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家有影帝 by 南明离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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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家有影帝 by 南明离火(2)
·薛颜珂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到了试镜的地方,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了,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这是当然的,因为《战鬼》这部电影的主角耶律止便是那样一个年轻有为却病态乖戾的少年。
既拥有举世无双的武力,又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战鬼》这部电影讲的是一段架空历史的故事··主角耶律止原本是一位贵族少爷,却因为被巫祝预言指出是天生战鬼转世,注定会给天下苍生带来灾厄而被家族和国家驱逐。
被抛弃的少年带着唯一的聋哑人妹妹远走流浪,颠沛流离·最后被游牧王国的太子所救收留并一起习武生活·在日夜相处之中太子对耶律止信任无比,两人互相交换了真心。
本该是幸福的故事,此时却突然转折·耶律止唯一的妹妹无辜惨死与皇宫之中的储君之争,那时候失去最重要之人的少年彻底改变,愿变为修罗转世·以自己一己之身逐步获得天下兵权,所向之处无不战火燎原生灵涂炭。
少年终应预言,成为鏖战之鬼,祸于天下··接到这样一个剧本应该是很难演的,因为这样一个主角可以说得上是绝对的反派了·和以往正义的主角不一样,这个角色他矛盾,他冷酷,他残忍,他……中二。
既要看他辉煌漂亮的打戏,又要注重他变化多端的内心,更要……长的好看··薛.长的好看.颜珂把这几天翻来覆去看的剧本此时放到了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单词本坐在角落里面对墙角碎碎念背了起来。
唐黎面无表情从背后踢了他一脚,让他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脸贴墙撞上去把脸撞扁··“想清楚自己一会儿试镜演哪段了”·薛颜珂揉揉他那头乌黑柔软的头发,向唐黎露出一个笑容,漂亮的眼里自信满满。
唐大总监啧了一声,用力翻了一个白眼:“那一会儿,就看你的了·”·TBC                        ··甜文娱乐圈年下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七千达成·题外话:这次小少年演的《战鬼》不用说,也是我一个胎死腹中曾经的一个脑洞了。
全原创不掺水··看天··同样,有狗血,虐主角,BE·看天……·好吧在快乐的现实里恩恩爱爱就好,狗血的悲剧就让它沦为演戏。
再次求评论求收藏打滚耍赖我就要我就要我不听·感谢塔塔和墨卿对我的关心和评论·么么大晚安·☆、试镜·《战鬼》这部电影的导演李陵是一位国际知名的导演,同样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者。
早年间在德国留学作为学生的时候,他就凭借自己拍摄导演的短片拿到过国际环球摄影奖;在之后的各种成就和得到的奖杯也奠定了李陵国际导演的地位·因为其拍电影时古怪的脾气和总是在电影里使用怪异令人惊奇的表现方式,被不少喜欢他的人称做鬼才。
就像这一次电影的主角选拔,连影帝江子越和影后方语柠也只是参演了其中的配角,关于这次试镜李陵要求一定要亲自前来考核,固执地要求找到自己中意的人··薛颜珂站在室内墙角排队等候,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进行试镜。
此时正在表演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看样子是要争取的角色应该是《战鬼》这部电影中的女主角:耶律止的妹妹··不像其他来前来试镜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那个女孩子一上场就把自己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发给拨得乱七八糟,好几缕头发还遮盖住了那张精致娇嫩的小脸,一瞬间整个人变得凌乱无比。
坐在评委席的李陵看着她眯了眯眼,嘴角挑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个女孩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来去之间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打转让人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怜惜来。
可是她找的那个人似乎一直没有出现,女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焦急,她在房间里走路的步伐也越来越急促·女孩开始不安开始焦躁,凌乱的造型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憔悴的小疯子,她平白地张着嘴却什么也没说。
因为游走无序的步伐越来越乱,突然之间小女孩被看不见的东西绊倒了·她将自己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却许久都没有起来·女孩躺在地上缓缓蜷缩起了四肢将自己环抱,原本灵秀的大眼睛睁得很大,晶莹剔透的泪水就这样直接打在了地板上。
一个评审员有些不明白地提出来:“她为什么哭了”·李陵眼里带着了然回答道:“她演的是主角的妹妹,从小和自己唯一的哥哥被赶出家里相依为命。
这个时候演的应该是她在野外突然醒过来,没找到自己出门觅食的哥哥时的场景·”·评审员眼里带着吃惊:“那她为什么不出去找或者大叫他哥哥的名字”·李陵看了他一眼:“因为在电影里这个孩子是个又聋又哑的废人。”
那个女孩子演完了以后获得了李陵带头鼓起的掌声·她从地上有点艰难的爬起来,估计刚才自己故意摔的那一下用力不轻·她有点跌跌撞撞地往旁边走,本来又要往前一个踉跄,却被一个人伸手扶了一下。
薛颜珂将她扶稳:“你没事吧”·女孩子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丝毫不见刚才演戏时的灵动·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之后才向薛颜珂道了谢。
少年对她抱以了一个无所谓的微笑,很友好的问她:“我是薛颜珂,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么”·女孩反应有些慢,但还是没什么顾虑的告诉了他:“叶思婕。”
薛颜珂默默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脸上挂着有些为难的恳求表情对她说:“叶思睫,你刚才演的很好·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可以么”·这时候评审员突然大声叫道:“44号薛颜珂,开始试镜”·叶思婕:“什么忙”·少年的眼里出现一丝狡猾的神色:“你刚才演我妹妹演的很不错,我希望你这次能继续演下去。”
场内突然之间一片寂静,任何人都不敢说话·大家都盯着那个房间中心的少年移不开眼,带着吃惊地看他进行表演··刚才表演开始的时候,方才明明已经表演完了的女孩又进了场内。
她左右环视了一眼仿佛下意识地寻找哥哥,突然之间她脸上出现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捂着肚子缓慢的蹲了下来背上开始冒出极度痛苦之下所出的冷汗·直到最后她仿佛终于坚持不住了缓慢地倒在了地上,眼睛却一直没有闭上看着一个方向,似乎依旧在等待他的哥哥回来。
她死了·因为别人的宫廷内斗,无辜死在了别人下的剧毒里··薛颜珂带着些喘息跑进了场内,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孩子却突然之间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出现极为惊恐的表情,他全身不停颤抖,几次进行深呼吸想将自己身体里那冰凉的恐惧给赶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灭顶之灾一般淹没了他。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他往前走了几步跌倒在地·少年把女孩还留有温暖的身体抱起,光是这样似乎已经用尽了全力·女孩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没有闭上,徒劳地看着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方等着再也等不到的人。
薛颜珂将女孩搂在怀里,张开嘴发出喑哑的尖叫··在场所有人被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心里一凉,仿佛是强行被带入了那个绝望的场景··薛颜珂突然垂下了头,将下巴搁在了女孩儿的肩膀上。
他那双眼睛本就极为黝黑,此时更像是一潭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死水·他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了动静,不叫不闹不悲不喜,只留下似乎没有尽头的的沉默··——如果你失去生命里仅有的最重要的人,那时候你会变得如何你一定不会再想其它的东西,只觉得真正的自己也伴随着那个人在这个世上从此消失了。
不同于叶思婕表演完之后的掌声四起,薛颜珂的表演没有一个人说话·等到他坐直站起来并伸手拉起叶思婕向她道谢以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表演结束了·在良久的沉默里。
少年向评审席鞠了一躬便和女孩一起走了出去··看着少年稍显瘦削的背影,李陵导演突然想叫住他,可是刚抬起手又强迫自己放下去,心头涌起一些难以言说的感觉。
最后就只能眼看着少年走出了试镜的房间··“……你演的,也很好·”·薛颜珂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对他说出这句话的女孩子·想了想有些谦虚地说:“那是因为有了你配合我才能迅速入戏,其实这要多亏你……”·叶思婕精致如洋娃娃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毫无起伏。
和演戏时候的她几乎判若两人:“和我没关系·你,很好·”·两个孩子互相盯着看,接下来谁也没说话·薛颜珂轻轻呼了口气,向女孩儿摆摆手表示告别。
因为比起这个,他知道唐黎已经在外面等他很久了——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些··薛颜珂小跑着到了他与唐黎约定好等待的地方,却看见他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脸上带着他从来没见过的愉快和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有些不舒服,上前几步叫了唐黎一声··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唐黎转过头来连同身边的那个男人一起转头看过去·那个男人突然带上了几分揶揄的笑容:“哟,阿黎你养的小萨摩回来了。”
换来了唐黎一个万分嫌弃的白眼··少年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那是在是个英俊得令人吃惊的男人,身高哪怕是站在一米八的唐黎身边也丝毫不显得弱气。
他的身型高大而挺拔,气质却如同春风一般儒雅·薛颜珂似乎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却又在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那个男人冲他笑着打招呼:“你好啊小朋友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你,虽然你可能已经见过我很多次了。”
在唐黎嫌弃得突破天际的一声“啧”里,薛颜珂突然记起了眼前这个人是谁——当代天王江子越·几乎不用怎么介绍这个人,天王两个字便可以说明一切。
这个人已经有名到家家户户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可以想起他一切成就的地步··薛颜珂虽然不是很关注这些,但也很多次在各种地方见过这个人的作品和照片·那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和银幕里的巨星此时就站在他眼前。
唐黎把江子越放在一边不去管,上前摸了摸小少年的头问道:“试镜怎么样,还好么”·少年点点头·怎么会不好呢在他看第一次看剧本的时候就为自己选择了这段戏。
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人痛苦无助的心理,他比谁都明白·唐黎希望他拿下这个角色,他就会力求做到最好··江子越站在一旁看着他,突然有些感慨的说:“现在真是没天理,向我这样的大明星也只能演一个配角,主角居然还得留给你们这些小朋友来演。”
唐黎语气里带着些好笑:“等你这张脸能再嫩个十岁再来和我家颜珂争吧·再说了江天王你演过的主角还会少么,让别人演一次又怎么样”·江子越听了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拒绝的表情:“别这样,我再年轻十岁,我家悦女王该不要我了。”
两人这才记起来,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也是即将要踏入婚姻殿堂了·而与他喜结连理的是那位足足比他大了好几岁的歌后周悦·当年唐黎还是个初出家门的孩子,比现在的薛颜珂大不了多少。
一次契机让他认识了即将面临离婚生活失意的周悦和还在各大剧组辗转出演各色龙套与尸体的江子越·一转眼过去多年,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即将走到一起,即使是唐黎也不得不脸上带着笑容去祝福他们。
TBC·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遇到了好多事情TAT·先是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个小手术,然后又是和萌萌嗒地编辑谈了话·今天日更七千臣妾有些做不到了(._.)·求不杀··厚脸皮求评论求收藏请萌妹子给予我奋斗的动力吧·☆、人艰不拆·几天后唐黎果然接到了天语集团的通知,对方告知薛颜珂已经拿到了《战鬼》这部电影的第一男主角,并希望能尽快进行与电影制片方的签约。
据说薛小同学的这个角色还是李陵亲自拍案定下来的,因为当时不在场,唐黎突然之间有些好奇这孩子到底演了些啥··但这个消息并不能对颜珂小少年造成什么喜悦,现在的他即将面临本学期的期末考试,为了这个他简直是在拼了命一般努力学习。
——数学习题先来三本练习册根本不是事儿,语文每天写两片篇作文和阅读理解,古诗词不倒背如流还能有脸活英语单词一天背一百个完形填空每天十篇选择题哪怕是丢骰子也要做到正确率飞跃!有时候唐黎路过浴室发现他在洗澡的时候还在大声背诵英语课文,弄得他都要被“how are youI am fine,thank youAnd,you”给彻底洗脑了。
光是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还不够,因为期末考试之后寒假一旦来临,少年则要在天语拍摄剧组和唐氏娱乐录音棚来回赶场,所以现在只要学习一有空闲或者休息时间,他就必须得拿出一本超级厚的剧本或是几分复杂陌生的乐谱来熟悉背诵。
简直让人心酸的让人想哭啊··这几天少年因为太忙每天都在凌晨一两点才睡,原本只出现在唐黎身上的黑眼圈移植到了他的下眼睑上·但因为本人长得很靓仔,哪怕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憔悴样,也被好几个学姐夸成了病弱美少年。
薛.病弱美少年.颜珂刚坐进教室里就有人跑过来搭讪·这些天因为电视剧的热播他简直成了时下的热门话题,但私立学校的孩子家里条件一般都不错管的也严,倒是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抬起头来一看,发现是杨非遥正瞪着一双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薛颜珂之前被唐黎命令要离他远一些,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理由,但唐黎的话就是圣旨,他毫无疑问无条件要执行。
于是这些天来上学基本上他都和杨非遥绕着走,不和他讲话也尽可能不和他进行眼神视线上的接触··杨非遥有些愤怒地盯着眼前这个总是对他视而不见的人:“薛颜珂我哪里惹着你了你为什么不理我”·少年装作没听到,低着头眼睛看着一个英语单词迷之沉默。
杨非遥看他这样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着急,想起之前他指着电视上的那个君无秦告诉家人自己和这个人是好朋友时他们不相信的样子,心里又有了些小小计量·他让自己声音放的平稳一些问道:“薛颜珂,之前我给你的那个信封你回家看了么”·甜文娱乐圈年下·信封……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早就被他忘到脑后去了。
薛颜珂盯着一个单词不看他装作没听到,然后迷之沉默··杨非遥:“…………”·杨非遥急得跳脚:“你不会把它丢了吧那个里面可是《寂灭》的限量版游戏安装碟啊,我当你是兄弟才把它借给你的”·薛颜珂:“………”·他突然有点知道唐黎为什么不允许他和杨非遥走近了,那天的那封信他确实是带回家了的,然后后来却不见了而他也不记得了。
难道是唐黎不想让他沉迷网络游戏发现了之后丢掉了(误)果然唐黎最关心他了(大误)·下午的课只有一节体育和几节自习,唐黎索性给孩子请了一下午假专程去接了一趟他,开车去公司的录音棚练习。
而他们到的时候早就有一个人等在那里了·那是一个极为优雅也极负风情的女人,光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她的长相并不算倾国倾城,哪怕你在人群之中也很轻易地会漏过她。
可是当你把视线偶然之间落到她身上时,你会发现自己再也移不开注视她的目光··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子看到他们来了脸上立即带上了一个喜悦的微笑,她站起来给了唐黎一个柔软深情的拥抱:“阿黎我真高兴这次还能和你合作,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唐黎拍拍她的肩又礼貌地推开她:“我知道悦姐您忙啊,我哪里有那个胆子乱打扰你。”
周悦挑起眉作势瞪了他一眼,眼里却丝毫没有责怪的神情··薛颜珂有些恍然,面前这个女人便是传说中的歌后·方才听她说话就已经觉得声音婉转悦耳,更别说是唱歌了。
难怪她的歌声能够被赋予蛊惑灵魂的称号·令他更有些惊讶的是,周悦方才对唐黎说他们要进行合作,一种猜测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微微低下头向她打了一个招呼:“周悦姐姐您好。”
周悦被他一声恭敬认真的姐姐叫得笑了出来,脸上有些喜悦和揶揄··“小朋友我比你大了快十五岁了,你还叫我姐姐嘴未免也太甜了些·”薛颜珂有些吃惊地看向她,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
突然又记起来,唐黎今年二十三岁也得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悦姐”,周悦的年龄应该不止表面上那样看起来小··“这次我来是应了阿黎的约,要和小朋友你合作一起出一张专辑。”
周悦眼神柔和如水举手投足间不经意便流露一种风情·“阿黎有邀我肯定不管如何都是要来的,小朋友你可别嫌弃姐姐多余·”·薛颜珂这才意识到面前的歌后是他新曲的合唱人。
