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殇之爱+番外 by 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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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殇之爱+番外 by 黛川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 ·文案:·由一场灾难带来的开始,可整部小说都不是灾难哦,因为这只是灾难的开始,看看男主怎样用真情打动一个失去恋人的小受受,足够浪漫,足够精彩。
袁沛爱上暗恋人的恋人,剧情还能再狗血一点吗当然狗血是不够的,看受受知道真相后如此反击,看他如何在娱乐商战中华丽变身一直被压可不是受受的本性,如果你以为受受就那么柔弱就错了·冷清独宠攻,淡定惹人疼受受,文案恶搞,内容绝对实在!情节文笔没话说外加兄弟系列的逗乐男主客串,先来认识一下他们,以后开坑多多惊喜·唯美浪漫情缘,心计斗狠商战,一种抚平伤痕的爱,一种纠结缠绵的恨。
情感主线,娱乐商战背景,看主角们的情感何去何从,如何征服,如何感动,如何追寻归宿·内容标签:爱情战争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栀言、袁沛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灼灼烈日夹杂着不安的躁动,蝉鸣愈嘈杂,地动愈激烈,房屋轰然坍塌,灰尘扬起,一切终归于寂·······“宝贝儿,有没有受伤”·方辕缅搂紧身下瑟瑟发抖的躯体,忍着背部传来阵阵刺痛。
“辕缅,我······我没事”·柳栀言在黑暗中摸索着方辕缅的脸,凑上自己的脸与之紧紧相贴。
外面,悲鸣哀嚎与呼救声四起,充斥着天际·······一阵急促的铃响打断了袁沛的冥思,他蹙着眉按下接听键··“袁沛,辕缅在的N市发生了大地震,现在情况十分混乱。”
袁沛心脏一颤,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惊慌,故作镇定··“这件事要向媒体保密,我来处理·”·“袁沛,如果辕缅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饶了柳栀言的”·“菲惗,辕缅会没事的,相信他”·袁沛颤抖着挂掉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呼吸急促地不像自己的声音。
“亦乐,马上帮我查出柳栀言支教的准确位置,马上”·嬉笑欢唱的场地变成一片废墟,瓦砾到处堆拦,有人围着失去灵魂的躯体痛哭流涕,有人在费力抢救生机,军人、医生、志愿者来回穿梭,忙碌不停。
袁沛望着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的场景,他来到柳栀言所住的位置,许多人在奋力挖掘着··“快点,来支教的老师都住在这里大家在加把劲”·“一二、一二”·袁沛压抑着内心的焦灼加入援救的队伍,砖块泥板一点一点被清理,不断有人被抬出,有血肉模糊毫无生气的,有身负重伤痛苦□□的,就是没有方辕缅和柳栀言的身影。
“快点来人,这边有人,是柳老师的声音”·袁沛循声飞奔过去,在废墟中看到一头栗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血迹染红了瓦砾,他一颗心不安的跳动着,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颤抖着搬离压在那身体上的废墟。
“辕缅,呜呜,辕缅······”·听到抽泣声对的袁沛心跳一滞,是柳栀言·大家一起把方辕缅的身体拖出废墟,柳栀言的身影露出来,旁边有床的拦护,上面有辕缅躯体的遮蔽,柳栀言似乎被保护的很好,脸颊与眼角一点擦伤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手臂上有青紫交错的瘀伤,身上的T恤上有大量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看起来是方辕缅身上流下来的。
相比之下方辕缅就严重太多了,后背与大脑受到撞击,背部的肉与瓦砾黏在一起,血染红了衣服与脸庞,遮挡了俊美的眉眼,曾经的星光璀璨与骄傲自信消失殆尽··袁沛毫不懈怠一把将辕缅抱起,向救护车跑去。
“辕缅,你不要有事,我还有话要向你说呢,辕缅”·“袁沛,你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庆幸有你的······你的相伴,我······”·方辕缅呼吸紊乱,眼神涣散。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会没事的”·袁沛嘴唇颤抖着,将辕缅放在担架上··“不要······不要抬走,我要等他,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如果我有事,你要,替我照顾他,他这个笨蛋·····”·方辕缅露出了一丝笑,仿佛想到了恋人笨拙的傻样。
袁沛内心一阵苦涩,手中突然一凉,他低头一看,是方辕缅将一串钥匙塞入他手中,他看着方辕缅,方辕缅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与祈求··“辕缅,辕缅,你等等我·····”柳栀言在旁人的搀扶下赶了过来,一把抓住方辕缅的手,他们被送上救护车,开往医院。
方辕缅带着氧气罩,手上输着液,一双眼睛紧盯着柳栀言,一睁,一合,失焦,聚焦·柳栀言泣不能声,豆大的泪滴从红肿的眼中坠落,一手握着方辕缅的手放在脸旁,一手摩挲着方辕缅沾满干涸的血迹与泥灰的脸。
嘴中重复着“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放下我不管”·袁沛好似是一个局外人被排斥出他们的世界,手中紧握的钥匙咯破掌心,混着泥土滑落·······急促的脚步声融入医院繁杂混乱的喧嚣中,医生护士拥簇着失去意识的方辕缅进入手术室进行抢救,袁沛和柳栀言被拦在外面。
柳栀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瘦削单薄的身上沾满血迹和泥土,显得狼狈不堪,眼睛红肿失神已停止了流泪,身上的伤口渗着血丝··袁沛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柳栀言身上就走开了。
柳栀言不曾料想到与方辕缅的一次争吵竟遭遇了如此天灾人祸,他握紧手似是想抓住方辕缅最后一丝温度··脚步声渐渐清晰,一双沾满泥土的出现在柳栀言的视线,他缓缓抬起头看到袁沛略显疲惫的脸,凌乱的发丝不安地翘起。
袁沛蹲下身打开一罐热饮递给柳栀言,拿出医用酒精和棉签,他用沾有酒精的棉签温柔地擦拭着柳栀言眼角的伤口··柳栀言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有些无法接受,昨天还捧着花束对他痞笑,给他惊喜的人,今天就全无意识地躺在医院,昨天还与他缠绵纠结的躯体,今天就布满伤痕。
“袁沛,辕缅那么爱我,他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不对”·柳栀言有点激动,一把抓住袁沛胸前的衬衫,用红肿的眼睛渴求的望着袁沛,声音嘶哑:“对不对对不对”·袁沛松开柳栀言的手握在手中,用棉签轻轻的触碰着他的伤口,手心的温度在掌间传递。
袁沛无从回答,也无法回答,他的内心也在颤抖着,他无法预测手术室里的人的命运,那个让他牵挂的人的人生··柳栀言恢复安静,酒精的味道荡漾在空气中··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医生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柳栀言和袁沛立马警惕起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袁沛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医生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哐当”饮料罐坠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柳栀言眼前人影模糊,耳旁声响恍惚,昏倒在袁沛怀中。
                       ·☆、第二章·安静的室内时针欢快地跳跃着,纸笔相触发出沙沙声响,“爱你我愿意,住在我心底……”柳栀言的手机响起,传出方辕缅红边大江南北的歌声,他放下手中的笔,拿过手机看到“混蛋”两个字,心中一阵喜悦,霎时又嘟着嘴心里打起鼓 。
“不能被那个混蛋的三言两语给哄得回心转意可是……好想他,要是听到他的声音会想迫不及待地见他怎么办不行,不能这么没出息”他摇摇头,划下“拒绝”,把手机重重地拍在课桌上。
他斜着眼瞥了一眼手机,又后悔把那个混蛋的电话挂了··“爱他,不能一直逃避;·顾虑,让人失去勇气;”·清脆的歌声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似乎想要把思念与爱意传达给歌中的恋人,深情漫溢。
柳栀言不可思议地从座位上弹起,推开窗户··“真爱,用一颗心换取,·不用质疑,我爱的就是你”·那熟悉的歌声继续在广播中延续,柳栀言心脏剧烈地跳动,泪水在眼中积聚,他转身疯狂地跑出去。
那个混蛋总是这么出其不意,让他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他的心,他的举止,他的爱永远都充满惊喜··“爱你我愿意,住在我心底,情深一世不可逆,你是我唯一”·柳栀言一把推开广播室的门,歌声戛然而止,一张坏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方辕缅抱起一大捧玫瑰花走到柳栀言身前,觉得眼前明明感动地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却还是要蹶起嘴跟他怄气的笨蛋真是可气又可爱··他敛起笑,举起花,深情凝望着柳栀言“宝贝儿,你是我的唯一,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做错,那就是放开你,你原谅……”·柳栀言撞进方辕缅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用嘴堵住他的话,也不管胸前的花。
方辕缅愣怔了一秒,便开始回应,一只手托高柳栀言的脑袋,加深这个吻,一只手抽出玫瑰花放在一边··炽热的吻,火热的唇,唇舌的纠缠,口液的交换,方辕缅把柳栀言抱起压在桌子上,解开柳栀言的外套,把里面的薄衫推到胸前,露出诱人的凸起,他移下唇含住那点,使坏一吮。
意料之中地听到柳栀言的惊呼“啊”……·柳栀言猛得睁开双眼,被耀眼的光亮刺激到,伸出左手遮挡一下阳光,视线渐渐清晰,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环视一下四周,纯白的墙,纯白的被单,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滴落,手背上扎着针管,对面是电视柜和一台电视。
柳栀言突然想起了什么,掀开被子坐起,拔下手上的针管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电视前,打开电视,娱乐新闻正在播报··镜头中是风度翩翩的沈漓在出席活动··“星云娱乐的沈漓失去强劲的对手,顺利地拿下《天杀云》男主的角色,星途一片坦荡。
下面来播报一下大家最关注的消息”镜头切换到一个混乱嘈杂的场景··“巨星方辕缅因地震离世,我们深感悲痛,广大粉丝无法接受,将在今日进行追悼仪式的天仪馆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粉丝在馆外痛哭流涕,保安阻拦粉丝冲撞··“艺鸣星旗痛失台柱会受到一定的冲击,虽然艺鸣星旗对外宣称方辕缅是在N市拍戏遭遇地震,但仍然深受质疑。”
柳栀言一阵晕眩,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境,辕缅还是会温柔地抚摸他,拥吻他,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我一定要再见辕缅一面”他抹掉眼泪,冲出病房。
灯光闪烁,腰肢乱舞,动感的乐曲掩盖不住喧嚣的呼喊与喝彩,酒吧里灯光的阴暗处一双明目熠熠闪耀,苏予枫盯着手中高脚杯里闪着波光的酒,勾起嘴角:“方辕缅死了,你总该死心了吧,你迟早是我的,哼哼”他晃动一下酒杯举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袁沛不知道带着怎样的心情把方辕缅和柳栀言带回H市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被打倒,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脖间的领带,穿上黑色西装外套,此刻,他必须振作起来,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一切。
手机震动起来,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人声的喧哗··“哥,你让我盯着的那个小白脸现在到了你在的天仪馆,看他那虚弱的样子,还穿着病服·”·“知道了。”
柳栀言挤进拥堵的人群,侧着身子穿越一层一层包围着的粉丝,他们的哭泣撩乱柳栀言的心绪,他咬着唇挤入最里层,面前是维护秩序的保安,里面是紧闭的大门。
柳栀言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要再见方辕缅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他也要进去··柳栀言趁保安不注意躬身从保安胳膊下溜过去,窜到门前,他拉门,不想门打不开,他使劲地拉扯门把,门依旧纹丝不动,他心里变得恐慌,如果看不到最后一眼怎么办·“为什么打不开,快开呀”·两名保安跑过来钳制住柳栀言,他晃动着身体极力摆脱保安的魔爪,却无法动弹。
“我要见他最后一面,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保安恍若未闻,把他拖着往外走·就在柳栀言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声音给了他救赎··“把他交给我”低沉的声音命令保安,保安放开柳栀言。
袁沛一双冰冷的眼看向柳栀言:“跟我走”声音毫无温度,转身迈开修长的腿··柳栀言跟在袁沛身后,从一个侧门进入大厅,大厅里挂满白色的花和挽联,堆放着花圈,大厅的正中放着一个冰馆,柳栀言目光定在那个冰馆上,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冰馆旁站着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接待着上前表示慰安和哀悼的宾客,严肃的神情遮掩不住眼中流露的悲恸··柳栀言目光不曾离开那个冰馆一刻,机械地跟着袁沛向冰馆移动,他觉得此刻的双腿是如此沉重,仿佛带着他走向一个深渊。
他听不到袁沛在向方辕缅的父亲说着什么,饥渴地凝望着爱人苍白的脸,像要印刻在心上,方辕缅安静地就像在熟睡一样,仿佛不曾经历过任何苦痛,似乎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向他调皮一眨,露出坏坏的痞笑。
柳栀言看到爱人指间泛着光泽的戒指,鼻头酸痛,嘴唇轻轻抖动,那再也无法牵起的手,无法亲吻的唇,无法凝望的眼,无法陪伴的人,他哽咽起来··他多么希望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如果那样的话,方辕缅一定也会这么痛心吧,不,可能比他还要疯狂,那个家伙一定不会像自己这么懦弱,只是看着。
袁沛看到柳栀言站在崩溃的边缘,如果不赶快带他离开的话,情况可能会发展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于是只好牵着他离开,柳栀言摇着头不愿移步,袁沛用力拥着他的肩膀,几乎是把他拖着走的。
方辕缅的身体一点一点在柳栀言的视线中消失,苍白的唇,秀挺的鼻,紧闭的眼,一起染的栗色发丝,柳栀言伸出手想触碰他的温度,却离他越来越远··大厅的宾客都将目光汇聚在这个穿着病服,无法自制的少年身上,他的悲恸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袁沛不想把事情闹大,本来让柳栀言看方辕缅最后一眼,已是对他的最大妥协,如果引起用心不良的人的注意会惹来麻烦的,他把柳栀言拉进一个房间,看着柳栀言伤心欲绝地哭泣,心有不忍。
“我想恨他,辕缅,我从不是个豁达的人,失去你已让我痛彻心扉,你到最后让我连恨他的理由都失去了,你一定是故意的,把他交给我,我恨我无法恨他”袁沛收回心绪,扭过头不愿看柳栀言,他怕自己会心软,而他也总是妥协,在对待辕缅和柳栀言的一切。
“嘭”门被大力推开,余菲惗冲了进来,她穿着纯黑的礼服,卷曲的长发垂在胸前,通红的眼眶看得出她哭了很久。·余菲惗一把揪起柳栀言的头发,一巴掌扇到他脸上,白皙的脸颊浮现四根清晰的红痕,柳栀言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任由她揪着头发,脸向上仰起,目光呆滞。·袁沛反应过来,拉开余菲惗,把她挥舞的双臂和整个人圈在臂间。·“柳栀言,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缅哥,如不是你跟他置气,他也不会为了得到你原谅到那个鬼地方,都是你”·余菲惗双手被困,开始用脚踢他,眼泪把妆泡花,眼线随眼泪染黑了脸。·“柳栀言,你快走,不要再刺激她了,快点”·袁沛不想余菲惗会如此失态,此刻让她平静下来是不可能的,只能让柳栀言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柳栀言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撑墙,低垂着头拖动双脚缓缓走出去,地上的滴落眼泪慢慢晕开,像一朵朵绽放的花儿··袁沛看到柳栀言落寞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第三章·袁沛曾渴望方辕缅和柳栀言分开,在他们深情相视时,忘我拥吻时,携手同行时,现在,方辕缅放开了柳栀言,他却连方辕缅的指尖都无法触碰,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罪人了。
他觉得柳栀言是可怜的,沉浸在失去恋人的痛苦中辗反侧转,又在连累恋人的自责中无法自拔·然而,自己又何尝不可悲,从未拥有过方辕缅一刻··在方辕缅哀悼会之后,已经过去五天了。
根据亦乐的消息,柳栀言把自己锁在他和方辕缅的爱巢里,一直躺在床上,不发一言··“哥,柳栀言刚出去超市,现在拎了一包东西回到家”袁亦乐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指将帽檐压低一点。
袁亦乐身为侦探,受他哥袁沛的委托,负责监视柳栀言的举动,虽然他极不情愿接受这么没有挑战性的工作,可他哥可是他的金主,不能得罪··“知道了,你先回家休息,明天继续。”
袁沛低沉的嗓音从另一边传出··“好啦,好啦,对情敌这么上心的你是第一个,困死我了,先撤了”袁亦乐像一阵风溜走··袁沛插入钥匙打开门,一股酒气迎面扑来,阵阵抽泣声与琐碎的呢喃涌入耳膜。
房内一片漆黑,袁沛踢开脚下的垃圾,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灯照亮室内的一切,柳栀言被明亮的灯光刺激地哆嗦了一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瑟缩在沙发的角落,泪湿的眼睫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亮,醉酒后的脸上泛着红晕。
