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清明 by 千年咸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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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清明 by 千年咸鱼(2)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梁培蹙着眉头微叹了口气,拿湿巾轻微的帮小家伙擦了把脸,我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这算是变相告诉我他接受了吧,我凑他身后揽着他抱了会,也想不出什么话,干脆就无声胜有声好了。
梁培刚开始还有些僵硬,我以为他怕保姆看见,安慰道:“这会没人进来,今天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下午我还有点事情。”
梁培把大衣扣上,我见他去意已决,叮嘱道:“记得按时吃饭·”·我上午听苏善荣的意思是今天动手,心里头有些不踏实,毕竟人家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就因为投错了胎就得英年早逝,有点膈应。
把梁培送到楼下,奶妈午睡完正上楼,迎面打了个招呼,梁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他这一举一动尽在我掌控,就不明白他这脑袋瓜装的都是些什么·我回楼上,奶妈正给毛球儿喂奶,我避嫌退到房间。
移民的事情,秦放天肯定不会同意,但梁培又不准备回国,毛球儿也是不能回去的,而二十天后就是春节,跟杨家那姑娘的事情可能要缓半年再谈,毕竟现在风声紧,大过年的不好看。
梅春以我的名义在这里投了七家公司,折算下来能保证我几辈子衣食无忧,我曾经有些混帐地派人查过他,他原本是老头子下乡教过的学生,单亲家庭,母亲又改嫁了,所幸还有个爷爷照顾他,老头子当年知教就住在他家里头,对他很是照顾,或许就是因为当初这点他对老头子生了绮念,毕竟对于一名没见过太多世面的穷学生来讲,他们太需要新鲜事物了,所以小小诱惑便让他沉沦不已,而且秦放天年轻时应该非常英俊,毕竟现在也很有气度。
我叹了口气,也算是看开了,只怕到时候老头子先走一步,梅春估计会比我还要伤心吧,而且要如何跟老头子把梁培的事摊开来讲正在纠结中,却被毛球儿的哭声把我拉到了现实中。
☆、异国生活(四)·奶妈正抱着他哄,我把这小子接手上,朝奶妈叮嘱道:“他这营养太足了,你下次别让他吃太饱·”·奶妈不说话,保姆站一边插嘴道:“孩子长身体就是这样,你不用担心,长大了就会瘦下去的。”
因着我时常抢小家伙食吃,这威信全无,只得点头道好,毛球儿依旧哭个不停,我闻着空气中有股怪味,把这小子纸尿裤一打开,原来是拉大便在身上了,金黄一片,我恶心的发紧,奶妈忙上来折腾。
回到房间我看手机有十三个未接来电,前面两个是梁培,后面的全是苏善荣打来的,随即给苏善荣回拨了过去··“秦灿,我手下那办事的人把事情弄砸了”苏善荣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过,他这么理智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这样。
“早说了让你别疑心病·”我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叼了根烟点上,苏善荣接了又讲了两句话,烟头跌在我颈窝上,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丢进了油锅似的,我连忙跳了两下,那烟头扑腾在地上,立马把地毯烧了个洞出来。
“你他妈说什么”我抬脚把烟头碾熄,苏善荣接着说道:“你把电视打开,转到现场直播·”·我听那女主播正在迅速播报,画面转到了事发现场,是一处展览室,天花板上挂着的吊灯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两名华裔男子头上,引发诸多群众慌乱一团,而警方已经确认了两名男子的身份。
苏善荣的人看来这种事没少做,整件事被定性为这所会馆年久失修,我擦了把眼睛,朝电话那端骂了句脏话,苏善荣缄默不语,我像是无处发火似的,钻进车里边,威胁道:“他要出了什么事,我立马毙了你。”
“我会让他接受到最好的治疗·”苏善荣说着把电话挂了,我不停地拨梁培的号码,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看着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三十三分,而梁培拨我电话的时间是三十五分,说明他当时还有点意识,救护车是十分钟之内赶到的,那这十分钟他会失掉多少血我扇了自己两巴掌,为什么中午不把他留下来,至少也应该问他有什么事情要忙,如果他说跟这个卫砚出去,可能我会阻止也说不定。
那个人的儿子为什么非要是卫砚这个家伙,我从来没这么懊悔过,苏善荣这三个字我根本不想去理会,而梁顺康几天内肯定会赶过来,我应该拿什么立场去向他解释这件事·下午苏善荣的人把我载到医院,等到下午六点梁培才度过危险期,在此期间我被全副武装送进去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已经被剔光了,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我想上前试下他的手温,就算隔着手套我也不介意,但被医生驳回,三分钟很快便过,我被赶了出来。
苏善荣的人让我在隔壁休息,每次醒来我总会问,然而每次都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三天后,我到机场去接梁顺康,他身后还有老头子和梅春陪着,一行人到了医院,我强打着精神把事情始末说了个清楚,哪知老头子回身就给了我一巴掌,怒不可遏道:“混帐东西”·我侧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梅春这下也没上前拦着,梁顺康站在床边望着,丁姨死了,梁培这下又出事了,他肯定很难过吧,我以后肯定是要给他养老的。
苏善荣也算是有真本事,卫砚前天已经醒过来一次了,正处在观察期,我拨通苏善荣的电话,嘲讽道:“要不要再去补两枪”·他一声不吭,我用手背把眼睛挡着,病床上的人他有呼吸也有心跳,可他就是不肯睁开眼看我一下,其实他醒来哪怕天天对我冷嘲热讽也是好的。
“小灿,你去休息会儿吧·”梅春摸了摸我后脑勺,我像小时候那样把头压在他肚子上,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办,春叔”·“西医不行还有中医,梁培这些天能挺下来说明阎王爷还不能收他,至多到时候把梁培接回去继续治。”
梅春拍拍我肩膀,凑我耳边道:“先去休息,其他事交给我们大人·”·我是抽着鼻子回到家的,感觉整个人都馊了,临近门保姆说毛球儿近期拉肚子,可能是着凉了,我一点也不想管,可是我想到梁培走之前还帮他擦过脸,又从房间里头折了回去,帮着在那小子脊背上按了会,临近下午他终于没再大小便失禁。
躺在床上我根本睡不着,最终咽了半片安眠药才了事,待到凌晨三点我惊醒过来,想着梁顺康指不定还在陪床,他年纪都这样大了,哪受得了·我急忙冲了个澡,带了几件羽绒服塞后背厢。
这寒冬腊月,车开到一半居然下起了雪,等我赶过去,老头子他们已经起床了,那几名看护正在采取梁培的粪便检测目前他的身体机能··两小时后主治医师把报表拿给我,梁培目前一切稳定,梅春拿电话请教国内那边的人,我不大赞同把梁培弄回国,毕竟这高空气流不稳定以免弄巧成拙,实在不行就把那边的医师叫过来,可老头子说人家是给他们大领导照顾身体的,只能把梁培弄回去。
“先让他调理一阵子吧,肯定会醒的·”我不敢让他回去,国内现在医院估计全是病人,梁顺康什么话也没说,我觉得他现在比秦放天老了不少,而且也愈发沉默寡言。
老头子不怪苏善荣反而怪我,估计他也不敢跟人甩脸,就看我是他儿子可劲欺负,梅春把那两老拉着到隔壁吃饭,主治医师见我情绪稳定,允许我留在里面待二十分钟,我偷摸着抓住梁培的右手,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凉,可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而卫砚那家伙已经被他爹安排换了间医院,至少他如今还能吃点流食。
耐心这东西我估计对我来说最奢侈不过,我咬了咬牙,梁培的指腹有些血色,我轻轻啃咬着,不会让他破皮,十指连心的痛我让他有两层也是好的,待我试验完他还是没醒,我叹了口气,问他:“你给我打电话还没说你要做什么,现在我就在你身边,要不过份我总会如了你的愿的。”
梁培没动静,我继续说道:“还有,你现在头发也没了,真丑,不过你要醒过来我就忽视这个问题不谈了·”·……·我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梁培对我已经重要如此地步,他就跟慢性毒品似的,瘾不大,却永远戒不掉。
梅春他们进来时我偷偷抹了把眼睛,迅速退在一边,老头子看着我说道:“后天我先同梅春回去,这边情况你要每天向我汇报·”·我点点头,也知道不久后那里面就要换人上位了,老头子现下离了老巢等于是凭添麻烦,他肯定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而我又是帮不上忙的。
梅春下午把老头子带过去看了看毛球儿,梁顺康同我坐在一起,本来我一直就是名狂妄自大的无神论者,信仰那东西对我来说太过多余,可是现在我却是信了的,这世间凡事皆有因果,我不敢说我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但终究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谁也说不清被执行的所有事都是对的,然而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苏善荣的懊悔并不能持续多久,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定当在所不惜,而我活在这世上仿佛是具听话的机器,既胸无大志又畏手畏脚。
我觉得我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梁顺康会不会反对我并不清楚,答案我早就料到,可我又怕见不到梁培醒来,就被他赶走了,终究我还是没说出口··还是等着吧,等他身体好转,等时机合适,实在不行就等他们老一辈的全都死了。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月,再过三天就是小年了,我愈发绝望,梁顺康已经被我强硬接了回来,他每天只站在窗台发呆,同我讲话的力气都没有··老头子派过来一名老中医,梁培的身子先前是让人天天按摩,不然全身都会浮肿,可这次来的中医却是针灸,其实我看着那针插下去的时候是很心疼的,但梁培的生命迹象早已完全正常,如果他还是醒不过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西医对他已经无效。
我看着他肋骨突出又瘦了不少,下定决心似的等他醒来一定好好把他养着,小年夜那天他刚做完保键,我摘下脖子上的玉佩塞他手里,随后又觉得不妥,把红绳编织成手链正好可以让他握住,我自言自语道:“十年前给你块白色的你糟蹋了,这次可别耍脾气,不然你头发长出来我还给你剃光。”
他不应我我早就习惯了,我转头看着窗外,雪下的老大老大,前几天我抱毛球儿出门还跌了一跤,保姆再也没敢把孩子交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有奶妈这个人呢因为玩LOL的时候奶妈是个很好的辅助,还比较喜欢这个英雄,所以就给奶妈加了点戏份。
☆、归程(一)·“无聊不无聊·”梁培的五根手指和我相交,声音轻飘飘的··“不无聊,哪会无聊·”我凑他脸上端详了半晌,梁培光着头像个营养不良的小沙弥,眼也不眨的看着我,我生怕是我的幻觉似的,还扇了自己一巴掌解醒,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我问他:“能亲一个吗”·“我睡了多久就有多久没刷牙。”
我摇头,“现在让我啃你脚指头我都愿意·”·梁培不说话,我只当他是同意了,等他呼吸略重我立马离开,他是一脸茫然,我伸出手用指腹描绘着他的唇瓣,热泪盈眶。
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缝的针已经不太明显,还好伤疤不算大,不然梁培可能真要戴假发了··医师进来时大声称奇,对中医更加感到神奇,我问他能不能出院,他说最好观察几天再讲。
梁顺康听到消息后赶过来,只抓着梁培的肩膀默默流泪,老头子显然也非常高兴,忙让我们快点回去,我知道生活还要继续,如今国内疫情已经控制住了,年后我被调到哪边暂时不清楚,但肯定只会更加烦琐。
在回国的飞机上梁培问过我卫砚的情况,我反问梁培:“你知道卫砚的真实身份吗”·“他不说我自然不会主动问,但他那个人倒是很适合这个世道。”
梁培有些恹恹的,我凑他耳边小声把起因经过讲了一遍,梁培神色忧虑的问道:“难道你就没想过他父亲会怀疑吗”·“我管他,为你这事可把我急坏了,苏善荣的事情我以后再也懒得过问,当初我甚至想跑回去毙了他。”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他做事是冲动了些,可要论城府你哪是他对手,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好·”梁培躺在床上帽子有点掉了,我伸手给他戴好,“你醒过来我气也消了大半,毕竟那医院最好的医生都过来了也没少他的功劳,不过他肯定也知道我心存芥蒂,大概以后关系便会淡下去了。”
·“随你吧,至少目前他对你还算热呼·”梁培叹了口气,侧着身子睡觉,我抓着他指腹啃了口,他立马吃疼的抽手,我打趣道:“这下总该是清醒过来了。”
梁培转头一脸疑惑,我反身抱着他拉掉他帽子,在他脑袋瓜上舔了几口,“你怎么跟白切鸡一个德性”梁培半眯着眼睛要睡不睡的,我挑眉,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面,梁培那张小脸立马通红,我轻咬着他的眉心沿着鼻子一路侵略,梁培意识到有些过火,压着声音说道:“我爸还在隔壁。”