回想起这些天他看过的乐谱,有几首主打的曲子的确音阶片段时高时低,更像是一男一女合唱··他第一次出音乐专辑,做为一个才接触乐理没多久之前也只演过一部电视剧的新人,若是随意出一张这样的专辑,哪怕是带上唐黎的名字也估计会没过多久便石沉大海。
所以唐黎专门为他请来了周悦——当代歌坛的最美声音无冕皇后前来为他助阵·为了他唐黎也算是煞费苦心,不惜动用自己过去的交情欠下别人人情也希望替他把路铺得通畅一些。
周悦何等七窍玲珑心,光是看到薛颜珂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说不定是心里在愧疚于唐黎对的他付出·她莞尔一笑解围道:“在家里带孩子带久了总会无聊。
趁着我这口好嗓子在还没有吸油烟气吸毁了之前多唱一些歌,也算是我的一个愿望了·”·唐黎在一旁耸耸肩,对她的话有些不置可否··调音师把音乐调好,隔着玻璃对里面的带着耳麦对着话筒的两个人比了一下手势。
薛颜珂了然点头,便听到歌曲的前奏开始轻轻地流淌出来··少年垂下眉眼,将自己心底的声音如同交流说话一般温柔地吐出·他的声音总带着令人安心与镇定的力量,在音乐的流动间让人深深沉醉。
这是他生而所具备的天赋,正如他同样也是个温柔到令人放心依靠的人··唐黎听着少年的歌声,嘴角显露出几分笑意,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暖··然而周悦的歌声一出来薛颜珂就起了鸡皮疙瘩,他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脊梁上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待回过神来还发现自己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她的歌声仿佛远古而来的精灵低语,又像是无限蔚蓝深海里鲸鱼的呼唤·她从开始唱歌起原本优雅的气质变得深幽迷离,她的眼神足可以让人醉死··少年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和她差距,在那种蛊惑人心的歌声对比下,他的声音简直是最平凡不过的靡靡之音。
那种差距造成的落差在少年的心里凿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让他深刻看清楚了自己的实力··毕竟今天只是练习,结束之后虽然薛颜珂仿佛在思考些什么没有出生,但唐黎也没有对他进行什么指导。
他向周悦道了谢,感谢她在百忙之中抽空出来陪少年进行对歌曲的锻炼·周悦摆摆手表示最近她也没有什么事情闲得很,随后从她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请帖来。
唐黎脸上的表情空了几秒,但还是接过了那封以红色为主色调的请帖··周悦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些娇羞的幸福:“阿黎,我希望我和他婚礼那天你能够来·”·唐黎垂了垂眼,把心里的情绪仔细的收好,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我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料到悦姐你真的要和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要结婚了。”
对于这个调侃周悦脸上不以为意,她竖起一边眉毛若有指地看了他背后的少年一眼:“你还好意思和说这个话,你不也是正在和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孩子同居交往”·唐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感觉哪里不对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反驳的机会。
悦女神面带“我懂”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唐黎的肩,有些事就不要去拆穿它了··TBC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加油在开学之前多更一些·求收藏求评论·[以下血腥慎入]·医生姐姐说我牙龈位置不对,不美观。
打上麻药一刀切了一块下来··吓得我快die了··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居然有点期待看牙医了……疼的好爽……·医生姐姐我爱你啊·我果然是个抖M……orz·☆、第 21 章·寒假很快来临了,在此之前薛颜珂小同学在三九天里进行了一场满头大汗万分艰难的期末考试。
他之前的学习效果很明显,有句话说得好,有多少付出与汗水就会有多少收获,他对这一次考试成绩绝对很有信心·成绩出来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雨。
南方的城市冬天湿冷到骨子里,一点点的冰雨冷得像刀子一样砸下来·天气灰蒙蒙的,四周一片水汽氤氲,视线所及范围比较短·唐黎难得下班早心情愉快哼着歌回家,把车往车库里一停吊儿郎当的开大门……然后就被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的骚年给吓到了。
那天天色阴暗,寒气逼人·薛颜珂全身被绵延细雨淋得湿透,柔软的头发被打湿,雨水顺着刘海流在他苍白的面孔上·他一双漆黑的大眼失去了神彩整个人露出自暴自弃的气息,仿佛对这个冷酷的世界已经绝望了。
唐黎快被他吓死了,上千一步脱了自己的风衣外套给他披上,尔康式狂摇他:“薛颜珂你肿么啦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在被摇得摆来摆去随风摇曳的时候,骚年手中那张成绩通知单掉了地上。
唐黎随便瞄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语文:65·数学:96·英语……22·全年级排名405··好嘛至少进步神速是吧……英语有两位数了。
唐黎这么安慰自己,把薛颜珂拎进了屋子里往他头上丢了匹干毛巾·他实在是不想骂人了,随他去吧··为了躲避可怕的家长会(考差学生家长批/斗大会)以及他家老头子催命似的让他回家的电话,唐黎带着孩子一起坐上了飞机的头等舱。
即将飞往南戈壁沙漠进行《战鬼》的电影拍摄··唐黎看这孩子似乎收到了很大的打击,也没想到影响这么大,到现在居然还惨白着一张脸·这得多大仇啊唐黎心里突然有点小心疼,叫来空姐给他端来一份草莓小蛋糕哄哄他。
由于《战鬼》其中有一大部分剧情在介绍主角耶律止如何作为煞星征战四方,需要选择开阔壮丽的场景·两个人一到达戈壁滩便被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色所震撼了。
剧组的人事先就到达了这里布置场景,一些过于现代化的设施为了不影响拍摄被遮掩或者扫除,以至于更加显现了古时期战场的萧条感,一种穿越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导演李陵来得比谁都早,见了薛颜珂也没说什么话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似乎整个人已经被沙漠的天气快烤干了。
不得不佩服他的敬业水准,哪怕是环境条件恶劣,一些场景的布置和道具的选择都是亲力亲为·有些明明不该他管的事情,他就是要管得一清二楚··薛颜珂换上一套带着些许皮甲护具的古装,头发被剪短之后带上了假发。
化妆师本来想要给他画一些妆容,让他变得更为阴狠乖戾一些,却被李陵给阻止了,最后薛颜珂几乎是素颜出演·一张白皙的面孔眉眼间带着温柔,让人看了也提不起防备。
所有小组到位,摄影师准备完毕第一场戏准备开演··action·在茫茫的大漠之中,一个男孩子牵着另一个女孩艰难地踩着滚烫的沙子行走着。
他们刚刚被国家和家族赶出来,女孩耳聋声哑被家族所嫌弃也是理所当然,但少年被驱逐出家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预言··那个愚昧的巫女无比清晰地指着他说,他会变为屠戮这个世界的鬼给苍生百姓带来无止境的灾厄·叶思婕所扮演的妹妹身上衣服有些凌乱,因为赶路而染上了不少泥沙。
她原本精致娇嫩的脸在化妆师的打扮之下变得风尘仆仆,因为她不可以说话也听不见什么她能做的就只是跟着她的哥哥寻找今晚的栖息地··女孩拉拉哥哥的衣角,眼神有些担忧的比了几个手势,熟知手语的少年眼里带上安慰地说:“没关系的,我们晚上一定能找到食物和水的,相信我。”
女孩儿看懂了哥哥的唇语,懂事地点点头·那双无法被风尘掩盖地灵秀大眼突然涌出了一些水光,她红着眼向哥哥又比了几个手势:[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赶出来,是因为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如果只是因为我的话,那让我一个人走,哥哥请你回去吧。
]·耶律止的眼里出现不可遏制的愤怒以及悲哀,他强行收敛起心里不甘的情绪,仔细盯着妹妹的眼睛看,一字一句地说:“错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赶走我们的人,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恤儿,你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保护你,一直与你同在。”
李陵喊了“咔——”,这边剧情一次性就过了,算是给后面的拍摄起了个好头·李岛没有说薛颜珂演的怎么样,倒是大力夸赞了叶思婕,不为她的演技,而是因为她为了出演这个角色居然真的去认真学习了手语。
叶思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薛颜珂倒是发现了她的奇怪之处:只要是不演戏,女孩的情感就像是极为缺失一般,仿佛所有的情绪都留在了剧中那个角色之中·他看着那个女孩子走到一旁观看自己刚才的表演片段,确认了方才自己演绎的不足,要求加上背景音乐特效再重复一遍。
薛同学有点好奇,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年纪还小的女孩子这么执着热衷于表演,又或者这是与她的成长经历有关呢·一只手突然拍向薛颜珂的肩膀,让他看着女孩儿的眼神和外放的情绪突然之间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拍他的那个人,却发现是个熟人,天王江子越··明明身为天王这个男人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脸上总带着些阳光的微笑,说出来的话有时候轻佻却不让人觉得出格。
他挤了个眼神:“小朋友你要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就要努力去追啊,光是这么看着是一点用都没有的”·薛颜珂面对他也不露胆怯,轻轻耸了耸肩:“这是作为过来人前辈的劝告么”·说起这个江子越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对啊,我就是这样超级直接追到我的女神的,你可得好好学学我,我和你说女孩子就是喜欢别人去追求她,这样她才会觉得很开心。”
甜文娱乐圈年下·薛颜珂虽然觉得扯淡,但是想了想还是向他表达了感谢:“多谢前辈,若是以后我有喜欢的人会这样做的·”·下一场戏正好是江子越和薛颜珂的对手戏。
耶律止和他的妹妹耶律恤在野外遭到了野狼的袭击,作为哥哥为了保护妹妹勇敢应对,却在生死关头被前来打猎的游牧王国大夏的太子完颜荧若给一箭救下·完颜荧若宅心仁厚,对于落魄的少年少女表示心怀怜惜,再与少年对话一番之后,将耶律止和耶律恤一起带回了皇宫之中。
江子越生了一张凸显年轻的娃娃脸,让他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经打扮嫩得和十八岁的少年一般·难怪在他听到自己若是再年轻十岁的消息无比惊恐,那样的情况估计他的爱人周悦真的会狠狠抛弃他。
此时江天王扮演了太子完颜荧若,突然一瞬间他的气势无可比拟,带给了耶律止不可言说的压力·面对他时,耶律止就像是受伤的幼狼对峙在了雄壮矫健的雄虎面前。
完颜荧若骑在绯色骏马之上,脚踩马镫身披皮甲·他左手持弓右手勒马,背上背着一个三尺长犀角弓箭囊,而里面并没有箭了·完颜荧若整个人丰神俊朗,居高临下对着耶律止说道:“你很幸运,盘达天神让我留下了最后一支羽箭前来救你,你该对我们的天神致以崇高的敬意与真诚的感激。”
耶律止眼里出现一丝嘲讽,面对这个救了他的人他依旧抱有戒心,将自己的妹妹藏在身后保护起来:“感激绝不·我不信仰你们的神,也绝没有必要向她屈服。”
完颜荧若眼里闪过些许危险的光芒,他将手搭在腰侧的匕首上,看起来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无礼使他有些不满了:“无礼的人,你对我们的神不敬的话语让我后悔浪费羽箭救了你。
说出你不敬的理由·”·耶律止突然笑了,在阳光烈日下那个笑容真诚而明丽:“因为救我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什么天神,我只敬佩感激你,绝不信仰认可其他的人。”
说罢他弯下腰向马上的太子深深行礼··完颜荧若看着耶律止突然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仿佛是见识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他在马上侧下腰,臂力极强单手一把捞起少年和少女甩在了他的马上。
带着两个人的完颜荧若大喊一声抽动马绳,霎时间黄沙奔腾滚滚,绝尘而去··TBC                        ·作者有话要说:(??_?`)因为快开学了,得攒一些存稿备用了·虽然也是一天码七千字但是每天只有一更……·请千万不要嫌弃……·求评·☆、第 22 章·一场戏拍完以后,叶思婕和薛颜珂都不太好受,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骑马,而且为了顺应剧情要求整个人被掼在马背上跑了很远,胃被粗糙不平的马鞍抖得几乎有种想吐的感觉。
但扮演太子的江子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上下马以及骑御射猎等动作都无比顺畅,似乎这些都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和他早年的龙套替身经历有关,光是在马上进行打戏就不知道练习了多少回。
此时他正坐在马背上,直起背脊牵着缰绳游走,真的如同一位至高无上又族骁勇善战的战士·薛颜珂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下了一些决心··下午的时候太阳把大漠黄沙晒得热如火盆,光是脚踩上去都会受不住脚下沙子带来的强烈热度。
剧组在李陵的一声下暂时收工,一起回到了周围绿洲中的居民区暂时进行休息·几个主要演员都在助理的照顾下开始降温,纷纷把冰袋和小电扇招呼向自己·唯独唐黎这个临时不称职的助理没有找到薛小朋友,他互相询问了一下人在哪里,终于在炽热炎炎的帐篷外面找到了他。
薛颜珂坐在一匹马上,手拉着缰绳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勒马行走奔跑,仿佛是让自己在强行适应马上的眩晕感·他还穿着那身厚厚的皮甲,头上的假发摘了露出已经剪过的贴着头皮的短发。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一直流下来将他肩上的衣服淋得湿透,在烈日底下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的通红··一个人在背后说:“他会中暑的,你不管管他么”那是一个娇小可爱却面无表情的女孩子,正是方才演戏的叶思婕。
唐黎看着她摇摇头:“你都可以为了演戏而学会手语,为什么他不可以为此付出努力呢这可以说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本职,《战鬼》这部电影里面马上交战的戏份不少,他需要为了拍好它而付出代价。”
叶思婕没有再质疑反驳,良久之后才说话:“其实我早就会手语,我喜欢一个人对着镜子和自己说话·”·唐黎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波澜无惊:“哦,是么。”
薛颜珂学得很快,他到下午拍戏的时候已经能够骑着马进行奔跑和跳跃了,当地的居民都向唐黎称赞这个孩子有天赋,但他并不觉得少年的天赋是在这个上面,他真正的天赋应该是无论演什么都能尽全力做到百分之百的好。
少年下马的时候都快被晒脱皮了,但是脸上依旧带着开心有成就感的笑容·然后被李陵大骂了一顿··李陵怒火中烧:“你要是天天这样不听安排乱糟蹋自己,这部戏也不用再演了,你要是倒下去了我们这部剧进度得往后拖多久你知道么不爱惜自己的人尽早趁着没拍几场戏赶快滚”·很多人听到导演骂人都有些胆寒,纷纷用可怜的眼光看向那个被骂得和孙子似的少年。
导演的怒火发泄完了以后,薛颜珂居然还恭敬地对他鞠了一躬表示谢谢指教,活生生把李陵的脾气弄的不知道怎么发,最后有些哭笑不得··下午的第一场戏是拍在傍晚时分,在天际的火焰即将燃尽晚霞,苍穹绯红与蓝紫交接,落日余晖与暗夜星晨齐耀。
在这样大自然的恢宏场景之下,完颜荧若和耶律止坐在沙漠皇宫的高墙之上相顾而笑,彼此看对方眼里出现兄弟般生死相交的情谊··action·完颜荧若伸出手在天空中指向最明亮的十字星,声音里带着无限的信仰说道:“阿止,我们的国家是盘达天神所眷顾的圣地,神赐予我们光明与荣耀,我们是神的子民始终信奉着赐予我们一切的天意。”
薛颜珂扮演的耶律止是个性格叛逆的人,因为他人的一个预言而被驱逐出境,自然不会相信什么神谕·他脸上带着些嘲讽,眼里有一些冰冷:“是么,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神,也从没有得到过神给我的好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的力量么”·“有的·”完颜荧若看着耶律止带着惊讶的表情看过来,声音有些温柔“我们国家拥有皇室血脉的人是神的使者,我们拥有一次祝福许愿和一次以生命代价诅咒的机会。”
·耶律止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这种太过惊奇的事情让他有些全身僵硬:“……我,不信……”突然之间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搁在他的唇上,让他阻止了接下来要说出的不敬话语。
他看着突然之间靠得近了些的太子殿下,有些无法反应··完颜荧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调皮眼神却是认真的:“那么,盘达天神在上证明,我完颜皇室的太子荧若在繁星皎月下诚挚的进行祝福许愿,我希望我的朋友耶律止成为全天下最美丽的人。”
耶律止的脸突然一下子红了起来,他窘迫地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把那只阻止他说话的手指从唇上移开,整个人像小猫一样炸起毛,声音有些抓狂:“你在乱说些什么啊请不要这么正儿八经地许一些乱七八糟的愿望好吗”·完颜荧若表情真挚地说道:“因为那个伴随我一生值得托付的伙伴一定会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人。”
这段戏演完以后天基本上全黑了,要演只能演一些室内的戏·薛颜珂发挥的很好,面对天王影帝级别的人也毫不露怯·只是在一旁观戏的唐黎觉得他们之间无懈的演技有些不对劲……怎么说呢,感觉好像台词有点不对。
看着向他跑过来的少年,唐黎揉了揉他的头表示嘉奖·心里想到,李陵算是彻底向外界出柜的一个同性恋,他导演的戏大多会在台词或者主角的对手戏上有些奇怪的走向,这么一想也不奇怪刚才台词怎么看怎么基的感觉。
薛颜珂看着唐黎若有所思地正在想些什么,他的脸在剧组照明的灯光中染上了一些柔和的色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如同垂怜神祇·薛颜珂也忽然间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开心。
因为他想到了刚才的那句台词:那个伴随我一生值得托付的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接下来今天关于少年的戏份差不多已经完了,接下来要拍摄的一些剧情是关于大夏皇宫的取景,题材比较偏向于敦煌飞天,带给观影的观众一种玄妙奇异的视觉。
