考书都带走了,他们的身型差不多,小源的衣服可以说成是自己的·最近客户口味变化,家里放着的都是一些没画完的风景,很好,没有留下什么罪证。
只要把画满小源裸体的速写本收起来就可以了·OK他一脸灿烂的对着妈妈笑,像孩子一样扑到她怀里··“我好想你,妈妈”·“想我那还不常常回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爸爸说你一定是交了女朋友所以不愿意回来了,还不让我过来看你。
可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一把懒骨头哪里舍得花时间去哄女孩子,不过是不想被我唠叨·你看看你这里乱的,一定又一整宿的通宵画图了吧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拾,真是的……”·“妈妈,我饿了。”
“让妈妈看看你都买了什么冬瓜,排骨,绿豆,嗯不错,还是知道要养生的·妈妈给你炖排骨,绿豆要熬绿豆汤然后再和排骨一起炖,第一道绿豆青是最好的,必须喝。
你自己做的时候也要跟妈妈这样,知道吗”·“知道啦·”·他满不在乎的扑进床里,趁着妈妈进厨房的空当把速写本藏进凉席底下。
不行,等下妈妈肯定要帮他晒凉席的,说不定还要用84液把他的床单什么的都拿去清洗,床上不安全·隔板底下不行,妈妈一定会检查有没有蟑螂的,这里也不安全。
他想来想去,最后无奈把速写本藏到了天台的花盆下面,然后若无其事的跑进厨房看妈妈做饭·很快的又被赶了出来,他躺在床上给小源发短信,通知他今天“太后驾到”,小源回了他一个哭丧脸。
应该没事了,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游戏·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果然就开始收拾他的衣服,她一边数落一边走进卫生间,突然间停住了··“妈妈”·他警觉的感到有些不对劲,卫生间里应该没什么吧,他都收拾的很——·黑色大理石的洗手台上躺着一个软软的半透明的塑胶套子,痕迹未干,乳色的泡沫从橡胶圈里慢慢溢出来。
昨天半夜他们本来是电话聊天的,但小源忍不住突然跑了过来折腾了一宿·今天早上临走前又把他抱在洗手台上……·他防备了那么多,以为自己考虑的很周全了。
没想到这个最有力的证据就这么蹦了出来,刺激他妈妈的眼球··他一把抢过妈妈手里的衣物盖在洗手台上,顺手把那个“罪证”丢进垃圾筐里··“妈妈你去做饭吧,这里我收拾就好了。”
“宝宝……”·“快去吧快去吧,我饿了·”他低着头直把妈妈往外面推,把她想说的话全都堵回去·妈妈神情复杂的盯了他一会儿,讪讪的做饭去了。
他听得出那厨房里的切菜声慢下了许多,他的妈妈向来都是藏不住事情的,尤其是在他面前·看得出她受的冲击很大,这下惨了··要解释吗怎么解释妈妈你误会了那套子不是我用的,是伍源那小子留下的。
你知道他做事情向来都是有头没尾,忘了收拾·什么,他跟谁是跟——·妈妈你误会了我没有乱搞,是被人搞了·什么,被谁被——·妈妈你想多了那里面装的是白色颜料而已,我无聊嘛好奇嘛所以买盒套子吹气球玩——去他妈的,谁信啊·他一直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妈妈临走时欲言又止,总归还是什么也没说,他松了口气。
好险,但也许这样是好的·家里以为自己有了女朋友,这样自己频频收发短信,经常无端发笑之类的诡异行为就有合理解释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谨慎起见,他和小源商量在他高考之前两人暂且不要私下见面,换成他周末回家跟家人团聚··不像自己考艺术学院时那么笃定,小源要面对的是真正的高考,竞争相当激烈。
他父亲还专门请了补习老师和心理老师帮他调剂,到了考前一个月,每天的食谱都是请营养师专门搭配的,真是关怀到了极点··他现在百分百投入到学习当中,程缪即使回家了白天也见不到他。
夜里他都故意留到最后一个洗澡,大概半夜一两点的时候,卧室间的隔扇便会打开·身心疲累的小源会从那头爬过来,嗅着他身上橄榄沐浴露的清香,在他怀中寻求安慰……·“还有几天就好了,缪。
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一起住,我爸说会送我一台车的,这样即使离得再远也不怕,我还可以带你去郊区写生,就跟我们小时候那样·等明年我也满十八岁,我也跟你一样自立。
我会努力的,相信我,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伦敦,我们会在那里过的很开心·”·“嗯,我相信·”·嘴上这样答应着,但他从来不敢去细想小源所描绘的未来。
那个画面美好得太不真实了,他们不可能会那么幸运……·越是临近高考,他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终于在高考的第一天,成为了现实··这天他特意逃掉了下午的艺术文化课返回家中,希望能赶上晚上跟小源一家共进晚餐。
一推开家门,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程缪看到他痞气十足的脸,一下子就懵了··“嗨·”·沙发里的客人反倒大方的跟他打招呼,他的外套随意丢在沙发另一边,手边的果盘里只剩下几颗葡萄,大部分都被吃光了,很显然来人完全没有平常人做客的拘束感。
“哦宝宝你回来了,别傻愣着了快喊人,这是你小舅舅·”·舅舅·他更傻眼了·没搞错吧,这个无法无天一肚子坏水的伪善败类是自己的舅舅那为什么他还,还……·“算了姐姐,小缪正在青春叛逆期呢,我没比他大几岁,他肯定不愿意喊我。”
“年纪不是问题,你辈分比他高啊·不过也是你不对,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那么早就出国混了,这么多年都不跟家里联系,难怪宝宝不愿意喊你·”·“是是是,都是我不对。
这下我不是来看你了吗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天呐,果然是有出息了,这么贵的鞋你居然都舍得买·我去做饭,你跟宝宝多说说话吧,他就在你的学校读本科呢,你们之前见过面吗”·“当然,我是他这学期的专业课老师。”
来人一边剥着葡萄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而且之前小缪还在我那里打工,我算是他的老板呢·对不对,程缪同学”·“天呐你们俩一个脾气,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我又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他又不跟我们一个姓。
不过我们两个交情很好呢,小缪很有前途,学校里每个老师都很看好他·”·“没办法他跟你一样只要拿起笔就不要命了,整天不吃也不睡的,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真怀疑会不会有姑娘愿意照顾他,你知道的……”·妈妈想到那天在程缪公寓里发现的东西,又开始担心起来·那人意味深长的冲着程缪笑,看得程缪心里发憷。
这一顿午饭程缪吃的提心吊胆,没想到这家伙吃过午饭还不走,跟他的父母大谈他在学校的趣事·他是大姨妈的小儿子,他们家在另一个城市,平常并没怎么联系,再加上那家伙从小就离经叛道的生活作风让家人不愿意对外提及,所以程缪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表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晚餐约好是要跟小源一家人一起去餐厅的,程缪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如果让小源跟他见面不知道会怎么样,马上就要考试了,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他脑子里浮现出小源跟这家户扭打成一团的画面,急得直抓头发··“怎么了,你很不安”他靠过来,凑在程缪耳边低语··程缪稍微坐得远了一些,爸爸妈妈习惯饭后午睡一个小时,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刚一站起来,又被大力拽了回去·身体重心被拉到无法着力的那只脚上无法保持平衡,他一头栽进沙发里,姿势颇为狼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玩伴 by 南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