“让他看见正好,认了我这个准女婿,想拆都拆不了,岂不是一箭双雕·”·梁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倒是没了什么兴致,在他鼻子上轻咬了两下就不动了,梁培睁开眼倒是疑惑了起来,我把人搂怀里,小声说道:“等你病好明白了再收拾你。”
“禽兽”梁培脸通红,我在他肚子上掐了掐,“你再说话我会以为你是在欲擒故纵·”·梁培立马噤声,气的耳朵通红,我瞅了眼手表,这醒过来刚好就到了。
记得以前每次过年都会十分热闹,可今年因为流感的缘故,大家还心有余悸,小孩子都没出门,梅春给人送礼去了,来接我的人居然是赵寒夫,他如今可是身兼数职,在好几个国家都拿了学位。
秦放天看见梁培的时候立马无视了我,把人抱怀里拍了两分钟,老眼都泛着泪光,我见梁培憋的脸通红,忙插嘴道:“先吃饭吧,饿死了·”·老头子瞪了我一眼,转头把梁顺康也抱了下,叹道:“孩子们都好就行了。”
“这还多亏了你把崔老前辈请动了,小培也是针灸之后两天才醒过来的·”梁顺康想到此处也颇为感叹,老头子擦了把眼睛,“他老人家也是太久没大显身手了,听我提起反倒是来了兴趣,这不上午我让梅春又挑了幅字画和三条老参送过去了。”
“我在那边耽搁了那么久也没帮上你什么,不过如今局势不宜大动干戈,暂且先缓缓吧·”梁顺康跟老头子上了桌,赵寒夫非常熟练的布筷倒酒,老头子哼了声,“他们那些人哪个没沾几条人命任着他们胡来我不说,但如今明堂搞到我面前来了我就不能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了。”
“那你这个位置并不方便·”梁顺康打开随手带的手杯喝了口,老头子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所以我打算年后让秦灿出面去解决这件事,最好把舆论闹大点。”
“前阵子也有人赶过来上访的,最后消息被拦了下来,那人回去还被活活整死了·”赵寒夫纵使在这圈子里面混了几年,但心性依旧还在,听到这些事情难得带着些个人情绪。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秦放天拍了拍桌子,感觉气氛都快要凝固,梁培从不喜欢插嘴,我夹了两块嫩鱼片放他碗里,他迅速朝我翻了个白眼··我低着头吃了两大碗,拉着梁培下桌,美名其曰分行李,回到房间我把梁培压在门上亲了个够,他那帽子歪了我给他戴正,床单是老妈子新换的,我抱着梁培滚了两圈,突然想到梅春给我说白切鸡前段时间又生了只狗崽。
白切鸡也是挺滥情的,没事跑公园里面四处发情,就不说我能捡多少便宜,只凭它上次生的那只狗崽,我转手送给了吴慎,他小子高兴之余帮我处理了我半年的公务··年三十那天梅春把杨家几个重要人物接了过来,杨家那姑娘也就是我老婆坐在我身边,梁培表情淡淡地,梁顺康以前每年都是跟我们家一起过年的,今年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老头子板着脸把他的话挤了回去,拥着人上了桌。
盛汤的时候梅春给三老的添上,准备把勺子递给我,我立马摇头,“不喜欢喝汤·”·梅春有些意外,平时我最喜欢喝这种牛奶白的骨头汤,但要知道我只要把勺子接过来势必要给身边两个人满上,可先后却不好说,如若我首先给梁培添上在他们看来显然是不合情理的,可要给旁边这位名不副实的老婆添上,梁培这敏感性子肯定会跟我闹点别扭。
正当梅春讪讪的把手收回去时,还好,赵寒夫伸手接了过去,他先给梅春添了两勺,沿线下来把桌上除我之外的人全照顾周到··八点晚会开始,老头子他们凑了两桌麻将,我跟梁培坐沙发上,杨家那小儿子凑我身边说道:“姐夫,你前阵子去国外干嘛非典那时候我跟家里人跑山里面避难去了,还想喊你过去呢。”
“有些琐事,你现在留在队里面主要负责做什么”我摸了摸下巴,杨家老四这样傻不拉叽,也不知道平时会不会被欺负,要他被人欺负了也是我面子上难堪。
“我爸让我先从士官做起,不然到时候脚跟不稳容易出事情·”杨家老四跟当年愣头青的我一个德性,我点点头,用前辈的语气教育道:“慢慢来,你还年轻。”
“我姐说让我谢你,那个范冲因为你是他朋友,在我先前测试体能这方面很照顾我·”·“没什么,范冲他那人就是爱吃,你到时候以我的名义请他吃两顿饭就行了。”
我看梁培眼睛望着电视有些心不在焉,我跟杨家老四说话也愈来愈敷衍,他点头道好,转身跑去看牌了··“身体不舒服”我挪着身子又靠近了一点,梁培回过神看了我两眼也不说话,我准备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他向后仰着避开,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为难”·“别瞎想,反正你工作也辞了,开过年好好养身体。”
我搂着梁培的肩膀望向屏幕,一看吓一跳,这不是马蹄莲在唱歌吗·每年老头子上面的领导都会邀请他过去看这种晚会,可他们也清楚老头子是个传统的顽固派,觉得大年三十不在家是种过错,可我望着马蹄莲那身衣服却有些惶恐了。
这个世界小的如此理所应当,她那身女士军装上的军衔我估摸着并不会比我小多少,但是我记得她家不是搞这个的··梁培显然是没认出来,我上楼给吴慎打了个电话,问马蹄莲是怎么上晚会的,他讥笑道:“唱歌一般般,化妆太浓,但咱院里的副领导包了她,你有什么办法”·“这是晚会导演是谁”我问。
“副领导他侄子·”吴慎吧唧两口烟头,身后好像有人在喊他,我道了声谢,他嘀咕道:“请我喝酒就成·”·我会意把电话挂了,心道这戏子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刚才听那声音还挺像苏善荣那家伙发出的。
我摸了摸下巴,他前两个月就调回来了,估计大差不差,就有点意外他俩咋三十还腻歪在一起难道……今晚有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呀,这不是放长假吗所以真情大回馈吧,我熬夜写写稿,反正没有余粮了-。
-·☆、归程(二)·下楼的时候梁培已经回去了,那桌麻将还在,老头子见我下来,指示道:“你先送阿芝回去·”·杨芝客气地笑着,说自己不打紧,老头子跟真公公似的,满是关心道:“我们老了觉自然少了,不过你们年轻人还是要早点睡的,不然扛不住。”
我只以为梁培还在这才下楼的,这不是没事找事上我头上来了··我那辆大切诺基早遗弃在车库多少年了,开惯了SUV转头就让我上手这种矮轿说实话有些憋屈。
杨芝坐在副驾驶,脸色有些发白,我把空调开足,问道:“你们家还是住在原来那地方吧·”·“对,今天过年都是在老宅子里·”·她那语气淡淡地,我估计她对我应该是没什么感觉的,所以直接把话带出来了。
“你现在是在文盛里面上班的吧·”·“嗯,平时说忙不忙,混混日子·”·“那你跟我结婚之前应该有喜欢的人吧,我的意思是我不耽搁你的,咱俩本来就有名无实”·“你真这样想”杨芝突然转过头来,把额前的碎发拨到后面,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至少我捕捉到了她是有一丝惊喜掠过的。
我点头,杨芝先是高兴后又摇头,皱眉道:“他不敢的,从始至终他都胆小鼠如,就算我跟你离婚了他照样不会娶我·”·“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杨芝这个女人给我的印象总是娴静淡雅的,虽然跟她不算熟,但总的来说也是夫妻一场,该帮忙的我不会落下。
“他是我五年前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校长跟我父亲是同学所以我有一个名额,而他出身寒门是靠自己的努力保送过去的,当时他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们浑浑噩噩在一起两年,直到老四开着车去学校找我时被他看见了,他以为我背叛他,最后弄明白了他就开始疏远我,我父亲也不赞同我和他在一起,可从小到大从没有哪个人对我这样好过,他虽然穷,可每天都会给我跑到中餐馆买完早餐再去打工,会用他那点微薄的薪水给我买生日礼物,可能你并没有经历过,我信基督,他从没强求过我要做什么。”
杨芝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我抽了两张面纸递给她,她不好意思道:“秦灿,我父亲和你父亲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我们俩还是要牺牲,你懂吗”·秦放天当时让我结婚我也没抗拒,可没想到女方这边竟有这么戏剧的事情,杨芝见我不说话,她伸出手臂,上面有不少伤痕,她说:“信主是不能自杀的,可当初父亲让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另可永世不得超生,或许当时老四不哭着拿枪指着自己,我应该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求你,等以后时局稳定后,向我提出离婚。”
“好·”我把车停稳,杨芝向我道谢走了进去,回家的路上我有些惶恐,原本我是准备说服杨芝向我提出离婚的,那样老头子还会有点可怜我,可让我提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我,而我势必要和他把梁培的事情摊牌,那后续我要怎样说服梁顺康让我和梁培跪在他们俩老面前请求他们成全·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已经被这种无解的怪圈折腾的毫无睡意,楼下麻将桌洗牌的声音依旧响亮,我翻了个身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下楼我给梅春讲了声太吵睡不着,梁顺康接着就把钥匙丢给我了,让我上他那边去睡。
我想梁培,很想很想,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心安·我套了件长款羽绒服直奔筒子楼,开门上锁梁培已经睡着了,我冰手冰脚的钻进他被窝里头,梁培醒了,莫名看着我。
“新年快乐·”我看表正好是凌晨一分钟,梁培哑着声音也给我道了声:“新年快乐·”·“初五我就要去外面办事了·”·我把人搂进怀里顺道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已经有些扎人了。
“我想把城东那块地弄下来·”梁培挣扎着把台灯打开,到抽屉里拿了本企划书递给我··“这事也不难,不过你得再等两年,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我把东西放在一边,梁培显然不高兴,我好脾气劝慰道:“那块地我到时候去跟他们说声,给你留着·”·梁培把台灯关了,侧着身子不吭声,我叹了口气,到时候这块地我得跟上面申报,光盘下来就得找多少人疏通,外加明面上的贷款,暗地里的融资那得多烦,不说他刚大病初愈,就我身体底子好的把事情搞上正轨都难上加难,我捏了捏眉心,伸手把人抱着,梁培猛然把我推开,质问道:“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了我也是个男人”·“你他妈要是个女人我省了多少事你知道吗”我心下当真骇然,倒忘了他原本就是个全身炸毛的刺猬。
“是的,我害了你,我高攀不起·”梁培扭头下床,我见他身上就套了件薄薄的棉质睡衣,连忙把人拉被窝里头压好,梁培用鼻子出气,“我没想让你做什么,这份计划我很早就开始制定了。”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嗯,我不插手,两年后随便你做什么,你要抢劫我让人把金库打开,你要杀人放火我给你准备枪支汽油,只要你现在把身体养好,我都由着你。”
我说着还顺便在梁培腰上掐了一把,他太瘦了,我得逼着他多吃点,不然抱着我都硌得慌··“那我这两年就应该在家混吃等死吗”梁培转过头反问。
他明明没带眼镜,可我却感到一阵心虚,他本不该如此,可我竟觉得有些感谢苏善荣,让我有了个理由把人禁锢在身边,可梁培他终究是要在上空遨游的··我没法作答,只好捧着他的脑袋吻下去,你看,我多么自私,我没爱上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五天后我和赵寒夫一同前往至老头子的故乡,当然,赵寒夫他家也就在邻市,这边气候湿冷,初来乍到我很是不习惯。
赵寒夫把两份资料摆我面前,老头子他爹妈也就是我爷爷奶奶的坟墓被孙二他们家的远方亲戚强拆了一平方,暂时他们是不敢动主基,但他娘的是来开发楼盘的,好好的风水坏了对子孙福泽很有影响,这是老头子的原话。
而且孙家近两年总是跟老头子这派对着干,奈何上面睁眼闭眼不管,可现在不仅是那点坟墓的事了,这镇上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反对把这块宝地当楼盘用,孙二那远房亲戚也当真是蠢,那点鸡毛权力还以为自己能翻天不成,居然闹出了两条人命,本地报社虽被他控制了但他也天真的够可以,人民群众难道制造不出点舆论吗平时梅春他赚点外快也是搞老外的明堂,但孙二他们家太不厚道了,这黑心钱也敢赚。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那亲戚把话挑明,要真以为靠孙家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太早了·”我当真是气不过了,跟我同龄的这群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爸没和你讲吗我们这次来是重新招标的,这块地准备以我的名义重新买下来·”赵寒夫把另一份资料袋递过来,接着道:“市长是新上任的,他只管宏图建设,搞出点样子交差,而现下只要我们给的经费足够他规划,这块地我们要来干嘛他并不会多问。”
赵寒夫缓缓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拉开窗帘,外面寒风依旧,他背对着我,我只觉得大家都如同一枚棋子,不分兵帅··“这是梅春提的吧,他肯定是觉得孙家把前面强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此时我们来坐收渔翁之利是最难得的机会,老头子也想这样将孙家一军。”