闲下来的薛颜珂想了想,戳了戳他身边的人:“唐黎,难得来一趟沙漠,要不要去骑一骑骆驼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人出租·”·唐黎觉得这孩子真是活力旺盛,今天在太阳下拍戏烤了一天居然晚上还想出去玩儿,他下意识就不想约,要摆摆手让熊孩子死心。
结果薛颜珂却拉起了他的手牵(拖)着他往前走,不知不觉中这个孩子居然已经长高了不少,出乎唐黎意料的是他力气还挺大··唐黎有些抗拒:“我说了我……”·薛小同学语言里出现了一丝可怜兮兮的语气:“唐黎,我从来没到过这么远玩过,也没有见过沙漠,我想让你陪陪我可以吗……”·唐黎被那幽怨的语气弄的浑身不对劲,等他还想再次拒绝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到骆驼前了。
唐黎:我一开始是拒绝的……·骆驼是单峰的,因为只有一头,两个人挤在一起本来就有些难受,特别是唐黎身高一米八,薛颜珂现在至少也有了一米七多。
一个男人一个少年坐在一起显得特别变扭,唐黎坐在前面感觉背后的薛颜珂紧紧地贴着他,手搂着他的腰好像生怕自己掉下去一般··唐黎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箍在自己腰间的一只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抚,却似乎完全忘记了这熊孩子今天白天已经在马上颠簸练习了一天,早就习惯了骑御的事实。
薛颜珂将自己的头从唐黎背后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唐黎冰凉的长发微微柔和地轻触着他的脸,他不动声色地轻吸一口气想把他的气息记在心里··骆驼摇摇晃晃的拖着两个人站了起来,牵引的训驼人牵着缰绳缓慢地行走着。
月凉如水倾斜在无垠的沙漠上,将白天炙热的大漠变成了白银的海洋,时不时吹过的晚风将沙丘上的细沙扬起,微微晶亮的光芒像是天上掉下的破碎繁星·夜晚的大漠静得深沉,又美得孤独。
唐黎感受到他背后的那个少年一直靠在他身上没有动,他小范围地耸了耸肩:“颜珂,累了回去再睡,小心从骆驼上掉下来·”·薛颜珂轻轻摇了摇头,搂住唐黎腰的手更紧了些:“唐黎我想和你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唐黎觉得这孩子别的不说,现在居然连撒娇的技能都点上了,花式撒娇卖萌简直不要太过分啊:“到最后估计你只会待到不耐烦,你想走也走不掉啊·毕竟……”·少年点点头,脸上笑容有些放心踏实:“……毕竟我是你的人。”
唐黎被抢了话也没说什么,感觉那个孩子几乎在全身心的依赖自己,他说不清这是好还是坏·他把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给了他一条旁人难以走上的道路,用自己的手段和地位来为他摆正方向铺平坎坷。
而他是少年深陷沼泽之中,将他拉出来的一根蜘蛛丝··唐黎想或许他时时刻刻都在恐慌着被再次抛弃回到从前·在这种情况下,可能这个男孩儿这一辈子,都很难离开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打存稿……·以及继续考挂了的科目三……今天简直是各种坏消息以及不顺利T T·希望写文能让自己开心一些~这一直是我的兴趣~·☆、成神·这几天电影拍摄渐入正轨,大多数剧组的成员都习惯了这种在炎热的大漠里进行拍摄的节奏。
明明许多成年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苦,难得男女主角两个孩子一声累都没有喊,用着比谁都认真的劲儿来拍摄好每一场戏··甜文娱乐圈年下·在大家都忙碌匆匆的时候,剧组来了一位贵客。
周悦乘着她的私人专机跑到大沙漠里来专程给她的未婚夫探班·这次她还专门带来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一个年仅六岁的小朋友,可爱十分的小模样给剧组增添了许多乐趣。
江子越早就得知他的未婚妻要来,在第一时间见到这位歌后时就给了她一个亲密的拥抱,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虐了一把狗··周悦:“哈喽老婆”·江子越:“哈喽老公”·看到这一切的唐黎:“……”·周悦的女儿看起来非常喜欢这个长得像漂亮阿姨的叔叔,踢着她的小短腿儿就向唐黎扑过来爬着他的长腿要抱抱。
唐黎把小姑娘从地上捞起,一副死鱼眼看着她的爸妈:“秀恩爱请回家,不要这样欺负单身狗·也不要教你家小孩子学会奇怪的称呼·”·歌后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下,问他:“你家孩子呢”·唐黎随手指了指身后,用手势告诉她薛颜珂还在拍戏。
此时剧情正渐入佳境,故事也达到了转折点·周悦抬头一看,发现那个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少女,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悲戚的尖叫·周悦突然被那声尖叫吓了一跳,心里一凉。
这场戏正好演到耶律止的妹妹死去的那一幕··因为大夏皇宫之中有人对完颜荧若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偷偷在给他送去的点心里下了剧毒·这些时间里完颜荧若和耶律止关系融洽无间,自然把他的妹妹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转身便把那一份精致美味的点心送给了耶律恤,却没想到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悲剧··薛颜珂痛苦得撕心裂肺,让每一个人深刻体会到他的悲痛与绝望·他像是报复社会一般传递着极端的负面情绪,宣泄着他极致的演技。
周悦有些担忧地捅捅唐黎:“这孩子演的也太好了些吧,但是我有点担心这种戏一旦演多了会不会对他心里产生什么影响啊”·唐黎被这么一说突然有些愣神,他知道周悦什么意思却不知怎么回答。
周悦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女儿往上抱了一下,皱着眉问他:“你该不会是从来没想过小朋友心理会有问题这件事吧”·看着唐黎有些迷茫的脸她叹了口气:“阿黎我知道你没带过孩子,但是据我所知没有一个孩子是向他这样突然一下子就这么会演戏的。
在生活上他也是个诚实温柔的孩子,遇到表演就突然变了一个人·阿黎,你既然现在和他在一起带着他,你知道那个小朋友喜欢什么吗,你带他出门玩过么,你关心过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么”·唐黎被问的有些膛目结舌,他有些迟疑:“我当然……”却在周悦的那个眼神下有些说不下去了。
周悦抱了抱她的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有点叹息说道:“阿黎,我知道你或许在其他方面对他挺好的,但如果你要和一个人长远的生活下去在一起,至少要弄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薛颜珂在拍完戏之后照例很欢脱的跑去找唐黎,犹如一只小萨摩耶欢笑扑腾着找主(ma)人(ma)·可这一次却没有等来唐黎虎摸狗头的嘉奖,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眼里戴着一些询问。
……也不是没想过啊··唐黎心里默默的想,这孩子的情绪一负面起来谁看了都心疼,怎么会不多替他想想·当初把他捡回家的时候就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少年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比谁都要懂事,比谁都要听话,仿佛受尽磨难整个人被生活驯化了一般。
也就是因为这样唐黎才敢没有顾虑的说出要他一辈子这样的话语·往深处想,或许他潜意识在纵容这个孩子孤独痛苦,这样他才会是他唯一的希望救星,像是最容易上瘾的毒品,一旦染上就不舍得离开他。
或许也是因为他孤独久了,也希望找个同样被抛弃的人来治愈他自己··薛颜珂有些担忧,眼里带着几分焦虑看着唐黎许久没有反应:“唐黎,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是不是沙漠里天气太热了,要是你受不了的话还是回家去好好休息吧,我不想看到你难受。”
恍惚间,他感觉少年似乎长得很快,身高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再也找不到之前营养不了瘦骨如柴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能够让人短暂地依靠了·他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压在薛颜珂成长得略微扎实的肩膀上,双手轻轻搭在他腰间给了他一个不像拥抱的拥抱。
薛颜珂惊讶于唐黎突然之间的投怀送抱,心里生出了些莫名的感觉·他伸出手环住唐黎的背,轻轻拍了拍:“到底怎么了,是有谁让你难受了吗”·还能有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但唐黎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告诉他·整个人突然有些难得的丧气,他总是这样,总会有些时候有些情绪和想法让自己也控制不住··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残念得说:“颜珂啊颜珂,你究竟什么时候能长大呢”·薛颜珂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心里有些讶异。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希望自己快一些成长,原来唐黎也期待自己变得更强大吗等一下难道说,面前这个男人在期望他能够依赖自己吗这样的想法让薛颜珂一瞬间感觉到了无比的欣喜。
少年轻轻垂下眼,拍了拍他的背:“我会努力的·”·听到这样的答复唐黎感觉自己似乎放松了一些,从少年肩膀上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两人并肩走着前去休息。
薛颜珂紧握着唐黎的手不松开,若有所思的问他一个问题:“唐黎,如果《战鬼》拍完了上映,我可以拿到最佳男主角的那个奖么”·听到他突然这么说,唐黎有些吃惊于平时对这些舆论与奖项都不大关心的少年居然对这个有些上心,可是拿奖这个事情没有绝对,哪怕《战鬼》今年祭出的是黄金演员阵容与最强导演,投资的金钱也非比寻常。
但还是没有办法断言今年的奖项会花落在少年头上·他不置可否道:“或许吧,只能说有可能,几率比较大·”·少年点点头,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如果这次我拿到了那个奖项,是不是就可以从此变得和江子越前辈一样”·这一次唐黎直接给出了确定的回复:“不可以。”
江子越几乎已经是一个传奇,他是在短短几年内变得如日中天的,却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成就·在他之前的演绎生涯之中他沉沦在各种没意义的龙套与替身的角色里,但一次偶然的机会便让他突然大红大紫起来,演出的作品和发出的唱片无可置疑,足有让人无限崇拜的资格。
他就像是一截干涩笨重的木柴,之前明明一文不值,却在一星半点火花碰撞上去以后突然之间便燃烧得点亮了整个世界··薛颜珂听了这样的断言,并没有因此出现什么气馁与不甘的表情,他点头表示明白了,接下来也没有咄咄逼人地问出“那要如何才能比得过他”,“我还要做多少努力才能和他一样”之类的问题。
少年的脸上此时无比沉静,眼神静如宁夜心情如止水·而在他的身上唐黎似乎可以看到一种厚积薄发的力量在慢慢凝聚·唐黎伸手糊上了他带着半长假发的脑壳,随意地揉了揉:“你是想变成和他一样天王级别的人么”·薛颜珂被唐黎揉得有些摇头晃脑,但也随他开心随他摸得爽没有阻止,他的话语从来都有一种安心又坚定的力量,他用一种天凉王破的语气说道:“不,我是想要狠狠超越他。
如果这一次我得了奖只能变得和他一样或者根本及不上他,那我的目标其实都没有达到,对我而言是没有任何差别的·”·……有这么好的觉悟为什么不先把你的英语考试成绩及格一下,还有仔细想想你也不一定拿得到奖吧。
唐黎面无表情在心里吐槽,看着薛颜珂进行下一场戏的拍摄··一出现在镜头底下,那个少年就换了一个人·他在眨眼间拥有了一个相似却完全不同的灵魂,仿佛是上善的水变成了刺骨的冰,由柔和谦逊突然之间变得锋芒毕露。
随着电影的题班咔得一声开始,薛颜珂直视镜头眼里仿佛蕴含着一潭燃烧着的死水·少年的眼里带着谁也不曾体会过的决绝,原本如同丹青描摹的眉宇变得充满煞气,漆黑的双瞳里包含着怨气与怒火。
他这样入戏深刻拿捏自己的表情,看得旁边的唐黎有些愣神了··耶律止深吸一口气,低哑的声音缓缓吐出滔天大过一般的话语:“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1·他拿起手里的短刀,已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它的刃,鲜血顺着他雪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如同一条条丑恶的小蛇:“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不礼不智不信人,战鬼屠曰杀杀杀”·诅咒一般的语言在少年的嘴里一一念出来,飘荡在黄沙飞扬的天空之中,被呼啸而去的亡灵所传颂。
那一刻,唐黎看着演戏的薛颜珂,突然明白过来,少年注定不成鬼,便成神··TBC                        ·作者有话要说:+_+·1,来自明朝张献忠《七杀碑》·Ps。
《战鬼》这个名字来源于一句歌词:战鬼转世自然历经天劫杀·第一次听到就立刻脑补出一篇中二小说··我会努力码存稿的·求评论求收藏·☆、第 24 章·拍摄进程虽然紧张得一比,但是因为要过年的缘故李陵还是大发慈悲的给全剧组放了几天假。
唐黎觉得如果放薛小朋友自由行动的话,他说不定会选择回家去医院,在冰冷的病房里陪着没有知觉的母亲过年,然后独自吃着一盘冰冷的饺子这样没有意义却悲戚万分的事情。
这么一想简直心疼到没谁啦放他回去他就是煞笔而且再加上他爸简直催命似的在找他回家,用脚趾头想估计也没有啥好事儿等着他,他才不回去呢·于是放假这几天他留在了剧组当地租的旅馆里,惨无人道地拿出了薛颜珂下学期的英语课本,要给英语成绩底成马里亚纳海沟的小少年补,不到及格绝不分手·唐黎把他及腰的长发梳理成了一个马尾,给自己鼻梁上架了一个眼镜,再加上他本人漂亮风骚的长相,简直像是漫画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变态老师。
唐变态老师把书往少年鼻子底下一推,用手指往一个句型下面划了了下··“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句子在英语里比较特殊,我们一般叫它动词不定式·在语法中,动词不定式是指动词的一种不带词形变化从而不指示人称、数量、时态的形式。
颜珂你看着,其实这一点儿也不难·它之所以被叫做不定式,是因为动词不被限定,或者说不被词形变化所局限·所以不定式属于非谓语动词,你明白了没”·薛颜珂一脸生不如死:“…………”·唐大变态看着低头看书眼神发直的小同学,隐约看到了他头上因为脑内CPU转得太快而快要死机而发出的烟。
唐黎看着他不依不饶地继续说:“在英语里面接不定式的单词多为“打算”“计划”“希望”之类的动词·同样与不定时表示不同的动词不定式表示正在进行一般性或经常发生性的行为……颜珂我看你快哭了,你还好么”·薛颜珂艰难地点点头,眼神有点可怜兮兮地看着唐黎。
“……考考你,如果不定式是非谓语动词,那定式呢”·薛颜珂不确定的说:“谓语动词”然后头上就被书狠狠打了一下,疼的他眯起了眼睛。
唐黎强行制止自己要家暴的冲动,看着面前傻得要命的的小孩子抬头仰天长叹·他忧愁得如同家里没米过年的怨妇的说:“你这样,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薛颜珂:“”·唐黎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取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要是对于一般的人来说,你继续这样差下去就考不到重点大学。
考不到重点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没老婆,没老婆就只能终生沦为一个二比·但是你,就算考不上大学也会有工作,也不愁没有崇拜你的小姑娘给你做小老婆,你是这样想的么“·甜文娱乐圈年下·薛颜珂脑子里简直一团乱,不知道他乌七八糟地想说些啥。
“肤浅”唐黎的眼神凌厉,话语果断凶狠·一下子从怨妇变成了敲门的雪姨“你要知道现在只有科教才能兴国啊现在没有学历没有知识的人只能沦为到社会底层被他人驱使奴役,在优胜劣汰的社会机制中你将会处于绝对的劣势也就是说哪怕你长的再好看也只能当一个小白脸,最后被自己的老婆所欺压……为什么我每次和你说正经的你就笑啊,你到底在乐神马啊薛小朋友“·薛颜珂只是突然被他那句”不好好读书要被老婆欺压“戳了笑点,至于为什么这么哈皮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过唐黎有一点说得对,那就是他确实长得很好看,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露一点雪白的牙尖儿,加上他不经意垂下的眼睫真是赏心悦目得让人心情舒畅·他的确日后不必为找妻子犯愁,想必未来喜欢他被他所迷倒的姑娘数都数不清。
但送上门的也不一定是他恰恰喜欢的,如果是薛颜珂,他一定会死心塌地只要那个唯一··++++++++++++·下午即将临近傍晚的时候,唐黎带着看了一天书颜珂上街去逛了逛。
不得不说周悦说的那些话还是在他心里多少留下了一点影响,如果想要和这个孩子在一起长久一些,至少要知道他喜欢什么,反正多带他出去玩一玩总是好的··剧组的人因为放假回家过年的缘故大多数都走了,这个边陲的沙漠小镇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白天在烈日的熏烤下人民不敢擅自在太阳光底下走动,然而夜幕降临之后,炎热渐渐散去,小镇里突然之间便有了生气··镇子上每隔几米就竖起木桩,天空被挂满一面面满彩色的经幡,在微微的夜风之中猎猎作响。
翻滚起来如同七彩鲜艳的海洋·明亮的炽灯被裹在画着特殊花纹的灯笼里,高高悬挂在道路两旁将这个小镇照得灯火通明·街市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热闹的小摊子,沙漠里的人穿着各色为了防沙放风的奇异服装,脸上有着平时难以见得被风尘吹出的茧子,但是每个人都很幸福,来来去去的人恍惚成了梦里的光影。
·薛颜珂几乎是第一次逛这样异族的街市,比起拍电影所见到的一些特殊道具和建筑,此时这里如此真实的场景令他觉得无比讶异··唐黎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刚烤好的烤羊肉串,肉的油脂烤上孜然辣椒等调料的香味,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薛颜珂点头表示感谢,分出去一半递给他让他也尝尝味道·但是唐黎却摆着手拒绝了,他实在不喜欢吃肉·在平时吃饭的时候对于肉类他就极少下筷子,顶多吃一些鱼或者海鲜。
他整个人本就偏瘦,再加上个子高更显得有些精干过了头·他几乎像是修仙似的不沾荤腥,每次都像是要把自己饿死一样··薛小同学有点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把这货喂肥的目标能不能实现。
在他一脸纠结的时候,唐黎又买了一把松子糖塞进了他兜里,说是为了奖励他今天下午完形填空的正确率从0个变成了两个·少年更愁了,觉得在把他喂肥之前自己估计就要身先士卒胖死了。
少年走在唐黎身后虽然略有心事,但还是跟着那个人寸步不离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这种跟在他背后默默守护的行为·似乎只有在他的背后默默行走,才是他唯一的道路。
唐黎想了想:“颜珂,别跟在后面不说话啊·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么”·薛颜珂本来想下意识否认,却在扫过一个小摊子之后起了一个念头。
