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家有影帝 by 南明离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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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家有影帝 by 南明离火(3)
·他把那些字都删了,重新只写了三个字发了出去··“对不起·”·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应该是是薛小同学第一次参加首映的时间,他一个人几乎没人教他怎么做,完全需要他自己面对。
也许还遇到了很多麻烦和乱七八糟的人·这与唐黎一开始的设想不服,他想看到薛颜珂每一刻的成长和每一刻的变化,这会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成就感·这些天他从来没有接孩子的电话,而这孩子等到这么晚才给自己忍不住发了一个短信,想必是很关心他。
唐黎发了第二条信息:“最近怎么样,我不在一切还好么”·嗯·来自:小萨摩耶··唐黎突然有些气恼孩子实在是太沉默寡言,懂事的应该和他多说说话啊。
至少和他汇报一下最近情况,哪怕说说工作也好,《战鬼》的票房和上映也好,只回答一个嗯算神马意思啊··唐大管家婆被激发出了隐形啰嗦属性,开始狂打字质问小颜珂这些问题。语气中还有一些隐约的倾诉倾向,好像在对那边的人发泄自己心中各种疲惫与烦恼。·好不容易长篇大论打完了,正要发出去,却突然一连收到了两条新的信息·唐黎愣了一下,转到收信箱打开看了一下··一切都好,只有我不好·来自:小萨摩耶··唐黎,我很想你·来自:小萨摩耶··他看着那封信息愣住了,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浮现了难以抑制的喜悦感,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在胸腔了跳得稍微快乐几拍,脸上居然有些发烧的感觉。
唐黎:·他看了看手机上那不加掩饰的几个字,有些手忙脚乱的把它退回了初始界面·把手机丢到床脚下之后,唐黎的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这小鬼撒娇技能简直快满点了,连他这个大人听起来都快不好意思了,简直不要太过分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几个字之后他之前疲惫沉重的心突然就得到了缓解,像是被轻柔的安抚了一样,让他不再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他渐渐闭上了眼,放松之后如海浪一般的睡意便席卷而来·不一会儿他便坠入了梦里··在远离京城的另一个南方城市里,月圆当空,皎洁如玉清晖似雪,玉轮已经快沉到西边。
薛颜珂只着一件衬衫,开着所有的扣子露出已经显得有些结实的胸膛站在阳台上,他沉默着看着手机不说话,望着唐黎给他发的短信一直看了很久很久··对不起。
来自:唐黎··薛颜珂突然笑了,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容颜如神祇一般圣洁俊美,他低下头在那个名字上亲了一下:“嗯,原谅你了·”·TBC                        ·作者有话要说:老牛吃嫩草。
·甜文娱乐圈年下……·不要打我唐总·我错了是嫩草要吃你·上一章字数已经补完,爆衫爆字数四千字·看我叼不·看·我做到了…………·今天更新完成…………·六千字……·头疼欲裂,烦闷欲呕,腹下绞痛。
不好,x里有毒·吐血··死亡·[全文完]·☆、第 33 章··今天是周一,在工作了一整天之后的岩岩即将下班·面对这种顶头上司不在的情况下,他的工作并没有轻松自由多少,反而出现了很多不能由他决策的事情,经常搞得他有些焦头烂额。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打唐黎的电话总是没人接·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公司旗下一个歌手在唱片录制期间不小心出了车祸,虽然伤得不是很严重,但也是耽误了唱片的发行与公司各部门的工作。
关于这种事□□后怎么处理,如果唐黎在的话就很明了·将会由唐黎直接下达命令布置工作,随后一些善后的任务怎么进行也会有一个决策的人·但唐黎不在这的时候,谁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私自作主。
岩岩无奈之下打通了唐炽邪的电话,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听他的安排·结果电话一接通,那边唐董事长冰冷不带温度的声音一传过来岩岩就立刻怂了半截·他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是这样的董事长,我们这里有一个艺人出了点事情不好解决,我们无法联系到总监,不知道……”·唐炽邪的声音冷酷到吓死人:“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别来烦我”然后把电话挂了。
岩岩茫然地听着电话那一头的忙音,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下·怒摔尼玛这是什么事儿啊·……摔完之后,又小心的捡回来看看摔坏了没有。
无语泪流满面,岩岩心里给自己打气:我一十全助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见识过大事儿解决过巫妖王·还有啥事儿不能干的·这真尼玛伤啊·石岩这人没什么其他的地方拿得出手的,但是按唐黎说过,这人最大的优点是精分地彻底,平时再怎么看起来蛇精病,但是一旦认真工作起来就会比谁都可靠,而且从不推卸责任。
已经快是到下班的时候,日暮黄昏时分夕阳那如同奶油太妃糖一般的色彩均匀地撒在地上·岩岩已经差不多坐了快一整天,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把桌上快堆积如山的文件整理好,拿出一部分打算回家继续进行工作。
——作为一个优秀的助理,首当其中便是替老板分忧和解决困难·这个任务不分时间和地点,要一直进行下去··他把电脑关机之前,习惯性的查阅了一下信息和邮箱,以及关于一些本来该呈报给唐黎的财务报表。
突然,岩岩关机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狐疑地将鼠标移到一封信上——那是一封由银行发过来的账单··这个银行不是公司平时开户的那一个,岩岩在这个银行里只有一个帐户:当初唐黎让他以薛颜珂的名义为他开一个帐户,将薛颜珂以后所有片酬以及个人所得都存在里面。
存折和□□都握在那个那个孩子手里,但因为是岩岩为他开的户,一些账单还是会寄给他·而这是他第一次接到来自这个银行的账单··岩岩皱着眉点开了它,发现薛颜珂的帐户上在前天支出了两千块钱。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数字,这孩子一个高中生而已,不愁吃不愁穿家里啥都有,取这么多钱是要干什么他捋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差十分·学校五点钟放学,依这孩子听话的性格应该早就到家了。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唐黎家里的号码,一连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电话被人接了,岩岩大松了一口气·那边却传来一个女声:“喂你好”·岩岩皱着的眉一直没放下来:“白姨么我石岩,唐先生的助理。
颜珂在家么,我想让他接下电话·”·白姨却声音里带着担忧:“石先生,我正想问你呢·颜珂今天回来的也太晚了,是不是他在学校里被老师留住了啊“·岩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
他把电话挂了,拿起手机迅速查找通讯录,作为一个助理,他的通讯录里总是记载着比谁都要多的联系方式·他听到电话响了几声接了起来立刻说到:“喂,班主任您好,我是薛颜珂的家长。
我想知道薛颜珂最近的学习情况和他今天有没有去学校上课·”·当他把班主任老师的电话挂了,脸上简直是黑得彻底,其中的表情更夹杂了一丝不安·班主任告诉他,薛颜珂今天一天就没来上过课,因为他之前请假太频繁得缘故,这次学校也习以为常,并没有进行查问。
一种大事不好的不祥预感笼罩在他心头,岩岩握紧了手机,心情极度崩坏下居然没有把它摔出去··…………·此时的薛颜珂已经到达了京城,他提前几天就在偷偷在网上买好了机票,为了把事情瞒地彻底他谁也没有说。
他这些天就和平常没有两样,淡定自若下让所有人都对他放心,但放心同样意味着忽视··薛颜珂穿着一件藏青色双排扣风衣,内里一件灰白色的针织毛衣套着一件纯棉衬衫,下身穿了条很平常的深色牛仔裤。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在脸上带了一只蔚蓝色的医用口罩,将他那张白皙俊美的脸遮起了一大半,只留下一双寒星一般黝黑明亮的眼睛·《战鬼》的电影已经陆续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薛颜珂的名字再一次上了网络与论坛的热搜榜,甚至比上次还要迅速火热。
作为电影的主角,他的脸识别度突然特别高起来,走在路上已经开始有了许多认出他并且索要合影与签名的粉丝··他今年只有十六岁,连去打工都还可以算是童工。
他这一回只身一人跑到京城里来,没有计划没有准备,甚至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在口袋里装着一些钱而已·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去见唐黎接他回家·他这一招算是出其不意,没有人料到他一个学生能有这样的胆子,拿了钱买了票就远走高飞,谁都不只会一声,等别人察觉过来以后他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但他才不管·薛颜珂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感觉它因为微微的期待与激动而加快的频率·真的,只有离开得远了,才知道那个人有多重要·只有分别的时间久了,才突然发现你是如此的思念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没有和任何人打电话,也没有询问任何人消息,但他就是有办法找到他要找的人··然而此时的唐黎还在坚持抵抗到底。
他爸在经过对着个儿子软硬皆施却都不吃的情况之后,彻底对这个顽劣的小儿子死了半条心·面色阴沉地下令给佣人,发泄似的说要把他关到死为止·在门后面的唐黎听了翻了个白眼,话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根本没当回事儿。
感觉他就成了旧社会地主家要私奔的小姐一样,把他一个二十多岁一米八的男人关起来,这尼玛是什么事儿啊··反倒是真正令他感觉到有点麻烦的是他哥那边·虽然在唐炽邪的安排下他的确吃到了他哥给他安排的食物,但是他大哥却一直没理他。
这挺不正常的,唐黎想到这儿仰躺进了床上,叹了口气··唐黎也不知道他哥现在是不是在生气,或者觉得他很恶心·但那又怎么样那算是他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了,这么多年一直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着想,这次不告诉他难道还要一直瞒着他么。
在这件事情上唐黎想错了,其实他哥已经不是生气,而是气炸了··镜头上移一下,穿过天花板之后来到一间书房里面·唐炽邪坐在办公室里,一脸阎王煞气腾腾。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弟弟性向出现偏差这件事就烦,然而在接受这个令人怒发冲冠的设定之后,唐炽邪的脑子停顿了一下,突然浮现起了一个极为脑残的问题:·——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野男人勾引了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勾引了他纯洁的迪迪·这个问题一出来,就如同燎原烈火一般燃烧了他所有仅剩下来的理智。
他内心几乎已经气炸了,脸上黑的和砚台似的,坐在书房里就开始打电话查这几年唐黎身边接触过多少“不明不白”的男人·……然而这个数量太多了。
不是唐黎的问题,而是唐氏娱乐作为娱乐圈的顶梁公司,这些年旗下艺人来去数不胜数,作为上位者的唐黎自然接触了各色艺人,即有实力派明星,也有当红花样小生,简直燕瘦环肥莺莺燕燕。
不排除……有些人看上了他弟弟想借唐黎上位出名·这么一想,简直暴躁得要毁天灭地啊有木有·难为唐炽邪那个经常在商场上转地特别快的脑子,此时居然和查丈夫小三的正妻一样怀疑他弟身边每一个男人。
所以当岩岩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的猜疑几乎到了顶点,听着岩岩的声音唐炽邪简直气得要死,挂了电话以后决定回去就给唐黎找个新的美女助理··干嘛在身边摆个男人晃来晃去这不是勾引他弟弟吗唐黎就是这样被带坏的一定没错·#论弟控的可怕#·唐黎躺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又滚了一圈儿,看着天花板继续翻了个身——然后从床上狠狠栽了下去,差点把鼻子都给摔歪了。
他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站起来狠狠踢了床一脚,然后又气哼哼地躺上去了··结果经他刚才那么一踢,本来一直丢在枕头下的手机被突然弹了出来·唐黎看着手机愣了一下,他这些天到还真是没记起它赖,而这玩意儿居然也没怎么闹。
他爬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原来是不小心开了静音,结果被来电显示里七十多个未接电话吓了一跳·真不愧是双卡双待超大电量霸王机,现在居然还有电··他查看了一下,发现大多是岩岩打过来的。
唐黎皱起眉,岩岩虽然烦人,但他不是那种会用电话轰炸他,这个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有些犹豫,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人上的事情按他现在的情况都不能处理,光是从这间房间里出去就要经过他爸和他哥的同意。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思衬了一下,决定还是打过去问问情况再说··唐黎刚刚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他走到阳台上靠着看院子里的风景,云淡风轻的问:“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岩岩在那边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一点失控传过来:“唐黎薛颜珂人不见了”·唐黎吃了一惊:“等等,你说什么你慢点说谁不见了”·“颜珂薛颜珂”岩岩几乎快崩溃了,“唐黎今天他没有去上学,学校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医院里他妈妈那边也没有见过他。
我查到他账户上有几千块钱被他取走了,怀疑他是离家出走跑到外地去·怎么办“·唐黎听得莫名奇妙,虽然也有些着急但是却比岩岩冷静了很多:“你等一下,别胡思乱想。
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跑哪儿去怎么能离家出走呢,去外地更不可能了·说不定是拿着钱和同学网吧连连坐打游戏去了,你好好……”·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唐黎猛然顿了一下。
他站在他家二楼的阳台上,把院子里的风景看得一目了然,他眼里极好,自然也看到了远处门口的那站着一个穿藏青色风衣带着口罩的少年·唐黎眼里露出极为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眼看那个少年站在他家大铁门门口,无比自然理直气壮下轻轻按响了门铃。
叮咚————·唐黎听到了自己理智断线的声音··岩岩在那头急得要死:“他哪是那种会上网吧玩的人啊,他房间里不是就有电脑么,而且谁上网吧玩怀里揣几千块钱啊,他到底是去赌博还是去打寂灭啊。