我看着手上的资料,梅春不愧是金融界的高才生,丧葬业可是老古董最热衷的权利与地位的象征,真他妈暴利·“这事确实是春叔提的,不过你爸持默许态度,已经把国外的资金链放了部分到这里来。”
赵寒夫语气平静,老头子也是够残忍的,把人培养成了这副德性,我问:“现在本来就是关键时期,这么冒险值得吗”·赵寒夫猛然回头,带着些疑惑看着我道:“小灿,其实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为什么人死了都想把骨灰洒在故土上如果人人都是株浮萍,那怎么会有魂归故里这一说,这些观念都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如果事情可以简单化,大不了直接把你这些故去的亲人骨灰移到我们现在的城市去,我也想问你爸,为什么不呢”赵寒夫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不过你要把这话说给他听,他可能会抽两鞭子。”
我也跟着笑,自嘲道:“他平时就跟你是他儿子似的,我都习惯了·”·赵寒夫转头看着窗外,语气幽长道:“我小时候穷怕了,现在有钱了感觉又想要权,小时候能五毛钱买袋盐的时候我只想花三毛钱,而现在有了权我一分钱都不想花,小灿,你会不会觉得我沉沦在其中了。”
我无法作答,实际上我是没法去换位思考的,因为如果我妈没嫁给秦放天,那赵寒夫就是秦灿了,而我现在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只要想下去我都是有些愧对赵寒夫的,所以秦放天对他那种关心我也理解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的假期后更新做到了,困成狗·(哈欠,但愿做个好梦)晚安~·☆、归程(三)·初八那天乘轮渡到了岛上,路边商铺全都紧关着门,据赵寒夫说,再往前面走三公里就是镇中心了,我祖上的老宅就在那儿,我吸了口冷风,穿着赵寒夫给我准备的军大衣,抬头看一眼太阳,今天他妈又是个阴天,南方这湿冷的空气我真有些受不住,幸好梁培没过来,不然他早病塌上了。
平时这里倒会有马夫摆摊,可现在人烟稀少,只能途步·赵寒夫说他以前每年都会跟他妈过来祭拜我祖上一番,好像当年我爷爷奶奶年轻时已经认了他妈当女儿的,只可惜我爷爷奶奶两人都上过洋学堂,回来全心向上却没碰上好时候,最后一个死一个瘫,不然我爸也不会小小年纪就逃到外面避难,恰好西南那边管得松,遇上了我妈。
赵寒夫见我听的有趣,解释道我家祖坟之所以位置好还是秦放天高升后迁的坟,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年该洗清的罪名都用硫酸泡着了··我摸鼻子笑了笑,看见眼前大片明清风格的古建筑群,这不我俩说着说着就到了。
赵寒夫领着我走到其中一处宅院,把钥匙递给我,“小灿,这是你家,你开吧·”·我接到手掂量掂量,打趣道:“这东西还是块古董了,得亏没人识货。”
“是有些年头了,但物以稀为贵,这方圆十里都是这种锁·”赵寒夫无不感慨道:“那时候东西质量真好,用三个世纪都不在话下·”·“得,我是没见过啥大世面,以后有时间可以过来玩玩。”
我进到堂厅内,倒真是江南古色古香的风味,桌上居然还没积什么灰,赵寒夫见我疑惑,把我带到卧房,他笑了笑,“我妈来过·”·“早说,那我们还背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累死我了。”
我见那张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扔了包,在床上躺了会,赵寒夫把我拉起来,让我上后院看看··打眼望去有口老井,这种东西我就在电视上看过,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都会冒出个女鬼的那种,赵寒夫走过去把井盖搬开,木桶丢进去,让我把水摇上来,等把水缸接满,我有些疑惑,这阵战是准备长期待下去吗·“再过两天我们要雇人把墓地规划处种满香樟,孙家那边暂且不用顾着。”
赵寒夫跑到库房劈柴生火,在铁锅上烧上了热水,我蹲旁边烤火,他跟变戏法似的扔了两个地瓜进火堆附近··“这墓地得给我留块,免得以后我还得找其他人买。”
我抿了抿嘴,赵寒夫道:“你爸留了你们全家的·”·“这怎么感觉有些别扭,虽然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想到迟早有天会变成一撮黄土竟觉得生下来也有些多余。”
我喝了口冷水,赵寒夫拨了两颗板栗递给我道:“要人人这样想,社会就不用发展了·”·“让我和孙二他们一样为非作歹我只怕比他们更有天赋,这不老子不让,内心羁绊,我还是我,三好公民。”
我挑眉看着赵寒夫,他带着点宠溺似的目光回望着我,不知怎地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忙挑了根干柴火拨弄了两下那半熟不熟的地瓜··初八这天街上人多了起来,商铺也都开门了,赵寒夫和我把镇长拉出来吃了顿饭,顺便让他帮找两百个劳动力,工资日结,四百一天,镇长站车边用牙签剔了剔牙,赵寒夫送了两大盒鱼翅,镇长忙换上了笑脸,满口答应。
回去的路上,我想到从小到大还只有人想方设法的送东西给我们家,这还是打头一次求人办事,竟然感觉有些不习惯,不过到这边来相当于隐姓埋名,原来我要不是秦放天的儿子我就什么也不是。
“他表兄就是搞园艺的,这不垄断全进的他们家树苗,小地方更腐败,那点树苗竟然卖三百块一棵·”赵寒夫回到院子里,开口就这句话··“正常,你不让他占点便宜,他肯定处处为难。”
我吃饱了掏手机出来瞅了两眼,一条简讯都没有,我记得出门的时候有交待梁培每天给我发条汇报情况,他居然充耳未闻·赵寒夫收拾了一身换洗衣服出来,问道:“今天澡堂开门了,你要去洗下吗”·我正给梁培拨电话,都响了七下还是没人接,见赵寒夫等着,我气闷的把电话塞抽屉里了。
洗完澡回来我跟要脱皮似的,那堂子里热气腾腾,把我蒸得人昏昏,赵寒夫这几天因着被褥就一床跟我挤着,我望着头顶的帘帐,赵寒夫估计也有些热,把胳膊露了点出来,明明前些年刚见面时他还黑不拉叽的,这几年反正是把我比下去了,我那时候在队里面,范冲听老头子的话,让我接连几天都站太阳底下晒成了黑狗,照镜子都感觉人在反光,范冲在宿舍里面吃巧克力时扔了吴慎刘京一人一块,舍不得给我,硬说怕我吃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手指头,现在想起来都特想拿把AK47灭了他。
我见赵寒夫睁着眼睛发呆,喊道:“赵哥·”·“嗯”他那双黑眼珠子转过来,我推了推他的肩膀,突然想到先前追他的那个女生,“之前不有好多女生喜欢你吗人呢”·“要那么多喜欢干什么,当时只想着弄出一番作为来,实在是没心思理会那些有得没得。”
赵寒夫说的云淡风清,我干笑道:“挺有趣的,要知道我儿子都十几斤了,论猪肉卖还能卖百十来块呢·”·“你爸想让我过完年进院里面办事去。”
赵寒夫话锋一转,侧头看着我,“你看,我分了套房子,却不愿意搬出去·”·“有这个能力就进去试试水也不错,再说了大家住一起不挺好的吗等你以后结婚了再搬吧。”
我挤了个哈欠,向里外侧着身子开始龟息,赵寒夫隐约叹了口气,我睡我的,互不干涉··事情办稳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原本老头子是让我赶回去过十五的,可不知怎的上面让我十三的就到西北报到去,这时候让我过去简直是为难我,春天还没来临那边估计都是零下多少度来着,我同赵寒夫在机场告别,等飞机的时候依旧没见着梁培发来的消息,我有些郁闷,他生个气至于这么长时间吗·登机后空姐提醒让把手机关了,我把手机丢地上踩了两脚,回头又捡了起来,头等舱里面就六个人,空姐走我面前问我是喝牛奶还是橙汁,我摇了摇头,眯了大概十分钟,飞机突然晃了两下,空姐赶过来惊慌地说道:“请各位拿好逃生工具,有三名乘客劫持了机长。”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我看这飞机已经在半空中了,跳下去还指不定成什么样,这不歹徒有抢劫的本事必须得准备花钱的本领才行,肯定是不可能杀了机长的,那我跳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空姐苦着脸准备去告诫其他舱室里面的人,驾驶舱里面走出两名虎背熊腰的亡命之徒,安全员已经被绑了丢在一边,估计这三名歹徒是头等舱其中的三位,趁着人不注意使了点手段,其中一个用半土不土的话说道:“识相的就把所有钱财都交出来。”
“这飞机上又没银行,能弄多少钱”我右下方的一哥们问道,那歹徒并不作答,回头用方言喊了一句,机舱的喇叭就开始叫唤了,空姐抿了抿嘴,转身走出去,我把人拉住,低声问她这架飞机上总共多少名乘客,她报出个数字我有了底,右下方那哥们一点也不怕,我打量他身板应该也是个练家子,个子并不比那两名歹徒小。
机长被逼着劝乘客把钱交出来,我身上就两张卡加上一千块现金,给丢了出去,那两名歹徒准备先从头等舱刮点脂膏,走我身边时疑惑道:“就这点”·“去你妈的。”
我使出一套连环擒拿术勉强制住了一个,毕竟这些人都是吃牛肉长大的,另外一名歹徒正准备对我动手,我右下方那哥们直接飞过来使了个回旋踢,那人躺地上想爬起来,右下方那哥们直接跳过去拿脚踩在那人嘴上,顿时鲜血横流,我回望过去,丫表情淡定向我使了个手势,走进了驾驶舱。
我点了点头,是了,还有名不自量力的人把机长控制了,我上安全员那边拿了两副手拷,把两人都绑了交给他,也跟着走向了驾驶舱,地上血迹斑斑,原来是歹徒用玻璃杯碎片把机长他老人家脖子割了点,剩下的那名歹徒他脚踝已经被踢的要断不断了,我右下方那哥们正娴熟的给机长包扎,我见没什么事了,打开广播宣告了一下情况,所有空姐立马跑过来处理了。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飞机刚停,警车就等在那里,等事情处理完毕,我跟着右下方那哥们走到机场门口的马路边,问道:“你是五师的”·“同行”那哥们有些轻蔑的看着我,我点点头,转身上了我属下开过来的那辆解放,他脸色变了变,悻悻的上了他招过来的计程车。
☆、变故(一)·人和人的缘分果然是奇妙的,我在部队里面睡了两天,走出来跟兄弟们聚餐时,被大领导拉着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右下方那哥们他挑眉正看着我··“这是刚从总部调过来的陈凡,这不你去年还有多少事情没处理,他以后做你副手。”
大领导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喝了口白酒点点头··本来我这个职位就是个闲差,平时喝喝茶、骑骑马,批点文件签签名,我这步耽搁了,整件事都得等着,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接受派过来的这么个人。
去年的文件我都还没来得急看,就听说城区发生了几起火灾,损失有些重,上面有意向拨款,大领导赶过去开会了,这下子大事小事都缠上了我,去年的文件前面申报的那步都已经被审核过了自然没什么麻烦,我草草签上名,还得准备拟篇去年的总结交到上面去。
陈凡坐我隔间,我走进去时他正看办事流程,去年发生了几起大事我下面的人都总结过了,我把那几沓文件放他面前,指示道:“按这些写篇报告出来,明天交给我。”
陈凡抬头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站了起来,我打起精神回望着他,心道你不就个子比我高点,还想不服务命令不成··“茶水间在哪”他像是受了多大气似的问道。
“出门左拐洗手间旁边,杯子水壶到后勤处领·”我说完拍屁股走人,临到了门口时又提点了他句东西我明天要,内容要饱满充实,显示出我们这边事情繁复,末了可以加句犹觉经费不足。
我在这边待到开春别说我老子,连梅春的电话也没来一个,我心里头是有疑问的,稍稍有些不安,用座机给赵寒夫拨了个电话过去,问他情况,他作惊讶的语气,说老头子被公派到国外半年,梅春也跟过去了。
“那梁叔他们家还好吧·”我漫不经心的问道,实际上心里是恨死梁培了,现在我索性不拨他电话了,倒想试试他能跟我僵持多久··“都好,梁叔现在半退休在家照顾梁培,没出什么远门。”
赵寒夫貌似正忙,我应声跟他话别,按理说梅春应该会通知我的,我又给吴慎拨了个过去,问他我爸上国外干嘛他起初有些发懵,缓了半晌才回答道:“这不过去建立友谊,谈项目啥的,你也知道人和人都要多久才能熟起来,何况国和国呢就不说你老头子那位置,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办……”吴慎说的越发起劲,还换着口音来跟我说教,我忙打断他,“得得,你忙你的,我挂了。”
陈凡上我这边来还文件,我把脚搭在桌上,他如今被我指挥惯了也不再声张,就天天给我板着张脸,我曾经好意劝他,这不开心也得办的事,为何不开心办了他冷哼一声,不搭理我,坐我办公室那张饭桌上,吃着食堂的盒饭,两荦一素外加个西红柿蛋汤,我吃着下属给我准备的酒鬼花生米外加个中型鸡仔火锅,邀请他过来入伙,他把面前盒饭三口当两口吃了,匆忙收拾完又去做批示了。
我顿时胃口大开,竟然觉得这上面倒是知道我无聊,像是专门派个人过来给我找乐子的,至于上面给我派发的那点薪水我就全上交给厨房了,天天只管吃好喝好,估计大领导都没我舒服。
这不,正当我怡然自得的时候,西南那边事出突然,□□级地震导致多少兵力都扑了过去,连着边疆这块也搬了几千人过去,陈凡估计是不大乐意在我跟前受气了,主动请缨要过去,我想着哪能被他逞英雄,连忙让下属开车把我也载到了那边,到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我外婆他们家好像离震中心并没有太远,由于我联系不上梅春,根本不知道那边的通讯方式,只好先留在事发现场跟上进度。
陈凡准备上搜救营报到,我赶过去拉着他,这时不时还有余震,贸然前近等于自寻死路,他冲我翻了个白眼,把我推开··“得,你现在去,到时候你救了多少人,我抢你多少军功。”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站在空处指挥下属去问勘探人员情况,眼前大片废墟,中饭属我管辖的兄弟就嚼了两包饼干一瓶水紧接着又去搜救了,我跟司机撑了三帐篷,等兄弟们出来能有个躺的地方,到了凌晨两点他们统计,总共救出了三百八十名伤者交给了医疗队。