“嗯,我想给我妈妈买一串佛珠手链·”·边陲大漠人民信佛的人众多,许多古迹和文物都和佛教有关·那个摊子上卖的都是一些小巧的古玩,一些纯度不太好的银和一些木制品都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薛颜珂母亲一直信佛,在家里还没因为为了她治病而卖掉时,几乎每天出门前她都会虔诚地祭拜佛像·一次次求佛保佑她的孩子身体健康,快快乐乐顺顺利利的长大。
这个愿望现在的确实现了,但是母亲却一直忘了替自己祈祷许愿,她一直`把她的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甚至有时候会忽略掉自己··“不行·” 唐黎看了看,却直接皱眉直接拒绝“送给你母亲的东西怎么可以是这种随便的地摊货。”
说着他从自己解开衬衣的一个扣子,从里拿出一串极细的木珠,把它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下来·他拉过薛颜珂的手把木珠串给他缠在手腕上,足足绕了三圈绕成了几条集在一起的手链。
那串木珠颗颗圆润均匀,色泽暗沉;木香极淡却让人闻之清心素雅,一看就是极为上等的材料所制而成·更难得的是,那,木珠在夜晚的灯光下微微反射出一些喑沉的光,整串珠子触手生温,一看就知道是由于佩戴的人多年不离身所温养而成。
唐黎垂着眉,声音轻柔:“这珠子不算好,但是是我妈当年亲手送我的礼物·其他礼物比如吉他唱片什么的都被老头子给丢了,这么多年也就只剩下这个陪着我,现在给你了。”
薛颜珂想到了这样东西不平凡,却没料到竟然是意义这么重大的事物·他出奇地没有推举,而是盖上袖子,把唐黎的那串珠子给仔细收了起来·仿佛那一刻也成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唐黎看着孩子居然这么干脆的就收下了,心里莫名出现了一些本能的不舍,但是翻个白眼一想:反正这人我的,给他还是一样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倏然间,热闹的集市里人群开始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唐黎有些感兴趣也往前凑热闹,走进了便立刻听到边陲民族的特殊歌声在明亮如昼的夜晚下响彻起来··那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英俊小伙子,他拥有着俊美充满异域风情的五官与引人驻足的美好歌吼,在星点闪烁,集市人来人往的夜晚他站在集市中心,对着他心爱的姑娘深深表达自己的爱意。
周围的人民没有一个嘲笑他出格的行为,在小伙子深情的目光里他们为他鼓掌打节奏,让他高歌得更为尽兴··唐黎的本职就是音乐,对于这种异族语言的歌曲他也稍微涉猎过,他脸上同样带着一些欣赏的微笑,背靠着一根柱子抱着手臂,手指轻轻敲着节奏远望那段热情出色的表演。
“曼三亚克西酷鲁曼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见他一直在对那个女孩子说这个”·薛颜珂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也不能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唐黎看着眼神迷茫的薛颜珂,眼里的笑意简直就快要溢出来·头顶上悬挂着的白炽灯透过灯笼发出带着氤氲色彩的光芒,轻柔的抚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来自梦里一样的光晕,那样美好的神色让薛颜珂看得有些发愣以至于无法言语。
唐黎笑着摇摇头,不再看他:“我爱你,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最爱你·”·少年看着他突然不知道如何言语才能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恍惚觉得,蓦然回首,那人依然如故,灯火阑珊及不上他眼神深处。
TBC                        ·作者有话要说:让你们摸一章鱼·约个会交流一下感情··今天好累·但是晚上还是摸鱼去看了终结者三,晚上回来马了这章感觉自己没吃药简直萌萌大。
求评论求收藏·姑娘们晚安·☆、第 25 章·休息没几天,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返回剧组·一系列器材被运回沙漠里被要求重新使用起来。
本来他们毋需这么着急,但是却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支撑着他们去这样做——因为在春节之后的第三个月将会举行世纪环球电影节,在那天会举行关于年度最佳电影类奖项的评比。
在这样的盛世电影节之中无数一线影星和导演制片人都会来参加,而在此时得到象征环球电影节最高荣誉的小金球,无疑是所有电影人的终身梦想·金球电影节自第一次开幕以来,就以它绝对权威的评比和无数有实力的上榜电影来证明了它的价值。
天语集团虽然集中于电影娱乐的制作,但是近几年内部却传出从原天语集团老总的儿子——新总裁楚天舒上台以后,天语集团各方面都在走下坡路,这种趋势甚至影响到了名下的电影。
而事实上不止是谣言,今年天语拿出的几部电视剧确确实实都没有收到太大的回报和好评·在这种风言风语愈演愈剧的趋势下,天语的各个高层与民间的议论都对楚天舒这位新总裁抱有一些不满,不认可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在这种风言风语的传播下,天语或者是楚天舒本人都急需要拿下今年关于最佳电影奖的小金球来证明实力·这一次的电影投资是毋庸置疑地巨大,为的便是即能在票房上捞钱,又能在评委面前捞奖。
电影刚拍完一半,天语上方就开始给剧组和李陵施加压力·希望这部电影拍摄的杀青时间不要有任何延后,算上宣传和上映收票房的时间,能够平安无误地出现在电影节各路评委的选择餐盘之中。
·——对此李陵也是极为暴躁,他不根本喜欢被任何人约束,更不喜欢有人对着他的作品创作指手画脚··但面对这种来自高层的压力,他其实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被逼无奈的李陵几乎把自己的一腔怪脾气全发在了演员身上,今天早上还有一个小配角演员因为不小心忘了词而被他冰凉的话语讽刺哭过·这种情况下,剧组的人几乎人人自危。
《战鬼》的主角薛颜珂坐在马上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下来过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他脱去了那身褴褛简单的皮甲外衫,穿上了一身做工精细纹路清晰的战甲,甲冑上的金鳞带着耀目的光芒。他站在阴暗的阳光下带着耀目的光辉,让人丝毫不敢直视其锋芒。少年儿郎的身板虽不像一些大人一样看起来魁梧,可却让人由衷地感觉到活力与难灭的生机。每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瞩目的眼睛。·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但是,虽然这看起来是挺威风的,其实当事人已经热得快岔气儿了。
无论是战甲还是头盔,都厚的不像是地表温度50度下可以穿着溜达的装备,为了让他自己演戏的时候表现得不那么热,薛颜珂难得冷着一张俊脸,整个人变成了一朵坐在马上的高岭之花。
李陵还是极为不满意:"薛颜珂你摆着一张死鱼脸干什么我让你坐在马上摆造型吗你是马上要交战了啊你就不能有点心理感情表达报复也好开心也好纠结也好痛苦也好,你就给我个冰块脸是面瘫还是冷得慌啊要不要再晒一会儿融化一下啊"·薛颜珂的表情立刻就没绷住,他用力摇了下头又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额头上滴下来的汗水把马背上的毛都弄湿了。
李陵不耐烦的打了个手势,表示再来一条··薛颜珂的表情立刻不再是冰块脸,他的脸上充满了对战争即将到来的无奈,仿佛是对命运死了心一样,他最终成了那个别人嘴里的战鬼——但那又如何如果这世上连最宝贵的东西都可以在眨眼间失去,那么如此脆弱无能的世间毁掉又有什么关系呢·少年眼里出现血丝头上暴起青筋,脸上出现自暴自弃的崩溃:”哼,无论接下来还有多少痛苦多少杀孽都尽管冲着我来吧我才不会感到害怕(热)"·".........."李陵眼里出现麻木,挥手毫不留情地喊了卡。
"都演了些什么鬼·你这演技简直浮夸得不要不要的·"·最后是场记给想了个办法,往薛颜珂身上被衣服遮住了的地方放了几个冰袋,人孩子这才好受了些能够继续往下演了。
不过虽然好几场戏都过了,李陵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好表情·几场在马上的戏他几乎是不再点评了,看着薛颜珂演完机械性的点点头就过了··随着又是一场直接过的戏演完,薛颜珂突然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把自己身上的几个降温度的冰袋拿出来还给了场记姐姐·薛颜珂向姐姐点头道了谢,表示谢谢她的关照,自己已经不怎么热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又流下一滴豆大的汗水,打在黄沙地里让沙子凝结成了深褐色。
看着他这样做李陵没有阻止,脸上的表情居然缓和很多·薛颜珂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带领着周围的群众演员骑御驰骋·他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位百折不饶无往而不胜的战士,脸上带着谁也无法动摇的表情。
在电影完结之后不久,剧组的人员做了一个访谈·谈到李陵最欣赏薛颜珂的理由时,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对自己十分狠的下心,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这样的人我才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甜文娱乐圈年下·其实薛小少年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当时取出冰袋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未来他还要遇到更多艰难的事情,无论多苦都要一一克服不能软弱,现在怎么能随意就让自己松懈呢·条件的艰苦似乎让他更加静下心来,而现在他做到的事情仅仅是恪守自己的本职做到最好。
在剧组里的人还有一个人和薛颜珂的努力程度相差无几,那个人便是叶思婕·本来这个女孩在演完了耶律恤的戏份以后,对于她来说便可以提前杀青了,但因为李陵欣赏她那如同天赋一般惊人的演技,她被留下来继续出演戏里后期一个极其重要的女主角,·女孩儿为此努力得旁人难以想象,每天天还没亮,她就站在露水沾湿裙角的破晓夜幕里,一遍遍念着早就已经熟透了的台词。
她几乎每次都在别人演戏的时候静静地看,把别人的演技牢牢记在心里·回头自己再回忆表演一遍,不论男女都是她的学习对象··更让薛颜珂有些惊讶的是,他有一次半夜里居然看到叶思婕拿着镜子正和自己的倒影说话。
她的表情再也不像平时一样瘫如死灰,对着镜子生动到扭曲·她一下冷若冰霜,一下活泼动人,说出的语言一下平如死水,一下热情如火·表情极为变化多端,眉飞色舞间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让人几乎不寒而栗··薛颜珂看了看她,虽然觉得有些许奇怪但是也没有去过度干涉别人的行为·作为这部剧的男主角,他首当其冲地感觉到了拍摄的紧张和压力,几乎一整天都不会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因为这种过于繁忙的节奏,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自言自语背台词,有几个晚上午夜梦回间,他似乎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薛颜珂还是那个有着血海深仇的耶律止··这些天唐黎没有陪着他进行拍摄,而是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创作。
他虽然翘了这么久的班,但是有些工作还是不能抛下的··在薛颜珂参演这部戏的男主角的同时,唐黎也签下了关于这部电影的音乐制作·然而《战鬼》的音乐制作并不是他一个能完成的,事实上关于这部商业电影的音乐制作唐氏娱乐还请到了国外著名音乐创作指挥家威尔逊.柯特来进行背景音乐的编导。
唐黎手头上接下的只是这部电影的一首主题曲,由一位极富盛名的女歌唱家来进行演唱,用她悠长纯朴的声线为观众们谱写一章史诗般的历史·而他只能作为一个编曲人不断的用眼睛去看这苍穹大漠下发生的故事,最后将自己心里的感情一一记入进每一个音符里,编出最贴切最符合剧情的音乐。
电影拍摄紧张的进行着,每个角色之间的演技都毋庸置疑,但是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也不容出差错·唐黎算了算电影估计杀青的时间与剩下的戏份,有点为薛颜珂捏了把心疼的眼泪。
现在他们的家所在的城市估计还是冬天,每个人出门都要穿上厚厚的棉衣,而此时唐黎身处沙漠已经热得不想出门了··“要是电影拍完了……得带着那小孩儿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唐黎自言自语,扭了扭略微发酸得脖子,低头又投入进编曲的工作之中··此时被唐黎记挂着的薛颜珂小朋友,正骑着汗血的骏马驰骋在蔚蓝的苍穹之下。
黄沙在奔腾的马蹄下化为一阵阵烟霾,将少年的身形隐藏模糊去·忽然间他转身面向镜头,那一刻他的眼神冷血而残忍·他反手在背上的犀角箭囊里抽出一支四尺长雉雀翎长箭,刹那间缰绳紧束,骏马双蹄扬起,仰天长嘶。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TBC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乎电影拍摄完了。
此副本攻略完结··最近做了好多梦啊,而且都很奇妙··想写出来·☆、点心·直到开学多时了以后,薛颜珂才终于得以再次回到学校里上课。
《战鬼》的拍摄几天前彻底杀青,李陵算是定期完成了任务,虽然他对这样剧烈赶工的行为不太感冒,但是却也没有拖延误事,反而认真以待尽职尽责··这次的拍摄时长将近长达三个月。
哪怕是这样的时间对于一部这样的大制作电影来说也是十分紧迫的·当薛颜珂彻底完成属于他的戏份以后,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劳··他和唐黎坐着飞机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城市里,短短几个小时的航途,等他们下了飞机以后,被三月还带着寒气的冷风迎面一吹,这才真正反映过来是回到家了。
仿佛之前那段幸苦至极;炎热难挨的时间都是一场不真实的梦·薛颜珂帮唐黎拉着行李箱,几个包裹全被他提在手里他也丝毫不嫌重·他低身从箱子里翻出一条羊绒的围巾,也不顾唐黎说什么态度难得有些强硬地给他系上了,末了还问了他一句:"还冷不冷"·冷你奶奶个腿儿啊,我有说冷么你哪里看出老子冷的。
唐黎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最后也还是没把围巾解下来·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孩子正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唐黎:”……怎么了"·薛颜珂想了想:"唐黎,我们还能回那个沙漠里去看看么"·其实唐黎是不想去的,先不说那太热的天气和太过恶劣的环境,光是他手头被搁置了这么久他消失了几个月这件事,估计底下那些人就够他们哭的了。
要不是工作的原因可能他都不会去了·想是这么想,但看着少年那个充满希望认真的眼神,这样的话是不会对他说的··唐黎摸摸他的头:"怎么,开始怀念了么"·薛颜珂没有否认地点点头,那个地方虽然没有城市的繁华,可是却意外的让他留恋。
无论是夜幕黄昏下隐约的星子,还是骑在骆驼上踏过银沙的夜晚,又或是灯影杳杳下那个人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他抚摸着手上的珠串,都是他这一趟最宝贵的记忆··"唐黎,我很喜欢那里,我没料到会这么喜欢。
"·少年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让唐黎有些许讶异·他看向他,嘴角挑起些微的笑意:"那下次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再带你去看看·"·机场有专车来接他们,司机早就在机场等候许久。
坐在车后座上,唐黎把这段时间没开过几次的手机拿了出来,深呼吸几下做好心理准备打开了·他不是没有给助理发过信息告知他在哪,但是为了不受到别人喋喋不休地骚扰,这些天他一直都把自己伪装成了失踪人口。
他一开机,果不其然通知未接电话的短信就如潮水一般涌出来了,把他那个双卡双待叼炸天霸王手机弄得一整个和震动棒一样,连开车的大哥都带着奇异的眼神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
唐黎一脸死妈相,大致看了一下谁打过电话给自己以后,在电话通讯录里面找到一个叫"八婆"的联系人,按了接通键拨打了过去··那边岩岩一接通电话,愣了两秒,突然就开始爆发惊天动地的哀嚎。
唐黎未卜先知突然在噪音穿耳前把电话拿远了些,坐在车里的薛颜珂和老司机顿时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唐黎一脸麻木:"怎么了傻叉,谁死了·"·岩岩痛不欲生:"你。
"·唐黎立刻把电话挂了,面无表情·不久之后电话又急冲冲的打了过来,唐黎随意接通,听那边岩岩声音发抖:"你挂我电话你居然挂我电话我这么多年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你却把我当傻逼自从你家里有了人以后不给我名分就算了,你居然还..."·唐黎又把电话挂了。
看着薛颜珂万分纠结的眼神摇了摇头:"蛇精病·"·薛颜珂:"........"·最后岩岩应该是死心了,和没良心的人谈感情影响智商·他打过来的第三通电话被接通以后整个人正常了很多,也无力了很多:"老大啊,你这下翘班也翘得太久了吧,我没下面几个做事的很难办压力很大啊。
你一走就这么久,要不是收到了你报平安的短信,我们都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唐黎理直气壮语气十分欠打:"我当然知道我多久没上班,这还要你提醒我不在的时候公司里出了什么事情么"·"那到没有,因为那个人来了......"·唐黎突然之间皱起眉,那个人·岩岩在那边语气有点苦逼:"算我求你啦总监,你快回来吧,我们都有点顶不住压力了。
"·唐黎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挂了电话让老司机先把孩子送回家,然后再直接送他去公司··他认真对薛颜珂说:"我去处理点儿事情,你先回家自己吃饭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了,记得关好门窗睡觉。
有空把这几天落下的功课补一补,别只顾着贪玩儿·知道了么"·薛颜珂皱了一下眉,脸上带了些担忧:"事情很严重么,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唐黎揉揉他脑袋,想让他放心一些:"一切都好。
你乖乖在家等我·"·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他赶到公司办公室的看到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得人时,盯着他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的脑门儿,居然突然发现有点怂了。
唐黎翻了个白眼骂了一自己一句:我怂他干什么啊··那个人身着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显现出一种禁欲的气息·男人的轮廓的硬朗而深邃,眉间习惯性的微微蹙起,不怒自威的样子总是让他身边的人不敢触怒他。
唐黎见了这个男人,直接走过去在办公桌上踢了一脚,发出巨大的声响:"谁让你坐我位置了,给我起来"·那个人是唐黎唯一的哥哥唐炽邪。