唐黎要不我看我们再等会,警察局说始终48个小时才允许立案呢·”·唐黎:“……”·他咳嗽了一下,听见自己声音极为干涩的说:“没事儿,人我找着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颜珂你真能耐了啊,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啊··不错不错,有出息。
还是头疼··结果居然爆字数了·甜文娱乐圈年下·诶·不错不错··求评论求收藏·☆、第 34 章·薛颜珂站在门口,按了门铃之后唐家的管家立刻前来询问。
他把蓝色的医用口罩给摘了下来以真面目示人,轻轻点头说道:“您好,请问这里是唐黎唐先生的家吗”·那管家在唐家任职多年自然知道唐黎是谁。
最近二少爷和老爷刚刚闹了矛盾被关了起来,而现在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询问,手上也没提什么东西并不像是前来拜礼的人,这不由得让他有些疑问和警惕,若是普通人说不定就被管家赶出去了,但薛颜珂天生一张上好的皮相非常加印象分,而态度毕恭毕敬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老管家有些犹豫地问道:“二少爷在家,请问您是”·听到他这么说薛颜珂微微松了一口气,他面带微笑:“我是唐黎先生的……朋友,这次专门来接他回家,若是可以请您为我通报一下,谢谢。”
……眼前的人年纪实在太小,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唐黎的朋友·可人家话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赶出去,于是管家向他微微鞠躬,转头通报了在家的大少爷。
唐炽邪正在气头上就接到了管家的内线电话,他稍微沉住气接了,声音冰冷道:“什么事”·“大少爷,有个人自称是二少爷的朋友,现在正在大门口,该请他进来么”·朋友唐黎在京城哪来的朋友那么是南方公司那边的人等一下……男的女的·唐炽邪都快被搞到神经质了,他声音凝重地问道:“他说他叫什么名字”·那边管家停顿了一下很快回答:“薛颜珂。”
“……”唐炽邪听到这个名字蓦然沉默了下来,”……让他进来,别让他进屋,就说让他在院子里等我·”·“是。”
唐黎瞪大眼睛趴在阳台上看着老管家把薛颜珂给领走,因为隔得远他就算喊了估计也听不清··“这尼玛……”唐黎看着管家把薛颜珂领到花园远处的一个亭子里,似乎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又离开了。
正待他疑惑之时,接下来更令他脑子一团糟的是:他看到他那顶着一张阎王脸的大哥也走进去了··唐黎:“”·他脑子突然记起一个句话,他大哥之前怒吼着问他:“勾引你的是那个颜珂么”……天了噜,这是要逆天啊a他大哥要对他的小朋友做什么啊唐黎趴在阳台上使劲儿探出大半个身子往外看,拼命想知道他大哥到底有没有狂殴虐待薛颜珂。
……其实也没有他想得那么可怕··薛颜珂倒是第一次见到唐炽邪,面对来见他的人不是唐黎而是他大哥这件事情,他面上倒是没有任何波澜·相反他在面对唐炽邪那张棺材脸得时候几乎平静淡然地过了头。
唐炽邪万万没想到,所谓的颜珂居然是这样一个半大的少年·他上下打量这孩子,看他柔顺的纯黑短发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五官精致柔和·藏蓝色的风衣更显出他皮肤的白皙,哪怕只是普通的衣服也被他穿的充满典雅气质,让人看得万分舒服顺眼。
这少年年纪顶多不超过十七岁,若他弟弟所言属实,他是在十五六岁喜欢上男人的,那么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叫“颜珂”的少年·唐炽邪略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目光变得稍微缓和一些。
唐炽邪声音冷傲:“你是谁·来干什么的”·薛颜珂对于唐炽邪并无恶意,他给唐黎约定的是终生死契,唐黎算得上是他的主人。
既然如此,唐黎的哥哥也必须是他所尊重的人·他点点头,起身向唐炽邪微微弯腰低头鞠了一躬道:“您好唐先生,我是来接唐黎回家的人·”·唐炽邪一听到他这么说,脑子里的怒火被微微点起,语气里充满了威严:“这里就是他的家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把我弟弟带到哪里去”·薛颜珂比唐炽邪低了半个头,可是站在他面前丝毫也不怯,他平淡地看了盛怒的唐炽邪一眼将他的表情和言语记在脑子里,眨眼间垂下眼看了一下地面,再次眨眼后抬眼直视于他,眼神里带着平静如湖水一般的神色:“我想见他,无论如何。”
唐炽邪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好感几乎立刻降到了最低点,他像是一条包含盛怒火焰的龙,满腔的怒火想要烧死面前这个渺小却敢挑战他威严的不敬之人·而薛颜珂似乎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无论对方如何他自巍然不动。
唐炽邪冷笑一声:“你想的美,你算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见他,他不想见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你现在就给我走·”·薛颜珂抬手看了一下表:“17点42分。”
“什么”唐炽邪看着他莫名奇妙的举动皱起眉··“截至刚才,距唐黎离开家里起已经过了将近287个小时,而法律上人口失踪48小时以上则可以立案。”
薛颜珂看向唐炽邪,脸上轻轻带一些不明意味的微笑,“唐先生·难道你圈禁了他么”·唐炽邪听到圈禁两个字瞳孔略微缩小了一下,他猛然瞪着眼前平静淡然的少年,声音狠戾:“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么你以为你是谁你成年了没有就敢站在我面前这样对我说话,你知道你这样会有什么后果么”·薛颜珂的眼睛乌黑如夜又亮如星辰,他纤长的眼睫连颤都没颤几乎不为所动:“我想见见唐黎。”
唐炽邪正待再说些什么,突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把怒火强行收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他弟弟打来的·他皱起眉接了电话:“喂”·唐黎在那边的声音清冷无比:“哥哥,你现在从亭子里走出来,然后向我房间这边看一下。”
唐炽邪瞪了薛颜珂一眼,但还是照他的话往外面走了几步抬头看,这一看他背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唐黎此时已经越过了栅栏站在阳台的边悬上,他背靠着栅栏一手支撑着一手打电话,看起来随意地像是在欣赏海边的落日一般轻松。
唐炽邪声音有些慌乱:“你干什么快回去别闹”·唐黎云淡风轻:“哥,别难为我家小萨摩耶成么。
瞧你那样儿跟我要和谁私奔似的至于么·反正你这关着我我没法子从门走,你要再这样难为人我可就自己跳下来了啊,反正二楼而已,跳不死人·”·虽说是二楼,但是从阳台到地面也有不低的高度,随意跳下来很可能折了手脚。
更别说阳台底下花园里种着灌木,要是唐黎这一跳被扎着眼睛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唐炽邪想到这里像是被人从顶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整个人彻底凉了下来··唐炽邪:“你……别闹。
阿黎你回去,乖,听话·”·唐黎翻了个白眼:“我不,反正你这是诚心看我死是吧·等着啊·”·唐炽邪从心底里出现恐慌,声音不受控制地大喊:“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给我停下来你特么威胁我是么从小到大我对你百依百顺还不够,老子哪点对你不好你要演这出来冲我寻死觅活你当老子真不敢冲你发脾气是么”·唐黎心里默默吐槽,我都要跳楼了大哥你还吼我,如果我这是真寻死还不得被你一个刺激就跳下去了。
他沉默几秒钟,还是说到:“哥,你帮把我门开了吧·你别难为那孩子了,我和你好好谈谈·”·唐炽邪把电话挂了,回过头狠狠地瞪了薛颜珂一眼,在薛颜珂莫名奇妙地眼神注视下,他什么也没再说了挥挥手让他跟着自己进屋,在吩咐管家好好招待他之后,立刻转身跑上了楼梯不见了。
他走到二楼的那间房间里,用钥匙把门打了开来,然后把门重重地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薛颜珂被交给了管家招待,管家看既然已经被领进了门那便是真正的客人。
天已经彻底黑了,时间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管家恭恭敬敬地招待薛颜珂到餐桌前坐下,吩咐厨房给他上菜·唐家菜色极好,有奶油虾球,香草牛肉,酱烤鳕鱼,主食是一叠素什锦炒饭。
薛颜珂吃过以后才反省过来为什么唐黎不吃他做的肉了··他脸上带着些乞求问管家:“这个真好吃啊,请问可以教教我怎么做吗”·管家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由得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薛颜珂:“……”·饭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接到了一个电话,在薛颜珂奇怪的目光中管家毕恭毕敬地点头应答,随后挂了电话告诉薛颜珂,请他随自己走一趟。
小少年跟着老人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房间里·在管家的示意下他疑惑着推开了门,在之后他愣在了那里,因为在门的里面他看到了那个他这些□□思暮想的人··那个人在柔和的灯光下轮廓完美,肌肤如玉。
长发沾染了一些灯光流露出黄金一般的色泽,随着他坐在床边发尾梢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盘旋,犹如轻挠在了薛颜珂的心里·这一幕简直美好到不真实,让少年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唐黎冲他微微一笑,向他招手,然后小少年就鬼迷心窍地走上前去,一直盯着唐黎不眨眼·随即立刻被唐黎掐住了脸,整张精致的脸立刻变了形,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薛颜珂差点没叫出来。
唐黎笑容鬼畜:“薛——颜——珂——小同学·你好啊,你真是好啊·”·可怜薛同学半张脸被掐着只能徒劳发出一些声音来回应。
唐黎把脸狠狠一拉扯又如弹簧一般放了回去,力道不轻地在那块已经掐红了的地方拍着:“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跑来这里的为什么没有人贩子把你给卖了替我出气呢你说是不是阿”·薛颜珂眯起了眼:“……唐黎,疼。”
“你还知道疼啊疼死你活该,你个熊孩子”唐黎恶狠狠地往后一坐,“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的又是怎么找着我的老实给我说清楚”·薛颜珂不动声色向他身边挪了下与他靠近了些:“我是在网上定的机票,用的是石先生给我的那个账号,额,唐黎我曾经听你和人在电话里吵架过,口音应该是纯真的京城话……我在片场里听李陵导演喊过你唐二公子……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京城里姓唐且只有两个少爷的大户人家,应该不是很多……”·在唐黎吃人的目光注视下,薛颜珂越来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他冷笑一声道:“你倒是记得仔细啊,看来以后打电话得背着你了,居然还会在网上买机票,真是能耐了啊。”
唐黎的声音冷得结冰:“就凭你这吓蒙居然也能找着我,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你就没想过京城这么大,万一没找着怎么办啊”·薛颜珂目光温柔,盯着他看的眼神却无比认真:“那就继续找,直到找到你把你带回家为止。
我的道路只有这一条,再没有其他办法·”·唐黎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奇妙一颤,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情如泼洒出的蜂蜜一般粘稠住了他的心·他不自在地翻了个白眼:“别乱撒娇,正经一些。
先不说这个了,你也是真大胆,我都不敢那样面对我哥,更不敢那样和我哥说话·你也不怕我哥把你给撕了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薛颜珂和他坐得已经靠在了一起,他们几乎是贴在了一起的情况下少年伸出手抱住了唐黎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声音有些闷得说:“反正我这条命不属于我,他要拿去的话唐黎你应该比我更紧张些吧。”
唐黎被少年偶尔呼出的气息打在肩窝里有点不自在,感觉这孩子撒娇技能也提高得太快了,弄得他都有一些不适应得手足无措:“乱说什么啊你这熊孩子……”·“唐黎,”薛颜珂阖着眼轻轻蹭了蹭他,真的犹如撒着娇要宠爱的小孩子一样“唐黎唐黎唐黎唐黎唐黎……”·甜文娱乐圈年下·“恩恩我在,怎么了”·少年脸上带着一些微笑:“我好想你,所以我来见你了。”
唐黎突然之间被这句话弄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头一次无法言说心里那种心情·他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眼眶变得有些酸楚,在沉默下他只能伸出手,默默地回应了少年那个拥抱。
薛颜珂感受到唐黎和自己贴的更紧了些,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感受长久以来思念造成的空虚得到了填满,他在唐黎耳边轻声说道:“我带你回家,好吗”·唐黎闭上眼把头靠在少年已经渐显强壮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肩上,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又是有些解脱。
他微微点头:“嗯·”·TBC·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爆字数又来了……·快顶上两章了…………·吐血··*·以下内容血腥惊悚,慎入·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从小体弱多病,身边从来没离过药··  十五岁那年大夫说我估计今年会死,我不相信,硬是要好好活着·结果从天起我开始天天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吃掉,各种方式死。
每天晚上死一次,每次都不得好死··  我爹心疼我受苦,请来一位云游道人,那个道士身边有个五岁的小孩子·他把小孩子送给我说是给我去噩梦··  那个小孩子天天一床竹席子睡我地板上,从此以后我没再做过噩梦。
或许说我根本没做过梦·每次都是一片漆黑到天明醒来··  一天晚上我喝多了水起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孩子根本没睡,在墙角吃东西··  我一看,发现他正在吃人,尖锐的牙齿把一只手嚼成碎屑,鲜血流了他一脸。
我万分惊恐,问他在吃谁··  他说:“少爷,这是你啊·”·  原来他把我每一个噩梦里死去的尸体拖了出来,当作食物吃下了肚子。
  我万分惊恐,被吓得晕了过去·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站在悬崖边上,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把我推了下去·我尖叫一声然后摔成了肉泥·我的脑袋已经被摔烂了一半,剩下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蹦蹦跳跳跑过来,把我收拾干净了用劲拖了出去。
  在梦里的最后,小孩子张开血盆大口,拿起我的一只手开心地咬了下去··  …………·  想写出来啊= =我经常会做一些这种梦呢。
不写出来浪费了··晚安ˊ_&gtˋ·☆、扫墓·当天晚上唐黎没让管家给薛颜珂安排客房,而是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枕头·唐黎在潜意识里可能还把他当孩子而已,但这样的举动却让薛颜珂心里雀跃不已。
不知道唐黎和他哥到底谈了些什么,但是唐炽邪似乎在和唐黎说完话以后就放心地走了,再也没难为薛颜珂··少年躺在那张可以睡五个人的大床上,不去枕自己的枕头,而是向前靠把自己的脑袋搁到唐黎的肩窝上。
唐黎感觉蹭过来的人全身暖融融的,像是一只想要主人抚摸的大型犬·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把手放在少年的头上揉了揉,感受那头柔软的黑发在手心里上好的触感。
