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by _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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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by _夜羽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玉鸟儿飞进小竹楼·作者:_夜羽·文案·城里来了个风流俊俏的小医生,还是妇产科的·山寨里出了个翡翠王,真土豪也是真汉子·小村医吊儿郎当的倚在竹楼边,对着土豪挥挥手,有病记得来找我。
土豪转身把小村医扛进自己的小竹楼,我这病,能治不·小村医一脸凝重,你这病恐怕药不能断,得治一辈子·土豪一挥手,不怕,有钱,任性,一辈子就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内容标签:励志人生 甜文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思罕,秦小川 ┃ 配角:孔雀,岩平 ┃ 其它:翡翠·==================·☆、思家添丁·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前面侧重思罕多一点,因为前面有一部分时间和《小河》重合,所以为避免情节重合,就从思罕的角度写·文章里会介绍一点翡翠有关的东西,因为和情节有关,感兴趣的小伙伴和学习一下,不是伪知识·更新稳定但不会很快,大家可以养肥再来~~~·不坑不后妈·思罕第一次见到秦小川是在他外甥出生的那一天,那一天,秦小川满身泥水的奔进曼松寨,挽救了思罕最珍贵的亲人。
思罕的爷爷曾经是曼松寨的头人,虽然后来这种头衔基本不存在了,可是思家在曼松寨依然是被人尊重的,特别是到了思罕这一代,但是思罕的成功并不来自于他的父辈,相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逼迫了思罕的成长,最终成就了一代翡翠王。
在思罕十七岁的时候,一场意外夺去了思罕父母的生命,留下了年迈多病的奶奶和四个未成年的孩子,那时妹妹玉京只有八岁,岩畲和岩醒这对双生子只有四岁,奶奶因为严重的风湿而常年卧床不起,家的重担落到了思罕稚嫩的双肩上。
显赫了几代人的思家眼看着是没落了,善良的傣家人不会冷漠以待,有人提出可以收养玉京和岩畲、岩醒兄弟,可是思罕婉拒了,他坚信不论发生什么,家都不能散了··思罕退了学,凭着自己的一股韧劲靠着挖草药卖山货,让家人撑过了最艰难的一年,十八岁的那年,思罕在山里遇到了一个贩玉石的商人。
那些年,翡翠并不像如今那样价格高昂,当时那个商人相中了思罕挂在胸前的那块平安扣,那是思罕出生的时候,思罕的爷爷专门让人从缅甸帕敢寻来了一块龙石种,请最好的工匠给长孙雕了一只平安扣。
商人打听了思罕家的情况后,出价一万买思罕的平安扣,这几乎是一个趁火打劫的价格,可是一万块对思罕一家来说却不啻于一笔救命的巨款,有了这笔钱,思罕不但可以把弟妹养大,还可以回去上学,这样的诱惑简直是难以拒绝的,可是,思罕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告诉对方要先考虑一晚。
第二天,思罕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他分文不要的将龙石种平安扣给了商人,条件是让他收自己为徒,教他判玉·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疯了,有人好心来劝,而思罕只是沉默着,年轻的脸庞上有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坚定,唯一支持思罕的人,是他的妹妹玉京。
“哥,你去吧,我长大了,能照顾弟弟和奶奶的·”九岁的玉京拉着哥哥的手说到··“玉京,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思罕抱起妹妹让他坐上自己肩头,十八岁的少年顷刻间成长。
思罕走了,跟着山外来的商人翻山越岭的贩玉石去了,玉京把阿妈留给她的玉镯头卖了,买了几十只小鸡崽子,端起比自己还大簸箕,养起了家禽·半年后,玉京收到了哥哥汇过来的1000块钱,然后,越来越多的钱从境外源源不断的汇来。
十年后,二十八岁的思罕成了名震一方的翡翠王,而那只平安扣依然挂在他的胸前,那块有稚儿巴掌大的雕着两尾神龙的龙石种平安扣和他的主人几乎成了缅北矿区的传奇。
年过花甲的玉石商人安逸的坐在北京最好的四合院中,满足的盘玩着手中的玉石手把件,有人问他,那块价值连城的龙石种你怎么就还回去了呢商人笑而不语。
二十一岁的玉京结婚了,思罕给她招了个上门女婿,一个善良英俊的景颇族小伙儿·翡翠王一掷千金,重修了曼松寨通往外面的三条山路,只为了那十二辆迎亲的豪车能顺顺当当的开进来,一寨子的人都跟着沾了光,寨子中央架起了巨大的卫星电视接收器,电视里的世界终于丰富了起来,满寨子的年轻人都成了思罕的拥虿。
寨子里的老人信任思罕,把家里的年轻人都交给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二心,思罕的生意越做越顺,短短一年,又买下了帕敢一个出产高冰种老坑··思罕做事严谨,凡事亲力亲为,忙于生意的他一个月也就只能回曼松寨一两趟,这次回来竟赶上妹妹玉京临盆,这让思罕惊喜万分,玉京是思罕最疼的人,当初没有玉京的支撑,就没有今天的翡翠王,玉京的孩子出生,思罕比自己当爹还高兴。
寨子里的女人向来是在家里生孩子,找一个两个经验丰富的老阿妈助产就可以了,思罕和他的弟弟妹妹都是这样出生的,所以思罕也照例请来了寨子里经验最丰富的老阿妈。
因此,当两位老阿妈满脸惊慌的跑来告诉他孩子难产的时候,思罕也懵了··“赶紧送医院·”思罕的助手孔雀沉着说道··“通到镇上的路两个月前被泥石流冲坏了,车过不去啊”岩平急得跳脚,路断了两月,镇里县里都不管,那条步道还是山民自己刨出来的。
“那就去把医生接过来”思罕很快从慌乱中清醒过来··岩平听完撒腿就往外跑去。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岩平狂奔十几里跑到镇上的卫生院的时候,里面只有小金医生和一个小护士,老医生去隔壁乡巡诊去了·小金医生虽然美其名曰医生,其实只是个卫校刚毕业的学生,学的是护理,这里条件不好,正规的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根本不愿意来,来了也呆不了几个月,只有一位老医生在这里坚守了几十年,小金算是他的徒弟,正努力向医生转型,不过还没有出师。
岩平很清楚小金医生的那三板斧,开感冒药,开止痛药,开消炎药·也亏得山里人没有城里人那些奇葩毛病,要不然小金连这三板斧都耍不起来··果然,小金一听说玉京难产,那脸色瞬间比难产的那位还难看。
“我不懂这个啊”小金连嗓子都抖了,师傅啊,你快回来啊·“那李医生呢”岩平急得薅着小金的衣领子。
“老师去铜壁关的寨子里了,那边信号不好·”小金哭丧着脸··岩平绝望了,大叫一声抱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他出门的时候,玉京已经痛的快虚脱了,如果现在再赶去55公里外的县城,那等回来的时候,玉京的身体怕都凉了。
·“那个,那个,今天有两个城里的医生下来,听说一个是外科的一个是妇产科的·”小金小心翼翼地戳戳岩平··“在哪里”岩平猛地站起来,赤红着眼睛盯着小金。
“今早的班车下来的,算算差不多快到了”小金护着衣领飞快的说,生怕岩平又来薅他领子,岩平这样的大汉,大掌一伸就能把他的脑袋包圆了。
“你,先去顶着,我在这里等”岩平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马上打发小金先去帮忙,聊胜于无,二把刀也比他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强。
然后,岩平给思罕打了电话,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就在卫生院门口焦急地候着··夕阳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一辆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开到卫生院门口,岩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果然,车里除了司机,还坐着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岩平倒豆子似得把情况一说,司机当即连火都没有熄,方向一打就冲着曼松寨去了··爬上车,岩平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两位城里来的医生,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俊秀,其中一个眉心一点美人痣,眉眼间一派风流。
靠谱么长得跟演员似得·岩平心中暗自嘀咕··车开了几里地就开不了了,一行人下车步行,岩平看着两个年轻医生奔走在泥泞破损的道路上,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干净整齐的衣服被溅满污泥,脸上的神情比自己还焦急,突然就升起了好感和信任,觉得有这两个人在,玉京一定会平安的。
竹楼外,玉京的□□声已经越来越微弱,思罕虎目赤红,目光紧盯着玉京的房门,紧攥的双拳微微发抖,玉京姑爷跪在地上不停的向祖先及神明祈求自己妻儿的平安,寨子里的女人们几乎都来了,信佛的傣家人静静的围在竹楼外,双手合十,垂着着头默默地祈祷着,沉默的哀伤笼罩着小竹楼。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岩平的呼喊远远传来,如一道金光撕开了笼罩小楼的绝望和哀伤。
思罕猛然回头,看见岩平带着两个年轻人排开众人,直接冲进了小竹楼··带着纳棋和秦小川进了竹楼,岩平马上自觉地退了出来··“怎么样”思罕抓着岩平焦急地询问。
“刚好有一个是妇产科的医生”岩平高兴地说··听岩平这么一说,众人布满忧愁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一点希望的悦色,思罕微微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一丝血线从他的掌心洇出。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救了玉京,就是我思家一辈子的恩人思罕面朝竹楼,单膝跪下··不一会儿,一个老阿妈出来,倾身在思罕耳边说了几句。
“请他尽力吧,生死有命,佛主会保佑玉京的·”思罕听了老阿妈的话,沉思了数秒,做出了决定··老阿妈点了点头,又回了竹楼,一分钟后,竹楼里的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
“你怎么也出来”岩平看着和老阿妈们一起退出来的小金,忍不住又去薅他的领子··“我又不懂,在里面也是添乱啊。”
小金哭丧着脸说··“什么出息”要不是小金上次一包药粉治好了他的腹泻,岩平真想一指头戳死他。
思罕一脸阴沉地瞥了小金一眼,目光里无边的威压让小金医生瞬间被碾成纸片人··无比漫长的半小时后,婴儿的哭声如天籁般传来,沉寂的竹楼外瞬间响起了欢呼声。
“进来吧,母子平安·”两分钟后,满身疲惫的纳棋打开了竹楼的大门··玉京的姑爷第一个奔进了竹楼,喜悦的人群挤在门口,兴奋的张望着,思罕站起身,最后一个向竹楼走去,孔雀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侧。
看到思罕过来,大家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通路··血气还没有散尽的产房中,玉京躺在床上,脸上是疲惫却幸福的笑容,小小的婴儿被包在柔软的白色毛巾中,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玉京姑爷跪在床边,把妻子的双手拢在手里,不停的亲吻。
“大哥,看,我和玉京的儿子·”看到思罕进来,玉京姑爷小心的把孩子抱起来,递到思罕眼前,眼中满是激动和喜悦··小婴儿皱巴巴的,像一只没毛的小猴子。
思罕看着这个差点要了他妹妹命的小家伙,心中却是一片柔软··“大哥·”就在思罕沉浸在当舅舅的喜悦中时,助手孔雀轻轻唤了他一声··思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依偎着睡倒在墙边的两位年轻医生。
屋里的人这时也发现累坏了的两位功臣,他们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都把目光投向了思罕··一身狼狈的纳棋和秦小川睡得人事不知,秦小川的手上甚至还留着接生时染上的血污。
“听说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岩平在思罕耳边小声说··思罕轻轻走过去,在众人的目光中弯下腰,双手从秦小川的腋下和膝弯抄过去,轻巧地把人抱了起来,孔雀会意,也连忙上去如法抱起了纳棋。
秦小川睡得迷糊,离开了冷硬硌人的地板,自动就偎到舒服温暖的怀抱中,还把脑袋往思罕怀里拱了拱,思罕被他这个粘人的举动弄的一愣神,却没有一点反感,只觉得有趣。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送到哪里”孔雀跟在思罕身后小声问到··“我的楼里·”思罕说着大步向自己的竹楼走去,思罕的竹楼是曼松寨里最精美和舒适的一座,虽然不常住,但玉京定期都会来打扫,就为了大哥回来能住得舒服。
把秦小川和纳棋放到自己的大床上,思罕又叫孔雀打来水,亲自帮秦小川擦干净了双手··此时,思罕才有闲暇仔细打量起这两位恩人来,都是男人,就算对方相貌出众,也没有太多惊艳的感觉,只是对秦小川多留意了两分,总觉得这个眉心一点美人痣的年轻医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端又多了几分莫名的好感。
“大哥,你睡哪”孔雀问··“和你挤一晚上吧·明天一早你去把镇里最好的厨子请来,开流水席,好好感谢我思家的恩人。”
思罕退出竹楼,轻轻掩上了门··可惜,这次思罕没能亲自感谢秦小川,半夜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来,一批货在出矿区的时候被劫了,兹事体大,思罕只能带着孔雀匆匆离去。
临走的时候,他把身上带着的一万多现金交给了岩平,让他好好招待秦小川和纳棋,衣食住行都要到位,不可亏待了思家的恩人,钱不够的话他到了缅甸再找人送来··岩平连声应下。
·☆、夜奔帕敢·思罕连夜赶回了帕敢··顶着翡翠王的名头,思罕和边防口岸上的官兵们已经混得相当熟稔了,过境的时候甚至还和值夜班的小官兵攀谈了几句。
“思老板,大半夜的忙什么呢”年轻的小边防兵笑眯眯的问··“有人劫到我的矿上来了,得赶回去看看·”思罕狠狠吸了一口烟,眉眼间都是被人惹毛的戾气。
这几年,由于中国人的追捧和翡翠这种资源的不可再生性,缅甸政府对玉石出口的控制越来越严,变相的推高了翡翠的价格,一些精品原石到成品的利润空间甚至赶上了毒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目光投到了这块肥肉上,甚至包括一些活跃在缅北的反政府武装,他们扼守在一些原石的流通道路上,强行抽取高额的通关费,更野蛮一些的甚至明抢。
一些有实力的矿主不得不高价雇佣保安公司武装自己,少数的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思罕就是其中之一,这位翡翠王拥有一支百人左右的武装力量,都是由雇佣兵和一些退伍军人组成的,虽然人数不多,但技术和装备都相当的精良,思罕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这支武装力量就掌握在对思罕最忠心耿耿的助手孔雀手中。
孔雀之比思罕小几岁,却几乎是思罕养大的,没有人知道的他的身世,只知道是思罕十九岁那年从赌徒手中买下来的,后来被他送到东南亚的一个保镖训练营锻炼了七年,回来后就一直跟在思罕身边,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哎哟,思老板,那你可要小心,最近缅北那边又和政府打起来了,炮弹都落到咱家门口了,还毁了两间房,不过上面让我们别管,估计得让他们自己咬一阵子,你在那边做生意可得留心。”
小兵扫了眼左右,悄悄对思罕说道··“谢谢啊·”思罕说着从车里拿了包软礼印象塞给小兵··“哎,思老板,你别让我犯错误。”
小兵唰一下立正了,可那落在思罕手上的小眼神却出卖了他··“少来,不就一包烟,别独吞啊,给你们班长分点儿·”思罕笑着把烟抛了过去。
小兵连忙接住,麻利的把烟塞进包里,稚嫩的脸上露出朴实羞涩的笑容··“大哥,办完了·”孔雀拿着办好的通行证回来··“孔雀哥”小兵看见孔雀,不由把笔挺的身形又拔高了一截,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孔雀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矮身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回见,替我给大家问好,等过年再来给大伙儿拜年·”思罕对小兵摆了摆手··“思老板,孔雀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哈。”
小兵端端正正给他俩敬了个礼··这个口岸上的官兵对思罕的印象都挺好,倒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这个人大气沉稳,性格豪爽又不粗鲁,行事作风很对他们这些当兵的的胃口,而对孔雀,则完全是对强者崇敬。
看着思罕的车远走,小兵把包里的烟拿出来,自己抽出几根给班长留着,其他都散给了一同值班的战友··“小辉,思老板对你可真好,给我们都是玉溪,给你一出手就是软礼啊”战友们善意的调侃着。
“滚蛋”小兵臊红了一张脸,笑着踢战友的屁股··“这场冲突可能还要持续啊·”车上,思罕把刚刚小辉告诉他的事情跟孔雀说了一下,虽然小辉没有明说,但思罕也听出来了,缅北克钦这回是被大兔子当枪使了,就给缅政府找不痛快呢,谁让小缅前段时间站错了队呢。
“那要不先把坑封一段时间,把工人都撤回来”孔雀专注的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说··“撤宜早不宜迟。”
思罕咬着烟头沉思了片刻,狠狠把烟头摁灭在手边的烟缸里· ·“我回去就安排·”孔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思罕伸手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工人撤了,可是矿不能丢,所以孔雀必须带着护卫队守在那里,守住思罕的命脉,现在局势如此混乱,留守的风险不言而喻··“你趁着这次回曼松住一段时间,休息一阵,也多陪陪玉京和岩畲、岩醒。”
孔雀说··“也是,我都不知道岩畲、岩醒怎么长大的·”思罕说着叹了口气,想起家人不由淡淡的愧疚,这些年,家里全靠了玉京,奶奶去世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都是年仅十五岁的玉京操办的,转眼岩畲、岩醒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了,可是除了钱,他都没有付出过什么,从上学到生活,都是玉京这个仅比他们大四岁的姐姐操办的,但是玉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
所以,对这次救了他妹妹的两位年轻医生,思罕是打心眼儿里感激的··“你说我送点什么给那两位医生”思罕问孔雀··“等回去我挑两块好料子,让老刀给雕两个小玩意儿送过去吧。”