他大哥看到他没大没小的弟弟敢这么凶他自己的火也上来了:"你还敢冲我瞎闹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给我报个信儿,老子他么以为你死了"·唐炽邪足足大唐黎六岁,他本来叫不叫这名儿,奈何小时候大病连连,算命先生说他邪气上身命里缺火,这才给他取了个这么中二又古怪的名字。
现在倒好,除没除邪不清楚,本人倒是长成了个鬼见愁,光是身上那股子莫名奇妙的王霸之气,就不知道吓哭过多少亲戚家的小孩··唐黎不怂他,任他大哥一张脸黑得吓人,他重重往桌子上一拍脾气更恶劣:"我去哪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少和我瞎扯蛋快给我起来,再敢占着我地盘儿,以后你也甭想再见到我了"·唐炽邪张了张嘴像是要骂人,但是又强硬地忍了下去似乎整个人要被憋出内伤了。
他们兄弟俩倒是有个地方出奇得相像,那就是对于自己重要的人哪怕心里再急躁,不该说话的话还是会一忍再忍绝不说出口·如今唐炽邪对待唐黎正如彼时唐黎对待英语考个位数的薛颜珂。
大哥有点认命,脸上麻木决定不和这个兔崽子吵架·起身从办公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他看着那个兔崽子心满意足地坐到自己的那张办公椅上,还嚣张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儿,唐炽邪的脑门儿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他开始兴师问罪:"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吗要不是我在这儿公司彻底就玩完了,我把它交给你管,你就这么做事的要是你做不好尽早走人"·唐黎:"哦。
"·唐炽邪:".............……"·唐黎没理他,打开桌子上的办公电脑,仔细查阅了一下这些日子从他不在以来公司的业务和签订的合同,发现一个个文件都井井有条,一个个报表清清楚楚。
他大哥之前是芝加哥大学金融系的,对于这些文件也总是处理得得心应手··唐黎弓起手指放在唇下想了想:"你来我这儿是干什么的就为了给我处理工作"·唐炽邪算是服了这个唯一的弟弟,他深吸一口气难得让自己声音放软一些:”……爸爸说让你跟我回家。
"·唐黎看也不看他:"不回·"·唐炽邪早料到这个答案,也没有反驳他而是难得地叹了一口气:"阿黎,爸早就不生你的气了,你到底还在乱倔强什么你作为当儿子的,真的要和他怄气这么久么。
"·唐黎没有说话,无机质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唐炽邪有些心悸,唐黎长得实在是太像他妈妈了,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那个女人的影子·他和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面容相像得甚至让唐炽邪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和唐黎身体里相同的那一半血究竟存不存在。
他和唐黎同父异母,也大唐黎许多,这么多年他一直知道唐黎为什么这么抗拒他的父亲··甜文娱乐圈年下·唐炽邪有些无奈,有些事情犯下了,哪怕有心弥补,再想要取得别人原谅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唐黎,爸最近身体不好,其实他很想你,经常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
别说那个人是你的血亲,哪怕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按你的性子也不至于那么狠心吧"·唐黎没有为这段话辩白,但是在听到他爸身体不好的时候眼睫稍微颤了颤。
"......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不为别的你就当还我一下人情不行么"·室内一瞬间安静地可怕,两个人没有争吵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轻··唐黎发现他的确无法拒绝他哥哥,无论他怎么恨他父亲,但是对于唐炽邪始终是亏欠的,从小到大哪怕他性格再顽劣,也是始终没有站在他哥的对立面上。
最后,妥协的声音轻轻的在办公室内发了出来·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让唐炽邪刹那间如释重负··唐黎:"好·”·……·晚上的时候薛颜珂写完了作业,依照着唐黎的话锁好了门窗,顺便把阳台上的衣服都给收了。
闲着没事儿做就从厨房里拿了些材料学着做蛋奶焦糖饼干·这道甜点是他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看到就习惯性的想学来做给唐黎吃··他把调制好的浓稠面粉糊小心倒进模具里固定好漂亮的形状,用烤盘装了推进预热好的烤箱之中。
当他做好了这一切的时候,客厅里电话响了··薛颜珂把手擦干净,把电话拿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颜珂,这几天我回我老家一趟。
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过几天就回来,不用担心·”·薛颜珂的眉头深深皱起来,在电话停顿的两三秒里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明显的几句话就是“你家在哪”“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唐黎你什么才能回来”以及一句呼之欲出充满渴望的“无论你去哪,我也想和你一块儿去·”·但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薛颜珂在电话这头的面色波澜无惊,眼神却深幽如无底的峡谷。
他轻轻的开口,声音温柔如常:“好的唐黎,我会想你的·”·待到那边电话先挂了以后,薛颜珂听了电话里的忙音一会儿,随手把听筒丢在了沙发上··他起身去厨房,把刚启动的烤箱关了,也不管是否烫手就把还没成型的那些饼干都拿了出来,转身毫不留情全丢进了垃圾桶里。
TBC·作者有话要说:我妹说唐黎占有欲强,天天把你是我的这句话挂嘴上··真是图神婆·到底谁占有欲强你还没看清楚呢,抠鼻以示清白··这章算是暴字数了,明天科目三练车,以及给我弟弟开家长会……·这还是我第一次开家长会·我要是在家长会上写纯爱,会不会有点那啥…………·总之求评论求收藏·☆、第 27 章·唐黎把电话挂了之后发现他哥用一种极为吃惊极为考究的眼神盯着他看。
眼里仿佛是在看一样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看着我干嘛"·唐炽邪实在是非常讶然:"你刚才是在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出门居然会向别人汇报去向......"而且语气还温柔到不像话,你还是我弟么,被哪个冒牌货顶替了·唐黎摇摇头,也没做多解释:"我只是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而已。
"·"你家你还把她带回家里了"·唐黎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哥一脸我跟你说个蛋的表情:"是我养的一只小萨摩耶而已。
"·......你家萨摩耶还能接电话,你这宠物也太高端了点,而且你居然向你家的狗汇报去向还有你不是不喜欢养狗的么,从小看到狗就烦的人呢你这一口谎话是准备唬烂谁呢。
唐炽邪面无表情把这事儿在心里给记下,决定偷偷去查一查最近他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唐炽邪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了带唐黎回家,早就办好了回家的头等舱机票。
应该是万事具备就只剩捉他走,若是唐黎这回不答应估计还有下手··他和唐黎本就是京城里长大的人,平时不显,一旦真正吵上火了嘴里也是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当初唐黎顶多十几岁年龄的小孩子一个,还没成年就和他爸彻底闹翻什么也不管冲出家门就走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办法拧回他,只能给他弄了一个娱乐的工作,表面上是给他谋生的路子,实际上却是用这种特殊办法圈住他,好过他整天到处乱跑最后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年唐炽邪私下里为他解决了不少事情,一些公司里出现的资金问题,或者是娱乐圈子里一些看上唐黎乱七八糟的人,都被他在私底下解决了·唐炽邪从商多年,联合着家里的人脉势力,名下资产已经不少,绝不仅仅只是专注于娱乐文化产业。
为了做生意他几乎不会再一个地方久待,而这么多年了,唐黎一直住在这个南方城市里,从来没有向家里低下过一次头,更是从来没有回去过··唐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飞机从窗户里透进来云雾的光影让他的侧颜精致而充满意蕴,仿佛上个世纪出现在老电影里那种犹如天仙的妙龄女子。
别说触碰,光是凝视就仿佛身心收到了极致美丽的洗礼··他才刚下飞机没多久,又立即被塞上了另一架航班·长时期脚没有踩着实地的失重感让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舒服。
他眯上眼看着视线里模糊的光,五感像是被打了效果最强的麻药,感觉思维像是浸了水的海绵迟钝到无法反应·不想说话,也不想动·整个人就维持一个姿势像是即将僵死,但哪怕是这样也拒绝让自己再变化一下。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同样是这样仿佛被抽取灵魂一般的空洞·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已经无法向世界反抗,一种已经麻木的痛苦··......·十五年前·京城里的名门望族唐家出了一件极大的丑闻。
当事人当家家主唐奉被曝出在外有一个情人,早年间这个女人和唐奉交往接触过一段时间,随机又消失在京城的圈子里再也没出现过·而现在居然传出消息,在唐奉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情人为他生下了一个如今已经八岁大的儿子。
这个丑闻传出去以后,给唐家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唐家世世代代家业主从政,在外声名清廉正直,每一代几乎都有人所任官职不小·唐家在京城势力和威望不低,与之相对应的也有无数人想落井下石把他们拉下马。
这件事曝光以后许多人都等着看唐奉的好戏,也盼望着唐家的名声为此受到打击··先不说这件事情对唐家的坏处,光是唐家家里就因为这件事情翻起了滔天的风波。
唐奉的正妻罗小萍的娘家本来也是京城里有声有势的大族,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来是对不起她,二来无异于是撕了她全家人的面子,虽然罗小萍算得上知书达礼涵养颇深,没有和她丈夫过于偏激地吵闹,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强硬地要求唐奉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唐黎当年只有八岁,在八岁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妈妈·`在记忆里,那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几乎是在用尽一切来爱自己·虽然他的童年里没有爸爸,可是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缺少了什么。
他的妈妈是那样一个完美的人,从她手里写出来的戏曲像是仙女的曲谱,她的作品是让人闻之献魂的最高艺术,那样的母亲原本该是唐黎一生所追求的目标··可是当唐黎过完八岁生日的不久之后,突然之间他拥有了一个父亲。
"孩子离开了他的故乡,离开了他的所爱,像是从此走入了黑暗之中·"1·八岁的唐黎被强行带走了·唐家人最后决定:无论如何,一个流着唐家血脉的男孩不能流放在外,更不能养在一个出生低贱的女人身边。
这个孩子哪怕出生时再怎么隐蔽,但是现在被曝光了也只能让他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站出来·唐奉的正妻罗小萍在他的丈夫答应只接受孩子并且和那个女人断绝一切关系之后,也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这件事。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十四岁的大儿子,所以丝毫不担心唐黎这个野种进门之后会威胁他儿子的地位,这样做更能显得她大方得体、慷慨有度一些。
他们互相妥协着,互相争吵着,最后各有损失达成了共识,不知情的也只有唐黎和他母亲这两个当事人罢了··男孩突然间有了光鲜昂贵的衣服,有了以前没见过的珍馐美食,有了低着头假笑服侍他的佣人,可以再也不用做母亲给他严格布置下的各类功课。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突然间他由衷地害怕起来··小唐黎拉着一个女佣的衣角:"我想要妈妈·"·女佣带着假笑什么也不说,用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他。
男孩儿被那个眼神看得无比恐惧:"我想要妈妈我要我妈妈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所有人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只徒劳狂叫的小狗。
小小的唐黎被关在二楼最里面那个最大的空房间里,诺大的宅子似乎专门为他腾出了一个没有任何装饰和家具的雪白房间··女佣告诉家主,小少爷会发疯,他会伤害别人,必须让他隔离。
唐黎那时还太小,在白色的房间里哭过叫过以后还是累了,最后蜷缩成一团脸上挂着泪痕睡着了·小男孩被放置在雪白的空间里,没有玩具,没有他讨厌的功课,没有母亲。
什么也没有,一切一切都变成了虚无··他开始习惯,开始学会沉默·仿佛是意识到了害怕不再会有任何结果,男孩开始学会等待,幼小的孩童忍受着莫名收到的孤独与无助,内心深处一直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够和母亲再次相见,能够回到母亲身边再也不分开。
小小的愿望看起来却奢侈无比,却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期盼··有一天,他突然被叫出了房间·唐黎一脸茫然,看多了雪白的东西,出来之后哪怕是天空的颜色都鲜艳的灼伤了眼睛。
他被带到一个书房里,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男人是那样陌生,唐黎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觉得自己和他根本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为什么他硬说他是自己的父亲呢。
唐黎呆呆地看着他,眼里茫然无尽·随后那个男人声音里毫无感情地告诉他,他的母亲已经死了··死因是因为车祸,那个失去孩子极度悲伤的母亲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被一辆急速行驶的大货车撞飞在了马路的花坛边上,死的时候鲜血将花坛里白色的杜鹃花染得一瞬间艳如火荼。
"孩子离开了故乡,离开了所爱,从此走入黑暗之中"·然后他从此失去了他的故乡与所爱,他永远失去了他的一切··......·唐炽邪把唐黎摇醒:"阿黎,醒醒别睡了,飞机快降落了。
"·唐黎突然之间惊醒了,头睡的居然有些疼·他深呼吸了几下,想要把那种迷茫混沌的感觉剔除,待到他清晰一些之后突然扭头,然后狠狠瞪了推他起来的哥哥一眼。
唐炽邪被他这么瞪着难得没发火,反而愣了愣问他:”阿黎,你是做噩梦了吗"·""唐黎想了想,莫名奇妙"不知道啊,我不记得我梦见什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唐炽邪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格子花纹的手帕递给他··"因为你在哭啊·"·TBC                        ·作者有话要说:*1,来源于我的一个脑洞《黑翼天使》讲的是一个天使恶魔偷情生下的善良孩子,被所有人遗弃,最后守着自己的家园和爱情的时候被高贵的天使所欺骗,被邪恶的恶魔所践踏、到最后被所爱所厌恶的悲催故事。
扭头看天··中二时期脑洞大多常人难以理解·我人生经历很正常啊,为啥老爱写(划掉)想些悲剧··要改··*·QAQ我的天啊,我弟弟的班主任居然是我初中时期的化学老师。
妈呀,我全程都缩着,口里念叨着:老妖婆老妖婆不要认出我不要认出我··当年炸过实验室把她吓到过·她向我妈报道过我化学考23分的记录··甜文娱乐圈年下·新愁旧恨一起上,万万不敢当着他的面写纯爱。
万一她走过来,哎呀你写了些什么啊让老师改改(她的口头禅)·最后她看了我几眼,估计觉得我眼熟·没认出我来·毕竟比起当年那个校草,我变了很多。
这么多年了看她身体还这么好还是这么啰嗦八婆,突然觉得很安心很高兴。·Y(^_^)Y·*·我和我弟弟一所学校的··今天看到打铃了之后一大票小孩子从食堂里冲出来狂奔上楼进教室。
我说你们一个二个叼个口香糖棒棒糖就算了,·后面那几个跑出来的一人手里端着完外国语学校大妈特色手工浓汤方便面是怎么回事·也不怕汤洒了。
我们学校食堂好吃,最著名的就是“一锅端”,大妈提前用不明佐料熬出一锅红油高汤,大铁盆里全是豆泡豆腐面筋··要吃啥就捞啥·五毛钱一碗(估计涨价了现在),巨型麻辣烫简直不要太爽。
端在教室里一边抠脚一边吃,教室里满是那个味儿·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我那个时候是校草··啊,真是好怀念啊好怀念··hhhh还是很不要脸皮的打个滚,求收藏求评论~·谢谢墨卿给我每天的纠错~感觉自己会越来越强大·☆、第 28 章·一辆纯黑色的奔驰驶入了院子里,穿着黑色西服的司机下了车小跑几步来到车后座替里面的人拉开了车门。
一个同样身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事先下了车,他微微回头似乎在等里面那个还坐着的人··唐黎深吸一口气,脸上最终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弯下了一点腰出了车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栋无比熟悉也无比憎恶的宅子。
唐黎稍稍地愣了一下,这个宅子多年以来都保持雪白如新,欧式风格的建筑带着些古朴的味道,而屋顶上的蓝色瓦片正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唐黎有些习惯性地看向二楼最右边那个小阳台,那里是一个雪白的房间,也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当年在母亲死后,唐黎得了两年多的失语症·彻底成为哑巴的他被父亲所嫌弃,诺大的宅子里没有一个人愿意管他·他一个人那样安安静静地一直呆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
"阿黎"·唐黎转头看着他哥,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妖孽的笑容:"大哥,我回来了·当你要知道啊,我这次回来不为别的,只为你啊。
"·唐炽邪对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正当他皱起眉要开口骂人时,唐黎已经手插裤袋吊儿郎当的走进门了··一推开大门,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类似于紫罗兰的特殊熏香。