地毯上散落着啤酒罐,茶几上的塑料袋里放着几罐未打开的啤酒··袁沛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将地上的啤酒罐一一捡起放到茶几上,想到原来以前那个和辕缅在一起只会安静地喝可乐,微笑看着别人拼酒的温雅少年也会喝得酩酊大醉,不觉心口一紧,怕是痛到极点了吧·柳栀言迷离的眼神紧锁在袁沛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袁沛的眉眼与辕缅的重叠在一起,柳栀言停止了抽泣,目光贪婪地黏在袁沛脸上.·“辕缅,我好想你”柳栀言一下弹起,扑倒在猝不及防的袁沛身上,凑过脸,对着袁沛的嘴一阵噬咬,激烈而生涩,酒味在口齿间满溢开。
啤酒倒在地上,酒水潺潺流出,有泪水沾湿袁沛的脸,流进嘴角,嘴里一片咸湿,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液的滋味··袁沛怔忪地看着柳栀言微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眼底的阴影,忘记了动作。
柳栀言舔吻着袁沛的唇,伸出舌头试图撬开他的牙关,袁沛仿似触电一般回过神,一把推开柳栀言从地上爬起来,柳栀言仰躺在地毫无动静,看起来是睡着了··嘴唇火烧般灼热,袁沛用手触摸着红润的嘴唇,看着睡着的柳栀言,无奈地苦笑一下,被强吻了·袁沛俯下身把柳栀言抱起,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脱下他的鞋子与外套,柳栀言均匀的呼吸着,胸脯起伏平缓。
·袁沛拉过被子为他盖上,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眼角已结痂的伤疤,又惊醒般猛地缩回手·他揉揉自己的脸,挽起衣袖开始收拾一屋狼藉··屋内排满了两人的合照,他拿起一个相框,看着里面辕缅和柳栀言满溢幸福的笑脸,苦涩的弯起嘴角,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人天人相隔,名动一时的辕缅走出了所有人的生活,然而,他始料未及的是也有人走进了他的生活·昏暗的房间内充斥着口口的气息,女人曼妙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着,苏予枫从余菲惗身体里退出,靠坐在床头上,点燃一支烟放入口中吸一口吐出,缓缓盘旋上升。·余菲惗抽过他之间的烟,放入口中,深吸一口,白烟自唇间溢出。·“看你今天让我如此舒爽,我就告诉你一个新闻,我要让那个贱人成为众矢之的”·余菲惗凶残的眼神在烟雾中闪烁,苏予枫勾起嘴角·······柳栀言睁开沉重的双眼,视线渐渐清晰,他撑起身,用手拍拍因宿醉儿阵痛的脑袋。
他环顾一下四周,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室内一片整洁,物品排放整齐,连他推到的书籍和画集都安放在书柜里··他起身来到客厅,脏乱的垃圾不翼而飞,柜台都擦拭地干干净净,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
柳栀言拿起保温桶上的字条,刚劲有力的字体呈现:“谁能理解你的痛苦,谁能承担你的懦弱,谁能接受你的逃避,谁能看透你的苛责,只有你自己”·柳栀言把纸条攥在手心,心中了然,他打开保温桶,是粥,已没有热度,他抱起桶直接往嘴里倒,强迫性地喝下去,凉意滑过喉咙,身体穿透一丝凉意。
柳栀言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情,抑制自己去想那个丢下自己的混蛋,去无法阻止他出现在自己梦中,无法控制的思念汹涌而来,淹没他的理智,他坐过的沙发,端过的碗,睡过的床,倚过的窗,空气中飘荡着他的气息。
时间总会带走一切伤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柳栀言,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喊叫··“栀言,栀言,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啊栀言”·柳栀言转动门锁打开门,陶可抓住他的双肩上下打量柳栀言:“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我才离开就发生了地震。”
“陶可,辕缅他······”·陶可一把把柳栀言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不要说了,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
柳栀言反手回抱陶可,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现在有这个好朋友的陪伴总比一个人好··“惊现绝美男子与已逝巨星方辕缅接吻合照,是事实还是炒作”·“巨星离世另有隐情,搏命为蓝颜”·“剖析方辕缅的感情生活,揭秘巨星死亡之谜。”
“巨星方辕缅是gay,讲述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铺天盖地的新闻开始报道方辕缅的私生活,并登报在各大报刊的头条,一时间又把方辕缅推到风口浪尖上。
☆、第四章·“最新报道:已逝巨星方辕缅生前与男友同居,有亲密合照流出,该少年是a大美术生柳栀言,他与方辕缅秘密交往两年,出事之前曾与方辕缅剧烈争吵,一气之下去n市,方辕缅为得到原谅抛下工作前往n市找他,遭遇地震,不幸身亡”·袁沛看到电视上的新闻,皱起眉头,没想到一直担心的事还是被人挖了出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护好柳栀言。
他掏出手机播通袁亦乐的电话:“亦乐,看住柳栀言,不要让他去学校,他和辕缅的恋情曝光了·”·“哥,他和一个男的已经进去学校很久了。”
袁沛挂掉电话,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栀言,前几天校花向我们老师表白,老师竟然以他有男朋友为理由拒绝了,老师真是太逗了,哈哈”陶可使尽浑身解数逗柳栀言开心,说得手舞足蹈。
柳栀言艰难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哎,他们怎么都看着我们啊,是不是因为咱们长得太帅了·”陶可理理头发,冲他们露出一个阳光的笑。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柳栀言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都将注视着自己,小声议论着,眼神绝对不是羡慕和敬仰··柳栀言觉得这样被人盯着很不舒服,拉着到处放电的陶可迅速往画室走,一进画室,同学的目光就向他们投来,陶可也觉得有点怪异,径直回到座位上。
“栀言,你不觉得学校的气氛很怪异吗”后知后觉的陶可终于感到不妥,把头靠进柳栀言··“嗯,有点”柳栀言架好画板,拿出用具,准备上课。
画室外逐渐有人聚集,大多是女生,慢慢变得喧哗,突然一群女生把门踹开,最前面一个长发的女生大喊:“谁是柳栀言,出来一下,老娘有账要算·”·柳栀言听到有人找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起身出去,陶可冲到他前面,把他拦在身后,冲他女生挑挑眉,瞪大眼睛。
“喂,你找栀言干嘛”·他们一出来,外面变得更加喧闹,都向他们聚拢,画室里的学生都挤出来看热闹··那女的没有理会陶可,看向柳栀言:“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同性恋害死了辕缅,饶不了你。”
外面有的女生有点激动,纷纷开始伸出手够柳栀言,抓他的衣服和头发,嘴里还咒骂着··她们本是和方辕缅都是表演系的学生,方辕缅是她们的学长,自然受到她们的追捧,听到这样震惊的新闻,更是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柳栀言听到身体一震,还未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坦露在众人面前,被无情的言语戳到痛处,他呆立着,任由他们撕扯··陶可甩开拉扯捶打柳栀言的手,奈何人又太多,他有点招架不住,柳栀言也毫不反抗。
“你们这群疯婆娘快住手”陶可身上也受了不少攻击,他抓住柳栀言退回室内,一把把门关上,室外的一群女生在不停敲打着门··陶可看了柳栀言一眼 ,把他拉到画室最后的角落,搬过画板将两人遮住。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一辆线型流畅的银色跑车应声定住·车门被推开,一条修长的腿伸出来··袁沛下车,撞上车门,朝校门口跑去,袁亦乐站在门口拦住他:“哥,他们刚被一群辕缅哥的粉丝围堵了,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画室里。”
·“带我去·”袁沛有些着急,不知道那些媒体或疯狂的粉丝会对柳栀言做什么··“哦”·袁亦乐刚转身准备往里面走就看到一个人带着帽子,捂着头被一群女生拉扯着,追打着,艰难地往校门口移动。
“是柳栀言,快点过去·”·袁亦乐和袁沛跑过去,挤进人群,袁沛一把捞过柳栀言抱进怀里,阻挡着攻击··“喂喂,你们冷静点,不要打人了,都住手”袁亦乐拽住几只手大叫道。
刚刚都失去理智的女生被这两个冲进来的帅哥和一声吼叫吓愣了,看到袁沛冷若冰霜的眼神不禁一阵寒意直窜脑门,停止了动作··“有没有受伤”袁沛扳开柳栀言的肩膀,微躬身,想确定一下柳栀言有没有伤到。
身前人一把掀掉帽子,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尼玛,要不是怕被你们拆穿,老子早就动手了,疼死了”陶可揉揉疼痛的手臂,一脸愤怒。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身吓得一愣神··袁沛显然也没有料到,袁亦乐干脆笑得蹲在地上,不能自已··原来陶可和柳栀言换了衣服,自己扮成柳栀言,让他在人散去后从后门走,以逃出粉丝的围堵和攻击。
“柳栀言呢”袁沛担心柳栀言的状况,追问着··“不知道,反正已经不在学校了·”陶可瞪了一眼爆笑的袁亦乐,咬牙切齿地说, “喂,你笑什么”·袁亦乐捂着肚子,站起来:“狸猫换太子,这一招完胜,你这替身挨得可不少吧,哈哈哈”·袁沛有些颓丧地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如他整理离开时一样洁净,看来柳栀言这些天也在努力调整心情,过好生活。
他从校园后门出来,沿着柳栀言回家需要经过的街道追寻他的踪迹,街头人头攒动,却不见他的身影·他回到柳栀言的家里,冷清的房间空无一人··袁沛的手指□□发间,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吊顶上琉璃吊灯折射出点点光亮。
“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的状态,因为他是我好朋友的恋人,因为照顾他是辕缅唯一祈求过我的事,还是……他的眼泪让我动容,他的悲恸让我心痛,他又会在哪里呢,辕缅”袁沛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起身离去。
微风抚过林木,叶子摇曳,发出细碎声响,阳光照耀着一座座石碑,反射晶莹的光华,袁沛看着不远处一座石碑前跪坐的单薄背影,一点一点向他靠近··“你还记得这个戒指吗,辕缅,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戒指,我生日那天,我们坐在摩天轮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我觉得它们离我们好近,你说你要替我摘下星星,我不信,你伸手一抓,然后在我面前打开,手里就出现一个戒指,真的好漂亮,你要为我戴上,我说我不要,你就开玩笑说我不要你就把它扔出去。”
柳栀言低垂着头,他的发丝随风轻扬··“你那么喜欢开玩笑,这次也是你开的玩笑对不对,你会跳出来嘲笑我说,看你这个大笨蛋,竟然为我哭得这么难看,然后紧紧抱着我擦干我的眼泪,对不对”·“辕缅,他们说得对,是我害了你,我不该那么任性,为了几张照片就和你争吵,你那么爱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怎么能够不信任你呢”·袁沛听着柳栀言颤抖的声音,一阵心酸涌上心头,他别过头,不愿看他如此孤寂的身影,却一下子撇到他腿边带着血迹的美工刀。
袁沛心头一颤,两步奔到他身前··柳栀言受到了惊吓,睁大黑亮的眼睛望着袁沛,他放在腿上的手有一条细长的划痕,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掌心一片血红,血顺着指间蜿蜒流下,浸湿了裤子,他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袁沛蹲下身,一把抓过他的手,他往回缩,挣不脱袁沛的手··“你疯了吗,谁让你自杀,就算再艰难也不准你找死·”袁沛愤怒地扯下领带绑在柳栀言的手臂上,他没有想到这么柔弱家伙竟然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柳栀言被袁沛的吼声震住,愣愣地望着他,任由他动作··袁沛将双手伸到柳栀言腋下和膝下,把他打横抱起,朝墓场外跑去··袁沛抱着柳栀言跑下山,由于地方偏僻只有在山脚的公路上才打得到车,他的车因为他要找柳栀言让袁亦乐开回去了。
原来怀里的人这么轻,不到一个月,他就瘦到触手的都是嶙峋细骨,失去爱人对他的打击或许也会致命··柳栀言看着袁沛脸上焦急的神情和额头细密的汗珠,原来这个人也不是永远都对自己冷言冷语。
从辕缅第一次介绍袁沛给他认识时,袁沛就没有与他多说一句话,说客气不如说是冷漠,而现在,当所有人都指责他时,却是这个故作冷漠的人在陪着他··☆、第五章·柳栀言靠坐在床头,手腕上缠绕的白纱有些刺眼,纱布包裹的伤口隐隐作痛,白皙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苍白无力。
袁沛把汤碗递给柳栀言,坐在床边,没有言语·还好把他送到医院及时,没有大碍,就是失血有点多,可能会出现头晕的症状,在医院观察一会,输了点液就回来了。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袁沛也无法原谅自己··柳栀言接过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端在手中,他瞄了袁沛一眼,低下头看着汤面上漂浮的点点油光··“你也在恨我吧,是我害死了辕缅,如果我不和他赌气,他不会为了我去那种地方,也就不会为了保护我牺牲自己,他那么有名,我毁掉了他的前途,还让别人在他离开后说他是个同性恋,其实,我更恨我自己,无法承担失去他的痛苦。”
柳栀言窝着碗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凸起·袁沛扭过头,看不到柳栀言的表情,他将碗从柳栀言手里拿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的发旋··“看到他躺在那么冰冷的冰棺中,我真希望躺在里面的是我。”
袁沛没想到柳栀言会这么想··“辕缅他在最危险的时刻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认为是对的选择,你没有错,因为辕缅保护了他最宝贵的人,我想是个男人都会竭尽全力得保护他最爱的人。
但是,你却懦弱地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柳栀言身体一震,抬起头,望着袁沛,袁沛也迎视着他··“如果你觉得对辕缅有亏欠,那就好好地活着,证明给他们看,辕缅选择你是正确的。”
柳栀言移开目光:“他那个混蛋,要是知道我要为他去死,肯定会嘲笑我的·”说完又移回目光,望着袁沛,苦涩一笑,眼泪顿时滑落,留进嘴角,满含泪水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光亮。
·一阵疼痛爬上心头,袁沛仿佛失去意识,附身吻上柳栀言的泪痕,泪水润湿他的双唇,一股馨香涌入鼻息,还能听到柳栀言的呼吸声··“晚安”袁沛故作镇定起身,拿起床头的碗,在柳栀言忘记言语的吃惊中走出房间。
袁沛躺在沙发上,纠结地闭上眼,为什么刚刚看到柳栀言流泪就想吻去他的眼泪,抚平他的悲伤柳栀言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他叹口气,抓过毛毯盖在脸上。
柳栀言走上礼堂的舞台,台下的学生一片哗然,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迎视台下投来的目光··“感谢校长提供这样的一个场地,让我有机会和大家坦诚,也谢谢你们愿意倾听我的心声。”
“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拥有辕缅这样完美的爱人,我们相识三年,相恋两年,在他还没有踏入娱乐圈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他没有公开我们的恋情,并不是觉得我们相爱是不可见人的,而是想保护我的隐私,我的自由,爱情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
台下渐渐安静,袁沛坐在前排,看着台上异常镇定的人,仿佛忘记前几天这人还在自己面前哭泣··“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柳栀言将目光移到袁沛身上,撞上袁沛的目光,微微一笑,又看向前方,“辕缅在最危险时刻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对的选择,是个男人都会竭力保护自己的爱人,如果我觉得对辕缅有愧,就要好好活着。
我想,他说的是对的·”·他抬起受伤的右手,左手轻轻抚上被纱布缠绕的伤口··“你们恨我连累辕缅,而我恨自己懦弱,如果辕缅没有用身体护着我,那么现在死掉的就是我了,而我却还一心寻死。
如果他知道他拼命保护的人连爱着他的粉丝的非议都承受不了一定会伤心的,这样,我也没有资格说爱他·”·“所以,这次我会为他而活”柳栀言明眸中闪耀着坚定的目光,露出一个会心的笑,他逆光而战,全身散发着光芒,却又耀眼地让人挪不开眼。
人群中有稀疏的掌声,震惊的面容,感动的泪水,柳栀言挺起胸膛,淡定地走下台,穿越礼堂,在众人的注目中稳步走出礼堂··有人把柳栀言的讲说录下,视频迅速在网络和娱乐新闻上传播,对方辕缅和柳栀言的攻击,非议状况顷时逆转。
“巨星方辕缅危险一刻勇救爱人,英雄本色”·“柳栀言为方辕缅澄清,勇于承受非难,坦言为爱而生”·各大报刊竞相报道,得到广大群众关注更有新闻用方辕缅来保护柳栀言。
“你们这样对待柳栀言,你们的男神方辕缅知道吗”·苏予枫把手里的报纸摔到墙上,站起身,烦躁地走了两步,一脚踢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揭露的丑闻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艺鸣星旗不但没有名誉受损,反而利用舆论为方辕缅和柳栀言开脱,洗白方辕缅的污迹,保护了他的声誉。
余菲惗将咖啡杯放到茶几上,用纸巾擦擦嘴角,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涂一下,抿抿嘴:“怎么着急干什么,时间还长着呢,我总会找到机会教训那个小贱人”·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苏予枫坐到她身边,手臂搭在沙发上。