我清点人数的时候就还差陈凡一个人,这不大领导派我过来就是跟进的,出事情了我得负责,兄弟们累了老半天不好差遣,就我清闲着不大说的过去,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拿着聚光灯就去了,陈凡他还就喜欢特立独行,人队伍讲个什么团结我下次得向上面批评他几句,这副样子怎么能办大事。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我脚都快被磨破了才找到他,也不知道他丫的是死了还是晕了,怀里还护着个恹恹一息的小女孩,陈凡他脊背被房梁压了个正着,就乡下那种又重又粗的大木头,我打电话喊人过来帮忙,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跟另一个兄弟把房梁搬开。
等到次日,陈凡刚醒过来我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倒挺能耐的啊这么多人没救出来,你倒好,还他妈占了个床位·”·陈凡气的眼睛通红,喘息声跟猪一样,还想从床上爬起来,我一拳捶他肚子上,他弓着背引发伤□□裂,我轻蔑的瞅了他两眼,轻轻一推他人就又躺着了。
“要都像你这样,那病人还没救成,自己就死了·”我摞下这句话出了帐篷,弟兄们今天救了五百多个呼吸微弱的,我估计是他们因着两天没吃饭的缘故,医疗队的葡萄糖越发少了起来,病人不能吃饼干,那只能先输营养液。
我去看了看陈凡怀里的那女孩,她情况不大好,护士也忙不过来照看她,见我推帘子进来,她目光涣散里看着我,用她那夹杂着点方言的普通话说道:“叔叔,我弟弟还在里面。”
这话音刚落,人就跟交待遗言似的晕了,我探了下她的脉搏,还算平稳,忙喊人过来招呼··搜救过了三天,各地大领导都发话了,不少弟兄们都面黄饥瘦,还好最近一批救援物资到达,今天队里面煮了锅泡菜加面条,我拿着望远镜看向四周,一片荒凉。
弟兄们四面八方的搜救,可陈凡昨天那地点人并不多,我看着面前这处屋子,部分房梁已经塌了,余下的都是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知怎的,我就进去了,头上戴了三个安全帽。
手上拎着聚光灯,腰间背了两瓶水,说实话我都忘记先前梅春帮没帮我买过保险··那女孩个子并不高,那他弟弟岂不是只有一米左右的个子,我带着麻布手套翻开几块水泥墙,还喊了几声,都没人应我,找了将近半小时,我坐在坚强的饭桌上歇了会,估计她弟弟凶多吉少了,这样想着我便准备抬脚向外走,可老天并不乐意放我出去,又震了三震,余下的房梁接二连三地掉了下来,我被砸的头昏脑胀滚倒在地上,估计头盖骨都擦破皮了,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口腔里面有被震出血腥味来。
我吸了几口气,全他妈是灰尘,好不容易刚缓过来一点,屋顶上又掉了两根房梁下来,还他妈全砸在了我左腿上,我疼得血管都快爆了,聚光灯被打在饭桌下,我手机被绑在上面,挣扎两下我咬牙爬过去,他妈的好巧不巧看见桌底下那小男孩头破血流的躺在那里,我伸手摸他心跳还有点,打电话求救这会我又掐了两把这孩子的人中。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毕竟我也算是小领导,救护车把我拉到了一百公里开外的医院,躺手术室的时候我是真疼,不过后来医生都给我来的进口麻醉药,我让他多给我来了两剂,不然到头我还得吃苦,这不动完我一睡就睡过了。
陈凡佝偻着身子来看我,他终于没再板着张脸,我看他腰上被绑着固定器,吐了口唾沫道:“都是你丫害的,老子这条腿废了六七成·”·陈凡有些愧疚,转过头不再看我,别扭道:“我是准备把人先送一个出来,再进去的。”
“去去去,去你妈的·”我要是身子方便估计早跟他干架了,任凭他身手如何也不敢还手,“那小男孩怎么样”我问,我一条腿可就换了条半死不活的命出来了,要死了着实有些亏。
“生命状态已经平稳,只是还没找到他们家人·”陈凡叹了口气,我特看不惯他这副老好人样,砸了个枕头在他头上,“这他妈多少人没救出来,你是不是要去殉葬”·陈凡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最后终究是长吁了口气走了,我使力抬了抬左腿,试了十几下一点知觉都没有,测验完我身上汗津津的,跟我擦身子换衣服的护士脸不红心不跳,她准备出门时我忙把她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这姑娘回头讲完话下唇一片嫣红,我刚才还夸人有职业素养来着,这不护士也是人,自己给自己咬流血了,我尴尬地拉了点被子把自己盖好,咳嗽了两声,指示道:“帮我打个电话,用你手机。”
☆、变故(二)·电话刚拨通我还来不及沾沾自喜,可当我听见话筒里的声音并不是梁培时又开始自怜自哀,那边应该是卫砚,他在说:“小培,是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那你挂了吧·”梁培声音平和,卫砚并没有应声,朝话筒问道:“请问您找谁”·我把手机忙递给护士,让她对那头说是拨错了,立马掐了电话,我咬了咬牙,那护士揣着手机莫名看了我两眼走了,我一口闷气堵在胸里边发不出来,下午医生过来复查,说我还得再修养三个月,我心如死灰的点了点头,想着当年我高烧时有多少叔叔们巴望着赶来送礼,现下时局分为两派,老头子明面上是中立了多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可这样挡在中间也甚是碍眼,来家里探望的人是逐年渐少,我知道老头子只为着我这么个儿子着想,希望将来我明哲保身,可那些人眼里头哪容的下沙子·七月中旬,我左腿已经能动一动了,但还是不能多走路,按医生天天给我来的配药,已经足够先进,可奥运我还是赶不上了,这之前出现了多少悲欢离合,都阻挡不了国人对这空前盛举的热情。
九月初我被属下接回边疆,陈凡腰上也留下旧伤,但因着对我愧疚,几乎除了签名之外的事他都收揽了··我左腿受伤的事情大领导还给我向上面递交了公文,估计见我表现甚佳,又提拔了我一级,若是让我选择,这显示是亏本买卖。
西南那边的赈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我凭着当年的记忆让司机把我载到白龙寨,外婆她已经老的认不出我了,只用那双混浊的眼睛看了我半响,动了动嘴巴却没牙齿,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话,我疑惑的看着外婆她妹妹,也就是当年我认错的那个老太,她比外婆小五岁,还有些头脑,看着我迟疑道:“都过五个月了,你爸怎么还没寄生活费过来”·我起身拍了拍衣服,什么话也说不出,转头我上银行把我这些年来的奖金全取了出来,回到白龙寨我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口,我等等就来。
起先老头子不联系我只以为是他有事,可这些年来无论他去哪边都会让下属寄钱过来,这根线断了,我受这么重的伤他也没过来,梅春也是对我不闻不顾,那只能是、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去得知。
我在屋子里把二十万块钱塞给了外婆她妹妹,给自己留了五万块钱当跑路资金,实际上这样做并没有太大意义,可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没有受到牵连难道上面认为我翻不过这场大浪·五天后,我回到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地方,这一路过来我转了十四趟黑车,见识了所有我以前都没经历过的事情,之前我都觉得党派之争最为凶猛,可短短五天内我却觉得活着才最为重要,刁民比文化人牛逼多了,他们可以尽情的拖鞋睡觉,可以七天不洗头,但不可以让人动他领土分毫。
汽车只是路过,我在绕城公路下车后又坐了辆黑车到城区,可这司机见我全身都是廉价货,多半是个没见识的年轻人,把我拉在高速上转了半天,我起先还忍着,最后丫走的路成了□□窝点一条街,我直接从后面伸手把丫鼻骨打碎了,最后怕他闹事把人扒光了塞草丛。
我一路淡然,把车开到林翊他俱乐部弄了个假牌,他瞅了我两眼,并不多话,我驱车赶到吴慎四环外的房子门口按了声门铃,门刚开我当头就是一拳,定眼望去才发现打错人了,居然是苏善荣这家伙。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秦灿”吴慎闻声立马赶了出来,见我这落迫样有些尴尬,又有点不忍地拿了块热手巾递给苏善荣··“我老子现在人在哪”我盯着苏善荣,他擦了擦嘴角,并不说话。
吴慎叹了口气,把抽屉那份文件递给我··我盯着看了半晌,这他妈如今这年头谁没点猫腻,明显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爸不退的下场只能是这样”苏善荣喉结动了动,接着道:“卫砚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上次没把他杀掉真是可惜。”
“我要见他爸,如果想连任,老头子下面多少人都会否决·”我咬了咬牙,苏善荣有些动容道:“梅春把罪都顶了,你爸没什么事,只不过被拘禁在院里面不能和外面联系。”
“别屁话,我明天就要找他问个清楚,还想不想好了,实在不行,大家同归于尽·”话说完,我冲卫生间洗了半天,浑浑都痒痒,估计再过两天我都能去地铁里边讨钱了。
吴慎搬了套衣服给我,苏善荣走了,我洗完澡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赵寒夫是老头子最有用的棋子,他有多少话语权,导致后期就有多少机会,我相信老头子那点东西并不值得深究,卫砚他那个便宜爸估计就是怕到时候老头子这边倒弋,想逼他表态,不然就是改头换面。
谈判期间我采取怀柔政策,他身居高位久了难免有些瞧不上我这种年纪轻轻的渣渣,我把吴慎昨天给我的一个档案袋递过去,他果然动容了,我并没有去看这里边有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吴慎有足够的证据让眼前这人更据优势,可苏善荣肯把自己的棋子当此人的诱饵,想必牺牲巨大,我早知道眼前这人不动手,接下来就会是苏善荣那边动手,大家心里清楚,可难道只是因为我跟他这点交情就放弃了吗·我打着哈欠走出办公室,要知道和这种人交谈很是费精神,到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孙二恰好上了电梯,他用那双死鱼眼盯着我故意调笑道:“这谁呀”·我笑笑并不作答,到了车上我后退把他那车窗全部撞碎后转身上了公路,到了前面十字路口,红灯还有五十九秒,我百无聊赖左右都看了看,而卫砚仿佛老早就看见我了,他把车窗摇下来朝我友好的打了个招呼,我正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该怎么去招呼这人,卫砚兴奋道:“我去梁碚家,正好同路。”
“我不回家·”我见着前行已经绿灯,直接把车开走了,到城郊我递了份公文过去把老头子接回了家,梅春还在西山服役,我没有时间去想梁碚,因为我想着就来气,活着已经很重要了,我不为多的,想到那些人不过是为了短短四年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不择手段到了如此地步便让我无法接受·老头子头发白的更多了,回到家我把起因经过讲了出来,他并不领情。
·“我要是妥协还用等到今天那苏善荣是在借你的手杀人”老头子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我想再争辩什么,可转念想想,好像我只会添倒忙。
“你腿是怎么回事”临吃完饭,老头子皱着眉头问··我觉得自己这姿势还算正常,可老头子眼睛毒辣,犹豫了会讪讪道:“先前抢险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老头子沉着脸闷哼了声,我听着心口发冷,立马转移话题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头子叹了口气,盯着我正色道:“你马上回西北该干嘛干嘛,总之别回来,其余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摇了摇头,也做出副强硬的口气:“还不知道春叔那边情况如何,我明天就把他接回来,至于今年我就准备留在家里守着,免得下次回来只能给你们收尸了。”
“混帐东西,明天我就请示上面,把你那点小差卸了·”老头子显示没想到我会顶嘴,气的额头冒汗··“得了,我也是当爸的人了,别拿这副语气教育我。”
我起身上楼,走到一半老头子还真把电话打了起来··我懒得理他,待到晚上吃饭时我下楼,梁顺康老泪纵横的拉着老头子的手,见着我下来连忙在脸上擦了两把,我听着门铃响去开门,正在想该如何面对梁培,赵寒夫站在门口道:“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带钥匙。”
“搬出去住了”我舒了口气,有些失望地问道··“你爸的意思·”赵寒夫拍了拍我肩膀,走了进去。
我跟着上了饭桌,问梁培上哪去了··“他盘的那块地已经到第二期了,去看看·”梁顺康末了又来了声叹息··“好本事·”我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赵寒夫接嘴道:“其中还少不了那个卫砚的帮忙。”
“我知道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把合同拿到手了·”梁顺康略微有些尴尬,我忙说道:“他又不知道这边情况,您别介·”·赵寒夫早早地走了,我跑后院去看白切鸡,它拢拉着眼睛看着我,像是病了,老妈子给我说它寿命就快到了,我让她闭嘴,听着就心烦。
梁培是晚上九点出现的,我正躺沙发上跟白切鸡一起看电视,老头子已经上楼歇息了,我起身把人拉书房里质问道:“你想气死我对不对”·“不要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围绕你转的,秦灿”梁培用力推开我,正色道:“我喜欢你并不代表我现在可以否决自己的一切去专门喜欢你,也可能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你,我当年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而已,可这些年我自己不也过的好好的”·“你跟卫砚是怎么回事”我喘着粗气问,梁培双眼瞪着像是在说我不可理喻似的转身就准备走,我上前拉住他咬上那片淡色的唇死劲吮吸,梁培被我抵在门上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抬脚踢向我左腿,我疼的额头冒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刺猬一样,胸口仿佛憋到了极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吐了口血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有点愧疚,最近游戏玩的失了心智,就好像一位皇帝偏于女色不理朝政,然后上朝了也是勉强为之,对于此种情况我甚至想了结自己,所以你们尽情的批评我吧,我这个渣渣好像对什么都是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导致兴趣爱好偏多,然而精通的却一项也无。
