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清明 by 千年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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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清明 by 千年咸鱼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几度清明》作者:千年咸鱼·文案:·     1997年夏,我和梁培同时初中毕业,他成绩优异,我嘛垫底,但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他还是得和我分一个班。
1998年,我老子跑到南方抗洪,由于表现不错,再次升迁,而梁培他爸依旧在研究所打发日子··1999年,我追了三个月的女同学,她说她喜欢梁培··2000年夏,即将高考,我称病在家没去,梁培拿了市状元,好像是要保送哈佛,我呢被老头压送军校……·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灿、梁培 ┃ 配角:苏善荣、张加、梅春 ┃ 其它:高干、虐恋·==================·☆、他回来了·四个月前我各方面技能达标,被上面安排到第三军区摸底考察,刚上任免不了被人各方打探,见我油盐不进之后便暗兵不动,想着是就算撕破脸这日子还是得过,我刚开始还真有点吃不消这种权术游戏,但慢慢的我也开始乐在其中。
“秦灿,高老今天办了个局,你去吗”·我看着面前的吴慎,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如今人们熟知的海归科技人才吴慎,与总部的那个吴慎根本八杆子打不着边。
“要不是早认识你,还以为你丫就是这副油腔滑吊的嘴脸·”我弹到手中的烟灰,自从升迁之后烟瘾是越来越大了··“这不是做一行爱一行,不然上面我没法交待。”
吴慎职业性的打量了四周环境,又故作轻松的理了理衣袖··“你哪派的”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确保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而且那扇门也被我的上任偷装了块隔音玻璃。
“得过且过,见风使驼你呢”吴慎有些厌倦的躺在沙发上,如果不是上次我撞见他和苏善荣密谈,还真的会以为他是反感这些党派之争。
“我只相信自己·”我见吴慎有些错愕,立马试探道:“沿海三个军全被老汪合并了,明眼人都知道这他妈实际上是吞并,我就不信你没做打算。”
“那边无非都是些烂军火,你动脑子想想,上面不拦着他,是想让他破绽百出后一举拿下·”吴慎见我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放缓语气问道:“你老头子怎么看”·“我说他盼个明哲保身你能信鬼知道那老狐狸卖的什么药。”
我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见吴慎听了也开始忧虑起来,不由有些辛酸,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明白··“高老已经是个强弩之末,如今突然办这个局,肯定是有所求,你要给他面子今天就和我一道去。”
吴慎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踮量着手中的车钥匙看我··“你也别小瞧不起人家,他当年立功劳的时候你受精还没成形,就算如今手头不干净但上面还是会给他三分薄面。”
吴慎有些意外我短短时间内就打上了官腔,但并未反驳,我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套上大衣就跟着向外走··前些天梅春找人给我弄了辆改装过的大切诺基,玻璃窗全是防弹的,话说我现在身份也还算特殊,先前我还不屑,但如今情况不明,还真不想白白的就给人祸害了。
吴慎的解放留守镇地,上了我的副驾驶,外边寒风飘飘,吹的他面容紧锁,我把收音机打开,里面放着几首靡靡之音,听着听着我嗑睡就上来了,眯着眼望向路边的张灯结彩,这不知不觉中冬至就在眼前了。
“这车是好,自个死不了也别祸害人民群众·”吴慎见我走神,忙提点道··“这场子不是高老自己暗中控股的吗”我转个路口,一口气把车冲进了地下车库,还没下车就有侍应生来迎接了。
“你都知道的事情,他有什么好忌讳的·”吴慎掏出一枚尾戒带上,还没走进大厅就对着迎宾女吹口哨··“你不做演员当真可惜·”我虽然反感他这德性,但这种职业素质实在高尚。
“大家相辅相成而已·”吴慎调笑着已经跟服务员走到了大包厢门口,我跟他一同踏进门,随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我只好先入为主,硬着头皮招呼道:“前阵子刚上任太忙,没时间应酬大家,还请见量。”
我先干为敬,高老先是静默不语,见我放下身段立马笑声震耳,玩笑道:“小秦能过来,说明还把我当回事·”·我忙着打圆场,吴慎因着先前工作需要,已经和这帮人打到了五分熟,比我开怀许多,他慢慢地就开始试探性的问此次目的。
“喊大家过来没别的意思,就为这快过年了,让你们年轻人寻点乐子·”高老拍了拍手,暗厢处居然还有个门,从里边走出来了□□个高挑货色··吴慎示意我先暗兵不动,他一股脑的钻进温柔乡里,我有些唾弃,他要假戏真做,我就得替上头把他就地正法。
我歪头想着高老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就他按年龄来算已经六十有八,但上面碍着他不肯交权死不退休的赖皮劲,就知道不是块好岔,可我就没想过他老人家年纪都摆这里了,还是改不了好色的本性。
“哎,秦灿我说你小子是看不上这些吗这可是我专门去物色的,干净的很·”高老手里夹着根雪茄,故意打趣··连着其他几个人也一块起哄,高老的副手敲了两粒核桃,调侃道:“还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玩花样,要找兔儿爷过来伺候”·“说笑了,我就喝了点酒有些晕乎。”
我说着向其中那名水蓝裙子的姑娘招了招手,古人都说戏子无情,□□无义,但我就想问一句,要他们那些情义做什么用·我见其他人都开始毛手毛脚了,我旁边这姑娘估计也是个新人,我不说话她也不找找话题,高老为了配合气氛,把灯也关了一半,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趴桌上玩贪吃蛇,先前过来我是没注意,但此时关了主灯,玻璃桌上还反射着一团红光,要贪图美色的肯定注意不到这边的问题,我回头给吴慎发了条短信。
等到酒过三巡我磕磕碰碰的摸到洗手间,待到时机成熟,一个闪身钻进了女厕所,吴慎早我五分钟进来,已经确定了这边没有监控··“他想办谁”我问。
“今天房间里面有四个外人,其中包括你我,设这个鸿门宴一方面是想把我们拉到他门下,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肃立他那点威信·”吴慎松了松领带,无奈道:“很显然我上钩了,你无动于衷可能还会让他起防备之心,接下来我们不要走太近,让他误以为我们是两伙人就成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瞅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吴慎苦笑道:“我会在第一时间把录像销毁,你最好忘了。”
“得,您老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心了·”我微叹口气,心想着秦放天为什么要让我进这口染缸这大半年下来我致多明白了一件事,权术这东西真的比毒品还厉害,一旦上瘾了连戒毒所都没有,而终章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临走前我把陪我那姑娘也带着了,高老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脚步踉跄的一路走到会所门口,侍应生已经把我车开出来了··“上来吧·”我抖擞精神,向姑娘证明我不会带着她一起去见阎王。
“秦灿你变化真大·”姑娘靠在车门处,眼也不眨的看着我··“额……我们以前认识”我混到这个圈子里面就这么点时间,真遇到故人立马就会发怵。
“我是周玥,思佳以前常常提起你,我是她曾经的朋友,以前见过你一次·”·“好吧,世界真小,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才进这里边的”我抬头挺胸,也不再装疯卖傻,见她终于上了副驾驶,立马把车开到两百米开外。
“事世无常,我爸被生意伙伴骗了,整个公司都败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我妈和我弟现在也都需要花钱·”周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太多悲泣,仿佛看穿了这世道一般。
“得,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小忙还是帮的上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我被人前人后灌了不少,实在是想快点回去睡上那么一觉。
“就前面巷子停吧,我姥姥住这儿·”周玥跟我年纪相仿,但说话早没了那份稚气,身手老练的拿起了她那小坤包背上,我见她那小腿白嫩白嫩的,还真有些赏心悦目。
“这点钱你先收着吧,不是可怜你,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我掏了根烟含嘴里,正想拿打火机,周玥已经迅速为我点着了,我闻着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先前是跟着出去开过几次荦,但这么清纯的还是打头遇见。
周玥她在这场子里面混久了,自然有察言观色的本领,顺势勾着我脖子说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还不如给了你·”·我原本是吊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顾忌在身上,但酒精作崇,想着先前那几次,不由有些懊恼,但周玥压抑的叫声把我唤回现实,我有些腰酸,待到完事后周玥已经精疲力尽。
我拿了只手机递给她,让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周玥虚弱的点点头,凑在我唇上亲了一口才下车··我趴在方向盘上看她走远,等抽完第三根烟时,接到了梅春的电话,他说明天是冬至,梁培今天回来了,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差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哈哈,这是本人第二本BL,相信应该是进步了的,毕竟耗时还算长,用了很多心去写,也花了很多感情。
☆、八年前(一)·“秦灿,你老子回来了·”梅春摘下军帽,发腊上的太多,油光可鉴··我应声拧住刹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他不是被上面安排到南方抢险了吗这么快啊”·梅春一脸高深的蹲下来,我直接飞扑到他背上,他答道:“这不今天你十五岁生日嘛,你老子还能忘了。”
“哼感情又是你提醒的,你跟我爹才混几天,就升到这个份上了·”我按住他肩上的徽章,都四颗星了··“运气好罢了,你猜这次的礼物是什么”梅春把我放下来,还没走进家门就听见里面不少人在讲话。
“秦灿那小子我看就是当将军的料,太狠了,比我当年还要威猛,三两白酒下肚,眼都不眨一下·”·“他小子把老秦的那点全遗传上了,而且长的也英气,比得过当年的朱将军。”
“上次射击比赛,他箭无虚发,其他小孩连枪都拿不稳·”·……·从小这些我就没少听,不过听多了还真是腻歪透顶,老头子应该在二楼休息,我走进去对一群老头喊道:“林叔好、王叔好、张叔好……。”
“来来来,今天你寿星,王叔给你包了个红包·”·“这是前阵子我儿子在国外寄过来的派克金笔,好好学习啊,你张叔可是指望你将来有大出息的。”
“边疆那块产的上等和田玉对牌,请高僧开过光的,避邪保平安·”·……·梅春大概也是知道我不耐烦了,忙喊道:“开饭了,老头子醒了。”
我一一谢过后,便把东西塞给梅春收着,跟着被人安排到上席切蛋糕,洋的那套本来我就不喜欢,吃完长寿面那群老家伙把我爹围的水泄不通,梅春也跟着在那边敬酒,而那群老妈子都跑后院嗑瓜子去了,门铃响了也没人管,我起身开门,梁培一个人拎着几大袋水果站在门口。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哟,你爸呢不是刚才没时间出来玩吗现在得空了”我从他手上袋里拿了个苹果,张口就咬。
“他临时开会,让我过来一下·”梁培朝屋里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的呢”我问。
“什么”梁培本来就不乐意大晚上出门,这下被我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的礼物”我好脾气的解释。
“这个不就是吗”梁培推了推眼镜··“那是你爸的”我靠着门沿,不知道是在消遣他还是在消遣时间。
“回头我不要你的不就成了·”梁培说完转身就走··“明天补上,不然后果很严重·”我打了个呵欠,把东西拎进来,细瞧才发现这批水果好像是特供的。
酒过三巡,办不成的事都能办成,众人心满意足的散去,老妈子上前厅收拾,我正等新闻联播,梅春有些微醺的坐我旁边··“我爹又睡了·”·“没呢,让你上楼接受教育。”
梅春喝的不少,但头脑清明,说话依旧有条有理··“得,又让我平时收敛点对吧,我就算钻到乌龟壳里头去,只要我是他儿子,都能被吹捧到天上,春叔你难道不懂”我把摇控扔给他,躺沙发上一动不动。
·“那你是不想当我秦放天的儿子,明天你上你姥姥家去,到那边点油灯上学,让你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老头子在二楼倚着扶拦看向我,那威严要一般人还真给吓坏了。
“上次您还说不要因为身份特殊而搞特殊工作,随便转学影响不好,何况我姥姥她认识我吗反正我不认识她·”我坐直身子,没想到他老人家喝这么多酒还精气神十足。
“今天看你生日我饶过你,下次再给我惹事,直接送到山区改造·”·老头子进门了,梅春也回房间了,我反思了一会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如果我不动手,那他秦放天脸上哪搁去,财政厅长很牛气吗·此日大清早,梅春把我摇醒,递了把钥匙给我,说老头子给我挑了头萨摩耶系在院子里头。
我摆了摆手,继续蒙头大睡,等醒过来已经七点五十,梅春和老头子应该又出差去了,我跑楼下瞅了眼那条狗,通体雪白准是没差,眼睛无辜张大也没差,收了··我回头吩咐老妈子,让她们看着点,要死了也别干了,全给我收包袱走人。
到了学校,吴纯脑袋上还裹着纱巾,见我路过他身边,还微微往旁边让了让··“医药费多少要不要让报销啊”我问。
“不用了·”吴纯话说完还冷哼一声,就差拿个喇叭宣扬他爹是守财奴似的··“下次欺负人前先调查清楚,不然就不是脑袋流血这点小事了。”
我故意撞了他个踉跄,回头对他挑衅一笑··吴纯碍着全班同学的面,也不敢和我再次交锋,又是用鼻子出气··我咬牙想笑,梁培拉了拉我袖子,低声道:“老师进来五分钟了。”
“那又怎样,我礼物呢没有也成,到毕业前家庭作业你代我写吧”我再次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动,毕竟梁培的成绩可能在写第二遍作业时又有了新的突破。
梁培呶了呶嘴,手放抽屉里头好一会,最后终究是觉得自己理亏,没反对··我好笑的趴在桌上补眠,睡了会又觉得这样会把我二十世纪末期最潮流的发型弄坏,于是又拖了张板凳,直接躺起来睡,可我又发觉后脑勺太硬,所以我把脑袋搭在梁培大腿上睡了。
等第四节课完毕,我听到铃声自动转醒,侧头一看,梁培抽屉里有只白色盒子,我慢悠悠的爬起来,老妈子已经把中饭送过来了,我把梁培的那份摆他面前,他正孜孜不倦的做笔记,我慢腾腾的把手伸他抽屉,盒子到手后我翻开一瞅。
任天堂新款游戏手柄,我每次想买都被一群疯狗抢光了,让梅春帮着去抢,老头子又不让,还拧着我耳朵教训我,说什么玩物丧志,尽搞些歪风邪气··“送我的”我眉梢上都带着喜气,胡乱把面前的饭菜解决,梁培回过头看着我,“反正我是不打游戏的。”
“好家伙,话说你怎么不早点给我,现在让你帮我写作业那事已经生效了·”我带着微微的可惜,看向梁培,他默默吃着我挑出来的青菜,睫毛扑闪着没说话。
转眼暑假,梁培爸妈都出差去了没人管他,老头子心肠非常好的让他上我家住段时间,因为我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打游戏这事情我只得上楼偷偷玩,梁培在楼下帮我探风声,他看书看的入迷,梅春回来都站我椅子后面了,我只以为是梁培喊我下楼吃饭,吩咐道:“给我留点就成。”
梅春咳嗽了两声,我很干脆的把电源拨了,回头喊了声:“春叔·”·“老头子让你先到门口侯着去,你有个远房亲戚好像是考到这边来了。”
梅春双手抱胸,调笑道:“听你爹的意思估计是想让你向他看齐·”·“天杀的,高考成绩不还没公布吗这亲戚打哪边来的我听都没听说过。”