思罕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刀是他们这里最好的玉雕师,一块不值钱的玉料到了他的手里,都能变成价值百万的艺术品,所以说,翡翠的价值有一大半来源于艺术家所赋予它的灵魂和艺术价值。
如果是一般人,那是绝对不值得请老刀出手的,可是对于玉京的恩人,思罕很满意孔雀的安排··“嗯,我睡一下,等会换你开·”紧张了一天,此时思罕也有些疲惫了,他调低了靠背,打算小睡一下。
“我开吧,我不累·”孔雀说··“再100公里,我换你·”思罕扫了眼里程表,不容拒绝的说到··孔雀笑笑,不再反驳。
对于孔雀,思罕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下属,而是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弟弟,孔雀没说过自己的身世,思罕也不打听,一个被卖到缅甸赌场的漂亮男孩自然不会有什么幸福的往事,孔雀这个名字也是思罕后来给他取的,孔雀——傣家人的吉祥鸟儿。
朝阳升起的时候,思罕已经回到了自己位于帕敢的玉矿,听完矿上管事的汇报,孔雀就着手调查被劫的事情,而思罕则抽空给岩平打了个电话··“思大哥,我已经到县里的家具城了,我看了两位医生的住处了,还成,就是家具太旧了,我琢磨着给他们换一批。
镇里的几个大师傅我也已经派人送到寨子里去了,菜也挑了最新鲜的送过去,中午就开流水席,庆祝玉京平安,也给两位医生接风洗尘”岩平爽朗的声音顺着电波传来。
“可以,你安排吧·”思罕对岩平的安排很满意·岩平本来也是跟着他东奔西走的,可是这两年,岩平的阿爸阿妈身子骨不利索了,他们家又只有岩平一个孩子,思罕就让留在寨子里,照顾老人,顺便也帮他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岩平是个实在人,心肠也不错,交给他的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哎,思大哥,你说挑个什么式样的啊,现代点还是民俗点啊”岩平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家俬,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他们住哪”思罕本来是不理会这些琐事的,可是事关两位恩人,还是上了心。
“卫生院后面的那个竹楼·”岩平说··“那你就挑点藤竹的,别搞得不伦不类就成,质量要好,别顾忌钱,不够了你说,我这边的事比较麻烦,可能近期回不来,两位医生的事情你多关照,不要怠慢了。”
思罕嘱咐道··岩平满口应下,保证一定把恩人伺候舒坦了··挂掉电话,思罕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关停矿坑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人员的安置和安保的重新布置都是一个大工程,土豪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固然抓住了机遇,可是也付出了异于常人的心血和努力。
当年没有自己的矿坑的时候,思罕跟着师傅也是从赌石开始的,神仙难断寸玉,在没有切开的情况下,任何现代仪器都无法测出原石里的品质和真相,赌石真就是个赌字,赌的是眼力和运气。
不起眼的原石上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窗子,透出一点玉色,卖家就凭着这一点玉色的品质来定整块石头的价格,没有人会把原石完全切开,有的原石甚至连窗都不开,买卖双方都在赌,有时候几千万买来的原石,切开了也许就是块长满苍蝇屎的砖头料,唯一的那点翠就开在窗口,让买家赔到血本无归;而有时一块貌不惊人的原石,也许连卖家都没信心给它开窗,就怕开了就无人问津,切开后却满满都是流光溢彩的红翡绿翠,让赌石者一步登天。
一刀穷,一刀富·在赌石上,思罕的师傅赔过大钱,也捡过大漏,可自从收了思罕这个徒弟,他几乎就没再失手过,到手的原石就算没有大赚,也至少是物有所值。
按师傅的说法,思罕和玉有缘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这样的人,远远比一块龙石种更有价值··形势正如思罕估计得那样,一月的时候,帕敢所有的玉矿全部停产,由于矿山停产、成本成倍增加、局势不安全等因素,每天从矿上撤下来的商人及零星拾荒者达上万人,很多矿主反应不及,损失巨大。
而思罕的矿由于早有准备,平安度过了这个最混乱的时期,损失已经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注:2011年末,由于克钦邦局势不稳,帕敢玉石矿自2012年1月3日期全部停产,1月12日,帕敢到英多基的大路被KIO组织封锁,上万撤下来的人员拥挤到了色辛至英多基通道上。
)·一月下旬的时候,捋顺了矿上的事情,思罕离开了帕敢,一方面是农历新年快到了,虽然傣族的新年是在四月,可在外奔波了十多年,思罕也跟着师傅养成了过农历新年的习惯;另一方面,他大外甥满月,思罕要回去摆酒,顺便当面酬谢两位恩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是乃们期待的……其实,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反正要拉灯·☆、身边有卧底·在昔马的这一个月,几乎是秦小川从医以来过得最舒心惬意的一个月了,没有矫情的病人,没有难缠的家属,没有明争暗斗的同事,秦小川第一次感受到了医生应有的社会地位,也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医生的满足感。
他的病人们是如此的可爱,他们不会无病□□,总是认真的回答每一个询问,当听医嘱的时候,他们会格外认真,一些识字的还会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而不是三五分钟后又跑来再问一遍,离开的时候,他们会真心诚意地说一声谢谢,也许他们的文化程度远远不及那些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但他们更懂得尊重和感恩。
每天下班回小竹楼的时候,秦小川都会怀着一种砸彩蛋的心情去楼梯边的草丛里看看,老乡们常常会放一些小礼物在那里·并不是秦小川贪图乡民的礼物,那些礼物其实并不值钱,有时候是几个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有时候是刚挖的几只野笋,有时候甚至是毛孩子们自己摘来的一捧野果,可里面的情谊却温暖了整栋小竹楼。
原来在城里的时候,也有病人给秦小川塞过红包,特别是那些剖腹产的,秦小川特别不理解他们的行为,医疗事故是每一个做医生的人都极力避免的事情,可是也有万一的情况,这和你塞不塞红包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院里对收红包这种行为一向处理严厉,聪明人都不会因小失大。
当然,秦小川也见过胆子大的,不过他个人是绝对不收的,并不是他的道德底线有多高,而是他还年轻,骨子里的那股血性还没有被侵蚀消融,他还活在会为自己自豪的年纪。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这一个月,另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秦小川当爹了,干爹··因为玉京的孩子是秦小川到昔马救助的第一个生命,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特殊的感情,几乎每隔几天,他就要亲自上门为玉京母子复查。
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不同于刚生下来皱皱的小猴子样,现在已经是个圆润讨喜的娃娃了,每次秦小川一抱他,那娃娃就笑起来,玉京和他的丈夫都说孩子和秦小川有缘,一定要让儿子认了秦小川当干爹,秦小川却之不恭,加上自己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就高高兴兴的认了。
秦小川还帮干儿子拍了张照片,用美图装饰得美美地,做了手机的屏保,纳棋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吐槽,其实心里也是羡慕的,纳棋身边都是他的同道中人,连找个能给他生干儿子干女儿的朋友都没有本来是指望他哥的,但他发现他哥已经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让纳棋觉得他做叔叔的梦想简直遥遥无期。
大年二十九的一大早,当天轮休的秦小川同学勤快地起了个大早,把卫生院里的一些处理小外伤的设备拿出来清洗消毒··“小川,你是终于决定把你这张讨厌的嘴缝起来去卧底了么”纳棋调侃道。
秦小川是个爱玩游戏的人,不过一直都是玩单机版·前几天,岩平小兄弟为了丰富两位医生的生活,特别找来镇上电信部门的人,专门给小竹楼接了根网线,然后因为工作太清闲而无聊的小秦医生就尝试了一把网游。
秦小川是一个网上网下很两面的人,网上的小秦医生相当的毒舌,而网下的秦小川都把吐槽留在心里,因为网下嘴欠是有风险的,而网上嘛——有本事你顺着网线爬过来跪舔啊所以,网游三天,秦小川一张嘴就把他所在的那个服的第一高手惹毛了,只要看见秦小川上线,那是见一次杀一次啊,杀得全服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过秦小川嗝屁的身影。
杀得秦小川只能忍辱偷生的重练了一个人妖号,打算卧薪尝胆,潜伏到仇人身边去··“我是给你准备的,今晚某人就来了,少不得明天要帮你缝菊花啊·”秦小川乜了纳棋一眼,笑得极端猥琐。
·“秦小川你留着自己用吧,昨天玉敢阿妈送的那只毛笋我可给你留着呢”纳棋恶狠狠的指着秦小川,当了一回预言帝。
同一时间,思罕正回到中缅边境的口岸··“思老板,孔雀哥呢”小辉看见思罕的车,连忙从营房跑出来,却发现车上只有思罕一个人。
“留在那边了,现在那边不能没人看着·”思罕说··小官兵闻言露出一脸失望,但很快又精神起来,“思老板,等我退伍可不可以去孔雀哥那里啊我打枪可准。”
“打得过他就成”思罕笑笑··“切,我们队长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小辉瘪瘪嘴··“看不起我啊,臭小子,去跑二十圈儿去”郑队长过来正好听见自己的小兵吐槽,二话不说就给了这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你威风的吃里扒外者屁股上一脚。
小辉吐吐舌头,捂着屁股跑了··“郑队,明天就是三十了,我给大家杀几头牛羊送过来,一起庆祝一下吧·”思罕给郑队递了支烟··“后天吧,明天上面的首长下来视察慰问基层官兵。”
郑队就着思罕手上的火点了烟··“成,那我们大年初一来,军民同乐”思罕爽朗地一笑··“成,后天见。”
郑队伸手拍了拍思罕的肩膀·当兵的人手上都很有劲儿,郑队这两下拍下去却感觉手下的肌体比他们这边一些新兵蛋子还扎实··“又结实了啊,思老板。”
郑队讶异地打量思罕··“成天翻山越岭的,我这生意也是个体力活儿啊·”思罕谦逊地笑笑··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岩平的车子出现在了卫生院门口,专门来接两位恩人去参加玉京儿子的满月酒席。
干儿子满月,小川这个做干爹的是一定要去的,可是纳棋今天是真心哪儿都不想去啊,他的小梁警官已经到县城了,正往他这里赶呢·正好,今晚给你们腾地方了秦小川冲纳棋挤挤眼,跟着岩平奔曼松寨去了。
玉京儿子的满月酒席依然是摆在寨子里的打谷场上,邻里乡亲都来了,女人都自发的来帮忙,帮着制备酒席,男人们抽着水烟筒聚在一起聊天,小孩子们在场子上追打笑闹着,闹得过分了被大人呵斥几声,又嗡嗡地向另一头跑去。
整个场子上都是欢声笑语,秦小川刚一到就被玉京姑爷拉到主桌去了··“大哥今天也回来,说要当面谢谢你们呢,可惜纳医生来不了·”玉京抱着孩子也坐在了桌边。
“小棋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来,他得候着,今天我都得给他腾地方,在你们这里借宿一晚呢·”秦小川说着就把玉京怀里的小娃娃抱了过来,爱不释手地亲了又亲,把小婴儿逗得咧嘴直笑。
秦小川对玉京的大哥并没有多大的好奇,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和纳棋生活上的这些便利都是思家大哥嘱咐着岩平给他们张罗的,所以虽然没有谋面,但对这位大款的印象挺好,等下也打算好好道谢一番,不过既然已经被定性为大款了,秦小川自然对思罕的外貌没有任何期待,邪魅狷狂帅炸天的霸道总裁什么的不过是无良写手对怀春少女最大的恶意。
思罕直到快开席的时候才赶到,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家人坐在哪一桌,当然也一眼就看到了秦小川·非是思罕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而是他对这张脸确实是熟悉的。
原来,实诚的岩平小兄弟为了证明自己不辱使命,但凡做了什么,都要有图有真相的向思罕呈报一番,又因为秦小川和岩平走得比较近,所以,思罕的手机里就有了大量的秦小川的私照,坐诊的,外出巡诊的,吃饭的,在院子里午睡的,打游戏的,甚至还有一张只围了浴巾刚从淋浴间走出来的,当然,这张照片里,岩平小兄弟想体现的只是新装的热水器很给力……照片的存在秦小川并不知道,因为岩平觉得他这么做只是想告诉大哥,看,恩人们过得挺好的,而且秦医生是男人嘛,思大哥也是男人嘛,没关系的所以,秦小川长什么样,思罕简直烂熟于心。
岩平传来的照片中,有一张是思罕格外喜欢的,就是认干爹的那一天,秦小川抱着他外甥照的那张,照片里,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笑得阳光明媚,小娃娃一脸的天真可爱,秦小川一脸的幸福满足,修眉长目一脸风流的长相却笑得清纯又干净。
思罕本来想直接用来做手机的屏保,可是把秦小川也放上去,别人问起总要解释,最后索性用修图软件把秦小川裁了,只留下他外甥的画面和抱在襁褓上的一只属于男性却格外秀美修长的手,导致思罕每次一开机,都能看到这只骨骼清奇的手。
嘿,要让这只手给我撸一炮,我愿意少活一个月思罕一个合伙人偶然瞥见这张照片,忍不住惊艳了一下··思罕听了当时没在意,可后来再看这只手,竟对那种胡言乱语生出点微妙的认同感。
现在,手的主人正抱着自己的小外甥,一脸爱意地逗弄着怀里的小娃娃,思罕在远处静静地欣赏了一下这个赏心悦目的画面,才大步走了过去··“大哥”岩畲第一个看见了思罕,一下子跳起来就跑了过去,欢快得像只小鹿。
秦小川闻声望去,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容映上了他的视网膜,秦小川眨了眨眼,满脑子惊讶赞赏最后化作了两个字——哇欧··作者有话要说:本来预计写到喜闻乐见的部分的,但是我低估了自己废话的能力……·☆、三碗不过岗·思罕是先回了自己的竹楼换上了傣装才来到打谷场的,一般在盛大的节日,傣族人都会穿上本民族的传统服装,今天对思家来说是个好日子,所以思罕也穿上了对襟短褂和笼基。
秦小川一抬头,就看见面前这着穿裙子的男人,不算高大,精瘦结实的身材,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都是利落刚硬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脸型瘦长,高鼻深目,不是典型的热带少数民族样貌,但是非常的抓人眼球,虽然还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但那阳刚野性的气息简直激得秦小川汗毛倒竖。
思罕见到秦小川,未语先笑,他从桌上抽出一支空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酒,就敬到了秦小川面前··“秦医生,你是我思家的恩人,请允许我敬你一碗酒,前段时间俗物缠身,没有及时拜会,多有得罪了,思罕先干为敬。”
说着思罕就干掉了满满一碗米酒··“啊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秦小川还沉浸在思家大哥的美色中,耳朵里又飘进一阵沉稳悦耳堪比电台播音的声音,当时就迷失自我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随着思罕把自己面前的一碗米酒干了。
·完,完了秦小川看着自己面前涓滴不胜的大碗,懵了·秦小川的酒量和酒品都是一个丢人的存在,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从不贪杯,可是今天色令智昏竟然犯了大戒·其实,小秦医生也并非意志那么不坚定的人,但是他已经空窗两年了,他自己眼光又高,吃得着的看不上,看得上的吃不着,特别是到了昔马,除了他家小棋子,更是养眼的都找不到,突然看见思罕这样的尤物,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这还是其次,最要命的还是那一嗓子秦小川是江南人士,跟着纳棋来到大西南,城里还好,大家都会普通话,可到了昔马,那对耳朵就成了摆设虽然善解人意的乡民们都在小秦医生面前努力的拗着普通话,可大部分还是有听没有懂,需要纳棋代为翻译,可是思罕一开口就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对于秦小川来说不啻于天籁。
“好,秦医生果然爽快”思罕豪爽地大笑,拿起酒坛又给秦小川满上了··“秦医生,我也敬你一杯·”玉京家姑爷一看秦小川今天竟然喝酒了,连忙也跟着来敬,淳朴的景颇汉子自然不会去灌恩人酒,但少数民族的情谊都在酒里,敬酒是他们对客人最直接的敬意。
理智上,秦小川是应该拒绝的,可是刚刚已经喝了思罕的酒,看着玉京姑爷期待的表情,实在是不忍心,而且,思罕刚刚赞了他一句爽快,出于男人的好胜心理,秦小川不想在思罕面前露了怯。
又一碗下去,秦小川悲壮地看着思罕又给他满上了··看着秦大哥开了酒戒了,岩醒和岩畲也过来争着要给秦小川敬酒,开弓没有回头箭,秦小川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了,幸亏两兄弟用的是小杯子,秦小川也就跟着小口小口喝,米酒的味道甘甜,度数也不算高,秦小川估摸着自己还是能悬崖勒马的,反正今晚是留宿了,醉了不打紧,别失态就成。
“吃点菜,别光喝酒,等会儿敬你的人还多着呢·”思罕夹了几块烤鱼到秦小川碗里·思罕可不知道秦小川三碗不过岗,看着他喝得那么豪爽,还以为他好这一口呢,思罕特烦那些扭扭捏捏的人,秦小川的爽快无疑是对他的胃口的。
秦小川吃着思罕夹给他鱼还挺美的,可马上就被后一句话吓得手一抖,啪,烤鱼落地,被早就候在一边的猫儿叼走了··“怎么了”思罕看秦小川脸色不对,关心的问到。
“鱼……”秦小川指着那只猫,然后顺着猫离开的方向,他看见岩平正满面红光的一手端着大碗,一手提着酒坛大步流星地走来··哦漏·“不好意思,我上个厕所。”
秦小川决定尿遁··可惜,他并没有占据一个有利于逃窜的地形,思家的主桌靠着一蓬大龙竹,秦小川坐了主位,背靠着龙竹,岩畲和岩醒一左一右的坐在他两边,所以,秦小川的腿还没有迈出去,岩平已经杀到了。
“秦医生,来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岩平一把薅住正准备溜走的秦小川··“我去下厕所,回来再跟你喝·”秦小川说,他看着岩平已经喝了不少,他估摸在厕所待一会儿,回来这头蛮牛就躺了。
“喝了再去,不耽误·”岩平不由分说的拿起秦小川的碗,把里面的一点残酒泼掉,擎起酒坛子就给满上了一碗··“秦医生,你尝尝我这酒,15年的陈酿,香”岩平说着把就碗递到了秦小川手里。