唐黎轻叹一口气,声音里笑意居多:"颜珂,多大人了,别像个小孩子似的·"·薛颜珂不以为意:"唐黎我只对你这样的·别人我才不愿意靠近。
"·"别乱说,你不是还有你妈妈么,你不靠近她吗"·"我和妈妈不这样,因为她经常告诉我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独立一些,成为别人依靠的对象。
"·唐黎故意板着一张脸戳戳他:"对啊,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现在请立刻离我远一些·"·薛颜珂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执拗什么话也没说,手直接搂住了唐黎的腰头埋进他怀里蹭蹭,声音闷闷地发出来:"我不要。
"·唐黎不禁笑出声,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哎,还没长大·"·听到这样的话薛颜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一种不服气的感觉在心里突然冒了出来。
他手上略微一用力将自己支撑起来,整个人压在唐黎上方,肩胛骨与背心窝弯连成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唐黎愣了一下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鲜明感觉到少年成长的迅速··在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卑微瘦弱到尘埃里的孩子,而现在却已经可以用阴影把自己笼罩。
他听见少年处于变声期之中逐渐走向成熟的声音:"唐黎,我总有一天会变得无限强大,拥有保护你的力量,你可以试着放心依赖我,也可以对我下令让我永远服从你,但是请不要离开我。
"·唐黎被这样充满渴望与占有欲的语气说得愣住了,他突然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心思有些太过深沉而且也超乎常理地太过依赖他了·他说不清这样是好是坏,但是心里总有些不好的担忧感。
他突然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自己哪天真的不在了呢,颜珂会怎么样·薛颜珂没看出他心里有异,看着唐黎不说话不回答他轻轻叹了口气,双手不再支撑着整个人几乎趴在唐黎身上,像萨摩耶似的摇摇尾巴:"反正你对我来说最重要了。
对了,唐黎我们什么时候回南方家里啊"·唐黎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一脚把他踢开瞪了他一眼:"定了后天的飞机票,应该正好可以赶上环球电影节,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出席,你放心做好准备就是了。
"·"哦,好的·"·薛颜珂躺在柔软的被褥里,感受着他这些□□思暮想的人唾手可得就在身边,仿佛这么久以来一直漂泊不定的灵魂得到了归宿,安心地回到了他本来的地方。
而唐黎却看着天花板发呆,雪白的墙壁与安静的室内让他以为他又开始回忆过去去那个空白的自己,但其实没有·在宁静之中听着身边的人均匀的呼吸感觉像是得到了最长情的陪伴,曾经所受过的苦难都成为了回顾时不值一提的流水行云。
他突然之间明白了颜珂对他的依恋,那是一种人对于美好事物本能的向往··"颜珂·"·"....嗯,唐黎我在·"·"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跟我出去走走吧。
"·"嗯,都听你的·"·随即两人相顾无话,都渐渐沉入睡眠之中,一夜安静无梦··唐黎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在母亲怀里安眠的时光。
等他再次起床的时候身边的薛颜珂早已经不见了,床铺间的温度已经冷却许久·他皱了皱眉,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看着浴室镜子里精神饱满的自己感到一阵恍惚。
等他下楼的时候经过餐桌前,居然正好碰到了将早饭端到桌子上的薛颜珂·唐黎愣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薛颜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在晨光里温暖而明亮:"早上好,唐黎。
昨晚睡得好么"·“……嗯,还可以·”·他看着少年把围裙摘了,把早饭放到他面前·一只青花瓷碗盛着不知道熬了多久熬成的香浓肉粥,一碟培根煎鸡蛋吐司,鸡蛋单面煎得色泽犹如太阳一般金黄,配合着培根恰到好处的香味显得分外诱人。
薛颜珂给他小心斟了一杯红茶,他从管家那里听说唐黎并不喜欢咖啡的味道,特意留心了这一点··今天他天还没亮就跑到了厨房里,像主厨请求学习,一点一点把普通的早饭往精细里做,只为对那个人更好一些。
在薛颜珂略带期待的目光之下,唐黎尝了一口肉粥顿了顿,终于吃下了第二口·光是这样的举动便足已让少年觉得自己一早上的时光没有白费··饭后唐黎随意拿了一串车钥匙,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拎着薛同学上了车之后便一言不发的驾驶起来。
京城的路况并不好,早上的上班高峰期把他们的车堵在了高架桥上,但即使这样唐黎也一言不发不骄不躁,似乎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急于时间却又非去不可·薛颜珂看了看唐黎的侧颜,似乎在心里猜到了什么。
漆黑的保时捷在一片墓地前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路只能自己行走上去·薛颜珂沉默着跟随着唐黎走过一个个黑岩石与白色十字架所构成的墓碑,像是怕出声惊动这一片安息之地里沉睡着的灵魂。
唐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衣角在湿润的晨风之中微微翻起·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块黑色的大理石碑前,与其他墓碑不同它连雪白神圣的十字架都没有,像是被世间故意遗弃一般。
唐黎轻轻半跪下来,衣角被草坪上的露水打湿:"妈,我回来看你了·"·薛颜珂沉默着垂下眼,他守护在唐黎身边像是不言不语的死士·然而唐黎接下来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看着墓碑像是注目着一位能读懂他心事的读心术者,眼神黯淡而寂寞。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分外虔诚,却又没有祷告祈求与述说··良久他才站了起来,声音有些低哑:"你看,我过的挺好的,就不劳您操心了·您要是能听见,我就许个愿希望您下辈子能当个小公举吧。
"·薛颜珂被唐黎这种没大没小的言语弄得有些想笑,但是坟墓前太过庄重的气氛又禁止他这样无礼,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唐黎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表情··"这一辈子没有遇上正确的人,"唐黎垂下眼,似乎盯着草丛里的泥土尘埃出了神,"的确很糟糕。
"·少年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那个全身冰凉的人··“我妈对我说过,要是她哪天死了我什么都不用给她带,悲伤也不要,怀念也不要,更不需要鲜花和眼泪,那些东西留给活人就可以了。
她唯一希望的可能只是见见我·"·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肺里沉积的酸楚与寒冷化为了薄薄的雾气,像是怀念起了什么事情:“她什么都想好了,唯独没想到我根本离不开她。
不过她再也担心不了什么了·”·薛颜珂想了想松开了他的手,将手上的皮革手套脱了下来,手触青草地双膝跪在墓碑前面,郑重地向黑色的大理石磕了一个头。
声音笃定道:"她的确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从墓地离开之后他们没有回家,飞机票定在了明天早上,他们还有足足一天的时间供他们在京城里游玩一趟。
京城里的人太多了,为了不被认出来薛颜珂带了一顶纯黑色的棒球帽,脸上带着一个蓝色的医用口罩·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衬衣与V领毛线,下装一条朴素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
或许是为了缓解之前那种过于沉闷的气息,唐黎决定带孩子去市中心玩一玩·京城别的景色不多,能一天之内逛完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唐黎在街上给孩子买了不少京城特色的零食,什么豌豆黄蜂蜜麻花糖葫芦给他塞了一大纸袋。
其实他以前也不是经常到外面玩儿,再加上时隔多年回来,对于京城居然也有些陌生起来··走了一会儿二人居然来到了市中心的电影院,唐黎停住了脚步,站在电影院前看着一张巨幕的海报略微有些出神——那是《战鬼》的电影宣传海报,这次的海报设计与《寂灭》广告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身负银甲面染鲜血的少年站在烽火的战场上,脚下踩着象征着万骨枯的褴褛盔甲,他手握长刀无坚不摧,怀里却抱着一个最为柔弱不堪的少女。
海报的主角眼神凶狠却带着令人怜悯的悲伤,他身上带着像是要燃尽世界一般的愤怒与孤独··于是唐黎当即买了两张票,拉着一脸复杂表情被口罩遮住的薛颜珂坐近了电影院里。
“唐黎,我看过了……而且如果你要看我可以要到电影票的,再给你当场演一遍都行·”·"纠结啥,就当给你刷票房了,懂么·别啰嗦快去给我买爆米花吃。"·唐黎坐在电影院里,之前他错过了首映,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这部电影。
随着电影情节的推进,不知不觉间他把头靠在薛颜珂的肩膀上,整个人仿佛是要睡着了一样···甜文娱乐圈年下薛颜珂感觉到他靠过来不由得全身一紧,他不动声色迫使自己放松下来之后,有点担忧地说:"怎么了唐黎,是我演的不好吗,还是你累了"·唐黎看着巨幕上特效3D做出来的万军拼杀,眼神古井无波。
看着荧幕上的那个主角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骁勇善战··"不,你演得太好了,我看着难受·我靠会儿你,让我知道你还在这儿·"·蓦然之间,一种冲动突然如沸腾的泉水一般涌入薛颜珂心头,他喉咙有些紧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唐黎,我是你重要的人么"·电影正好演到城墙上主角与太子相互对峙的画面,太子血溅当场,众人一片唏嘘。
主角脸上露出几位茫然的表情,眼里的神情却极尽疯狂与崩溃··唐黎静静地说:"我和我妈说了,我活的挺好的,你不是听见了么·"·——糟糕的是一辈子没有遇上正确的人,因为有你,你如此重要,一辈子的时光才看起来无限美好。
TBC                        ·作者有话要说:家长都见过啦,约会也约过啦·你们俩不许谈恋爱快回去工作啦·谈情说爱发展感情只是支线啦,你们俩快点奋斗啦·一起走过千山万水互相成就彼此,然后随便谈了个恋爱懂不啦·…………好了好了求求你们别打我。
有话好好说··总之这几天天天爆字数,我真是佩服生理期爆发的自己··求评论求收藏·☆、第 36 章·《战鬼》在内地如火如荼地上映,两天之内票房过亿,剧中无论是极其精彩的打斗与特效还是细腻到极致的感情与演员的演技都为这部电影赢来了很高的口碑。
先不说剧中各色星光璀璨,影帝影后云集·光是新生代十六岁的主角便迎合了很大一部分人的胃口··在几天之内票房节节高升,电影的一系列话题被推向风口浪尖。
各色论坛贴吧微博里的热门占据了首位,更不论对各位演员们的讨论··打开论坛,便被江子越粉丝们巨大置顶的:《王者归来,所向披靡,如有神助,谁与争锋》给占据了视线。
帖子里是一个江天王的老牌死忠粉丝,在帖子里把天王一系列截图与台词都一一贴出来,还在底下认真评论演技,其中以赞美据绝大多数·后面一系列的网友留言也十分精彩。
风之化身:果然天王就是天王,做天王的粉丝永远不用质疑自己的品味·一念声:从江子越开始演戏起,他的作品从来就毋庸置疑,楼主尽在说废话。
我是柠萌萌萌萌:我家语柠女神同样也很厉害啊·这次她演的是可女王啊简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演这个角色了有木有女神就是女神。
网友A:楼上+1·网友B:楼上+2·网友C:+身份证号码··风之化身:楼上几个不要歪楼好吗这里是天王粉丝楼啊·这个时候有人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少年坐在马上奔腾骑御,马鞍上的七彩流苏飞扬在蓝天黄沙之间分外惹眼。
少年转过半个身子,拉满了一张长弓,尖锐的箭矢发着寒光对准看向照片的人,少年俊美如天神之子,周身一瞬间散发的气质有如武神再临··我在黎明之夜:这就是天王。
帖子里一瞬间寂静了下来,突然间无数人在下面回复这个叫我在黎明之夜的人,大多都是些:好帅啊好帅啊确实演的不错啊长的也超级好看这个少年现在就这么厉害对他以后有信心。
以及有人怀疑:层主是谁啊,这张照片怎么搞到的看起来是剧照啊··而一开始那个叫风之化身在一片火热的讨论之中冷不丁地浇了一盆冷水:薛颜珂也不过是第一次演电影,只是有点潜力而已,哪里算得上是天王了。
这次《战鬼》这么火,还不是各位影帝影后还有李陵的名声支撑起来的楼上不要太扭曲现实了··接下来莫名奇妙又开始掺杂进了薛颜珂最近兴起的粉丝,开始与这个叫风之化身的人开始新一轮撕比。
其中语言也不乏有些没脑子的,什么:你不了解我家颜珂,其实他特别好,什么你就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帅吧·各种开始对那个网友进行人身攻击·不得不说,一粉顶十黑。
这样无脑护确实只能给自己的偶像抹黑·果然,风之化身立刻冷笑着回复:原来这就是薛颜珂粉丝的素质,说别的没意思,我就在这儿打赌了,要是这次环球电影节他能够拿到最佳男主角,我就在这层楼爆自己的果照·网友A:要瞎眼了。
求颜珂千万别拿到奖··网友B:瞎眼+1,不过我还是挺想看的,颜珂加油·网友C:加油+1~·唐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不再去看论坛里杂七杂八的言论。
他抬头看向录音棚里垂着眼低声录歌的少年,走到调音师身边也拿了一个耳麦试听声音··薛颜珂正在唱的这首歌叫《Anasesia》,是一首英文歌·当初唐黎犹豫了很久还是在他的专辑里添加了一首这样的曲子,不说别的至少整体逼格要高一点。
但这首曲子也正如唐黎所想象一样,成为了薛颜珂最难学习演唱的曲子,光是纠正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发音就让唐黎累的满头大汗·最后这首歌唱下来几乎是鹦鹉学舌一般,可能薛颜珂自己都不懂这首歌写的是个啥。
Anasesia本身这个词语没有任何意思,但是这首歌本身却无比轻柔,每一句话像是爱人在耳边的低语,又像是早晨七点四十五温柔撒在身上的阳光·在每一次散发着清新自然感觉的深情语句之后,都是一句重复低吟的“Anasesia”,仿佛那是一句朴素的誓言,发誓在微风吹响风铃的早晨,散发青草泥土味道的花园里,午后金色落叶堆积的秋千旁,我都爱你如斯。
薛颜珂轻轻低唱,声线沉醉而低迷··“If i could been fall in love with you.·I will give you everything I have to.·There is nothing more important than you,·you are the most pretty sunshine.·Anasesia,Anasesia.·And There is nothing better than you.·That you are the one I want to go through time with.·…………·(如果有一天我爱你依旧,我将寄予你我的一切任你索求。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你更为重要,你是世界上最美丽温和只属于我的阳光……然而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比你更加美好,人世间唯独是你,我愿共渡一生时光。
)·但薛颜珂把耳机拿下来的时候,调音师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他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向唐黎露出微笑·唐黎看到那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漏了一拍,或许薛颜珂不懂歌词的意思,但是那句话从他嘴里轻柔的唱出来,让他一瞬间恍惚起来,像是灵魂一瞬间不属于自己被微微地牵引了。