“人家凭真本事拿到了B大的保送名额,你老头子看重的紧·”·“得,说回来也不关我啥事,不就来个人,至于吗”·“你敢不去吗”梅春挑着眉看我。
“不敢·”我打着哈欠,跟着下楼,梁培见我下来有些意外,我吐了吐舌头,用手比划了一下身后··梁培见我直接向门口走,有些疑惑,我朝他招了招手,一行三人站家门口,等了大概有十分钟,秦放天的车过来了。
梅春帮着开门,这远房亲戚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浓眉大眼,老实憨厚,我朝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秦放天让我把事情办到位,我打马虎“嗯”了一声,他跟梅春还要回军区,转眼上了另一辆车。
我叹了口气把后背厢推开,准备下货,定睛一看真是傻了眼,里面绑着两只土鸡,其中一只还拉了坨屎,我左右为难地看着梁培,他显然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这个我来弄吧,你们别被它啄了。”
我看着这远房亲戚很淡定的抓住四只鸡爪,那坨屎依旧安静的躺在垫子上,侧头梁培与我四目对望··货卸完,我让司机把车开去清洗,回到家里边,让老妈子把这人带来的东西全收到厨房去,远房亲戚给我们来了番自我介绍:“赵寒夫,南方人。”
“秦灿,打南方来的北方人·”·梁培比我热情多了,还给他握了个手··我拖着身子上了饭桌,招呼那人道:“赵哥,你别客气,如果饭菜不合胃口,可以让老妈子重做。”
“没事,我不挑食·”·我领着赵寒夫参观了一下房子格局,楼下的三间房是梅春和老妈子还有书房,让客人住后院又有点过意不去,那只能让梁培和我挤一间了。
赵寒夫的行李也很简单,除去他的各种土特产,他就只有个大书包,里面有四套宽大的校服再加上几条内裤,估计他是想就这样度过大学四个年头··☆、八年前(二)·“你是我老头子那边的亲戚吗”梁培把他们家书柜都差不多搬来了,我一本本的搬到我房间,赵寒夫也跟着在整理,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我们多出麻烦有些过意不去。
“算不上亲戚,是我妈叫秦叔叔帮衬我一点,然后我就被送来了·”·我看了眼梁培,他根本没发现里面的玄机,非亲非故的待遇就这么好,我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赵寒夫的五官,不太像。
“哦,原来是这样呀,你妈做什么的”·“会计,在米厂上班·”·“怎么不来这边,正好陪着你。”
“我爷爷奶奶得有人看着,等我自己能挣钱了就把他们都接过来·”·“嗯,赵哥这么聪明,肯定能挣大钱·”·我把最后一沓书搬走,趴床上睡午觉,梁培睡在里边,我故意把脚放他肚皮上,“你说秦放天会不会有野种在外面”·“不知道。”
“你就凭你的感觉·”·“我几年前听我爸妈谈话,好像你爸还没出生之前就跟人订了娃娃亲,最后你爸遇见你妈就悔婚了,耽搁了那女方不少时候。”
梁培把我脚推下去,侧着身子立即就睡··“那他们不会旧情复燃吧,再外带个拖油瓶过来·”·“要按你说的,也不会等到现在。”
“或许这个赵寒夫就是个契机,让老头子想通了·”·“那你能怎么办”·“就看着呗睡觉。”
暑假才开始一个星期,秦放天让这个外来客赵寒夫帮我和梁培辅导课文,我表示强烈的不满,可赵寒夫这个人又不肯明面上接受秦放天的资助,于是他们的好意和志气变成了我的惨烈煎熬。
梁培对于每天占用他四个小时的时间去回温他没拿到满分的试卷很是感兴趣,而我对于每门都只能蒙对二十分的试卷仰天长啸··梅春有好几次见我走神,还非要过来把我拍上正轨,我斜着眼看他,不知不觉梅春也要向着这个赵寒夫了。
“别耍脾气,你要成绩太差,到时候你老头子面子上也不好看·”梅春心思如潭水,老早就发现我不痛快了,我拽着梅春的衣领向后院冲,朝他吼道:“他面子又不是我面子,而且我成绩就这样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别为了让姓赵的舒心,把我当耙子使知道吗”·“小灿,你老头子是想培养个人出来留给你用,施点小恩就能换这种人来日大报,况且这个赵寒夫不是个普通的书呆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哼,我以后一不杀人,二不放火,忌惮个啥,也就你们这些心里有鬼的人才怕·”·“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种,我们这年纪,位置越高,摔下来越凄惨,自然是成天都在怕。”
“春叔,你为什么效忠我老头子”这问题我一直都在想,梅春这样的人完全不至于这样的,他就比我大上九岁,留过洋,人缘好,外貌甚佳。
“其实回头想想并没有理由,可以说我是毫无根据的自信让你老头子接纳了我,也可以说我本来就是个漫无目地的旅行者,在我倦怠时正好看见了你老头子手上抱着一盏灯。”
“操,太深奥了,我听不懂·”我把梅春推进客厅里面,他过会还要带着那个赵寒夫去买衣服,我拎着包狗粮逗白切鸡,它是条公的,时不时喜欢上我身上蹭,估计又快发情了,它第一次发情是两星期前,跑我身上胡乱蹭,身材肥胖压我身上,那天幸好赵寒夫上卫生间经过,不然估计我得被它当母狗一样□□了。
梁培上他家又拿了几本书过来,这书呆子天天埋头苦思,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精力,要在战乱年代,他准得第一个被灭··我把白切鸡赶到梁培身上,估计他小子弱不经风,小白蹭得越发起劲,我拿着水枪时不时喷他们一下,蹲在一边偷笑。
“秦灿”梁培转头扫视了我一眼,我装无辜收好水枪,继续玩俄罗斯方块··估计是平时我牛肉吃的多,比梁培要高半个头,骨架也比他大一点,而且正经过人体的重要变化过程,我声音已经有些略微的吵哑,但梁培还跟小时候一样,为此我没少被他骂“公鸭嗓”。
等我回过神来,白切鸡把梁培坐的椅子推翻了,梁培躺倒在地,白切鸡压他身上,在他脸上、脖子处舔了几下··当然,我虽然有作弄他的嫌疑,但明显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等我赶过去把那死狗拉开时,梁培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是非常难看·他一脸厌恶的看着我,而且还躺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我还不知道老头子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多加劝诱不成,只好粗着嗓子吼道:“你他妈的”·我使蛮力拉他起来,梁培抽了口气,我手上黏乎乎的,细瞧才注意到他肩上的血迹,靠,被大钉扎到了。
对,就在这一刻,我有点厌恶我爹秦放天的返朴归真了,他娘的没事做也不能搞出这种烂货来坑害人是吧··“你他妈哑巴了是吗想让我背上故意杀人罪”我口气没喘,把他送到医院。
梁培闭着眼睛就是不愿说话,我怕老头子知道又得批我,交待道:“你这几天好好养着,要吃什么就跟我说,别让我爹也别让你爹知道了,成不”·“你出去”梁培身上药效已经过了,说话间还带着抽抽的颤音。
我打了个哈欠,问医生情况,幸好梁培没伤到骨头,就是伤口有点深,这几天不能碰水·我把他又扛回家,老妈子已经做好了饭菜,我是上气不接下气还不敢吭声的那种,梁培连着胳膊都伤着了,我把他那份饭端房间里面,发现他用左手拿着先前那本书看的正入神。
“吃多点,把您那娇躯养好·”·梁培直到睡下也没搭理我,我把东西收拾走,脱鞋睡觉··“你脚真臭,我睡不着·”梁培踢了踢我,说话还真是刻薄。
“谁他妈把你背来背去的,跑那么一段路能不流汗吗救命恩人懂吗别瞎哔哔,给老子睡·”我翻了个身,实在是没力气洗澡了。
梅春本来就是个时髦先生,平时他穿军装我恨不得让他背着我到菜市场里边走几圈,如今他把赵寒夫领着,换了发型样式,又套上了正流行的运动服,打我和梁培面前一站,根本没认出来。
赵寒夫见我们愣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毕竟是从小到大都上台领奖的主,没过一会也就适应了··“赵哥这一进大学,估计你们系的男生都得打光棍了。”
我手上正划笔,故意调侃他··赵寒夫笑了笑没答话,他牙齿还挺白的,配上他黝黑的皮肤,感觉他怎么就跟男人一样了,明明才二十岁都不到··我回房间看梁培,他戴着耳机正在做听力测试,明明就比赵寒夫小三岁,为什么他却这么苍白纤细。
“喂上星期吴纯他老子把他带到纽约玩了一趟·”我推了把梁培,他乌黑的眸子仿佛泛着水气,满是疑惑··“你哑巴了是吧他以前就因为你考的比他好,放学时候堵着你,忘记了忘记我给你削他了没良心的。”
“我现在不想说话”·“那你啥时候想说”·“把这卷听完·”·“时间太长了,先按暂停。”
“不行·”·我咬了咬牙,放缓语气劝诱道:“这离开学还太早,我们出去玩吧,你爹不是在广西搞农产品研究吗我们上那边看看。”
“太远了,不安全·”·我冷哼一声,跑他身后拆绷带换药,细瞧着伤口还挺深的,不过梁培脖子上好像少了个东西··“你快点,我还要看书。”
我沾了点酒精棉消毒,又涂了层凝胶给他包起来,弯腰时吊坠跑了出来,这才想起来梁培有另一块··“那块玉呢你先前还戴着的。”
“收着了”·“送给你不就是拿出来戴的,看你那点出息”·“你那时候又没说这玉分个雌雄,凭什么你戴黑的。”
梁培跟着上了饭桌,留我一个人琢磨··“你他妈还不服了是吧,你说说你比女的强上多少吃完饭咱俩射击去,你要一分钟把气球打完,我就跟你换。”
梁培没吭声,就埋头吃饭,我当他同意了,也跟着塞了两大海碗到肚子里头··后院仓库里头也就两把老古董□□,对着靶子同时射击,我趁着梁培还没摸清楚,立马减道:“三、二、一”·我平时摸这两把枪的次数都数不过来,梁培也就上次和我玩了一会,还被震的后仰坐地上了,我眼明手快转眼就把子弹发射完毕,梁培就打了三发。
我还来不及消遣他,没想到这小子胆够肥的,居然拿枪对准我,一脸审视··“疯了你”我向后一个飞身躺在了充气艇上,梁培把枪头跟着我的身影转动。
“以后你自己做作业·”·“他妈的你不想做就直说,至于吗”娘的,居然敢威胁我,我要少了根汗毛,秦放天还不得把梁家祖坟都端了。
“不许说脏话·”·梁培对着我身下开了一枪,上次充气我踩了两小时,他丫的··“成绩进不了前十别说认识我·”·我挑了挑眉,见他额头上汗珠越积越多,打趣道:“你当自己算哪根葱,巴结认识你了。”
“那最好·”梁培把枪放下,转身就走··我赶出去想教训他一顿,娘的,他肩膀上全红了,我摸了摸脑袋,真心没想这么多……·☆、八年前(三)·老头子跑国外走访,梅春落得清闲,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艳阳日,吃完晚饭就把我们载上了天文台。
我转着仪器东望西望,星星是大,又摸不着,我很讨厌这种虚妄的东西··梁培用笔在画什么,我凑近看他正在勾勒一只动物,赵寒夫显的很新奇,拿本子不停地记笔记,梅春靠在门口处,把手插在军装裤里面,好像在想事情。
“星座这东西都是女孩子才研究的·”我百无聊赖的凑梁培身边,把他面前那张纸拿过来研究··“世间一切都没有局限性·”梁培无辜的看着我,见我被堵着突然就破了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哟,嘴皮子又灵活了,下任台长给你当成不,让你天天看个够·”我坐在椅子上打转,梁培接着说道:“你当然会觉得枯燥,但外太空比人类还要复杂,我更想去了解一番。”
“你要想上天,我看难,你身高超了,要不每天背我上学,我把你压矮了,送到那里头参加训练去·”·“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注意。”
梁培转过身子继续夜观天象··“等会我往你裤兜塞麻雀,看你还敢跟我斗嘴不成·”我也是无聊的发慌,拿着扑竿到林子里呼了几下,大群鸽子被我惊醒。
“秦灿你别乱跑,摔下去我怎么跟你爸交差”梅春跟在我后面叮嘱,还打了把伞,生怕让身上落了鸟屎··“条条大路通天堂,早死晚死都一样。”
我挥了半天,一根鸟毛都没弄到,这他妈还是回去做吃烤乳鸽的梦去吧我把扑竿扔给梅春,跑招待室睡觉,梁培躺床上时我已经是一觉醒来,我只以为他肯定是困急了,没想到他见我睁开眼,略微有些兴奋地说道:“我把你的狮子找到了。”
“你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这个”我打了个哈欠,拉他躺下,梁培身上有些冰凉,我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没一会便又睡了··赵寒夫来到的第五个星期,已经把刚开始那种格格不入感全部踢除,他角色进入的非常快,快到让外人觉得他才是秦放天的儿子,不过我秦灿并没有不爽,反而觉得有趣,因为他也就是命不好,让我妈钻了他妈的空。
所以我回头对赵寒夫这个哥哥是格外的看好,他有什么不懂的会直接请教梅春,我的春叔同样也是非常乐于助人的··其间张加约我出去逛了趟夜店,我被他那一群狐朋狗友灌了不少高浓度的洋酒,张加也够贼的,找了个女生陪我,估计人年纪比我还小,穿着身透视裙,我伸手摸她胸时,她除了脸红之外非常顺从,女生的皮肤就是嫩,我大着胆子往她下面摸过去时,耳朵被人拽住了,梅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后面跟着梁培和赵寒夫,他们三像看怪物似的,我酒醒大半,也没跟张加告别,毕竟这场景太伤我自尊了。
回到家我冲了个澡,心里头有些憋屈,梅春也没说跟我算账,赵寒夫是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梁培他有些尴尬,毕竟我就只和他说过地址··梁培背对着我睡,我去抱他时被他毫不留情的避开。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说道:“巴结抱你,话说回来还是小姑娘的身材舒服·”·梅春醒过来什么也没说,我也知道他不会多事,不然我变成一具尸体,对他并没什么好处。
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迎来了开学,赵寒夫搬到了学校宿舍去住,周末梅春会把他接回来,大家聚上一局,我有次看电视睡过去了,赵寒夫把我扛上了二楼,这是梅春后来告诉我的,我这人从小就缺很多关怀,所以对这个赵哥又生出了两分亲切感。
开学不到一个月,我收了四封情书,但是全班有三十五个女生,剩下的女生里面有二十个人把那种小碎花信纸塞到了梁培的书包里··我朝镜子里面的自己瞧了两眼,还挺不错的啊梁培天天家里蹲,皮肤比一般女生还白,哪来的资本讨女孩子喜欢·眼看着国庆就要来临了,我被老师安排吹萨克斯,梁培当升旗手,吴纯他老爹先前给校长贷款的,居然让他这死胖子当着市领导的面朗诵赞歌。
“秦灿,下课后去我家玩会儿·”·张加抱篮球站我旁边一身汗味,我歪着头换口气,张加继续问道:“成不”·我点了点头,“我们俩玩什么”·“不止我跟你,三中那边的几个朋友过来玩的。”
“行啊,这是让我给你撑场子”·张加朝我肩膀拍了两下,解释道:“这不我老子酒店空运过来了批海产,请你们几个朋友去尝尝鲜。”
“成成成,你回座位吧”我转头问梁培:“你去不去”·“我为什么要去·”梁培正眼都不看我,直盯着手上书看。
我这辈子最是讨厌别人忽视我,可梁培这家伙已经一犯再犯了我把他手上那本书夺过来,翻到封面,上面印着两个大字《白痴》,作者名字一大串,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
“看一万本这东西还不如实际做两件事来的靠谱,到底去不去,不去我把书扔了”我威胁道··“不去,我为什么要和那种人走在一起”梁培嫌我额头上的火气还够旺似的,从课桌里头又翻了本小说出来看。
“哪种人你说哪种人人张加欺负你了他要动你我早削他了,你给说说”我把书拍梁培桌上,还真是莫名了个其妙。
“昨天下午你逃课的吧”梁培眯着眼睛看我,见我不否认,继续说道:“昨天学校门口有个女生被张加搞大了肚子,张加从后门跑了,让他爸请人把那女生碾走,最后人流产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小说看多了吧,我也没见其他人讲这个。”
我挠了挠脑袋,这也太离谱了吧,张加才多大,jīng.子就这么活跃了·“他爸昨天连夜送了十万给校长,让他封口的,谁讲谁毕不了业。”
我笑了笑:“这黑的够可以的,你难道真毕不了业了”·梁培不再说话,继续翻书··临下课,教物理的是个女老师,好像师范才毕业两年,她还想讲解两题,见我和张加都站起来了,欲言又止的拿起课本走了。
“秦灿走吧·”张加笑的一脸灿烂··我点了点头,把书包扔给梁培,向他拿了二十块钱塞口袋··张加拦了辆出租,结账的时候他钱包里头厚厚一打钞票。
我摸了摸口袋那张薄纸,不禁为我们这个特殊身份汗颜··“过几天我老子准备买艘游轮,寒假的时候我们可以出海玩玩·”张加说着一脸向往,我还在纳闷他爹哪来的这么多钱,跟着眼前就走出来几个保镖,对张加说道:“已经办成了。”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张加点了点头,三中那边人已经在里头等着了,我才踏进去,张加便拉着我向他们介绍:“这我学校最好的兄弟秦灿·”·“这个是林子和三子,跟我们同级。”
我跟着一一打招呼,张加已经把保龄球的规则讲了·赢的人吃整只帝王蟹,输的惩罚很简单,就吞两包芥末酱··我打量了一下他们,看起来都挺会玩的,要让我吞我可真不乐意,到时候要输了,张加不是想巴结我吗,让他吞好了。
对方先开,林子打完一轮,张加接手还来了个花式打法,他都玩成精了··等到三子开始,我不禁有点紧张了,但他第一发滚出去我就立马放松了··“唉,你小子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张加对这个闪现出来的小鬼说道··“怎么了,不欢迎啊我现在就走成不·”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对,是救援小兄弟,他冲张加翻了个白眼,一脸有恃无恐的躲在林子身后。