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刚刚一吸进去,秦小川的脑袋就热了,这不是温和香甜的米酒,这就是一碗土法酿造的苞谷酒,烈性的·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喝”岩平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抬起自己的碗和秦小川碰了一下,就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岩平,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秦小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僵硬地抬着碗,这特么不是酒,这特么是一碗鹤顶红啊秦小川内心一阵咆哮,目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思罕正含笑看着他。
直男都不愿意在美女面前丢份儿,小秦医生也不想在帅哥面前露怯,所以……·“好”当秦小川亮了亮干净的碗底的时候,一桌人都轰然叫好。
思罕颇为佩服地看着秦小川,这样的烈性酒,他都不敢就这么喝呢,这个看上去斯文秀气的小医生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可以去厕所了吧·”秦小川微笑着看着众人,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已经僵直了,目光都是散的。
所有喝醉的人都会强调自己没有醉,不同的是,一般人是向别人说自己没有醉,而秦小川是对自己强调,我·秦小川迈着高傲稳健的步伐向茅房走去。
看,我都没有掉到茅坑里·看,我都没有尿到裤子上·看,我还记得把裤链拉起来我刚刚是走直线过来的我还记得小棋那个坏蛋要用毛竹笋捅我,回去我就把笋吃掉嗯,对,明早还要帮小棋缝菊花哎呀,刚刚尿了那么多,水分跑了,体内的酒精浓度就高了,不行,回去要喝点水,稀释掉七八五十六,九九八十一,糖醋汁的比例是一醋两糖。
胎儿在母体中的胎位一般是头位,臀位和侧位是不好滴嗯,看,我还是挺清醒的·玉京他哥真帅,可惜是个土豪,不然我可以考虑包养他……·整个撒尿的过程中,秦小川的脑袋里都充满了对自己的肯定。
站在厕所门口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还重新系了一遍鞋带·秦小川信心百倍的踏上归途,他决定再战三百回合,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简直有如神助··秦小川走着Z字形向打谷场奔去,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奔上了歧途,路过一片毛竹林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呆呆看着那一片毛竹,地上落了厚厚地一层枯黄竹叶,在醉了的秦小川眼中就像一床金黄柔软的大垫子。
看起来好舒服啊秦小川不受控制的走了上去,然后蜷着身子躺了下来,干燥松软的竹叶被他压出嘁嘁喳喳的脆响··嗯,我就休息五分钟,然后就回去……·二十分钟后。
“秦医生不会掉在茅坑里了吧·”岩畲担忧地看着茅房的方向··“是哦,第一次看他喝那么多·”岩醒也说道··“他平时不喝么”闻言,思罕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龙他干爹平时可是滴酒不沾呢,今天大哥在,他才喝的·”玉京温柔的笑笑,他们这里的男人都很能喝,她总觉得男人天生就该是会喝的,小纳医生也挺能喝啊。
·“我去看看吧·“思罕已经觉得不妙了··思罕一路走到茅房门口也没有看见秦小川的踪影,想起岩畲的话,还特地进到茅房里,打开手机上的照明,把每一个茅坑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坑底没人。
站在茅房门口,思罕左右看了看,来路上他已经仔细看过了,并没有人,也许这个小医生是黑灯瞎火的走错道了·这样想着,思罕就向着大路边的一条小道走了进去。
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毛竹林,思罕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机的照明,在走了一百米左右后,看到了蜷缩着倒在一蓬毛竹下面的秦小川··“秦医生”思罕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倒地的秦小川扶了起来。
“嗯,天亮了啊”秦小川嘟囔了一声,躲开手机的光线,把头扎到思罕怀里··不能喝你还逞什么能呢思罕哭笑不得看着醉迷糊的秦小川,抱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靠着自己站好,打算把人扶到竹楼里休息。
秦小川被他搬弄了一下就醒了过来,软塌塌地靠在思罕怀里,一偏头,就看见了思罕阳刚的侧脸,夜色下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色泽和成熟诱人的气息··好渴啊秦小川舔了舔发热的嘴唇,近在咫尺的肌肤强烈地诱/惑他,似乎只要一口咬上去就能渗出甘美的汁液,缓解他的焦渴,安抚他躁动的身体。
嗯,我就小小的尝一口,他不会发现的·秦小川迷迷糊糊的想着,就把唇凑到了思罕的脖子边··思罕正思量着让秦小川睡在哪儿,就感觉脖子被很有力的舔舐吮吸了一下,思老板惊诧地偏头看去,正对上秦小川迷离的眼,嫩红的唇上还留着水光。
秦小川的唇刚刚触到思罕温热的肌肤,就被那种甘美征服了,所有自欺欺人的理智在那一瞬间一溃千里,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这个第一眼就吸引了他的男人。
一击得手,秦小川瞬间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浑身上下充满了逼/良/为/娼的干劲儿,他一转身,双手搂住思罕,照着对方露肉的地方就是一通狂啃··惨遭偷袭的思老板如遭雷击,整整十秒钟没有反应过来,而这短短的十秒钟,已经足够秦小色狼上房揭瓦了。
思罕手忙脚乱的把秦小川的手从自己短褂里抽出了,紧紧攥着,压制住他乱蹭的身体,防止他继续煽风点火··“你不喜欢我么”被制止的秦小川不甘地扭动着,一双美目泫然欲泣的看着思罕。
城里医生好厉害,怎么就看出我喜欢男人呢,连玉京都不知道啊思老板很震惊,不过,他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这位秦医生,恐怕也是同道中人··“你醉了,我们先去睡觉好么”思罕好言相劝,虽然秦小川很对他的胃口,但这个是他们思家的恩人,是医生,是正经人,他不是泰国夜场里的那些男孩子,他现在这样不过是酒精作祟,所以自己万万不可动邪念啊·“我不睡觉,我就要睡你”秦小川不依不饶,他觉得自己真是委屈透了,“我都两年了,两年了,我容易么个个都有男朋友了,我只有电动的,上次那个还漏电了,给了差评还被寄寿衣结了婚的还让人打我。
我就想有个男朋友,就像小棋子的小交警,我才不要一次性的谁也别想把我当一次性的”·思罕:…………·要不是思罕见多识广,秦小川这通醉话还真没有人能理解,不过也正因为听懂了,思罕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禁有点心疼他。
他很庆幸是自己找到了个小秦医生,要是换个人,那小医生明天就不用做人了··秦小川吼完了又开始上下其手,思罕不忍心用力推他,只想让他闹够了自己安静下来,结果定力不足,自己也被撩起了火。
思罕觉得自打成年,自己还没那么忍耐过,不过,这个人确实不是能随便对待的··“今天先休息,下次不喝酒了,你要还愿意,我和你好·”思罕不想趁人之危,现在秦小川醉着,真要做了什么,谁知道人家清醒过来还认不认啊。
“不行”秦小川斩钉截铁,随后双手一用力,直接撕了思罕的短褂,看着那袒露出来的一溜腹肌,醉鬼秦的眼睛瞬间红了。
嗷呜~~~~~~~~·看着自己残破的褂子和饿狼一样小秦医生,思罕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把抄起秦小川,快步向自己的竹楼走去··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呀,竟然还没有写到我也没有想到,都4000字了啊,哪来辣么多废话= =·☆、被渣了……·思罕连抱带抗的把秦小川弄回来了自己的小竹楼,原想着让他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可是这个醉鬼自从方才偷袭成功后,整个人就处于一种不可理喻的亢奋状态中,撅着可耻卖萌的章鱼嘴,见缝插针地往思罕身上露肉的地方盖戳。
要是一个普通男人敢做出这么恶心的举动,思罕一定二话不说就地填埋了,如果是个帅哥的话,思老板会考虑一场艳/遇·可是面对秦小川,他只能哭笑不得的应付着,因为秦小川是思家的恩人,所以这注定是一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艳/遇。
在这个有钱人普遍为所欲为的社会中,思罕少有的保持着自己的节操,傣族人对于佛教的信仰刻印在他的生命中,即便他已经获得了足够的资本和权利,却依然恪守着自己对自己的戒律,有可为,有可不为。
“睡觉不然我把你丢出去”思罕的一声怒喝终于震慑住了精/虫上脑的秦小川·趁着秦小川愣神的功夫,思罕手脚麻利地把人塞进了被窝里,然后两边一卷,把秦小川变成了蚕蛹状。
走到矮柜边抓起盛着凉水的水瓶猛喝了几口,思罕索性脱下已经被秦小川扯坏的褂子擦了擦被折腾出来的一身汗·赤/裸上身的思罕就这么背对秦小川站着,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一览无遗,笼基包裹着的臀部紧实挺翘,露出的一截肌理匀称的小腿,脚踝的形状意外的好看。
在美色的刺激下,秦小川奋力地在被卷里扭动着的,终于破茧成蝶,妖蛾子一般扑向了放松了警惕的思罕··“抱抱”秦小川从背后抱住思罕。
思罕刚要发火,突的听到这饱含委屈的一句呢喃,心不由就软了,叹了口气,回身给了秦小川一个拥抱·秦小川的苦闷,思罕虽然无法体会但可以理解,以他现在的财力和地位,他搂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别人根本无法置喙些什么,甚至还附庸几句风流时髦,而秦小川这样的,暴露出来也许就意味着灭顶之灾,无法再有立锥之地,所以他的压抑和醉后的失态,思罕都不以为忤。
可是,刚刚一抱上,思罕就发现手感不对了,低头一看,思老板一口心头血全涌到了眼结膜上,整个眼珠子都红了··“谁让你脱衣服的”思罕的嗓子里都带上了血气,他连吼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一开口就会呕出一口血,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只花瓶上,不敢多看眼前的身体一眼。
思罕见过无数的美人玉雕,可是没有任何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一尊,如最好羊脂白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温润明亮的光泽,天工雕琢,每一个线条都是如此的遒劲却又不失柔美,亦柔亦刚,惑人心神。
思罕这短短的一愣神,立马就让觊觎已久的秦小川找到了机会,他整个人突然压了上去,推着踉踉跄跄地思罕一路后退,最终双双跌到了床上,终于成功的推倒··四目相对,秦小川醉眼朦胧,清俊的脸上酡红一片,嘴角勾着魅人的笑,眉间一颗美人痣轻轻一动,风流无边。
思罕放弃了抵抗,再抵抗下去就不是男人了小秦医生,希望你明早醒来别什么都忘了,我思罕敢作敢当,不会对不起你的。
思罕翻个身,把秦小川笼在了身下,手在腰间轻轻一拉,笼基瞬间散开,罩住了两人的交缠··“乖哦·”秦小川捧着思罕的脸,笑嘻嘻的照着自己垂涎已久的丰厚双唇亲了下去。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酒壮怂人胆,饿了两年的秦小川终于吃了顿饱的··也许老天爷听到了思罕的祈祷,所以秦小川醒过来的时候马上就原原本本、巨细靡遗地想起了自己逼/良/为/娼的恶行然后,秦小川很没出息的渣了,他趁着枕边人还在沉睡的时候,跑路了。
妈蛋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果然两年不做是要出事的,强上这种不入流的事儿都干出来了秦小川摸黑溜出了曼松寨,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向昔马卫生院逃去。
小竹楼里静悄悄的,秦小川估摸着小别胜新婚的纳棋一定没醒,他蹑手蹑脚地摸进小楼,却劈面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哎哟喂”吓了一跳的秦小川以一个屁股着地的雁落平沙式跌到了地上,操劳了一晚的小菊花再受重创,当即疼得他龇牙咧嘴。
灯亮了·光着膀子的梁绍武一脸惊讶看着四仰八叉坐在地上的秦小川··“哎呦,是你啊·”秦小川捂着腚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梁绍武看着秦小川略显狼狈的形容,关心地问到··“嘿,昨晚去寨子里喝酒了,喝多啦,司机也喝挂了,我今天当班,只好一大早自己走回来了。
不说了,冲个澡,醒个酒,上班去·”秦小川说着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的衣物,一摇一摆的跑进了竹楼外的小浴室··哎,以后没脸去玉京家了秦小川边冲着澡边愁眉苦脸的叹气,一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现,秦小川就想找个地方悄么声地吊死算了,根本没脸见人啊·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不过,苦恼的同时,秦小川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味起了各种细节,一边自我厌恶一边欲罢不能。
秦小川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是却从来没有过约/炮或者一/夜/情的不良记录,在这一方面,小秦医生还是非常的洁身自好的,所以,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秦小川同学非常地不能接受,自我厌恶的同时也狠狠地批判了意志不坚定,并趁人之危的思大老板,对对方这种打蛇随棍上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鄙视之情。
脸也丢了,身也失了,爽也爽过了,批评和自我批评也结束了,可是胸中一口抑郁之气依然鲠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化悲愤为噪音,秦小川开始引吭高歌··阿老表,敬酒喝,管你喜欢不喜欢,都要喝哦·……·思罕早上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秦小川溜了。
思罕有点回不过神来的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秦小川睡过的枕头,上面还留着一两根棕黑色的短发,昨晚上组织了一晚上的说辞,一觉醒来,竟然都用不上了·他猜测过秦小川千百种反应,甚至连道歉的版本都准备了十几个,毕竟昨晚他是清醒的那个,而秦小川已经醉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这种情况下,自己是肯定要负责的,吃完抹嘴开溜这种事,是渣男的专利,思老板自认不渣。
可,他唯独没有料到抹嘴开溜的会是秦小川,还是摸黑溜的,那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再联想一下昨天抱着自己不放的人,思罕突然觉得,自己被渣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思老板的脸色有点黑··纳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从竹楼里钻出来,然后就像被抽了骨头的猫一样,一直挂在梁绍武的身上,小梁警官那一脸的宠啊,看得秦小川满肚子的酸水都快从头顶百汇穴里冒出来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区别,同样被折腾了一晚上,有男朋友的和失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人家一大早起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个路都恨不得被捧着;自个儿呢,落个半夜跑路的结果不说,第二天还得强撑着上班,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诉出苦来少不得还要被骂一句活该·所以,没脸跟‘闺蜜’诉苦的秦小川只能挥一挥手让这对小鸳鸳哪儿舒服哪儿腻歪着去,留自己一个人歪在办公室里悲秋伤春。
快中午的时候,岩平小兄弟来了,说是思罕请秦小川去凯亚邦湖游玩,秦小川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了勒个去你当老子的脸皮是铜版纸啊,我得是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坦然面对你今天就来约,思老板啊,您不是心太大就是没吃够啊小爷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昨天的事,您就当它是个屁,放了吧。
秦小川笑得皮里阳秋,三两句打发了岩平小兄弟,而岩平今天也意外地好说话,不像往常那样一定要纠缠到秦小川答应为止··卫生院今天格外的清净,一天到晚就来了两个老乡,一个拉肚子,一个感冒的,秦小川乐得清闲,躺在诊疗床上美/美地补了个觉,一觉醒来,血红气满。
下午的时候,纳棋和梁绍武带着除夕大餐的食材回来了,秦小川看着那满满一三轮车禽蛋肉菜,觉得刚养好的腰又开始疼了··心有千千结的秦小川寄情于菜刀砧板之间,整治出了一顿丰盛的除夕年夜饭。
当晚,在附近执行任务的莫非和江伟也加入了小竹楼的年夜饭行列,被四个各具特色的帅哥包围着,秦小川受伤的心灵终于被抚慰了··另一边的曼松寨里,思罕听到了岩平的回复,终于可以确定,自己被渣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保证今天的更新,我背着电脑辗转在小毛爹办公室,餐馆,辛巴克,茶馆,朋友办公室和幼儿园门口……·看在我辣么拼的份儿上,就不要纠结拉灯的事情了~·☆、渣男的反思·大年初一一早,秦小川送别了他的男神们,回到卫生院就看到岩平小兄弟的吉普车正停在院子里。
小秦医生心里一紧,连忙往车里看去,吉普车没有贴防爆膜,远远看去车里的情况一目了然,车子里只有岩平一个人,秦小川短短出了口气,庆幸的同时也升起一点点莫名的失落。
岩平旧事重提,邀请秦小川去凯邦亚湖玩,昨天秦小川以工作为由推掉了,今天再跑这一趟其实是岩平自己的主意,因为岩平小兄弟发现昨天自己的老大没有请到小秦医生有点点不高兴的样子,做小弟的本分就是要让老大舒心,所以他自作主张地又来请秦小川,据他了解,秦小川今天休息。
不过,朴实的岩平怎么会是秦小川的对手呢··“纳医生家里来人了,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亲人,而且玉罕的孩子快7个月了,上次去县里B超,是双胞胎,你知道么,双胞胎很有早产的可能,我得盯着,不能随便离开。”
秦小川一脸严肃的看着岩平,把大男孩唬的一愣一愣的··“你们去吧,我要为人民服务的”秦小川拍了拍岩平的肩膀,把他推上车。
“哦,那我回去和大哥说,我们下次再去·”岩平一脸崇拜的看着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秦小川,被秦善人的节操深深感动了··岩平离开了,秦小川哼着小曲回了竹楼,继续刷他的仙剑四去了,这几天他都没有上那个网游的人妖号,因为他们服的第一高手没出现,他开那个人妖号就是去骚扰仇人的,因为他发现高手很绅士,不砍女人。