——鄙人致歉信奉上·☆、变故(三)·老头子曾经对我说过,他能在这个染缸里混上四十年绝对不是侥幸,如果这点小风浪都躲不过去那他当初就不会选这条路,我先前深感不屑,直到昨天我才意识到我算是淹死了。
梁培他就是我心中的那口染缸,我什么准备也没做就跳进去了,直到昨天我才发现身体溃烂,百孔千疮··这不长期压抑昨晚全吐出来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梁培心肠倒是铁打的,见我那样眉头都不皱一下,冷冷的看了我几眼云淡风轻地上楼去了,我上卫生间呕了几口血,上楼时梁培正下来,他眼也不眨地走了,我拖着步子进房间,躺床上彻夜未眠,既然这样水火不容,那还为什么非得要去喜欢·隔天我跟没事人一样把梅春接回了家,他瘦了不少,连看我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这去年还跟个孩子似的,今年怎么成这副德性了”梅春穿着我带过来的军装,为了缓和气氛打趣道··“经过生离又差点死别,我还能装傻吗”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明明依旧是潇洒的作态,可看见他脸上都没啥肉我又有些心疼。
“得,别这么沉重,现在螃蟹正肥回家吃几蒸笼我就补回来了·”梅春说完眯着眼打嗑睡··我转弯变道,城郊的空气就是比市区好,经过长达三十二天的坚持,老头子终于同意我调回来了,而陈凡他就像只跟屁虫似的,再次做我的副手,我为了让自己无欲无求命令下属每天给我备三斤坚果放桌上,刚回老巢必定得跟院里一把手打声招呼,去的路上碰见了吴慎,他看了眼陈凡,把我拉到榕树底下小声说道:“你身边这人我看着身板并不像做副手的样子。”
“那必须,他每天就给我削水果剥壳,是保姆·”我推了推吴慎,玩笑道:“就算是监视的,我也问心无愧不是·”·“得,你清楚就好,反正我们出去有事别带着他就成,你自己也严实点。”
吴慎进了办公楼,我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我找高老吃了顿饭,跟银行那边通气后以赵寒夫的名义把二环西街的老城区盘了下来,至于梁培他既然可以赚大钱那我秦灿为什么不呢等他们那些人把外围的肥肉吃的差不多了,我正好能捡两块精肉过过瘾。
吴纯他老爹精神抖擞地站门口等我,给我的预算是八位数三开头,我摆手,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年底时要清账,这些我大可以不上报,可再多就有些困难了·”·“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跟市规划那边打声招呼,就说环保部门那边开口了,最近空气不达标,城东那边工程必须停掉,至于承包商他们拿不到钱自然会闹,你赶紧出国度个假,回来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我交待完毕,临走时从口袋抽了张照片压在他桌上,厅长又如何有了把柄在人手上,跟狗又有什么区别,就不清楚吴纯知道他老爹还有这种癖好后会不会脸色大变。
·项目可以拖着,可人还是要吃饭的,梁培找卫砚帮忙地皮是可以拿到手,安置房差不多全在一期,其间还有三分之二的贷款,他能到手的也不过三成,如果开发二期又得找银行拿钱,可现在被强停只能先把承包商拖着,底下的人不干活还是得给钱,不然还得再来次招标甚是麻烦,毕竟复工明确时间不清楚,那开发商只得再度亏损。
我看了眼报表,梁培挂牌上市的那支股票涨势正猛,短短几个月他还投资了药材和钢铁,收益还算可观,我打电话问赵寒夫二环那边民众情况,对于我抛出的条件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接受,毕竟我也不是来坑蒙拐骗的,他们那房子我不拆迟早会被收回产权,到时候哪里有现成的房子赔给他们。
我上金屋找苏善荣喝了两杯,不知道明天情况会如何,苏善荣看着我摇了摇头,叹息道:“秦灿你丫变的够快的,去年还为他要毙了我,现在又巴不得害死人家·”·“赚钱不都这样,大家公平竞争而已,要论害人我可比不上你。”
我让酒保给我加了两块冰,喝下去还微微打了个寒颤,苏善荣转了转尾戒,我咳嗽道:“还他妈没忘呢杀人眼都不眨在我面前玩他妈深情”·“我该忘吗”苏善荣疑惑的望着我,我反问:“你这句话出来就证明你已经有选择了。”
“我这么自私的人·”苏善荣在板凳上转了两圈,眼睛有些发红··“也就吴慎那傻逼任你利用,你他妈再这样估计喜欢你的都得死。”
我放下酒杯出门,晚上气温已经下来了,取车这段路上我竟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星期五那天陈凡把报纸递我,大版面让我既惊又喜,张加居然被评为优秀青年模范,我吐了口唾沫,以前看过那本书怎么写的好像是只要你想,人们能把在福尔马林里泡过的猪当艺术品卖,张加不知道请人吃了几顿,他在大学时期就开始接手他爸产业,如今还想洗白出来混。
二环那块地我没白拿,可建筑这个缺口要是能得到张加的帮忙,我肯定能省下大笔开销··设宴那天张加领着名女伴,这不谈公事我给张加使了使眼色,他推了推身边的姑娘大笑:“我说了他认不出来,你非逞能。”
“秦灿”那姑娘笑起来两只眼睛跟月牙似的,我听着声音耳熟,迟疑道:“思佳”·“哼亏你还记得,过两天林子他那有比赛你要去看吗”宋思佳表情羞愤,见我有些迟疑,撒娇道:“我八年没回来,就当是陪陪我好了。”
我喝了口龙井,咳嗽道:“我老婆同意可你表哥能让吗”·“哎,秦灿那你这话就不厚道了,我看人绝对准·”张加信誓旦旦地拍了拍桌子,我笑了笑,朝宋思佳点点头,不用我多说什么,她自己欢喜地出了包厢。
我提出问题,张加听后打了个嗝道:“还以为是什么,下周三在我们家酒店签合同,保你不亏·”·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先前吴慎把近十年的规划图给我瞅了眼,说城北将来会重点开发,建四条地铁六条轻轨,我抛给张加,他眼睛放光,起身朝我三鞠躬,我忙闪到一边客气道:“大家都是朋友,不至于。”
“到时候我爸要死了我得给你占点股份,不然我胃胀·”张加雄心壮志,我摆手,交待他把眼前的事办好就成··我回头直接进了院里的职工宿舍,陈凡大身板围着条蓝色围裙当煮饭阿姨,我刚进门他就拦着让我换拖鞋,心情好我并不跟他见识,喝了两口边疆羊肉汤,回头想想为什么把那么大块肥肉让张加看见是因为其他人吞了对我并无好处。
老头子两小时一个电话,梁培那边出事他爸肯定会跟老头子讲,而现在这个关键时期秦放天并不好出面,所以我赖在陈凡这间四十五平方的单身宿舍不走,直到五天后我被梁培堵在办公楼门口。
陈凡从地下室已经把我车开过来了,梁培问:“是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我拍了拍裤子,走进车门,陈凡下来时我抓着他亲了口慢悠悠地钻进了驾驶座,梁培面无表情地走了,我去酒店的路上看着股票走势,梁培投的几家这两天涨了一千多点,收音机里面财经主播正在大声宣扬,某药材集团研发成功了三种抗肿瘤药物,使致专利被买断的某药品应势天价依旧供不应求。
我使劲拍了下喇叭,连舆论也在帮他,卫砚之心司马昭皆知,梁培如今跟被包养的娈童有何区别·张加办事极其利落,合同我塞在座椅里收好,承包商的人非常热情,给我灌了不少酒,踏进陈凡那间小屋时,好不容易找到开关,没想到陈凡坐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你他妈脑子有病”我脱鞋就滚床上了,他跟看鬼似的闪到一边,我冷笑两声道:“老子是喜欢男人,可你他妈自恋什么还能巴结你不成”·“这违反组织规定。”
陈凡换了副脸色,劝道:“我不会揭发你,只希望以后注意·”·“你到底是干啥的关我屁事反正现在你就是我身后的一条狗。”
我蒙头大睡,梦中我看见孙二飘在云端向我叫嚣,卫砚当了一把手与我处处为难,毛球儿已经五岁了却还不能开口说话··等我惊醒恰好是午夜三点,陈凡蹲在床边像一尊石像,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把人拉到床上,他无动于衷,我脱掉他衣服,他突然像疯狗似的趴在我身上死命咬着我头发,我咬牙慢悠悠的松了皮带,脱的一干二净我们互相抚摸,长久的自制力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宣泄,末了我有气无力道:“你把卫砚和他妈的所有信息寄到钟司令家去,看他正牌夫人到时候怎么收场。”
陈凡身体微微僵硬起来,我冷哼一声:“你当我刚才服务免费的是么”·☆、谜(一)·要论脸皮陈凡定然是不如我的,那晚过后我依旧死皮赖脸的占山为王,宋思佳开车过来找我的时候陈凡刚把中饭做好,我啃了两块骨头下楼。
“你还记得周玥吗”我坐在副驾驶问宋思佳,她微愣了一下,有些勉强道:“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哦,她好像还挺记挂你的。”
我漫不经心的抽了根万宝路点上,反正这车是敞篷的我也不用顾及谁··“你和她有联系”宋思佳有些愕然,我点头:“她帮我生了个孩子,那时候我还没结婚。”
“为什么我会觉得荒谬”宋思佳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我答道:“一点也不,反而是你们这群人活的太老练·”·张加赞助全场餐饮,我跟林翊和宋思佳打了会扑克,回头才发现马三这家伙难得不在,后勤那边已经把人员安排好,宋思佳记比分,我问林翊,他给我讲马三去东北打猎了。
“去年他给我带的一箱东西挺鲜的,到时候你挑两斤回去尝尝·”林翊话音刚落,我还来不及客套便听见门口那边喊着林子哥,林翊嘴角立马勾了起来,我打眼望去这不是曲延那个小子,好几年不见只觉得他还是当年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林翊把他拉我面前让喊哥,曲延马虎敷衍了句转头就上了那辆林翊亲手改装的车,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但林翊上次声也不坑就帮我说明这人没那么势利,权当来捧个场。
结果一点也不重要,林翊是个中间人,他只是让曲延来过个瘾,宋思佳把我送回去,临下车前她说:“以前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喜欢周玥,并不是因为她爸破产我才不和她来往的。”
“她并不知道,所以活的愈发自卑·”我叹了口气缓和气氛笑道:“我也不是好东西·”·宋思佳笑了,“没有好坏,只是在自己的故事里别人都是配角。”
我进楼道时脚步顿了顿,四楼还亮着灯,我把行李收拾干净,上陈凡裤兜拿车钥匙,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我知道他在装睡,出门时我顺便把灯给关了··回到家老头和梅春正在书房下棋,我问安完毕准备走,老头子连忙喝道:“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
“赚点钱花·”我推了把梅春,意思让他帮我马虎过去,他一声不坑,老头子悠哉道:“你什么时候缺过钱了”·“就想让你们老一辈的知道,我也不差劲。”
我忙挤了个哈欠出来,老头子接着道:“那明堂怎么搞到梁培那孩子身上去了”·“他那块地都属五环了,做安置房也不亏是不,我现在就是压点价下去而已。”
我见棋桌旁堆了两沓文件,正准备翻两翻,老头子忙推开我,拧着眉头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和梁顺康交待”·“商场如战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悻悻收手退到门口。
“胡闹·”老头子嘴里是这样说的,我却觉得他语感留有七分,并不生气,梅春咳嗽两声叮嘱我早点洗澡睡觉,我把暖气开足,躺浴缸里头听着奥斯本那家伙的Paranoid,精神涣散了一阵子后我睡了个好觉。
元旦那天杨芝和我一同去参加晚宴,老头子坐在我前面一点,我从上桌起嘴就没停过,台上表演到精彩处我腾出手鼓个掌,杨家老四凑我耳边讲了半天他在部队里面的事情,我觉得这小子是真傻,吴京那是看他笨,啥事都推他身上,不过老四也过的挺快活,每人活法不同就是。
“哎,那不是梁培嘛,他怎么没坐到这边来”杨家老四指着我左下方还颇为兴奋,梁培带着幅眼镜正望着台上出神,卫砚应该已经被暂时流放了,我咳嗽道:“这不我们三人坐正好,多了反而挤。”
“哪能呀,梁叔上次给了我一大包糖心苹果,我得感谢他老人家去·”·我想把人叫住,杨家老四已经奔过去了,我侧过头剥了两颗纸皮核桃递给杨芝,小声说道:“你觉得哪个时辰好不管怎么说,就算离了我们也还是亲家。”
“他已经订婚了”杨芝一晚上的故作镇定全部溃不成军,难怪愈发沉默寡言,我剥了五六颗松子之后道:“没事,我跟他去说。”
“算了,他在国外娶了个农场主的女儿,还有了未出生的孩子,我什么也给不了他·”·“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得过且过吧”杨芝惨然着张脸,我心头一震,不管是谁,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想着去认命,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左下方,梁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回头,他眼神里的东西我有些弄不明白,像是不舍又夹杂着疏离,我咬牙礼节性的朝他点了点头。