“曲延,你发什么神经”那三子看起来气得都要吐血了,他的球被这小鬼直接踢到边上了··“嗯哼,我就想看你吃芥末,看你吃芥末。”
曲延一个劲的翻白眼,三中那几个女生都笑出声了·曲延接着继续道:“待会你要输了,你自个吃两包·”·“还有两次机会,你好好表现吧。”
林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三子苦着脸,后面几次全中··轮到我开始,那几个女生也跑旁边来看了,压力突然增大,毕竟打不中面子上过意不去··张加见我有点紧张,好心劝慰道:“要不要我代你。”
 ·“不用,等会你代我吃就成·”我说着就把球甩出去了,手感摸熟了接二连三,最倒霉的就属那个三子了··“漂亮·”曲延朝我顺了个大拇指,拿出两袋一百克的芥末酱,三子黑着脸,正准备吃。
张加又开始做和事佬,“这次曲延搞的鬼,三子吃一袋就成了·”·曲延还想冲上来说点什么,林子拉住曲延说道:“得了·”·☆、八年前(四)·“切,谁让他上次在我碗里放苍蝇的,恶心死我了。”
曲延皱了皱眉头,看向三子·哪知他一下子全咽了,都没来得及看他那生不如死的样子··“长痛不如短痛,你们说是吧·”三子拍了拍曲延的肩膀,转眼就捏上他脸颊,继续打趣道:“是吧,延子。”
“嗯,是的,你他妈真烦·”曲延把他手拍开,朝林子说道:“阿姨还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这么急我让人给你打包份鲍鱼带走不”张加还是打心底喜欢这小子的,毕竟跟他打好关系,冯三和林翊也就会顺势过来了。
曲延回头挑眉看向张加:“得了,你以为就你家有似的,不过还是谢谢您老了,祝你们玩的开心·”·张加笑着点了点头,把一群人拉到饭厅,每人面前一只帝王蟹,正开饭张加凑我旁边说道:“这些女生怎么样,不错吧”·我随便扫了一眼,“还行吧,你喜欢自己把不就得了。”
“得,这不给你物色嘛,你要喜欢人家难道还能不答应·”张加接着又凑到三子那边去了,他们三男的好像在谈什么时候,神色都有点凝重·我旁边那女生朝我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宋思佳,是张加的表妹,其他几位女生是我同学,都是学妹哦,坐三子旁边的那女生是我们学校校花哦。”
·“哦,你名字蛮好听的,乱世佳人女主角也叫这名字·”我平时在学校很少跟女生讲话,因为她们平时要不就不敢和我对视,要不就是一副欲说还羞的表情,还有一种就是眼里只有梁培,直接无视我的那种,今天还是第一次有这么胆大的女的跟我交谈,我当然要好好表现,让她知道我秦灿既潇洒又博学。
“你也看过这部电影这碟片还是我姑父拖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宋思佳一脸惊喜,跟找到伯乐似的··我很想告诉她,这部电影我都没听说过,就梁培看的书,我翻了遍简介,可人姑娘既然这么高看我,肯定不能说扫兴的话。
我只好点点头说道:“只希望你别和那个姑娘一样,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爱的还是白瑞德·”·“不会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宋思佳这跟天气样的脸,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悲惨童年的模样。
“这就好,你和你同学他们家都住哪等会张加会送你回去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况且这该吃的没落下,是该拍屁股走人了。
“啊难道张加没和你说吗等会我们得赶场子到西沙那边去喝酒,那边有几个摇滚乐队,唱得特好·”·“这样吧,今天我爸回来,下次再和你们一起去好了。”
我微微叹了口气,她娘的西沙在我印象中不就是外省吗我会给这姑娘讲我从小到大就没出过五环吗·“唉,秦灿你这就走了”张加应该也意识到把我冷落了,连忙跑过来热呼我。
“我爹不比你老子,在外头玩最迟不能超过九点·”我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朝在座的各位打了下招呼便准备退场··张加跟着把我送出来,帮我拦车,又变戏法似的给了我个袋子,说是让我老子也尝尝鲜。
“得得得,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家饭店送的·”我也不跟他客气,上车关门,绝尘而去·想着梁培那家伙可能还没吃过这东西,我呢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螃蟹,不禁有点伤感。
咱是不缺钱,但过得没人家土地主潇洒,所以说呢仇富这种心理还是很奇妙的··等到我进到梁培家,他爸正坐沙发上看农业发展,他妈坐椅子上看地质探索··“梁叔,您儿子睡了吗”我把袋子递给梁培他妈,介绍道:“帝王蟹,暴发户同学送的几只,先冻冰箱里头,明儿个当早餐。”
“现在小一辈的就是会想,我跟他爸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东西的真身·”他妈细瞧了两眼放冰箱藏着去了··梁培他爸探头朝屋里瞧了一眼,说道:“门缝还亮着,应该还没睡,你进去吧。”
我轻声轻脚的溜梁培房里头,他正埋头看东西,我上前两步冲他耳边大喊一声··梁培吓的直接跳了起来,连喘几口粗气,见来人是我立马把手上东西塞背后,接着就拿他那双凤眼直瞪我。
“你出去”·“你说谁啊这房子是你的吗你爸刚让我进来的·”我咧着嘴一副地痞流氓像,反正我就喜欢见梁培吃憋的样子。
“马上十点了,你还待这干嘛”梁培边说话边皱起眉头,我看在眼里,越发不爽··“知道晚了你还赶我走看啥好东西呢也不给兄弟我分享分享。”
“没什么,你快点,我马上睡觉了·”梁培推了推眼镜,我转身上他衣柜里头翻我衣服,趁他上床那会儿我顿时霹雳惊鸿,使出一个老鹰抓蛇,梁培措不及防,被我又摆了一道。
为了杜绝我被他下套,我反身转到浴室里头把门关好,摊开手上那张信纸,细瞅着封笔不就是我们班那个给我写情书的马蹄莲吗·我眯着眼朝天花板略微思考,这人够可以的,不仅给我写了封,还原封不动也给梁培写了封,当投简历呢·我冲完澡就套了件裤衩走出去,梁培扫了我一眼就把身子背过去了,跟初中生失了恋似的,我也躺下来,劝慰道:“你可别和这女的搞对象,你要女朋友我下次给你介绍就是了,都比那个马蹄莲漂亮。”
梁培不说话,我等了片刻,嗑睡也打起来了,这想着还是省着点心对付那个马蹄莲去吧,反正敲不开梁培这块压缩饼,马蹄莲那块桃酥还是可以的··次日,我破天荒的没打嗑睡,马蹄莲从我身边回座位时,我问:“你不语文课代表吗我作业本怎么没发下来”·“你……你不是都没交过吗”马蹄莲羞红着张脸,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双手捧胸,把脚抬桌上,“我不交你就不能来收怎么当班干部的,有没有功德心这就是对我的一种不负责·”·“你自己不交作业还怪人家”梁培把书盒上,皱着眉头瞅了我一眼。
“哟妇唱夫随是吧校纪校规说过,不许早恋浪费时间,耽误学习,更不准影响他人,你们都给我安份点·”我见马蹄莲愣着站我旁边,连忙说道:“听清楚就成了,回座位去。”
“无聊”梁培一脸鄙夷,显然很是看不上我这种做法,可这不是为大家好·“一,一二一,走·”老驴拿着口哨吹了一声,全班同学身穿红衣白裤,有理有条的向前走,站到操场右手边的第一条红线内,接着是二班的跟上来,我哈欠连连,这青春期最容易犯困,夜晚长身体太耗精神的。
“唉,那个梁培出来了·”·“好帅,真给我们班长脸,你看其他班上的几个,多苛碜·”·“要以后能嫁给他就好了,又讲礼貌,成绩还这么好。”
“切,你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他能看上你那准得是眼瞎了·”·“得,就你长的好看,他至少跟我讲过一次话,都还不知道你名字·”·“你再说一次我下次评卷子不让你及格你信不信,我把你卷子烧了我妈也不知道,就当你没交。”
“切,你要这样我揭发你,我让我妈在报纸上登头条,就说你妈助纣为虐,让你妈丢了铁饭碗·”·“你们俩有完没完”·……·我转头对上二班的一姑娘,这还真有默契,跟我异口同声来着。
那俩女生平时见我吊儿郎当的还真闭嘴了,我好好的嗑睡被这俩人全给吵走了,仔细瞅着二班那姑娘,不是那种特出众的女生,但细看就挺赏心悦目的,短发加上个小刘海,两只眼珠子格外黑亮,也没涂个什么粉霜,就特自然。
·“哎,照理说我们班都是挨着的,怎么先前没见过你”我舔了舔嘴皮,代表着我其实内心非常紧张,这种搭讪都是我在港片里头学的,专为日后泡妞用。
“上个星期才转过来的,我爸妈离婚,奶奶是这里人,所以我从香港过来投奔她了·”·我心里头咯噔一下,怎么出乎我的意料,无奈只好顺着话题夸赞道:“哟,你国语说的挺顺溜的,我上次放学有个港人问我嘶三在哪,还好我港片看的不算少,摸对了他是问我西山在哪。”
“我六岁才被接过去,所以不影响我语言发音·”·我点头,歪着脑袋直盯着她校章上看,“董雯是吧,下次有空一起玩怎样·”·“当然可以,我正愁没交际圈。”
董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坦率,利落,说话没那么多小心思··“前几天你不是在吹萨克斯吗怎么今天没去表演”董雯眼睛张的老大,我甚至能看见她眼珠里面的自己。
☆、当时只道是寻常(一)·“这几天嗓子不舒服,气有点虚,就让同学代我上的·”我在心里头窃喜,想不到人姑娘早注意到我了,怎么我现在才后知后觉,真是该死。
董雯一脸关心的说道:“今天市里头领导都过来了,好像参加演出高考可以加分数·”·“这样啊加我头上我也考不上,你关心这个怎么不报名”我抿着嘴,生怕笑出来把人家吓着。
董雯慼着眉头,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容说道:“内地考大学不是挺重要的吗我过来迟了没赶上·”·“这个最多加两分,你考好考差都不会有多大干系,到时候高考再讲。”
这话说完我都能笃定我会求我老爹开后门的事了··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英语我倒不担心,但数学我每次只能拿八十分左右·”董雯有点不好意思的抠了抠指甲,玩羞涩。
“这个没问题,我同桌数学还行,我可以让他给你补课·”说着我抬头向梁培那块看去,他小子站国旗下边,太阳正烈,也没个人挡着,脸颊红通通的跟藏区孩子一样。
“真的吗那放星期天我们到哪集合”董雯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向我问道··“就我家吧,学校后头第二条街,你看见的那红漆大院就报我名字,我同桌他家也在里头。”
董雯点点头,我转过身子朝左边看,市领导站台上发完言,校领导继续,吴纯他爹也坐在上面,想来吴纯在下面没少向他们班同学宣扬·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表演马上开始,我让四眼去顶替梁培,别把他烤中暑了。
“不用了我去了,领导班子都撤了·”四眼被我拉着领口,指了指舞台那块··我见梁培自己跑下来了,用面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依旧红扑扑的。
“今天我爸回来,下午你想吃什么,我让老妈子准备·”我还真是瞎操心了,梁培多精明一人,还能亏了自己·我见董雯就在旁边,指着梁培对她介绍道:“我同桌,班上第一,他帮你补习,成绩准能上去。”
“求之不得,你好,我是二班的董雯·”·董雯把手伸出来,梁培迟疑了会瞅我一眼才慢悠悠的伸出手··“幸会·”·“以后请多多关照,这次放假我得去看望我爸妈,下个休息日再来打扰。”
董雯说着向我望了一眼,我立马点了点头··我和梁培是想走学校后花园溜出去的,现在人正表演的热呼,走正门那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秦灿,明天原班人马,跑郊区那边烧烤,干不干。”
张加手里头拎着瓶健力宝,看来吹萨克斯还耗了他老人家不少力气··我犹疑了一下,毕竟他才帮我的忙,又扫兴有点不好··梁培站旁边不咸不淡地说道:“明天你爸不是想带你去看你外婆吗”·“上次他是给我提过,这还真去啊”·“我爸也会去,准备到那边开采一个果园,规划好了就缺动土了。”
我看张加还在等我回复,不好意思道:“下次和你一起,我都没见过我外婆,这次她老人家好像是八十大寿·”·“成,我妹妹还天天给我念叨你,说你这人特风趣。”
张加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瞧了我一眼··烈日终散,空气里已经浮起了不少秋意,稍一侧头,那树上挂满了小灯笼,我爬上台阶摘了几颗金桔,尝了一颗挺甜的,这不科学,晏子那家伙不是说南橘北枳吗我正想塞给梁培几颗,他甩我一句:“以后别瞎介绍人给我认识”·梁培虽然比我矮,但走路总喜欢把我甩在后头。
“哎,我说你怎么这副德性,认识多一点朋友不好吗”·“我不乐意,没有下次了·”·“我理亏成不,反正我迟早得把她追到手。”
我哼了两声快步跑他前面,梁培性子古怪别扭,就不明白班上那些女生眼睛都怎么长的,跑痔疮里头去了吧··“你说什么”梁培站大院门口突然就不动了,眼神还特冷,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要泡她啊,怎么了,你喜欢我们班那么多喜欢你的,可别和我抢·”我说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这男人尊严问题,班上那些女的我也不巴结她们瞧上我,但董雯可跟她们不同。
临开饭梁培也没正眼看我,我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我爹跟他爹人手一瓶茅台,就着花生米侃大山··“梅春先去打点了”梁培他爸问道。
我爹边挑鱼刺边答道:“是啊,我也是太久没去那边了,让他先去探探情况,打点好了我再过去,免得这丈母娘大寿过不舒倘·”·梁顺康推了推眼镜,振振有词道:“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再不乐意,看见灿灿了准得眉开眼笑一回。”
“但愿如此·”我爹略带着点深思,话峰一转说道:“上头让你过去准备园子,梁培就过来和秦灿一起住吧,好歹我一个月还能回来几趟。”
“那感情好,他妈又上云南办差去了,不到年底可能也回来不了·”·“爸,明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梁培说了上桌以来的第一句话。
梁顺康犹豫了一会不作声,我爹抢道:“成,这孩子们就该到处闯闯,到时候你和秦灿一起回来·”·“坐火车过去应该赶不及吧,我们就放七天。”
我不敢盯老头子看,就在桌底下踢了踢梁培·西部那边在我眼中跟出国没差了,何况人生地不熟,我爹还得拉我当挡箭牌,真不乐意··“你埋汰你爹是不是明天你给我三点起床。”
梁培把脚一缩,不插话,我点点头,扒了两口饭下桌·这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日子,老头子就是打心眼里恨我·当年他在外地有事赶不回来,我妈生产时大出血,老妈子陪着,医生手里停下问是保大还是保小的,旁边没个明白人作主,我妈特急,但那医生就跟冷面阎王一样,只问这一个问题,我妈气的拼老命是把我生下来了,接着她没挺过三个月就去了。
梁培是喝她妈奶长大的,我也喝过,但就几回,好像是秦放天把我放家里头,整个大院的妇女见我可怜就时不时喂一喂我,小学的时候,秦放天见我调皮就抽出他那条粗皮带抽我,不重,但背上会有几道红印子,得过一个月才消。
懂事一点的时候,听老妈子讲事情才明白秦放天他老人家不喜欢我的缘由,感情是我害得他突然没了性生活··“你作业难道要带到那边去写”·我装没听见,把脑袋埋被子里装深沉,可由于神经迟缓,肌肉松软,等我睡醒过来梁培还坐台灯下写写画画。
“你还不睡”我哑着嗓子,本来先前还挺生他气的,睡一觉气势都提不起来了··“写完放松下来可以到飞机上睡,不然旅途多无聊。”
我动了动牙床想骂人,就没人告诉我有飞机过来接,秦放天难怪说我埋汰他,我只当是他觉得我怕学校那几个孙子,丢他人了,真是天大的误会··“无聊你还跟着去,刚才那眼神多渴望,山区小孩那种。”
我重新躺下,梁培被我堵的够呛,谁让他马后炮来着··隔天我是被我老爹扛上飞机的,因为我睡得香,不,我爹想向人展现他老当益壮··梁培一个人躺了张大椅睡着,我撒了泡尿,望向窗外,离地三千米,如果纵身一跃那死法可是相当壮烈,可这种忘我境界随着老头子的到来瞬间瓦解,我吐口泡沫,继续刷牙。
“这前几天老张送的相机,让我转交给你的·”·我胡乱擦了把脸,伸手接过,捣鼓两下问道:“胶卷呢”·“小日本搞出来的新兴产业,不需要胶卷。”
老头子说完还一脸不以为然··“那感情好·”我对着窗外按快门,“哟,还能设置不同颜色·”·老头子见我兴趣挺高也没打击我崇洋媚外,接着抽烟去了,·我风景拍多了紧接着拍人,凑梁培跟前给他那张小脸来次大特写,额前有点碎发,眉毛不粗不淡,睫毛居然还带翘起来的,鼻子呢还算秀气挺拔,嘴巴小是小长得也挺均匀的,没那么薄情就是。
我连按几次快门,梁培应该是听着动静大了,茫然的看着我眨了眨巴眼,伸手拉着我外套口袋站起身,就跟我面对面看着··“你干嘛在飞机上睡个觉还就梦游了”我退到对面椅子上哭笑不得,傻了吧唧可不是梁培这人的风格啊。
“我刚才梦见你死了”梁培洗漱完毕,躺下来说了这么一句··“得,你就没想过我一点好的·”我把相片翻到梁培那几张,总结一下,他还是没意识的时候比较顺眼。
“你错了,如果照你的说法,那我来确认你死没死成干嘛”梁培喝了杯牛奶,上唇还沾了一点,接着又揪了小块面包放嘴里··“得,那您是做什么好梦,说来听听。”