”That you are the one I want to go through time with.”唐黎嘴里默默呢喃着这句话有些出神··薛颜珂从录音棚里出来看到唐黎,歪了一点头有点茫然。
薛颜珂视角:唐黎:“&#@%#”·薛颜珂:“OvO”·唐黎:“…………回去立刻马上给我罚抄英语课文五十遍没写完不许吃饭。”
……总之·无论薛小同学的第一张联袂歌后周悦的专辑基本上已经录制完毕,只等着唱片的制作成型·预计在电影节之后上市登榜·唐黎看着受了不仁道体罚还没有一丝怨言低眉顺眼的薛颜珂,突然记起来那个叫风之化身的网友对他的评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不服气。
——我家孩子哪里不好了,又会唱歌有会演戏,又听话又好看,唯一的缺点估计就是英语不及格·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还会对他不满意·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好呢,还是该说父不嫌子丑好呢。
唐黎让孩子先回家写作业抄课文,自己的工作还没做完·他之前因为翘班实在太久,几乎把五年之内的假给放了,虽然非于本人所愿,但是积累下的工作以及一系列责任还是要由他处理的。
他坐在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室里,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将一沓信件一一拆开来仔细阅读,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录入记事本再拷贝到备用文件夹里·这一次天语集团对于这次与唐氏娱乐的联手表示很满意,先不说薛颜珂作为主角参演这次电影的成功,光是唐黎所制作的音乐已经被夸成了经典。
而电影刚上市的原声大碟也卖的非常不错·天语在这一次算是清理了过去几个月来的流言蜚语,一些关于楚天舒总裁的议论也消失了很多·总而言之,这次电影作为一次商业产品的价值已经超额体现了,不管在环球电影节上有没有得到奖项《战鬼》都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唐黎把楚天舒那份希望下次再合作的信件不置可否地丢到了一边,不一会儿便淹没进了更多的文件里·突然他顿了一顿,从一沓文件里取出了一封金色的信封,看着那极富典雅与贵气的信函唐黎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把信封拆开,发现那是一封邀请函·在红底金字的信函上明明确确写着这样一段话:·尊敬的薛颜珂先生·很荣幸能在此邀请您参与环球世纪电影节,并很荣幸地祝贺您获得环球电影节有关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最佳男主角提名名单:·江子越——入选作品:《搞定上司大人》·刘锡东——入选作品:《月下往事》·方如林——入选作品:《天下归尘一顾间》·…………·薛颜珂——入选作品:《战鬼》 ·期待您的到来·主办方:环球电影节·唐黎看着那封信有点发怔,然后不知道为何想笑。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恢复到原来的界面·点开那个原来的帖子,发现论坛里的吵架已经升级了·风之化身的底下跟着一票捣乱的人··网友A:跪求小风果照·网友B:发吧发吧,我好放在门上辟邪。
网友C:层主真乃神人也啊··在一票乱七八糟的回复里,唐黎看了一眼那份通知邀请函,眼里不由得带上一时诡秘的笑意·他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电脑上按键如飞,迅速跟着回复风之化身,满满都是最大的恶意。
我在黎明之夜:坐等发果照+风之化身脸皮层数··TBC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科目三……挂了再考= =·太后命令我早点睡·明天加油·☆、第 37 章·一辆漆黑的保时捷停在了红地毯前,闪亮的车外壳反射着耀眼的镁光灯。
一众记者狗仔队们疯了一般举起手中的相机对着那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猛拍,希望能抢先一步得到第一手的珍贵照片和消息,以至于保安们不得不费劲地去维持秩序,以免发生过度拥挤与失控现象。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环球世纪电影节的巨大金色地球雕塑在露天会场的中心高高竖起,聚光灯将这片盛世之地照的百米可见,耀如白昼·这是这个国家最大的电影盛事,一年以内近百部电影涌入环球电影节,各位来自各领域但是都可以堪称艺术家的评委们为其精心打分,选出最具有含金量的电影给予提名资格,而奖项则到最后一刻才颁布象征荣誉的小金球,环球电影节中最具有含金量的奖项莫过于: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与最佳电影。
一夜之间封王称后,红遍天下一夜成神不外乎如此··侍者拉开了保时捷的大门,拥挤着的记者们突然引起了一波小骚动·一个拥有着盛名的男人脸上带着冰雪一般的神情走了下来,他毫不顾忌地将自己那张绝美的脸暴露在镁光灯与摄影机之下。
那个人正是唐黎,他今天穿着一身极为贴身的纯黑色西服,连内衬衣都是黑色的丝质质地,在西装的领口有一只纯银所铸的羽毛形状的胸针,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装饰,显得稍微单调了一些。
但今天他难得将自己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扎成了一个顺长的马尾,更加使得那张暴露出来的脸轮廓更为绝色,曾经有人叹息过,上天给了他这样好的资本,明明可以靠脸活的人却偏偏要靠才华。
但如此看过去便让人觉得,这个人已经足够耀眼,无需要再添加什么别的装饰··甜文娱乐圈年下·薛颜珂在唐黎之后从车里走了出来,与唐黎正相反他今天难得穿着了一身米白色的定制西装,西装剪裁和体将少年发育中抽条纤细秀丽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比起唐黎,他在雪白的上衣西装口袋上别了一只粉白色缎带编成的山茶花,更加突出了他年轻的本色··两人一起出来的那一刹那,记者们几乎炸开了锅··"唐黎请问外界传闻已久薛颜珂是您的义子这件事是真的么请问他红的这么快是不是因为你在推波助澜"·"我们都知道你们关系匪浅,薛颜珂请问你和唐黎的真正关系是"·"唐黎这次电影节你作为唐氏娱乐的总裁前来是否是要挑战天语的权威呢"·"请问这一次薛颜珂如果能获奖,背后有你的帮助么"·记者们的嘴像是最锋利的剑,说出的话也是最恶毒的□□。
其实不必去回答每个像你提问提问的人,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薛颜珂心里念着唐黎语录,面对嘈杂的声音照样淡定地不行,他和唐黎几乎是并肩走进了会场里··刚走近场内就遇到了熟人,江子越倒坐在他最前排的位置上趴在椅背上向他们招了招手。
当着许多已经到场了的明星们的面,脸上带着笑容冲薛颜珂挥挥手大喊道:"嗨对手你来晚了·"·江子越去年年底接了一部喜剧片,结果拍摄到一半由于制片方要求改剧本而导演不从导致差点被腰斩。
江子越不愿意自己演的戏半途而废自掏腰包出钱拍摄完了电影,这部颤颤巍巍上架的电影一开始连自己人都不抱有好评,但上映之后却几乎创造了奇迹·极为新颖的台词与出乎人预料的精彩情节成为了电影巨大的口碑,而剧中在能把人笑出眼泪的欢笑声中也充满着对生活的哲理与思考。
电影在下映前票房达到了天文数字的概念,投资的江天王为此算是大赚了一笔·薛颜珂也看过,他的《搞定上司大人》确实是难得的好电影,因为江子越在剧中演技太为出色,这次同样入围了最佳男主角。
·——这么一想,他叫自己对手也说的过去了·薛颜珂想··他点点头,上前对江子越微微鞠躬:"前辈谬赞,实不相瞒在电影上我要成为您对手还为时尚早,我有自知之明,请江前辈多多指教。
"·谁知江子越却皱了皱眉摇头:"谁和你说电影了,我说的对手指的是他"江天王伸手把唐黎一把搂过脖子抱住,开着玩笑故意板着一张脸说,"这小娘皮可是我老相好,你知道我们都认识多久了吗。
居然被你给骗走了,小孩,你484想打架"·突然一阵巨大的力量把他的手给打开了,力量之大甚至他的手还有些发麻·唐黎本来皱着眉想自己挣脱开江子越的手的,却被别人给一下拉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被薛颜珂拉到了身后,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量之大让他有些微微生疼··唐黎皱着眉:"颜珂,你干嘛·"·薛颜珂背对着他,眼神毫无机制地盯着江子越看,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强行收敛情绪,他看着面前的天王,声音轻柔缓慢:"谁是你老相好谁允许你碰他了"·江子越看着这个少年,感受他看似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看。
他眼里露出一丝轻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太舒服·江子越成名已久,巨星天王的气势总是可以由内而外轻易的散发·他的手还有些微微发麻足见刚才少年甩开他时用力之大,江子越眼神有些冷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唐黎所组织了。
唐黎把手糊在薛颜珂头上,像是制止一只不听话的小宠物:"不许动手打人,不许闹脾气,惩罚你回去抄课文·现在你可以去找自己的座位了,并且向子越道歉,对待前辈不是你这个态度。
"·冰冷的气氛维持了很久,最后还是薛颜珂轻轻叹了一口气,眨了一下眼睛看向脚下,轻柔而又有礼貌道:"抱歉·"但是在对方还没有接受之前,他便手紧紧拉着唐黎走开了。
唐黎坐下以后脸色不是很好看:"颜珂·"·"唐黎,你真的喜欢他"薛颜珂抬起头,眼里带着困惑道··听到这句话唐黎心里不小心漏了一拍,在盯着薛颜珂看确定对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后他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因为你不够好·"唐黎表情冷淡语言却利落干脆,"我对你寄予厚望,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不好的东西。
不希望你因为一句玩笑话得罪你业界头号模范影帝·懂么"·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累了,写着写着都要睡着,看着屏幕不清楚··今天科目三,白天从早上八点排队到下午4点。
然后又出门帮我爸做生意·字数稍微少了点……所以就不TBC了(To be continue)·我有错·明天补上,保证爆字数·跪求轻轻打·☆、环球电影节·在一片星光璀璨的开幕之后,主持人在热烈的掌声中上台宣布了电影节的开始。
这次的主持人是上一届环球电影节最佳男配角的获得者方如林,年近四十的他出演的电影非常多但大多都是男配角,也被人私下说过是万年绿叶·方如林对这个称号多有不甘,经常在采访时说过终生的愿望是能拿一次最佳男主角。
而今年由他所主演的一部以黑帮混战为主题背景的电影——《天下归尘一顾间》虽然票房略低与其他几步提名作品,但却收到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方如林本人也被提名了这次的最佳男主角。
离自己多年的期望近在咫尺的方如林今天显得特别兴奋,与他搭档主持的是上一届的最佳女配角张玉清,两个人似乎已经相识已久,在台上主持配合也十分默契,以活跃的气氛惹得大家好几次会心而笑,现场气氛轻松不少。
但这并不包括坐在前排的那一对“黑白双煞”·唐黎冷着脸看着台上方如林和张玉清的互动不为所动,仿佛说得一切都没听进去周身的温度降到了零点。
和谁欠了他钱似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高兴老子很不高兴·薛颜珂坐在他身边不好说话也不好转头,只能偷偷用眼角瞄他看他脸色怎么样,怕他发现又赶快转回来。
如此几番之后他自己都觉得眼睛转的累,台上说什么更是完全没听见·薛颜珂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扯了扯唐黎束起来的马尾,声音有些无奈和恳求:“唐黎,理我一下。”
唐黎像是被扯了尾巴毛的毛一样,背上寒毛竖了起来·他狠狠地瞪向对方:“胆子肥了啊你,谁让你碰我头发的,放手·”·薛颜珂眼里有些执拗,声音故意有些弄得有些委屈可怜:“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
唐黎你和我说说话吧·”·青年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到少年这样对他服软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立马没了一大半·即使剩下了一点不满撑死了也只是个壳子。
他心里默默吃了少年一记撒娇,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已经软了很多··“说什么话·安静一点听台上讲,不许在底下窃窃私语·”·薛颜珂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但唐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嗯”·薛颜珂看向台上主持人,脸上带一些微笑眼神却有些深不见底:“除了我以外,以后别让别人随便乱碰你了,好吗”·唐黎听到这句话轻得要被掩盖在主持人声音里的话突然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转头看了一下少年,发现少年没有再看他,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台上聚光灯下表演的明星·良久他才说出了下一句话:“……不然,我会变得不听话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一下子又变得安静无比,但这次又与刚才不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唐黎闭了一下眼,已经不能确定薛颜珂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当年他离家出走,在被他大哥找到之前过了三个多月浪迹漂泊的日子。
为了活下去那时还是少年的他在街头卖唱在剧组打工,甚至接一些简易的设计图和乐曲曲目的编写·他速写的功力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所以他才能在刚认识薛颜珂的时候递给他一张极快的速写画。
而就是在那个极为困难的时候他认识了现在的天王江子越·那时候的唐黎瘦弱地像是只小鸡崽子一样,连续多天没营养使他几乎要昏阙在舞台剧组里,是江子越将自己一天的食物递给了他,并把他带回了自己那个只有几平米在地下室里的家,告诉他从此两个人便是最好的朋友。
说起来那个时候帮了他的江子越应该算是他的恩人了,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为了一□□计辗转忙碌于各个剧组之间·江子越大多是出演替身或者龙套,没事儿就帮人搬搬道具,赚的钱远比只会写写画画的唐黎要多得多。
但彼此互帮互助,相识朋友一场兄弟彼此为家,再无他言··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含辛茹苦地一天天熬下去,直到唐黎十六岁生日那天却出现了转变·那一天江子越做完群众演员,手握着一天下来赚到的微薄工资硬是拉着唐黎出去说是要给他庆生。
结果因为下班太晚,两个少年在深夜里蹲在所有店面都关门的街头,各自端着碗方便面一脸无语,本来那天二人就打算这么回家,却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因为刚刚离婚,醉酒失意倒在路边上的女人。
唐黎想到这里张开眼,他以为自己回忆过去会有所感触,却发现自己内心其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想:是啊,毕竟谁还没个黑历史啊·这都多久的事了,早没反应了。
他转过头眺望了一下坐在后面与楚天舒轻轻攀谈的江子越,今天的天王大人身着一套黑色暗纹的意大利老牌定制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如今的他成熟得令人感受到他身上高贵的气质,不由得让人想仰望,却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个穿着背心短裤一身伤,还依旧笑嘻嘻拉着他出门吃方便面的少年了。