“我跟那个柳栀言没有恩怨,我只要搞垮艺鸣星旗,拿到与域城的合作机会,然后,我要让袁沛回到我身边·”·“你以为就算方辕缅死了,袁沛就会心甘情愿地和你好了吗”余菲惗伸出手背,打量着指甲,眼神一错,望着苏予枫。·苏予枫抓过她的手,暧昧的抚摸,一使劲,把她扯进怀里,似笑非笑:“只要你不捣乱,就不会有问题”·余菲惗一手扶上他的胸膛:“顺便提醒你一下,袁沛最近和柳栀言走得很近。”
一双红唇印上苏予枫的嘴唇··“干杯”四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水荡漾··“栀言,你那天太帅了,我都被你迷死了”陶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靠进萧诺的怀里,一双桃花眼望着柳栀言冒着粉红泡泡。
萧诺瞪了陶可一眼,伸手捏了他屁股一把,陶可像兔子一蹦起来,一手捂着屁股,一只手去掐萧诺的脖子··柳栀言抿一口酒,笑着看疯闹的两个人,突然想起了方辕缅,心口一痛,又很快恢复平静。
袁沛看着柳栀言在霓虹灯光映照下的侧脸,他的笑容,又突然蹙眉尽收袁沛眼底·袁沛收回目光,觉得自己太过反常,会不自觉地注视柳栀言,会无意识地想起他的眼泪,他的微笑,他的······强吻。
袁沛起身走开,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点燃一支烟,靠在墙上眯缝着眼吸了一口··一只修长的手把他指尖的烟抽走,苏予枫妖孽的脸出现在面前·袁沛看了苏予枫一眼,站直身,准备离开。
苏予枫把烟扔在地上,抓住袁沛的领子,把他压回墙上,面容变得狰狞··“怎么,连看到我都不愿意了你就这么厌恶我”·袁沛掰开苏予枫的手,整理好衣衫:“我不想跟你这样肮脏的人接触。”
“我肮脏,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苏予枫仿佛听到好笑的事,大笑两声,又收回笑脸,目光变得阴暗,“袁沛,你有什么资格说说,是,我是肮脏,你有纯洁到哪里去你敢说你没想过拆散方辕缅和他的小情人那方辕缅和余菲惗的照片又是从哪里来的,我只是帮了你一把。”·袁沛听到照片,脸色变得阴沉,仿佛内心的丑陋被人揭穿。
苏予枫的手攀上袁沛的肩膀,嘴唇移到他耳边··“效果和我预期的一样好,他那个小情人和他争吵,我本来只是想扰乱他的情绪,干扰他的工作,好帮沈漓争取到《天杀云》的男主角”·苏予枫轻笑一声,挑衅地看着袁沛愈发阴沉的脸:“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为此送了命。”
“呃”·袁沛一拳把苏予枫打翻在地,单膝压在他的胸口,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凌厉,声音毫无温度··“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就算没有辕缅也轮到你”袁沛松开手,起身离去。
苏予枫望着袁沛融入人群的背影,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咧开嘴,露出沾满血的牙··“袁沛,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袁沛回到柳栀言所在的位置,拿过酒瓶开始喝酒,柳栀言正在看陶可和萧诺在舞池中跳舞,察觉到袁沛回来的气氛不对。
·“袁沛,你怎么了”·袁沛停下倒酒,抬头看见柳栀言明亮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担忧,心中更是烦闷,强压着心中的怒气。
“没事·”·“哦”柳栀言迷惑的应一声,转过头继续看向舞池··柳栀言的纯洁让袁沛更觉自己内心的丑陋。
“如果你看清我内心的肮脏,还会这么关心我吗”他把酒杯放到唇边,仰起头,酒水流入口中引起热辣一片··☆、第六章·“袁沛,你醒醒啊”柳栀言推推醉得不省人事的袁沛,冲陶可无奈地摇摇头。
陶可撇一下嘴,耸耸肩:“没想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人也会醉得这么没有形象·”说完冲萧诺抬抬下巴,“大木头,抗他出去”·萧诺架着袁沛走出酒吧。
“他怎么办呀”·“他这几天都睡在我家的沙发上,今天也先睡我家吧·”柳栀言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萧诺把袁沛放到车里。
陶可看看车上的袁沛,又看看柳栀言:“他那么大个个,你搞得定吗”·柳栀言做进车里:“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人,没问题·”然后,向他们挥挥手,关上车门。
袁沛的头枕在柳栀言的腿上,路灯一波一波打在袁沛熟睡的脸上,柳栀言抚摸着他硬黑的短发,感受着发梢扫过手心痒痒的触感,心神开始恍惚··他想着曾经也无数次像这样抚摸着方辕缅的头发,不过那个家伙的头发十分柔软,和自己的发质一样,不想袁沛的这么硬,想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车停下,柳栀言回过神,付了钱,扛着沉重的袁沛下车,虽然袁沛看起来很瘦,但是一米八的大个子,让只到他下巴的柳栀言觉得很吃力。
柳栀言大口喘着气,把袁沛抵在墙上,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掏出钥匙打开门,又扶着袁沛进门·刚进门,袁沛就倒在地上,柳栀言跪倒在他身旁··他把门关上,从袁沛腋下托起他倒退着把他拖进卧室,脱下他的鞋子,把他搬上床,就累到在床上舒了一口气。
“嘭”·激烈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袁沛皱皱眉,睁开眼睛,他从床上坐起,揉揉额角,打量了下四周,是在柳栀言的房间··他走到客厅,透过玻璃看到柳栀言慌乱的身影,拿着平底锅和锅铲在清洗,他走过去,倚在门口。
柳栀言看到袁沛,眼神有些慌张··“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袁沛瞥到他手背上的红痕,两步走过来,一把抓过他的手··“烫到了”·柳栀言指了指盘子里烧焦的两个煎蛋,抱歉地笑笑。
“本来想做早餐给你的,可是我总是笨手笨脚的·”·袁沛把柳栀言拉到客厅,拿过医药箱,握着柳栀言的手,烫伤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他将药膏涂在柳栀言手上,揉开抹匀。
“疼吗”·柳栀言摇摇头:“不疼,我真是没用,以前我和辕缅都不会做饭,厨房也没用过几次,他总是那么宠着我·”想到方辕缅,柳栀言失神地笑笑,低下头。
袁沛握紧他的手,细长的手指柔柔的··“这么漂亮的手,是天生用来握画笔的,谁舍得它们来做粗活”·柳栀言抬起头,睁大明亮的双眼,望进袁沛的眼中,袁沛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满溢:“做饭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说完走进厨房,留下还在愣神的柳栀言。
柳栀言望着袁沛熟练地操作着锅和铲的背影,脸颊热热的,心里暖暖的··牛奶,面包,火腿,煎蛋,不一会,早餐被摆在桌上,简单的早餐却让柳栀言很感动,这可能是在这个家里做得第一次像样的饭了。
“嗯,好吃”柳栀言吃一口煎蛋··袁沛看着一脸幸福吃着早餐的人,觉得心里被什么填满了,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柳栀言放下叉子,喝一口牛奶。
“袁沛,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你是辕缅的好朋友,你不用为他那么迁就我,我已经重新振作了,你可以回去不用再睡沙发了·”·袁沛伸出手,用大拇指揩掉柳栀言嘴角的奶渍,狭长的双眼望着柳栀言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不是为了他,至少现在并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你呢”·柳栀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吃惊地看着袁沛··袁沛看着面前被吓傻的人,低笑一声。
“如果你觉得不自在的话,我会回去住的,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暑期到来,炎炎夏日在让人心情燥热同时,也带来感情的升温。
柳栀言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家,打开门,屋内一片明亮,袁沛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柳栀言第一次看到袁沛戴眼镜,明亮镜片的遮挡让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不似以往的犀利。
听到开门声,袁沛抬起头看到柳栀言进门,他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放在文件上,柳栀言的行踪他都了如指掌,还是故作迷糊的询问一下··“怎么这么晚回来,还一脸疲惫。”
柳栀言瘫倒在沙发上,揉揉酸痛的脖子··“唔······今天和陶可一起在一个餐厅做暑期工,站了很久,有点累了。”
陶可那家伙非说要用自己赚的钱给萧诺买礼物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就拉着他一起打工··袁沛倒了一杯水递给柳栀言··“谢谢”柳栀言接过水杯握在手中,“没想到赚钱这么难,以前辕缅总说我有点清高,没有体会过劳苦大众的生活,还不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我当时还要揍他呐呵呵”·柳栀言傻笑一下,把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现在才明白每一份劳动都凝结着许多心血,越是底层的工作越是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劳动·”·袁沛听着柳栀言有感而发,却觉得心酸,曾经被辕缅保护着那么无忧无虑的他现在却要去体会生活,辕缅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吧可是他不该是一直要被保护的孩子,他终究要有自己未来,不该被别人一直关在城堡里。
其实,他在礼堂的表现得坚定和勇敢就体现出他的担当,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羽翼下的柳栀言了··知道柳栀言在餐厅工作后,袁沛每次下班都会在玻璃门外看他在里面忙碌的身影,看他在客人点餐时面带微笑,看他穿着制服穿梭在整个餐厅里穿梭送餐,看他和陶可在休息的空档闲谈,目光随着他而转动。
·袁沛知道他放在柳栀言身上的心思太多了,可他不想收回,他想找一个人寄托他的情感,不再是永远看着一个生活,以前是,至少现在不要了··柳栀言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门,袁沛果然在,每个周六晚上他都会过来呆上一阵,平时他要上班,娱乐公司的工作要更加繁忙。
袁沛看着柳栀言的心情似乎不错·柳栀言把盒子递给袁沛··“陶可说用自己努力赚的钱买礼物送人的话,对方会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袁沛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深蓝色带着几何图案的领带,还夹着一个银色的领带夹。
“我的工资只能买这样的礼物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柳栀言看起来有些拘束,害怕袁沛会不喜欢··袁沛眼神一黯,把领带拿出来递给柳栀言,柳栀言一愣。
“能帮我带上吗,这样才算完整·”袁沛促狭地笑笑··“哦·”柳栀言舒了一口气,赶快拿过来领带,由于袁沛高他太多,他伸直手才能将领带挂到袁沛的脖子上,袁沛的呼吸吹到他的耳根,痒痒的。
袁沛看着为他认真系领带的柳栀言,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眼睛注视着手上的动作,他以前也经常为辕缅系领带吧··柳栀言打好结,放下袁沛的领子,观赏一下,似乎很满意。
转而抬起头看着袁沛,收起笑意,表情变得认真··“袁沛,要不是你,或许我早就失去对生活的信心了,我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个坚强的人,以前依赖辕缅,现在又有你一直帮助我,我不想再成为谁的负担”·袁沛看着柳栀言一张一合吐着词的嘴,低下头扶着他的双肩,印上一个吻,眼前的傻瓜眼睛蓦然睁大,薄唇的触感如想象中一般柔软。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袁沛移开唇,浅吻截止,柳栀言依旧没有回过神··“我说过我是为了你,至少现在是,我不想你送我礼物仅仅是为了道谢,我想你能接受我”·柳栀言听到他的话,思绪开始凌乱,他退后两步,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袁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接受别人,我忘不了辕缅,我不能放下他和别人在一起·”·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你知道他那么爱我,他为了我可以去死,我怎么能忘了他”·袁沛看着情绪开始崩溃的柳栀言,突然后悔这么逼他了,他蹲下身把柳栀言抱在怀里,让柳栀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摸,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栀言,我没有让你忘掉他,我也不会逼你爱上我,但是你不要拒绝我对你好,我会对你好·”·他开始轻声安慰怀里的人,觉得自己这样太心急了,其实结果他早就猜到,只是看到柳栀言注视他的明亮的双眼有些情不自禁,才会脱口而出·☆、第七章·时间从春末延续到初秋,他和袁沛之间有什么变得不同,袁沛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举止间都是小心翼翼,关怀备至,袁沛也总是保持着一个度,不让自己难受,也不让柳栀言痛苦。
袁沛总是聪明的,知道感情要收放有度·柳栀言趴在窗台上撑着脑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陶可不知道又去哪儿野了·雨点密密麻麻的砸下来,他看着玻璃上的雨滴越积越多,汇聚成一条条小流滑落。
一个人的雨天也会有人为你撑伞吗·袁沛下车,撑开伞,往学校里走,看样子才刚刚放学,有学生从各个学院涌出·大雨砸在伞上彭彭作响,袁沛加快脚步,留意人群中有没有柳栀言。
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柳栀言把书抱在怀里,在雨中小跑,雨水浸湿衣服,勾勒出姣好的身线,头发乖顺地贴在脸上,雨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脚下溅起朵朵水花。
袁沛跑到他身边,把伞打在他头上·身前的路突然被人阻挡,头顶的雨被遮住,柳栀言抬头看到袁沛的脸,原来还有人为他撑伞,或许,他并不是一个人··袁沛看着眼前呆愣地微张着嘴的人,发梢上的水一滴滴滑落在脸上,脸上还有残余的水渍。
袁沛觉得眼前的人好笑又心疼,总是露出这么无邪的表情,他抬手把他脸上的水抹掉,柳栀言感觉到袁沛手掌的温度回过神··柳栀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你怎么来了”·袁沛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搂着他肩膀往外走··“我不来你不就要淋雨回去了,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其实,也不远,淋一下雨也没关系的·”·柳栀言支吾,拿眼偷瞄了袁沛一眼,结果被袁沛逮个正着,赶忙低下头,脸红得像一个番茄··袁沛看到他泛红的耳根,觉得这人真是可爱,不觉心情大好。
一进门柳栀言就拿衣服去浴室洗澡,袁沛坐在沙发上··柳栀言洗完出来做到袁沛旁边,拿着毛巾擦头发,脖颈和□□出来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有些红··袁沛拿过外套,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两张长条形状的东西举到柳栀言眼前,柳栀言停下动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突然一把抢过那两个东西。
“哇,这是东方朔的画展门票,你怎么得到的记得在暑假的时候就预售了,他太出名了,门票很少,我就没有抢到,你真是太厉害了”·柳栀言两眼放光,拿着票在地上蹦了两下,又把票放在胸前倒在沙发上踢动双脚,看到袁沛正盯着他,眼中充满笑意,他赶快坐好,不好意思的笑笑。
“嘿嘿,太开心,因为没有抢到票,我还懊恼了好几天”·袁沛拿过毛巾盖在他脑袋上为他擦头发,动作轻柔,柳栀言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据说东方朔举办这场画展是在向他的男朋友示爱,为了得到谅解,这场画展是面向同志的,所以票的数量很少,主题是‘爱的主旋律’,刚好明天是你的生日,喜欢这个礼物吗”·听到生日,柳栀言身体一僵,袁沛感觉到他的僵硬,拿开毛巾,看到柳栀言眼中的悲伤。
“我都忘记明天是我的生日了,可能是我一直在逃避这一天,去年的生日是我最难忘的一天,我拥有全世界最闪亮的星星·”·柳栀言转动着指间的戒指,怅然失神,袁沛握住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点点安慰。
“明天我会陪着你”袁沛抚摸着柳栀言的头,头发还有一点点湿,手掌也变得湿润··“我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袁沛在柳栀言额头印上一个吻。
袁沛知道要让柳栀言放下辕缅是不可能的,柳栀言是一个感性的人,带点艺术家的忧郁自然不像自己这么理智·但是他很欣慰柳栀言至少不排斥自己,你们自己就有更多的机会。
第二天,袁沛来到柳栀言家,袁沛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他平时工作都这么穿,不同的是他系着柳栀言送他的领带··柳栀言刚刚起床,穿着睡衣,睡眼惺忪,不长的头发调皮的翘起,像个孩子。
袁沛看着他这一副无害的样子,真想把他揉在怀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袁沛拎着挂面和一些菜放到厨房··“不用着急,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去看”·柳栀言嘴里塞着牙刷,满嘴泡泡,头伸进厨房。
“是喔,可是一想到今天可以去看他的画展就睡不着了·”·“你这样在意他的画展,我都吃醋了,真是后悔送你门票了·”·柳栀言没想到一向严肃的袁沛会说出这么轻佻的话调戏他,脸一下就红了,立刻钻进洗手间。
袁沛看柳栀言羞涩地跑掉了,不觉好笑,怎么这么爱脸红,自己也是个正常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然也会开开玩笑··袁沛下了两碗青菜鸡蛋挂面,炒了两个柳栀言喜欢的菜,变喊柳栀言来吃饭。