“我走路走的好好的,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砸我面前了·”·“哼,感情是把我当作林妹妹了,就没砸中你这个宝哥哥·”我细着嗓子朝梁培唤了声“宝哥哥”,见他鸡皮掉一地,顿觉无趣。
☆、当时只道是寻常(二)·十月一号下午三点终于抵达这边唯一一处机场,出来有两台大卡侯命,我跟梁培上前面坐着,车厢里头全部站着兵哥哥··等人员就绪,大片吼声把我和梁培震的不行。
“嘿~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庄·……”·坐了接近两小时,老头子下车,我和梁培跟着下来,两分钟后黑烟缭绕,梁培他爸和兵哥哥们一起走了。
这边就两公里青石板路,其他地方应该是才下了雨的缘故,全是泥巴,我低头看鞋底,好脏··由我爹带着,我和梁培跟在后面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我外婆的居住地,这边是一处村寨,当地人全穿着长腿长褂的青衣服,无论男女都盘着头发,说的话我也不大清楚。
梁培用他那副胶卷机拍了几张照片,看来还蛮喜欢这地方的··“这么早就到了”·我闻声望去,梅春穿着本土衣服,跟二皮癞子似的,刚一开始我没忍住,笑岔气了。
“你也别瞎得瑟,等会你也得换上,不然过两小时就有人来轰人了·”梅春走我身边比划身高,调笑道:“好小子,快赶上我了·”·“能拿你做标准吗一米八不到好意思说。”
我见我老爹心思挺重的,故意装腔作势就想缓和一下气氛来着··“哪个是秦灿”·我闻声立马举手,寻到瓦屋角落一个老太面前说道:“我是我是,外婆您好啊”我把我爹手上的几盒东西全搬过来满脸感激:“这外孙好不容易见您一面,想念得紧。”
老太眯着眼瞅了瞅我,好笑的解释:“我是你外婆的二妹,你外婆在房间里头·”·我愣了会儿一头黑线,反应过来不知道喊什么好,只得憋了句:“阿婆您好,这些礼物您先收着。”
我转头秦放天黑着脸进屋子里头了,梁培勾着嘴角看一边的槐树,梅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一样,都一样·”·我拉梁培也溜到了屋子里头,一抬眼不得了,早坐满了七大姑八大姨,都闭着眼睛,还穿金戴银,那帽子上挂着十几斤银子,还镶满了宝石,难为我们一身寒衣了,真是太不给我外婆长脸了。
“把衣服换上,族长马上来了·”梅春捧了两套青衣青帽,我望了眼梁培,他显得兴趣正浓,直接跑房间里头换上了··我先是抱肚子大笑他那德性,我爹换上当地衣服,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撇我一眼,我立马不出声了,跟着换上。
·我们一行四人走到堂厅,那些老妇女全围在一起呤诵当地祝福之类的东西,我站在老头子旁边不敢轻举妄动··“族长来了”·梅春随老头子走出去和族长交谈,没过一会鼓声响起,我那个外婆也就是今天的寿星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接下来是几分钟的致辞,我听不懂这边的方言,但老头子和梅春特认真的在听,梁培好像也能听懂几句,我正走神的时候老头子突然把我拉到族长面前了··“好,放他进去”族长摸了摸我脑壳,到我外婆手中取下一大块红布系我腰上。
我正纳闷着,听梁培小声问道:“春叔,这个不会有事吧”·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你别着急,秦灿肯定能搞定·”梅春这话音刚落。
我暗道不好,但已经被两名粗壮大汉拉到围栏里头关着了··“秦放天你是想绝后是吧”我见围栏里那头疯牛冲我这边跑过来,边解红布边骂道。
“杀了它,不然我毙了你·”老头子嫌我死的不够快,朝我脚边射了一枪··我来不及骂人了,只有一个劲的向着空地跑,腰间那块布被人打了死结,我跑的大气直喘,向梅春求救,他居然装死。
那疯牛眼看就要冲过来,我壮着胆子逗它玩,把红布拉到左边一点,在它冲过来那一瞬间我拼尽全力闪开,疯牛撞到了围栏,双眼通红地转过头继续追我,我提力躲了两下,朝外面喊道:“梁培你大爷,用枪给我灭了它。”
“它只是个畜牲,智商不会比你高的·”梁培刚才那关心片刻全让风吹散了,估计现在正站门口看好戏··“靠,你进来试试,没两分钟你就死绝了。”
我钻围栏下面抽出一根木竿,心想这抽多点还能爬出去,没想到凑近一看,外面还有层水泥墙糊着,心情顿时犹如六月飞霜··疯牛跟他妈打了激素似的,精力无限又向我冲了。
我琢磨着牛身上哪边最弱,头骨很硬,土豆牛腩,对,腹部·我蹲下身,把竿子拿紧,准备给它来招大的··谁知道那疯牛跑过来突然低头用它那两只角把我顶的飞起来了,我原本是准备顶它肚子的,这下子措不及防,摔的直吐唾沫。
秦放天都不怕他绝后,我打起精神也跟发了疯似的,就拼了,偏生不让他如意,有这么对自个儿子的吗·我冲到疯牛身边,用木竿使劲敲它肚子,等它转弯撞我的时候冲过去拽住了它尾巴。
疯牛一个劲想挣脱,我力道不够直接用牙咬,疯牛吃疼死命扭转,我门牙都松了松,接着伸手抱住它的大腿,双腿绞着它的身体,把它扑倒在地上·见它反应慢了半拍,我见机使劲全力用木竿插穿了它的肚子,顿时鲜血四溅,如果现在有面镜子给我照,估计我跟地狱修罗有的一拼。
最后我被人拉着洗了个热水澡,外婆,对就是这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亲戚,她给我颁了块奖,说我是她家唯一的后代,所以要把这个传世之宝交给我。
我浑浑噩噩的接过,全身提不起半分力气,是的,我没理由怪人家这边的习俗,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再来这个鬼地方··“不是肋骨疼,是腹部和后腰,你丫生物怎么学的人体构造不懂是不是我教你。”
说着我突然伸出手抱住梁培,到他那没两块肉的身上掐了两下,以报他见死不救之仇··梁培身子有些僵硬,隔了半响才闷声道:“放手,不然你自己涂”·“靠,我到中年要落下个什么病根,让你下半辈子当老妈子给伺候着。”
“宋朝的官窑,还是上品,放在如今市面上可能是无价之宝,你不就被踢了一下吗可能不靠你爹你也饿不死了·”·“梁培我就没看出你丫挺势利的呀,一个破碗还真能让你眼红成这样了。”
“别冲我发火,你老头子同意了的,毕竟你今天还是给他长脸了·”·梁培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上,在我腹部揉捏,直到皮肤发烫才放开,接着转到我腰间。
我舒服的叹了口气,梁培手艺真不是盖的,我下身无意识就抬头了··梁培见这情况愣了两秒脸颊通红,立马想撒手避开··我拉住他,一脸调笑,“好久都没顾着它了,你教它听话点。”
“流氓吧你,自己弄·”梁培本来想出去,但后面都是山,而且也没路灯,大人们都围在前厅讲话,他犹疑了会就坐到床边椅子上不看我··“这你摸醒的,我没怪你就是了,还骂我流氓”我忍痛站起身,就慢慢安慰了几下,居然软了……·“操,梁培,我不会被疯牛踢痿了吧”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不科学,不符合青少年对性的追求。
“怎么可能·”梁培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见我正捧着老二对着他,立马又把头转了过去··“哎,至于这么嫌弃吗快来帮我治疗。”
我自己轻摸了两下,就是找不到感觉,督促道:“你丫快点,这可是终身大事·”·梁培深吸了口气,转头神色如常的看了两眼,得出结论:“可能是今天运动量过大,你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你别敷衍我,帮我摸摸,不然我睡不着觉·”我想着女孩子她们□□的娇躯,还有那么多□□的画面,但老二还是不争气··“我管你”梁培羞红着脸跟女孩一样,起身爬被子里头装死去了。
我懊恼着把灯关了,梁培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心事特沉重,眼睛才关上没一会儿,我就被老头子从被子里头拖出来,他扔给我两只木桶,让我爬三四座山去打水让大家喝。
“这山里头毒蛇猛兽那么多,我才不去呢”我哈欠连连,倒椅子上继续眯会··“把水打回来,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回去。”
老头子拗下这句话就走了,梅春也像是没睡醒似的,跑过来劝我,我朝他腿上踢了一脚,怒道:“才四点半,山海经没看过是吧反正我不去。”
“得,你老头子这次是动真格想□□□□你,他当年什么苦没吃过,就不想你养成个娇奢性子·”·“滚滚滚,那只能怪他自个生不逢时,扯我身上干什么,老顽固。”
我真心郁闷,都十月份了,这边蚊子还跟吸血鬼似的,把我身上咬了很多大包··梁培听着动静也醒了,梅春凑过去跟他讲了半天,意思是让他劝劝我。
我撇嘴,等梅春出门了,又钻进了被窝里头··“把你相机借我,我去看日出·”梁培说着开始着手准备要带的一切用具,临出门还拎了根警棍在手上。
“你别去,有山鬼·”我几乎是冲出门的,梁培转过头来,拍了拍背上的木桶,一脸得意··唉,我彻底认了,估计梁培一直把我当敌人研究,知道我就开头耀虎扬威,到最后还是得跟被扎破的气球似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三)·“呯~呯~呯”·“你干嘛”梁培莫名转头,用手电筒对着我··“这不怕有野兽吗”我把□□插在腰间,跑前面带路。
“它们本来在睡觉,你这样反而弄巧成拙·”·“如果它们正在睡觉,可我们不小心踩住它们怎么办我现在就是让它挪个窝罢了。”
我笑着比划我高出梁培的身高,成绩好并不代表智商高,他个书呆子··梁培不知是被我堵着了还是不想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拍开我的手说道:“那池子里好像死过人,等会打水你自己去。”
“得,我们先看日出,再去打水·”我继续领路,心思却想到梅春以前给我讲的灵异事件,立马打了两个寒颤··“可回来的途中不经过水源。”
梁培意味不明的站在原地,我实在没法硬撑,只好说道:“那你等会先回去,我沿着这边的标记去打水·”·“山里面没信号,如果走丢了怎么办”·我长叹一口气,叮嘱道:“你他妈陪着我,不然我做水鬼后爬上岸第一个拉你下去。”
“骗你的,早点承认害怕不就得了·”梁培说完跑上前,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身影,立马说道:“昨天某人夜晚做了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失格的大事,就把手伸裤衩里面去了,为了纪念这一大发现,所以我就好心给拍下来了。”
“下作·”梁培一点也不尴尬,拋下这句话继续往上走··“是,我下作,做那事也不顾及旁人,梦里想谁呢”我玩笑归玩笑,还真想知道这档子事,毕竟我以前都没长记性,脸都没看清就跟人在梦中睡了。
“无耻”·“得,咱换个话题,你准备填哪所大学”我打着电灯照射在山底下的水源,山洞里面的淅沥声缓缓传来。
“反正不跟你在一起·”梁培掏出我的相机翻看了两下,确定我是唬他玩的,冲我来了一记白眼··“谁乐意和你一起,你最好滚的越远越好。”
我一个劲的向下冲,楼梯虽然湿滑,但阻挡不了我对大自然的向往,擦,我要抒情··本来爬上两座山就很累,外加个木桶立马汗流浃背,我把身上两件衣服直接脱了,就这点水源也有死人就真是活见鬼,我踏进去,就只到腰间。
“下来”我拍着水花朝梁培身上送,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跑到水源入口接上两桶水,自己居然蹲在那边喝起来了··“你过来喝点,马上去主峰。”
梁培站起身,深呼吸几口,挺陶醉的··我脚下有点小抽筋,嘴里喊了两声救命,梁培起先还不动声色,以为我在耍什么花招,我为了效果逼真闭气埋在水中,梁培故作镇定的叫我,最后快速跳到水中,我呼吸不过来了,猛然起身抓着他狂笑不止。
“你畜生”梁培朝我心窝捶上一拳,我气才顺过来被他打得差点心肌梗塞··“这水里面有天然矿物质,懂不懂保养”我自顾自地上岸,把内裤脱下来拧去水,梁培跳上岸还不解气的朝我肩上咬了一口。
“你他妈属狗的·”我推开他,梁培跟脱线木偶一样,倒地上一动不动··我拿电灯照他,凑近看才发现这家伙眼通红··“快起来,马上太阳就要上山了。”
我放缓语气,见他是关心则乱,心窝里头特暖和··梁培双眼迷离,我笑了笑,把灯光挪开,哪知他小子趁我不备,双手勾住我脖子,直接咬上我下嘴皮,顿时血腥味四溢,浸噬在我的味蕾上。
如遇电击应该就是这样,我感观意识上头皮是发麻的,内心有点惊愕,但看梁培眼中的敌意我便觉得担心是多余的··“干你大爷有完没完”我扯着嗓子喊着,梁培不知道是擦脸上水渍还是眼泪,不作声的背起木桶就往山上爬,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毕竟是我不对在先,可这也…得算我理亏。
“你先回去吧·”梁培镇定自若的转过头看我,黑白分明的眼珠不带一丝情绪,我本来还想打破这个疆局,可转念想完全就没必要··“这大自然是你家开的吗我还偏要去”我拉了拉肩上的绳子,越过梁培。
等爬上山腰最宽阔的观景台,彩霞已经露了三分颜色出来,梁培跟离我三米外蹲着摆弄相机,我撑着下巴正想抿嘴,娘的,那是真疼··十五分钟后,我目不转睛的看向天空,那太阳还没出来,淡淡的红晕散开,接着变成萦光蓝,几种颜色交错在一起,就好像各路仙家在迎接太阳神的到来。
“我们合个影吧,太漂亮了”我一时之间忘了气氛不对,就想拉着他拍张照片··“你自己拍吧”梁培拿着自己的胶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就只盯着天空看,根本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心情好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把我相机抓手上,扶着梁培转过身咔擦一声,梁培毫不客气的把我推开,我打开相册,操,就两非洲人……·小长假过得真他娘的快,回到学校后梁培跟我就莫名其妙的不对盘,以前虽然也是这样,但这次我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不会主动和我讲话,但我跟他讲话他会答应,但除了“嗯”就是“哦”,我感觉很疲惫,还好有张加这个酒肉朋友,他让我有了一个比较散漫的交际圈,去西沙认识了不少朋友的朋友。
大概我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应酬,转眼便把心思花在了董雯身上,她从香港给我带了副新款游戏机,屏幕是彩色的,我回头就把文曲星扔了,作为回礼我把那只派克笔送给了她,梁培见了脸色有点不好,我打心底唾弃他,谁让他上次装清高不要,不过董雯还真的挺懂事的,知道有求于梁培,还顺道给他带了只随声听,里面有不少英文歌,估计是知道他英文拖后腿,每次总差个一两分就满上。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我逗弄着白切鸡,董雯咬着笔头思考,梁培整理了一批笔记递给她,讲解了两分钟便开始埋头翻书··“要再有什么问题,等星期一问吧”·我才坐梁培旁边,他立马起身收拾东西朝董雯说道。
“也不早了,我也走·”董雯朝我笑了一下,迅速把东西收拾好··“要不要我送你”我打了个哈欠,虽然困的要死,还是得保持我的绅士风范。
“不用,你先忙”董雯跟着梁培一起出去了··我摸了摸鼻子,我看起来忙吗·张伯在我正午睡的时候跑上门来,说门口有个女生闹着要进来找人,地址就我家。
“你放她进来不就得了,一女生能翻出多大的浪来·”我翻了个身,继续嗑睡··张伯嘀咕道:“那女生看起来气势挺凶的,不会是你小子在外面交的女朋友吧”·“怎么可能,你把她放进来吧,我来会会。”
我看张伯前脚刚出去,那女生气冲冲的走进客厅,向我问道:“赵寒夫在哪”·“他这星期没回来,有什么事吗”我打量来人,看那身穿着打扮,就知道又是名单相思的。
“他不在学校肯定是回这里了,你不许瞒着我·”·“好姐姐,你这么漂亮,我骗你干嘛”我拿着摇控连着换了几个台,那女生不依不挠道:“我昨天等了他一晚上,他怎么这么过份”·“你约他的”我来了兴趣,还就想知道我那个赵哥平时表现如何了。
“嗯,我第一次这么放下身段,他还那副态度·”那女生满是懊恼,我问:“那他答应了吗”·“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不就得了·”我翻了个白眼,心道现在女生怎么都一根筋似的,还比我大上两岁呢··“可是我都跟他说了,他不来我就不走。”
这女生又换上了委屈模样,我火上浇油道:“他又不喜欢你,凭什么听你的·”·“可是我喜欢他呀”·我看她那副样子,仿佛气的不轻,估计从小到大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无奈道:“那能怎么办你要不先到学校找找看,他要回来了我联系你。”
“不行,他昨天就没回宿舍,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问个明白·”·“你们明天没课吗要不你就等着吧,我睡觉了·”我踩着双拖鞋到楼上补了会眠,打了会盹就听见楼下嚷嚷。
“你为什么耍我”·“我都不认识你,麻烦请你回去·”·“我喜欢你呀”·“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请你自重一点。”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下楼,向那女生招呼道:“留下来吃个晚饭吧·”·赵寒夫不再作声,云淡风轻地上了饭,我吃两口饭逗一下狗,那女生边吃边哭,到最后干脆扔了筷子,鬼哭狼嚎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嘛”·我把抽纸扔给她,安慰道:“慢慢来,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对不。”