“你到哪里去了”思罕坐在自己车里等着岩平,本来十分钟就能到的人,却足足磨蹭了半个钟头才出现,这种情况对岩平来说是很少见的。
“哦,顺路去了趟卫生院,秦医生今天不是休息么,我再去问问他,但是他真挺忙的·”岩平把车开到思罕旁边,交代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行踪,在说到依然没有请动秦小川的时候,看着思罕的目光不由露出一些歉意。
“算了·我们快走吧,赶紧把肉送过去,晚上才来得及·”思罕不想多谈,岩平不知道内情,他却是清楚的,秦小川的忙不过是借口,这个小渣男是躲着自己呢。
今天是和郑队长约好了的军民同乐的日子,思罕要先去市场把昨天定下来的肉拉到口岸上去,然后今晚吃了饭他打算到自己位于凯邦亚湖的别墅里去住几天,放松一下,他已经整整半年没有正经休息过了,思罕并不热衷于灯红酒绿的生活,吃喝玩乐对别人来说是娱乐,但对他来说则是应酬。
当下,许多有钱人都流行起了参禅拜佛辟谷,明明是汲汲营营的俗人,却喜欢把自己整得仙气飘飘的,好像如此就有了格调,就不是土豪,而是地仙了·这些,思罕也是不屑的,他喜欢的方式是找个安静舒适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看看书,睡睡觉,发发呆,这次他邀约秦小川,一方面是试探,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和他发展一下,当初看到秦小川的第一眼就觉得挺合眼缘的,后来两人又阴差阳错的有了亲密关系,思罕自认条件也不差,就想着和小秦医生处处试试。
思罕也是三十而立的人了,早过了冲动爱玩的年纪,一直想找个人定下来,不求天无棱天地合的波澜壮阔,只想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两人慢慢磨合,找找天长地久的可能。
不过,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思罕自己虽然只是个高中文化,但是对伴侣的要求还是挺高的,灯红酒绿里出来的人他是断然看不上的,也有人给他介绍过大学生,但那种养孩子的感觉让思土豪不出两个月就累觉不爱了,他就想找个年龄差距不大的,医生教师职业最好,白领也行,但不要公务员,这样的要求以思罕这样的身家外貌的人提出来已经算很低了,可惜,他只要男的,这,就困难了。
所以,秦小川的出现让思罕很高兴,那晚,飨足地抱着小秦医生睡着的时候,思土豪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往后和‘媳妇儿’的性福生活了,琢磨着第二天和秦小川好好谈谈呢。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秦小川裤链一拉,跑了·思罕好歹也是闻名一方的翡翠王,外貌是虽然不是貌比潘安,但在土豪中也算翘楚了,在外的名声也是极好的,所以,秦小川的拔屌无情,对思老板还是造成了一些打击,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块2*2平方厘米的阴影。
下午两点的时候,思罕和岩平拉着刚宰杀好的牛羊出现在了口岸上,车子刚刚在营地的操场上停稳,早就翘首以盼的小兵们就欢呼着迎了上来,帮着思罕和岩平把食物搬到厨房里。
“这群小崽子,今早听说你要来送年货,训练都心不在焉的·”郑队长笑着分了一支烟给思罕··“大伙儿这一年也辛苦了,本来想给大家带点好酒的,但最近不太平,安全起见,还是等事态平静了我再补上这一顿酒吧,今天就我们哥两喝点。”
思罕点了烟,和郑队长站在一边看大家喜气洋洋的搬车里的年货,他和岩平一人一辆越野车,不过他的是辆牧马人,空间大,装挺多的··“嗯,最近挺紧张的,都不敢让他们喝酒,怕误事。”
郑队长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那边怎么样”·“有孔雀守着,不会有大问题,我嘱咐他了,真不行了就撤下来了,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
思罕说道··“嗯,最近趁着混乱想把毒品带进来的人也很多,昨天就查到三个,还有昨天在拉咱河边上,边防缉毒那边干了票大的,抓了十几个,缴了六十几公斤呢。”
郑队长无不羡慕的说··“你要想抓还不简单·”思罕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远处··“我没那个本事,再说人家早洗白了,没证据怎么动,李队在的时候就想动他了,一直没机会,现在江队长虽然有本事斩他手足,都还动不到根基。”
郑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思罕轻笑了一声··“怎么,你有消息”郑队长精神一震。
中缅边境上曾经盘踞着大大小小许多毒枭,虽然很多都洗白了,但一些洗白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这地界不大,谁是靠什么发的家,大家都是门儿清,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也只能忍耐着他们在眼皮底下逍遥,好几个大老板都是在他们这里挂了号的,只等抓他们的小辫子,有时候,思罕他们这样的生意人,消息来得比他们还准,因为思老板也算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现在玉石不好做了,他有那么多人要养,老本行怕是要捡起来·”思罕点到为止·以他的身份,这些话其实少说为妙,各个圈子有各个圈子的规矩,井水不犯河水才能长远,要不是上次对方劫了他一车料子,他也没兴趣动他,思老板不介意跟人分一个饼吃,但抢到他嘴里就不能忍了。
·“走,喝酒去·”郑队长这样的老江湖自然是不需要过分点拨的,当即就明白了思罕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收了这份人情··思老板借刀杀人成功,晚上就给孔雀去了个电话,让他联系附近的矿主,说最近他们开出来运不走的原石都可以送到思家矿上来,思家的护卫队免费帮他们看着,条件是,不准和宏盛的人交易。
卫生院里,玩游戏玩到下午两点多的秦小川终于饿了,他爬起来把昨天的剩菜饭丢到小锅里熬了一锅泔水一样稀糊糊,西里呼噜的喝了个干净,秦小川会做菜,可唯独懒得做给自己吃,独处的秦小川就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要是岩平还来找,我就答应吧·一个人坐在静悄悄的小竹楼里,秦小川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散自己的思维,反思那混乱的一夜和自己后来的反应··和思罕的事,其实他是理亏的,秦小川也知道自己矫情了,可是,这事实在是丢脸,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他是怎么不依不饶的缠着人家思家大哥的,虽然思罕没有坚贞不屈地抵抗到底有那么一咪/咪趁人之危的嫌疑,但同是男人,秦小川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哪有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的道理何况,如果思大哥真的柳下惠了,自己一定会觉得更加的丢脸,丑态百出的勾搭一个直男,然后被无情拒绝,简直了,想想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唯一的出路只有报名美国的火星移民计划了……·然后,自己跑路了。
当时是有点慌不择路了,根本就没考虑到对方的感受,可事后一想,当一夜干/柴/烈/火、翻云覆雨后,思老大孤独的一个人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双人床,那酸爽,一定很正宗换位思考一下,秦小川自觉一定会对那个渣男抽刀断丁丁,举杯灌□□·所以,如果人家再把台阶递过来,自己就顺势下了吧,见个面,把事情谈开了就好了,好歹是自己干儿子的亲舅舅,闹翻了多不好,自己还要去看干儿子呢。
想开了的秦小川心情终于舒朗了一些··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第二天,岩平小兄弟就回来,他依旧先跑到卫生院跟秦小川报了个道,让小秦医生要用车就通知他,但是却没有再提凯邦亚湖的事情,秦小川也不好直接就问,拐弯抹角的提了几次,奈何对方是个直肠子,听不懂弦外之音,看着傻呵呵的岩平,秦小川几乎把自己憋出内伤。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保证两更,争取三更……·下周,娃儿就放假了……·☆、自投罗网·二月本来是少雨的季节,所以当这场冬雨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山河一瞬间变得静谧,鸟兽归巢,天地间只闻一片细密雨声,雨打芭蕉珠落玉盘般淅淅沥沥的敲击着耳膜,被浸润地湿凉的空气驱赶着暖冬带给人的倦怠。
思罕的别墅就在凯邦亚湖边的一个小半岛之上,三面环湖,背山面水,一条50米长的私家小道连着外面的公路,远离人群市集,占尽了最好的风景·凯邦亚湖面积只有8平方公里,是由下游建水利设施而形成的一个人工湖泊,虽然已经被确认开发成为A级旅游地,但游人并不多,难得一个原生态的清幽之地。
当年有个大师给思罕批命,说他遇水则发,思老板发达后就在这里租地建了房··思罕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一只白瓷茶盏,赤足站在一块长毛绒毯上,透过二楼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欣赏着不远处凯邦亚湖的美景。
群山环绕的凯邦亚湖如一块蓝色的宝石镶嵌在一片碧玉中,细细的雨幕将湖光山色蒙上了一层轻柔的细纱,湖面上升腾起轻薄的雾气,将眼前的美景衬得犹如仙境··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周的时间了,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悠闲,为了趁着这次的天灾人祸给对手造成致命的打击,思罕一直在暗中布置,虽然现在冲锋陷阵的是孔雀,但运筹帷幄的还得是思罕。
孔雀,像一把利刃神兵,而思罕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掌握并完美将他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的人,仅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变成名震一方的翡翠王,思罕靠的绝不只是运气。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哪怕曾经被命运踩在泥沼中,他们也能就地生根,长成苍天巨木··早晨刚刚和在帕敢的孔雀通了话,知道现在附近几个收到消息的矿主都想把石头放到思家矿上,思罕立即把早就拟好的协议发了过去,他并没有明着针对宏盛,只是在协议里加上了一条,即,如果其他矿主想出手,那思罕有购买的优先权,这样的条款对其他矿主并没有什么损失。
这两年缅甸的政局一直不稳,公盘几乎是处在停滞的状态,今年恐怕也不会开,甚至连把石料运出境都困难,这样的话,原石的销路就成了问题,如果能就地出手,就算价格上便宜了一些,也是件好事,而且思罕在圈子里的名声不错,做生意一向公允,从不打压拖欠,这样的条款,一般没有人会拒绝。
而思罕这样做,却是等于扼住了对手的命脉,宏盛没有自己的矿,往年都是靠公盘或者低价收购原石作为材料的来源,缺了好料,再好的工匠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靠捣腾成品的话,根本养活不了千八百号人。
宏盛这几年一直没有完全脱毒脱黑,思罕来这一手,就是要逼着对方把尾巴露出来,然后再借着郑队长他们的手斩掉··这必将是一场斗智斗勇的硬仗他的对手也不是笨蛋,不然也不能在边防的眼皮子底下逍遥多年,可是毒蛇终归是毒蛇,永远学不会用干净的手段做生意,尤其近两年更勾结了缅北的黑帮,专做一些土匪勾当和无本买卖。
最近思罕被劫的两车料子,查下来都和宏盛脱不了干系,这也是思老板动手的主要原因··也许,应该把妹妹和弟弟们先送到安全的地方,防患于未然·思罕微微眯起眼,刚毅的脸上是成功男人睿智和果决,不能累计家人,这是他做生意的底线。
就在思老板正在满肚子阴谋阳谋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纳棋和梁绍武在腾冲瑞丽逍遥了几天,倒还算有良心的记着独守空楼的好基友秦小川,算着轮到小秦医生双休那天就赶了回来,拉上小宅男到附近的铜壁关和凯邦亚游玩。
自打从岩平嘴里听说了凯邦亚湖后,秦小川就对这个地方上了心,可是当他真正站在湖边的时候,不免的有点失望·曾经对于这个有盈江千岛湖之称的凯邦亚湖,秦小川有过无数美丽的脑补,还专门百度了一下图片,确实是有着非凡的美貌的,可当他看到实景的时候,瞬间充分地体会到了淘宝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其实也怪秦小川他们去的时机不对,正赶上枯水期,本就不算大的湖面缩水了二分之一不止,很多地方都干涸了,只有一个半岛附近依然波光粼粼。
既然都来到了,这么回去必然是不甘心的,秦小川就提议到水最丰沛的地方去玩一下,纳棋和梁绍武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对着这两个人来说,彼此就是最好的风景了,其他只能叫背景,因此,虽然天气有点阴沉,道路也略显偏僻,几人还是欣然前往了。
·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半岛走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当一场冬雨淅淅沥沥的下来的时候,秦小川他们三个人被堵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上。
“我们去避下雨吧”纳棋指着小半岛上一栋绿荫掩映的小楼说道··这里冬天虽然不寒冷,四季都是满目的苍翠,但是一场冬雨还是寒凉入骨,秦小川爱臭美,只穿了一件法兰绒的衬衫,此时被雨一浇,吸水性良好的布料已经半湿了。
“语言都不通,人家会让我们进去么”秦小川已经冷得牙齿打颤了,可是这个地方比昔马还闭塞,当地人只会说景颇语,让秦小川有一种不是出国胜似出国的感觉,贸贸然去敲门,确定不会被少数民族兄弟叉出去·“放心吧,这边的老乡人可好呢,刚刚大妈不是还送你几个土豆么,等会儿你再耍个猴儿,说不定主人家一高兴就放你进去了。”
纳棋戏谑地看着秦小川··刚刚小秦医生自告奋勇地去问路找吃饭的地方,对着一个当地的大妈连说带比划,最后大妈笑眯眯的从篮子里掏了个土豆递给秦小川,秦小川饭店没找到,倒是带回了三个又圆又大的生土豆。
“笑个屁也许今天的晚饭就指着这三个土豆了,到时候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给你的”秦小川拍了拍他瘪瘪的背包,里面有三个大土豆。
秦小川是个出门只带钱的主儿,总觉得需要的东西到了地方买就好了,何必早早背在身上,结果,他不幸到了一个有钱没地儿花的好地方··“您慢请,我家小武野战部队出来的,还能饿着我搞不好今晚露营的时候,谁哭着求谁呢。”
纳棋笑得一脸得意·梁绍武的野外生存能力,他已经体会过了,相当销/魂·就是冲着这点儿,几人才这么有恃无恐,甚至对这种荒野求生的旅行方式相当向往。
可惜,谁也没料到二月天会下雨,这点儿雨对梁绍武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游戏难度就不是两位小医生能hold住的了,因此,避雨是关键··“小爷今晚就住那儿了”秦小川吸了吸被冻出的清鼻涕,一脸霸气地地指着远处的小楼。
“小心被叉出去·”纳棋坏笑··“嗯,小爷我人见人爱,等会儿人家指不定对我扫榻相迎呢”秦小川傲娇的仰着头,重重地哼了个鼻音,却不幸吹出一个大鼻涕泡。
纳棋:噗·梁绍武:……·“笑个毛啊”恼羞成怒的秦小川扑过去试图把鼻涕抹在纳棋身上。
“秦小川,你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纳棋抄起一根枯枝横在胸前,阻止鼻涕虫的入侵··“走吧,雨越下越大了,再淋下去真会生病的。”
梁绍武打断小哥两儿的斗嘴,嘴不饶人心里善,这两个都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的人,成天相互挤兑,却又好到穿一条裤子,当初自己嫉妒秦小川绝对是有道理的,小棋子和他太亲了。
“谁最后跑到谁去敲门”秦小川丢下一句就抢跑了··三个人一路小跑跑进小半岛,等接近了才发现那栋小楼竟然是一栋设计得现代感十足的小别墅。
“哇喔,土豪·”秦小川看着漂亮的三层小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跑输了,赶紧去敲门·”纳棋推了推秦小川,跑了这一段路,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全湿了,别说秦小川,连他穿着外套都觉得透骨的冷,只希望房主是个热心的人,能让他们避避雨就好,自己和小武倒还好,小川体质不算好,再冻下去难说真病了。
“去就去”秦小川撸了撸半湿的头发,忐忑地按响了门铃,希望这是个善良的土豪··思罕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三个落汤鸡一样的人,打头的那个格外眼熟,九天前的夜里,从他的床上溜掉了。
怎么是他思罕愣了一下,刹那间无数的猜想涌上心头··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暖气一下就漫了出来扑在秦小川冰凉的皮肤上,那入骨酥的舒服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如春回大地般唰一下全打开了,贪婪地吸收着温暖的气息,可是下一秒,当看清开门的人后,小秦医生的毛孔就像受惊的海葵一样,咻一下全缩回去了,极短时间内的热胀冷缩让秦小川整个人都裂了……·还扫榻相迎呢,估计要被扫地出门了秦小川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的悲催仙子,虽然都是扫,但是因为对象不一样,意义也就大不相同了。
看着呆掉的秦小川,思罕嘴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刚刚写完,就被姑姑约粗去吃吃吃,想着回来再修改校对,结果姑姑自带独家秘制泡酒一瓶,60度童受无欺。
毛妈果断喝高,指着清真饭店门口晾晒的牛肉干大喝一声,好棒的火腿一家人捂脸鼠蹿……·最后,毛儿我被小毛扶上了楼,元宵抱着被奶奶甩飞的包,毛家的娃都不容易啊……·回家后打开电脑,看什么都萌萌哒,最后放弃修改校对,如果有什么读不通看不懂的地方,大家就当自己醉了吧……·☆、留宿·“怎么不让岩平开车送你们过来,这边交通还是太方便。”
思罕盘腿坐在茶台边上,用小刀轻轻切下一块茶饼,紧实的茶饼被切开的瞬间,陈年的茶香飘进鼻端··“平时走村窜寨的已经很麻烦岩平兄弟了,这回是我们自己出来玩,怎么好再麻烦他。”
纳棋端坐在根雕茶台的另一边,掩饰着好奇地目光打量思家大哥,他是第一次看见思罕,觉得这个土豪不太土··思罕自然不会把他们扫地出门,在认出秦小川后就很热情地把他们迎进了屋里,不但借出浴室让三人整理擦洗,还拿出了一件崭新的珊瑚绒家居服给衬衫湿透的秦小川换上,知道他们还没有吃饭,又打电话叫附近的餐馆送餐,还亲自煮茶招待他们。