他转头,看着薛颜珂眉眼蓦然柔和下来,从鼻子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别过他的头往自己额头上靠了一下又飞速地松开,只留下少年楞楞地盯着他看··“唐黎”·“没事儿。
其实你还是听话点可爱些,我挺喜欢现在的你,还是不要变得我不认识比较好·”·少年听着这样有些意味不明的话竟然没有进行什么诘问和质疑,他松下了一直冷着的脸看着唐黎目光柔和,轻轻笑了起来。
“我也很喜欢你,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我都会喜欢·”·唐黎同样笑了笑,与他对视一眼再没有说什么··这时候他一直放在西装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简讯,来自他熟悉的人··江子越:[小娘皮当着我的面秀恩爱还把不把我放眼里啦·]·……他一直都是这样,这么多年唐黎也算是习惯了他这张贱里贱气的嘴。
不过突然回头一想,真的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这辈子有个这样乱七八糟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运气··江子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对楚天舒微笑了一下停下了关于出演天语集团下一部电影男主角的讨论。
小娘皮:[都快有媳妇儿了,性子收敛点·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小娘皮;[ps:我家萨摩耶会咬人的,下次小心些·别再靠近我了·]·天语集团的总裁楚天舒坐在江子越身边,看着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手机,然后长达半分钟的时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不动。
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楚天舒并不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见手机上写了些什么·他本想出声提醒一下江子越,却在这之前对方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抬起头面带微笑与他继续攀谈,表情毫无破绽完美至极,让人丝毫看不出他之前有什么变化。
环球世纪电影节进度逐渐走向糕潮,此时在台上正在提名最佳女主角入围者·巨大的银幕开始轮番滚动着一个个电影截图,几个大众公认的美人在不同的截图里出现着。
张玉清响亮地报着电影的名字:“入围演员有:《新香港警察》——刘月琳·”·大屏幕里一个身着警服飒爽英姿的女警站在警车旁,眼神犀利面容严肃手握手/枪指着镜头。
“《迦楼罗》——方语柠”*1·屏幕切换,一个身着金红色调长裙的女人站在悬崖边上,大风刮起她流光的衣角化为漫天飘散的雀翎,她的衣袖吃满了山风与天边火烧一般的晚霞化为不解不散的壮丽风景。
迤俪的场景与她瑰丽的容颜带给所有人视觉上极美无比的冲击··甜文娱乐圈年下·“《战鬼》——叶思婕”·薛颜珂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对手戏搭档居然也入选了影后。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人抱在怀里的女孩,那少女半闭着眼像是极为疲劳,唇角流下殷红的血在末端被摸开将她一张脸染得嫣红·她的表情极为悲伤却又像是解脱,那种感觉几乎要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三张图片同时在大屏幕上被列开,飒爽英姿的女警,倾国倾城的妖后,柔弱悲凉的少女一瞬间展示给全电影节的所有人,令人几乎难以抉择··在一阵极为冗长的音乐之后,张玉清露出一个笑容,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揭晓答案:“今年环球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是——《迦楼罗》,方语柠”·瞬间,全场掀起了热烈的掌声,有来自于方语柠死忠粉丝的,也有来自于圈内明星的,无论真心与否在他人获得这样高的奖项之时都必须抱以祝福,这是电影节不成文的规定。
网络直播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这已经是方语柠第三次蝉联环球影后,彻底封神不可撼动地位·有些粉丝几乎不敢相信喜极而泣··方语柠今日身着一条金红相交的拽地晚礼服,长长的裙尾被镂空成羽毛形状随着她的行走而轻微摆动,让今夜的她看起来即将凤于九天。
她今夜实在是美得过了分,随意拍下来的照片足以气死妲己弄哭玉环·她站在台上轻轻扬起下巴,将头发盘起的羽毛形状的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她高兴,但薛颜珂却觉得有些难过。
她没有看过《迦楼罗》但是却知道叶思婕演的有多么好,此时他有些希望站在台上的那个是自己认识的少女··“她,应该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小……”唐黎有些若有所思地说。
“嗯”·“我开始工作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女人,那个时候她就长这样,这都过去□□年了她还是这副模样·对外的年龄应该是假的吧……”唐黎轻轻道,“不过她确实很厉害,别看她平时一副见谁都不开心的样子,但一到演戏就换了一个人。
你那个小女朋友遇到她没选上也很正常,水平不够罢了·”·“唐黎,并不是小女朋友·你不要误会·”薛颜珂纠正道,不过听唐黎这样描述倒是让他联想到了叶思婕身上,感觉两个人都有想像的特性。
方语柠的获奖感言言简意赅,清冷的声音将简单的话语传递进每一个人的心里·但其实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三届影后已经用无上的地位说明了她的实力··还未等方语柠捧走小金球过多久,张玉清下台之后方如林便走了上来,而他的出现让大家一起坐直了起来面带严肃开始认真听他说话。
薛颜珂坐在前排面无表情,但眼神却略微凝重了··方如林一上台轻轻喘了一口气:“老实说,我现在站在这里其实非常紧张·因为,我除了要主持以外同样也期待和你们心里一样的事情……”他顿了一下,这才说到,“所以现在,让我们来一起得知今年环球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提名”·“《搞定上司大人》——江子越”·面对打过来的摄像机,江天王对着镜头微笑挥手致意。
而大屏幕上一个头发乱糟糟带着瓶底一般厚的黑框眼镜的男人被定格在空中,手上的资料文件如雪花一般飞撒出去,所有人看着他都是一副极为吃惊的表情,场面看起来万分滑稽。
“《月下往事》——刘锡东”·民国战乱年代,硝烟四起旌旗蔽空,一个身着破烂军服的男人满脸灰尘坐在壕沟里,背对着炮火的轰击看着一封信,不轻弹的泪水打湿了那封可贵的家书。
“我自己的作品我觉得好棒啊《天下归尘一顾间》——方如林”·大家纷纷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容,于此同时屏幕上一个叼着烟身着风衣的男人坐在工地上,看着一片废墟与远处城市间密密麻麻的建筑吐出了一口淡薄的轻烟。
他另一只手在黑色风衣里握着一把手/枪,似乎随时要站起大开杀戒,而略带风霜的脸上带着却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明明是这样一个轻佻的男人却让人看见了他身上无与伦比令人颤栗的气势。
“以及最后的:《战鬼》——薛颜珂”·TBC                        ·作者有话要说:遵守诺言……爆字数了……·求评论求收藏啊·以下狗血慎入·*1·文中方语柠所颜的《迦楼罗》是我初二的一个脑洞。
那个时候还不腐的我,这篇文我脑成了BG……·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丑女,不被任何人喜爱不被任何人尊重·一天被人诬陷了以后就……穿越了(逻辑呢)·穿越之后遇到了一个病娇美少年……·这个美少年被一个奇怪的种族杀了全族。
那个奇怪的种族势力强大能力叼炸人人奇葩有男有女·关键这个奇怪的种族……人人都能变成一种鸟类(逻辑呢)·美少年的族人拥有特殊能力,能召唤上古神兽。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召唤··为了觉醒美少年的能力让他召唤鸟人们的鸟后,奇怪种族杀了美少年全家激活他(逻辑呢你们就不能好好交流)·于是丑女被美少年召唤了……·丑女因为生理心理各种因素雏鸟情节爱上美少年……·美少年觉得呵呵你杀我全家还要爱我我不听你是不是傻你走开……·丑女觉得被嫌弃了,然后鸟人们觉得,我们的鸟后再丑也是丑鸟后你不许嫌弃·美少年就和丑女结婚了(……逻辑呢。
)·然后借用丑女的血脉力量召唤出更厉害的上古神兽灭了丑女全家……·丑女恨了,痛了,美了,变身了··成为了迦楼罗……丹姝妖后这个名字听起来叼不叼啦·毁天毁地毁男主角·美少年表示不给你毁我自己来·然后死了。
迦楼罗表示尼玛,不能接受·然后烧毁了这个世界,然后撕裂虚空回到了她原来的世界,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这女的因为变漂亮了也很能打,成为了校园一霸可是她志不在此。
然后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考上了清华·(逻辑呢)·全文完··所以说……·谁还没有个黑历史阿啊阿啊阿啊·☆、第 39 章·屏幕上一瞬间变换了一个画面,随着方如林的声音出现了一个面容英俊眉目却面带着煞气的银铠少年,那位少年似乎背负了血海深仇一般,眼神中带着散不去的血腥与沉重。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剑,锋利的剑刃上载着血痕与火光昭示着最为不祥的命运,而他手握利器便无所不能··能容纳万人的巨大会场内突然发迸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许多人高声喊着薛颜珂的名字让坐在前排的少年微微吃惊。
唐黎带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轻轻鼓了两下掌,对着少年说:“你该不会不知道吧,现在的你已经很出名了·”·也不是他不知道,其实他现在走在上学的路上都有人频繁地认出他,好几次因为被索要签名而差点迟到。
为此他不得不随身带着一张医用口罩,甚至连上下学唐黎也派岩岩来接送他了·但在此刻之前,薛颜珂都感觉自己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在看到自己的电影的时候也根本不为所动,仿佛一直以来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唐黎微微弯下脖子,嘴角动的幅度不大地说道:“颜珂,你红了·”·一盏聚光灯向薛颜珂的位置打过来将他全身笼罩在灯光下,悬挂式摄像机偏移角度向薛颜珂靠近想拍摄他的画面,将他那张逐渐成熟脱离稚嫩越来越俊美的脸记录下来又传递至网络直播间,让今夜无数薛颜珂的粉丝开始为他疯狂。
少年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脸上挂上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生动了精致的五官,而放在一旁扶手上的手却微微握紧·唐黎不动声色扫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孩子是在紧张还是在享受。
方如林站在台上没有及时宣布谁才是最佳男主角,此时此刻不但对入围者与各个粉丝是一种煎熬,面对方如林来说更加是一种宣判·他今年即将迈入四十岁的年龄,如果不是大红大紫的影星,这个年龄下男人的相貌会老化演戏能力会下降星途会变得坎坷许多。
出演多年配角的他这次是第一次提名最佳男主角,此情此景让他怎么能不紧张·他临上台前才拿到了那张宣布获奖者的卡片,连身为主持人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而此时装在雪白的信封里被红色的蜡仔细封好,他就要打开它了··坐在高处的江子越停止了与楚天舒的攀谈,微微坐正了一些盯着台上,偶尔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瞟一眼前排的薛颜珂。
与他隔了几个位置的刘锡东紧张之情溢于言表,这位老牌演员今年已经即将六十岁,却依然精神抖擞满头不见一根白发犹如壮年·此刻他也盯着台上的屏幕看,穿军服的男人几乎是这位硬汉本色出演。
薛颜珂淡淡地看着台上的前辈表情平淡如水,仿佛对他接下来的宣言不怎么看重,而私下里握紧的手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信封被撕开,方如林打开了那张卡片:“于是我来宣布,环球世纪电影节今年的……影帝是……”突然他愣在了那里,整张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血液一下子仿佛从他脸上流走了让他整张脸苍白如纸。
然而却在下一秒,他的脸蓦然之间红了起来眼神带着极为不可置信的表情·方如林的声音有些颤抖:“今年的最佳男演员是……《天下归尘一顾间》——方如林是我自己”他的声音一下下越来越响亮,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了一样,万种欢喜不能描绘其心境。
·现场愣了两秒,带头站起来响亮鼓掌居然是落选的江子越,西装革履的天王此时展现了他绝佳的君子气度,无论有没有获奖,他都为那个幸运的人献上最衷心的祝贺。
渐渐地,如潮水一般的掌声淹没了这片会场,所有电影人为今年的影帝发出热烈的祝贺·方如林从出道起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为环球电影节带来的贡献不可估量,本人也是一位足够出色的电影人,此时他获奖不少业内外人士都为他觉得不容易。
薛颜珂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掌声响起足足过了三四秒以后他才伸出手与众人一起鼓掌·但镜头扫过来的的时候他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眉眼间柔和地如同一弯澄澈的清泉。
唐黎微微扫过他之前因为太用力而握得发红的手没有说话,却在掌声结束平息之后在底下轻轻牵了牵他··直到电影节结束,《战鬼》提名了好几个奖项,可是最佳男女主角,最佳电影却都花落到了别家头上,只有江子越出演完颜荧若太子拿到了今年最佳男配角,以及李陵不出所料拿到了最佳导演。
唐黎居然也极其意外地拿到了最后一个奖项——最佳电影配乐奖·之前他没有收到提名,这样突然颁布的奖项可以说让他不得不有些吃惊··散场之后李陵和江子越站在过道上还在谈着什么,李陵导演的脸上难得有些笑意,似乎对于江子越的话相当感兴趣。
江子越微微露出一个诡秘的笑意伸出手与李陵握了握,两个人相谈甚欢气氛超级融洽·待他们谈论完了以后江子越这才与李陵点头告别,冲着唐黎他们挥了挥手便大步离开了。
唐黎手插裤子口袋几步走上前去:“你好啊李导,恭喜你拿奖了·”·“唐娘子你不是也拿了奖,我先恭喜一下你咯·”李陵今年三十多岁,外表看起来还年轻地很。
他也算是老早就认识了唐黎的人,唐黎和江子越还在他剧组里打过临时工·江子越那个时候就是一个野小子,而唐黎当初因为还在发育中男性特征不是很明显,被他经常嘲笑小娘子。
这么多年这个黑历史称号也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因为当着别人的面他们也不会乱叫所以唐黎听了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唐黎有些不置可否点点头,微微扫了一眼身后的少年。
李陵有些会意,于是把目光转向薛颜珂,想了想有些不自在地说:“你水平还是不错的,这次没选上最佳男主角也不需要在意·”·甜文娱乐圈年下·薛颜珂看着李陵沉默地点点头,目光却有些不为所动。
李陵微微挑挑眉:“这次是商业片啊,上头摆明了冲着捞钱来的你懂不在得奖上明显就和一些意识流的文艺片要拉开距离了·而且这次赶工赶成这样拍出来的作品反应居然还不错,可以见到你已经挺好得了,还要我说什么吗”·薛颜珂脸上露出一个很公式化的笑容,向李陵微微鞠躬起来:“导演。
你是在安慰我吗我感觉好受多了呢,谢谢您·”·“……”好假·“总之你以后的路还长着,不必拘泥于一两个奖,好好发展自己才是正路懂么”·“是,谢谢导演。”