赵寒夫视若无睹还添了一碗饭,我打心底对他又多了分好感,这不现实版柳下惠吗,这姑娘脑筋是直了点,可外貌还是不错的呀··“赵哥,你要把她送回去吗”我耐着性子看戏,赵寒夫不咸不淡道:“外面都有路灯的。”
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饭也没心思吃了,那姑娘死活不肯走,赵寒夫反正也就回来拿点资料,抱着你不走我走的姿态回了学校,那姑娘见状立马跟了出去,我抱着肚子笑了半天,突然也想跟人谈情说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有吻戏哦~·☆、当时只道是寻常(四)·老驴站在校门口抓人,见我来了叮嘱道:“这离高考也不剩多少天了,抓紧学习。”
“行啊”我把书包里面的滑板拿出来,踩上去直接穿过他身旁开始漂移了··老驴在身后喊道:“别撞到其他同学了。”
我回到教室,让张加同桌上我座位去坐,梁培不知不觉变成了我的一块心病,看见我他膈应,我看见他不知所谓··其实等到多年后再想想,董雯也是根□□吧,十七岁以后我和梁培好像就再也没好好说过话了。
记得那天是西方的圣诞节,但偶像剧看多了的人搞的更像专业户,我本来是约好董雯看电影的,而且还买了束蓝色妖姬··一切都按我想的去做了,唯独结果……·“秦灿你很好,但我不能对不起你,就像所有故事里面大家记住的永远是不完美,上天让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你身边的梁培。”
董雯摘下围巾对我露出大大的微笑,接着说道:“这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有结果,过程才是最幸福的,我爸妈复婚了,过完春节我就要回去了·”·我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不过还是故作潇洒的张开双臂,“抱一下,来庆贺我的第一次失恋。”
董雯扑进我怀里,我使力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张加他爸开始着手搞房地产,副业诸多还搞了个地下堵场,我上次跟过去看了一场,□□拳的,有时候这边会有人死掉,就为了几万块钱,张加看的红了眼,大声叫好,我看了却没什么感觉,这血性在我身上就没展现过。
当我后知后觉的时候,张加已经被他爸训练成了一名靠谱商人,无恶不作,无往不利··上次他运了批货被海事那边扣下了,好像是上一任负责人临时下台了,他们关系网破了,张加找我帮忙,我找梅春说了一下这事,他只让我别瞎掺合。
临春节这几天老头子似乎更忙了,梅春拎着大包东西回来,没多久又拎着出去,我盘腿做沙发上看电视,这几天冷空气来临,把暖气打开后还是觉得挺冷的,我把白切鸡拉我腿上,估计它身上毛多是不怕冷的,我骨头撂着它不舒服,它不满的叫了两声后居然睡着了。
“还不睡”梅春进门换过鞋后,一屁股坐我身边··“白天睡多了,我老子呢”我揉了揉眼睛,见梅春脸色发青,估计外面都零下多少度了。
·“刚上面来任务,上南方去了,明天能赶回来·”梅春搓了搓手,忙喝了两杯姜茶怯寒··“春叔你都多大了,怎么不结婚”我问。
“婚姻多不靠谱干什么事都束手束脚,我要喜欢一个便跟她睡两晚上,不喜欢了就不来往了,你情我愿的事情非要加那么多筹码干什么”梅春踮脚摇晃,话匣子开了就别想住口:“秦灿我给你说,做为男人一切以事业为重,有了权力之后你要多少女人不行就举个例,你那些口头‘叔叔’们偷养在外面多少个□□,他们只得偷摸着,而我就什么也不用顾及。”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完全就给官僚主义洗脑了··“梁培他爹准备让他报考哈佛,你呢”梅春叼了根烟,兴致格外的高。
“哎,你不说我还给疏忽了,我老子在外面有没有”··“十五年前有一个,人现在还等着你爹·”梅春说着想观察我作何反应,哪知我就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你爹当年也是喝醉了,最后让那女的把孩子流掉了。”
“你说这些干什么,难道还是为了我他要被举报了仕途能顺畅吗”我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梁培去哈佛干嘛走两条街就能上的大学偏跑那么远。”
“这话你说出来就证明你心里明白了·”梅春把口袋掏出一个红本本递我,里面包着块勋章··我瞅了两眼,问道:“老头子的意思”·“这不你也有那个资质,这几天我就为你小子忙活呢。”
梅春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收好,无限光荣的样子··“您辛苦了·”我甩下这句话就进门了,实际上我并不想进到这个圈子里面去趟浑水,毕竟稍不注意便永无翻身之日,可秦放天有这个把握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我内心虽然有点忐忑,但是也没法不屈服于现状。
高考那天我被送到部队里受训,短短六天我消瘦了十斤,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秦放天真的给我来了“特殊照顾”··每天四点半起来扛水桶,扛上三百桶还不给吃早饭,整整一个月我就没见到油荤。
和我同宿舍的都是有点军衔的,老大刘京是负责做干扰系统的,可以让部队区域所有信号消失,要想打电话只能用他动过手脚的打;老二吴慎负责侦探情报,就不定期的伪装成各种人去唬骗对方,由于他表现优良,上面让他当了个部长,专门培训无间道;老三范冲做体能这块,早上扛三百桶水,过几天变成五百桶水也说不定。
你问我原因就有天我关灯关晚了,范冲第二天拟了个新规定,所有三级以下的新兵都得接受被关小黑屋里面三天,口头上是锻炼个人意志··我在这地方待了四十二天,被梅春接回家的时候已经完全被磨灭了脾气。
十八岁生日就这么来临了,我过了这天就是一名成年人,不久后我会得到了一些别人梦寐以求却毫无价值的东西··“今天庆祝不单是他小子马上成人,还得恭贺梁培能凭自个本事去外面长点见识。”
秦放天举起酒杯向着梁培,他就我刚进门瞅了我一眼,现在明着是说我,实际还是在损我抬梁培··梁培做足了他那种谦逊的姿态,倒了点白酒也迎了上去。
我咀嚼着牛肚打量他,也不过几天不见,他小子总体感觉搁先前差了好几个轮回,看我的眼神就像路人甲一样··我让梅春把酒递给我,先给我杯里满上,再站起来给梁培倒满。
“喝一杯吧”我举起酒杯先干为敬,梁培踌躇了一会点头也全喝下了,大概是度数太高他吃不消,呛到喉咙了,咳嗽两声我特心烦,过了会他就跑卫生间去了。
“梁培这孩子书卷气太重,去那边也好·”梁顺康喝了点小酒,倒讲出了事情原委··梅春点点头,“这孩子眼里头容不得沙子,别掺合到里面来是最好的。”
“人各有命,这两条路就算哪边坏了还有个肩膀靠靠·”秦放天扫了我一眼,交待道:“明天起的来吗梅春明天有任务,自己能回去吧。”
我撇嘴,要说不能您老人家还不得一枪毙了我··梁顺康提意道:“明天我去那边有点事,我把小灿带过去算了·”·我举杯向他敬了口酒,谢谢他老人家给我解围。
“成,今天秦灿就上你们家去打扰一下·”秦放天这话交待完,局也该散了··我上洗水间解决尿急,梁培扶着洗手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呆滞。
“喝这么点就不行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撒尿··“你行那你多喝点不就得了,为什么总喜欢卖弄”·我转过头看梁培,他眼睛有点发红的瞪着我,嘴巴嘟着跟撒娇的小媳妇似的。
我提上裤子,边挤洗手液边打量他,还真就闹不明白最近他在想些什么,我哪得罪他了··“还能再嫌弃点,反正以后见一面也难·”我甩了甩手,不再看他,心里头对他这别扭劲是厌之又厌。
梁培他爸见我们出来,立马站起来告辞,我向梅春招了招手也灰不溜秋的跟着出了门··他家就住后面单元楼,小小的三居室我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心说他爸也不是没钱,偏生喜欢挤在筒子楼里面找温馨。
“梁叔您这么多年积蓄是要给梁培买婚房啊”我在部队里面憋太久,现在逮个人就想大开嗓··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我们这种人一心就放在工作上了,工资也没什么机会花,至于婚房这东西我想梁培将来肯定自己能解决。”
梁顺康说着又开始感叹:“这条路领着你们走的多了,不知不觉这周边的树高了,你们也都长这么大了·”·“叔你一搞农业的,能别抒情吗我身上鸡皮疙瘩全当化肥给这植物交灌上了。”
我喝酒喝多了,什么也都不顾忌了··“你小子在我面前贫点不要紧,到部队里面可得收敛点·”梁培他爸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问道:“梁培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回头瞅了梁培一眼,见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不会吧要真有可能就是这个暑假的事,您发现什么端倪了”我说完这话,下意识的想到董雯,但这不科学,我晃了晃脑袋,难道还是那个马蹄莲·“他最近总是喜欢抱着本书发呆,我出门是八十五页,回来看他还停在这页。”
“待会我去探探口风就是,有动静立马汇报给您·”我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打心眼羡慕梁培··“也好,我不希望他抑郁症越来越严重。”
他爸推了推眼镜,抽钥匙开门··☆、结党(一)·我慢慢回味过来刚才那句话,心里头百转千回,梁培怎么会有这种病不对,这什么时候的事情·等梁培进浴室洗澡的空档,我偷摸着翻各个抽屉,最终在书柜的最下面翻到了十几盒帕罗西汀,看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的,清单不知道被收在哪了,略微一想梁培可能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有点不好了,平日对外界的人或物总会有点排斥也情有可原,最让人挫败的是我竟然没发现这些,只以为他单个对我这样。
等梁培出来,我快速扫视了他两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灰溜溜的去冲澡··“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说句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以前感觉房梁特高,现在站着伸手就能摸着。
“你明天三点就要起来,算下来你只能睡六小时了·”梁培坐书桌那边不知道在干嘛,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已经习惯了,我就问几个问题,你是不是特恨我,但是又没法报复我,抑或是你喜欢马蹄莲,我把你们拆散了,最终导致你病情加重,需要靠药物来控制你厌世的这种情绪。”
我说完吐了口气,犹如心中的洪水全部倾泻了出去,内心无比舒畅··“你以为你是谁”梁培冷眼看了我几眼,把台灯灭了就躺床上来了。
这八月的天气本来就热,电风扇在头顶大力的转动,噪音不停的干扰我的心绪··我是谁呢我吸了两口气还是觉得心口堵的慌,转眼一个鲤鱼打挺我扑到了梁培身上,八秒,这八秒是我最近学会的擒拿术,极限是四秒,但对付梁培已经够了。
“你说说,我是谁”外面的月光照射进来,我能清晰的看见梁培正瞪着我,我冷笑一声,手上发力捏得他下巴扭曲··梁培前五分钟还有心思跟我干瞪眼,到了后面我按住他后颈上的神经,他立马糊涂不清的叫了起来,在部队里面审卧底就会来这招,我还真不怕他能撑住。
梁培依旧瞪着我,两只眼珠子亮晶晶的都快要滚出来,我看到他这副态度就心软了起来,一来我是恃强凌弱,二来我是仗势欺人,刚才我手上没注重力道,梁培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按我这种体罚军人都得撑不住,他疼的厉害豆大的泪珠全流在了我手上,我酒喝了不少,刚才起的急了现在就有点血气上涌,看他这个样子竟然有点心疼,不过梁培的眼神还是那样讨打,我在放手与不放手间徘徊了一久,脑袋更晕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并不能控制它不超出道德伦常的范围,只知道我好像是俯下身把他脸上的泪水全亲了个干净,他压着声音在抽泣,我连忙寻声把他堵着……·第二天梁培他爸喊我起床,我咽了口唾沫看四周,伸手拉裤子还在,看来古人说话不假,春梦了无痕,我那记忆全是酒精作祟,至于巫山云雨我呸·我肯梁培难道是傻子我是为了董雯向他出口气罢了·起身换衣服间只觉四肢酸疼,揉了两下,估计是在部队伙食太差导致我身体跟不上需求。
看了眼梁培,他侧着身子睡得正香,怎么可能让我睡了他还这么有闲情逸志我舔了舔嘴巴,回味昨天那梦境,记得那人皮肤非常光滑,而且带着丝丝凉意,刚开始时夹的我全身是汗,不过熟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我再进去时便觉人生到达了巅峰,生无可恋似的低吼一声便晕了过去……·这夏天温度摆在这里,部队现在是不提供热水澡的,我抓了两只铁桶接满覆上两层保鲜膜放阳台上。
上午跟梁培他爸考察了部队里面的菜园子,全是请的隔壁缓刑的犯人来种的,期间还要保证产量,高的可以减刑·我心说这想法怪精明的,不仅节省了人力物力,还能让犯人不敢再犯,因为谁他妈想天天挑粪摘虫子。
回到宿舍,我汗流浃背立马把短袖脱了,上浴桶里头接上凉水,再把晒热的两桶水撞在里面,难得泡个澡,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醒来那三个家伙都围成一团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第一,眼睛浮肿,可能是昨天睡前喝水了·”刘京抓了抓满是油垢的头发,退到一边让吴慎讲话··“第二,蝴蝶骨上有抓痕,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自己抓的。”
吴慎用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我道··范冲快速抓住我左脚,在大拇指底下狠狠捏上一把,我措不及防,大叫救命··“肾虚”范冲洗完手朝吴慎、刘京二人比划了个手势,后者一脸不甘心的掏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范冲得了四百块钱喜滋滋的放他那个百宝箱里头了,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从水里头出来··吴慎跟刘京两人一路尾随,我换完衣服他们俩依旧站我床边,我被他们这副态度弄的实在被动,但情况不明,我还拿捏不准是什么。
“上面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入伍初期谈恋爱·”刘京吸了吸鼻子,吴慎接着说道:“更不允许有人期间出去私交,以免情报泄露·”·“我不就回家吃个饭,今天凌晨三点就被送来了。”
平日里我该收敛的都没落下,这几个家伙我也没去招惹,如今反到窝在一起想敲我竹杆了··“短短八小时之内还抽空见面,看来关系非同一般,得好好调查了。”
刘京举起自己的肱二头肌在我面前卖弄一翻,让吴慎拿话··“他回去是有批示的,至于他身上的东西,可能他爸也是知道的,我们还是别瞎闹了·”吴慎推了推他,起身拿衣服冲澡去了。
刘京犹不死心,凑我面前小声问道:“你爹给你养了个童养媳”·“怎么可能”我打了个哈欠示意让他快走,这马上时间还不够做梦的就要起来训练了。
“那你昨天和哪个小情儿亲热呢年纪轻轻的思想倒是开化·”刘京碍着两百块还和我扛上了,我思绪一通把他推开,骂道:“喝两斤酒招惹你们了”·“你背上那印子虽然轻,但淤痕被热水一泡就出来了,骗鬼呢”刘京声音大了点,把范冲拉过来让他来逼供。
“梦中情人抓的·”我嘴里嘀咕着,歪着脖子就看不见背上,身手摸过去还真有点疼,这不科学,神女又不是真人,我想起平时要做春梦,裤钗肯定会遭遇灭顶之灾,但这次我起床没有任何痕迹,我脑海里突然一道电光闪过,拍了拍额头,正想让这两人滚开,却听到门外一阵骚动,接着我的舍友三人全冲了出去。
·我跟着也出了门,因为我想弄明白这件事的真实性,但途中我被吴慎拦了下来,接着我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坐满了十几个审讯官··“秦灿,你昨天出部队之前有带什么东西走吗”·“没带出去也没带进来。”
我一点也不想睡觉,甚至根本不想待在这里面,虽然不清楚出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明显和我无关,最有可能的是上面的人想动秦放天,故意找我茬··“嗯,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不知道这边人都唱的哪出戏,朝刚才问话的人看了一眼,那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肩上军衔还不小,眼睛一看就毒的很··我想知道吴慎是什么态度,只见他严肃了许多,打了个手势,让我立马走。