柳栀言从卧室出来的一瞬间,袁沛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柳栀言上身穿着一件淡粉的衬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蓝的休闲小西服,扣着一个扣子,把细瘦要腰身凸显出来,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贴身休闲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的头发本就不长,脑后的头发很短可以看到发根,头顶的稍长,被梳得蓬松,加上他黑亮的大眼,整个人显得庄严又不失俏皮··这是袁沛第一次看柳栀言穿西服,平时他都是T恤仔裤学生打扮,显得清新,没想到他穿西服会这么惊艳。
柳栀言有些不好意思,扒拉了一下头发,干笑两声··“呵呵,在你面前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不像你平时工作都穿正装,我还有些不习惯”·袁沛回过神,觉得自己这样看着他有些不妥,怪不得他这么拘束。
“你变得这么惊艳,我也不习惯呢,快点过来吃饭,生日要吃长寿面啊”·柳栀言看到桌上的饭菜突然觉得很感动·他坐在桌前和袁沛一起吃着长寿面。
“我觉得自己真得好幸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一直都有人在我生日那天给我做面吃,去年辕缅为了给我做面差点把厨房烧了,真是个笨蛋,那碗面那么丑,可是我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了”·袁沛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
“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给你做面吃,好好吃饭,马上我们去看画展,嗯”·柳栀言也知道自己这样也会影响袁沛的心情,他冲袁沛笑了笑,接着吃饭。
袁沛对他的好,他心里明了,袁沛也在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心里,他不是那么无情,但是他却无法将辕缅忘记,也无法给袁沛承诺·☆、第八章·对于柳栀言的感情,袁沛渐渐捉摸不透自己的心。
辕缅是他的兄弟,他对方辕缅是友情中暗生情愫,但更多的是不敢逾越友谊的约束··而对柳栀言,以前他嫉妒柳栀言拥有方辕缅的爱,也憎恶自己这种不耻的行为。
自从方辕缅把柳栀言托给他照顾,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因为他也算是一个罪人·没想到自己会被柳栀言的深情打动,柳栀言的温柔、脆弱也让他动容··小半年的相处让他了解柳栀言的点滴,袁沛是一个外表强硬,内心却柔软的人。
他追求柳栀言,也许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刻,但长期的冷漠让这一分动容显得弥足珍贵·这样安静美好的人也在一点一点吸引着他·袁沛和柳栀言来到画展场地,展厅里明亮简单,墙上挂满一幅幅油画,里有一对一对的人结伴欣赏着作品,或是恋人,或是朋友,但是他们大都是同志,至少能理解东方朔,懂得欣赏他的作品。
柳栀言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身为学画地学员,东方朔可谓是他的偶像,传说东方朔为人不羁,十分奔放,但是却在感情上十分执着,画风豪迈奔放却不失细腻,能通过花来窥探人内心的世界。
柳栀言缓慢地移动着脚步,瞻仰着偶像的画作·袁沛跟在他身后,同步移动,也在认真的看着,虽然他不懂油画的专业知识,但他却也能看懂画传达给观众的内涵。
这个画展正如它的主题,以爱为主旋律,用画来展示他们爱的旅程,画中所显多为日常的反映,有甜蜜温馨的暖色调,有耀眼刺目的冷色调,似乎在传达着爱中的温暖,依偎,冲突,争吵。
他看到柳栀言出神地盯着一副油画,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画中是一大片橙黄的麦田,在微风吹拂下形成一排排波浪,远方有一棵树,树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显得落寞孤寂与世隔绝,却又一大圈的阳光将整个画包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柳栀言完全沉浸在这幅画里·他仿佛置身其中,他站在树下,祭典着他的爱情,品味着自己的忧伤,在那个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独自彷徨,然而他却不知有一个人正在点亮他的世界,带给他光芒。
他被这幅画触动了,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抓住那缕缕阳光的冲动,因为失去了这阳光,他的世界就完全黑暗了··袁沛知道柳栀言这么感性,肯定又在画中找到共鸣了,他不忍心打扰柳栀言,只好自己去看看别的作品。
袁沛感受着画中的世界,当他看到一幅画时他停住了,这幅画等人高,画的是个正在照镜子的人,黑色的背景,镜子外的人衣着整齐,光鲜亮丽,镜子里的人却不着一缕,脸似恶魔般狰狞,刺眼的白与背景的黑形成强烈反差,似在揭露人的外表与内心邪恶的对比。
袁沛站在这幅画前,镜子中仿佛是自己的成像,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好像他的肮脏邪恶被暴露在空气中,接受着别人的指责与唾弃··突然一只手拍滑到他肩膀上,袁沛一个激灵被拉回现实,看到柳栀言担忧的神色。
“袁沛,你怎么了,流了这么多汗,很热吗”·柳栀言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汗,袁沛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张开嘴··“栀言,如果我······”·“嗨,栀言,袁沛,你们也在这里啊,真是太巧了。”
袁沛话刚出口,就被偶遇跑来打招呼的陶可给打断了,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样被搅合了··柳栀言看到陶可和萧诺过来,就迎上去和他们说话。
“我还说今天找你给你庆祝生日呢,谁知道萧诺拉我过来看画展”陶可在萧诺胸口擂了一拳,可是眼中却充满甜蜜··“那正好看完画展了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
陶可攀着柳栀言的肩膀继续看画,还一起讨论着··袁沛看着和陶可一起聊天的柳栀言,心里一团乱·栀言,如果以后你知道了我曾经的黑暗,可能再也不会接受我了吧,你纯洁地像一个孩子,而我却······那么,我只能瞒着你一辈子了。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看完画展,四人就一起出去吃饭,陶可订了蛋糕,要把奶油涂在柳栀言脸上,柳栀言闪躲,却还是被他抓住,涂了一脸的奶油·在柳栀言的求饶声中,陶可放过一脸狼狈的柳栀言,转战在一旁抱臂看好戏的萧诺,开始了你追我躲的戏码。
袁沛拉过正在一个劲清理奶油的柳栀言,抽出面巾纸,好笑的给他擦脸,除了眼睛哪儿都是奶油,袁沛拿着纸巾擦过他嘴角的时候,柳栀言别过眼睛,脸瞬间就红了··袁沛把心思都放在为柳栀言擦脸上,不料被两只涂满奶油的手攻击了,双颊都是奶油,显得十分滑稽,柳栀言憋不住就笑了,陶可也举着手在一旁哈哈大笑。
看着柳栀言弯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袁沛的心突然像被春风拂过,痒痒的··本来陶可还想拉着柳栀言一起去酒吧热闹热闹,但柳栀言说不必那么麻烦,想回家休息,陶可只好作罢,和萧诺一起找乐子去了。
柳栀言和袁沛一起在街道上闲逛着,初秋的天气带着夏季的燥热,带来清凉的晚风,吹在身上,让人觉得十分舒心··天色晚了,夜空中的星辰显得格外耀眼,路上的行人不多,大都匆匆往家赶,在这繁忙的都市,又有几个人有此闲心。
他们踱着步,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摩天轮,摩天轮全身散发着光亮,像是被众星环绕,柳栀言倚在围栏上,双臂交叠放在上面,远远地凝望着它,思绪飘荡··即使过了这么久,它依然独立在这里,载过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在小小的空间里拥抱热吻,它载过一个个追逐星星的人,让他们见证星星的璀璨,那么近又那么远。
柳栀言就这么凝望着,曾经他就是那情侣中的一个,曾经他就是追星星的一员,那天,他是最幸福的恋人,那天,他拥用了最耀眼的明星··袁沛看着柳栀言,他的神情从温柔变得黯淡,袁沛知道他想起了辕缅,那个最能触动他心弦的人。
不知怎么地他的心一阵阵抽痛,像被人用手紧紧掐住··柳栀言知道不该再如此迷恋那逝去的人,去止不住思念·他收回思绪,抬头望着美丽的星空··“袁沛,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在生离死别面前无能为力,我一直在逃避,收起了辕缅所有的照片,躲避与他有关的讯息,慢慢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开始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然而今天,当我看到摩天轮的这一刻,我才发现,和他相识仿佛就在昨天·”·袁沛的心不可抑制的痛起来,似乎比刚才更加剧烈。
他沉默着,不想回应,难道他做了那么多都无法在柳栀言心中换取一点点位置吗他大口喘着气,感觉心要跳出来了··突然一阵铃声打断袁沛的悲伤,他平复呼吸,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人,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柳栀言心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就被人打断了,话说一半的感觉就像吃饭时突然噎着了,吞不进又吐不出,心里堵着慌··袁沛在那边说了几句话后,深吸一口气,又回到柳栀言的身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柳栀言扭头看到袁沛回来也松了一口气,转身靠在栏杆上,望着袁沛,袁沛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他永远也走不出我的心。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一幅画,突然就觉得那个主角就是我,立在树下,独自悲伤,无视外界的存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但是,却始终有一束光亮包围着我,让我感觉不到寒冷,让我不再无助,带着我走出我的闭塞的世界。”
“我知道,袁沛,你就是那束光”·袁沛心中一跳,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柳栀言,上一刻还被愁绪烦扰,这一秒就豁然开朗了,就像你在等待着判刑,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却突然被告知无罪释放一样。
“栀言,你的意思是······栀言,我,我······”袁沛语无伦次地说着话,内心的激动一波强过一波,“你同意了吗”·柳栀言抿着嘴点点头,嘴里“嗯嗯”应着,他也没有想到袁沛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心中也满溢幸福·笑意在袁沛脸上漾开,也渐渐爬上柳栀言的脸,袁沛一把搂过柳栀言的要,低头吻上他的唇,伸出舌舔着他干涩的唇,甚至还有一点奶油的味道,鼻息间也是奶油的香甜。
柳栀言双臂环绕上袁沛的脖颈,打开牙关,开始回吻,双舌纠缠,深情却不失温柔,知道两人都呼吸紊乱,袁沛才放开柳栀言,把他紧紧抱在臂间,脸埋在他的肩上··“谢谢你,栀言,谢谢你能接受我”·袁沛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他已经做好等待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幸福就砸在了他头上。
或许柳栀言无法忘记辕缅,但现在能紧紧拥抱他,亲吻他的是自己,这,就足够了·柳栀言抚摸着袁沛的后脑,硬硬的头发有些扎手·爱人是一件辛苦的事,被爱才比较简单吧,袁沛,我也想你幸福。
☆、第九章·一束强光打在紧拥的两人身上,柳栀言被吓了一跳,袁沛抬头看了看,是自己的车,他用双手在柳栀言双臂上来回搓两下,表示安慰··“没事,是我的助理来接我们了”·袁沛拉过柳栀言走到车旁,打开门,让他进去,然后自己又挤进来,他无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真舒畅。
袁沛的助理是个戴着眼镜,十分斯文的男人,他从副驾驶座递给袁沛一件包得严密的长形物品··“袁总,你要的东西·”·袁沛点点头接了过,后面的空间立刻变得拥挤了。
车开动,路边的灯光打进来,随着车的移动变得明暗交替··“打开来看看是什么·”·袁沛把物品拿到柳栀言面前,柳栀言迷惑的看了袁沛一眼,看着他眼中笑意加深,也很是好奇,他向近凑了凑,开始拆包装,当包裹的纸一点点被撕开,物品的一角展露出来的时候,他的呼吸一滞,仿佛猜到了里面的东西。
·当整个面貌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手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眼前是他今天凝望的那副画,画中的人还是那么孤独,可他已经拥抱到那束阳光了,他感觉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柳栀言放下画扑倒袁沛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这幅初印象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他不是不出售吗,你怎么拿到的·”·袁沛听到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就知道他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他收紧双臂,把柳栀言禁锢在怀里··袁沛知道只要一个人能走进柳栀言的心中,他就会对你敞开怀抱,毫不避讳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痛苦软弱,他的心碎感动··“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给你,一幅好的画,不仅要有一个出色的画家,还要一位懂它的观众。”
柳栀言抬头望着袁沛,眼中的讶异毫不掩饰,没想到袁沛竟如此了解他··“你早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对不对”·袁沛看着胸前瞪得眼溜溜的双眼,用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扒拉开。
“我知道你那么专注地看着它,肯定有所触动,你会把自己的情绪融入,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把我也带入,看到我的存在,还会接受我·”·“栀言,你真是一个天使。”
袁沛摩挲着柳栀言的脸颊,柳栀言顺势在他手心蹭了蹭,袁沛突然觉得血气上涌,差点把持不住··车缓缓停下··“袁总,到了·”·“嗯,你把车开走,明天再来接我。”
袁沛抱着画和柳栀言一起上楼,柳栀言的家住在六楼,这房是方辕缅为了和柳栀言同居,特地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买下的房子,但是买在柳栀言的名下··柳栀言对这幅画真是爱不释手,他蹬掉拖鞋爬上床,把画挂在床正中的墙上,以前那里挂得是他和辕缅的合照,但是出事后,他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痛苦,就摘下藏起来了。
他挂好后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床上抬头欣赏着,就像得到礼物的小孩子一样·袁沛看着他这个兴奋劲,心又抑制不住开始迅速地跳动着,他坐到柳栀言旁边,伸手把他揽在怀里,开始亲吻他的脸颊。
柳栀言把手放在他的腰侧,微仰着脸,袁沛顺势把他推到,唇开始下移,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的下巴,脖颈,手解开他的衬衣扣··当胸前敞露在空气中时,柳栀言一震,一把把袁沛推开,袁沛毫无防备,被柳栀言这么使劲地推开,侧躺在床上,□□一下就退去了,目光也变得清明。
柳栀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毫无动静··“栀言,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袁沛显然也被吓到了,撑起身,挡住柳栀言的视线。
柳栀言翻过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对不起,袁沛,我一睡在这里就想起了辕缅,我没有办法在这里和其他的人在一起,对不起,对不起·”·刚刚袁沛解开他扣子的那一刻,他胸口一凉,突然就想起了他曾和辕缅在这张床上恩爱的情景,如果辕缅看到他和别人在他们睡过的床上恩爱,一定会伤心吧。
袁沛理解柳栀言的纠结,也明白他的性格,他轻拍着柳栀言的背,试图带给他一些安慰··“我理解的,我不强迫你,今晚我还像以前睡沙发,好不好”·柳栀言没有说话,埋在被子里的头点了两下。
袁沛到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柳栀言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他低下头在柳栀言额头上轻吻一下,说了声晚安就关门出去了··袁沛躺在他睡了很多次的沙发上,回味着这又惊又喜的一天,他走近了柳栀言的心大概就是他坚持这么久最大的收获了吧。
虽然,柳栀言心有芥蒂,但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质的跨越,这就够了·袁沛缓缓地闭上眼睛··“宝贝儿,我爱你宝贝儿,我爱你”········一张布满血迹的脸的出现在眼前,可那双眼却异常温柔深邃,他向柳栀言伸出双手,一步一步后退,后面却是万丈深渊,柳栀言想抓住他的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只见他越来越远,向后退着,突然他仰躺着从悬崖上直挺挺地倒下去,柳栀言爬在悬崖边想抓住他,只听见他的呼喊。
“宝贝儿,我爱你”·柳栀言一下被吓醒,猛地坐起来,脸上布满汗,后背发凉,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能平息。
他在黑暗里伸手摸索到床头的水杯,颤抖着拿起,水在里面晃荡,还没有送到嘴边就从手里脱离开,掉在床上又翻滚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袁沛被尖锐的声响惊醒,察觉到是从卧室里传来的,立刻跑到柳栀言的房间,他打开灯,看到柳栀言像丢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床边是支离破碎的杯子的残骸,薄被也被打湿了。
他疾步过去,双手捧着柳栀言的脸,不敢大声讲话,只能轻轻唤他··“栀言,栀言······”·袁沛轻轻拍打着他的脸,柳栀言一个哆嗦回过神,看清眼前的人。
“怎么了,做恶梦了”袁沛把他抱在怀里,上下抚摸着他的脊背,这么多天终于长出了一点肉··柳栀言双手紧扣住袁沛的肩膀,指甲似乎要陷进肉里去,不知道平时那么温柔地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袁沛,我好怕,我刚才梦到辕缅,他满脸是血,一声一声地呼唤着我,他身后就是悬崖,可他像不知道一样往后退,我想救他却无能为力,他口中喊着爱我,我却什么都不难为他做。”