窗外的冬雨依然淅淅沥沥,小厅里却温暖如春,茶壶里烧热的水汩汩地滚出白烟,浇在陈年的普洱茶饼上蒸腾出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方才的凄风寒雨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和秦医生是我思家的恩人,你们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岩平得了我的吩咐照顾你们,那是他分内的事,不用客气的·”思罕洗好茶,又注进了一遍滚水,静置片刻后将变成琥珀色的茶水倒进了面前的几个青瓷小盏中,荷叶色的小盏只有小儿的掌心大小,盛着一汪蜜色香茶,格外的讨喜诱人。
“思大哥客气了,我和小川是医生,这些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情·”纳棋双手接过茶盏,颔首致谢··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你最‘尊贵’的客人叫你慢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客气些啊秦小川自从坐下后就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面瘫姿态,此时听见思罕的言论,心中就开始疯狂的吐槽。
刚刚进屋的时候秦小川还是很忐忑的,还担心他会在纳棋他们面前暴露些什么,可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对方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秦小川又莫名地不爽了··梁绍武早就口渴了,顾不得茶还烫口就一口喝了,可惜那一小口茶水,香则香矣,对解渴却是杯水车薪。
在陌生人面前,梁绍武向来不掩饰他和纳棋的亲密,看着纳棋面前只抿了一口的茶水,毫不客气的拿过来喝掉了·纳棋嗔怪的斜了他一眼,梁绍武冲他讨好地笑,邪魅浪子形象崩得渣都不剩。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思罕把两人的亲密小互动看在眼里,了然一笑,给梁绍武换了个大杯子,满满地注了一杯茶水··“谢谢,我们出来玩带的东西不多,他的水都给我喝了。”
纳棋替梁绍武接过大茶杯,不忘掩饰一下他家小武牛嚼牡丹的行为·其实就算不渴,在部队生活了近十年的梁绍武也不习惯这种文绉绉的喝法··喂喂喂,你们这样无视朋友真么的好么秦小川看着纳棋和梁绍武若无旁人的秀恩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思罕,果然,对方正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他……·原来小渣男还单着呢。
发现这一有趣现象的思罕突然心情很好,二加一的出游方式,单出来的那一个十有八/九是单身··思罕是个很会引导气氛的人,善于观察和交流,却没有一般商人的世故和圆滑,非常的爽朗大气,所以虽然几人是第一次见面,却聊得很畅快,丝毫没有冷场的情况,秦小川话少了,但是两个耳朵却没有闲着,听着思罕说故事一样的讲赌石和玉石圈子里的一些传奇,听得津津有味,那是他完全不曾接触过的世界,神奇而瑰丽。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思罕起身去开门,听故事听得入迷的纳棋和秦小川露出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听得我都不想做医生了·”纳棋一脸向往。
“富贵险中求胜,你做医生就好了·”梁绍武捏了捏纳棋的脸,让他的宝贝清醒点··“真那么危险”秦小川一脸不信,不就是卖个玉石么,城里随便一个珠宝城,卖玉石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嗯,在那些地方做生意,和在狼群里抢肉吃一个道理,真正要命的事他不会说给你们听的·”梁绍武曾经没少在那边执行过任务,知道那就是一个群狼环伺的地界,思罕说出来的已经是18岁以下版了。
“思老板,不好意思,今天进的原料少,小菜也没有了,只有一点豆苗,老板给您烧了个汤,下次您提前招呼一声,我们老板给你烧个黄焖火鸭·”送外卖的服务生提着篮子跟在思罕身后上了楼,边走边一脸歉意的说。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餐馆里也没有太多的原料,只能凑合着做了一大份儿苦菜鸡蛋炒饭,不过对于饿坏的人来说,已经是佳肴了··“怠慢了,等下次有机会我请几位好好吃一顿。”
思罕打发了服务生,招呼秦小川他在在餐厅里坐下··其实,思老板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是不开火的,要么在冰箱里屯一些速冻食品,要么也是外卖,外卖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高级的东西这小地方的菜馆也做不出来,都是家常的小菜,思罕倒也不挑剔,吃饱就行。
“哎哟,这碗炒饭现在可比龙肝凤胆稀奇·”纳棋三人闻着饭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思大哥也吃点吧·”梁绍武一看这几大盒炒饭不禁喜上眉梢,普通分量可不够他吃,可饭店为了拍思老板的马屁,三个人的炒饭给了八个人的量。
思罕和梁绍武同年,略长几个月,不过思罕看上去要老成一些,所以梁绍武也跟着纳棋他们叫一声思大哥,显得不生分也客气··思罕看了看表,这个点儿几乎可以吃晚饭了,而且饭的分量确实也足够,就坐下来和三人一起吃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米饭太多,厨师没有掌握好盐的分量,炒饭的味道有点寡淡,但如果能有一两个小菜搭配一下还是可以的,可惜的是今天没有小菜··“思大哥,你这里厨房能用么”秦小川吃了两口,抬起头来问思罕。
思罕愣了一下,意识到秦小川是在他和说话呢,连忙点点头,打进屋,秦小川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让思老板有点受宠若惊,厨房里的东西都是齐备的,只是他不常用罢了。
“我可以借用一下么”秦小川又问··“可以啊·”虽然不知道秦小川借厨房做什么,思罕还是一口答应了。
“嗯,你们等我五分钟,我给你们弄个小菜去·”秦小川挪开椅子站了起来··思罕好奇地看着,就见秦小川先是跑到了他的背包旁边,从里面摸出三颗大土豆,然后抱着那三颗土豆跑进了厨房。
“思大哥,小川是做饭的高手哦,他一定是做小菜去了·”纳棋向思罕解释了一下‘闺蜜’的行为··还会做菜思罕努力按捺着好奇心才没跑去围观小渣男做饭。
果然,十分钟之后,秦小川端着一大盘酸辣土豆丝回来了··细如牙签的土豆丝过水汆了抄凉,切细的干辣椒和蒜末花椒一起在油锅里爆香,然后直接把热油拌进汆好的土豆丝里,再淋上酱油和香醋,加一点点味精,一道酸香爽口的小菜就出锅了。
有了这一盘小菜,这顿简单到极致的晚餐突然就上了一个档次·思罕略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小川,想不到这个小渣男还挺有一手的,先不说味道如何,就是这手切土豆丝的刀工就很见功力了,火候也掌握的非常好,土豆丝刚刚熟透心,口感爽脆。
这里的土豆长得很有诚意,三个就有一公斤多,足够四个大男人吃的·思罕先是配着土豆丝吃了一大碗饭,然后又单独吃了小半碗的土豆丝,最后才喝了小半碗汤。
秦小川偷偷看着思罕吃得直舔嘴唇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小得意,总算是把前几天前丢掉的脸面捡回一点点来了·“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晚了车不方便。”
吃完饭,思罕很自然的邀他们住下··“明天轮到我们两值班,今晚还是要搭车回去的·”秦小川和纳棋齐齐摇头,他们今天进凯邦亚的时候就和当地一个司机谈好了回程的价格,付了一点定金,打算晚上还是要赶回昔马的。
“晚上赶路危险,特别今天刚下过雨,路更难走,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回去吧,刚好我也要回曼松了·”思罕说道··“那好吧,就打扰思大哥了。”
纳棋和秦小川对视了一眼,觉得思罕说的有道理,晚上赶路确实有一定风险,那点定金不多,给了也就算了··决定住下后,梁绍武打电话退了车,司机收到了定金,很没有不乐意。
思罕的别墅虽然有三层,但是房间并不是很多,一层是车库、厨房、储藏室、洗衣间和一个卫生间,二楼只有餐厅和一个巨大的客厅,空间开阔,三楼有一个主卧是两间副卧室,带卫生间和更衣室的主卧室自然是思罕的,另一间稍大一点的卧室是专门为孔雀准备的,因为这里也只有孔雀会来住一下,另一间不朝阳的房间做成了书房,不过因为空间很大,就多放了一个沙发床,方便小憩。
大的副卧自然留给了纳棋和梁绍武,秦小川很自觉的搬着被子去睡沙发床··夜阑人静,家里新来的客人都睡熟了,思罕依然在电脑前和孔雀联络着,孔雀白天要带人巡山,也只有晚上这点时间能和思罕汇报一下工作。
关上电脑,思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捏了捏酸胀的睛明穴,思罕打算下楼喝杯水就回来睡觉··走廊上始终留着一盏夜灯,方便人晚上去卫生间·思罕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人正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堆东西。
秦小川淋了一场寒雨,鼻炎如约而至,呆在客厅里的时候还好,暖气缓解了大部分的症状,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卧室的空调是坏的,想起这是在别人家里,秦小川也不好意思提,就这么睡下了。
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所以一躺下,秦小川的两个鼻孔就成了摆设,不仅不通气,还不停的往外面流清鼻涕,他不得不起来几趟去卫生间处理,可是老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也不是回事儿,他索性就跑去卫生间里揪了足足有七八米长的卫生纸,打算一劳永逸。
秦小川刚抱着一堆卫生纸走出卫生间,就和正开门出来的思罕撞了个正着··“还没有睡啊”秦小川客套地打了招呼··“刚工作完,下去喝杯水就睡,你精力挺好啊。”
思罕冲他微微一笑,目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秦小川怀里那堆乱糟糟的纸巾,然后转身下了楼··等等,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秦小川顺着思罕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的纸巾,瞬间囧了。·秦小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解释清楚,其实大家都是男人了,误会就误会了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他就是别扭了,追着思罕下了楼··“鼻炎”思罕不禁多看了秦小川那挺直饱满的鼻头几眼,确实发现被擤得有点发红了··“嗯,温差一大就会发作。”
秦小川说着又揪了一段卫生纸擦了擦鼻涕,不敢太用力,鼻头已经有点破皮了··“你等一下,我记得好像有药的·”思罕说着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上次孔雀吃多了海鲜过敏,就买了过敏药来吃,思罕看过那瓶子一眼,记得上面的适用范围有过敏性鼻炎的··看着忙着帮自己找药倒水的男人,秦小川心里胀满了不知名的情绪,一种良性的,带治愈功能的情绪。
秦小川并不是一个特别独立坚强的人,他喜欢被人照顾和宠爱的感觉,他希望在自己低落的时候,有人关心一句你怎么了;他希望天冷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相互取暖;他希望生病的时候哪怕有人对他说上一句多喝热水。
虽然这些纳棋都可以带给他,但他不能自私的一直榨取小棋的温暖,尤其现在小棋有了自己的恋人,他更不能任性了·谈了那么多次的恋爱,可惜,每次的温暖都是短暂的,每一次都尽力了,可还是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尽头,上一个恋人的结婚,让秦小川心灰意冷,这一空窗,就是两年。
“房间里不够暖么”思罕把药递了过来,问到··“那个,空调好像有点问题·”秦小川看了一下药瓶,是氯雷他定,抗过敏的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应急还是不错的。
“哦,抱歉,好像是坏了·”秦小川一提,思罕才想起来,书房的空调好像确实是坏了,但因为利用率低,所以一直没想起找人来修·平时还好,可今天刚变了天了,那间房子朝向也不是很好,必然是有些阴冷了。
“你来我房间睡吧·”思罕突然说道··哎秦小川呆了,含在嘴里的水都忘了咽下去,鼓着包子脸呆滞地看着思罕··“没有别的意思,我的床很大,睡两个人没有问题,不会相互影响的。”
思罕笑道,“而且,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作者有话要说:蘑菇毛终于凑出了比较粗长的一章·本周尽力两更,但也说不好就一更了,周三年会,周四要带小毛和元宵出去旅游哦·☆、卧谈会·思罕的床果然非常大,2.2米*2.5米的大小,床头是一整块的红花梨木,没有华丽的雕饰,只有几条流畅的刻纹,古朴厚重,床上铺着全套的藏青色真丝提花床品,奢华尽显。
秦小川抱着从书房拿来的被子,局促地站在床边上,思考着应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才显得合适,谈话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一人一边端坐桌前么,躺在一起什么的会不会太随意了,尤其他们将要讨论的内容还和下半身有关……·相对于秦小川,思罕并没有那么多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在主卧附带的浴室里洗了把脸,走到床边撩开被子就躺了进去,空出一半位置给秦小川。
“你睡这边吧·”思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秦小川把堆在床上的被子向思罕那边推了推,抱着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挨着床边躺了下来,学着思罕的样子半靠在床头上,被子盖在腰间。
“那个……”沉默了片刻后,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略微尴尬的对视了一眼··“你先说吧·”思罕轻笑了一声。
“哦·”秦小川清了清喉咙,在脑海中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天的事,是我不好·”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秦小川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没有去看思罕的反应,稍一停顿,就把这几天一直屯在脑子里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万事开头难,很多本来羞于启齿的东西,其实一旦说出来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其实,就算没有酒精的催化,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有了亲密的接触,而后,在一夜交缠后各自转身离去,不问来处,不问去处·如果秦小川够麻木,他也可以洒脱的转身,甚至把这场艳遇当做向别人炫耀的资本,毕竟,思罕这样的对象简直是完美款的,典型的高帅富,可是他做不到,秦小川可以在自己的恋人怀中放荡形骸,可是他做不到单纯的为了发泄欲望而和别人上床,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连禽兽都不如,至少禽兽□□还是为了繁衍生息,而前者几乎毫无意义,特别是作为一个零号,秦小川从不随便糟蹋自己,违背生理构造的交合方式,作为承受的一方必然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如果不是真正爱他的人,凭什么享受他的付出·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思罕一直没有打断秦小川,他偏头看着垂首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秦医生,目光愈发的温柔,他原先以为秦小川是不把这种一/夜/情当回事,所以才跑得那么利落,可现在听起来,秦小川是羞于面对才跑路的,两相比较下来,害羞了的小秦医生简直可爱的不行。
思罕是有经验的人,那天才把秦小川抱到怀里就知道对方也不是菜鸟了,所以他才敢放心施为,他不在乎自己的伴儿以前有没有经验,只要和他在一起以后能一心一意的就行了,相比身体上的纯洁,思罕更在意的是感情上的专一。
“所以,你要是觉得没什么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秦小川说完最后一句话,终于有勇气看向思罕了··秦小川很少那么低姿态的和谁说话,他总是高傲的,就算被辜负,也从不乞怜,你若无情我便休,在感情上,秦小川拿得起放得下,皆是因为每一次分手,他都问心无愧,唯独这次,是他错在先了。
抢在思罕前面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想最后找回点颜面,如果这样的话从思罕嘴里说出来,秦小川会觉得自己很杯具··“你怎么会想到昔马来的”哪知思罕没有接秦小川的话,却换了个话题。
思罕会问这个秦小川倒没有太意外,他想了想,就把事情的始末和思罕说了,只是隐去了闹事者是他前男友的家属这个细节··思罕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迫离开的话,就以后算回去了,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被排挤那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可是说起这些的时候,秦小川很平静,神情里除了淡淡的无奈和疲惫,并没有怨怼,这让思罕略感意外之余,也多了几份敬佩。
他们这样的人,若非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那就必须有心性坚定,乐观豁达,才能在遇到挫折和偏见的时候,不自哀自怜,陷入到那种世人皆负我、人间不公道的负面情绪中,思罕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们将自己的失败归结到与众不同的性向,从而对这是世界心生怨怼,变得疾世愤俗。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思罕不禁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秦小川本来就喜欢思罕的声音,如今在这种特意温柔的语境中,更是整个耳朵都酥软了,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自己出去开个小诊所也可以的,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秦小川无所谓的笑笑,放松的把脑袋靠在了身后的红木床头上,檀黑的发软软地贴在棕红色的木料上,橘黄的壁灯从上面照下来,那略微风流的长相现在看起来却格外的乖巧可怜。
这样的情绪秦小川甚至没有对纳棋展现过,却当着仅有两面之缘的思罕的面,毫无防备的流露了出来,也许在潜意识中,他是信任身边这个人的,因为,在那晚之后,这个男人的表现相当的君子。