家里的主夫人罗小萍最喜欢这种味道,在宅子的各个角落里都会放上一些熏香,让四处都保持着清淡的香味·小时候唐黎闻这个闻多了,导致现在他偶尔闻到类似的味道都会由衷的烦躁。
他把头发狠狠地捋了一把,想把心里那种压抑感彻底剔除掉··佣人告诉他们兄弟俩,他们的父亲现在暂时不在家,出门和某位要员会面去了·对此唐黎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意现在就和老头子直接对上,他既没有准备和他父亲和平共处、冰雪消融;也没有做好一来就和他兵刃相向大动干戈的思想。
那个佣人估计是这几年新来的,熟悉唐炽邪却不认识唐黎是谁·看着眼前那个留着长发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估计她还以为是唐炽邪生意上的朋友·佣人对待唐黎的态度恭敬而生疏,像是对待一位普通的贵客。
面对这样的态度唐黎反而自在许多,因为无论过去多久他始终还是记得当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友好和慈爱的虚伪外表下,他们的眼神是那样寒冷与厌恶。
唐黎向他哥挥了挥手,轻车熟路地上楼,本来是要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却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二楼最右边那个最大的房间里··"真是的......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都没变过啊。
"·房间里无论地板还是墙壁都是雪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和家具,唯一的光源来自于通向外面的小阳台·小时候有多少次试图从阳台跳下去,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地上有两个白色的垫子,估计是后来的佣人搞不清这间房间的用途随手放进来的·唐黎拖过一个垫子挨着墙角坐了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铃声,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是熟悉的"八婆"打过来的,心里感到有点疲劳。
"喂"·"喂神马啊喂总监你在哪里啊说好了回来的人呢"岩岩失控地大叫。
"哦,我回家了·"·"你骗谁呢你家里不是只有颜珂吗我刚才还打电话问了你到底去了......"岩岩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声音变的冷静下来,"......你回家了"·唐黎低声回答了一个:"嗯。
"·那边的助理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有些迟疑:”……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唐黎微微躬下腰不再靠着墙,盯着自己的脚趾看:"我也以为,但我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一下的。
"·"现在才开始面对不觉得晚么……好吧,但是颜珂怎么办"岩岩有点焦虑"《战鬼》的发布会我就不说了,但是不久以后的环球电影节你也让他一个人去么,让他一个人对付那种场面"·唐黎皱起眉:"当然不,我不会待那么久的,肯定赶得回去。
这几天你帮我照顾一下他......对了,我不在他身边你给他配一个手机,越低端越便宜越好,哪种过时买哪种,能听音乐玩游戏的坚决不要·我听说最近小孩子玩手机会上瘾,得好好管好颜珂别让他学坏了。
"·岩岩:"......"怎么办好想吐槽他··刚把电话挂了,唐黎一抬头发现他大哥正一脸考究地看着他,眼神充满质疑与好奇··"颜珂是谁"·唐黎翻了个白眼表示拒绝回答。
不关你的事你少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唐炽邪也没有追究,反正他自己会去查,他拿起另外一个垫子,哪怕身上穿着西装不好施展手脚,他也比较艰难地坐了下去。
唐黎啧了一声:"你也不怕崩了裤子·"·唐炽邪浑身僵硬了一下,很随意的说:"反正在家里,崩了再换条就是了·"·"是啊。
"唐黎笑了笑,"反正在你家里·"·听到他这样的话唐炽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他语气有些沉重:"阿黎,这也是你家·"·唐黎继续低下头看自己的脚趾,什么话也没说。
方才他进门前对着唐炽邪说,这次几乎是因为他而回来的,其实不算开玩笑,这个原因占了很大的比重·他或许恨他爸,恨罗小萍,恨一切人,但是他恨不了唐炽邪,他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大哥。
八岁的时候唐黎得了长达两年的失语症,他几近疯狂的将自己自闭起来,除了必要的吃饭上厕所之外,其余的所有时间包括睡觉他都呆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将自己关了多久之后,在国外念书的唐炽邪回到了家里,在得知他有了一个弟弟之后他居然是唯一一个感到由衷的快乐的人。
很多人的愿望各式各样,但唐炽邪却重小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知道唐黎的存在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得想要去见见他,却被佣人告知“唐黎有病”这一个事实。
"你说,我的弟弟有病你竟然胆敢这样对我说话"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无比愤怒,眼里的寒意让佣人胆怯地低下了头。
他尝试着去推开房间的那扇门,却发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唐炽邪没有向别人要备用钥匙,看着房门若有所思··当夜,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落在宅子屋顶的琉璃瓦上发出清凉的光辉。
一个本该睡着了的少年偷偷爬上了三楼,沿着水管极其危险地滑下来,他松了一口气,站在小阳台上往里面看,在一片漆黑中却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里面的人·他不动声色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是无限地柔软,像是有某一个地方被人温柔地打开了塞进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宝物,光是想到就觉得幸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辆玩具模型小车,拧好发条让他轻轻地开入黑暗里·做完这之后他又原路返回,从头到尾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第二天的晨光从外面透进来,唐黎发现了那辆玩具车,十岁的小孩子对此没有什么抗拒力,他拿过玩具,却在车盘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工整地用好看的字写着:·弟弟··第二天是一辆小坦克,字条上写着很随意的一句问候··第三天是一辆救护车,字条上是一张简笔画,画着色彩鲜艳的各色花朵。
到最后什么车也没有了,仿佛唐炽邪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玩具车型都给他送了一遍·那一天晚上从门缝里推进来一张卡片·唐黎把卡片打开,那张音乐卡片突然就奏起了"生日快乐"的音乐。
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从那天起,唐黎越患很久的失语症终于不治而愈··唐黎看着外面那个小阳台,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让自己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红:"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这个家我真的就只认你一个人·"·唐炽邪沉默看着唐黎,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为唐黎感到心疼,又为无法帮助到自己重要的人而深深地烦恼··......·薛颜珂坐在偏厅里任由化妆师姐姐Linda给他上一层薄妆。
虽然他不怎么明白男人为什么也要这样,但是Linda一再强调这是个看颜值的社会,把自己的脸弄好看点永远不会错的··......好吧·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薛颜珂并没有穿得很正式,他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西装长裤,上身一件雪白的长袖衬衫,外套一件黑色的针织毛线背心·看起来和他平时的穿着没什么区别,但每一件行头都价值不菲,用一身昂贵的行头来塑造他随意清纯的邻家男生形象,简直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代名词啊·李陵不是陈鑫导演,不可能像陈鑫那么好说话发布会说不来就不来。
李陵明确发出威胁,要是薛颜珂敢在发布会不到场,他以后就再也别想接到任何电影的邀演·对于这种恶劣的威胁薛颜珂也只能向学校再次请假··学校方面倒是清晰他的情况,班主任也很痛快的批假了,不如说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这样三天两头频烦请假不上课,薛颜珂其实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马上又是期中考试,虽然他的数学已经可以在全年级数一数二,语文也飞速提高在班上保持名列前茅,但是英语真是毁一生啊......一想到这个薛颜珂真的是头皮发紧。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老年机小灵通——这是岩岩给他买的,说是唐黎的吩咐·这手机只能打电话和编辑短信,屏幕是黑白的,他研究了半天居然发现这个小灵通还有一个贪吃蛇的小游戏,手机通讯录里唯二的两个号码,一个是岩岩,另一个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看着那个数码拼成的名字以及下面一连串的数字,眼里露出温柔的神情·薛颜珂正要拨通那个电话,突然李陵叫了他一声··"薛颜珂,发布会开始了,别磨蹭快来"·少年点点头,看了那个号码一眼。
低头在那个名字上轻轻亲吻了一下,仿佛那可以赐予他无限的力量··他小心的将老年小灵通放进了口袋里,起身推开电影发布会大厅的门,少年身形挺拔如青竹松柏,气质更胜芝兰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论在在哪里都有着闪着光一般令人瞩目的力量/面对无数闪光灯和无数面带诘问的记者们薛颜珂面色如常,他无比自然也绝无畏惧。
·似乎生而如此,生而为此··TBC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我把主角写得辣么悲惨,重点却集中在了我说自己是校草上……·咳。
但是很不要脸的缩一句,我当年其实是很帅的··跆拳道副社长,打篮球成绩好个子高(初中同龄人),也喜欢穿男生校服(宽松方便)··甜文娱乐圈年下·然后有一天我放学扫地,有个女孩子等人走的差不多突然跑过来对我说·“你好,其实我一直在窗口偷偷看你很久了,我觉得你好帅吼我有点喜欢你诶,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么”·“王翠花。”
(虽然不叫这个名但是我本名和这个一个类型·)·反复听见了女孩子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其实我虽然长的很校草,但我其实还是很有少女心的。
嗯··我给我们班班长写过情书阿啊阿啊阿啊阿啊阿啊啊阿啊阿啊阿啊阿啊阿啊啊啊·虽然也没啥,但是我当时完了写名字了。
然后我们班班长和他同桌在一起了··班长你瞎啊哪个女孩子会撕生物书后面的解剖油菜花活页给你写情书啊这么雄壮浪漫的事情还不是只有本校草我才做得出来·而且字迹也不一样吧·后来我和我社长说这件事。
我社长想了想告诉我:·你想多了,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子比较好看而已,而且,是女孩子啊··……sad·so他妈撒比西··*·我是校草,而且很能打。
回忆过去,我曾带领我们超能打社团拿到了全jx省合唱比赛第二名··sad··现在我抗捅水上楼都喘气儿··但是我还男朋友……·为什么啊我已经不是校草了啊!!!·我社长告诉我(是的我们这么多年qq上一直有联系):·当我拧瓶盖也会娇喘的时候我估计就有了。
……·社长,你知道的有点多诶··放学别跑我和你说··☆、第 29 章·记者发布会不久之后,《战鬼》便迎来了电影首映··在之前的记者招待会上,《战鬼》的一系列重要演员大多出席,唯二没有出现的是扮演男二的天王江子越以及在剧中戏份较少但是角色地位很高的影后方语柠。
江子越是因为要赶赴另一场片场,档期紧俏·但是方语柠缺席的理由却不得而知··这两位的不在场为不少记者带来了很大的遗憾,但是在李陵的一再保证下,媒体们都得知了这次他们将出席此次首映典礼。
许多记者都蜂拥来到天语集团特地承包下的市演艺中心,将首映的门口包围地水泄不通··薛颜珂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今天为止唐黎已经快一个礼拜没回来了··虽然他表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么久以来他早就把唐黎看成了亲切的家人,无时无刻都在为他担心·好在他在每天晚上都能受到唐黎发来的短信,叫他好好照顾自己早点睡·但是每次手机打过去却始终无法接通。
薛颜珂深深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要忍耐··与之前记者招待会随意自然的打扮不同,岩岩为薛颜珂提前从意大利量身定制了一套手工的西服,每一寸面料都极为精细地贴着少年的身材,将他瘦削却匀称漂亮的身材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在开场之前Linda为他反复挑了十几种花色的领带,光是袖扣就让这位造型师无比苦恼到底是选择铂金的还是钻石的··一辆加长的林肯从道路上开过来停在天语集团为这次首映特别铺制的红地毯前,刹那间无数记者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将这个夜晚刹那闪烁如白昼。
在无数记者的相机与摄影机之中,轿车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色沉静如水的少年·薛颜珂的额前的碎发被往后梳起,将他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彻底暴露出来,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像是这个少年的铠甲,穿在他身上无比庄重。
薛颜珂打着一条藏蓝色哑光花纹的领带,陪着白衬衫更显得高雅之际,举手投足间,袖口银制的袖扣像是坠落在他手腕间的星辰··薛颜珂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极为绅士的向林肯车里伸出了邀请的手,一只柔若无骨戴着黑色半分蕾丝手套的小手轻轻落在他手心里——那是他今夜走红地毯的女伴,叶思婕。
岩岩曾经苦恼过到底谁能和薛颜珂一起走这条短短不到十几米的路,思来想去也只有叶思婕一个人能符合薛颜珂的身份地位,他们都是新生代的演员,在电影里也是主要对手戏的参与者。
而那个女孩得知邀请之后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叶思婕今晚同样精致地如同洋娃娃一样,她那张本就美丽的小脸在化了淡妆以后更为立体·她身着一条灰蓝色的蓬蓬纱裙,胸前别着一只银质胸针,长长的头发没有梳起而是批在身后,头上别了一只水钻发卡,在灯光显得熠熠生辉。
女孩儿挽着少年的手,在镜头下无比般配地走在一起·薛颜珂没什么表情,叶思婕更是连感情都欠奉,两个孩子把这条红地毯似乎要走成不吉利的葬礼之路·薛颜珂从旁边记者等人表情里意识到或许他应该和自己的女伴融洽一些,他这才微笑道:"思婕,很高兴你能做我的女伴。
"·女孩连头都没有点一下,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别开了目光,但薛颜珂似乎已经习惯了,女孩这样并不是出于她没有礼貌,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思婕在感情方面似乎存在着一种缺失,尤其在待人处事上总是让人感觉一片空白。
他们作为本次影片的男女主角,观影的位子被安排在第一排,仅靠在导演李陵的身边·两个孩子得天独厚第一次参加电影演出就是主角,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里几乎很少见。
但这一次薛颜珂却不像上次在《剑指横听风吹雨》剧组那样不受人待见了,所有人见了他都面带微笑和他打招呼,许多演员对他的态度甚至都十分热忱··"因为你是李陵选出来的演员,没有人会怀疑李陵的眼光。
"叶思婕声音死板,不带一丝感情,"而且,你很认真·演得很好·"·薛颜珂有些讶然于会收到这样不加掩饰的夸赞,他脸上带了些微笑:"谢谢,因为我有着不得不好的理由。
思婕其实你也很好·"·在首映礼各个制片人上台讲话以及感谢各位演员之后,巨大的演艺中心突然寂静下来灯光全黑·360度全环绕音响突然放出了一段牧笛悠扬的音乐,那音乐渺茫而萧瑟,混杂在风沙的杂音之中变得分外荒凉,仿佛如泣如诉。
突然,巨幕开始放出画面,光亮感令所有人突然为之一振··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低着头静静地跪于堂皇大殿之上,在重重金碧珠帘下,一个绝色的女子露出了下半张脸,那样美的轮廓让人不禁遐想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女人伸出手,蔻丹染指的葇荑拨开那些玉帘,霎那间在清脆作响中所有人看清楚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绝世的容颜让人倒吸一口气——影后方语柠·拉开帘子的夫人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眸子中闪烁的感情:"对那个孩子的预言,果真如此"·黑衣女子谦卑地伏在地上不敢出声,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幽怨动人到骨子里,她转手将帘子重新阖上让无数人感到万分遗憾不能再睹其芳容,夫人的声音悠长而华贵:"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自己灭亡吧。
"·"皇天后土,天佑大吴·天将灾祸,即刻剔除·耶律氏长子命理极恶,血光冲天,命格为鬼,主战不祥,日后必成大灾,即日放逐出国,永世不得踏入大吴一步。
"·悠扬悲伤的笛声开始夹杂进了风生水起的古琴声,蓦然之间带上了杀意·画面转向蓝天又回归于黄沙,扬起的沙尘在空中组成了一排排的字幕··导演:李陵。
制片人:楚天舒··音乐制作:唐黎··......·诡异的字体出现而有不久之后消散,直到最后笛声和古琴的交杂渐渐变得沉静,笛声洗涤了杀意回归了荒凉。
风吹过的沙丘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似的人影,他渐渐的走近,也让观众看清那个人是谁··主演:薛颜珂··少年背着自己的妹妹在沙漠中绝望地走着,无比干咳也无比劳累,可他连喘气都不敢出声,怕妹妹察觉出端倪:"恤儿,我们会拥有自己的家园,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我们只要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我可是鬼神呢,我们,什么不用害怕·”·突然间黄沙飞舞席卷而来,狂风带着远方的血腥味而过·古琴那本来悠静的声色如同震怒一般峥嵘突起,在影院震震自鸣的巨响之中,带着鲜血的大字突然之间出现在了巨幕之上·——《战鬼》·耶律恤趴在他哥哥背上,张口发出几个喑哑的声音,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奶猫,可是更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让无数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是个聋哑人。