选举那天钟司令是唯一投反对票的,老头子纵然是跟随大众,但回来心情着实不错,卫砚已经不知所踪,我让财务处弄了份投资分析数据库,城东所有房产被压的死死的,赵寒夫大量在梁培开发的楼盘处购置房产,安置房的问题解决我就命承包商开始动工,关于环保问题我也下了套工夫,找了三架直升机在上方降水,争取每平方为三十毫升,把灰尘压着就行了。
待到冬至我一直等着梁培来找我,我想看他气急败坏和拼命咬着嘴唇瞪着我的样子,我左等右等上了饭桌,半小时后他和梁顺康才珊珊来迟,梅春端着酒活络气氛,我被老头子示意给梁顺康倒酒,事毕把胳膊收回来时,梁培说:“我喝”·老头子错愕了两秒,忙指挥道:“怎么能把小培忘了,倒上。”
我挑眉有些轻蔑的给他杯子里满上,梁培跟着上前敬酒,一饮而尽,他酒量像是被练上来了,我看着怪心烦,上厨房把红酒倒了换成黑加仑果汁,开的三瓶红酒,我给他倒时就放果汁,梁培喝第一杯时莫名看向我,我打了个哈欠无视他,老头子吃了二两饺子对梁培说:“小夫回去了我们三缺一,你今天要和我们老家伙玩两把吗”·“我不是人吗”我抽了八张卡丢在桌上,挑衅道:“瞧不起谁呢”·老头子看向我,那眼神像是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梅春插嘴道:“我们仨打两局斗地主算了,他们俩都是生手。”
“打到九点钟”梁顺康放下筷子洗了把手,我嚼着好不容易才吃到的牛肉馅,等桌上只剩下我和梁培,他飞快把自己碗里的三只水饺挑到了我面前。
“当我垃圾堆呀”·“那你扔掉吧·”梁培语气淡淡的,拿着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动··我哼了声用筷子挑开,馅居然都是牛肉的,我满不在乎地放嘴里吃了,老妈子来收拾,我摸着肚皮朝梁培道:“卫砚上哪去了前阵子你不还挺嚣张的吗”·“如果我说,城东那块地法人是卫砚你觉得我有什么损失吗”梁培甩下这句话就回去了,我故作镇定地抽了两根烟之后跑电脑面前看股票,梁培他持股五百万市值高达六亿左右。
我捏了捏眉心,幸好赵寒夫是用拆迁户的名义进行分期付款,不然卫砚他不管欠银行多少钱都会被他老头子堵上,只赚不赔哪有这个道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拖着所有尾款,卫砚的账目我必须收集到,舆论闹大后我看他老头子是弃车保帅还是采取强压手段,只要我有证据说动钟司令,想必不会太麻烦。
·我翻着吴慎给我的资料,二环的房子我要卖到五万一平,两年后我就有了明面上的流转资金,我不仅要当游击商人还得赚点偏财··杨家老四初五那天和孙二的车在市中心百货大楼门口撞上了,杨芝难得请我帮个忙,孙二气焰嚣张,老四直脾气让人调监控,是孙二突然变道导致,还血口喷人。
我挂名岳父最看重这个小儿子,林子那边几个能手被我叫了过来,孙二那辆绿色欧陆立马成了他面前的一堆废铁,我把他车牌递给他,劝慰道:“拿好了,别留下证据。”
孙二眼睛直愣愣看着我,貌似没弄清楚啥情况,老四小别克前面全碎了,我问:“买过保险吧”·老四咧嘴笑道:“嗯·”·“你给我等着,秦灿”孙二实在是没想到我胆儿能这么肥,忙打电话搬救兵,交警赶过来时,我指着地上解释道:“进口车质量就是差,撞一下就碎了。”
“不关我事,口供我就不录了”老四挠了挠头,凑我耳边道:“上次出事我爸把我车换成了别克,这次还是小事化了吧,不然我只能开驴车了。”
“又不是你的错,你爸要找你麻烦我给去说·”·“谢谢姐夫·”·我跟交通大队队长打了声招呼,老四把车开去修,孙二长期违规驾驶,都被记了三十八次过了,不是他爸还没下马,早被人民群众拉到阴沟里打死了。
林子那几个手下被我拉到张加酒店一顿好请,我上洗手间时经过走道,水榭苑门没关,我看见梁培跟人谈笑风声,讲西南某县有不少珍稀药材,就是加工起来难度过大,都是在道路不通的老林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月之前会完结,写的心好累,主角们并不讨喜,剧情也太过死板TUT(现在温度降了,敲字胳膊冷)大家也注意保温哦~·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谜(二)·梁培松了松领带,上停车场取车,我一路尾随,他掏车钥匙时我追上前去。
“我们还有必要吗”我双手插裤子口袋里捏的紧紧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梁培侧头冷眼看向我,随即便准备拉开车门。
“难道是我的错”我摸了把鼻子莫名其妙,梁培转过身正面着我嘲讽道:“是我自己先前犯贱,后来又发觉这买卖太亏了,对不起。”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好好讲话·”我调整好心态,伸手把他脖子里头那块玉掏了出来,正想温情脉脉会··梁培微一愣神,立马把玉取下来塞在了我手心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次正好还给你”·“这又不是我的东西,你爱怎么处置随你。”
我把东西放车顶上别过头满是揶揄道:“梁叔正在忙你相亲的事,据说那姑娘也是哈佛出来的,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梁培听了轻笑两声,冷淡道:“这个好像不是你关心的事。”
“说来也是,我已经向上面申请长期外驻,十五就走,至于二环那楼盘,我会全权交给赵寒夫去打理·”既然我热脸贴不上冷屁股,那我也不大想作践自个了。
“好走”梁培貌似一刻也不愿多留,上车挂档,立马消失的无影踪··我回到家,梅春说白切鸡死了,初一晚上就在哼唧,它寿命不算短,幸好去年配种生的个儿子没送人。
老头子在书房里忙事情,我上后院瞅了两眼,熟透的柿子落在地上变成了浆糊,我清理一番挖了个大坑,老妈子让我别埋后院,不大吉利,我让她闪一边去,白切鸡太重了,我用推车把它弄到院子里,它生的那只小崽跟着我叫了两声,我把它塞窝棚里关好,不知怎的我就想到了毛球儿,他应该会走路了,我以后得对他好点。
次日,老妈子站院子里开着大嗓门,梅春穿着睡衣便赶了下去,我没想到那条狗崽会从窗户那边跳出来刨土,白切鸡□□在外面已经浑身僵硬,老头子站在楼上窗户口看了两眼,让梅春赶快进屋里,我裹紧大衣抱着白切鸡吸了吸鼻子。
临走那天是上午四点的飞机,梅春给我收拾了一大包证件,老头子气我先前没和他打招呼床都没起,赵寒夫赶过来送我,到机场就得五十分钟左右,从他那边赶过来也得半小时,那估计起的比我都早,我让他先回去歇息,拿到登机牌我坐候机室吃了点东西,舱门关上后我加紧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他乘客嘀咕声越来越大,我睁眼他妈居然还没起飞,播报人员提示道:“由于天气原因,空中管制还未解除。”
我撑了个懒腰,外面阴沉沉的,等到八点十七分磅礴大雨倾泻而下,所有乘客都将进行改签,我开机想让司机来接,给梅春拨过去,他立马接通,声音有些颤抖:“你爸出事了”·我咽了口唾沫,甚至连呼吸也乱了节奏,赶到总医院时梅春强自镇定,梁培和他爸也坐在一边,我抖了抖衣服坐梅春旁边,刚才我查了一下病例,像老头子这种属常见,七成都是能活下来的,就是不清楚能康复几成。
“医生正在做脑部检查,出血量较小就不需要做手术·”梁培突然开口道··我看向他,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还是在阐述事实··“别走了,叔叔年纪大了。”
梁培目光炯炯和我对视,梁顺康也点头赞同··我低头没答话,用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没有其他理由”·“你在乎吗”梁培回复完毕朝我笑了一下,我摸了把眼睛,我当然在乎,因为我痛恨梁培相亲附带着也厌恶上了他爸,甚至想把民政局炸平,我把所有后果都藏在脑子里,无非就是一无所有,我根本不在乎,可梁培会在乎,因为只要有太阳,我跟他就见不得光,我无法去左右他的想法,我想说不在乎的是他,可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主治医生对我这个直系亲属说老头子的病情不算太严重,有半侧身子以后可能不会太灵便,先在医院观察两天左右,到时候可以转复健科··老头子被转进了加护病房,虽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呼吸平稳通畅,接下来两天我和梅春轮番照料,老头子傲气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也有天得靠拐杖走路,请了几个国内还算权威的师傅帮着做复健,医院住久了老头子难免烦燥,梅春眼里看着,暗地里没少跟着人学,最后调解一星期去做两次,其他时间就是梅春在忙活,·“把童童接回来吧”老头子估计是真开始服老了,明眼是对着我说,这事还得赵寒夫去办,不然那孩子说不过去。
我点头,三代同堂也不错··毛球儿是五天后到的,保姆奶妈齐全,赵寒夫怕是喜欢得紧还舍不得放手,毛球儿那浑身奶味也不嫌腻歪来着,我接手上踮量了下有三十来斤重了,老头子慈爱的看了两眼,缓慢的伸手在他脸上停留了会。
晚饭时老头子请了梁培和他爸过来吃饭,梁顺康送了件百家布给毛球儿,说是当年丁姨专门弄给梁培穿的,一直放在家里压箱底··梁培明显变了脸色,毛球儿被奶妈抱着喂了点鱼汤,自从老头子生病后全桌的菜都主打清淡,我是味同嚼蜡,每天逼着老妈子给我煮碗红烧大肉面当夜宵,可能是老头子中风了的缘故,我是更加关心他老人家了,不小心注意到他看梁培的眼神有些许冷淡。
三月初梁培投的那家公司抗肿瘤药物入市,作为大股东的他对着摄像头开了场发布会,圆满成功··老头子中风不算严重,但恢复到正常形态已经是不可能,梅春把职务卸了专门在家照顾,我照常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老头子睡着之后,我在客厅问梅春:“我爸到时候要走了,你准备怎么打算”·“你爸舍不得脱手,我就陪着他,不过现在这样我觉得也好,终于能安生半晌了。”
梅春毫无避违地说了出来,我吁了口气,比他本人还要不好意思一些……·清明那天梁培去给他妈扫墓,我本来也打算过去,老头子把我叫到书房里说丁姨根本没死,她在不知名的地方过的十分快活,前四十多年可以为别人活,可后来却是想通了,考古院的那名领导提前退休就在那里,如果这事被曝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干脆就让下面人闭口不谈了。
我跟让人搁油锅上煎了会,很不是滋味,要是梁培知道了这事我估计他会比他妈死了还难受,梁顺康也是,这绿帽戴的可真是无声无息,我咬了咬牙,真恨不得把那假坟刨了去。
梁顺康傍晚拿了几张户型图过来让老头子做参考,我忙问道:“置业”·“这不怕委屈了将来进门的姑娘,梁培那孩子不说,如今他妈不在了只能我来操心。”
梁顺康戴着副老花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不知怎的,脱口而出道:“那您还是别瞎操心”·“他难道跟以前在国外认识的那个还有联系”梁顺康有些欣喜。
我一时语噎,马虎点了点头,老头子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梁顺康接着追问:“小灿你见过那姑娘”·“见过,有车有房,人长的好,对他也好。”
我撇了撇嘴心道除了不是女的,连娃都是现成的··梁顺康听的心花怒放,还准备打探打探,老头子闷哼一声,指着户型图道:“西山那边风景好些,风水也不错,就在那儿选一处吧。”
“不行,离市区太远了,梁叔到时候得有人看着·”我话刚说完,老头子咳嗽两声盯着我半晌才开腔:“马上隧道通了,半小时应该就能到。”
“难怪这两天一直堵,原来通向那边·”我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的上楼,左思右想之后我换了身衣服,我受不了了,让梁培在我眼前跟人结婚那比让我死还难受,我得向苏善荣取取经,问他当年坦白后是什么下场。
苏善荣闲人一个,听我避轻就重地说了两句话就明白过来了:“那你老头子要气死了怎么办”·我讪讪道:“要气死当年就气死了,上次地府没收证明还有用。”
“可梁顺康就一个儿子,你仔细想想,这不公平·”苏善荣针针见血,全戳我心尖上了··“毛球儿以后给我们俩养老不就成了。”
我是越来越底力不足了,苏善荣笑了笑:“理由苍白·”·我起身拍裤子真待不下去了,苏善荣故弄玄虚道:“只要梁培他真喜欢你,我就有办法。”
“我还真怕他……算了,强求不得·”我仰天长叹着告辞,吴慎那家伙好本事,必须得请我喝酒,那苏善荣尾指没了,转而换上了吴慎他家那枚祖传了三代的羊脂玉扳指。
☆、终章(一)·五月中旬老头子正式卸职,赵寒夫凭着近几年的资历远远不够顶替上去,可老头子必定有些办法,让周边人都噤了声··毛球儿爬在榻榻米上抓阄,他像是犹豫良久最终抓了把银制□□,很重,可丫性子倒是急,两只小手扑腾几下犹不放弃,老头子在边上看的眉开眼笑,我正准备把毛球儿抱起来,他爬了两下转手又抓住了一片粉色丝巾,梅春笑出了声,老头子心情也不错,毛球儿搁我怀里拉住我领带,伢伢学语道:“ba…ba。”
我蹲着身子盯着毛球儿一动也不想动,他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珠同样也盯着我··“今年两岁多是该讲话了·”梅春也是欣喜的不得了,我让毛球儿喊老头子爷爷,他牙齿没长全,鹦鹉学舌般跟着喊了声口水全流到衣服上了,我拿毛巾给他擦了两下,思绪不觉中跑到了去年梁培出事之前,如果没那些变故,我们定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毛球儿开口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可梁培那边让我也着实心寒,婚讯是立夏那天传开的,梅春把烫金的请帖转交到我手上,我像是拖着块烧红了的铁烙进了房间··婚礼订在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这时间转瞬即逝我必定抓不住,可是最终我又能怎样呢·吴慎这期间把我喊出去喝了几次酒,反正他请客我也不在乎份量,连续几日下来我愈发消沉,老头子十分看不惯我这种作态,他如今身居后线管不到我,只以为我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正跟他们狼狈为jiān。
梅春劝我别惹老头子,我心思收了收,隔天抱着毛球儿牵着白切鸡那只小崽出门溜圈,奶妈和保姆上周就已经回去了,老头子下的命令,说这孩子得尽早断奶,不然养成了依赖性更麻烦。