别走了,留下,让我照顾你·思罕几乎冲动的开口,可他最终还是抑制了自己的不理智,他虽然还不了解秦小川,但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挽留只会把秦小川推远,他必须找到一个更适合的方式,抓住这个勾起了他巨大兴趣的人。
思罕在脑海中飞速的回忆了一遍他和秦小川相遇后的点点滴滴,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剥离出了他的性格特征,然后对症下药·思罕没有纳棋那样的心理分析能力,他琢磨人的本事实在商场里打滚磨练出来的,更具有实战性。
“哎,上次那事,算了吧·”感觉思罕半晌没有动静,秦小川忍不住看了一眼,却发现思老板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没心情去猜大老板的小心思,秦小川又把话题兜了回去,他觉得刚刚的气氛挺好的,这件糗事应该能这么揭过去了。
“可是,那天的事儿,我不想这么算了呢·”思罕思忖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让秦小川意想不到的话··卧槽我们不是刚进行了一场氛围和谐、气氛良好的谈话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双方达成了积极共识么你突然不依不饶是几个意思老子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顺杆爬了吃亏也轮不到吧,你那晚撒了欢似得,别以为小爷我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真觉得自己是吃亏了,有本事后面那二三四五次你别做啊·思罕此言一出,秦小川瞬间炸了,他要像猫一样有根尾巴,现在保准炸毛成鸡毛掸子·“那你想怎么样啊”秦小川的声音阴森森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狰狞,似乎下一秒就会从被窝里跳起来,扑过去咬死那个不识抬举的。
思罕真的被秦小川娱乐到了,明明是二十六七的人了,依然把什么情绪都毫不隐藏的写在脸上,稍微一逗就炸毛了,刚刚的忧郁青年和现在这个炸毛真是一个人么看来,自己对秦小川的性格把还是准确的,炸毛的小秦医生情绪更加外露,也更加好掌握了,人在忧郁的心境下,心门是不容易打开的,只有调动了情绪,才能乱中取胜。
“秦小川,做我男朋友吧·”思罕语出惊人,还处在炸毛状态下的秦小川瞬间被炸飞··“啊”秦小川狰狞的表情刚刚爬上表情肌就被呆萌取代了,表情跨度之大,让白嫩的脸皮一阵抽搐,颜艺值瞬间达到顶峰。
“当然,你不用现在就回应什么,你可以再考虑几天·”思罕轻咳一声掩住笑意,接着又说,“我这个人优点还是不少的,器大活好你已经体验过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发掘。”
其实,思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根本和他一向在外示人的形象不符,可是看到秦小川瞬间红成一块红布的脸,思罕似乎知道原因了——有的人天生就是要和你亲近起来的,在他面前,你可以做最放肆的自己。
口胡,器大活好是什么鬼等等这是……要追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jiān钟情在经历无数的惊雷滚滚之后,秦小川用幸存下来的脑细胞分析出了个惨不忍睹的现状。
秦小川没少被人追求过,可是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还是第一次,而且对象还是个真高富帅,还是自己挺有好感的人,小秦医生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这场谈话不是要抹去那段黑历史么怎么就表白了呢还有,自己这种有点慌乱,有点雀跃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节操,节操呢不能因为对方长得还可以就辣么快动摇啊喂·“这个,我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我们的开始不算太好。”
秦小川端着嗓音,一副君子端方的样子,正直而矜持··思老板算无遗策,炸毛中自乱阵脚的秦小川,果然上钩了··“嗯,我等你回音。”
思罕显得很自信却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感觉·短短一席话,对身边这个人却已经有了志在必得的心思,虽然彼此还不了解,但他相信,秦小川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睡吧,太晚了·”秦小川说着就以一个特别优雅的姿势滑进了被窝,背对着思罕,侧身睡去,留给身后的人一个优美的侧影··本来以为这一夜一定是辗转难眠的,可以也许是因为抗敏药物的原因,秦小川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敬上,毛儿旅游中……·☆、追求是要有诚意的··第二天清晨,秦小川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从书房抱来的棉被已经被蹬到了地上,现在自己身上盖的是思罕的丝棉被子,卷成蚕茧状,在床上摆了个对角线。
卧槽怎么睡成这个德行·秦小川明明记得昨晚自己睡得很谨慎,应该不会暴露他不良的睡癖才对,这不科学,秦小川从来没有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身边睡得那么毫无顾忌过,包括醉酒那次,他都挣扎着醒过来跑路了·秦小川抽了抽鼻子,鼻炎的症状缓解后,他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香味。
思罕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小川跟个仓鼠似得团在被窝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毛仰着脖子闻来闻去··好想捏思罕面无表情,灵魂却已经被秦小鼠萌翻了。
“怎么了”思罕好奇地问··“你点了熏香么”秦小川问他··“哦,我有点失眠,朋友推荐了安眠香,怎么,你过敏么”思罕靠近打量秦小川,他知道有的人对熏香过敏,昨晚倒是忘了提醒秦小川了,不过看他睡得那么好,应该没什么吧。
“哦,不,挺好闻的·”秦小川强忍心塞,笑道··秦小川是麻醉安神抗敏类药品易感体质,同样的体重,他只要正常一半的用量就可以完美放倒,思罕的一枝香,对他自己是安眠,对秦小川就是催眠,尤其,他还吃了10毫升氯雷他定……·思罕的突然靠近终于把秦小川从迷糊状态惊醒过来,等小秦医生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身边的大活人上,才知道自己刚刚忽略了多美的风景。
思罕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身材虽然没有梁绍武那般的可观,但是一笔一划都狠狠地戳中了秦小川的萌点·梁绍武那种人间兵器配纳棋那种小有肌肉的体型是刚刚好的,可是秦小川自认消受不起,他属于细白瘦那款的,喜欢那种瘦不露骨的精干款,思罕正好就是这种类型中的佼佼者,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弱,配上那种阳刚气十足的容貌,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干练却没有攻击性。
托厨师老爸的福,秦小川曾经是个小胖子,胖到忧桑,后来苦逼的生活终于让他瘦了下来,也算因祸得福,臭美的秦小川也想学纳棋练点小肌肉出来,可是教练告诉他,要练肌肉要先增肥,再把脂肪转化成肌肉,秦小川一听果断匿了,白斩鸡就白斩□□,比死胖纸好听所以秦小川不敢找太壮的,他怕被揍,男男情侣吵架动起手来可不比男女情侣,关键时候,一个娘炮也能撂倒两个女汉子,秦小川要找也得找个自己打得过的,至少势均力敌·连身材都是小爷的菜,难不成我的第十八春真的来了秦小川看着思罕吞了口口水。
“起床吧,你上班要迟到了·”思罕在床边坐下来,抓过一件米色的高领羊绒衫套上··哎呀呀,这种老夫老妻的赶脚是怎么回事人家还没有答应你啊好讨厌~~秦小川把脑袋埋进被窝。
“我要换裤子了,你介意么”思罕隐含笑意的声音传来··秦小川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浴室……·早上九点的时候,思罕准时把秦小川和纳棋送回了昔马。
“纳医生,秦医生,等你们哪天休息我请你们吃顿饭,11点,我来接你们·”临走的时候,思罕丢下一句话,不等秦小川他们回答,就一踩油门离开了。
“哎,玉京他哥挺帅啊,我还以为有钱人都长得随心所欲呢·”纳棋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报告梁警官,有人想爬墙”秦小川果断出卖同伴,这两天,纳棋秀恩爱的无耻举动让秦小川忍无可忍,单身狗也是狗,虐狗是不对的·“秦小川,上次怎么没把你电死”纳棋轻蔑一笑,使出大招——伤口上撒盐。
秦小川受到999点伤害,倒地不起··“小川被什么电了”梁绍武get到了重点,如果小竹楼里有电器漏电那可得修好,不然下次电到他的宝贝小医生就不好了。
“他男朋友·”纳棋抛出终极杀招··秦小川……卒··“什么意思”小梁警官还是纯洁的。
“来,我慢慢讲给你听~”纳棋一手勾走了梁绍武,留下风中凌乱的秦小川··喂,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看着相拥而去的那对狗男男,秦小川决定结束单身狗的生活,不然日子没法过了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人生yín家,只要点个头,马上就可以迎娶高富帅,登上人生巅峰·就吃饭那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可惜,秦小川并没有如期的登上人生巅峰,因为,第二天,思罕就被孔雀一个电话叫回了帕敢。
孔雀在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在玉石矿山,不慎失足摔死在山间的盗采者并不鲜见,可是这具尸体并不平常,他是被虐/杀的,浑身凌乱的伤痕,唯有脸是完好的,仿佛凶手刻意要让人认出被害者。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而这个被害者,恰恰是孔雀认识的,这个年轻的死者曾经是思罕的相好,说相好也不恰当,只是有一段时间,思罕想找人的时候就会派人去仰光把他接过来,这段关系大约持续了半年多。
现在,远在仰光的人却死在了思罕的矿山上,身上都是被凌/虐的伤痕,这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孔雀不敢耽搁,马上把事情通知了思罕·思罕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交代了岩平最近注意玉京等人的安全后,马上赶往了帕敢。
本来思罕也想知会秦小川一声的,可想到自己和他八字还没有一撇,也担心过多接触引起敌人的注意,所以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连电话都没有通一个··约定的那天,秦小川以一种待嫁的心情期待着思罕的出现,却等来了傻呵呵的岩平大兄弟。
“哎,秦医生,纳医生,不好意思啊,思大哥本来今天请两位吃饭的,但是帕敢那边临时有事,非得他回去一趟·”岩平憨厚地笑着··“没关系,没关系。
我和小川在这边多得思老板照拂已经很感激了,本来我们还打算今天请回思大哥呢,既然他有正事要忙,那就下次找机会吧,先说好,我和小川请他·”纳棋并没有在意思罕的失约,说真的,思罕对他们的照顾已经够多了,今天他和秦小川约好了,不让思老板破费,他俩请人家一顿饭,算是感谢思罕的照顾。
“思大哥让我把车给你们送过来,趁今天休息你们带梁警官可以四处走走看看,有个车方便些·”岩平把车钥匙递过来··“那真是太感谢了。”
车子的事纳棋倒没有推辞,有个车确实方便些,小武好不容易有假期,纳棋恨不得长对翅膀,带着他到处飞··纳棋和岩平寒暄,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小川一脸若有所失的站在一边。
有事可以给我来个电话的嘛,一点追人的诚意都没有·秦小川有点失落,他觉得思罕也许没那么重视自己,也许只是因为睡过了,觉得还成,就顺便追一下,恐怕自己就算回绝,对方也不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吧,也许根本就没有认真。
可是自己,好像有点认真了呢··秦小川悲秋伤春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小龙生病了,秦小川就算对思罕有怨言,也丝毫不影响他对自己干儿子的爱··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小龙太能吃,玉京夫妇又年轻没有经验,一个没控制好,小龙积食了,发起了高烧。
看着小龙烧到快四十度,玉京慌了,有人建议打吊瓶,可是身为医生的秦小川怎么会让自己的干儿子那么小就沦为吊瓶儿童·秦小川大手一挥,看我的·物理降温加按摩,小龙的体温最终被控制在了三十八度以内,因为积食引起的发烧症状大概会持续三天左右,为了防止病情反复和方便照顾,秦小川暂时把小龙带回了自己的小竹楼。
“哎,小川,当爹的感觉怎么样啊·”纳棋撅着屁股趴在竹篮边看着里面的胖娃娃,梁绍武已经回去了,纳棋这两天心里空落落的··“你自己生一个呗。”
秦小川利索地调着奶粉··“说得像小龙是你生的似得·”纳棋白了秦小川一眼,要不是科技不允许,他一定给他家小武生猴子·“骚年,你嫉妒了~”秦小川拿着奶瓶过来,把纳棋挤到了一边,小婴儿一看见秦小川,马上笑出两缕亮晶晶的口水。
“哎,明天该送回去了吧,烧退了·”纳棋问··“真不舍得·”秦小川亲了亲小龙软软的脸蛋··神再一次显灵,秦小川的愿望实现了。
那天晚上,岩平接到了思罕的电话,让他带玉京和弟弟们去北京自己师傅家住几天,岩平也是跟着思罕跑过江湖的人,知道其中利害,思罕的师傅其实是个京城里的权贵,能量很大,一般人不敢动他。
岩平问那什么时候走,思罕告诉他越快越好··“那,小龙还在秦医生那里呢”岩平把小龙生病的事情说了··“那就让小龙暂时呆在秦医生那里吧。”
思罕沉吟了片刻说·小龙太小,北方现在还太冷,小孩可能会不适应,再说师傅也不喜欢小孩子吵,而且,小龙放在秦小川那里说不定更安全,毕竟没几个知道这位干爹的存在。
“那,我该怎么说”岩平问··“就说玉京姑爷家有老人不在了,他们要过去办事,景颇寨子里有风俗,孩子太小不能去,托秦医生照顾几天。”
思老板的瞎话张口就来,反正少数民族的风俗,秦小川肯定不懂··“老大英明”·在两位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秦小川的奶爸身份就这么愉快的被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继续75小川川~~~·☆、jiān商·思罕驱车来到口岸的时候,孔雀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这种时候,孔雀是不能让思罕一个人出境的··思汗到达的时候正赶上中队的食堂开伙,郑队长就约思老板一起去食堂腐败一下,思罕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没有拒绝。
“我说那边正乱着,你跑回去干什么啊”郑队长夹了巴掌大的一块梅菜扣肉给思罕,部队上的饮食说不上精致,但在量上绝对不打折··“没办法啊,有人狗急跳墙了,打算趁火打劫,我不回去盯着,那点棺材本就要被人端了。”
思汗大口一张,巴掌大的肉片就消失了,接着又是几口白饭,一张有棱有角的脸瞬间变了形,这架势要让秦小川看见能嫌弃死他··“你那个叫棺材本,那我们苦一辈子估计也就够暴尸荒野。”
郑队长哈哈一笑··“小弟多的没有,送郑队一张席子吧·”思罕意有所指的笑道··郑队目光一闪,当即心中敞亮,思罕这是要送份大礼给他了,不过这份礼收不收得下,还得看他个人的本事不过老郑还是有信心的,这块肥肉够大,大不了到时候军功章分别人一半就是,合作者他都想好了,就找边境缉毒大队里那两头狼,这两个人一向坦荡,不会做出抢别人功劳的事情,和他们合作过的都是双赢。
想到那两头狼,郑队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一旁始终沉默的孔雀,这个男人才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狼郑队长也是刺刀见过血的老兵,他对血腥味是很敏感的,虽然孔雀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做过出格的事情,可是郑队长本能的怵他,老郑就不明白了,手下的兵崽子们怎么看见这个危险的男人就跟蜜蜂见了花儿一样,一点觉悟都没有。
“去年十月那个案子还没结,公安部直接督办,三国联合侦破,这种高压下,大家伙们泡都不敢冒了,一个个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这种状况,你说的那条大鱼还会露头么”郑队长也有自己的疑虑,惨案震惊全国,天颜震怒,金三角的牛鬼蛇神都蔫了。
“你们上个月不是抓了个小头目么”思罕轻且快的说道··郑队长闻言一惊,那个在缅北抓获的小头目是大案的突破点,目前还在保密中,思罕是怎么知道的想到这里,郑队长不由自主的看了一旁的孔雀一眼。
孔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他的饭··郑队长只觉得后背瞬间冒出一阵毛毛汗,他不知道孔雀在缅北有多大的能量,但很显然,任何一方的行动都逃不过这双狼一眼的眼睛,他就像站在高岗上的狼,冷静地注视着领地中其他生物的一举一动,他不参与别人的撕咬,却可以在自身利益受到触犯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我真高兴你们是自己人·”郑队长苦笑··“要我唱段国歌么”思罕的调侃缓和了气氛··要不是思老板人品过硬,作为部队人员的郑队长也不敢和他深交,思老板虽然从来不高调秀节操,但却是一个真正的爱国商人,一方面因为思罕他师傅的红色背景,一方面因为思罕对脚下这片土地强烈的归属感和责任感。
富人从社会中获得了大量的财富,理所应当的就必须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思汗从来不认为他那些惊人的财富是百分之百属于他的,曾经傣家人有了钱,就要拿出来做摆,供奉给佛主,现在虽然这样的风俗淡去了,但这并不影响思罕把他的银子撒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
“不过,这个小头目和你说的大鱼有什么关系”郑队长看了看左右,因为孔雀的存在,方圆十米都很清净,他的兵崽子们都躲在远处用目光向偶像示爱,那没出息的样子看得郑队无比心塞。
“小鱼是带货的,大鱼是他下家,这条线没断过·”思罕小声说··“可是现在就算小鱼把他供出来,没有其他物证也抓不了人,到时候引起他的警觉反而不好。”
郑队叹息,抓毒贩最好是在他们交易的时候人赃俱获,否则,很容易被狡猾的犯人全盘抵赖··“如果……再加一个勾结境外非法武装袭击中国守法商人呢”思罕放下碗筷,缓缓地靠在凳子上,一脸的胸有成竹。
思罕此言一出,郑队长和孔雀同时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大哥,不可以,太危险”孔雀坚决反对。
郑队长的手里却冒出了汗,去年那件惨案就是因为十几名中国人无辜被缅甸黑/帮杀害,如今高层震怒,如果再出现同类案件,哪无论大小,那犯事者简直是在天/朝的怒火上浇了一瓢热油,典型的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可是,这招太险了,郑队即便心动也不敢点头,毕竟,思罕只是个正经商人,是他们保护的对象,办案过程中不可以为了抓捕而将无辜群众置于险地,这是他们坚守的信条。