在场有不少人唏嘘起来,可怜起这一对兄妹来,·他们在最恶劣的地方苟延残喘地活着,仿佛是骨子里带着对命运的倔强一般,哪怕生不如死也依然想要走下去·现场的气氛无限沉重,在耶律止兄妹被猛兽袭击到达了最高,正当所有人不忍再看时,一个俊美如著的男人出现救了他们。
天王的影响力是很强大的,在江子越的脸出来的那一刻,首映上热度顿时多了不少,大多数人都在关注完颜荧若那张英俊到不像话的脸·太子将他们带回了皇宫,给予了他们最好的招待,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弟妹,甚至和耶律止一起习武一起习作功课。
耶律止在武学上得天独厚,几乎是没有他看过之后掌握不了的招数,很快宫廷里的老师便无法再教导他,而他本人在内心深处也似乎在隐约渴望不一样的东西··突然,有人拉了拉薛颜珂的衣角,一回头发现叶思婕脸上带着一种很认真的的表情问他:"为什么你可以做出这种表情,我做不到。
你当时在想什么"·薛颜珂点点头回想了一下告诉她:"什么也没想,但如果你真正有了渴望的东西你就可以演出来·我喜欢把戏里面的感情套入生活中我经历过的事情里,这样我就会觉得很真实。
"·电影里的镜头持续推进,出现了夜幕下完颜荧若和耶律止互相聊天的一幕·在完颜荧若许愿耶律止能成为天底下最美丽的人的时候,电影院里为这种奇怪的愿望不由得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笑声。
画面里两个人感情是那么融洽也那么彼此信赖,仿佛眼里的感情是谁也不能破坏的坚固··可是下一个镜头突然变了,从璀璨美丽的星空夜晚变回了烛火杳杳的宫殿之内,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脸上出现极为痛苦的表情,她把一盒糕点打翻在地,在观众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她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过。
观众看着耶律止抱着他妹妹的尸体痛苦到癫狂,现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交流,所有人都一直盯着屏幕不转眼,有些人已经掏出了纸巾手帕擦眼泪,被那种悲伤深深感染。
TBC                        ·作者有话要说:小薛啊,有人说你不够叼啊·还不快快厉害起来给我看。
你老婆可等着你拯救呢,现在有人已经说要兄弟了你造么·小薛微笑:……谁站出来··*·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没有之一·——不该在高中的时候一顿吃三碗。
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你不能明白一个女孩子从90斤胖到140斤的痛苦··初中的我瘦削高挑,面容俊美··高中的我……额,额,额,额,额。
以至于现在我都没有特别瘦,人生痛苦··*·我初中和一个男生撕过比……或者应该说是扯过叼……·那个男的居然骂我娘娘腔,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挺像赞美那么一回事儿的·但是我觉得我受到了侮辱。
放学之后我约他小卖部见,我打死他··结果他带着人去了,我忘了这事儿自己回家了··第二天被他堵在放学路上问我为啥没去,我看他落单,就把他给胖揍了一顿。
到现在他还为这事儿恨我呢··*·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初中毕业不读书了,我有天去上数学补习班见到了他··那天我长发及腰,那天我白衣翩翩,那天我温文尔雅·我:哈喽~狗蛋蛋~·他:你谁。
我:王翠花··他愣了几秒·问我这些年是不是挨了好多打,整个人都被打肿了·大仇得报,感谢上天··甜文娱乐圈年下·妈啵··好恨好恨。
*·以前我是校草,我喜欢穿男生校服··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和打着拳依然眺望的眼光··高中我不是校草,我还是穿男生校服。
我:大妈……这套校服还有大一点的码子了么·我穿不下··大妈:木有啊,这就是最大了,还有男生的你要不要试穿一下·我:………………要。
凸^-^凸·文章经过大家指出,改了一部分语病不合理的地方……·☆、第 30 章·——天空阴暗地像是要塌下来,乌云密不透风地遮住太阳的光亮,将天地间笼罩上一层死灰一般的颜色。
烽火在这片战场上无尽地绵延着,将地上无数尸体与战甲烧得化为灰烬·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在顶着战鬼之名的铁骑脚下从来无往而不利,每一驾铁骑的马脚上每前进一步都是无数的鲜血与生命。
耶律止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被驱逐的孩子里,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满着敬意与畏惧,他挥挥手让部下与军队不再前进,而自己却走上皇宫的城墙,亲自折下了那一匹写着“夏”字的国旗。
这里死亡的人太多了,标志着大夏国从今日起真正灭亡··“阿止·是你么·”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那声音沙哑到不像话,带着万分的疲劳。
耶律止转头,看着满身鲜血盔甲染尘狼狈不堪的完颜荧若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个人他从未认识过·“荧若,好久不见·”·那个男人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之前明明有一千一万句话想要对这个人说,日日夜夜累积的牵挂与怨恨,到头来却发现输给了这一句:好久不见。
“我一直在找你,阿止·”完颜荧若眼里空洞一片,鲜血将他的脸弄的面目全非,“我在等你回家,可直到我没有家了我才等到了我想念的人·阿止,你去哪儿了。
“·少年一身银鳞铠甲,背负猩红披风,风吹过来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良久他没有任何感情说道:“荧若,耶律恤死后我再也没有家,此时此刻你也不必多言。
我国女君下令让我踏平这片土地,从此大夏需向大吴称臣·我无意伤你性命,但明日之前我要你卸除兵刃赤足及地,满朝文武皆白衣冠迎我三军·若做不到,则屠你举国百姓之性命,以滔天鲜血祭吾妹在天之灵。”
完颜荧若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在沙漠里抬起头笑着对他说愿意永远信奉他的耶律止·他成了君王手里的利器,上位者见识到了战鬼的可怕却以此利用起了他,让他泯灭一切人性后成为荼毒天下的恶鬼。
完颜荧若突然仰天大笑,沙哑的笑声在城墙上无比突兀,顺便远处数百大吴弓箭手蓄势待发手中之箭指向了他·完颜荧若视若无睹,他畅快道:“耶律止我完颜荧若曾视你为命中心腹,夙兴夜寐牵挂你的安危,如今却换来你一句要我大夏举国灭亡”·耶律止愣住了似乎有些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听见他说:“我族天神在上,我以完颜氏血脉在此许愿,愿耶律止成为天下至美之人,终生沦于掠夺,永世不得安宁我以完颜氏性命在此诅咒,愿耶律止生生世世天性凉薄,永生永世心如铁石,再无人真心爱你,再无人愿意信你,最后之归路众叛亲离不得好死”·极为恶毒的语言从他的嘴里说出,耶律止愣愣地听着身体仿佛是被注入了冰凉的水银,全身无法动弹。
完颜荧若说完以后,从腰间拔出佩刀,毫不犹豫当场自刎而死,他的鲜血从脖子里如温热的泉水一般喷涌而出,浇在了满脸震惊的少年脸上,少年微微抬起手想去触摸那个已毫无生息的人,可是哪怕他们之间隔着一段咫尺可触的距离,他似乎怎么也够不着那个人了。
电影院里此时突然有小孩子被这种略微血腥地画面吓哭了,但是大人却让孩子保持安静·成熟的人都为这一段感到心寒与悲伤··——少年成了王手中的利剑,生带煞气原本被他人所厌恶的人生逆转了过来,他成了一把无比好用的武器,凡是王执剑剑尖所指之处,自有恶鬼为他踏平道路。
少年不惜人命也毫无感情,所到之处生灵涂炭鸦食腐肉·他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在朝堂之上有了军神的称号,让人闻之噤声·再也没有人可以触其锋芒,再也没有人可以将他驱逐出境。
女王赏赐给他无上的地位与用不完的财富,用耶律止为她带来的珍宝毫不吝啬返还奖励给他··随着一年年的过去,耶律止一如预言一般长成了天下最美的人,书画中最美的仙女也不能类其三分。
在战场上,他的容颜甚至成为了一些蛮族争抢的目的,无数人因此死于他的铁蹄之下后,他的性格也越来越扭曲·在王赏赐给他的宅邸里,每一个进出的仆人都需要习惯绝对的黑暗,带上厚厚的眼罩,没有人拥有直视他的权利,每一个服饰他的近侍都被残忍地挖去了双眼。
看到这里很多人都发出了一些唏嘘的讨论声,对于少年的残忍有些不忍直视·一些老人甚至对于画面里那个俊美的年轻人有了一些指责,但是电影还在继续,评论尚且还早。
正当天下人以为战鬼之名会继续名副其实下去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如同变数一般出现了··那是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无数人的尸体堆积成腐烂的山丘,成群的乌鸦尖叫着找寻美味的食物。
耶律止单手提携玉龙长剑,行走在这之间杀死每一个还苟延残喘活着的人·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儿··她小小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大大的眼里流下剔透的泪水,五六只乌鸦围着她用尖尖的喙和爪子不停得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在耶律止眼里这个画面与回忆里某个镜头微妙的重叠了。
他将乌鸦斩于剑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孩随即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多年来如铁石一般的心蓦然间裂开了一个口子,有一种难言的感情流淌了出来··他把女孩儿带回了家,那是唯一一个他在战场上没有杀的人。
耶律止待她极好,为她寻来天下最好的布料做了上千件不一样却件件精美绝伦的衣裳;为她找来十多个御厨每天为她奉上如何也吃不完的珍馐美食;他甚至进宫面见女王,只为向女王求来无数闻所未闻的小玩意儿来让她开心。
但是对于这一切,女孩儿并不能说出感激的话语,她在之前的战场上被烽火的硝烟熏哑了失去了声音,而这似乎更成了耶律止疼爱她的理由··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屋子里,耶律止静静的抱着女孩儿,一点点抚摸她的长发。
他温柔地说:“你长的很像很像我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旭··“旭儿……恤儿……”耶律止轻轻的念着,仿佛是痴迷在了这个名字里。
女孩抬头盯着他看,突然间对他一笑,在他手心里接着写道:哥哥·耶律止看着那两个字,突然把女孩儿抱得更紧了些,将旭整个圈在了自己的怀里·这样的情况下下,他竟没有看清旭儿嘴角露出的一丝笑容。
生带罪孽之人此生注定背负滔天罪孽·女王给予耶律止的任务越来越大,而大吴周围的国家几乎已经被扫灭干净了·女王的胃口依然不被满足,她要求耶律止的剑刃为她指向更远的地方,为她带来更广阔的领土与稀缺的宝物。
耶律止不得不踏上陌生的征途,而这一次命运的天平却没有倾斜给战鬼··那个游牧的小国依靠着地形的特殊,在大雾的天气里使用了声东击西的埋伏,在极为熟悉地形的情况下将战鬼牢牢坑杀在了封印里。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两军作战死伤都极大,但是游牧的小国也明白,要是放弃了那么他们接下来面临的便是亡国下场·每一个士兵都用着命去挑战鬼神的尊严,每一次被铁骑兵斩于马下又会有新的人代替冲上来。
在持续的战争下,不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任何一向的战鬼铁骑,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失败··失败的下场极其严重,本来无往而不利的全胜之师成为了对方鼓舞士气下的祭品。
看到这一切耶律止心知无法再胜,居然没有做任何纠缠,飞速的驾马跑回营帐里,找到那个还在安睡的女孩把她带上马就打算这样带她走··女孩迷迷糊糊在他肩头轻轻写字:“我们输了么”·耶律止冷着一张脸:“没有。”
女孩儿笑了,写道:“你说谎·我还以为你绝对不会骗我的·”·耶律止皱起眉:“我下次会赢回来的·”·“你骗了我,那么也不要责怪我欺骗你,好吗”旭儿抬头微笑,突然停下了写字,用一种极其生涩古怪的声音说道,“你没有下次赢回来的机会了。”
耶律止脸上露出惊愕,一种不详的预感出现在他心头之上·女孩子的声音奇怪,却带着一种特殊的地域口音,在他少年时期曾经住在一个国家里,那里的人的口音一直如此。
在他感到一阵眩晕的钝感,他轻轻勒马停了下来,看见自己心脏的位置上刺进了一只“箭”——那只是一只纯银的筷子,但是在日积月累的打磨之下筷子的前段却变得无比尖锐。
突然之间他感到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巨大的疲劳涌入他的心头·他的眼眶一瞬间肿胀疼痛,仿佛炽热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完颜旭七窍流出止不住的鲜血,她伸手随意擦了一下,将整张脸抹得一片鲜红。
“我现在很丑吧,当年在那个城墙上,你就是现在我这个样子,只不过那是我哥哥的血·”·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清楚了·耶律止皱起眉紧紧闭上了眼,合手将完颜旭再次抱住了,心口的疼痛无法让他无法言语,他想说什么却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完颜旭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想见你那么久,他那么喜欢你,你就去见见他吧……天神在上,我大夏皇室完颜旭在此许愿,希望我能变成耶律止最重要的人让我接近他,天神在上,我以生命在此诅咒……天下间我是唯一能够轻易杀死你的人……我对你……”说完这句话,女孩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阖着眼轻轻靠在少年肩上,像是只柔软黏人的小猫一样,小巧瘦弱的身子依旧温热,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耶律止眼神昏暗,他努力想要使自己睁开眼睛,却疲劳得无力回天。
他看着天空,听着自己越来越不均匀的呼吸变得恍惚起来·他仿佛看见了什么,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远处,战马嘶鸣兵刃交接,滚烫的鲜血与战士的怒吼似乎就溅射在耳边。
黄沙滚滚把天地都遮盖得一片混沌,将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掩埋起来·直到最后的时刻,这一生的光阴游走在荒凉之间,曾经的寂寞与不甘,痛苦与仇恨散在了狂风席卷而来的呼啸声里。
他像是回到了从前,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我总是不甘心,我让自己变得所向披靡·可是我发现自己变强大的原因,仅仅是不想失去你·”·画面渐渐变黑,和电影开头相似的悲凉音乐如流水一般划过所有人心间。
柔美的女声轻轻的吟唱出来·白字的演员表缓缓划过黑色的银幕中央,像是一艘孤独的小船在漆黑的水面上划开涟漪的道路··影院里的人没有多少说话的,直到演艺中心的灯光再次亮起,薛颜珂才发现不少观众居然都红了眼,有些女孩子还在掩面哭泣。
叶思婕率先起身,拉拉他的衣角:“走了·”·薛颜珂看着叶思婕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她不如平时看起来冷静了·他笑了笑:“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你也要哭了。”
叶思婕难得没说话,随即用着很难听到的调侃语气说:“我都连续死了两次了,换你你不难过”的确,这次在电影里她一人分饰两角,演了耶律恤和完颜旭两个角色,偏偏两个角色都没有好结局。
薛颜珂一笑而过:“我也死了一次啊,为什么不难过·”……或许应该说这部电影里的角色基本上都没有好结局··而且最难过的地方莫过于剧中他体会感情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一个个在眼前消失。
失去的事情太多,最后的我,再也不是我··TBC                        ·甜文娱乐圈年下·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屁放:·……唉,或许有人会说不愿意看这么长的戏中戏。
但其实这是我的愿望·我的执念是把它生出来··这个《战鬼》是在我特殊时期下的脑洞,那时候我要高考,被里面的情节折磨得死去活来··或许有人没看懂,为什么要突然派出一个女孩子来杀主角。
但其实全文(剧)说得都是一个失去··主角一开始失去家园,得到朋友失去妹妹,得到地位失去朋友,得威严失去人性,得到心灵的慰籍最后失去了生命··完颜旭对待耶律止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单纯是因为恨么·无论如何她不可能爱他,因为她哥哥的诅咒便是如此··她缺失的是一种无法表达出来的感情··所有人都在失去··所有人都在命运下变得面目全非。
那时候我心境出现变化,渴望高考之后的改变又害怕失去现有的生活··但人生总是如此·我们无时无刻见证着重要与不重要的东西消失··*·因为混鬼账的缘故,我上个学期期末考试挂了几科。
好丢人·救命··然后暑假发奋把书带回家两个月之内看完背下来补考一定要过·七月过了,我麻木看着那些从来没翻开来的书。
心想着八月看也来得及··打游戏打游戏撸啊撸首胜还没拿呢坑比队友我带你上黄金·八月过了,我麻木看着那些从来没翻开过的书。
心想着还有最后几天考试呢·我这人最喜欢突击背书了·打游戏打游戏坑比说你呢走位能不能犀利些啊·啊·*·直到昨天,我坐在学校宿舍里看着桌子上从来没翻开过的书。
麻木脸裂成了碎片··我颤抖着翻开来,看啊看,看了两个小时之后发现,·尼玛啊看不完啊阿啊啊·嗯,那就不看了(果断变脸)。
打游戏打游戏尼玛啊管他呢死就死吧死前先让我爽一爽·*·昨天打游戏到两点半。
早上六点半起床考试的我,脸埋在枕头上呜呜大哭··好后悔,人家家要波动了··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放在桌子上从来没有动过的书:呵呵。
然后去考试,坑比队友大清早叫我上线开黑··开你麻痹黑啊老子要考试·他:考啥·微观经济学和中级财务会计。
然后他……告诉我他其实是大学里的经济专业的老师……·…………………………………………·………………·考试的时候我麻木脸把卷子偷偷拍了给坑比队友发过去。
半个小时之内答案发回来··我麻木着把答案填上去,提前一个小时交卷走人··坑比队友:嘿嘿,看我叼不·我:哼,不看·☆、第 31 章·首映典礼结束以后有一个庆功宴,天语集团包下了一层酒店的场来举办这次酒会。
电影放映结束以后大家直接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会场,那里早已经点好了香槟塔,一张铺着绿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桌上摆着各色自助美食··既然是所有人都来参加,薛颜珂自然也是要一道前来,同样这次也少不了天王江子越与影后方语柠的出席。
天语集团这次大部分高管都参加了这次酒会,一时之间会场内衣香倩影,笑语杳杳··天王江子越身边围了许多人,不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也有一些大公司的投资股东。