毛球儿被我带出去之前刚喝了瓶牛奶,才走到公园他就开始吧唧不停了,我胳膊累的慌,做椅子上歇了会,毛球儿开始闹脾气了,我从袋子里抽了只奶嘴给他咬着,他小腮帮鼓的老高,我有些诧异,吃空气也能这么高兴还真是出奇了。
临近中午我打道回府,到了家门口见老头子他们急冲冲的上车,我忙问:“干嘛去,饭都不吃了”·梅春侧头望了老头子一眼,见人没开口,梅春下来把后车门打开,朝我示意道:“你上车吧”·“怎么了”我把毛球儿递给梅春,上车甩了甩胳膊。
“小培出事了,你梁叔刚到医院·”老头子左边身子本来就不大灵便,说着还特意抓住了我右手··“他不好好的,能出什么事”我愣神道,梅春叹了口气:“这事还得牵扯到他上次投资的药品,嫌疑人在梁培车上动了手脚,车开在高架上失控了。”
我咽了口唾沫,连吸口气都嫌累,浑身跟被抽了筋似的乏力,老头子有些不忍道:“你们两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梁培那孩子命苦,我是不想看他更苦,才会在你到祖宅那会找他谈话的。”
我愣了愣,抬手捂着眼睛迟迟不敢动,我从来没想过我跟梁培如今种种全由自个亲爹一手造成··毛球儿跟着我半天没吃饭,饿了就哭,我把老头子的手甩开,捶了两下胸口定心神,半晌后我侧头问:“他是不是要死了你喊我去见他最后一面”·老头子缄默不语,梅春跟他是一条心,劝解道:“你这些日子你爸都看在眼里,你总不能去忽视梁顺康,其实我先前也觉得你爸没错,可他大病一场后我是想通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大大方方活着也未尝不好。”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那他就可以随意干涉我的生活”我放着嗓子嘶吼,毛球儿仿佛被吓着了,哭声越来越大,梅春还在辩解:“你是他儿子,这永远都不能改变他作为一名父亲的职责。”
我冷哼一声,眼看着医院就到了,不大想搭理这帮人··赶到手术室门口,梁顺康魂不守舍地坐在那里,我见着院长都过来了,老头子僵着身子坐在梁顺康旁边,我一刻都不想再见到他,转到另一边等着,两小时后手术灯熄灭,我心脏都快从嘴里吐了出来,医生走向梁顺康,平淡的语调响起:“病人因为前期脑部已经受过极大创伤,如今雪上加霜,确切来说已经脑死亡。”
我连打了个寒颤,脑海中空空的,实在是没勇气走到那里边去看上一眼,接下来三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开灯、不睡觉也不吃饭,最终我可能晕了,又可能是梅春破门而入,他抱着毛球儿劝我,我有气无力交待道:“毛球儿就交给你们吧,我不要了,你们要死了就交个孤儿院,我什么都不要了。”
梅春摇头,“我和你爸准备去岭南养老,这孩子你自己带着·”·毛球儿趴在我身上抓我头发,我喊梅春,没人应我,过了半晌,毛球儿一泡热尿流我胸上,我干呕了两下,赵寒夫端着饭菜放桌上让我吃,我抬脚踢了,老头子最后撑着拐杖进来看我,我想朝他吐了口唾沫,但我嘴上已经接了五层干皮了,根本没法分泌出来,最终我被强行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后压往医院。
老头子见我不吃不喝就让人给我打营养针,有多少打多少,我躺在床上等着发霉,可总是被强行清理,外面时常会有丝丝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我回想起当年那个晚上,我和梁培的初夜,他是爱我的,我当时什么也不懂,我要是早点明白就不会让他那么痛苦了,梁培呀梁培,明明这辈子还那么长,可我的心已经随着你死了。
苏善荣和吴慎来看我,我用被子蒙着头一动也不想动,这太平盛世,就让我孤独终老好了··“你回家吧,你爸和梅春已经走了,你儿子赵寒夫在照顾·”苏善荣又在叹气,我最近听这声叹耳朵都快长茧了,吴慎不知道在抽屉里放了个啥,两人过了半小时也走了。
我望着天花板,吊钟到了午夜十二点敲了三下,我把手伸向抽屉,是两个信封··梅春已经帮我把离婚手续办了,我如今比杨芝好不了多少,他那个负心汉至少还活着,可我的人已经半死不活了。
吴慎另一个信封用浆糊粘的紧紧的,我有些疑惑,细看一番才注意到信封右下角有行小字,“如果折腾自己就是你表现反击的方式,那我另愿不去喜欢你”·我把信封塞回抽屉,这世道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还真不巴结,吴慎这狗家伙如今这时候还有心情给我找第二春,定是苏善荣出的主意·我困得实在厉害,可老头子已经走了,我现在连个恨的对象都找不到,着实有些可怜,我连夜出院,回到大院里面我看着路边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悲伤。
但老天并没有让我就这样消沉下去,七月份我被升为院长,成了历来最年轻的中级领导,赵寒夫高我三级,他把毛球儿视如己出,我平时根本顾不上这孩子,幸好赵寒夫他妈能帮忙看着。
工作上做我副手的陈凡已经被调回总部,我坐在偌大一间办公室里每天两包烟度日,最终又是厌了,向上面请了两个月假,跑到我那老不死的外婆家里住上了··我外婆她上次就已经忘了我,当地每天都会由不同家庭送些饭菜过来给她吃,她都没牙齿,只能喝点粥,那些油荤只好由我代劳。
夏天这边山上已经长满了竹子,打眼望去俨然是片绿色海洋,族长让我别贸然进去,会有许多竹叶青盘旋在竹子根部,据说当地曾经有人见过成千上百条,我听了不禁想象,真恶心。
由于这边蚊子多又没空调,每天我睡得都不踏实,四点钟就爬上了山半腰,抬着手上相机,眼角有些湿润,当年还怕内存不够,可这年头谁装的满我悻悻地下山,不敢再多想。
临近村头,寨子里的孩子们都趴在青石板上打乒乓球,环境恶劣但笑声震耳,隔天我让人送了批运动器材过来,找了块空地自个手动组装上,那些孩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我环视一周,指着其中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孩子问:“你叫什么”·“仲小蛋。”
那孩子说着露出一口白牙,我点头道:“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你们大家的了,爱护和打扫都要知道,你来分配·”·“谢谢叔叔·”仲小蛋眼睛亮闪,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握住球拍,仿佛激动的不成样子了,我佯怒道:“我有那么老吗喊哥哥打完跟着我回去,把剩下几箱器材运到你家仓库算了。”
“好,谢谢哥·”仲小蛋这声喊出来,后面那群孩子也跟着喊,我颇不好意思,上房间掏了两袋巧克力让他们分了··仲小蛋那小身板自然搬不动,我把推车递给他,让他运完还回来,要知道如今这地方车加个油还得开到五十公里以外,推车这东西更重要,为什么因为SUV停在村外根本进不来。
☆、终章(二)·“哥,要上我们家吃饭吗”仲小蛋一步三回头,我本身咬着只鸡腿,含糊道:“你们家难道有好吃的”·“有竹笋烧兔肉,土鸡煲菌汤,反正全都是野生的,你们城里人不就喜欢这种吗”仲小蛋说的口水横飞,我撕下另外一只鸡腿递给他:“下次让你妈做好给我端过来,要合我胃口我每天支付五十块伙食费。”
“绝对好吃,我老师也说好吃·”仲小蛋还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他,敷衍两句道:“嗯,你老师干嘛的,蹭你们家饭吃”·“我老师就是我老师,因为先前我考试不及格,我爸要打断我的腿,说什么大山里面的孩子再不努力还不如死了好了,最后我老师知道了就过来跟他讲道理,我妈很感谢他,就留他吃饭了。”
仲小蛋吐了吐舌头,我点头:“是个好老师,你爸下次要打你你就跑到法院告他去,哥哥给你撑腰”·仲小蛋笑了笑:“他肯定不是真打,把我打瘸了谁给他养老。”
“得,快回去,马上天黑了·”我挤了个哈欠,仲小蛋答道:“现在夏天得八点钟天才能黑透·”·“那你妈得喊你吃饭了呀”我语重心长给他讲上一番,终于是把这唠叨小鬼送走了,待我吃饱喝足走进堂屋,外婆她老人家端着碗粥,小口小口的喝着,半小时后终是不见底,我看着心烦,外面蚊子着实有些多,我拿着电蚊拍跟魔障似的到处跑,渴了我想喝水,可水壶里头已经见底,水缸里头也只剩过滤源,我背起木桶,翻山越岭,听着水声找到源头,我把头伸过去喝了两口特舒畅,终于是明白了当年梁培的心境。
回到厨房我把水蓄上,烧开后给我外婆杯子里装满,顺便把房间收拾了一番,发现先前仲小蛋他只顾着搬器材,书包却落在了我这儿··寨上唯一一所小学还离这边有两公里远,初中就得到县城里住宿了,我翻开课本,仲小蛋现在是五年级,他家在哪我是不知道,我把书包丢在一边,早早的睡了。
翌日我没去爬山,吃过稀饭加油条,我拎着小书包上学校门口蹲着,学生并不多,我打眼望去就没见着仲小蛋,上课半小时后,我正准备回去了才看到他大步流星的跑过来。
“哥,我上你家没找着你·”仲小蛋气喘吁吁,抬头擦了把额上的黑汗,很是辛苦的样子··“别废话,快进去吧”我用中指弹了下他鼻头,哪知仲小蛋有些为难道:“哥,你能陪我去见一下班主任吗他要知道我迟到,会罚我抄十遍道德经的。”
“成啊记得让你妈下次准备一桌好吃的给我·”我抓住他的衣领往办公室走,仲小蛋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班主任是个跟秦放天气质相似的五十岁老人,汉话说的并不算标准,我解释一番后,仲小蛋装成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暗笑着恨不得立马拍一拍他后脑勺。
班主任一本正经道:“没有下次·”·仲小蛋千恩万谢,我揪着他出办公室,并没想到正好有人进来,迎面撞了个大满贯,我头晕眼花,正想开口,哪知仲小蛋声音提高三层道:“老师,你没事吧”·“没事,不好意思”那人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带上,抬头望向我,有片刻的失神,嘴唇动了动却没了声响。
“敢问阁下姓名”我控制不住全身颤抖,仲小蛋仰头望了我们两眼正疑惑着,却看见办公室内的班主任走了过来,他撒腿跑去上课了,班主任笑眯眯的说道:“正好梁培你今天在,数学老师孩子要生了,刚才打电话请了个假,下午得让你代两节课了。”
梁培应了声准备进去,那班主任打量了我几眼解决内急去了,我立马拽住梁培他袖口,使劲把人拉出学校,我质问:“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活着,至于让你这样生气”梁培说着还抬手看了眼手表,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难过”我语气放缓,并不想和他吵,梁培却打断我的话,厉声道:“我怎么能不知道,但现在呢你的伤心还有多少”·“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叹了口气,梁培收敛情绪不再说话,我抓紧他肩膀问:“你回答我是不是苏善荣”·“你既然看过他给你的信封,那为什么没来找我”梁培抬眼打量着我,满是质疑。
“你出事之后我恨不得去死,哪有心思去看那些东西·”我咬咬牙,苏善荣那家伙也真是够可以的··“我确实出过车祸,苏善荣当时也在高架上,他立马把我送到医院,八小时后我清醒过来,但他制造的弥天大谎已经生效。”
梁培顿了顿,抬头看着我话锋一转:“我当时以为是你让他这样做的·”·“我……是跟他提过你的事,但并无其他请求·”我掐了掐指甲,想着要不要回去把苏善荣那小子碎尸万段,不仅瞒着老头子他们,连我也没放过,可他丫心肠够硬的,在边上看笑话足足看了几个月,我差点可就心肌梗塞了。
梁培冷哼一声侧过头并未作答,我大脑迅速运转,难道梁培的意思是他、愿意为我从此隐姓埋名……·“要回去吗我去给他们讲清楚。”
我把梁培扳正对视着,他摇摇头,我抱着他,“那我也不回去了·”·“不行”梁培低声道:“我现在工资可养不活两个人。”
“你是在变相让我上交所有身家吗我可记得你还有市值上亿的股票·”我低头把鼻子埋在他发间,猛吸口气,果然还是我喜欢的柠檬清香。
“不稀罕·”梁培抬头望着我颇为认真:“我死了也不稀罕你哭天喊地,折磨自己·”·“那我要敲锣打鼓,估计你早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了。”
我笑了笑,梁培翻了个白眼,我搂紧他:“当时还在想你为啥不给我拖梦,只以为你真喜欢上了那个相亲对象,心思不在我这儿了·”·“她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女人,协议好了的。”
梁培语气有些幽深··我舒了口气,迅速低头擒住他那两片唇瓣,他错愕后也逐渐开始慢慢回应··下午梁培上完课,我跟着到了他那间教职工宿舍,从外边看简陋的不成样子,但门打开里面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我问:“那床上躺着的真是植物人”·“苏善荣他妈是那间医院的院长,别说是植物人,就算说我死了,他们又有谁会疑惑呢”梁培松了松领带,推窗把外边的衣裳收进来挂在了橱柜里面,回头看着我:“你做饭”·“你平时都怎么吃的”我把冰箱打开,里面青菜都还带着泥,十分新鲜。
“平时就在食堂吃,可今天你来把我计划打乱了·”梁培又开始阐述事实··“那这些菜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鸡蛋,都没坏。
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学生家长送的”梁培把文本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我好笑道:“这人缘够好的·”·“没办法。”
梁培说着摊了摊手··“哎,没看出来你丫够豁达的呀·”我就着电磁炉炒了两道青菜问他:“做什么汤”·梁培正批阅试卷,头也不抬指挥道:“紫菜蛋汤放把虾籽增鲜,东西在冰箱第三层。”
“好嘞”我学着电视里面小二的口气,梁培转过头笑出了声,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按掉开头,放下锅铲,把手洗净,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梁培放下手中的红笔,转头勾住我脖子,我缠着他的舌头,把手伸在他脊背上来回抚摸,梁培呼吸紊乱,我把人抱到床上,梁培这次没有闭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沿着他的眉心一路向下,直到他衣衫褪尽,我凝视他身体半晌,俯下身含住了他那事物,梁培压抑着没叫出声来,我起身扫开他牙关,唇齿交缠,仿佛刚吃到甜头,梁培浅浅的细吟在我耳边响起,我更加卖力,直到他求饶为止才把人翻过身去。