柳栀言把头抵在袁沛胸前,轻颤着哭泣·袁沛突然觉得很无力,不管袁沛怎样,只要他存在过,就无法不让柳栀言难过··“没事啊,你只要好好地生活,他就开心了。
因为是你的生日,他是想祝你生日快乐”·袁沛尽力去抚慰惊魂未定的柳栀言,直到他慢慢恢复平静,抓住他双肩的手松动,垂在身侧··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袁沛看他状况好多了就起身,柳栀言一把抓住他的手,满是恐慌。
袁沛捏捏他的手··“我去给你倒杯水喝·”·袁沛把水递给柳栀言,柳栀言一口把水给喝下去,喝得太急,水沿着嘴角流下,打湿了睡衣· 袁沛拿过空杯,看着依旧有些虚弱的柳栀言。
“还要喝吗”·柳栀言摇摇头,把身体向里面挪了挪,回望袁沛·“你能陪我睡吗”·袁沛上床,靠坐在床头,柳栀言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后脑勺抵着他的腰,袁沛把手指伸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梳理着。
不一会就传来柳栀言均匀的呼吸声··袁沛望着他的睡颜,一点困意都没有,辕缅,你可以把他放心的交给我·☆、第十章·袁沛与柳栀言的交往生活正式开始。
不管袁沛工作再忙,也会抽时间去见柳栀言,有时中午会去接柳栀言一起出去吃饭,晚上也会去柳栀言家,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柳栀言特爱看美术教程节目,他靠在袁沛怀里,时不时抬头和袁沛交谈两句。
袁沛则会搂着他,看着他专注的样子·虽然只感觉到花花绿绿的在眼前晃悠,但是把他拥在怀里的感觉是那么满足··不过这种摸得着看得见却吃不到的感觉真是备受煎熬,柳栀言对此又有些抵触,好几次气氛刚刚好都中断了,袁沛也只能安慰自己再等等,给他多一点时间。
毕竟对柳栀言言来讲,这是一段新的开始,感情总要你情我愿,完全接受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要融入他的一切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感情和依赖·“喂,哥,他背着画板,拎着包在车上呢,我也挤在这车上,车市开往S地的。
卧槽,谁摸我不跟你说了,倒地儿我发短信给你地址,嗯~”袁亦乐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声响,挂断了电话,袁亦乐却不知此刻他的情缘正悄悄展开。
袁沛皱皱眉头,虽然自己很宠这个弟弟,可是他做事总是不让人放心··“董瑜”袁沛喊了一声,一个斯文的眼镜男推门进来,眼镜反射的光一闪而过,正是他的助理。
“帮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我出去一下·”·“是,袁总”·袁沛收到袁亦乐的短信,回去准备了一下就开往目的地。
柳栀言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鬼鬼祟祟的人·一大片淡紫渐入眼帘,他睁大眼睛,感觉就像变魔术一样,一大片花海从天而降·这种意外的惊喜总是让人手足无措,却又信息满溢·他下车之后把画板背在身侧,拎着包,踏入花海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放生的鱼,在水里欢畅遨游,这种感觉让他想要嚎叫出声·他一步步地沿着小路走向花海深处,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从包里拿出折叠椅和支架,支好画板。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他深呼吸,满园花香涌入鼻间,身心舒畅··袁沛盯着花海中心独坐的身影,满园的紫色花朵随风轻舞,波浪起伏,花香缭绕,屹立于花海的人仿佛谪仙下凡,就这么落在他的心间。
袁沛嘴角微微扬起,好像一看到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变得温柔··柳栀言认真地画着画,低头用画笔在调色板上调颜料,抬头准备对一下颜色,视焦远调,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袁沛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缓缓而来。
袁沛穿着浅蓝色的贴身牛仔裤,黑色的休闲鞋,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搭在肩上,袖子在胸前随意地系着,衣袖随着步伐移动轻扬·他眼中泛着温柔的波光,慢慢踱来,柳栀言的心像被什么猛撞几下。
相比几下,柳栀言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清新风格,黑色的牛仔裤,浅绿色的大圆领口毛衣,样式简单的帆布鞋,无一不显示出他在校生的标志··袁沛很少穿休闲的服装,工作时都穿着正装,精英范儿十足,显得不近人情。
现在脱掉西装,换上这么食人间烟火的衣服,突然变得像邻家大哥哥··“你怎么来了”·“去找你时你刚好上车,我就开车跟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跟哪个帅哥幽会去了,乡间小路太多就迷路了,转悠了一会才找到你,耽搁了一会。”
柳栀言听出袁沛话里的调侃,不由咧开嘴,他发现两人关系亲密后,袁沛总会时不时调戏他两句,和他小闹一下,比如,会把柳栀言梳理好的头发揉乱,柳栀言总会气呼呼地瞪着他。
又如,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在他张口准备喝时又猛地拿开··袁沛走到柳栀言身后,躬着身,双手伸到他胸前,交叉揽着他肩膀,下巴垫在他肩上,眼睛看着他的画板。
袁沛胸膛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身上,柳栀言仿佛能感受到袁沛心脏的跳动··“让我看看你画的是什么,唔,我老婆画得真是好·”·说着一侧脸在柳栀言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吧唧”的响声,显得有些滑稽。
柳栀言忍不住笑了,斜着眼看袁沛,把手中的画笔戳到他面前··“信不信我在你脸上作画”威胁的语句却毫无威力··袁沛无视画笔,侧脸攫取他的唇,柳栀言赶快把画笔移开,一记深吻,离开时还舔了一下柳栀言的嘴唇,眼中带着挑衅的笑意。
柳栀言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味,又接着画,这样的戏码经常上演,就和喝水、吃饭一样习惯··“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陪你来。”
柳栀言的手一顿,很快又接着动作,似乎是提到了他不愿想起的事,他眼角的笑意褪去,淡淡的忧伤爬上面容··“因为辕缅以前来过这里拍戏,回来说今年花开的时候要带我来看最美丽的风景。”
辕缅他以前也曾在这片花海中奔跑跳跃,吵闹欢笑吧,他那天回来那么开心,一直在期待着能和自己一起来吧,今天我来了,却再也没有他·袁沛心一沉,知道又戳到柳栀言心中的痛,不禁暗暗自责。
他拉起柳栀言,从他手上抽出画笔和调色板,放到椅子上,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来,笑一个,不想不开心的事”·柳栀言艰难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笑得真难看,我会让你开心的”·袁沛口中说得柔情四溢,放在柳栀言腰间的手却调皮地一捏,柳栀言拍痒,不出意料地笑出声,袁沛继续挠他痒痒,柳栀言跳开躲避他的魔爪。
袁沛举起双手晃了晃,“让我逮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向柳栀言扑来,柳栀言一看袁沛逼近,立刻转身跑起来,袁沛在后面追逐着他。
两人穿梭在花间小道上,迎面扑来弥漫的花香,笑声融入无际的空中,就像不断撞在海绵上的水珠,立刻被吞没,却又前仆后继··袁沛看着前面奔跑的人,加快速度与柳栀言并肩,他抓住柳栀言的手,拉着他一起奔跑,他听到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和柳栀言的喘息声。
这样的舒爽的风,这样飘散的花香,这样疯狂的速度,这样的地点,这样的风景不该是有忧愁的时候·喘息声越来越大,脚步越来越慢,柳栀言停下脚步,双手支在膝上喘着气。
花海的边缘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见底,岸边有一大块平滑的石块··袁沛拉着柳栀言坐到石块上,袁沛仰躺着平复呼吸,柳栀言扭头看着袁沛,情不自禁地挨着他躺下,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呼吸声,头随着他胸腔的起伏上下浮动,突然就笑了起来。
“袁沛,我现在好痛快”·袁沛把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心中阵阵悸动··“我也好痛快”·夕阳洒下光芒映照在相依偎的身影上,风轻轻拂过水面,掀起阵阵涟漪,一切都这么平静,隔离了世界的喧嚣,独立于世。
就想这样一直笑下去·☆、十一章·袁沛和柳栀言坐在车旁的草皮上,浩瀚夜空黑暗中隐隐露出深蓝,面前的花海在暗光中变成深紫色··“原来还以为今天可以看看星空映照下的花海,现在一颗星星都没有。”
柳栀言显得有几分失望··袁沛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晃动,觉得好笑··“谁说没有,我手上就捏着一颗最闪亮的星星”·爱情能改变一个人,没有得到爱情时,就像躲在黑暗里,独自忧伤却又忍不住在思念中寻甜。
得到之后,整个人仿佛拥有了一束光,爱上笑声与幻想,变得开朗,一个人时也会细数甜蜜的过往,点点滴滴··袁沛就像一头扎入爱河的大男孩,乐在其中,遨游欢畅,放开所有的束缚,没有那么深沉与忧伤了,或许,这就是爱。
柳栀言在没有与袁沛有过多了解之前,完全无法想象从他口里会出现这么肉麻深情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耳朵坏掉了,或是袁沛脑子抽风了,就像大口吃饭时好无预料地咬到一颗石头粒,让人发指。
但与袁沛亲密接触之后才发现他并不是如外表那样冷酷,相反,他很贴心,会制造惊喜,也会和柳栀言开玩笑··柳栀言对着突如其来的情话,还是毫无抵抗力,脸又渐渐变红,还好有夜色的掩映。
“你等我下”柳栀言起身,从放在车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又坐回袁沛身边··“看,有吃的,虽然我不会做,但是可以去买。”
柳栀言打开盒子,里面排列着各种口味,各种形状的寿司,他把盒子放在腿上,掏出湿巾把手擦干净,拿起一块凑上身递到袁沛嘴边··“这个好吃,我喂你”·袁沛看到眼前人弯弯的眉眼和翘起的嘴角,眼中的泪湿在黑夜中闪现着点点波光,袁沛心脏猛地一颤,耳边只有秋虫的鸣叫。
袁沛一把抓住面前柳栀言的手,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使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唇覆上来·柳栀言没有想到袁沛会在此刻吻他,手一松,寿司掉落在地上,滚动一下陷在草间,腿上的食盒也翻到在地上,寿司散落一地。
袁沛火热的吻落下,舌伸@入柳栀言口中,追逐着他的舌,柳栀言扭着头接受着这个带着侵@犯意味的吻·袁沛顺势将他推倒在地上,身体覆盖上来,袁沛轻咬着他的唇,手从下摆伸入毛衣,抚摸着他光滑的背。
柳栀言顺从地仰头与他唇舌相交,袁沛纠缠着他的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柳栀言明显感到袁沛的火热抵在他腿上··袁沛撑起上身离开,看着迷乱的柳栀言,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打开车门,将人放到后座上,空间的狭小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柳栀言躺在后座上,腿伸在前后座间的空间里,袁沛压下来和他拥吻,把他的衣服推到胸前,露出细瘦的腰身,胸前的两点早已突起,袁沛手覆上来捻住突起,柳栀言口中的声响还没有发出就淹没在亲吻里。
袁沛看着身下人因动情沾染迷离的双眼,一股热火向腹部奔涌而去,他脱掉柳栀言的毛衣,从柳栀言的下巴开始亲吻,一路点火,他张口含住柳栀言胸前的红缨,牙齿轻咬一下。
“嗯~”柳栀言仰头发出声,他挺起胸往袁沛口中送··袁沛放在他腰间的手从牛仔裤边缘伸入,捏了柳栀言臀部几下,又沿着着裤缘滑到身前,解开他的扣子,拉下拉链,手贴这他光滑的皮肤滑入,握住柳栀言的挺立,柳栀言轻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眉毛紧拧在一起,禁忌已久的yu火喷薄而出,他眼神恍惚地望着袁沛,手急不可耐地胡乱扯着袁沛的衣服,袁沛配合着把两人的衣服褪去。
两人坦诚相对,柳栀言身上还点缀着浅红的红痕,他搂着袁沛的脖子,有些着急地带了一下力,袁沛低笑一下,低下头吻上他的唇,手包裹着他的yu望,开始动作··被温暖的手掌握住的那一瞬,一股快意沿着背脊冲上脑门,柳栀言腰挺起,与袁沛贴的更近。
袁沛的舌与柳栀言搅在一起,一只手照顾着他胸前的红缨,一只手在下面动作,没多久,一声轻哼自柳栀言口中溢出,他在袁沛手中达到欢乐的顶峰··袁沛就着手上的液体,摸到那个小口,扩!张一会,就挺身而入,柳栀言觉得身下一痛,双手搂紧袁沛,五官都拧在一起。
袁沛的吻如雨点般落在他脸上,安慰着他,柳栀言追随着吻找到袁沛的唇,回吻他··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感到柳栀言不那么痛苦之后,袁沛开始运动,被紧致小口紧紧吸附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他开始激烈地撞击,柳栀言渐渐欢愉的声音被袁沛撞击地断断续续。
汗水顺着袁沛的脖颈流到宽阔的胸膛,滴在柳栀言白皙的皮肤上,车随着动作发出轻响··由于空间的限制,袁沛把柳栀言抱坐在腿上,让相连的地方更加深入,手握着他的腰,不断ding弄,柳栀言的手放在袁沛肩上,因投入□□不断收紧,在袁沛肩上留下痕迹,他仰着头,双眼紧闭,口中的声音让袁沛热血沸腾。
袁沛像脱缰的野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只有阵阵快意袭来,湮没理智,渴望已久的人在自己手中欢快浅吟,从未有过的满足似要漫出心间·袁沛又把柳栀言反趴在后座上做了一次,在释放过后柳栀言已经累得睡着了,他身上布满欢娱过后的红痕。
袁沛胡乱地套上衣服,开始清理柳栀言的身体,又给他穿好衣服,亲亲他的嘴唇,然后抬起他的头,自己坐在后座上,把他的头放在腿上,又把外套盖在柳栀言身上·袁沛把车窗摇下一点,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无边的黑夜,眼皮变得沉重。
“嘭”一声声响传入耳朵,袁沛皱了一下眉,严重的困意让他不愿睁开眼,“啪啪”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着,有什么液体溅到他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玻璃上是不断流下的雨水。
·下雨了,他摇上车窗,低头准备唤醒柳栀言回家·他头皮一麻,腿上是空的,柳栀言已不在车里,车座上还扔着他的外套·眼皮推开车门,四处张望,亟不可待地寻找柳栀言,却看到离车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他奔过去,踢起一路水花。
柳栀言呆呆地站立在雨里,全身湿透,头发贴在脑袋上,雨水不断地从头上流下,流过眼睛,脸颊,下巴,他全然不知一样,毫无反应··“栀言”袁沛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你吓到我了”·“袁沛”柳栀言一发声,袁沛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柳栀言哽咽着,“下雨了,袁沛”·他张开手,伸到眼前去接雨水,“袁沛,这一定是辕缅的眼泪,他肯定以为我抛弃了他,他伤心了,你看,他哭了”·柳栀言把手举到袁沛面前,发出压抑的哭声,全身颤抖。
袁沛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大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雨水把两人都淋湿,从相抵的额头流到脸颊··“没有,栀言,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埋怨你”·“我不信,我不信”柳栀言疯狂地摇着头。
袁沛的手施力稳住了柳栀言的头,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放大··“栀言,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你这样我也会心痛,辕缅他不会难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他能给你幸福的只有我”·柳栀言被袁沛的吼声震住,停止了挣扎,耳畔只有淅沥的雨声,秋雨带来阵阵寒意冲刷着两个人,袁沛把柳栀言紧抱在怀里。
“栀言,我爱你栀言”·柳栀言抬起手搂紧袁沛··袁沛拥着柳栀言回到车上,他把柳栀言被雨水浸湿的毛衣脱下,冰凉的手指碰到柳栀言的身体时,柳栀言被激得一哆嗦,袁沛把车座上的外套给他穿上,亲吻他一下。
“你先躺会,我们这就回家·”说完就钻到驾驶座去开车··袁沛开着车,雨水滴在玻璃上四溅开来,被不断运动的雨刷刷落,又有连绵不断的雨滴撞击上来。
袁沛透过内后视镜看了眼柳栀言,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他的内心一定也在挣扎与自罚吧第一次洗刷了他和辕缅的感情,他或许也觉得对不起辕缅吧袁沛理解柳栀言的感受,可他们的感情必须要走这一步他握紧方向盘,看着眼前黑夜里灯光开辟的路,坚信不疑·☆、十二章·袁沛并没有回柳栀言家,而是把车开到了比较近的自己居住的小区,他把车停好,拥着柳栀言瑟瑟发抖的身体一起坐电梯上楼,一进门就找出浴衣让柳栀言去浴室洗澡,他把自己的湿衣服脱掉,拥着毯子等柳栀言出来,再进去洗。
袁沛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柳栀言呆坐在床上,发丝上的水珠一滴滴滴落在浴衣上,被布料吸收··袁沛走过去把手中的毛巾拿过去擦柳栀言的头发,擦得半干,又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柳栀言把头抵在袁沛胸口,袁沛拨弄着柳栀言柔软的发丝,遗漏的热风吹到袁沛胸口,温暖而湿润。
袁沛把自己头发也吹干,就抱着柳栀言躺在舒适的床上·黑暗中柳栀言把袁沛搂得很紧,仿佛害怕袁沛会离开一样,袁沛知道柳栀言感到恐惧,却又找不到安慰的言语,他吻着柳栀言的发丝,传来洗发水的香味。
对他来说放下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呢或许他永远都放不下吧,至少现在陪在他身边,真实感受到他的呼吸,触碰到他的温度,感知到他的情绪,这样就算拥有了·袁沛是被柳栀言身体异常的温度烫醒的,柳栀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出的气也带着过高的温度。
袁沛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试图唤醒柳栀言,柳栀言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袁沛焦急的神情··“栀言,你发烧了”·柳栀言听不清袁沛在说什么,又昏睡了过去,温度过高带来头脑的晕眩让他无力思考。