而与之相反的是坐在一旁全身散发寒气让人不敢靠近的方语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但当她脸上带着冰霜般的寒冷之时,便会让她整个人犹如不可采摘的高岭之花··在天王影后的光辉下,薛颜珂虽然是这次电影的主角,但是却依然没有收到什么太特别的观者与围绕。
薛颜珂其实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对于这种应酬一类的酒会他第一次参加,并不想去了解其中的关系网,与此同时他脑子里满是关于明天英语小考的事情,心里想着不知道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看会儿书。
他内里有些心不在焉,表面上却带着几分出尘一般的气质,加上他匀称的身材和精致的脸,很容易在突然之间吸引一些人的目光··这个少年太过惹眼了,在他的履历里之前只演过一部网络广告和一部电视剧的配角。
虽然那个配角非常收到欢迎,但是从电视剧配角突然变成了大制作电影男主角,这样的变化几乎可以用飞跃来形容,很难让人不去相信这个少年背后有着什么人在替他铺路撑腰。
薛颜珂把一口都没有动过的香槟酒放在了一张小桌子上,让侍者给他倒了一杯水,酒会会场空调开得太足了,让他微微有些热起来·薛颜珂很自然的解开了一个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那雪白的肤色一下子落入了某些人的眼里。
一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放到了他面前,薛颜珂抬起头发现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用一种不太令人舒服的眼神看向他·“小朋友,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呢,难得来一趟不喝点什么不好吧。”
薛颜珂刚才在心里默背的英语课文被他打断,心情自然不会太好·但他为人一向礼貌待人谦逊,他轻轻颔首致谢:“不了,谢谢,我不喝酒·”·那个人更加得寸进尺,居然伸手来搭薛颜珂的肩膀,神色不正常道:“小朋友给个面子嘛,喝了这杯就行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薛颜珂面无表情侧了一下身子,根本没让他碰着。
他眼神冰冷,随即站了起来·那个中年男人这才发现这个“小朋友”居然比他还要高上个几厘米·少年连一句失陪都欠奉,丝毫不理睬那个男人推开椅子就走了。
他的心情可以说是不停在往坏里淌,把一切微微冒起的怒火包容在心里之后,他的脸上却波澜不惊毫无表情,似乎哪怕是泰山崩于顶他也照样面不改色·薛颜珂一直往外面走,直到走到酒会会场的门边上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这才停下了脚步。
岩岩有些奇怪:“颜珂你去哪儿宴会还没有结束,估计一会儿李陵导演会给你推荐一些电影的邀演·你最好现在别乱跑啊·”·可是当薛颜珂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岩岩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却突然感到陌生起来,似乎连少年周身的气势也大的让他无法认知了。
“我以为……”薛颜珂声音平稳而优雅,“在这个世上,我只需要听从唐黎一个人的命令·”·岩岩被那种气势突然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让自己集中一些,皱其眉:“颜珂”·薛颜珂看着岩岩一会儿,古井无波地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过了几秒之后,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没有看向他,声音蓦然之间重新变得柔和起来:“抱歉,石先生·是我唐突了,您别在意·对了,我想问问您唐黎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岩岩沉默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薛颜珂看了他两秒,轻轻笑了一下:“是么,谢谢·”转身拉开了酒会的大厅门,再也不看身后走了出去··在走廊的黑暗里,少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只简陋的小灵通,熟悉地找到那串号码,毫不犹豫拨通了过去。
在一声声茫响之后那边并没有人接电话,少年沉默着靠在黑暗之中静静等待着,身形修长如同月下黑豹·终于那边传来了声音——一个甜美的女声温柔的说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薛颜珂把手机挂了放回口袋里,这一下,他心情彻底坏到了极点。
…………·此时没有接电话的唐黎正忙着和他爸对峙·唐炽邪因为工作关系出门了,现在居然就留他一个人面对老头子和罗小萍·依唐黎来预料,他和那个老头子一见面就得吵,结局不是他把他爸气死,就是他爸把他赶出家门。
但是这一次他爸倒是破天荒收敛了一下脾气,居然没有质问唐黎的工作,也没有咒骂唐黎及腰的那头长发·而是冰冷地看了他的小儿子一眼,就在他正妻的安抚下入了座。
·唐家的厨子传自当年皇宫里御膳房的手艺,菜好的那是没话说·因为小时候吃多了的缘故,唐黎已经到了光是一闻那个味道就知道今天主厨那个人的心情以及有没有和女朋友吵架的地步。
如今看待这些菜色,居然比起对人更有怀念的感觉··唐黎看了看他爸,随即扫了一眼罗小萍·却发现他爸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这让唐黎看着有些不舒服,他真怕他爸说一些“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过”“回来了就好”之类的话,这会让他无比难过。
然而他爸第一句开口的却是:“你这次回来那个乱七八糟的工作辞职了么·”·#一句话和解谈判破裂#·唐黎冷笑一声,眉毛一挑:“嘿,瞧您说的,我靠这吃饭靠这活命,没碍着您一点儿事儿也没用过您一毛钱,这怎么的就成了乱七八糟的工作了。”
一口京片子音熟得让人想掐死他··唐奉脑门上青筋一跳,但是他摆明了今天不想和他小儿子闹了,哪怕被这奉还了一句他居然也没有暴跳如雷再说什么·他盯着眼前的小儿子不说话,看着他那张漂亮得和他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莫名地觉得烦躁,他在这个儿子身上看不到一点和他相像的地方。
……但血缘关系放在那儿,怎么也是抹不掉的··唐奉咳了一声,接过妻子盛过来的一碗汤喝了一口,这才装作不经意的说:“听炽邪说,你有女朋友了”·唐黎在心里狠狠翻了他哥一个白眼,然后摇摇头:“没有的事。”
他爸像是想了想才开口:“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多岁的人了·应该考虑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了·”·唐黎好奇他爸怎么突然关心这些事情了,唐奉几乎从来不管他的情况,小时候甚至好几次生病都是他哥先发现的然后带他就医的。
……但这句话怎么听也是对他关心,唐黎也不是那种幼稚到别人说一句他叛逆一句的人··唐黎点点头:“因为没有什么中意的人,所以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有的时候不需要中意,只是因为你需要所以你应该有·”他爸很不以为然说道··唐黎夹菜的筷子顿了在半空中,心里突了一下·他轻轻把筷子放回原地,一抬头就看见罗小萍正盯着他看,那个眼神看起来怎么也是有计较的样子。
他和这位主夫人虽然没有什么摩擦,但从小到大也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彼此都很漠视对方·当年唐黎离家出走,可能最开心的就是从此以后不必再见到他的罗小萍。
这次他爸这样急冲冲地让他回来而当家主母却丝毫没有反对,面对这样突然的出现的态度,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古怪··唐黎不动声色,面色平静:“呵,那您的意思是”·唐奉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严肃:“你大哥对政事没什么兴趣,这些年也主从商。
虽然是给我们家带来了不小的助力,但是唐家世代为官,还是需要一个从政的人日后来接替我的地位·我只有两个儿子,你也该干点正事了·若是你没有中意的对象,我正好给你安排几个有家世的姑娘,以后你走的道路也平坦简单些。”
唐黎沉默着听他爸说完,不知怎么的那些字进耳朵里就像是寒冬腊月衣不蔽体的人被人强行灌了一把冰碴子:“你让我回来就是和我说这个”·唐奉眼皮子跳了一下:“嗯,具体怎么样还得看你的意思……”·“你居然还知道看我的意思”唐黎突然之间站起来,凳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响亮的噪音,“你眼里不是从来没有我么,敢情你是要用到我就突然想起我了”·“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不回来就算了,整天在外面乱七八糟不务正业你还想丢我们家多少脸我是你爸你本来就该什么都听我的你看看你对我是什么态度”·甜文娱乐圈年下·“所以你想让我听从你的安排去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来作为你为官的筹码么”·唐黎看着眼前这个勃然大怒的老人,眼里带着无限的陌生与寒冷。
他微微扬起一点下巴低下些视线看向他,每当这样他做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高傲·在他爸的眼里似乎与当年那个拒绝他的女人重叠了·那个女人出生低贱却让自己看起来无限高贵,在那个女人眼里看来似乎自己一文不值。
想起这些唐奉的心里无名的怒火烧得更旺了,甚至再也不想看到唐黎··他听见唐黎冷静的说道:“其实这次,我是听我哥的话回来的,他说你有些想我·爸,我听到他这么说其实很高兴。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是为了别的目的想我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晚上,在外应酬完的唐炽邪回到家,先一步向仆人问了问唐黎的情况,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在家有没有和人吵架。
不得不说,他这个当大哥的太理解他弟弟了·唐炽邪立刻就打听到,中午唐黎和他爸闹出矛盾要离家,被老爷一怒之下关起来的事情··唐炽邪:“………”·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上,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来到唐黎的房间里,轻轻敲了一下门却无人理睬,他本想拧开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
——这估计是他爸的命令,让唐黎逃不出去,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唐炽邪皱了皱眉,对于他爸爸这样关押他弟弟的行为表示不满意··唐黎躺在床上闭着眼晴睡觉,他爸把他房间门锁死了,唯一出去的地方就只有房间通向外面的阳台。
但是这宅子到处都有监控,要是出了房间他的一举一动基本上是一目了然·老头子估计是怕他再跑了,这回是铁了心要把他留在家里,估计打算先饿他几天,等到他全身没力气没办法抵抗了再说。
突然枕头下的手机响了,唐奉没有把他的手机收走·他闭着眼睛接通了电话:“喂”·TBC                        ·作者有话要说:电话不是小薛打来的。
先晾着小同学两天,小别胜新婚,得把他占有欲彻底逼出来··唐氏渴求症这种病你是彻底得上了··已经补全完毕,将近四千字算是爆了字数··一会儿去码下一章,身体有些难受不知道坚持得住不,加油·☆、电话与信息·唐黎:“喂”·唐炽邪靠在唐黎房间的门上给他打电话:“小崽子,怎么又和爸爸吵架了。
居然还把你关起来了,你犯了什么事儿啊”·唐黎睁开眼睛,声音冷漠:“你居然不知道”·唐炽邪听他声音有怪,仿佛在质疑他一样:“知道什么”·唐黎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唐奉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自己也从政为家里铺路·唐炽邪这几年在外面打拼,唐家拥有的财富已经积累了不少了,但是唐奉不可能看着自己在官场上后继无人,必定需要一个接他手的继承人。
但问题却出在这里,在唐家所有人与罗小萍看来,自己只是一个“戏子”生出来的孩子而已,对继承唐家的事业家业来说远远不够格,罗小萍在让他回家的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反对,而且还迫切的希望着唐黎回来,估计她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给他亲儿子唐炽邪铺路,等唐黎把路铺得差不多了复杂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让他大哥接手,让唐炽邪能弃商从政从得轻松一些。
——而这一次是他大哥亲自来劝他,并且接他回家的·如果唐炽邪对这一切都清楚知道的话,那这实在是,太伤唐黎的心了··“大哥,爸让我结婚,娶一个官家的女儿然后让我回来当官。”
唐黎声音疲劳不堪,“你就告诉我,这事儿你知道么”·唐炽邪深深皱起眉:“你说什么我是告诉爸你可能有女朋友了说不定这几年就要结婚,但这事儿我真不知道,爸居然有这样的打算”·听到他这样说,不管是真是假都让唐黎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声音有些迟缓:“他这次让我回来就是说这个的。
我是怎么答复他的你想得到·大哥我是真的对老头子失望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在是你带我回来的这件事上怪你,你就想办法放我走,我想回家了·”·唐炽邪心里非常不舒服:“阿黎,这里就是你家。”
“这不是·”·“我是你大哥,楼上住着你亲爸·我们都在这里,这儿怎么不是你的家”唐炽邪终于没忍住大吼。
“……”唐黎叹了口气“哥,求求你放了我吧·”·……又是那个求字,这一次唐炽邪心里的火莫名奇妙又被扑灭了。
因为他从唐黎嘴里听出来一种可怜无奈的意味,那样的语气让他瞬间软了一下心窝子··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后天爸陪要我妈回娘家一趟拜会我外公,到时候我见没人就给你开门先放你走。”
“嗯,谢谢哥·”唐黎声音有些无力道··“阿黎你别太担心,我去和爸说这件事·我就告诉他你还太小,不想这么早结婚。
让你过两年再谈,我劝劝他别逼你·”唐炽邪顿了顿,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你也在这几年赶紧找个对象吧,要是你实在不愿意往爸给你这条道路上走,就先找个中意的女孩子结了婚再说。”
唐黎突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里带着一些犹豫与些许害怕·他在唐炽邪说完之后突然叫了他一句,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唐炽邪有些奇怪那边突然的安静,他叫了几声唐黎的名字又轻轻敲了敲门。
在没开灯的走廊里过于安静的气氛让他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极度压抑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心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突然觉得此刻的沉默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唐黎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眼神里露出了一些绝望的神情:“大哥,算了吧·我不喜欢女孩子·”·绝对的沉默·门的两边,一时之间再没有人说话。
唐黎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下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困的要睡着了一样·他内心无比煎熬,身体却在此时极为放松·当他快要把电话挂了的时候,那边的大哥总算开口了。
“阿黎,你别乱想·你只是没有接触过这方面而已,我知道、当年你妈妈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影响很大,但你要正常一些·”唐炽邪的声音居然有些喑哑,在电流的通讯中撕扯得不像话。
他把唐黎和他说得话归于到唐黎的心理疾病上,这些年唐黎长得越来越像他妈妈,更是把自己的头发留的和女人一样长·如今他告诉自己这样一个消息,除了让他震惊得无法言语之外他居然立刻就相信了。
唐黎轻声道:“唐炽邪,我很正常·要是你也觉得我有病,那么你可以离开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发现你不喜欢女人”·唐黎沉默了两秒,还是对他哥说了实话:“十几岁的时候吧,离家出走之后。
我发现我对着女人硬不起来,而且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唐炽邪的声音瞬间变得极为愤怒而压抑:“谁是那个叫颜珂的人”·“……”唐黎声音漠然,“不是他,至于是谁不关你的事。”
“阿黎你真能耐了啊·我他妈当初让你走还在外面给你安家就是个错误,到你现在居然还告诉我你喜欢一个男的,你还说不关我事儿我真太宠着你了,现在就该把你好好关到死省得你出去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大哥……”突然间,唐黎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是不想让我恨你就尽早放我走吧,到现在听你说这样的话我是真难受,别这样好吗我在这儿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唐炽邪听到他的哭腔心里简直疼到不行,但他这回真的算是被他弟弄到快疯掉了·他沉着声音却不再骂他了:“……你先好好睡觉,明天我想办法给你送点儿吃的。
别再闹了·”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唐黎静静地听见他哥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之后,把被子拉到头上,整个人与外界隔绝,把自己封闭起来··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被唐奉告知母亲死去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者是说全身的感觉都被抽离了。
五感麻痹,触觉迟钝·听不见看不见说不了话,极大的悲伤把他整个人洗刷成了空白·直到最后,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在雪白的房间里绝对地扭曲。
在黑暗的房间里,唐黎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他被那光刺得眼睛生疼,眯着眼把手机拿过来的时候,看清楚了那上面的消息··唐黎,睡了么来自:小萨摩耶。
唐黎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半·他突然有些生气,怒打字回他:“你怎么还不睡觉明天不用上课么作业写完了么小考怎么样不听话你皮痒么”他打完了这些字正要发出去,按键的手却停在空中突然不动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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