“没事快回去休息吧·”范冲见我脸色不大好看,解释道:“苏三的狗昨天在这丢了,现在在他老子面前闹腾·”·“也就这点出息”我心下大松,心想着秦放天这么小心的一个人,总不至于就先拿他开刀了。
范冲半天不说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我告假睡觉,别他妈烦我·”·范冲点点头立马溜进审察室去了,我见他这副猴急样,不由有点意外,才转身我便觉得一道劲风刮过脸颊,还好我没全身放松,立马用胳膊挡了一下,不然非得让人刮晕在地上。
“得罪你了,说谁没出息呢”·我眯着眼看向来人,他妈的一身白西装,头发虽然没染,但身上喷的香水比女人还多,那双丑不拉叽的单凤眼勾得老长,打量起人来跟狐狸一样。
“干你大爷,我就说你苏善荣没出息,你那什么狗,老子昨天杀了带回去熬汤喝的·”我甩下这句话就准备回去睡觉,苏善荣不怒反笑的跟着我,“其一,先前没听说你也好这口,我大爷后面早松的稀里糊涂了;其二,苏善荣有没有出息又不关你什么事;其三,既然把我狗吃了,那骨头总该给我吧,好歹我还给它准备了块永久墓地。”
“国外医学再发达也治不好你这种神经病,还不如跟着你那条狗早死早超生·”我实在不愿意跟这麻烦家伙多待一秒钟,他的事先前听梅春说过几次,把他老爹那点门面全丢光了才被逼出去的。
☆、结党(二)·苏善荣听了依旧无动于衷,把手背在身后,到了楼梯口才正色道:“马上政策要变了,归到我这队来怎么样”·“什么”我见他气场突然就蹿起来了,不像是在装神弄鬼。
“过两年他肯定下台,你老头子难道没做打算”苏善荣说着抛了块东西扔我,叮嘱道:“你回头打开看就知道了,把这个转交给秦放天。”
“凭什么答应你”我转头看了眼附近有没有摄像头,但苏善荣肯定早知道这边是一小块盲区才会把目的说出来··“就凭我装疯卖傻蛰伏多年,孙二你能指望上最后一个的我就不说了,他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点权力迟早会被瓦解。”
“我不作任何解释,秦放天自己决定·”我见舒善荣那股子自信,心道他先前那些传闻肯定是自己造出来唬弄人的,而他爹也就是陪着演戏,让他儿子离开监视,在国外可以改头换面的圈钱和搞军火生意。
我微叹口气,这年头大家都喜欢玩阴的,秦放天把我养这么白痴,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秦灿我们都在一个大院长大的,梁顺康他们家一直都可以持中立态度,因为他很精明,总是能轻而易举的避开陷阱,但你爹脚下可全是地雷。”
苏善荣看了眼时间,让我接下来好好想想··我回到宿舍,琢磨老半天都弄不明白秦放天的态度,他肯定比我精明,但苏家的事情现在完全是另一种局面,我就这样被圈进这个牢笼里面了,而梁顺康他们眼界更宽,知道这条路深不见底,便一直把梁培往这个圈外推。
范冲凑我床边瞅我,贼兮兮的问道:“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我佯装不懂,范冲有些错愕道:“苏三没动你”·“你丫知道他不是好鸟还跑那么急兄弟差点让他给废了”我拉着张脸,心里头琢磨着苏善荣不就是拿条狗作幌子吗难道是真丢了什么机密·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范冲赔着笑,“你们这群小家伙我哪敢插手,平时让着你们,等轮到我时,你们都悠着点吧。”
“你丫又想到什么诡计了”我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想锻炼锻炼新兵的体能了··“小事情,明天打扫后操场草坪,完事后我请你喝酒。”
范冲笑眯眯的跑水龙头冲澡,我看着都冷,他眼也不眨··“滚吧,你要有酒我立马去举报·”苏善荣刚才的话我琢磨了三遍,摸到我枕头下的U盘,难道是……他自己贼喊捉贼靠,丫够高明,刚才把这么多人召集出去是调虎离山,实际上还派了另一批人来搜查行李,这U盘里的文件可能就是某群人的把柄,苏善荣自己偷摸着拷到了U盘里,销毁了原件,事情的关键就是这里面可能涉及到我老头子,如果被敌人捏住了软肋,要么除之后快,而现下敌友难分,那只能是唯我所用。
我中旬请假回家,照旧是梅春来接的,在大门口接受盘查,我把那一小块芯片粘在了腰带开关后面,很快被放行··秦放天听我把事情缘由讲出来时没出声,自己关在房间把文件观摩完,出来阴沉着一张脸,我悻悻地闪到旁边,梅春溜进去也看了,出来神色复杂。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无疑是在每个人身旁放颗□□·”梅春抿了抿嘴,像是没话找话交待道:“这个苏善荣你先别急着回复他,等年后再讲。”
“都是群乌烟瘴气·”老头子猛哼一声,回房发呆去了··梅春则是拿电话打探情况,我不明就以地洗了个澡,偷摸着进了书房,芯片还放在里面,点击播放,画面里头还有不少是我认识的叔伯辈的,但那些场景无疑于一部压缩黄片,其间还有不少是录音,我看到七分五十四秒,被老头子的出现给惊愕到了,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录像肯定是很多年前的,老头子头发黑亮,眼睛有神,他身边坐着个姑娘,两人都像是正儿八经的,直到那女的临下车,秦放天才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出来,把手放在口袋里面摸了两把,掏出只玉镯子看了两眼。
其实后来我想,如果我那天不继续看下去,可能我不会那么难过,因为我看见了梁培她妈的身影,这一部分可以说是针对男方去的,她那时候也是年轻模样,估计梁顺康那段时间经常出差,她上了她们单位领导的车。
·我看到最后三十秒时,一帧一帧的放映,始终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部视频里面几乎把该有的人都播了个遍,连梅春也不例外,虽然被针对的并不是他们,可镜头下的冰山一角却足以让我震惊,也不清楚是哪年发生的事情,他在老头子醉过去后,蜻蜓点水地在老头子额头上碰了一下,而且他那幅神情竟然、竟然像是个终于吃到糖的孩子,无比满足。
我暗自抽了自己两巴掌,心道这怎么可能,又回放了两遍,直到我心如死灰的走到自己房间··难怪刚才老头子气愤,按他的精明程度肯定也是看到了的,自己的心腹对他有那种想法,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可梅春他很好呀,足够好了,这么多年下来,秦放天要没了他,哪能这么放心去施展拳脚。
而且梅春刚才明显带着点尴尬,我又抽了自己两巴掌,去看那个东西干嘛我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如果梁培看见那可能更受不了,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祈祷刚才的所见所闻全都消失。
梅春送我回去的路上有些没精打采,临到我下车,他才慢悠悠地说道:“在里面注意·”·“知道·”我尽量保持平常心态去面对他,梅春接着说道:“梁培那孩子十五号出去,他爹妈都不在家里,你要去送他吗”·“看情况吧。”
我看着梅春把车调转方向,又些如释重负,因为我实在没想明白要怎么去面对这些人··回到部队范冲把任务分配给我,苏善荣夹在新兵里面,想过来套话,我拿着把铁锹不停的铲,其间吴慎递了瓶水过来,我想对他笑一下的,可愣是没挤出来。
“这么急作甚,范冲不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治你们·”吴慎叼了根烟吧唧两下,十分悠闲··“来迟了,勤能补拙·”我看还有八十米草坪等着我锄,有些厌倦,吴慎笑了笑,调侃道:“昨天又被你老头子训了”·“免不了的。”
我拧开瓶盖一杯水下肚,锄到下午两点钟,苏善荣终是忍不住了,趁我上厕所的空档拉住我,满是笑意地说道:“这也算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你老头子怎么讲”·“他这几天太忙,等年后再说。”
我绑上裤带把他推开,可不想跟他走的太近让人当了眼中钉··苏善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回到宿舍,还没进门便闻到一股子味道,刘京上炊事班那边找了点艾叶和金银花,大晚上煮了锅鸡蛋,说什么降火防秋燥,范冲毫不客气挑了五个放碗里凉着,我挑了只尝了两口,刘京一般不会展现他那点小家碧玉的形象,忙让我去把吴慎叫回来,我把蛋黄吐到垃圾桶,操场上并没有人,我上公用电话上呼他,后方水杉林响起了吴慎那老的掉牙的铃声,我立马把电话挂了,准备过去逮人,哪知吴慎自己现身了正往宿舍走,而他身后不远处如果我没看错正是苏善荣。
梁培离开的那天我向部队告了一下午的假,有不少女同学过去送他,礼物中甚至还夹杂着两大瓶泡菜,那群姑娘们高考完后,眼镜摘了,牙套也跟着脱了,穿衣打扮也比以前时髦了许多。
我戴着墨镜,举起报纸翻看的空档会时不时瞟一眼梁培,他依旧沉默寡言,碍于气氛他偶尔还会勉强的点点头··我抚着额头,有些内疚··五分钟后,梁培朝机场入口处迅速扫视了一眼,拎起背包便准备进入安检,那几个女生又说了些话就结伴告辞,我缓慢的跟着梁培,他快速淹没在人群中,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把人跟丢人,下一秒他又从左边角落里走了出来,我忙走到那边想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凑近看原来只是个垃圾桶,里面装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那两瓶泡菜。
梁培的心思我好像从来没弄明白过,但从他的背影中我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想出国,因为他眉目间全是颓丧,我竟有种想把他拉回来的冲动但是,事情早已被安排好了,我又哪有权力去修改·☆、久别重逢(一)·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年年末,我迅速钻进理发店,让人把胡子剃干净,头发剪得更利落一点,身上这身衣服还算体面,我骨头里面像钻了无数只蚂蚁一样,但思维上又有点兴奋。
梁培、梁培,他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他呢装作不知情吧,他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他把接下来的学业都修完了,准备考个MBA,毕竟国内还是非常缺乏这类人才的。”
我才走到玄关处,便听见梁顺康在说话··“很好,比秦灿有出息多了·”·根本不需要用脑袋想,就知道是老头子在那损我··“这不能相提并论,秦灿的本性很好,他并不像其他家的孩子那样放肆,如今他在那个位置上也没让人落下什么话柄。”
梁顺康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估计是听不下去了··我换完鞋,不声不响地走上了饭桌,梁培淡淡地望了我一眼,便低头捣鼓碗里头的水饺,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在他身旁坐下,他比先前更白了,头发梳理的有理有条,厚镜片下是双波澜不惊的眼,如今看起来愈发斯文。
我正愣神,秦放天不高兴的把筷子一拍,“怎么才回来”·“高昌旺办的局,我不去也不好·”我塞了只饺子放嘴里,正准备咀嚼,牙齿快被震碎,我也不顾体面什么的了,用手把嘴里的铜钱抠了出来。
“乌烟瘴气”秦放天最近火大,找我茬出口气我也犯不着顶上去··梁顺康还是保持着他老好人形象,解围道:“形式主义不能不顾着,秦灿还是很有福气的,我们全桌人都开吃这么久了,还没吃到呢。”
“他那是狗屎运·”·“这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梁顺康夹了块牛肉放我碗里,我都懒得搭话了,吃了几口饭,便觉得室内温度挺高的,我把风衣脱了又松了松领带。
“梁培在外边谈朋友了吗”秦放天说着瞅了我一眼,“杨老将军先前还跟我开玩笑,想让他们家孙女跟秦灿处处,但人家可是真正的书香门弟,估计是看不上秦灿这类的。”
我本来在喝汤,听到这里没忍住,全喷了··“孽障”秦放天板着张脸挥了挥手,老妈子立马跑过来收拾了··“有”梁培说着漫不经心地拿抽纸擦了擦手上被我喷的汤渍。
“哪家的姑娘”·“新加坡人·”·“好好好,秦灿这土包子就只能找个本地的了·”·“我也有女朋友,婚姻大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还带着点挑衅意味,但回头想想,我这是做什么·秦放天愣着看了我半晌,“哪家的姑娘梅春都没向我汇报过。”
“今天刚认识的,聊了几句才知道前些年还一起玩过,算是发小了·”我用余光瞅梁培,他从容淡然,丝毫不见丁点关心··“混帐东西,在那场子里面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得,我是一百个老实,人家挑漏了的给我好了,杨家那孙女她要看得上我,那我就和她处,反正你要的就是跟他们家把关系搞好·”我心情愈加颓丧,堵着口气横竖发不出来,直接下了桌。
等我冲完澡,头发还没干透,苏善荣的电话就过来了··“你老头子在家”·“你要在门口就进来,我是没心情为你引见了。”
“说话这么沉重干嘛,就喊你出来喝几杯·”·“我要去找你,那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而且如今情况不明,谁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我心情不好。”
“靠,我心情也不好·”·……·我换了身运动服,从窗户边上跳下楼,顺道把车牌也换了个,直奔金屋··“这边安全吗”·“绝对。”
“又遇到竞争对手了”我问··“不是,就感觉挺累的,你察觉没,我们这种人一直都被那只怪物所控制着,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制定一套方案去控制它”苏善荣转动着尾指,感叹道:“这东西还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当初能套进无名指的,最后拿枪久了,手指头都变粗了。”
“要你现在放手,那不是跟借大烟的瘾君子一样,让你比死还痛苦”我叫了杯白兰地,嘲讽道:“你还真是个Gay,你跟他分了,叫我出来喝酒,别是看上了我。”
“别说扫兴话好吗再过两小时就他忌日,前年他给我挡了三枪·”·“得,还真扭曲我老头子想跟人联姻,你就没这烦恼了。”
“你要真不想结婚,就自称Gay,那样不就得了·”·我估计是酒精缘故,心里头一震,竟然想到了梁培,苏善荣正疑惑的看着我,我立马摇头晃脑,“你爹从文,秦放天他可是从武,我要跟你一样,估计已经投胎三年了。”
苏善荣默默无语,显然也是摸不清解决方案,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女的”·“天知道,我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那传宗接代你准备咋办”·“收养是第一种方案,再者也可以找个排卵期有两颗卵子的女人,一颗装我的jīng.子,另一个装他的。”
我摸了摸额头,这人心态居然还格外的好··“最近老孙和那个人斗的正狠,前阵子还有他们的心腹挑你老头子的刺,树大招风你也知道,但如今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我劝你们家最好避避风声,年后就要大换血了。”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这个我知道,所以老头急着联姻,他把这个都能想出来,肯定不是想现在就退位·”我拍了拍脑袋,继续说道:“你爸多精明一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就主动退下去了,上面闭只眼,开刀肯定动不到他头上去。
而你,这半年升的虽慢,但内部里头有多少是你的眼线,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再来说说我,得罪了不少人,以前的关系全忠于秦放天,一般的还不服我这个少主子·”·“这东西看着是稳如城墙,但下点小雨就岌岌可危了,大家都帮衬着点吧。”
我点头,憋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可苏善荣对我还算义气,“我也是前天才听到的一点风声,好像是那人有个私生子在国外,估摸着年头,应该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小。”
苏善荣盯着我看了一会,半晌才开口道:“遇神杀神,遇魔杀魔·”·“得,咱们点到为止·”·苏善荣蹙着眉头从后门走了,我反正就是个门外汉,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人拉住了。
“张加”我略微有些迟疑的开口,眼前这人有点成熟过头了··“兄弟,亏你还认识我,就这两年我跟你可是丁点联系不上,这不,还是有缘,才进门就碰见你了。”
“先前那事我爸不在家,没帮上你还挺过意不去的·”我愣着良久,终于找到话题了··“没事,这不我们生意人都得看着你们吃饭,那上任倒了我还要烧高香,新来的那个不懂行情,要价就这个数,我还省了不少钱。”
张加打了个手势,我看着心头颤了两下,这他妈毒瘤掘地三尺都挖不掉··“万幸、万幸·”我哈欠连连,张加接着说道:“得,看你困成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把你号码给我,过两天我组织个同学聚会,到时候别爽约啊。”