袁沛找出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抱着他到小区里的私人诊所··他的脚步一刻不休,看到柳栀言虚弱的脸,他想起了柳栀言在墓地的那天,现在柳栀言手腕上还有一条细细的疤痕,仔细看才能发现它的存在。
每次袁沛抚摸到那条疤痕就想把自己凌迟千万遍·袁沛守在柳栀言床边看文件,柳栀言喉咙发出一声难受的声响,悠悠转醒,视线飘忽一会,看到旁边的身影,视线里袁沛模糊的身形变得清晰。
袁沛见柳栀言醒了,立刻放下文件,坐到床边,摸摸柳栀言的额头··“嗯,烧退了,饿了吗”·“嗯”柳栀言望着袁沛点点头,他觉得自己有点晕眩,但是胃里的饥饿感无法抵挡。
袁沛扶着他坐起,把枕头垫到他背后,拿过床头的保温桶打开,开始喂他吃,粥还冒着热气··“你说你昨晚那么虚弱还跑出去淋雨,不发烧才奇怪呢存心给我找茬呢”袁沛故意舀了一大勺粥凑到柳栀言嘴边,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柳栀言知道袁沛在担心自己,张大嘴一口把粥吞下,还咬着勺子不放,讨好意味十足,袁沛被他这幼稚的动作逗笑了··面对柳栀言,袁沛总显得很无奈,柳栀言从不对他耍脾气、放狠话,也不会埋怨他工作多没时间陪他,反而又乖巧又温驯,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但是,袁沛却觉得那么不真实,如果柳栀言在他面前任性而为,无所顾忌,或许会觉得眼前的人会更加鲜活吧·柳栀言虽然很瘦,却特别能吃,再加上一天都没有吃饭,饥饿感袭来,气势如虹,他把粥都吃了,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
袁沛勾起嘴角,把空空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摸摸柳栀言的头··“看你这么能吃,应该是没事了,从昨晚到今天我真是悲喜交加”·柳栀言坐直身,抱住袁沛,拿头在他胸口蹭蹭。
“袁沛,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袁沛抚摸着他的背,享受着柳栀言难得的撒娇··吃饱的柳栀言环视一下四周,入目是四周粉刷成浅蓝色的房间,淡粉色的窗帘,屋里东西简洁却齐全。
“这是哪里,感觉不像医院”·“是我们小区里的私人诊所,医生是我的朋友·”·柳栀言看看自己,穿着袁沛的T恤,大大的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十分空荡,下面穿得是一条齐膝牛仔裤短裤,却正好合身。
“咦”柳栀言睁大眼睛,拽拽牛仔裤,“你的牛仔裤怎么我穿着正好,这不会是你上学还在发育时的裤子吧”·袁沛被他这幼稚的动作和想法逗乐了:“这是我弟弟的裤子,他个子跟你差不多”·“你还有弟弟,怎么没有听你讲过,关系不好吗”柳栀言更加惊奇了,他一直以为袁沛是独生子。
袁沛突然觉得自己把袁亦乐暴露了,暗暗伤脑筋,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没有防备了,可能是对象是柳栀言吧,不过让他知道亦乐是个侦探就麻烦了,于是开始绕弯··“他不在这里,在外地工作,我们关系很好。”
柳栀言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能把衣服留在这里关系肯定不会差,不过想不通为什么他却从来没有提到过他弟弟··袁沛拿好保温桶和药,扶着柳栀言下床,柳栀言刚下床脚一软,虽然刚补充了能量,但躺了一天的他还是十分虚弱。
袁沛把东西塞到柳栀言手上,背对着他蹲下:“来,我背你·”·柳栀言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趴在他背上,心口紧贴着袁沛坚实宽阔的后背··傍晚时分,灰蒙蒙的天空寥无星辰,地上未干的水迹在路灯的映照下反射光亮。
袁沛背着柳栀言走在小区里,柳栀言手上的东西垂在袁沛胸前,随着步伐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胸膛,撞击在他的心上·柳栀言的下巴垫在他的颈窝里,耳旁是他轻轻的呼吸声。
“袁沛,你真好”·口中的吐息喷在袁沛的耳朵上,痒痒的,柳栀言的吻轻轻落在袁沛颈上,袁沛心一酥,把柳栀言往上托了托,步伐更加稳定了。
回到家,柳栀言才有心情审视袁沛的房间,袁沛的家色彩对比非常鲜明,冷色调为主··白色的电视墙上有凸起的淡灰色纹路,黑色的液晶电视,银灰色的沙发上摆着黑白条纹的抱枕,沙发旁边是黑色筒子台灯,头顶是长方形嵌入房顶的白色灯,简单大方,地上是白色地板,茶几位置有一大块与沙发同色的地毯,沙发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意境画。
从房间的装修来看,袁沛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不花哨,不随意·卧室里是一大张矮床,床右边靠墙是一个白色的衣柜,带有花纹孔的推拉门,床左边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沙发,窗帘系在两边。
卧室的一大特点就是磨砂玻璃的浴室·这也显示了袁沛的浪漫气息·柳栀言昨天洗澡时懵懂迷茫,没有注意到,想到昨天洗澡时,自己的身影会映在玻璃上,脸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怎么了,还发烧吗”袁沛看到他的脸变得通红,以为他不舒服,手准备覆盖在他额头上,柳栀言笑着躲开,躺倒在床上,袁沛过来,躺在他身边,手撑着头,俯视着身下的人。
“袁沛,你的家跟你还真像,一本正经的,虽然很漂亮大方,但是感觉没有人情味啊”·柳栀言望着袁沛,手在他下巴上摩挲,嗯,新长的胡茬粗糙的手感真不错,想着越摸越起劲。
袁沛笑着抓住他调皮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胸前··“你有就够了,我的家在等着另一个主人把它变得温馨,富有人情味呢,这是我们的家”·猝不及防的情话又扰乱的柳栀言的心,他发现这个家伙这是越来越调戏他了,不过,心里好温暖。
袁沛俯身吻上柳栀言的唇,柳栀言被握着的手收紧··☆、十三章·凉凉秋风吹落满林枝叶,太阳在空中渐行渐远,光热变得温柔,终是迎来冬的气息·袁沛与柳栀言的生活渐渐安稳。
自从两人发生的第一次关系之后,柳栀言的芥蒂被摘除,对于袁沛的亲热也欣然接受,甚至热情迎合·但两人从不在柳栀言家里欢好,基本都是在袁沛家··袁沛发现他面对柳栀言时越来越不能自抑,他的喘息,他的吟声,他的亲吻都将袁沛的理智吞没,他只有疯狂地占有,疯狂地驰骋,才能感觉真实地拥有。
两人的恩爱也让柳栀言的眉宇间沾染几分媚气,袁沛也心情愉悦,爱情带给人的改变总是无法预想的,就像天气预报只能看出一点走向··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柳栀言躺在袁沛臂弯里,手抚摸着他的肩膀,上面有一个自己动情时留下的牙印,浅浅的印记红中透紫。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袁沛,陶可和萧诺准备这周周末去爬山,陶可让我喊你一起去,刚好两对,热闹,还可以比比爬山的速度·”·袁沛把柳栀言被汗湿粘在额头上的头发扒到一边,想到公司接下来有一场硬战要打,到时候想陪他都没时间了。
“嗯,我们一起去爬山,你这小身板,我不在你身边,还要担心你被山风吹走呢·”·听到袁沛又调戏他,柳栀言在牙印上使劲一按,袁沛配合地哎哟两声,笑着看着他。
“不要看不起人,我可是男子汉一枚”柳栀言嘟着嘴,说着还把胳膊举起来,握拳做了一个举哑铃的动作··“好好好,你是我的男子汉”说完手沿着柳栀言光滑的腰滑下,抚摸着他的臀,柳栀言一顿,袁沛翻身把他压倒,火热的吻落下。
柳栀言感受到袁沛的那粗壮的东西抵着他··“喂,袁沛,刚刚不是,才做了,你怎么,嗯,啊”·袁沛一把握住柳栀言的柔软处,柳栀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绝顶的快意湮没,□□的火热迅速在袁沛手里膨胀。
“袁沛,袁沛·”柳栀言口中溢出袁沛的名字,手沿着袁沛的肩膀上滑,摸索着他的脸··袁沛疯狂地动作,让他感受自己难以言喻的爱意,室外暗夜静寂,室内一片旖旎。
周六晴空万里,温柔的阳光普照大地,带来丝丝暖意·几人一起出行,袁沛在前面专注地开车,柳栀言坐在副驾驶座与坐在后面的陶可萧诺交谈,也会透过前面的镜子看后面疯闹的两人。
四人找了一个民宿入住,三面房屋形成一个敞开的小院,两边是客房,中间有客厅和主人的卧室·门窗的样式十分复古,但室内整洁,被褥是柔软舒适的纯棉新被。
小院中间有一棵枝叶零落的树,秃秃的,但是春季一定会是一棵枝繁叶茂的雄伟大树,树四周被光滑的围栏圈住··主人热情好客让四人受宠若惊,淳朴的民风在这被名利熏香环绕的世界中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四人吃过美味的农家饭后就向高山进发·冬季的山从远处看一块青色,一块褐色,因为树种不同,四季常青的林木枝叶繁茂,青葱依旧,而落叶林的叶子却早已飘零,十分落寞。
陶可一下子蹦到萧诺的背上,萧诺很配合地背着他原地转了两圈才继续走,陶可伏在他背上哈哈大笑·袁沛拉着柳栀言的手漫步在他们身后··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陶可十分兴奋,大叫着要比赛,柳栀言居然也像孩子一样和陶可打赌,输了的请吃饭。
袁沛看着争执斗嘴的两人,心里温柔了起来,四人兴致盎然地走着,枯黄的枝叶在脚的碾压下“嗞嗞”作响,温暖的阳光穿过枯树枝桠落在身上,在地上投射出几人的剪影。
山间小路越来越崎岖,路边枯黄的野草像被吸干精力的枯尸一样毫无生气··几人的精力也随着路段的延伸渐渐消逝,陶可累得走不动了,几乎是被萧诺拖着走的。
“之前说要爬山,吵得闹得最凶的是你,现在爬不动了,吵得闹得的还是你,快点走啊,不然等会栀言要笑话你的,再不走就把你留这喂野狗”·“我不,我不走,喂狗也不走,你背我”陶可索性一屁股坐地上,任萧诺怎样拉都不起来。
萧诺见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转而邪魅一笑,蹲在他身边,伏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几句话,陶可不再反抗,眼睛都发出光亮,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萧诺弓下腰拍打着他裤子上的灰。
“栀言啊,那啥,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和大木头先去晃悠一会啊,嘿嘿,嘿嘿”陶可冲柳栀言挑挑眉··柳栀言会心笑笑,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等我们啊,一会山顶见”·“好嘞”陶可一转身,一下子跳到萧诺背上,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钳住他的腰,萧诺踉跄一下站稳,无奈地用手托住他的屁股继续往山上爬。
两人的身影渐渐在转角之后被树木枝干掩映··袁沛拉着柳栀言的手缓缓地走着,指尖的金属的冰凉质感传到手心,渐渐被温暖的掌心捂热,袁沛的心却感到寒意阵阵。
柳栀言看着路边的丛林,随着呼吸而吐出的白烟在空气中消散,农村比城市要冷的太多··“栀言”袁沛停下脚步站定··“嗯”柳栀言扭过头,转身面向袁沛,感觉到袁沛似乎有心事,“怎么了”·袁沛摇摇头,“没什么,他们感情真好。”
柳栀言牵着袁沛的手一步一步倒退着·听到袁沛说起陶可和萧诺,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脸上绽放笑容··“是啊,他们两个的感情说起来也十分有趣,当初还是陶可追萧诺的呢难以置信吧,萧诺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他那么冷酷又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居然会被陶可追到手,还吃得死死的,陶可真是好样的”·柳栀言滔滔不绝地讲着陶可和萧诺的恋爱史,袁沛却心事重重,入耳不过几字。
柳栀言和他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开朗了,或许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吧,只是对生人才那么矜持··“栀言”袁沛心一横,一把把柳栀言拉住,柳栀言中断言语。
“栀言,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袁沛不想让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柳栀言现在是他的男朋友,虽然他预料会有些困难,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笑容僵在柳栀言的脸上,“为什么,袁沛,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栀言,我们公司接下来会有一件很大的案子,我可能会很忙,没有时间陪你。”
袁沛想解释一下,尽量显得不那么突兀··柳栀言听到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安慰着袁沛,“没关系的,你好好工作就好了,我可以去看你·”·袁沛看到柳栀言如此平静,心中莫名烦躁,一股怒火由心底烧起,他做事稳重,又很少生气,但柳栀言的毫不在乎却能轻易地掀起他心中的狂澜,不禁声音中带着怒气,音量也提高一度。
“没关系,没关系,栀言,你什么都没关系,我没时间陪你,没关系没时间陪你吃饭,没关系没时间接你,没关系那到底什么有关系·你能不能在乎我一点,我知道你心中永远只有辕缅,你可以不在乎我,但是我却不能不在乎你的冷漠。”
袁沛握住柳栀言的手收紧,柳栀言被他如此激动的言语刺激到,如堕冰窟,这还是袁沛第一次如此发火··“袁沛,你说什么呢别人不了解我,你还能吗我是放不下辕缅,他为我都死了,你让我怎么忘记他,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啊”·柳栀言情绪也变得激动,胸脯随着深深的呼吸剧烈起伏,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袁沛却抓住不放,柳栀言皱着眉头,一使劲,手脱离桎梏。
一个环形物体因受力脱落,在空中抛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反射太阳的光芒划出一道光亮··柳栀言指间一空,惊叫道:“我的戒指”伸手去捞,却只能看着那枚最美丽的光亮坠落,流下一声清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嘹亮,柳栀言的心也随着戒指滑落谷底,摔得粉身碎骨,但却无能为力。
柳栀言回过头,嘴角抖动着望着袁沛,“袁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十四章·袁沛看着痛苦转身的柳栀言,心中一阵抽痛·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虽然猜到柳栀言会拒绝,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他的拒绝情绪失控,更加没想到戒指会因两人的争执掉进凹谷。
柳栀言更是心痛几近窒息,连辕缅与他的定情信物都失去了,虽然这是个意外,他却无法原谅自己··他失望地转过身,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他回头一看,小路上却没有袁沛的身影,他立刻返回跑到路边向山谷望去,心跳一滞,袁沛手抓着陡坡上的幼小树枝,正攀在坡上一点一点往下移动。
“袁沛,你快点上来,那样很危险,我不要戒指了,你快上来”·柳栀言心里十分焦急,袁沛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坚定,又低下头看脚下的情况,然后往下一跳,消失在柳栀言的视线里。
柳栀言就这样看着他一跳,突然心就慌了,他揪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喘着气,“袁沛,袁沛······”他低声呢喃,无所适从。
袁沛蹦到谷底,虽然这个戒指一直在提醒着柳栀言他和辕缅有着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也提醒着自己,柳栀言是属于方辕缅的,自己曾经多么邪恶想拆散他们,还用那么下贱的手段,是自己间接害死方辕缅的。
地上长满枯草,完全看不到戒指的踪迹,袁沛用手在草丛里一点一点摸索着,刚刚听到响声,应该是撞到石头又弹开了吧他沿着有石头的地方,在边缘搜寻,正投入寻找时,突然听到一声声响,他回头,看到柳栀言跌坐在地上,他连忙跑过去·“栀言,你摔着没有,我看看”袁沛准备检查一下柳栀言的情况,柳栀言一下扑到袁沛身上,紧紧勒住他的肩膀。
“袁沛,我不要戒指了,我刚才好害怕,你知道吗,我在上面怕你会像辕缅一样,突然就离开我了·我无法再承担这样一次打击了,我真的会死掉的,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明白的”·听着柳栀言紊乱的呼吸和激动的话语,袁沛觉得他刚才还阴郁万分的心突然就放晴了,他轻拍着柳栀言的背。
“好了,不要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柳栀言听着袁沛温柔的声音,心情渐渐平复·“我们不找了,回去好不好,我不要戒指了,有你就够了”柳栀言把脸靠在袁沛的肩上,脆弱地仿佛不堪一击·“好好,我们上去,起来我看看伤着没有”·柳栀言点点头,放开他。
袁沛扶着他站起来,他腿上的裤子破了,白皙的皮肤上沾染着血迹,已经凝固了,袁沛心里隐隐作痛·“没事,刚刚爬下来事被断枝挂的,一点都不疼”柳栀言看着袁沛心疼的表情,轻描淡写说道,似乎受伤的不是自己,说完还原地蹦了两下,让袁沛确信。
袁沛无奈地笑笑,他望着这高高的阻碍,想着怎么上去,袁沛蹲下,柳栀言踩在他的肩膀上爬上去,然后拉袁沛上来·两个人在抓着树枝爬到路上,在原地休息一会就开始去找陶可和萧诺会合。
一路上两人没有言语,想着各自的心事·看到柳栀言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一刻,袁沛真是又惊又喜,害怕柳栀言受伤却又欣喜若狂,至少柳栀言肯陪他一起涉险,会担心他的安危,这一点足够说明他在柳栀言心里的地位。
忽然又觉得自己很滑稽,居然像个姑娘一样争风吃醋,没有一点自己的作风,对象还是已逝的好兄弟,或许自己真实个没有良心的人吧袁沛自嘲地笑笑。
柳栀言更是懊恼,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本来出来是准备让袁沛放松一下,现在情况却陷入困境,和袁沛争执不说,还把戒指丢了,不禁暗暗叹息··袁沛和柳栀言沿着蜿蜒小路走着,各有所思,似乎也没有感觉到累了,达到山顶时,看到一座凉亭屹立在路的尽头,亭子里陶可坐在萧诺腿上和他说着什么,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看见他们过来了,陶可敛住笑。
看到袁沛和柳栀言衣衫凌乱,两人的手上衣服上都是泥灰,柳栀言的裤子更是破了一大块,腿上还有血迹,头发胡乱地翘着,一片狼藉,陶可惊叫一声,从萧诺腿上站起来。
“栀言,没想到你这么文静,居然也有这么狂野的时候啊”·柳栀言面露尴尬,苦笑一下,连忙否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是遇到一点事。”
陶可摆摆手,眉毛挑动两下,显然不相信·“不用掩饰啦,我明白······”话还没说完,声音徒然增高。
萧诺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给他使个眼色·陶可会意,闭上嘴巴,眨巴着眼睛瞄瞄袁沛严肃的神情,又看看柳栀言暗藏愁绪的面容,哪里像欢愉过后的样子,怎么说也该像他和萧诺那样相亲相爱才对。