“……”李陵一脸不爽看向唐黎,“我好想打他,可以吗”·唐黎一脸不可置信:“这么乖你还要打你什么脾气啊不可以”·“滚滚滚,都给我走”·……·从会场出来以后薛颜珂和唐黎坐在保时捷的车后座,车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车一直开了很久,直到回到了唐黎家里他们俩也一直没有说话··唐黎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安慰他么·这孩子早熟,该懂的他应该都懂,有些事也该让他自己想明白了。
毕竟他只能越来越好,随着他长大多经历一些心里的波折他才会越来越沉稳·唐黎故意让自己变得不去在意,表情冷静如冰不为任何事所动··他在心里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轻轻拿出钥匙开门的手却被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握住了,唐黎愣了一下感觉到薛颜珂从背后抱住了他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了他腰将他搂在怀里。
啪啦一声,钥匙掉在了地上·唐黎无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道防线被轻易的击破了·他将心里地叹息清楚的发了出来,垮下了一路过来僵着的肩膀。
“……颜珂,不必难过·正如李陵所说你日后道路还长,不必急于一时·无论你日后怎么样,我总是会支持你的·”·唐黎感受到薛颜珂勒着他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把那只手轻轻推开索性不开门了,就坐在了门前的阶梯上。
在漆黑的深夜里谁也看不见谁脸的情况下他轻声说:“过来孩子,我们聊聊·”·薛颜珂却没有听他的话坐在他身边,问出了一路以来一直存在于他心里的一个问题:“我没有选上是不是很正常,是不是因为我水平不够”在之前唐黎向他分析叶思婕与方语柠的差距时就是这么和他说的,这样一句话随便的话语唐黎没想到少年却在心里记了下来。
唐黎的手指弯起轻轻敲了敲膝盖,想了想却说:“这是我的错·”·薛颜珂沉默着听着··唐黎轻声说:“你的一切属于我,所以颜珂,你的好与不好、成功与失败,都该由我来一并承担。
今天你质疑自己不够好不是我所希望的,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支配,身体意志都为我而活着的人·我不希望你难过你就绝对不能因为一些外在的挫折而痛苦·你只需要去做好我希望你做的事情,至于你做的好不好决定权在我,出现了什么后果也不是你应该去考虑的,你知道么”·少年在黑暗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听着唐黎的话仿佛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良久他声音难得有些喑哑:“那么,拥有我一切的唐黎,你觉得我做的如何”·唐黎声音里有些一些温柔的笑意:“颜珂,我一直对你很满意,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被薛颜珂上前几步抱在了怀里,唐黎愣了一下权当是孩子难过了撒娇,也伸出手环抱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因为一个人半蹲着一个人坐着,唐黎的额头难得碰到了薛颜珂的肩,这样感受过来好像少年在此时居然高出他不少。
他听见薛颜珂有些说:“我妈妈说过,若是一个人痛苦难过,就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再这样做便能分享他的痛苦·”·唐黎感受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触上了他的额头,他立刻意识到那是孩子给他的一个吻,紧接着他听见薛颜珂声音有些恳求:“唐黎,你亲亲我。”
·青年坐在门前的阶梯上,面对将他抱在怀里的少年心里有些无奈,他本想抬头说说薛颜珂让他别再乱撒娇,至少对待他人要有个成熟的样子,不能再和孩子一样了。
这时候一辆路过的车飞驰着经过,明亮的远光灯把二人一瞬间照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无比清晰看见了少年那个眼神,猛然发现自己到嘴边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唐黎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认命,伸出手把那双耀如寒星却饱含深情的眼睛蒙上:“你这小流氓,好歹……也闭上眼睛吧。”
飞驰的车逐渐远去,门前又回复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在混沌朦胧的漆黑之中,两个抱在一起的人靠得特别近,像是不愿意与彼此分开·时间像是静止了,在此时绝对的安静下,似乎之前收到的一切挫折与失意也变得有些不值一提。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颜珂的声音已经变得平稳,轻柔地像是要化在夜风之中:“唐黎,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本来想拿到影帝来给你庆祝的,对不起·”·“你的生日为什么要给我庆祝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想要什么礼物呢薛颜珂的大脑面对这样一张空白支票飞速运转思考起来。
是该实际一点向他索要什么东西,例如让他以后经常带着自己出差,或者向他要求一起去一次新开的游乐园,还是许愿让他以后多陪陪自己,或者要求他日后早睡多吃一些饭呢·最后薛颜珂什么也没有说,他垂下眼把唐黎抱在怀里。
能一直留在这个人身边,已经是他收到最好的礼物··TBC                        ·作者有话要说:又暴字数……·叼朕字哉·但是今天拖延症发作……本来说码存稿居然一章都没写……好伤……来个人骂我……·还、还是不要了,妾身怕承受不了。
争取这些天多写一些存稿·☆、第 40 章·时间渐渐流逝,月份走入了五月,南方天气总算是脱离了多雨逐渐炎热起来,随着天气的明朗人也变得分外有精神。
薛颜珂自从电影节之后便没接过什么戏了,唐黎似乎是有意让他静一静不想太过繁忙的档期和曝光率给他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反倒是在一些课外补习班上面对他叮嘱的力度更大了。
刚过去的期末考试薛颜珂英语总算是考上了60分,虽然满分一百五对于及格还差的远,但唐黎也只是扶了扶额没再说什么·另外值得赞扬的是这孩子数学和物理考了全年级第一,双科满分。
唐黎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面对数学老师满意的笑脸与英语老师仇恨的目光怎么也觉得全身不对劲儿··今天周末,大清早起来薛颜珂就揉揉眼睛洗脸刷牙进厨房,半个小时之后倒腾出丰盛美味的早饭后,木制拖鞋踩得楼梯作响把唐黎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他故意低下声用他那变声后期有些沙哑却略带感的声音在唐黎耳边轻语:“快些醒过来吧,我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还是您想让我以别的方式来叫醒您,我的主人~”·唐黎把昨晚放在枕头边上的文件反手抄起就往小萨摩耶头上一打:“离我远点谁叫你乱看昨晚八点半的偶像剧还学台词了反了你,恶心死了”·少年略带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帮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床头,声音有些闷气:“唐黎请你下楼快点下楼吃饭好吗,还有你昨晚又熬夜了对吧,说好了早睡的人呢”·唐黎打了个哈欠伸手往薛颜珂脑子上糊了一把:“小屁孩不许管我。”
听到他这样的话薛颜珂又不高兴了,他把那只手抓住顺势往前拉了一下一下子靠唐黎靠得特别近,几乎吐息间都可彼此感受得到·他眼里带着几分深沉:“我不管你,你管我。
你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我会担心·唐黎我难过,你管管我·”·唐黎一时之间突然有些语塞,向来飞扬跋扈的他此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也从未有人对他敢这样亲近以至于用言语来令他这样束手束脚。
看着面前眼神无比纠结的人,薛颜珂上前抱了抱他,此时的他居然已经快要和唐黎差不多高了,比起之前那种仰望面前的人几乎触手可及·他出其不意地在唐黎脸上亲了一下,眼神无比纯洁与可怜:“早安吻。”
唐黎深吸一口气:“颜珂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撒娇的习惯得改……”·“我不·”少年微微皱眉,眼神在唐黎看起来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好了唐黎,我们该去吃饭了。”
说完就转身下楼了,木制拖鞋的声音踩得楼梯作响··唐黎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有些发愣,他深吸几口气平静下自己跳得略快的心,看着挂在墙上的镜子自言自语道:“我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心里下决心再也不让这孩子看晚上八点半的言情肥皂剧了··薛颜珂吃完早饭就把面前的餐具收拾了,从书房里拿出文房四宝,用镇纸把宣纸铺平在桌上,磨好了墨便开始练字。
这几乎是他每天的日常,早起练一张字端正自己一天的品行,晚上练一张字平静他一整天受外界影响而浮动的心·唐黎慢慢吃着煎得正好的培根心里赞叹这小子做饭真是越来越好吃,看着少年在晨光中垂着眼站着写字的身子略微往下弯了些腰显得形如苍松,这样的光影间的画面让他看起来觉得分外舒服。
薛颜珂的字写的已经是大有进步,这和他儒雅沉静的气质有关,学东西总是静得下心来的人学得更好些·唐黎偏过头发现他正在竖着写一句诗词: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如今已是春末夏初,写这样一句话前半句倒是应景,但后半句却让唐黎微微皱了眉:“这样年轻的人,瞎写些什么呢”说罢拿起笔架上的另一只毛笔蘸满了墨,一笔将那句看过去不怎么吉利的诗句给勾了去,在一旁笔墨翻飞,片顷之间便题下一首“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
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时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 ·写完之后无比霸气地还落了个款,最后一撇那叫一个风流洒脱。
薛颜珂盯着这首词看了看,觉得唐黎这是写出了这些年的心境不由得莞尔一笑··“唐黎·”·“啥·”·“你把我老师给我布置的书法作业给划了。”
“……”唐黎一张死妈脸·面无表情把他写了字的纸给揉成了一团丢了垃圾桶·“抱歉·”·薛颜珂笑着摇摇头,仿佛是遇到了极为开心的事情。
他把揉成团的纸从垃圾桶里捡回来重新打开揉去褶皱看着那首词不时地笑,唐黎看他笑容不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丢了就丢了呗,捡回来干什么还有·薛同学你别笑了成不”·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叹了口气让脸上笑累了的肌肉放松一些并把那张纸仔细折好。
这才重新摊开一张新的宣纸继续开始写作业··唐黎白了他一眼,端了杯红茶坐到沙发上开着笔记本电脑来查看一下最近期间公司上市的专辑唱片的销量·之前唐黎在高管层之间开过会,明确指出唐氏娱乐这个夏季要出一张专辑,为了捧红这张专辑需要公司一系列作品宣传都为其让路,各种宣传与制作资源优先让出来。
这样的决定让高管们很不理解甚至很不支持,特别是知道是这张专辑是薛颜珂出道第一张唱片后反对的声音几乎到达了顶峰··但随后唐黎又抛出了消息,这张唱片将会由他自己来全程制作音乐,由天语的摄影来制作MV,并且最后一个重磅消息是——这将会是天籁歌后周悦的合作专辑。
这样庞大且具有优势的阵容让公司上层一下子没有了任何反对的怨言,因为他们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新出道的那个不是美少年而是一只大猩猩这张专辑都会红得彻底。
唐黎翻看了一下时间表,唱片大概会在这个月月底推出上市让无数音乐爱好者收到来自唐氏娱乐的一份大礼·到时候薛颜珂的唱片宣传也需要提进计划范围,而且至少要在年内举行至少一场演唱会。
最好能请来周悦,关于歌后的档期也是需要考虑的范围·他把鼠标往下拉,怀有心事地看着那些销量表,突然一张专辑的名字入了他的眼——《猫语》王宣萱。
甜文娱乐圈年下·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有些沉默,因为要给薛颜珂专辑准备的缘故,最近公司一些新人的专辑宣传力度显得不如以往之大,而这个姑娘的专辑算起来也不过是公司一年以来推出的任意一张唱片之一,不会有太大的关注哪怕销售失礼也不会对公司业绩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此时唱片销量实在是惨淡,唐黎作为公司总监应该要考虑和这个女孩子的合约问题了··唐黎把王宣萱这个名字做了记号用下划线划了出来,把她的合约调了出来与其他几个过气了或者合约已经过期了公司不想续约的人的档案放在了一起,随后发给了岩岩日后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情。
突然叮地一声,唐黎抬起头看了一下,发现是有人给他发了个信息·他点开那封信件看到署名愣了一下··江子越:小娘皮别只顾着和我媳妇儿合作啊,这次和我试试看看如何。
他下意识就想关了这封言语不太正经的消息,却在下一秒收到了一份来自于李陵的邮件·唐黎愣了一下,打开邮箱把邮件解封·看到的却是一本电子格式的剧本。
李陵:要是不忙的话,把薛颜珂借我一下··唐黎沉默了一会儿,手下按键如飞:什么意思你找他拍电影·李陵很快回复:你这不是废话么。
难道我找他跳广场舞么··唐黎:什么电影天语集团的么·李陵:不,是唐氏娱乐的··唐黎楞了一下,盯着这句话突然若有所思,想了两秒之后回复。
唐黎:你想让我们公司来拍为什么,找天语不是更好·李陵:因为你有这个打算·这次是江子越先找到了我说打算投资并且提供剧本拍一部电影,他说他只信任你。
而且,你还差一个影帝··唐黎看着那句话几秒钟,眼里仿佛出现了一些极为犹豫的神色·他转过头看向饭桌那边,少年俯首练字气息沉静凝然让人见之清新净气。
唐黎回过头在电脑上打字回复··唐黎:有时间出来一趟,我们慢慢聊··TBC                        ·作者有话要说:高烧38度下更新的这章·眼前一片眩晕·觉得喘气都是火热的。
要是明天没更请不要抛弃我……尔康手·☆、第 41 章·唐黎和李陵在一家茶馆见面,比起咖啡厅那种醇苦味浓郁的地方两人不约而同喜欢这家以纯木家居做装饰古色古香的小店面。
唐黎到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竹制的屋檐上涓涓流下一排水帘打在门前木制回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站在茶馆门前,背后背对着的是氤氲的水雾,在推开门后竹片风铃特殊的清脆声和回廊间独茶叶木香的味道一下子将他带入了沉默的回忆里。
、·李陵爱喝茶,无论是外国的红茶还是中国的绿茶都是心头好·曾经在他手底下做事的时候曾做过一段时间李陵的助理,长期闻到上好的茶香让唐黎从此对咖啡可乐一类的饮料再也喜欢不起来。
这家茶馆虽然偏僻,但是装修风格却极为有韵味,狼腰曼回,檐牙高啄;古楼的风格像是把百年前江南水乡的风韵一点点揉进了这一方小天地里·李陵选了曲径回廊里一张靠着庭院的藤木桌坐着,从屋檐上滴下的水滴打在青石阶上砸碎成雾,染湿了他的一片深灰色的衣角。
他沏好一壶碧绿的龙井,紫砂壶口落出如玉一般色泽的茶水落入了他面前的茶碗里,泛起的茶香简直比上好的美酒还要醉人··突然之间一只纤长的手把那只茶碗给端走一饮而尽,喝茶那人发出一声响亮的赞叹:“真是好喝没想到你出国这么久居然泡得一手好茶,在下佩服”·李陵愣了一下,随即有点瞠目结舌:“这可是刚烧开的水啊,难道你不觉得烫吗”·唐黎秘之沉默,乖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
李陵白了他一眼,招呼侍者给他上薄荷冰糕,椰汁杏仁露和冰冻紫米糕·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下次装比不要玩过头,有报应的·”·唐黎:“…………”·青年冲他瞪了一眼,拿起一块冰糕就往嘴里塞。
李陵脸上带着些笑意,拿过一只茶碗又给他重新沏了一杯,手法熟练老道得让人吃惊,只觉得一盏茶沏过后白瓷茶碗底的一抹红鲤跃然而动起来·李陵今年只有三十四岁,然而在导演界内除了已故的一些大师之外已经很少有能和他齐名的人。