“成,回头联系·”我上前抱了张加一把,丫这两年油水够多,长胖了不少··老头子节日当天难得穿了身新衣裳,我窝在被子里本来是不想起床的,无奈马上就赶上早饭,梁顺康七点钟就过来了,送了不少食材给老妈子去做,等我下楼就见这两老头带着梅春在斗地主。
“去喊你丁姨和小培过来吃饭·”秦放天头也不抬地指挥着,紧接着甩了套顺子出去,力争上游··我走到那幢筒子楼面前的时候愣了愣神,光让我走这狭窄的楼梯就憋的慌,爬上五楼,他们家门就没关,我走进去见丁教授正晒衣服。
“你们俩先去,我收拾一下马上来·”丁姨拎着不知道是他老公还是他儿子的内裤抖了两下挂衣架上了,我点头走到梁培房间门口,犹豫了小会,直接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吗”梁培带着点鼻音才从床上爬起来,摸了两下才把眼镜找到··“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去吃饭。”
我坐他写字台上,随便挑了本书看··梁培忙着穿衣服,没搭理我,我关心道:“时差倒过来了没”·“还好,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来。”
梁培转身进了洗手间,我死皮赖脸道:“没事,我等你·”·回我家的路上,我问:“准备在国外工作”·“应该是的。”
“苏善荣你还记得吧,他在那边有家公司,运营的还不错,想请你当财务顾问·”我耐着性子跟他套熟络··“没印象·”梁培说着进了客厅,自顾自地凑梁顺康后面看牌,我压着口气,拼命让自己不要介意。
等丁姨过来,两家人吃了个饭,我还想出去溜溜狗来着,哪知秦放天准备了两份东西,向我和梁培叮嘱道:“你们两个小辈去看看前院的老司令,我们大人就不去了。”
☆、久别重逢(二)·梁培听话的很,率先走在前头,我慢吞吞的跟着,在身后打量他,还是那么瘦,背挺的板正,两条腿又长又细,只比我矮五公分不到了··老司令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还都嫁到了外地,我们刚进门就被拉上了酒桌,把东西递给了保姆,老司令精神倒是挺足的,他两个女婿也都在,夹杂着几圈的亲戚,数下来有十五人左右,我跟梁碚在家刚吃完饭,可老司令一家热情似火,连句推辞的话都没法说,碗筷就已经摆上了,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我酒量这几年也练上来了,但梁培到后期那完全是在硬撑,老司令今天很是高兴,他说自己心血管不好,以茶代酒,我笑笑,听他那两个女婿讲如今外面的局势,我只顾着聆听,为了不让人小瞧了自己,时不时会指点一下,连番下来梁培已经有些晕乎了,我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培有些迟钝地看向我,我抓住他左手按了按他虎口,转头向老司令告辞。
梁培刚出门就开始三步两跄,我忙扶着他,他小子是真醉了,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你这个样子怎么爬楼梯,去我家先休息会吧。”
我搂着他走了两步,梁培愣了会突然急着推开我,吼道:“不要靠近我·”·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幸好身后是块草坪··梁培被我背回家时,四个长辈全不见了,问老妈子,说是今天有晚宴,梁培呼吸均匀,吐我后脖子上一阵痒,我把他丢床上,空调开的很足,这放松下来谁都犯困,不过梁培那声呢喃却把我的心尖都叫起来了。
我定下心神凑近他,见他眉心蹙着老高,我伸出食指勾勒他的五官,有些迷惑,也就是这一愣神间,他老人家翻了个身,嘴里恶心了两下全吐我肩上了,我看了两眼秽物还夹杂着浓重的酒气,跟着也吐了。
梁培他是浑然不觉,继续打嗑睡,我边打扫边吐,直到胃里边没知觉了才去洗漱,身上这件风衣我直接从卫生间丢进了大院,老妈子到时候收拾吧··我包了件睡衣在身上,回房间深吸了两口还犯恶心,只好把窗户全打开来,钻被子里头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梁培已经走了,窗户也被关的好好的,我蹲阳台抽了两根烟,没一会就见梅春把车开进了院子,他下来跑后面给老头子开门,我正想起身下楼问问情况,哪知梅春被生生拽了进去,周边万籁俱静,我听到那里面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梅春那轻微细碎的□□。
我爬着回到了房间,抬手擦了把眼睛,一片冰凉··次日,张加的电话早早就过来了,特别叮嘱道:“把我们班那个哈佛生也带来,好几个女生嫁人了还想着他呢”·我晃着手上的车钥匙上梁培家问道:“同学聚会你要去吗”·“不感兴趣。”
梁培按了按太阳穴,继续翻书··我见他这副态度有些反感,成天蹲家里有什么意思我耐着性子劝说:“马蹄莲你总该记得吧,她当明星了,拍了几部片子反晌还不错,你就没兴趣了”·“没印象。”
梁碚说着进了卫生间··我跑他家客厅喝了口菊花茶降火,谁知梁培走出来第一句话就让我更加怒火中烧··“要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那你在家涅槃吧”我甩下这句话就走了,心里头空落落的,梅春不是我的,老头子也不是我的,更别说梁培了,这世上就没有人他妈在乎过我。
赶到张加说的地点时,一屋子同学都玩开了,我跟张加挨着抽牌,其他同学不停的抱怨工作、生意和孩子,马蹄莲喝的也挺多的,最后壮着胆找张加拿话筒,上台唱了两首她才出的曲子,男同学都跟着叫好,剩下的几个女生有些不屑,但马蹄莲今时不同往日,下来了她们还是照样一拥而上。
我要抽烟,把牌递给侯补的四眼,溜卫生间歇了会,往回走的路口,马蹄莲一副天后气势,把走道挡了··“秦灿,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从来就不会拿正眼看我一下”·“我现在不就正看着你吗”我颠着无名指,烟灰散落在我皮鞋上,有些好笑。
马蹄莲还想给我讲一番长篇大论,我现下缺的就是人喜欢,朝她走过去,马蹄莲这下又羞怯了,我找张加拿了张房卡,拉着马蹄莲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里面用具一切齐全,马蹄莲全场走神,我不知道她是否干净,还是做了项安全措施,整件事办下来不算粗暴,但马蹄莲还是泪水汪汪,我凑她后颈咬了一口,伸手摸上她的□□,竟然还是C罩以上,马蹄莲在我身下要死要活,我竟然像是精卫衔食,难以填她这片欲海,趁着这空档把她四肢捆住,到箱子里掏了根鞭子,马蹄莲缓过神来用那副死不相信的表情看我,我拿鞭子刮着她的身体,喃喃道:“喜欢算什么你不照样可以一封情书抄两遍,一份给我,另一份给梁培吗”我摸了摸鼻子,又觉得这啥跟啥,又没人规定喜欢这东西还要等价交换。
“我完全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但我为什么要去做那种事”马蹄莲颤抖着的声音,有些信誓旦旦的意味,丝毫没有说谎的动机。
“那为什么……”我瞪着眼睛转念一想,操,难道是梁培,他、他翻过我书包·“秦灿,我五年级就开始喜欢你,直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配的上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马蹄莲涨红了张脸,刚才那副面孔又变成了天可怜见。
我把鞭子丢了,故作轻松道:“这不梁培那家伙一直想打你注意吗我可不能让他有机会钻空·”·马蹄莲心情明显有了缓和,我躺下来摸着她的后背,感叹道这女人毕竟还是要拍戏的,伤了她的身体比伤她心还要让人难过。
等把马蹄莲送回家,我心口颤的厉害,油门踩到一百六,到大院门口时我却镇定下来了,我慌张个什么劲,这还不是他干的好事,我吧唧几口烟,接着一根又一根,没多久便见了底,趴在方向盘上想了想,进去吧,我不能被负罪感压迫了人格斗志,而且秦灿你他妈从小到大怕过谁·坐直身子,我捏了捏眉心,正准备把车拐弯开进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还来了辆车,我用后视镜瞅了眼那车,低调的小奥迪,那车主从驾驶座上下来,我正想跟他协商一下调位置,只见他把视线移到了大院门口,他带着笑意向那边招了招手,我也跟着被吸引了注意力。
呵,是梁培,他怎么就有空了,原来是不待见我,这来的个男的又是何方神圣,我怎么看着怪面生的呢·等梁培走近时,我已经把窗户全关上了,他看不见我,我却能仔细的观察他们。
我是看不出梁培高兴与否,他一副彬彬有理的样子,不知道奥迪男讲了什么话,梁培破天荒的居然笑了,虽然转瞬即逝,但我却觉得弥足珍贵··奥迪男把车倒在马路上,立马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回到家,老妈子看见我了立马去准备晚饭,我端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抽烟,这天气还真阴冷,我抽到第三根,手指头已经冻的没了知觉,至于为什么我不回房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条通往去梁培家的小路,梁培很少跟我出去玩的,他从小就是个书呆子,那现在他跟那男的出去是干嘛·我打了个喷嚏,居然还有些鼻涕,感冒了不是,我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算了,我曾经是犯过罪,但受害者都可以云淡风轻,那我完全没有必要耿耿于怀,大家活的不都挺好的。
我把所有交际都尽量往后推,老头子和梅春几乎是见不到人影,老妈子都把饭菜送到我房间来,我有时会接到苏善荣的电话,果然,这个年还没过完,就出事了··军区里头两只大老虎合伙想反抗来着,上面先前还没动手,在旁边看着他们小打小闹一阵子后,这不,他们几个手下反的反,死的死,这个年还没到头就断了他们的后路。
我涮了锅羊肉,挑了碗给白切鸡吃,它一口就下肚了,还盯着桌上看,我让老妈子再上几碗羊肉,过了会,白切鸡肚子都老大了,两只眼睛还盯着,我那丁点爱心余额不足,转眼便把它关仓库里头了。
☆、异国生活(一)·年后,秦放天暂时告病,整个高层大批换血,新的党派也开始慢慢成立雏形,我的职务虽然不大,但身份敏感,暂时被派到西北当个二等军,实际上我是没什么意见的,这天高皇帝远,想怎么撒泼都没人管得着。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苏善荣被安排到了东北做副手,他爹在南方沿海城市养老,政治中心他还是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也不打击他,反正不久之后肯定又是另一番局面,而梁顺康他是没受到任何波及,这肯定和他那好脾气有关,任谁也不会无聊到拿个种地的开刀。
我刚到西北时,还真有点不习惯,后来属下不知道哪弄来的野牛肉,放那蘑菇汤里头,尝上一口,比我这二十四年来吃的所有东西都要香··五月份我被调回原职,秦放天精神抖擞,他的意思就让我快点结婚,虽然他老人家树大根深,可也经不起这台风连番刮过。
杨家那姑娘应该也是个明事理的,要想保全他们家大局,只得退而求其次跟我来个政治婚姻,她几个哥哥虽然挤那里头去了,但没人帮衬着也混不上去,而我老头子他就一介武夫,曾经是挺威风,但这年头天下看起来还算太平,任他手下多么服他,但也得有舆论支持他才行,所以他跟杨家联谊,那不叫臭味相投,好听点来说可以称为珠帘合壁。
我结完婚立马就向上面打了报告,把我调回西北,秦放天虽然不看好这边,但我并不这样想,怎么来讲,西北这边环境虽苦,但民风淳朴,而且弟兄们也都没什么文化,所以坏心思没那么多,腐败滋生慢。
我跟着弟兄们跑马场踢球,玩得满头是汗,洗完澡我抽了根烟,拍了拍额头,他妈的,那杨家小姐长啥样我都记不起来了··其实回头想想,这一年差不多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潇洒的一段日子,直到国庆,我听到内部紧急通知,南方沿海城市暴发了严重呼吸传染病,而且蔓延迅速,没过几天便有内陆城市有案例发现,我心尖都提起来了,秦放天前几天才过去的,我拨电话时,手都在不停的颤,死亡率这是一路飙升,如果老头子要有什么事,我们家还不得膈屁。
“秦灿,我和你爸都没事,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一声,你丁姨她在云南考察时,遇到了泥石流,现在已经失踪两天了·”梅春应该是在忙事情,见我迟迟不作答,便提前把电话挂了。
梁培知道了吗他必定是不知道的,我想··我只身走到天台,晒了一下午的日光浴,心情莫名复杂,好端端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而梁培,这家伙应该会哭吧,我是从来没拥有过,所以并不会有太多伤感,而他就不同了,得到就会有失去,挺可怜的,而我,另可从未得到,不然那得多伤心。
两天后,我再次被秦放天召回去,因为我们的老窝也快要沦陷了··梅春把我的行李已经提前寄到了美国,他递给我一张机票、卡和护照,让我先上外面避避风头,我挺不屑的,因为这样就像个逃兵,但秦放天的态度刻不容缓,我还没说上话,就被送上了飞机。
等我醒来,美国这边应该是早上□□点,阴着天,那雨也不知道下不下的来,我出了机场,先前只听梅春说会有人来接应我,但见到梁培时,还是颇有些吃惊,他态度不冷不热,头发又留长了不少。
“照理说,美国这边不没闹过饥荒嘛,你怎么有点皮包骨的样子”我打着哈欠,没话找话··梁培起先还不搭理我,开着他的奔驰老爷车,驱车向前,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在一幢欧式田园小别墅门口停了下来,简短的交待道:“今天周四我比较忙,把你送回来后我还要去公司。”
我还来不及回话,他已经绝尘而去,我愕然的看着手上的门房钥匙,人在屋檐下,我就得低头吗·我给梅春报了个信,同时也疑惑为什么是梁培。
“梁培总比勤务兵靠谱,况且他妈那事大概已成定局了,你多陪陪他总没错·”梅春应该是有事要忙,紧接着说道:“那成,你到了就好,好好歇几天。”
“得,你在国内也避着点·”我挂了电话,把这幢房子视察了一番,得出结论如下:他很懒,偶然会打理下后院的蔬菜,养了两只八哥··我下了飞机后还没吃上口热饭,冰箱里面只有两个西红柿和几块冻牛扒,我抽了抽嘴角,合着面粉做了个披萨,先将就着吃了。
电视里面播着阿汤各种搞怪的段子,我翻到门前那棵万年青下给那两只八哥喂食,哪知我还没说话,八哥自说自话起来,“你喜欢我吗”·我感觉那两只鸟格外邪乎,扔掉手上的食物跑了,挨到下午六点,梁培还是没回来,我拿起铲子跑到后院,挖了八个土豆,扔微波炉里头打烂,最终整了碗浓汤喝。
梁培是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我听到动静也不打算起床,虽然我有许多话想和他讲,但时差这东西还得慢慢倒,我竖着耳朵听他的动静,他正在收拾厨房,我翻了个身,心道谁让他不尽地主之谊,洗碗就只好交由他代劳了。
“你为什么要睡在我房间”梁培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站在床边,一脸疑惑··“我看我行李就在这边,难道你还另有安排”我挤出个哈欠,瞟了眼梁培,他微阖着眼,接着说道:“我还没来的及把你的行李搬下去。”
“哦,每间房都挺冷清的·”我揉了揉肚子,真他娘的饿··“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梁培迟疑了两秒,从另一边钻进了被窝。
“你带晚饭回来没”我问··“嗯”·“没事·”我眯着眼躺着,身体有些疲倦,是的,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我一直以为内心那点负罪感早已烟消云散,直到次日我搬完房间时,看见了那个奥迪男和梁培的合影··“他是谁你同学”·梁培正在煎蛋,侧身看了一眼,淡定自若道:“朋友。”
“我呢”·“你想让我怎么回答”梁培见我被堵着,漠然地把早餐全部摆放在桌上,坐在了我对面。
“我喜欢七分熟的鸡蛋,你忘了吗”我才喝了口稀粥,想着那些混帐事,食欲全没··“你以为我是有多闲”梁培头也不抬,吃了两口就准备收拾文件去公司。
“你偷看别人给我的情书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梁培套外衣时身子顿了顿,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我想,我是喜欢折磨他的,这辈子谁也别想饶过谁了。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我都知道了,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像以前那样,任你欺压对吗”·我叹了口气,一时无语。
梁培也不恋战,随即出了门··打开电视,里面不少节目都在宣扬圣诞节要来临了,我看日历上也就十一月中旬,国外人民可真积极··我拿着铲子,不是说过节嘛,我在西北那边也不是没干过,随便搭了个棚子养蘑菇,到时候可以炖点鸡汤喝喝,我吐了吐舌头,梁培厨艺实在是不咋地。
他今天下班还挺早的,见早上那些锅碗瓢盆都被我收拾干净了,也乐得清闲,把买的两份中式快餐摊开,随意吃了点就钻书房了,我食不知味的嚼了两口,忽然听到院子外边有动静。
过了会就有人来敲门,我嚼着嘴里的牛肉,坐在饭桌上一动不动,梁培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可事情往往不会按常理出牌,门外那人有钥匙,自己把门开开了。