肯定是又闹矛盾了,不过柳栀言那个葫芦竟然也会惹袁沛生气,真是不可思议·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山顶上的风光无限美妙,柔弱的阳光自上直射而下,山下的屋舍冒着袅袅炊烟,在微风中飘摇,成片的良田划分整齐,秋收过后一片空旷,俯瞰万物渺小,内心也显得卑微然而四人却无心留恋风景·“咳咳”陶可掩饰性干咳两下,试图打破僵局活跃一下气氛,“那个,太阳快下山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明天一起去野餐怎么样”·“嗯”柳栀言应一声,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陶可摸摸鼻子,过来搂着柳栀言的肩膀,柳栀言双手插在口袋里和陶可走在前面,袁沛和萧诺不远不近地跟着。
夕阳微弱的光斜下,将身影拉得老长,临晚的山间寒意弥漫,一路无语,沉闷的气氛在四人间蔓延·现在连陶可那么粗线条的人都感觉得到这奇怪的氛围。
走到他们刚刚分开的那段路时,他明显感觉柳栀言身体一僵,脸色变得苍白不堪,一直对着路边的陡坡紧盯不放,恋恋不舍,袁沛的神情也不太自然··陶可搂着柳栀言快走两步,拉开一段距离,伏到他耳边,“栀言,自从刚刚分开后,你们就变得怪怪的,你老实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柳栀言一愣,又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我呢”·“哎哎,我告诉你,他要是欺负你,我可是第一个不饶他啊看他人沉稳,以前又那么照顾你的份上,我才把你交给他的。”
陶可挑挑眉露出一个邪笑,“我告诉你,收服男人我可是很有手段的,看大木头以前对我那么冷淡,现在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被我驯得服服帖帖的,要不我支你两招,看他还敢欺负你”·“噗”柳栀言被陶可逗乐了,捶了他一拳,“又不是小姑娘,哪儿那么容易被欺负,再说了,你当年追萧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现在得瑟啦”·柳栀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的这句话,是无法预料事情的发展,如果他不是袁沛的人,估计也不会有人欺负他的吧·沉闷的气氛被陶可调节。
袁沛看着面前和陶可贫嘴嬉闹的人,心情也豁然开朗了·就像被雨洗刷的天空,变得湛蓝明净,尘埃随雨水沉淀,空气里还透着泥土气息·虽然陶可知道柳栀言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但作为好朋友,他无法逼问,只能逗他开心,告诉他不管多艰难他都在,正如以前柳栀言陪他那样爱情可甜美,友情可依偎·冬天的傍晚,天空十分白,显得冷清萧条,没有云霞缭绕,没有鸟雀欢悦,偶尔会从深山中传出几声越冬鸟儿凄凉的鸣啼·柳栀言回到卧室就刮破的裤子脱掉,袁沛拿来医用酒精和棉签给他清理伤口,还好只是裤子挂的洞大,伤口很小,贴一个创可贴就完事了·吃完晚饭,四人相互闹腾了一会就散了,几人各自怀揣着心事回到房间。
在偏僻的乡村不必城市那样繁华,没有灯红酒绿的街市,没有暗潮汹涌的争势,没有混乱颓靡的夜生活,甚至连热水器都没有·袁沛自己洗漱完毕之后,端了一大盆热水进屋,柳栀言正坐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安静美好。
见到袁沛进来,他把手机放到床上··袁沛把水放到他的脚下,蹲在水盆旁边,“来,泡泡脚再睡”·“嗯。”
柳栀言抬起脚准备脱鞋子,袁沛抓住他的脚,柳栀言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袁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开始解鞋带,“今天我来给你洗·”·“不用”柳栀言慌忙往回抽脚,无奈袁沛像早料到他会这样,手上用力,硬是把他的鞋袜脱掉,把脚摁到水里。
“怎么,嫌弃我的服务啊”袁沛斜了柳栀言一眼,开始给他洗脚,袁沛那么大个个子窝在那里,肯定不会好受,他专注地动作着,没有一点影响。
热热的水烫得脚麻麻的,却不显得刺激,袁沛大大的手掌握着他双脚,灵活的手指有章法地按捏着脚底,柳栀言眯着眼睛享受着··“好好给你泡泡脚,你那脚跟冰棍一样,只会拿来凉我。”
说着袁沛稍稍用力,在柳栀言脚底挠了两把··“哈哈”柳栀言被袁沛偷袭成功,笑了起来,柳栀言拿脚在盆里调皮地一踏,水迸了出来,袁沛身体往后仰,躲了过去。
“让你挠我,还冰棍呢”·袁沛眼擒笑意,把柳栀言的重新按了回去,不让他乱动,柳栀言也不挣扎了,乖乖让他洗··洗完后,袁沛抬起柳栀言的脚捏了捏,指了指床头的毛巾,“你先拿毛巾擦干,我把水倒了。”
袁沛倒完水回房间时,柳栀言还如刚才一样坐在床沿,晾着脚丫子,脚上的水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盯着脚入神··“怎么不到床上去,刚洗热乎又要冷了”·柳栀言抬头望着袁沛,晃动着脚,“凉了还有你给我捂热呢”·袁沛脸上挂着笑,捞过毛巾胡乱地把脚擦干净,“脚凉冰冰的,还不知道穿保暖衣。”
说着在柳栀言腿上掐一把··柳栀言笑着躲开,倒在床上卷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明天回家就穿,城里没有这么冷·”·“换了衣服再睡啊”袁沛把睡衣丢给他,柳栀言手伸出被子,把睡衣捞进来,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虽然两人都这么熟悉彼此的身体了,柳栀言还是不肯在袁沛面前裸着身子换衣服,多是躲在被子里换··袁沛掀开被子钻进来,把柳栀言搂进怀里亲吻着他,柳栀言捧着他的脸回吻,指尖触碰到袁沛新长的胡茬,有些扎手。
袁沛轻咬着他的唇,灵活的舌探入口中,舔舐着他的口腔,又卷过他的舌,吮在唇间,手隔着薄薄的睡衣上下抚摸着他的背··深入喉头的吻让两人呼吸急促起来,袁沛放开柳栀言,“这里隔音不好,今晚乖乖睡觉。”
柳栀言爬到袁沛身上,整个人叠在他身上,摸索到袁沛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脑袋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栀言”·“嗯”袁沛胸腔振动传来的声音敲击着柳栀言的耳膜,明明很轻柔的声音被放大。
“今天是我说话太过激了,对不起”今天的事就像一块石头堵在袁沛心口,闷闷的,他觉得他欠柳栀言一个道歉,或许,他欠柳栀言的不仅仅是一句对不起能够解决的。
柳栀言抽出手,从袁沛身上滑下来,背对着他,面对着窗户,他感到有风从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他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身后贴上一个温热的火源,阵阵暖意透过衣料传人身体,在四肢百骸蔓延,袁沛从身后紧拥柳栀言,脸偎进他的脖颈里。
“今天说的都是气话,我以后再也不会冲你发火了,也只有你让我说话这么不走心”·没想到袁沛也会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语气中还带着委屈,柳栀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翻过身回抱袁沛。
☆、十五章·虽然有猜到袁沛晚上给他洗脚是变相的向他示好,但是真正听到袁沛道歉的话语,心里反而更加不安了,自己一个男人不需要别人这样骄纵自己,但是一路走来,自己永远是被原谅,被保护的对象。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恨自己,一直活在被人保护之中,以前是家人什么都顺从我,然后是辕缅事事维护我,现在又有你处处迁就我,我就像是一个包袱,带给你们只是麻烦。”
柳栀言家境富裕,父亲从商,母亲是钢琴老师,他虽然是家里的独子,却是家族里最小的小辈,上面有比他大的同辈,所以他没有什么压力·母亲又是有修养的女人,自小就宠爱这唯一的儿子,一直遵从他的兴趣,让他选择喜欢的美术专业。
去年全家移民国外,柳栀言当时正和方辕缅热恋,自是难舍难分,就告诉家人等完成学业再出国,开明的家人毫不怀疑地支持他的决定··听到柳栀言的话,袁沛心一沉,愧疚袭上心头,身为一个男人都有男人的尊严,哪怕是在爱人面前,也希望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一直在他人铸造的城堡里,就算再安全,再美丽,也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没有,你很好,能让你爱的人很幸福,你家人是,辕缅是,我也是”像是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一样,袁沛在柳栀言额头印上一个吻,“我爱你,栀言”·月光从窗口倾泻,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柳栀言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那枚戒指如项圈一样,紧扣住他的咽喉,让他痛苦却又无力挣脱,他虽然想有一天摘下戒指,但从未料到会是这种情景,这种方式,这种结果。
他的心很乱,像一团解不开的绳线,他用尽全力去纾解,却越来越混乱··他抬起袁沛的胳膊,挪开自己的身子,穿上外套走了出去·夹带寒意的夜风扑在脸上,细小的汗毛迎风直立,他拢了拢衣领,乡间的凉风让炙热的思绪冷却,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袁沛也一直未眠,柳栀言一出门他就起来了,他走到门边,推开一点缝隙,柳栀言坐在树下的围栏上··夜,静谧无声,月上树枝头,月华穿过枝桠洒在柳栀言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光亮,他的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神放空。
袁沛看着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屹立世界之外,明明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像遥远的无法拥有··柳栀言待心静之后回到房间,爬上床挨着袁沛躺下,袁沛迷糊地哼了一声,手缠了上来,他的胳膊搭在柳栀言腰上,头拱了过来,贴在柳栀言头发上,“干什么了,这么凉”袁沛声音朦胧,就像刚刚睡醒一样。
“出去上洗手间了·”·“早点睡”·“嗯”·听到柳栀言均匀的呼吸传出,袁沛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你怎么起来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吗”柳栀言听到响声,睁开酸涩的双眼,看到袁沛正坐在床沿上穿鞋子。
袁沛一顿,伸手摸摸柳栀言的脸,声音一贯温柔,“吵醒你了,你再睡会,我出去转一圈就回来·”·柳栀言因为昨晚睡得太晚,困意席卷而来,抵抗不住,只好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天刚刚亮,还有点灰暗,有早起的农妇在院子里放出笼子里的鸡,洒下米粮,鸡群咯咯叫着,奔来扑食,阵阵犬吠声自围栏里传出,宣示主权·袁沛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从鼻间喷出烟雾,又渐渐淡去,他很少吸烟,从前只有在加班的时候才会抽两根提神,和柳栀言交往之后更是鲜有吸烟,但出于习惯,总是会随身携带。
袁沛加快步伐,必须在柳栀言他们起床前赶回去·初冬的白昼渐短,太阳升起的也晚,夜间的寒气还未消退,山间的风凉飕飕的··袁沛到达昨天和柳栀言发生争执的地方,他小心地攀下陡坡,顺利达到谷底,顺着昨天的寻找的地方继续寻找。
他知道这个戒指对柳栀言有多么重要,就算他不想柳栀言一直用戒指祭典辕缅,他还是想有一天柳栀言能自己心甘情愿的摘下它··袁沛观察了一下,枯草蔓生,遮住视线,根本就看不到屏障下的物体,他掏出火机,沿着石头边缘的枯草点火,一边控制火势,一边在灰烬里搜寻戒指的踪迹,火顺势扫过之处,一片黑灰,袁沛拿着一根树枝在灰烬里扫荡。
烟灰随着树枝扫过的风飞扬,沾满他的双脚,落在他整洁的衣服上,白净的脸上,乌黑的发梢上,他想毫无察觉一样,注意力都集中在火势和在地上扫动的枝头··一点白光映入眼中,他心一紧,有些激动地单膝跪在地上,将那一枚被烟灰包围的小小环形捡起,用纸巾把它擦干净,被灰包裹的戒指在他手中渐渐重绽光芒,他把戒指握在手心。
柳栀言洗漱过后,袁沛还没有回来,他把带来的衣物简单地打包好,下午返回的时候可以直接拿走,正收拾着,门被打开了··柳栀言回过头,看到袁沛站在门口,一身狼狈,鞋子布满灰尘,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裤子右腿膝盖的地方被染黑一块,脸上头发上落着点点秽迹,双手都是泥灰,整个人像是从战火里跑出来了,柳栀言忍不住笑了。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袁沛,你这是去打仗了,怎么一身灰啊”说着上前把袁沛肩上的灰尘拍掉··袁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把手伸到他面前打开,戒指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柳栀言面前。
柳栀言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一下,笑容滞留在脸上,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眉头皱在一起,嘴角开始抽动,却迟迟不接过戒指,他抬头看着袁沛,眼中没有一丝该有的喜悦。
袁沛拉过柳栀言还停留在他肩上的手,想把戒指给他戴上,柳栀言像触电般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袁沛··“我不是说了我不要戒指了吗你这样做干什么,让我感动,感激你,还是让我愧疚自责你冒着危险就是为了去捡一个被人遗弃的物品,我不需要你去为我做什么,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陷入困境了”·袁沛看到柳栀言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想抱着他安慰一下,但又害怕身上的灰蹭到他身上。
袁沛把外套脱掉扔到地上,走过来从身后搂着柳栀言,只是把他圈在臂间,手小心翼翼地微抬着,害怕碰到柳栀言的衣服了··“栀言,我知道如果是以这种方式摘下戒指,你心里肯定会惦记着,我也会自责,我不想你摘下它只是个意外,你明白吗”袁沛凑近柳栀言,在他额角留下一个吻。
柳栀言转过身,手挣脱袁沛的束缚,拉下他的脖子就吻了上来,激烈而炽热,袁沛愣了一下就与他缠吻起来,柳栀言在他嘴上狠咬一下,血腥味立即在口齿间蔓延,充斥着整个口腔,柳栀言舔舔他的嘴角,放开手。
“如果你以后瞒着我再做傻事,我就咬死你”柳栀言嘴上说着狠话,身体却贴了上来,紧紧抱着袁沛··没想到平时像兔子一样温顺可爱的人也会这么冲动,袁沛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无奈地笑了笑,果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一场意外惹来的矛盾在两人心中留下的阴影终于被挥散。
袁沛准备把戒指给柳栀言戴上,柳栀言只是接过来放进口袋里··“袁沛,失而复得虽然还是以前的东西,但心态却早已不同,他是你为我摘得的星以后我会带着他,因为他有你的爱”·柳栀言抚上袁沛的脸,用手将他脸上的灰迹一点一点擦干净,他从来没有见过袁沛这么狼狈的样子,就算是那次地震也没有这么脏乱不堪,那么镇定的人居然也会这么冲动,不知道他还有多少面等着自己去发掘。
柳栀言万万没想到等他完全发掘出袁沛的各个方面时会变成怎样无法控制的局面,一切就像一个泥潭,而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十六章·袁沛把自己清洗一下,换了一身衣服,柳栀言和陶可他们在准备野炊的东西,厨具和食品在来时都提前准备好了,他们问居住地的主人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四人拿好用具开始前往。
一片方塘给山麓小乡带来几分灵动,水边有大片芦苇,沿着河岸排列延伸,参差不齐,叶片早已被秋风染上黄褐色,所有的芦苇都向着一个方向摇曳,在水面上映出清晰倒影,芦苇的花絮迎风飘荡,漫天飘扬着飞絮,如同雪花飞扬。
水面泛着深蓝色,阳光普照的芦苇倒影在水中显露着灿灿金黄,高山倒映其中,风拂过水面,掠起粼粼波光,倒影也随着波动运动起来··岸边有一口老井,石头堆砌的井沿显得十分光滑,井边还放着用绳子拴住的水桶,虽然,现在农村各家有井,也用电抽水,但是这个距离较远的水井也还没有被人遗忘。
离井不远的地方还有用水泥砌的灶和石桌石凳·听村民说,这里是每年杀年猪的地方,深冬时节,村民会拉着自己的猪到这里宰杀··四人顶着太阳,迎着微风,来到这里,看着怡人的风景,四人心里是难以言喻的舒畅,更多的是矛盾的化解让气氛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四人把东西放到石桌上,开始分类··“今儿我给哥几个露个好手,要知道我的手艺可是征服了我男人的胃,只可惜今天工具简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的发挥”陶可说着撸起袖子,开始扒拉食材颇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知道你能干,你的手艺不仅征服了萧诺,还曾经让我佩服地五体投地哎哎,我的鱼”柳栀言笑着调侃他,看到陶可拿起保鲜袋包着的鱼,一把夺过来,“这是袁沛说好了要给我做的鱼,你不准抢”·“切,重色轻友的家伙,以前对你那么好,真是白瞎了”陶可受伤的眼神向柳栀言投来。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了么,我对你不是挺好的么”柳栀言把鱼放到自己面前··“行了,不碍事”陶可摆摆手,面向萧诺,“你看人家老公都会做饭,就你不会”·萧诺打开一瓶水打开递到陶可嘴边,陶可受宠若惊,接过来喝一口,水还没有咽下,萧诺脸凑近,“因为你是我老公啊”那声音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能抖落一地了。
“噗”陶可把口中的水尽数喷出,然后看到正瞅着他的萧诺狡黠的笑容,果真,这家伙不会这么好心,一切都是有阴谋的,永远不要指望他变得那么温柔体贴,早知道就把水喷在他脸上。
柳栀言擦掉被殃及的脸上的水,袁沛眼含笑意看着他们吵闹,细心地柳栀言头顶飘落的飞絮摘掉,他和柳栀言虽然感情不错,但柳栀言性格内向,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如此欢脱。
陶可撘灶开始大展身手,萧诺给他打下手,帮他提水洗菜,烧火添柴,倒也显得十分和谐。柳栀言和袁沛负责烧烤,炽热发红的碳将热量传递到鲜肉上,冒出的水滋滋作响,熏起的烟随着微风飘散,传向远方。·袁沛看着柳栀言翻着烤肉,认真的撒着调料,一脸期待的模样,突然心就安定了下来,似乎就连昨天的争执都变成了记刻爱情的回忆·不知道这份宁静是否可以持续到天荒地老·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在陶可熟练的翻炒间一个一个落盘成型,袁沛的葱香鱼也毫不逊色,几个味美的菜,一大盘烤肉,几罐啤酒,倒也显得丰盛。