“现在这样情况,我不自己凑上去,他也会追上来,不如将计就计·我,不喜欢被动·”相对两人的紧张,思罕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也可以做饵。”
孔雀说到··“你分量不够·”思罕笑着揉了一把孔雀的头发,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脸··孔雀一脸郁闷地绷着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竟然萌萌哒。
郑队长突然有点明白无什么有钱人喜欢养猛兽了,他也很想捏一把啊,不过估计会被揍死……·“好了,走了,郑队啊,过两天我大侄子过来,让他在你这玩两天,跟着大伙儿练练精气神。”
吃饱喝足,思罕站起身高声说道··“成,你让他过来吧·”郑队知道这是思罕往他这里安插人,毕竟这事要通消息还不能用一般渠道,更不能用他手下的人。
郑队和思罕的合作是私下的,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程序上有很大的问题,一弄不好郑队长就会惹上麻烦·在行事方面,思老板有着商人的精明和缜密,一向算无遗招,他要用郑队这颗棋,但也不会让同伴成为弃子。
郑队长把思罕两人送到了车边,孔雀也开车来了,但现在他要和思罕一辆车,自己开来的那辆就暂时丢在了郑队这里··“保重啊”郑队伸手和思罕道别。
“回见·”思罕伸出手和郑队有力地一握,转身上了车··孔雀对郑队点点头,单手一撑,直接从引擎盖上方跳了过去,到了驾驶室的一侧,跃起的一瞬间,郑队长不小心瞄到了孔雀腰间别着的两支□□,一支伯莱塔92F,一支格洛克17。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郑队长举头望明月··三天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小包袱投奔了郑队长··一座新立的坟茔前,思罕肃穆而立。
“你因我之故遭此不测,是我思罕对不起你,思罕在此立誓,一定为你报仇雪恨”思罕说完,双手合十对着坟茔拜了三拜。
男孩没有亲人,也没有本事手段,在夜场里日子过得很不好,思罕把人纳入麾下一段时间后又给了笔钱让他盘下个小杂货铺谋生,看着男孩靠自己过上舒心的日子,思罕本来挺高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思老板一贯的做法,所以当年救下孔雀就因材施教的把人丢进了死亡训练营。
至于那段亲密关系,是男孩执意的报恩方式,思罕也是个老光棍,也就顺水推舟笑纳了,不想却因此连累了他··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还好大哥你不是后宫三千的人。”
孔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他亲手垒起来的小小坟茔··思罕欲言又止的看了孔雀一眼,最后摇摇头,慢慢踱回了营地··“孔雀啊,我给你找了个嫂子。”
快到营地大门口的时候,思罕悠悠地说了一句··“名字,地址”孔雀的脸完全黑了··“哎,八字没一撇呢,别紧张,那些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可是你知道,感觉来了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啊哦,对,你不知道,你还没开过荤呢·”思罕想到美味的小秦医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孔雀兵长脸看着他大哥··“不过啊,我估计他现在正炸毛呢,下次回去得花大力气哄了,哎~”思罕自顾自的说着,无视身后骤降的气温··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唯一一次更新,瘪嫌弃。
大家知道,要过年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好了,我擦窗户去了╮(╯▽╰)╭·☆、奶爸·纳棋下班回到小竹楼,就看见秦小川捧着一本页面发黄的书躺在竹椅上看着,肚子上搭了一张小毛毯,小龙正趴在他的肚子上,睡得小脸通红。
“饭在锅里·”看见纳棋进来,秦小川指了指火塘上面架着的砂锅··“你要再加一句‘我在床上’那就更贤惠了·”纳棋笑着调侃他。
“帅哥,请自重让小梁警官听到,他会把我一拳揍到缅甸去的·”秦小川笑着斜了好友一眼··“哎,你还在看啊。”
纳棋端着一大碗土豆焖饭走到秦小川身边,发现他还在看那本农村偏方的书,书有些年头了,60年代出版的,记载的都是一些乡村赤脚医生的偏方,在那个医疗条件不发达,药品短缺的年代,这样的偏方非常的流行。
·“挺有用的·”秦小川点了点头·书是老医生给他的,秦小川刚来的时候水土不服,有点腹泻,吃了药也不见好,老医生见状就在路边掐了几根野草,煮了碗水给秦小川喝下去,第二天竟然就好了,而且老医生看病一般很少开药,小毛病的话就指点一些偏方,一分钱不花就治好了病,当地人自己也知道一些效果很好的野方子,秦小川看了几次就迷上了偏方,老医生就给了他这本书。
“过几个月就回去了,也用不上啊,城里哪儿给你找什么青蒿枝老墙土去·”纳棋说··“看看呗,又没有损失·”秦小川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中医中药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智慧的结晶,现代人嫌弃中药效果慢,其实问题大多出在药材上,大棚种植的药材,其疗效永远赶不上野生药材,而野生药材的稀缺,导致了中医的窘境。
“小川,过几个月,你会跟我一起回去的吧”纳棋突然问到··“废话,你回去了,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秦小川愣了一下,才说道。
其实,他本来是有别的打算的,可是那个说等他答复的人却没了音讯,这里很好,却少了点让他奋不顾身的理由··“张嘴”听到秦小川的答复,纳棋放心了一点,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焖得酥黄的土豆块,夹起来伸到秦小川面前。
秦小川下意识的张嘴,一块香喷喷的土豆就掉进了嘴里,秦小川嚼着土豆露出幸福的笑容,他想,还是回去吧,城里再冷漠,至少还有小棋子不是·“那你舍得你干儿子”纳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龙软乎乎的小脸,秦小川对这个小婴儿的宠爱简直让人发指,真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我会回来看他的嘛,路又不远·”秦小川笑着摸了摸小龙软软的头发,小娃娃在睡梦中吧嗒了一下嘴,露出幸福的笑容··700公里叫不远秦小川你这个儿奴纳棋在心中吐槽。
“等他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会劝玉京把他送到城里上学·”秦小川说着自己的长远打算··“户口不在那边很麻烦,好学校进不去啊·”纳棋说。
“没事儿,他舅舅不是土豪么·”秦小川随口说到,但提到这位舅舅的瞬间,胸口不由一闷,他飞快的掩饰过去了,让一旁的纳棋没来得及捕捉··“是哦,大不了让你舅舅给你在那儿建一座学校,是不是啊,小土豪。”
纳棋说着用手指勾了勾小娃娃手上的小玉镯··那是一只刚合适娃娃带的小圈口的镯子,有风俗说娃娃满月就带上,等一岁的时候就取下来砸碎,寓意岁岁平安。
不过纳棋打赌,小龙这一只绝对没人砸得下手·高冰春带彩通透如紫水晶的玉质,油润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整只紫玉镯子上有那么两小段彩,一黄一翠,被惟妙惟肖的雕成了一尾金黄的小鱼和一段竹枝,寓意富贵有余,竹报平安,雕工绝对上乘,又配上这么一块绝色的料子,价值绝对在百万以上·自从那次听思罕说了玉石的事情,纳棋就很感兴趣的去网上找了不少东西来看,看完之后,觉得自己好穷好穷啊……·“哎,不过他们把小龙丢在你这里也大半个月了,是不是不想要了,那可真便宜你了。”
纳棋想了想又说··其实,秦小川、纳棋两人早看出了其中端倪了,岩平兄弟到底是个实在人,撒谎的事做的不熟练,特别是在纳棋这个心理分析师看来,根本就是用一张我正在骗你的脸说话。
但是纳棋察觉出他没有恶意,也就没有拆穿,而秦小川更不会拒绝,对方把孩子留在自己这里,虽然原因不详,但一定是为了孩子的安全,那么小的孩子,出门确实不便··“也许是思老板树大招风,被强盗惦记了呢。”
秦小川开着玩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语中的了··“也许是思老板生意出了什么问题吧·”纳棋的语气却没有玩笑的成分··“不会吧,玉京前天还跟我通电话,说事情没办完,还得耽搁一段时间,说还给我买了礼物呢。
听那语气,挺轻松的·”听完纳棋的话,秦小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反驳道··“她说给你带什么礼物呢”纳棋问。
“内联升的布鞋·”秦小川随口答道··纳棋:……·秦小川:·艹五秒钟后,‘闺蜜’二人组同时爆出一声。
“嘿,敢情是去首都了啊”秦小川后知后觉,不过也松了口气,还有心情玩,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听说思老板的师傅是京城人士,这真是走亲戚去了啊,不过,这亲戚走的够远。”
纳棋嗤笑,他琢磨着,思家人还是在利用小川呢,只是为什么,他也猜不透··“得了,别阴阳怪气的,兴许真是带着孩子不方便吧,但又不好意思说,才编了套话。
没什么,这是我干儿子么·”正说着,小龙醒了,在秦小川肚皮上拱来拱去··“走,儿子干爹给你冲奶粉去·”秦小川抱起睡醒的小龙亲了亲,就去给他张罗晚饭了。
纳棋捧着饭碗盘腿坐在竹椅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小娃娃,又看了看秦小川忙碌的身影·他能察觉到秦小川这几天情绪的不稳定,但他不想探究,对于朋友和亲人,他不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分析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想被别人探知的隐私,当他们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窥探,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晚上,秦小川把小娃娃放在床边的竹篮子里,自己依旧开了小台灯研究那本赤脚医生的偏方,不管未来用不用得上,他是真的很有兴趣··可是,也许是因为今天晚饭时和纳棋的一席交谈,他始终有点魂不守舍的,看了半天也没真正看见去多少,知道今晚上不会有什么效率了,秦小川叹了口气,合上书,躺上了床。
小竹篮就放在和他床头齐平的台子上,秦小川一偏头就能看见在里面酣睡的小龙,·都说外甥像舅,仔细看,小龙确实有那么点思罕的影子··秦小川看着小娃娃,又陷入了无眠的憧怔。
那一夜,理应只是一场被遗忘的意外,可是思罕却硬要伸手拨乱了一池春水··思罕,你不想听听我的答复么,还是你已经不稀罕了秦小川无法释怀,明明只有极少的交集,却不妨碍他对这个男人的动心;明明是对方先伸出的橄榄枝,如今患得患失的却是他。
心里清楚,他和思罕是有诸多的不适合的·一个边疆山寨里飞出的金凤凰,一个是失意的小医生,不论是生活背景还是社会背景,他们都差了太多,就算那一夜他们的碰撞是如此火花四溅,可不代表身体的欢愉能填平现实的沟壑,说句难听的话,有的人招妓不也招得激情四射·但是,当思罕提出交往的要求时,秦小川还是心动了,这是一个很对他胃口的男人,他忍不住想再试试,他不可能孤单一辈子,就算已经经历了太多伤心和失望,他还是对爱情充满憧憬,他渴慕一生一世一双人,为此,他愿意尝试,哪怕前路坎坷。
可是,人呢秦小川现在一想起音讯全无的思老板就心塞··“小龙,你以后要长成你舅舅那种人渣,看干爹怎么收拾你”思老板的阵逃脱让秦小川一想到他就心情血腥一片,他指着一旁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娃娃,恶狠狠的说。
“阿嚏”远在帕敢的思罕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大哥,你感冒了么”孔雀关心的问··“没,是有人骂我了吧。”
思罕揉了揉鼻子,笑得无奈·这段时间,他对秦小川也是诸多牵挂,可是见不上面,光打个电话也说不清,搞不好还要坏事,思罕的心情也很微妙,他原来也只是想和秦小川试试,可是分开了这么些天,那种势在必得的心思却生了根发了芽,一遍遍翻看着以前岩平传来的秦小川的照片,思罕觉得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恋爱了。
“哥,你要想嫂子,我陪你回去一趟·”这几天,思罕老看着手机发呆,孔雀是看在眼里的,他虽然常年一张扑克脸,但不代表他不好奇,尤其对象是他哥,他还是第一次听思罕用‘嫂子’这个称谓对他说起自己的伴儿,对秦小川,孔雀简直是好奇得爪心挠肝的。
“哎,算了,就这么回去了他不见得理我,等事情解决了再去好好哄吧,而且你也不说了,他现在曝光也不安全·”听了孔雀的建议,思罕有一瞬间的心动了,可是思量片刻,还是放弃了。
“我能保证他的安全·”孔雀一脸桀骜,思罕是他的天,如果秦小川是他嫂子,他就能用命护着·“你已经够忙了·明天铃铛回来,你去接他一下。”
思罕摇摇头,笑道··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元宵节滚回来了~大家元宵快乐啊·恢复更新啰,因为小毛幼儿园终于开学了…·杀个虫……·☆、铃铛·铃铛就是那个被思罕派到郑队长身边的小孩,说小孩其实不恰当,因为铃铛已经25岁了,但从外貌看来他就像一个小学生。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可没有人希望自己永远像个小孩子,铃铛也是,他和他的父母都希望他能成长,可是这种激素分泌异常的怪病把他的外貌定格在了童年,虽然他在智力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一般人更加精明,但顶着这样一张脸,哪个老板都不愿意雇佣‘童工’。
四年前,当铃铛带着一群和他一样被拐卖的小孩逃出魔窟的时候,他的天赋被思老板发现了,这娃子,天生的jiān细料子啊,试想,谁会去防备一个小孩子呢·思罕把这个长不大的年轻人收到麾下,取了个可爱的名字,铃铛从此,和对手谈生意的时候,思老板总会带上‘侄子’,然后让铃铛去和对方的助理秘书卖萌套消息……·铃铛独自前来,在矿区边缘和等待他的孔雀汇合,危机四伏的缅北丛林,这个只有一米五不到的小个子却来去若无人之境,对此,甚至连孔雀都是佩服的。
强将手下无弱兵,思老板手下都是奇人··铃铛给思老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郑队长已经找了边防缉毒大队合作,并把行动上报了,上面没明确表态,让他们自己估量着办,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找打他们那边现在就等思老板的线报了。
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思老板听了很高兴,不由在心中赞叹老郑识时务·其实,思老板最意属的合作对象正是这几年越发战功彪炳的边防缉毒大队,可是他和那边的人实在搭不上线,郑队长也是有能力的人,可惜手下不够给力,都是一些一年兵,二年兵都少见,主要是因为老郑守着的这个口岸比较小,算是个太平码头,所以上面就干脆用来培养新兵。
现在老郑不贪功,主动找了缉毒大队合作,思老板觉得己方的胜算又大了些··“郑队他们有什么具体安排了么”思罕问铃铛··“郑队谈事情的时候带我去了,他们在屋里谈事情,我在门口掏蚂蚁窝。”
铃铛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小子·”思罕笑着揉了一把铃铛的脑袋··“他们那边的大队长和一个中队长来了,那两个可都是人物,怪不得这几年好几个毒虫都改了运输线。”
铃铛啧啧赞叹,“那个姓江的大队长好像早就想收拾宏盛了,但吴老三他们滑得跟泥鳅一样,一直没机会·这次郑队去找他,一说,他几乎当场就拍了板,还出了个更妙的主意。”
“哦,什么主意”思罕感兴趣极了,要知道,铃铛人小心气儿高,有时候连孔雀都不服气,却如此夸赞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老大,我前两天认识个妹子。”
铃铛卖个关子,笑嘻嘻的冲思罕伸出手··“待会儿自己去库里挑个小物件,冰糯以下·”思罕摇头露出无奈的笑··铃铛虽然不长个,但男人的劣根性倒长得很茁壮。
占着一张小童星一样的脸,铃铛通吃萝莉、萌妹子、御姐和师奶,虽然没有拿得出手的作案工具,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在精神层面上的享受,他不时从思老板这里讨一些小物件去讨妹子的欢心,无本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你真是柏拉图的忠实信徒·”孔雀哼了一声,他就不明白了,铃铛对于泡妹子怎么如此乐此不疲,有意义么·“你还不如我呢我至少亲过红旗小学的校花,摸过唐老板秘书的胸。
你呢你知道馒头和C-cup的区别么”铃铛似笑非笑地乜了孔雀一眼··孔雀面无表情的掏出格洛克,对着坐在桌子上的铃铛就是两枪点射,子弹在距离铃铛大腿两厘米的地方激起一片木屑。
门外得到守卫闻声冲了进来,一看是思老板的两大爱将又掐起来了,连忙缩着腰退了出去,孔雀的枪,铃铛的嘴,人间两大杀器··“好了,说正事”思罕抬手阻止进一步的内讧,沉默寡言的孔雀,牙尖嘴利的铃铛,对于自己这对左青龙右白虎的龙虎斗,思老板已经习以为常了。
“暴力分子·”铃铛白了孔雀一眼,挑着重点把那边的计划和思罕说了··因为郑队长和思老板的交易有点见不得光,所以郑队长在和缉毒大队谈的时候并没有提思罕的大名,只是说自己有个线人可以钓出宏盛这条大鱼,希望江队长他们帮着一起收网。
·对方的态度也很积极,不过比起守株待兔,置线人于险境,江队长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现在,所有方面几乎都把精力扑在了侦破去年底的那场惨案上面,表面上似乎对小鱼小虾们无暇顾及,江队长就打算来个外松内紧,引蛇出洞先装作忙不过来把一些探路的放过去,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当大鱼来了,再给他个当头棒喝·这主意好哇如此一来,思罕这边的压力就小多了。
本来被公安断了白路,思老板又卡住了玉石这边,狗急跳墙的宏盛必然是要先找个软柿子来捏的,本来软柿子是非思老板莫属的,毕竟思老板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而那边是国家机器。
可是现在机器忙不过来,有了大空子,对方自然不会来啃孔雀这块硬骨头了··“郑队说了,我们这边只要把蛇的动向递过去就行了,其他的他们包了·”铃铛坐在桌子上,高兴地晃着腿,他们能出工不出力,自然最好。
孔雀听到这个消息也松了口气,大哥终于不用以身犯险了··这么说,我可以抽空回一趟昔马就在两个手下为思老板的安危操心的时候,思罕考虑的是他的个人问题。
公事告一段落,铃铛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打游戏去了,最近他带了个女号,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一副摆明了吃你坑你,你愿不愿意自己掂量着办的脾气,直白的可爱,铃铛最喜欢这种傲娇了。
“孔雀,等一下·”孔雀也正想去巡山,刚转身却被思罕叫住了··“上次让你给两位恩人准备的礼物准备的如何了”思罕问。