与他才华相匹对的是他古怪的脾气,据说在电影方面他的执拗经常会让他的合作伙伴不敢恭维,更何况再加上他本人同性恋的身份,此人在国内外的名声一直都褒贬不一··今天的李陵似乎是为了来喝茶居然穿了一套风格偏民国样式的长衫。
棉麻质地的灰色面料上用黑色的丝线在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羽翼和飞云的花纹,在下摆处更是用黑白双色绣了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他一头黑发略微及耳,右耳垂上有一只雕成仙鹤羽翼样式的黑曜石耳钉,垂下一些细长的流苏触到肩膀上伴随着点头说话间微微晃动。
他本人长得就挺白皙清秀,这么一穿简直就像是民国年间弱不禁风的……戏子··李陵抬眼看了下默默腹诽的唐黎:“小娘子看我干啥,你来这儿不谈正事就专为了盯着我发愣么,那感情好啊,你要是真这么喜欢我就把我抱回家啊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唐黎心里默默吐血把吐槽给咽回去·“您老还是请好吧,我降不住您·”·李陵冷笑一声没接茬,终于是不耐烦说了正事儿:“你约我出来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有一起合作的想法么”·唐黎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摩挲过茶杯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和您说实在的吧,唐氏娱乐对于电影业不熟,但是前几次成功让很大一部分人想往这里面踩一脚分一杯羹。
这次《战鬼》先不说奖项,关于票房和利润就非常可观·说没人不动心不可能,其实在您提意见之前很多人就有这个想法,而且对于天语这一次的合作并不是感到很开心。”
“因为薛颜珂是你们的人,但是收益却是天语的”·“有这个因素,但也不全是·”唐黎如实回答,“颜珂现在算是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有人向我提议让我们发展电影业可以以颜珂为中心,先大力捧红他然后再带动其他人发展。
但我其实对此是持反对意见的,首先我不太想一开头就和楚天舒抢钱抢市场,其次也不想让颜珂压力太大收到的负担太多影响他未来的进步·”·李陵沉吟片刻:“那么这应该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说着从藤木桌子地下拿出了一本极为厚重的剧本,放在唐黎面前的时候李陵差点没拿稳要碰到茶碗·唐黎手接住了那本剧本,眼里带着些探究翻开了第一页。
雨一直持续地下着,不知何时庭院里那口陶制水缸已经蓄满了雨水,每一滴涟漪划过都有些许水流溢出,湿润的青石板上浸着干净的雨,在间隙间不知何时的青苔已经渐渐覆盖了泥土。
李陵轻轻品着已经凉下来的茶,看着屋檐上的雨帘落在他面前,像是隔绝了世间重重纷扰·良久他回过头盯着脸色变幻的唐黎轻声问道:“看完了么·”·唐黎把剧本合上有些抓狂:“是子越向你推荐颜珂来演这个的他和我家萨摩耶不对头,你别听他的我这就去宰了他。”
“唐黎,你这样护崽的行为看起来真的很像狗妈妈·”·“我不听,谁给你这样内容报社剧情黑暗的剧本还指明说要让颜珂拍的”·“江子越,说是他的一个朋友写的。”
“很好,那么我这就去宰了他·”·李陵面带无奈:“有必要这么冲动么·这部电影难道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吗文艺片,投资低风险小适合准备起步的公司,拍出来口碑也一定不错,至少唐氏娱乐可以趁机提高观众评价和印象。
而薛颜珂自身受到的压力也会小,拍了这个也能够成长到有经验去应付未来的电影拍摄·这一举多得你不好好考虑下吗·”·唐黎深吸一口气,像是平静了自己然后才缓缓说:“之前周悦和我谈过话……”·“子越他未婚妻”李陵有些诧异。
“嗯,她和我说一般的孩子不会像颜珂这样老成刻苦,也不会把一些钻心割骨的戏份演的那么好·这些假东西太苦太寒,让一个孩子一直以来做这些扮演他人的事情会对他性格和心理产生不可挽回的影响……我听了这些心里是很不好受,李陵其实我有些不敢让他再演了你知道么“·唐黎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李陵喝了口茶有些不为所动:“所以你让他出唱片,往音乐修养方面走不想让他再演戏了”·“一开始没有那个想法,但是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是么”·“杞人忧天,投鼠忌器。
小娘子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怂一个人,原来的你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这薛颜珂对你做了些啥让你对他这么记挂”还未等到唐黎反驳李陵的表情有些嘲讽,“现在别说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算他整个人真的因为你给他太多压力崩溃了又如何,尽管让他给你做事不就可以了,他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你要这样养尊处优地惯着他”·唐黎的表情越发有点冷,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李陵:“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我很遗憾彼此双方的重点不在一起。”
李陵拿起一个竹制的小镊子把一块用干冰镇着的糕点夹到碗里,用清茶汤浇了一道立刻发出清香与缭绕的白雾,他不急不慢地把茶点放到唐黎面前:“给我坐下,谁说重点不在一起”·“什么”·“你不是会往身边堆废人的人,我清楚你心里什么想法但我绝对不赞成。
在我看来你乱想事情替别人担心反而是在堵别人未来的路,别听周悦那娘们乱扯,我也不喜欢她·”·“……什么叫也,我没有不喜欢她·”·李陵嘲讽地看他一眼:“要是我喜欢的男人被别人抢了我就得恨死内女的。”
唐黎:“……”·唐总监一脸对世界失望了的中二表情,向李陵挥挥手表示友尽立刻就要起身走·李大导演横了他一眼,把剧本往他面前一摔示意他带走,在唐黎抗拒的目光下李陵轻声说:“相信我,他天生就是块演戏的料,埋没他可是一种原罪。”
唐黎对着这句话有点波澜不兴,他眼神渐渐变得深幽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感情,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不能得知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李陵,为什么你会选择他。”
被问到问题的人跟着一起沉默似乎有点想回避这个话题,但唐黎却像个死心眼的人一眼不依不饶在死寂中等待着这个回答··李陵的声音最后响起的时候夹杂着叹息与虚弱,他像是不得已面对起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回想的问题:“我在薛颜珂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
之前就一直觉得很像,不是长相而是……而是……某些时候他的一些行为和一些事情总让我想起他·”·唐黎挑眉:“他他是谁”·但是李陵接下来却没有再次回答问题了,像是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再也说不出什么一样,他本就白皙的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握住茶碗的手指指节处被绷得发白。
他似乎刚才坦诚了一件极隐秘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竟让他后悔羞耻到无以复加··唐黎眨眼间垂下眼,将那本厚厚得剧本捎上难得大发慈悲地没有问了下去,他站起离开了茶座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今天周一 ,因为时间已经快到了五点半,唐黎没有选择回家或者回公司而是开着车去了一趟薛颜珂的学校准备接他放学·他把车停在校门口的路边上,带着一副墨镜开了车窗盯着校门等薛小同学出来。
铃声一响学生们就如同放出笼子的鸟儿一般涌了出来,因为私立学校不怎么规定穿校服,一个二个孩子身上穿得五颜六色花哨无比·这让唐黎不得不想起薛颜珂,不论什么时候这孩子身上的衣服色调基本上都是简单的黑白灰,白衬衫几乎要塞满衣柜了。
也就是这小子长的好看让人觉得穿啥都靓仔,要是换个人指不定被人说老土死板说到地里去··甜文娱乐圈年下·唐黎多年没有上学,此时看到这样放学的场景让他莫名的有些憧憬与怀念。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将这条路撒得铺满了橙色的光芒,每个孩子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配合孩子们青春年少的笑靥色彩见几乎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唐黎看着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出来的少年们心情变得越来越好,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等薛颜珂年满十八岁高中毕业以后,也一定要给他拍一个青春为主题的电影,让他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无比怀念难忘。
唐黎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在心里筹备,甚至连主题曲要谁来唱都开始在心里纠结起来··日暮黄昏,太阳即将沉入西边的地平线天边一片残阳如血·从校门口出来的人已经极为稀少了,连一些扫地的值日生都走了但依旧没有见到薛颜珂的,唐黎等了许久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以家长的身份告知门卫,就这么大剌剌的走进了校园里·他一边四处参观一边找人,几乎把薛颜珂的学校都给看了个遍·以前开家长会人太多没机会,在傍晚黄昏人都离开了的情况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做。
此时全场都只有他一个人,反复做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无所谓··他顺着小路走到一块室外篮球场,突然停下了脚步··在残阳如血一般的黄昏里,天地间染上被稀释过的红色霞光,氤氲如梦一般的场景带着柔和欲晚的光线将这片地上的事物依依不舍地抚摸笼罩。
篮球场上橙色篮球击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在空旷的校园内回响,一个少年湿漉着一头黑发,向来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此时湿透了贴在身上半透明的色泽映出一大片肉色,同时也让人惊叹少年背上与腰间结实漂亮的肌肉。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打了多久的球,这里唯独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不断的运球与投篮,在一次次运动间挥洒的汗水将场地不断打湿··唐黎本该叫住他,但是他没有·地平线的最后一缕阳光即将收回,夜幕即将迅速来临。
少年额头留下一滴汗水划过他侧脸的轮廓从下巴低落进衬衣的衣领里,他脸上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自信的神色令人对他那张脸根本移不开眼·少年运起球,球面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几乎成了他向前冲起的节奏,即将快到篮球筐下的时候他突然弯了一下身如同即将捕猎的野豹,一瞬间他蓄力猛然爆发跳起身上的肌肉被拉成一条漂亮的流线,他狠狠将篮球扣进球框里,篮球与球框碰撞发出巨响准确进球而此时天边最后一抹阳光彻底消失,天地迎来黑夜,朦胧渐起的黑暗即将把一切都笼罩。
薛颜珂整个人双手吊在球篮上晃了三下,直到器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他在放手轻巧如猫一般落回地面几乎没发什么声响·他把篮球拍了几下,脸上带着些满意的笑容抱着球准备回家了。
可是刚一转身就吓了一跳,他脸上带着些惊讶的表情问着站在篮球场不远处的唐黎:“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一声我”·唐黎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占据了他心灵的画面里慢慢挪开。
“你篮球打得不错,什么时候学的”·“唔,其实我也没怎么学但看别人打过,我只要把自己想象成那个打篮球很厉害的人然后去扮演他,就会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到了。
今天我年纪组织的田径比赛跑了第一,老师奖励了我一个篮球,所以我想来试试看·”·唐黎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让自己扮演那个人,然后轻易的就能做到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薛颜珂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措辞有点夸张嫌疑让唐黎觉得自己说谎了,他皱了皱眉正要向唐黎好好解释却被他挥手阻止了。
唐黎笑了几声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好玩儿的事物,看着薛颜珂的眼神令人琢磨不透··“看来……当初我选择你果然是对的,你的确非常有意思。”
“唐黎你……”·唐总监却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语:“我们公司即将会拍摄一部以现实题材为主要内容的文艺片电影,将会由李陵来亲自导演策划,而你即将出演其中的男主角并且没有任何的拒绝权利——因为这是我所希望的。”
薛颜珂眼里带着些自信和温柔:“好的唐黎,谢谢你这是我的荣幸·”·“电影的名字叫《孤岛》,讲述的是一个非常凄惨的农村留守儿童的故事,主角要多惨有多惨,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剧本在车上一会儿拿给你看,你要做的事情不用我说你应该都清楚,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你做得最好·”·李陵说得对,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若是给他阻碍无论对于他还是对于自己,都是一种原罪。
TBC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到达了史无前例的五千·一章顶两章我噻·*·前些天天气干燥喉咙疼,没管,觉得多喝水能好。
第二天觉得头晕,没管,觉得多喝水能好··第三天全身疼吐气都是火热的,觉得多喝水……喝你麻痹的水啊·一测体温高烧38.9度天了路妈妈我要死了快来救我·治病花了一个礼拜生活费QwQ吊了六瓶水卧床不起整整两天……·这个事情告诉大家,有病打针,没病吃药。
不要天天喝热水,喝麻痹的热水啊,记得及时就医··*·总算拿到了驾照··科目四满分··只是我比拍证件照的时候瘦了十五斤·现在看驾照上圆成一张饼的脸有些惨不忍睹。
万一交警不信我咋办= =·*·今天刚退烧,脑子有点迷糊··在写校园里空无一人的时候……·我他么想写教室Play的小黄文啊阿啊啊·空无一人诶难道不是绝佳的场景吗·放课后的学生x老师扮演play,男厕所play,操场play(大波美人鱼人美波大,明天到操场操到天明),补习play,楼梯口扶手play,走廊栏杆play……·等我回过神,发现我写完了一段励志向上清纯无比的灌篮高手……·我睡裤都脱了居然给我自己看这个…………·我还是需要吊针。
*·本来这篇文写的应该是李陵的故事··而且虐恋情深··李陵是那种天生有才华家境特别好书香世家弟子出生的人··偏偏被学校里一个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军三代给看上了。
这人表面上随性但是内里却非常有掌控欲也极为有责任心,同时也特别倔强··各种骚扰追求刁难李陵不得手,一天喝多了就把人放学拖巷子里给强办了··李陵简直恨透了他,想方设法要搞死这个人,又被这个人控制得死死的。