我赶忙放下筷子躺沙发上装嗑睡,免得让人知道我是故意不开的··“今天不是约好到西德尔会馆去的吗我还以为你加班,去你公司没找到你。”
来人直奔二楼楼梯口说道··“改天吧,这几天有亲戚过来·”·“哦,可以顺带着一起去逛逛的·”·“不了,你可以和约翰李去,他不是很乐意和你交往吗”·“得了,别给我提他,话说回来你那亲戚在哪,我得去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卫砚,小碚的好朋友·”·“哦,你好·”我挤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心道这家伙不就是那个奥迪男本人,他这人怎么这般没眼色,不知道我在休息吗·卫砚还想说些什么,见我爱搭不理,只得讪讪道:“不好意思,冒昧了。”
“没事·”我挥了挥手,继续躺下补眠,待到梁培把他送出门,才慢悠悠的爬起来··“你不想和他去玩,为什么要拿我当挡箭牌”我拿起筷子又夹了块土豆塞嘴里。
“如果少了块肉,可以多吃点补回来·”梁培径直上楼,我憋着口气,朝他喊道:“你过来,我有正事和你说·”·梁培耐着性子走下楼,坐我对面。
☆、异国生活(二)·“我呢,前两个月结婚了·”·“哦,恭喜”·“还有件事你听了可别激动,你妈在云南考察时,遇上了泥石流。”
我看着梁培,他陷入迷惘状态··我迂着口气,紧接着说道:“她肯定不希望你太伤心·”·梁培没说话,就两道清泪沿着鼻梁刮下来,过了会他浑身颤抖的站起来,我连忙把他拉着,劝慰道:“你爸没和你说,就是不想让你回去,现在国内一团糟。”
“滚”梁培眼带寒光,回身就给我来了个大耳光巴子··我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这还真没人敢这样打我,见他不要命似的往外冲,我跟着无奈使了套六级擒拿术,把他打包成一团扔在了他床上。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知道时说不准你妈都化成灰了·”我坐床边,梁培趴在床上一声不吭,我心想着要不要把她妈曾经出轨的事讲给他听,可能那样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反正我有点这个意向,所以我就把录像的事情隐晦的表达了一番。
“你滚,你他妈滚”·“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也没多久了,等风声过去我立马就走·”我搬了套杂志放腿边看,过上半小时就探下他的脉搏,还好,一切如常。
待到梁培哭累了,熟睡过去后我把他扳正,见他脸上跟小花猫一样,顺道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秦放天派过来的人是昨天到的,手脚倒是利索,几个小时内就把我那套宅子收拾干净了,跟着过来的还有我的儿子,这事情说起来还得拉扯到今天二月份,周玥拨我的专线,我正好在打嗑睡,被梅春接到了。
事情说起来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秦放天居然瞒着我把周玥送到了国外养胎,而整件事情我还是今天才知道··相对于梁培他妈的事情,我觉得我倒像个受害者,因为我的人生当中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了个儿子,要知道我还有个没见过两面的正牌妻子,现在我是个罪人,我违背了道德伦常。
·洗漱时我满眼红血丝,来到这处新居时梁培还在睡,估计他醒过来并不想看见我,我只派了两名勤务兵暗中观察他的日常··话说回来,他如今就算有护照也回不了国,秦放天跟海关那边打过招呼了。
临进新家,我抖了抖身子,眉梢上还挂着寒气,保姆已经把浴缸放好了热水,待我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让人领着去观望我那才出生没多久的儿子··这就一团肉球,小孩几乎都长这德性,跟白切鸡生的狗崽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不停的打盹,醒来就要奶喝。
至于周玥,梅春说她把孩子生下来,半条命都快没了,现在还在那边修养,我估摸着秦放天的意思,是并不想她再出现,当然,我并不强求,对于老头子来说传宗接代是比天还大的事。
“他叫什么名字”我捏了捏那小手,问保姆··“梅先生喊他‘童童’·”·“真俗,大名给老头子取,小名就叫‘毛球儿’吧。”
我打着哈欠,回房间补了个眠··梅春请的厨子手艺非常好,特别是煮的蛋羹,入口即化,也没添味精啥的,我用勺子挖了两个大坑,跟吃果冻似的,没两下就见底了。
奶妈把毛球儿抱出来时见我吃的正欢,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面前的空碗,我挑了块红烧牛扒塞嘴里,要知道前几天我总是处于半饥饿状态,现下要大补特补一番才行··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您把给小公子准备的食物吃掉了”奶妈有些局促地看着我,我问:“他这么小能吃东西”·“有三个月了,还是可以吃点流食的。”
奶妈抱着毛球又回了房间,自己跑厨房说去了,我混了个酒足饭饱,毛球儿应该是饿了,躺床上扯嗓子在哭,我摸了摸肚子,这不老子吃饱儿子饿着有点良心过意不去,拿了根鸡毛掸子挠他痒痒,这傻小子神经倒是敏感,笑三下哭两下,奶妈端鸡蛋羹进门时见我手上拿着的东西,立马哭丧着脸制止道:“秦先生你快拿走,小孩子会过敏的。”
“好,你快点给他喂点,这小子马上又要睡着了·”我心情不错,仔细打量了这奶妈两眼,年龄应该比我要大一点,不过保养的还算得体,特别是那胸部,我不自觉的把视线挪到别处,临出门还咽了口口水,看来饱暖思□□这话不假。
就这样安稳的过了一周,跟苏善荣的人在球场碰了个面,那两名看守梁培的勤务兵给我汇报一切如常,可能是白天做了点亏心事,我有些压抑,躺床上五小时不到,就冷汗津津的醒了过来,牙也没时间刷就往楼下跑,从这边到梁培那儿至多四十分钟,我拨那两名眼线的电话,一直都处在无人接通的状态。
我试着去回忆,只记得梁培他躺在浴缸里吃了整盒安眠药,等我撞开门时,他冷眼嘲笑,没一会便安然从容的死去,我摇了摇头,揪着胸口喘不过气,想喊他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于是,我惊醒了,脑海中没有丁点头绪,只知道加大油门向前冲··这里的深秋已经愈发阴冷,我迅速翻过栅栏,正准备推门进去,盯哨的那两个家伙终于回电话过来了。
“梁先生今天早上出门时晕倒了,现在还发着高烧,您要过来看一下吗”·“我已经在楼下了·”进门时我也不知道脸色阴郁不阴郁,耐着性子向他们俩说道:“你们去歇息吧,我看着他。”
那两小伙手足无措,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们毕竟年轻,我也不会太苛刻,我在医药箱里面拿了两袋退烧药泡上,梁培人事不醒,嘴巴上结了层干皮,我抬起他脑袋,给他灌药。
在柜子里又找了两床羽绒被给他盖上,同时把空调打到三十度,见他额头上汗珠多了些,便想去打盆热水给他擦身子··“别走·”·我回头,梁培拉着我的衣角,两只眼睛发红地看着我,由于说话太急,狼狈地咳嗽了两声。
“不走,等你发完汗,去泡个热水澡应该就好了·”我看他样子怪可怜的,内心那点善意愈发浓郁起来,我想,幸好他没事,不然我大概会伤心很久吧。
梁培安下心来,又睡过去了,我打起精神拿毛巾给他擦汗,见他烧退的差不多了,给他换上干净睡衣,我累的眼前发晕,跟着也躺下来眯了会,再次醒来,梁培呼吸均匀,我拿温度计给他测体温,还好,只有些低烧了。
我煮了点小米粥,梁培上次买的冻鸡块还在冰箱里,用热水解冻,跑后院那蘑菇已经长出来了,把这些处理好后就放锅里头烧着··梁培气色好了很多,我把他拍醒,问道:“能自己起床吃饭吗”·“我不饿。”
梁培目光也没焦距,说完话貌似挺累的,又闭上眼了··“我给你端过来·”我直接拍他脸颊,这辈子我是打头这么照顾人,他现在病了是应该随他意,但不吃饭哪有元气养身体。
梁培没动静,我把他扶起来让他吃点,他有气无力的看了两眼,又开始打盹·我用左手扶着他,顺势捏了两下他耳朵,右手端着碗就向往他嘴里灌··梁培起先勉强喝了两口后又开始摇头,我眉头拧成麻绳,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一个劲的灌,待碗见底,梁培被呛的满脸通红,我叮嘱道:“把鸡汤也喝了,不然营养跟不上。”
“我想上厕所·”梁培垂着头,整个人恹恹的,我叹了口气,再次把他扛到卫生间,他脚跟不稳,我帮他把裤子拉下来,梁培应该憋了不少时候了,足足尿了两分钟才算完。
梁培耳根脖子全通红,等事儿完毕,我好脾气的给他把裤子拉起来,扛麻袋似的把他送回床上··梁培脸皮薄是薄,不过还算识相,把鸡汤喝了大半·苏善荣的电话来的非常突然,我估摸着至少我们有三个月没联系了。
“秦灿,你老头手底下两批人被他拨掉了·”·我睡意全无,听着苏善荣娓娓道来,心中愈发惭愧,对于白天做的决定也越发坚定··“那你最近怎么样”我问。
“上一代的纠葛暂时还扯不到我身上,而且我家老头子胆小如鼠,也没碍着别人,实在不行你让你家老头子快点退了吧·”·“再说吧,我也左右不了他。”
“那好,我马上就快被调回去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边挺有趣的,大家都是黑吃黑,没人敢声张,他也管不着·”·“嗯,回头联系·”我挂了电话,回头看梁培,他正拿勺子往嘴里喂蘑菇,我朝他说道:“我们家要败了,你不会跟我撇清干系吧”·“我想回去看我妈。”
梁培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那副样子竟然像是在哀求,看来他没少跑机场那边转悠,我别过头来不再看他,漫不经心道:“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女朋友吗她人呢”·“骗他们的。”
梁培大概是觉得我铁石心肠,把碗放下,钻被窝打嗑睡··我愣了会神,没话找话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异国生活(三)·“我也不知道,反正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吧”梁培语气中满是讽刺,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都晕倒了说明这家伙是有病不医自暴自弃,而且还拖着上了这么久的班,这下他歪打正着把自己送到了我手上,我也不能破坏了气氛,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捏住他下巴与我对视,他鼻头通红,眼睛泛肿,嘴巴也没几丝血色。
我慢慢凑近梁培,他略显惊慌,大眼瞪着我,我看着他眼珠里面的自己,坦白说道:“我不仅有家室,在外面还有名私生子·”·“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梁培猛然推开我,我正想说明事情缘由,他那块玉佩便已经朝我头上砸来。
我抬手摸了把额头,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这块玉我当年是想着他不要其他东西,正好玉佩又多了一块才塞给他的,而梁培他骨子里的文人骚客作崇,冤枉上了我,我呢,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掏出胸口处的玉佩,绳子已经被我换了不下百次,而这块东西已经被我摸的越发光滑,早已看不清原来雕着的是颗龙头了·我按着脑袋上的大包,向他挪过去,梁培坐着一动也不动,无所畏惧地看着我,我嘲讽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就是这样喜欢的”·“禽兽。”
“得,我是禽兽,我回头就给你爸讲,他儿子打小就喜欢禽兽,还要让他知道丁姨曾经背叛过他·”·“无耻”·“那我今天非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冷笑三声,伸手把他打包成一团,扑上去张嘴咬着他颈动脉,一脸关怀的问道:“疼不疼”·梁培惨着张脸,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从来都不是我对手,又加上生病体力不支,我特别乐意看见他忍辱负重的神情,他的皮肤一直都这么白,甚至连血管都能看的清。
我凑近他的嘴唇,轻呼了口气,如果梁培注意力极中一点,我想他应该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是的,我很紧张,还夹杂着些许疯狂··其实回头一想我秦灿从生下来就没有这么失控过,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迁就妥协的人就只有梁培,我从小就喜欢欺负他,打心底会嫉妒他,又有些瞧不起他,可当我覆上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对女人失去了兴趣,这跟当年□□无知的感觉不同,何况那时候我还喝醉了,纵使做了些糊涂事,总的来讲只知道很爽,却不知道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
梁培的双唇很软很软,像小时候秦放天不让我吃的棉花糖,我就这样慢慢的吸着,永远都不用担心它会见底,等我激动的把手伸进他睡衣里时,梁培打了个寒颤,又开始了他的以卵击石,我把他翻过身来,咬着他的后颈延着脊椎一路向下,他颤巍巍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我很满意这种现状,任他平时多么喜欢惹恼我,只要此时此刻他被我压着,那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照三竿,我脑袋上的包有越来越肿的趋势,转头看罪魁祸首侧着身子呼吸平稳,我下楼煮了点小米粥,又弄了点鸡蛋羹温着,等我拿了根万宝路点上,顿时有些明白了这世间情爱。
回到房间,待我抽到第三根时,梁培呢喃道:“难闻·”·我附下身,朝他眉心喷了团烟波,梁培被熏的眼睛有些泪光闪闪,看起来既无辜又可怜··“你还当真是女儿家家的,这人生在世必不可缺烟酒,要不要试一下”·我看他愣着不说话,把嘴上的烟放他嘴里,让他吸上一口,·梁培就吸了两秒钟,我让他学我用鼻子呼出来,结果他直接张嘴就吐,导致呛了个半死。
“得,还是不为难你了·”我把剩下的烟头解决,回头却见梁培已经拖着身子到卫生间洗漱了,我跟过去把手覆他腰上揉了五分钟,梁培正刷牙,乌黑的眸子时不时盯着镜中看一下,我竟觉得有点像人家老夫老妻过日子那般,估计梁培也有这种感觉。
“梁培”·“嗯”·“没事,就想喊喊你·”·梁培不经意翻出个白眼,我凑近他耳朵柔声说道:“你等我五年,期间我再也不会去碰别人,等时机成熟后我就跟那女的离婚,至于我儿子就给老头子带。”
“哦·”·我看着梁培表情不大对,立马补充道:“当然,这个对你不公平我也知道,如果你到时候要找女人结婚我也没意见的·毕竟,你们家就你一个,总是要传宗接代的。”
“知道了·”梁培吐出一口清水,把牙刷放杯里,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你到底要怎样”我跟在他身后,他不再说话,只站在衣柜面前挑衬衫,我伸手把衣柜门关上,让他直视我。
“我还要去上班·”梁培垂着脑袋满是疲倦··“今天别去·”我伸手搂住他,见他那嘴唇吹弹可破般,情不自禁地又贴了上去,梁培显然是被我吓着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把他控制住。
“你当年在我外婆那儿为什么要亲我”我看梁培脸红脖子粗,调侃道:“那可是我初吻·”·梁培羞着脸衣服也不拿了,径直下楼吃早饭,我随即跟上,见他闷声端着碗粥喝着,我站楼梯口嚷道:“你吻技烂我不怪你,但你丫肯定是搞垄断的,初夜你也没放过。”
梁培一口粥全喷出来了,气的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样不要脸··我迅速坐在他对面,好心安慰道:“不要羞愧,毕竟我不是柳下惠,当初虽说是喝酒误事,但若非你情我愿咱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梁培放下勺子,开门赶人,我半推半就的调戏了他半天,有些乏了,梁培抱着本心理学翻看,我把书丢到楼下,这冬天的觉最好睡,转头把人塞在了被子里··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周,苏善荣的手下显然是把那个人的儿子调查出来了,我估摸着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要知道那个人的老婆也不是个吃素的,怎会让一个私生子登堂入室。
·可苏善荣的想法明显和我不同,他觉得这从古至今但凡是遭受到不公平的总会活的更加努力些,所以采取的态度是宁可错杀,保证别造成之后的麻烦·反正这事情他来执行,我不插手,留在家里逗儿子,梁培过来看了看毛球儿,我倒有些放不开了,他很是认真的端详了那小家伙五分钟,喃喃道:“他涎窝是不是被你捏破了”·“有吗”我凑过去看毛球儿那圆鼓鼓的脸颊,他小子长身材还挺快的,睡着了还在动嘴巴,口水都流到了耳朵上,我自言自语道:“还真有可能是我干的,他天天和我抢东西吃,也不怕长大了变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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