“干杯,冬季游山顺利进行”陶可一起哄,四罐啤酒相碰,几人都喝了大口··“来来来,尝尝大厨的手艺,不要客气,嘿嘿”陶可自我感觉良好,说话都不带脸红·柳栀言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一样的感动,陶可,你的厨艺还是那么好”说着又挑了一筷子鱼,“嗯,还是袁沛做的鱼更好吃”说完还调戏地看看陶可。
陶可立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只差从凳子蹦到桌子上,用筷子一下把正要夹菜的柳栀言的筷子按在盘子里,“你这只馋猫,竟然敢调戏我,不许你吃我做的菜,去吃你家的鱼去”·“陶可,你不能欺负我,你以前是怎么对我说,你说······”·“好好好,你吃你吃,我不欺负你”陶可生怕柳栀言把他以前的话抖出来,赶紧打断他的话,狠狠瞪了柳栀言一下,又心虚地偷瞄了萧诺一眼,夹了好几筷子菜到萧诺碗里,“老婆,你多吃点哈”萧诺的脸色立刻变得像吞了一只□□一样。
柳栀言偷笑着继续吃菜,叫你欺负我,看我怎么治你你的死穴我还不是拿的准准的,不禁在心里乐翻了,以前陶可追求萧诺那叫一个穷追不舍,被拒绝时真是伤心欲绝,什么话都和柳栀言说,所以柳栀言自是知道很多□□,从此就靠着这些□□让陶可死心塌地的。
一顿轻松愉快的野餐结束,几人坐在河岸边欣赏一下风景,外带醒醒酒,因为一会要开车回去··陶可躺在萧诺腿上,柳栀言依偎在袁沛怀里,轻风吹拂着脸庞,每个毛孔都舒张,碧水远山充满视野,芦苇飞絮飘洒漫天。
“以后我们四个人每年都出来玩一次吧像这样真好”柳栀言靠在袁沛肩上,酒精让脑袋变得沉重,像是梦呓般说出。
袁沛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好啊,就这么说定了”陶可接口应道,似乎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一切都这么简单随意··随性的承诺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流去被带走,当你想兑现时才发现,原来认真是一种错,当初和你许下约定的人愈走愈远。
待酒气消散,日行渐远,几人收拾好东西驾车回家··柳栀言把东西收拾好,抚过方辕缅坐过的沙发,方辕缅用过的水杯,方辕缅依过的阳台,方辕缅穿过的衣服……·他拿出他和方辕缅的合照,把它们摆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方辕缅的笑容,一切恍惚如昨,那个让自己心动,让自己幸福,让自己发疯,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仿佛就在面前,却又早已走远。
他轻颤着拿起方辕缅的一张单人照,捧到面前,目光描绘他湿薄的唇,翘挺的鼻,狭长的眼,浓黑的眉,照片中人的专注眼神仿佛爱意要满溢出来,湮没与他相视的人,柳栀言抬起头,眨眨眼睛,把快要垂下的泪逼回眼中。
这张照片是他给袁沛拍的,当时辕缅就这样看着他,他透过镜头对他对视,心都要融化了,几乎忘记按快门了··现在再也看不到那双眼睛了,虽然袁沛也是一双狭长的眼睛,也会爱视他,但是他的眼睛像蒙着一层雾气,看不破,猜不透,想不明,一切理所当然却又难以捉摸。
柳栀言收回视线,在相框上落下一个吻,把相框放下·他拉着门把手,巡视一遍这令人留恋的房间,纯白的墙,透明的窗,满屋方辕缅的海报和他的画,曾经的情侣套装还安静的躺在衣橱里,却再也等不到主人的临幸,曾经一起看过的碟片也无法再奏放旋律。
一切终归于静··他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只有自己的衣物和书籍,他唯一拿走的有纪念价值的就是袁沛送给他的那幅画·他拉上门,屋里的情景在眼前一点一点被遮掩,也将一切回忆关在里面。
柳栀言转身离去··袁沛渐渐着手争夺和域城公司合作的机会,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要想拿下这个机会,还是有很多问题·他有些疲惫地回到家,看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影正坐在门口,他坐在行李箱上,倚着墙,耳朵里塞着耳塞在听着歌。
看到袁沛回来了,柳栀言站了起来,扯下耳塞·“你回来了,今天又加班了”·“嗯”·看着袁沛只是盯着他,没有过多的言语,柳栀言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可能是自己这样过来太仓促了吧,“那个,我搬过来是不是不方便”·看着柳栀言手足无措的样子袁沛笑了,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他刚才其实也是故意这么冷淡,想看看柳栀言的反应,心里早就激动地无法平息,自从上次被拒绝以后,他早就做好再次作战的准备,柳栀言总是这么突然,让他失望,然后又带来惊喜。
·他把柳栀言抱起来转了一圈,笑出了声,“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以后每天都能看着你·”·柳栀言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搂着袁沛的肩膀笑着,“我也很高兴,以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你可不许得罪我,小心我扫你出门”·“是,主人”袁沛调侃两句,放下柳栀言,输入密码,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门,“以前告诉你密码,你也不记,现在吃亏了”·柳栀言跟着身后进来,“就是记不住数字,你又不是不知道”语气里充满委屈。
对于袁沛的家,除了密码陌生,里面的物品他已经熟记于心了,这里还有他的一套洗漱沐浴用品,都是以前来过夜准备的··同居的日子就这么展开,一切似乎平静,却又暗潮汹涌。
由于袁沛忙碌于域城的案子,无暇照顾柳栀言的点滴,就让袁亦乐继续暗中跟着柳栀言,他知道苏予枫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人那么阴险狡诈,自己对付他就有些麻烦,更不要说是柳栀言那么单纯的人。
                       ·☆、十七章·一·柳栀言和方辕缅的爱恋似乎是一场戏剧,学校里所有女生爱慕的骑士去爱上了白马王子。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a大表演系风云人物方辕缅,长相妖孽,身材迷人,学业优秀,在学校里已经被疯传成神话,才大二就已经成为学校的校草,不少质疑以及想挑战他校草之名的男男女女,最后都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方式征服,这件事也随着他的逝去而成为谜团。
而且方辕缅这么优秀的人,一直是女生的狩猎目标,追求者一直不断却他始终没有女朋友,而学校女生觉得他更酷,都想吃下他这一块肥肉,为他更加疯狂··而美术系的乖乖学生柳栀言对他的名声早有耳闻却没有实际接触过。
关于喜欢男生这一点柳栀言自己早已察觉,一直喜欢男生挥汗如雨的样子,但和男生接触时却会脸红害羞,柳栀言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细嫩可爱,于是经常被男生调戏说是小姑娘。
一切缘于一场话剧,当时柳栀言还是大一新生,方辕缅的名声他们一进校门就知道了,大一迎新晚会上,方辕缅主演的一场自编自导的话剧惊艳四座,更是收复了所有女孩子的心,当时他的模样就印刻在柳栀言的心间,挥之不去,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完美的人,原来他就是学校的王者,柳栀言被他的气势才气折服。
柳栀言班上的女生毫无例外的深陷方辕缅的爱情漩涡,纷纷写情书,但是方辕缅行踪诡秘,难以追寻,所以全班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任劳任怨的班长柳栀言··柳栀言天天随身携带着十几封情书各处寻觅方辕缅的踪迹。
有一个周末他背着包去图书馆,路径体育馆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打球的声音,由于他很喜欢看男生打球,就从门口瞄了一眼·这一眼,翻转了他的生活··方辕缅运球向球篮奔去,做了几个躲避别人阻拦的动作,三步上篮,身体一跃而起,退步肌肉因用力绷紧,手臂伸张托球,球飞了出去,在篮筐上旋转几周落入,与此同时方辕缅也平稳落地。
方辕缅一回头就看到门口傻愣站住的人,暗骂一声,又来了一个烦人的骚扰者,不禁心情烦躁·拿起球就走了过去,准备离开··柳栀言被方辕缅帅气的投球吸引住,看到方辕缅走过来就要擦身而过时才回过神,他一把抓住方辕缅的球衣一角,方辕缅扭过头看了一眼抓住他衣服的手,把目光移到柳栀言脸上,不耐烦地一皱眉。
“啧,干什么,不会又是白痴粉丝之类的吧”·柳栀言赶快放开手,也不敢抬头,“那个……我叫柳栀言,我们班的女生都很喜欢学长,这是她们写给你的信,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请你收下”柳栀言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拿出信递给方辕缅。
方辕缅看到低着头的人似乎很紧张,原来是新生,又是送情书的,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他尚且收下·方辕缅拿过信,撕开一封,开始看,果真情书都是一样,无非是很喜欢他,想做他女朋友之类的。
还是眼前的人比较有趣,他收起信,抬起柳栀言低垂的头,手捏着他的下巴时,柳栀言明显一怔,方辕缅捏着柳栀言下巴转动几下,打量了一番,这家伙长得真不错,水灵灵的,比女的还他妈漂亮,不经玩心大起。
“啧啧,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多人想做我女朋友,可是我觉得她们都没有你好看,不如你来做怎么样”·柳栀言一听眼睛睁大瞅着他,脸一下就变得绯红,当时就愣在那里了·方辕缅勾起嘴角,脸慢慢向他靠近,几乎要吻了上去,柳栀言白皙脸上细小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啧啧,居然不躲,还装一副这么纯真的模样来勾引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方辕缅把他拉进体育馆,碰上门,把柳栀言压在门板上粗暴地吻了上去,他的滋味和看一起一样美好,湿湿软软的,信洒落一地。
唇上的疼痛让柳栀言彻底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方辕缅,眼睛里满是受伤,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男生也会被强吻·“学长,我是男生,请你自重”说完就拉开门跑掉了。
方辕缅耸耸肩,也不打算去追,虽然味道很可口,但是他从来不主动追求别人·他准备迈过地上的信,眼神一瞟,看到一个很精美的信封,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柳栀言”三个字,他捡起这封信,刚刚那个小白兔是叫这个名字的吧·柳栀言的这封信让方辕缅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信中并没有说他有多么喜欢方辕缅,而是说佩服他的才气和智慧,说他的演技很好,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之类的,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进入娱乐圈,否定自己的才华,就算有也只是看中自己的外表,而这个人不一样。
而后方辕缅常常想起那双明亮的眼睫,那个原本沉闷的午后,那个仓促的吻……·最终方辕缅还是查清楚了柳栀言的信息,找到与他有关的一切,开始了追求之路。
柳栀言本就对方辕缅有好感,自然成功了,两人的性格不是一般契合,他和柳栀言的感情也在交往中慢慢升温·最后方辕缅在大三就签约艺鸣星旗,凭借外表才能和演技,一炮走红,又进军歌团,可谓一颗新星迅速升起·二·袁沛现在二十五岁,比柳栀言大三岁,袁沛和苏予枫是一个学校同届的·苏予枫和袁沛当时也是b大的传奇人物,同是管理专业,两人的出名却截然相反,袁沛是个天才级的人物,少年老成,比同级的人要小两岁,却凭借着聪明的头脑在学校打下一片名声,带领的团队参加任何比赛都能拿到最好的名次,个人荣誉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外表俊朗阳光,不知迷倒多少女人的芳心。
·苏予枫则是混出名的,大二就当上学生会主席,和谁都混得来,人脉关系更是四通八达,家里有钱,为人大方,又通交友之道,自然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
苏予枫长得太妖冶,短袖名声在学校早已不再是秘密,所以自然没有莺莺燕燕围绕··苏予枫和袁沛的相识就理所当然的,袁沛和苏予枫互闻其名却未曾有缘相见,终于有一次,袁沛拿到一个很大的奖项,出席一个表彰大会,刚好苏予枫是大会的主持人,会后一帮人一起去吃饭庆祝才认识的。
共同参加的活动多了,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并成为好朋友,在相处的过程中,苏予枫爱上了这个聪明又不失幽默,英朗俊气的人··而后苏予枫向袁沛表白,袁沛拒绝了,这反而引起了苏予枫的征服欲望,苏予枫看中的人从来没有失过手,自然不能让人挑战他的极限,越是接近袁沛他越是欲罢不能。
袁沛拒绝苏予枫并不是他无法接受男的,而是苏予枫心计阴狠,本来自己就是聪明的人,他可不想再找一个伴侣天天和自己斗智斗勇,而且苏予枫的生活比较混乱,接触的人也很杂,袁沛更喜欢稳定一点的生活。
按理说,苏予枫还要比袁沛大两岁,但是袁沛所表现出的成熟老练,精明强干让他着迷·但无奈于袁沛一直拒绝他,最后两人的关系愈渐愈远··最后苏予枫在不甘中出国留学,袁沛进入最大的娱乐公司艺鸣星旗,从底层做起,凭借聪明才智和果断决绝的处事方式,加上待人处事比较温和,又能隐忍,经过三年一步一步爬上总经理之位。
在他还没有升上总经理之时就和方辕缅相识,当时的方辕缅还是新人,没有走红·由于方辕缅和他弟弟袁亦乐性格有点像,加上他们年纪相近比较投缘,两人成为好友,袁沛升上总经理之后,就大力帮助方辕缅,加上方辕缅的才华,他迅速蹿红。
苏予枫镀金回国之后进入家族企业星云娱乐担任总经理,他不仅对袁沛还念念不忘,在国外时想念袁沛更是疯狂,誓定要回国拿下袁沛··袁沛对方辕缅暗生情愫,但是方辕缅已经有男朋友柳栀言了,而且两人感情稳定,但是一看到两人恩爱的场面,袁沛的心就变得阴暗,他嫉妒柳栀言能拥有方辕缅所有的爱·当时为了掩饰方辕缅是gay的事实,制造了方辕缅和旗下当红艺人余菲惗的绯闻,当然这点方辕缅肯定告诉了柳栀言是表面上装一下就好了,不会有实质性接触。·袁沛为了拆散方辕缅和柳栀言,也用了一些手段,在一次聚会中他把方辕缅灌醉,然后让余菲惗拍她和方辕缅的亲密合照。·袁沛拿到照片之后也很纠结,一方面,如果他们感情破裂一定会对方辕缅有影响,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容忍方辕缅和柳栀言的爱恋,其实他也没有多恨柳栀言,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娱乐圈的复杂不是他能驾驭的,就算现在他们感情好,但始终是见光死的··然而在袁沛犹豫不决之时,苏予枫却从余菲惗那里搞到了照片,苏予枫为了帮助沈漓拿到《天云杀》的男主一角,把照片发给柳栀言,给方辕缅制造一点矛盾,争取一点时间,没有料到会遇上意外。·但是在感情纠葛,商战情仇之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十八章·在H市,有两个最大的娱乐公司,艺鸣星旗和星云娱乐,艺鸣星旗的艺人注重实力与演技,大多来自影视学校出生的专业学员。
艺鸣星旗注重剧本选择,新人与资深的人搭戏,歌星借助精心制作的歌曲收获人气··星云旗下的艺人专业的较少,很多是星探发现或是通过比赛选拔的,艺人进公司再进行专业培养,通过炒作,以资深艺人带红新人。
艺人的外貌绝对出众,无法出名的艺人会被淘汰掉,所以,无能的艺人就会如流星陨落般毫无踪迹,站在舞台上的人绝对有手段··域城则是H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现在想涉及娱乐产业,准备盖一个大型的娱乐场所,在寻找娱乐公司合作,以后的代言以及宣传片等一系列活动都由娱乐公司负责,还承诺将会投资该娱乐公司一部影视作品。
财大气粗的域城当然成为了各娱乐公司觊觎的一块肥肉,各大娱乐公司如饿虎出山,誓定要拿下域城·而域城总裁乔笠煊则表示将在当地最大的两家娱乐公司艺鸣星旗和星云之中抉择。
一直以来艺鸣星旗和星云争执不分上下,袁沛也想拿下与域城的合作机会,给星云一拳重击,让艺鸣星旗上一个高度,拜托星云··但是想要找出星云的缺口也不太容易,苏予枫又是一个难缠的人,两家公司在僵持中,外界给的压力也让两家公司不堪重负。
袁沛忙碌在工作中,自然与柳栀言相处的时间少了·袁沛的家离柳栀言的学校不远,但是走路也要四十分钟左右,平时袁沛下班会来接他,如果因为工作没来,他就会自己走路回去。
柳栀言搬到袁沛家里之后,两人每天都有时间相处,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袁沛变得忙碌·柳栀言看看渐渐变暗的天,叹口气,今天为了完成那幅画耽误了一些时间,天都变暗了,袁沛打电话来说晚上又应酬,不能来接他。
他挎着包往家走··天色渐晚,路两旁的白桦树早已落叶,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车辆从路上驶过,灯光映在身上,影子随着光亮旋转··柳栀言最近总感到很不自在,就像有人在盯着他的后脑勺,他微微扭着头,视线扫过斜后方地面,好像有什么影子一晃而过,他握紧背包带子,加快脚步。
“咔嚓”一声从身后传来,似乎是什么压断树枝的声音,他心弦绷紧,深吸一口气,猛得回头一看,空荡荡的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寒风卷起一两片叶子在地面旋转。
柳栀言感觉一股寒意自背脊升起,冲上头皮,他心跳加速,转身飞奔起来,后面也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脚步声不杂乱,似乎只有一个人··柳栀言在路上狂奔着,以前回家早,一般有袁沛接他,他从来没有觉得回家的路会这么可怕。
他眼角余光瞟到路边的一个暗巷,立刻扭转脚步跑进去··袁亦乐跟在柳栀言后头,感觉肺都要喘出来了,这嫂子平时文文静静的,尼玛,怎么跑这么快,还不带喘气的。
自从上次接到袁沛的电话后,他就重新跟着柳栀言,他哥是他的金主,自小就宠他,他可要抱紧他哥的大腿··看到柳栀言闪进一个暗巷,袁亦乐心头一跳,暗叫不好,腿子转得更欢了,刚奔到巷口准备跟进,还没有看清路,一个不明黑洞洞罩头盖下,瞬间天昏地暗,令人作呕的味道充满鼻息。
袁亦乐正准备破口大骂,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一句“卧槽”硬生生憋回气腔·头被震得叮叮作响,耳边轰鸣声连绵不绝,几乎可以看到脑袋上飞舞旋转的小蜜蜂·柳栀言把一个装垃圾的大桶盖到来人身上,然后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把他撂倒在地,顺势骑在他身上,用膝盖压着他的腿,趁地上人还没有反应回击之时,摘下围巾将他的手臂困牢,把他拖进暗巷。
情有独钟爱情战争怅然若失·“卧槽,疼死我了,你特么快把我头上那玩意儿拿掉,恶心死了”袁亦乐挣扎一下,手被困牢了··听他的声音很清亮,还挺好听,应该是个十分年轻的人,可是,张口就是脏话……柳栀言皱起了眉头,他把背包的带子取下来,把地上骂骂咧咧的人的腿绑住,拿下那人头上的垃圾桶,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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