梁培弓着身子,我拖住他的腰身,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半小时后,我与他身体灵魂一并到达了最高点··事后梁培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我抱着他在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他歇了会,起身套了件衬衫吃饭,我坐在一边盯着他那对锁骨看了半晌,喉咙又有些发干。
“在想些什么”梁培莫名看着我,他胃口还不错,又添了碗··“你猜·”我凑过去抓住他左手放上我胸口,梁培被我这副模样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问:“感受到没”·梁培摇头,我把他衬衫拉开,凑他耳边道:“为你守身如玉这么久,你说该不该再来次”·梁培耳朵滚烫,脸颊通红,我把人抱在身上,诱惑道:“试一下。”
“禽兽”梁培小声骂道,我只当是他闺中情话,不痛不痒,埋在他胸间轻咬,梁培嘴里嘶个不停,像是痛并快乐着,我褪下裤子,抱着他上下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设定的就是在这章结局,很感谢读者们在期间给我的支持,这本文里面的角色可能并不讨喜,但这是我写“虐恋”的转型之作,哈哈哈,我很开心能有始有终的写完这本文。
(重要的通知:“虽然现在是完结了,但番外我以后会补上,大家尽请期待·”)(还有就是,你们想要谁的番外可以留言哦,我是个民主派的小作者,哈哈哈,大家尽管提要求,只要我觉得合理都可以采纳)··虐恋情深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几度清明》作者:千年咸鱼·文案:·     1997年夏,我和梁培同时初中毕业,他成绩优异,我嘛垫底,但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他还是得和我分一个班。
1998年,我老子跑到南方抗洪,由于表现不错,再次升迁,而梁培他爸依旧在研究所打发日子··1999年,我追了三个月的女同学,她说她喜欢梁培··2000年夏,即将高考,我称病在家没去,梁培拿了市状元,好像是要保送哈佛,我呢被老头压送军校……·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灿、梁培 ┃ 配角:苏善荣、张加、梅春 ┃ 其它:高干、虐恋·==================·☆、他回来了·四个月前我各方面技能达标,被上面安排到第三军区摸底考察,刚上任免不了被人各方打探,见我油盐不进之后便暗兵不动,想着是就算撕破脸这日子还是得过,我刚开始还真有点吃不消这种权术游戏,但慢慢的我也开始乐在其中。
“秦灿,高老今天办了个局,你去吗”·我看着面前的吴慎,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如今人们熟知的海归科技人才吴慎,与总部的那个吴慎根本八杆子打不着边。
“要不是早认识你,还以为你丫就是这副油腔滑吊的嘴脸·”我弹到手中的烟灰,自从升迁之后烟瘾是越来越大了··“这不是做一行爱一行,不然上面我没法交待。”
吴慎职业性的打量了四周环境,又故作轻松的理了理衣袖··“你哪派的”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确保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而且那扇门也被我的上任偷装了块隔音玻璃。
“得过且过,见风使驼你呢”吴慎有些厌倦的躺在沙发上,如果不是上次我撞见他和苏善荣密谈,还真的会以为他是反感这些党派之争。
“我只相信自己·”我见吴慎有些错愕,立马试探道:“沿海三个军全被老汪合并了,明眼人都知道这他妈实际上是吞并,我就不信你没做打算。”
“那边无非都是些烂军火,你动脑子想想,上面不拦着他,是想让他破绽百出后一举拿下·”吴慎见我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放缓语气问道:“你老头子怎么看”·“我说他盼个明哲保身你能信鬼知道那老狐狸卖的什么药。”
我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见吴慎听了也开始忧虑起来,不由有些辛酸,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明白··“高老已经是个强弩之末,如今突然办这个局,肯定是有所求,你要给他面子今天就和我一道去。”
吴慎说着已经站了起来,踮量着手中的车钥匙看我··“你也别小瞧不起人家,他当年立功劳的时候你受精还没成形,就算如今手头不干净但上面还是会给他三分薄面。”
吴慎有些意外我短短时间内就打上了官腔,但并未反驳,我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套上大衣就跟着向外走··前些天梅春找人给我弄了辆改装过的大切诺基,玻璃窗全是防弹的,话说我现在身份也还算特殊,先前我还不屑,但如今情况不明,还真不想白白的就给人祸害了。
吴慎的解放留守镇地,上了我的副驾驶,外边寒风飘飘,吹的他面容紧锁,我把收音机打开,里面放着几首靡靡之音,听着听着我嗑睡就上来了,眯着眼望向路边的张灯结彩,这不知不觉中冬至就在眼前了。
·“这车是好,自个死不了也别祸害人民群众·”吴慎见我走神,忙提点道··“这场子不是高老自己暗中控股的吗”我转个路口,一口气把车冲进了地下车库,还没下车就有侍应生来迎接了。
“你都知道的事情,他有什么好忌讳的·”吴慎掏出一枚尾戒带上,还没走进大厅就对着迎宾女吹口哨··“你不做演员当真可惜·”我虽然反感他这德性,但这种职业素质实在高尚。
“大家相辅相成而已·”吴慎调笑着已经跟服务员走到了大包厢门口,我跟他一同踏进门,随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我只好先入为主,硬着头皮招呼道:“前阵子刚上任太忙,没时间应酬大家,还请见量。”
我先干为敬,高老先是静默不语,见我放下身段立马笑声震耳,玩笑道:“小秦能过来,说明还把我当回事·”·我忙着打圆场,吴慎因着先前工作需要,已经和这帮人打到了五分熟,比我开怀许多,他慢慢地就开始试探性的问此次目的。
“喊大家过来没别的意思,就为这快过年了,让你们年轻人寻点乐子·”高老拍了拍手,暗厢处居然还有个门,从里边走出来了□□个高挑货色··吴慎示意我先暗兵不动,他一股脑的钻进温柔乡里,我有些唾弃,他要假戏真做,我就得替上头把他就地正法。
我歪头想着高老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就他按年龄来算已经六十有八,但上面碍着他不肯交权死不退休的赖皮劲,就知道不是块好岔,可我就没想过他老人家年纪都摆这里了,还是改不了好色的本性。
“哎,秦灿我说你小子是看不上这些吗这可是我专门去物色的,干净的很·”高老手里夹着根雪茄,故意打趣··连着其他几个人也一块起哄,高老的副手敲了两粒核桃,调侃道:“还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玩花样,要找兔儿爷过来伺候”·“说笑了,我就喝了点酒有些晕乎。”
我说着向其中那名水蓝裙子的姑娘招了招手,古人都说戏子无情,□□无义,但我就想问一句,要他们那些情义做什么用·我见其他人都开始毛手毛脚了,我旁边这姑娘估计也是个新人,我不说话她也不找找话题,高老为了配合气氛,把灯也关了一半,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趴桌上玩贪吃蛇,先前过来我是没注意,但此时关了主灯,玻璃桌上还反射着一团红光,要贪图美色的肯定注意不到这边的问题,我回头给吴慎发了条短信。
等到酒过三巡我磕磕碰碰的摸到洗手间,待到时机成熟,一个闪身钻进了女厕所,吴慎早我五分钟进来,已经确定了这边没有监控··“他想办谁”我问。
“今天房间里面有四个外人,其中包括你我,设这个鸿门宴一方面是想把我们拉到他门下,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肃立他那点威信·”吴慎松了松领带,无奈道:“很显然我上钩了,你无动于衷可能还会让他起防备之心,接下来我们不要走太近,让他误以为我们是两伙人就成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瞅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吴慎苦笑道:“我会在第一时间把录像销毁,你最好忘了·”·“得,您老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心了。”
我微叹口气,心想着秦放天为什么要让我进这口染缸这大半年下来我致多明白了一件事,权术这东西真的比毒品还厉害,一旦上瘾了连戒毒所都没有,而终章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临走前我把陪我那姑娘也带着了,高老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脚步踉跄的一路走到会所门口,侍应生已经把我车开出来了··“上来吧·”我抖擞精神,向姑娘证明我不会带着她一起去见阎王。
“秦灿你变化真大·”姑娘靠在车门处,眼也不眨的看着我··“额……我们以前认识”我混到这个圈子里面就这么点时间,真遇到故人立马就会发怵。
“我是周玥,思佳以前常常提起你,我是她曾经的朋友,以前见过你一次·”·“好吧,世界真小,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才进这里边的”我抬头挺胸,也不再装疯卖傻,见她终于上了副驾驶,立马把车开到两百米开外。
“事世无常,我爸被生意伙伴骗了,整个公司都败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我妈和我弟现在也都需要花钱·”周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太多悲泣,仿佛看穿了这世道一般。
“得,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小忙还是帮的上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我被人前人后灌了不少,实在是想快点回去睡上那么一觉。
“就前面巷子停吧,我姥姥住这儿·”周玥跟我年纪相仿,但说话早没了那份稚气,身手老练的拿起了她那小坤包背上,我见她那小腿白嫩白嫩的,还真有些赏心悦目。
“这点钱你先收着吧,不是可怜你,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我掏了根烟含嘴里,正想拿打火机,周玥已经迅速为我点着了,我闻着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先前是跟着出去开过几次荦,但这么清纯的还是打头遇见。
周玥她在这场子里面混久了,自然有察言观色的本领,顺势勾着我脖子说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还不如给了你·”·我原本是吊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顾忌在身上,但酒精作崇,想着先前那几次,不由有些懊恼,但周玥压抑的叫声把我唤回现实,我有些腰酸,待到完事后周玥已经精疲力尽。
我拿了只手机递给她,让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周玥虚弱的点点头,凑在我唇上亲了一口才下车··我趴在方向盘上看她走远,等抽完第三根烟时,接到了梅春的电话,他说明天是冬至,梁培今天回来了,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差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哈哈,这是本人第二本BL,相信应该是进步了的,毕竟耗时还算长,用了很多心去写,也花了很多感情。
☆、八年前(一)·“秦灿,你老子回来了·”梅春摘下军帽,发腊上的太多,油光可鉴··我应声拧住刹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他不是被上面安排到南方抢险了吗这么快啊”·梅春一脸高深的蹲下来,我直接飞扑到他背上,他答道:“这不今天你十五岁生日嘛,你老子还能忘了。”
“哼感情又是你提醒的,你跟我爹才混几天,就升到这个份上了·”我按住他肩上的徽章,都四颗星了··“运气好罢了,你猜这次的礼物是什么”梅春把我放下来,还没走进家门就听见里面不少人在讲话。
“秦灿那小子我看就是当将军的料,太狠了,比我当年还要威猛,三两白酒下肚,眼都不眨一下·”·“他小子把老秦的那点全遗传上了,而且长的也英气,比得过当年的朱将军。”
“上次射击比赛,他箭无虚发,其他小孩连枪都拿不稳·”·……·从小这些我就没少听,不过听多了还真是腻歪透顶,老头子应该在二楼休息,我走进去对一群老头喊道:“林叔好、王叔好、张叔好……。”
“来来来,今天你寿星,王叔给你包了个红包·”·“这是前阵子我儿子在国外寄过来的派克金笔,好好学习啊,你张叔可是指望你将来有大出息的。”
“边疆那块产的上等和田玉对牌,请高僧开过光的,避邪保平安·”·……·梅春大概也是知道我不耐烦了,忙喊道:“开饭了,老头子醒了。”
我一一谢过后,便把东西塞给梅春收着,跟着被人安排到上席切蛋糕,洋的那套本来我就不喜欢,吃完长寿面那群老家伙把我爹围的水泄不通,梅春也跟着在那边敬酒,而那群老妈子都跑后院嗑瓜子去了,门铃响了也没人管,我起身开门,梁培一个人拎着几大袋水果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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