“矿上刚好出了两块上好的□□料子,糯种的,水头不错,我已经吩咐人给老刀送去了·老刀看了料子,说可以雕一个祥云如意的摆件,寓意紫气东来,我觉得不错就让他动手了,雕完了会在上面用小篆刻上两位医生的姓。”
孔雀说到··思罕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孔雀虽然话少,但做事向来稳妥·紫玉虽然名贵,但在他思罕这里还不算什么,但是拿来送礼的话,却是相当的礼重情意重了,再加上老刀的雕工和创意,那就是百万级的珠宝了。
“到哪一步了”思罕想了想又问··“上周刚联系过,第一个完成八成左右了·”孔雀答··玉雕,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工作,一件好的雕刻作品往往要耗费工匠大量的时间,两个多月的时间完成八成,老刀也算神速,也拜孔雀没有给他出难题。
“嗯,告诉老刀,第二个雕一双并蒂莲花吧·”思罕考虑了片刻··“哥,我未来嫂子姓秦还是姓纳啊”孔雀闻言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姓秦,叫小川·”思罕大方的承认,这把年纪了,在自己兄弟面前实在没什么好扭捏的,原来不说,是觉得还不到时候,可如今孔雀都猜出来,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这就去通知老刀·”孔雀点点头··“那个,孔雀,我想回一趟曼松·”思罕带点歉意的对孔雀说·事情虽然有转机,但后续的安排依然繁杂,按说他这个掌舵的此时最好能坐镇帐中,可是,他真是有点按捺不住了。
“嗯,我送你回边境,不过哥你最好偷偷回去,郑队那边才动起来,我担心他们还没有完全转移目标·”孔雀说··“不用了,过两天我和铃铛一起回去,顺便把铃铛送回郑队那里,然后我会再出境,绕道回曼松,这边就暂时辛苦你了,搞定了你嫂子我马上回来。”
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孔雀离开后,思罕在房间里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他斜靠在椅子上,一脚蹬着着椅子下方的横栏,一手支着椅背,闭目养神·明明是懒散的样子却有不可小觑的张扬霸气,思罕是商也是匪,缅北,从来不是弱者的游戏场。
思罕的成功,不全凭他师傅的强大背景,在这里,拼爹都不一定好使,何况还不是亲爹,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翡翠王的崛起靠的,靠的是思罕自己的手腕、霸气和远见。
不过现在,这位翡翠王的脑海中想着的并不是那些红翡绿翠,也不是和对手的尔虞我诈,而是一个叫秦小川的男妇产科医生··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土豪会情郎~·☆、钟情·秦小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岩石上,一脸苦闷地摘着身上的鬼针草,细针一样带着倒钩的草种一旦勾住了衣服,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本来他一直小心避让的,可惜方才脚下一滑摔了个滚地葫芦,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然成了刺猬……·不趁早摘掉的话,这些草种就会随着运动钻到衣服里,所以万般无奈的秦小川只能把薄毛衫脱下来,穿着衬衫坐在石头上摘刺。
今天是他坐诊的日子,卫生院里人不多,他就让老医生一个人守着,自己背了药箱去寨子里给一个孕妇做产检·到昔马几个月,秦小川已经适应了背着药箱走村窜寨的巡诊方式,山里交通不便,怀了孕的女人大多不愿意走那些崎岖的山路长途跋涉去县城里做那些在她们看来可有可无的产检,可自从秦小川检出一个高危产妇救了那对母子一命后,山里人对产检也重视了,那些怀了七八个月实在行动不便,秦小川就承诺□□。
如今,十里八乡的,秦小川的名声已经直逼在山中行医30年的老医生,这位专门管生孩子的年轻医生在淳朴山民的嘴里那就是个大慈大悲的送子娘娘·山里人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就佩服有本事的人他们像尊敬当年的寨子里的巫医一样,尊重医生这个职业,他们不会觉得一个男人做妇产科医生有什么不妥。
秦小川从寨子里出来本来打算直接回卫生院的,但是想起这几天天热了小龙长痱子,就打算上山摘点草药煮水给小龙洗澡,可没想草药还没有找到,自己倒滚成了刺猬··山风轻柔,山林静谧,三月底的昔马已经热了起来,秦小川只穿了个衬衫也没觉得冷,甚至有那么点惬意,在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地方,连呼吸都不自觉的绵长。
当初秦小川刚开始学着老医生钻林子采草药的时候,只敢在山脚边转转,老林子是不敢进去的,而现在,他的胆子已经大多了,除了太深的山林,基本没他不敢去的地方,其实,比起都市丛林,大自然反而更加的安全,比起人性中的贪婪和残忍,野兽反而更加的单纯,野兽为了生存才杀戮,而人类是为了欲望而杀戮,前者有节制,而后者毫无底线。
所以,当一双人类的脚突然出现在秦小川视线里的时候,小秦医生直接吓得后向一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思罕等看清楚了脚的主人是谁后,秦小川呆住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警觉性太低,这要来的是头豹子的话,你人已经没了·”思罕伸出手把秦小川拉了起来·思老板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并不是偶然,思罕从缅甸回来后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回曼松,而是直接绕到了昔马找秦小川,去卫生院扑了个空,问了老医生才知道秦小川去曼龙寨了,思罕思人心切,转头就追了过去,到了曼龙却和秦小川赶了前后脚,思罕顺路而来并没有遇上离开的秦小川,又听秦小川来问诊的那家人说秦医生打听过附近山上那里有青蒿,艾叶和金银花,思罕估摸着着秦小川是上山找草药去了,就一路找了过来。
拥有丰富丛林经验的思罕要在山里找个活人不是什么难事,何况秦小川一路留下的痕迹很多,没多久,思老板就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医生·秦小医生滚了一身的鬼针草,正一脸郁闷地坐在石头上清理衣服,思罕远远的看着,虽然能确定自己确实是动了心了,可是和那种抽象的想念比起来,当秦小川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思老板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为了避免失态,他没有着急上前,就这么用目光描摹着不远处的身影,等看够了,看舒坦了,才放轻脚步慢慢靠了过去,却不想秦小川警觉性那么差,直到他站到他眼前,秦小医生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然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看到小医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思老板忍不住就调侃了一句··“你回来啦·”秦小川定了定心神,顺着思罕的力道站了起来,本来他想反驳这里怎么可能有豹子可是一开口,鬼使神差的变成了这一句,而且还有那么点含嗔带怨的味道。
“嗯,我回来了·”听出了秦小川语气中的埋怨,思老板心里乐了,不怕你有怨气,就怕你无动于衷啊·一句话过后,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这种沉默很微妙,没有尴尬,没有试探,反而是一种心照不宣,一种肯定和默认。
就在秦小川嘴唇轻动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思罕猛然一步上前,一手扣住秦小川的后脑勺,一手勾住他的腰,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来·秦小川反射性的挣扎了一下,随即被搂得更紧,亲得更深,片刻后,秦小川抬起手勾着思罕的背,反客为主。
他想通了,即便双方有诸多的不相称,他还是想再尝试一次,他不怕失败和辜负,但他怕错过,怕错过那个可以一直陪自己走很远很远的人··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情动,可这幕天席地的,他们都还没有饥渴和豪放到这种程度。
思罕拉着秦小川在石头上坐下来,吹着山风,平复激烈的心跳··“待会儿和我回凯邦亚·”思汗说,他能回曼松,也不方便和秦小川去挤小竹楼,但他今晚不想和秦小川分开。
“你外甥还在我那儿呢·”秦小川提醒他··甜文情有独钟励志人生·“带上小龙一起去·”思罕说··“你说得真简单,带小婴儿出门跟搬家一样,尿布奶粉奶瓶小毯子少带了一样都不成,我后天还上班,这跑来跑去的,不是折腾孩子么。”
秦小川白了他一眼··“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你也知道有一个多月啊你们再不回来,我就带着小龙改户口去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秦小川还是来气,这家人,各种不靠谱,如果自己没来昔马,他们是不是也随便把孩子塞给随便什么人带着当然,如果自己没来昔马,这个孩子可能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对不起·你也知道最近缅北很乱,有人想趁火打劫,我怕他们打我妹和弟弟的主意,只能让他想出去避避,但小龙太小,出门不方便,除了你我一时想不到妥当的人选。”
思罕坦诚道··思罕的坦诚明显博得了秦小川的好感,他最近也在关注缅北的局势,一半是对实事的关心,另一半是对思罕的担心,就算无法成为恋人,他对这个男人也是有好感的,并不希望他出事。
现在思罕愿意和他说说自己的处境,这让秦小川觉得自己付出的那些担心还是值得的··“现在解决了么”秦小川问··“还没有,悄悄回来的,想你了。”
思罕据实以告,既然在一起了,他就没打算隐瞒什么,秦小川有知情权也有选择权,要是秦小川考虑到自身安全不愿和他好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句想你了,让秦小川心潮起伏,仿佛他们已经是相恋很久的恋人,而不是刚刚才确定关系。
秦小川突然起身跨坐到思罕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在对方微微错愕的神情中对着他的嘴重重地亲了过去··一个月多月的思念、猜疑和不安,都在这一吻中消融了。
思罕最终还是跟着秦小川回了卫生院,因为秦小川走不开,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回来看小情郎的,所以即便小竹楼里还有纳医生,思罕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叨扰了··“娃儿他娘,你终于回来了”秦小川一进屋,纳棋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扑了上来,怀中是哇哇嚎哭的小龙。
“小龙怎么了”秦小川见状连忙放下药箱接过小龙,连身后的思罕都没来得及招呼··谁知道,一到了秦小川的怀里,小龙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婴儿抽了抽鼻子,把小脑袋扭向秦小川怀里,秒睡。
“小坏蛋”见状,纳棋的鼻子都气歪了·小龙一觉醒来没看见秦小川,撩起嗓子就哭开了,任凭纳棋十八般武艺齐上阵也没能哄住这个小祖宗。
跟在秦小川身后的思罕看到外甥那么依恋秦小川,对秦小医生的爱意不觉又多了几分,小孩子最是敏感单纯,如果不是秦小川真的对孩子太好,孩子不会那么依赖他的··“哟,思老板,你回了啦”此时,纳棋才注意到跟在秦小川后面的思罕。
“对不起,小龙给你们添麻烦了·”思罕合掌给纳棋鞠了个躬··“没有没有,其实都是小川带他,我都没出什么力·”纳棋连忙学思罕的样子回了个礼,心里默念希望思罕没有听到他刚刚骂他外甥是小坏蛋。
“小龙很喜欢秦医生啊·”思罕看着小心翼翼把孩子放进竹篮里的秦小川说道·因为不确定秦小川有没有把他介绍给纳棋的打算,所以思罕没有用太亲昵的称呼。
“嗯,小川很喜欢小孩子·思老板今天是来接小龙的么”纳棋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问了一句··“不好意思,小龙可能还要打扰几天,我这次是有事路过昔马,来看看孩子和你们,不过玉京会尽快回来的。”
思罕一脸歉意的看着纳棋,当初事发仓促来不及细想,如今想来,让两个年轻男人照顾一个小婴儿确实是为难了,还好秦小川是真心喜欢孩子··安置好孩子,秦小川贤惠地下厨做了晚饭,虽然几乎每天的饭都是秦小川做的,可是纳棋发现今天秦小川做的格外认真,最神奇的是,那家伙连剥个蒜头都能剥出一脸春意。
吃饭的时候,秦小川为思罕的留宿编了个理由,纳棋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他们房间里的床都是加宽的,睡两个人没有问题·可是,就在月上中天,思罕和秦小川准备鸳鸳双宿的时候,纳棋夹着自己的枕头钻进了秦小川的房间。
“思罕大哥,你今晚睡我的房间吧,床单被罩都换过了,我和小川睡·”纳棋笑眯眯的说··思罕和秦小川暗中对视了一眼,竟然无法反驳·思罕可以找理由留宿,可是他找不出自己一定要和秦小川睡一张床的理由,秦小医生说了,过一段时间才能把他俩的关系告诉纳棋。
就像越吃不到糖的小孩,糖果对他越有致命的吸引力·虽然不能大被同眠,可是思罕和秦小川还是忍不住趁纳棋睡着后,在院子里洗漱间里偷摸搞了点事儿··秦小川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纳棋正面朝墙壁的方向睡着,给竹篮里的小龙掖了掖小被子,就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躺到了一边。
哪知,他刚躺下,纳棋就翻过身来,坐起身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双清明的眼中哪有一丝睡意··“招吧,你和玉京他哥是怎么回事·”纳棋说。
秦小川欲哭无泪……·作者有话要说:又干又热的春天,热伤风了……昨天出门,被一阵大风拍在地上……·☆、约会·“就是说,你借酒装疯把人给睡了,然后不想负责任,跑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你又半推半就打蛇随棍上了”听完小川的叙述,纳棋总结了一下故事梗概。
“哎哎哎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啦”秦小川嚷嚷··“那么大的事儿你瞒我到现在”纳棋冲秦小川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真不是故意的,我和他也是今天才定下来的,我本来想着这事儿估计是黄了,就没好意思给你说,你看,我这不是第一个告诉你了么·”秦小川一脸无辜地扒着纳棋。
“我今天要不是从你倆那眉来眼去的小动作里看出猫腻,你会老实招供么”纳棋嫌弃地把他推开··秦小川嘿嘿一笑,没有明确的回答,他对纳棋没有撒谎的必要,首先,小棋子不会真怪他,其次,他也没有本事能瞒过状态全开的纳棋。
“想好啦”纳棋问·虽然关系极好,但是纳棋从来不对秦小川的恋爱问题指手画脚,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秦小川舒服的时候,他会为他高兴,不舒服,他会给他揉揉受伤的脚,然后,扶起他,继续向前走。
“我想再试试·”秦小川的语气里仍有一丝忐忑,但是神情间却难掩向往··“去吧,皮卡丘”纳棋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对于思罕,虽然接触不多,纳棋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成熟,稳重,有钱,不任性,给他的感觉和林沁有点像,只不过林jiān商是优雅细致的城市新贵,而思老板更加豪爽阳刚一些,是个土豪,却不鄙俗。
“努力吧·”秦小川握了下拳,给自己加油,他确实是失败太多次,都有点不自信了··“那,小川,你不会为了他留下来吧”纳棋突然问,他们的借调期已经过半,当初是他把小川带到这里来的,如果带不回去,他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自己一年在曼松也待不了几天,我在哪里对他的影响也不大吧,他在省城有好几家店呢,估计也有房子在那里·”秦小川耸了耸肩,店铺和房子的事他倒真没打听过,都是大嘴岩平说的,思罕的那些钱对他有什么意义,秦小川还真没有盘算过,他只想找个人谈一场单纯而长久的恋爱,经济实力虽然也是考量的标准,但绝不是最重要的,秦小川对于伴侣的经济要求只是有一份正当稳定的工作。
“矮油,小川川嫁入豪门了,从此萧郎是路人·”纳棋调侃道··“得了,萧郎,赶紧睡吧,你明天值班”秦小川拉起被子裹住纳棋,把人拖进被窝。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纳棋躺下来和他挤到一起··“嗯,给你买正版的海贼王手办·”·“我还要银魂,猫老师,初音,圣斗士和火影。”
纳棋两眼放光··“嗯嗯嗯,买买买·”秦小川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着沉睡过去的秦小川,纳棋心情略复杂,不想他谈恋爱,怕他再受伤害,但更怕他孤单一人。
怎么有种当爹的嫁女儿的心情啊纳棋觉得自己真是为自家的漂亮‘丫头’操碎了心了··因为答应了秦小川暂时不让思罕知道关系曝光,所以第二天纳棋看着努力装作普通朋友的两人的时候,相当的蛋疼。
“你们带小龙到县里打预防针去吧·”纳棋体贴地给两个人找了个远离自己视线的借口··然后,思罕和秦小川抱着小龙欢天喜地的出门了··岩平陪玉京他们离开的时候,把车子留给了纳棋和秦小川,刚好方便了没有开车回来的思罕。
道路崎岖,出于安全考虑,秦小川抱着小龙坐在了后排,思罕在前面开车,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面的秦小川,两个人有来有往的聊着天,内容嘛,类似于相亲,对于两个已经滚过床单的人来说,颇有点旧社会先结婚后恋爱的感觉。
刚开始气氛还略有些拘谨,后来在思罕的引导下,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我特别喜欢小孩子,可是自己这辈子是没希望了,所以当初选专业的时候就选了妇产科,每一个新生命,我都当他是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么,当时我们班的男女生比例是1:45我进教室的第一天就傻眼了,站在门口十分钟没好意思进去,最后是被老师拖进去的·”说起自己的大学生活,秦小川还是挺怀念的。
“你们班几个人”思罕问·思老板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听秦小川说起他的大学生活,还挺感兴趣的··“四十六个。”
秦小川露出得意的表情··“很多女生喜欢吧”思罕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俊秀的秦小医生,想象了一下他被一群女生包围的情景。
“没,大一下学期她们就看穿我的画皮了,然后我就成了她们的男男百科全书·其实,女孩子还是很可爱的·”秦小川想起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同学,忍不住面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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