有一天这人被选上了特种兵,要去军区·走之前李陵答应会一直等他,人刚一走便毫不留恋立刻去了德国··得知被李陵抛弃那个人简直疯了,当了逃兵从军队跑回来去追他。
那个人到了德国躲避一切消息和李陵混在一起并极抛弃自尊抛弃姓名抛弃一切,只为求李陵别抛弃自己··两个人关系得到一定的缓解,同居了一段时间李陵渐渐被融化。
渐渐爱上了他这个曾经自己恨过的人··然后这个时候那个人被找到了,被家里与军区强行带走= =·并且警告李陵绝对不允许再次来往··后面的故事无非是BE。
最后李陵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说好了要回来却死在异国特殊军事任务的人··最后李陵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与愿望,得到了一切却再也没有那个执着占有他一切的人··最后他回到了国内沿着曾经走过的路想再走一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力唯独只剩下那个人而已。
最后……·我还是没写出来,我觉得还是要写欢快一点的东西··快乐圆满的结局才是我应该表达的··如果哪天在文中要把李陵写出来说不定我会写成HE,但主角已经不是他了,所以结局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第 42 章·当天晚上李陵便接到了唐黎关于新电影拍摄的首肯,并且在电话里承诺这次唐氏娱乐会对电影的制作进行投资,但有点意外的是这次的制片人居然是江子越,本来在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公司内部包括唐黎都是拒绝的,但是江子越回应唐氏娱乐对于电影拍摄与制作毕竟都不是熟手,这一次他愿意投资并且参与制片,对于大部分的风险与问题都愿意去承担。
对于这样的承诺双方都很满意,于是合作便这样进行了··李陵在电话那头听了表示同意,打算约个日子和薛颜珂见见面把电影角色的一些事情说一说,至少来个小型的试镜。
“择日不如撞日,也别那么麻烦约了您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唐黎拿着电话在文件上一边勾画一边说··“你家这样冒然拜访不太好吧。”
“有什么冒然的·”唐黎不以为意,“家里就我和熊孩子,别说来拜访您带着铺盖来我家住都随意·李陵你别老端着个架子,咱俩谁和谁啊我难道不知道你内里是什么样的”·“那成,明天你让你家保姆做好山珍海味等我上门啊。”
第二天晚上李陵开着辆雪白的宝马如约而至,一进唐黎家就看到薛颜珂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围着个蠢得要死的小白兔围裙比谁都贤惠·李陵把一篮子鲜果放门口,一脸见了鬼似的盯着他两部电影的主角瞅背影。
“来啦”唐黎从楼梯上走下来,看了一眼李陵带来的水果说“吃的丢厨房,一会儿让颜珂弄点甜点吃·”·“你就这么奴役孩子的啊”李陵瞪着眼睛看向他。
“什么叫奴役·”·李陵有点不可置信愣了好几秒:“在你家……不会是所有家务苦力都是他做,然后还要外出工作任劳任怨给你挣钱花吧”·“你真相了。”
唐黎面带微笑拍拍李陵的肩膀··“凭什么啊人孩子还未成年呢欠你什么了,要在你这儿受这样的委屈啊·”·“他欠我的多着呢,昨天是谁说让我尽情给他做事不用管他的”·“……”李陵抹了把脸,“我算是理解周悦了,是我,我也心疼薛颜珂。”
唐黎面不改色把他拉到饭桌旁坐下,这时候正巧薛颜珂从厨房出来把晚饭端上桌·今天因为听说李陵要来吃饭,而对方在国外留学多年薛颜珂特地做了一桌子西餐。
少年如同专业的厨师一般把煎得正好的岩烤牛排,意大利奶酪通心粉,土豆沙拉,玉米浓汤,德式香肠一一摆上桌,又接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与两个酒杯,熟练地把软木塞给去了之后给李陵和唐黎各斟了半杯,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李陵语气有些于心不忍,对着薛颜珂说:“以后我在剧组不骂你了……我尽量·”·薛颜珂虽然眼里带着些受宠若惊的诧异,但还是冲着李陵笑了笑。
唐黎耸了耸肩表示有些见怪不怪··酒足饭饱一餐美味过后唐黎和李陵坐在客厅里扯皮,薛颜珂把李陵带来的水果做了个花式的拼盘放在了茶几上,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拿起一本英语单词书看。
李陵拿起一块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放进嘴里,不由得叹息道:“你这儿实在是太能干了·唐黎你是从哪里把颜珂捡回家的,下次带我一个啊·”·“街心公园,看别人跳广场舞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别看他这样其实他广场舞跳得也不错,不信你让他给你来两段·”·薛颜珂听了好脾气地对唐黎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看书··“谁要看那玩意儿了,颜珂你过来。”
李陵对少年招招手,“最近我给你地剧本看得怎么样了”·少年点头表示都看完了,然后在在李陵的要求下开始在客厅短暂的表演一段剧中的剧情。
他拿起那本英语单词书脱了拖鞋赤脚盘坐在地上,皱起眉盯着书看仿佛是极为苦恼什么··薛颜珂拿起手指在书上一下一下地点,似乎在万分艰难地逐个认字·他满脸求知欲可是面对复杂的文字却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艰难地说:“来、来、来……来、上学,上学……”良久他似乎快要放弃了,脸上带着些绝望与悲愤的表情,他将那本写满知识的书狠狠抛向一边发出一声响,胸脯明明没有经过运动却在微微起伏喘息着。
薛颜珂的脸上一瞬间出现很多种表情,眼里写满了无奈与渴望··甜文娱乐圈年下·最后他爬起来把那本书又捡了回来,盯着为数不多认识的几个字反复看。
他喃喃自语道:“妈妈说,只有有文化才能走出大山,才能有出息·”这么说完他脸上似乎又出现了一些希望,他拉起袖子把脸上不存在的灰尘抹了一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重新开始认认真真地读书。
“来上学……来上学……”可是无论读几遍他永远学不会更多的东西了··唐黎拿了一块哈密瓜问李陵:“演的还可以么”·“你觉得呢”·“我觉得还不错啊,但认为好没用得您说好才行。”
“一般吧·”李陵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太漂亮太干净了,身上穿的衣服太好让我入不了戏·你知道《孤岛》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个贫困落后山村的留守少年,父亲瘫痪母亲外出,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这个角色没吃过苦的人真演不出来,我相信颜珂的实力,其他的等开拍再说吧·”·“嗯·”唐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你说他演起戏来像你认识的一个人,刚才他演的时候有像么”·李陵看了他一眼不愿意回答。
何止是像,刚才他低着头看书和后来笑得和傻子似的模样简直是和那个人一模一样··“颜珂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应该是参加不了了,唐黎你给他学校请个假。
订了大后天的飞机票我们飞拍摄的地方开始开机,不整什么开机仪式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让颜珂把行李收拾好就成·”·“这么快你们定好了去哪儿拍么,不在影视城”唐黎非常惊讶。
“不在,剧组都是我的老班底,一声令下指哪儿去哪儿,我和他们都说好了,哪里艰苦我们上哪里拍·已经有人给我找到好地方了,所以即日启程·”·因为据说没有可以直飞到那个省市的飞机航班,薛颜珂和剧组的大家一起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紧接着又坐了二十八个小时的火车。
亲眼所见车窗外从雨雾朦胧变为天地苍凉,有时候掠过一段平原还可以看到车窗外雪白的羊群·下了火车以后转为大巴,连坐了四个小时以后才下车,最后又坐上了村民们的驴车和牛车。
薛颜珂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感,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但是表面上却不怎么显现出来·而坐在他身边的李陵虽然一副白皙瘦弱的样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面对过多的劳累却似乎习以为常。
李陵看着前方有些不在意的说:“我以前为了拍摄片子自己扛着摄影机哪里没去过,你还是需要锻炼自己·”·被一语道破了心思薛颜珂有些受教:“知道了,李叔叔。”
“不过你现在感觉苦还早·”李陵冲他挑了挑眉,“电影一旦拍起来后面苦累的事情多着呢,劝你还是尽早习惯吧·”·“嗯,我知道。”
你才不知道,李陵心里想·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哭着回去找你的狗妈妈啊··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头疼欲裂,选择短小。
病还没好利索…………·☆、第 43 章·薛颜珂被助理姐姐带到一边,他被要求把身上的名牌衬衣和价值不菲的运动手表全部都脱去,然后换上当地山村破旧破烂的衣服。
虽说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困难,但少年心里对这个其实是没什么计较的于是很爽快的接受了“改造”·造型师姐姐把他这些天稍微留长了一些的头发给剪短了显得更加朴素干练一些,为他脸上上了些深色的粉底,让他看起来似乎经常在太阳底下暴晒而晒出来一身偏黝黑的皮肤。
而当薛颜珂从土堆砌成的矮房子出来以后被外面直射空旷地里的阳光刺了眼,他花了几秒钟适应了之后为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大为吃惊··若是没有你亲眼目睹就不能明白一个脱离外界封闭贫穷的山村到底是有多么落后。
在这里你几乎见不到任何与现代文明有关的东西,不少村民看待他们这些外来的人眼里都带着些许排斥或者一些恐惧,许多房子都是用泥土瓦灰砌成的,大多连玻璃窗都没有一块都是用蜡纸糊起来的。
一些脏兮兮的小孩子躲在土堆墙背后睁着一双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薛颜珂这个虽然穿的和他们一样但是却分外干净的人,看得少年难得有些尴尬以及不知所措··李陵从兜里抓了一把糖果巧克力打算递给孩子们,但这些农村的小孩子们居然不敢要他们眼里露出惶恐纷纷做鸟兽散开,最后李陵不得不跑了两步拉住了一个最小的,把几块奶糖塞进了他口袋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放他走了。
李大导演叹了口气,把身子站直之后回头说:“现在知道我说的苦是什么意思了吗”·少年点点头,心里沉重了几分抿着嘴不打算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李陵又拿出两块水果糖往薛颜珂兜里塞了进去:“你现在只是知道,还没体会呢·你拍过我的电影也该知道我的要求,我要我的每个演员在演戏的时候变成戏里面的那个人。
你现在明白的一切苦楚都是你要经历的,知道么”·薛颜珂站直了一些身子:“知道了·”·电影从山上开始拍,场记工作人员已经在山上架好了摄影机和灯光之类各种拍摄工具,人员在一番部署之后纷纷就位,在李陵的点头之下《孤岛》的第一场戏准备开拍。
Action·一个身量苗条在过分宽大的破衣服里显得有些纤瘦的少年背着一个闭口的大竹篓子在山间行走着,明明是仲夏的天少年却穿得严严实实的几乎要把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给遮挡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枝开着叉的长条木棒缓慢地在山间行走着,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紧张·少年轻轻用木棒拨开山间的一草一木,步履间小心翼翼唯恐惊动了什么东西··电光火石之间,他面前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草叶发出沙沙摩擦的声音。
在镜头下可以清晰得拍见少年的瞳孔猛然一缩,满脸的紧张像是被瞬间引爆开来眼里出现些恐惧可动作却丝毫不慌乱,他举起手里的木棍准确往草丛里一叉,感觉叉中东西之后死死不放手。
等到感觉那玩意儿正在不停挣扎之后少年弯下腰拨开草丛准确地把那样东西抓了起来··那竟是一条浑身乌青的毒蛇,此时正被少年抓中了七寸正动弹不得·少年仔细辨认了一下蛇的种类,然后看也不看就把它扔进了之前一直背着的竹篓子里。
感受着篓子里那条毒蛇正在不安地游走少年定了定之前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接着寻找下一条蛇··——这是他们家一家的活计,只有找到更多的蛇再卖出去他们家才能有钱买粮食吃。
他从小就随着父亲上山抓蛇,对这片山头的地形以及毒蛇出没的地方几乎了如指掌·但即使是如此他每次干这种活也无异于是在死亡线上讨活路,只要被蛇咬伤一次那么少年将面临巨大的代价。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还活着,就要为了活下去而做出死的觉悟··突然间,少年背后的草丛动了几下·薛颜珂的耳朵动了动,极为惊讶地拎着篓子往后退,可是依旧晚了,从草丛里蹦出来的影子已经准确地扑向了他。
一个小女孩把薛颜珂扑了个满怀:“水笙哥,俺爸让你回家吃午饭去·”·少年的名字正是叫水笙,他轻轻喘了几口气把怀里的妹妹放了下来,感觉自己背后全是的冷汗甚至要浸透了衣服。
薛颜珂在额头上擦了几下点点头:“我就来,你先回去吃饭,莫让阿爸阿妈等急了喏·”一口极为乡土气息的口音在眉眼精致的薛颜珂说来本是非常违和,但他似乎演的十分自然,仿佛这就是他本来的母语一般。
但小女孩似乎不肯就这么回去,她抓着水笙哥哥的袖子摇了摇脸上带着些交集:“一起回去撒,阿爸阿妈像是在吵架,爸要打妈咯·”·李陵喊了停,脸上带着些不赞同。
他挥了挥手喊道:“化妆师不到位,把薛颜珂再画丑点,他那张脸太跳戏了·我们这拍的是悲情文艺片不是拍偶像肥皂剧,能不能再少给他画点妆”但这其实完全是冤枉了化妆师,随着年龄的渐渐增长薛颜珂再也不负以前面黄肌瘦的样子,像是一点点在朦胧水墨画里勾勒出轮廓一般清晰起来,越来越英俊的外表几乎很难被普通的妆容所掩盖。
“还有颜珂,你以为你自己在演什么,贵气的少爷么你能不能入戏拿出一点样子来·你是不是上一部电影当大将军阔少爷上瘾了谁让你现在遇到事情这么处事不惊的”李陵面容阴沉,语气简直是想要吃人一般,“给我把你那点架子给丢了,你演的是个为了维持生计什么都顾不上的人,能不能演的再真实一点,把你自己想成那个受苦受难的人就有那么难么要是做不到尽早回去别给我添乱”·又是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薛颜珂有点蒙但还是低着头听李陵的教训。
等骂完了之后李陵却没有让他再重新拍,而是接着往下继续演·薛颜珂在心里默默送了一口气,明白了其实自己演的其实还没有那么不堪,但在心里却开始往深处细想。
……成为那个人么·做这个名叫水笙的人一切会做的事情,成为这个人,一并承受他的喜怒哀乐与疾苦伤痛·我,可以做到么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难道真的可以做到么……我当然可以。
薛颜珂默默睁开了眼,一直盯着他看的李陵愣了一下,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势突然为之一变·若是说之前的薛颜珂的气质犹若磐石苍松,给人的感觉犹如流水行云让人感之舒畅,而现在的他却似乎白的透明,喜怒哀乐都可以轻易见到,而人物本身却出现天真与懦弱相交织的情感。
他突然之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上过学,只知道为了混口饭吃朴素干活的一个乡下小子,在面对他人时举手投足间变得不再如以前那样随意自然而是紧张而茫然甚至略微带着些惶恐,与那些在村口看着他们就跑的小孩子再无区别。
此时的他估计就算是重新穿上他那身名牌衣服,也找不回原来的那个人了··李陵眯了眯眼,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然而这次的场景却是在主角水笙的家里。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部电影里很有争议的一点:主角的母亲是一位被从外地拐卖到乡村里卖给村民的妇女·因为与外界完全隔绝无法逃离的情况下主角的母亲委身于卖蛇贩子,并与他生下了三个儿女。
因为母亲的“态度”认真并且似乎没有逃离的打算,村里的人看她够踏实特地聘请她为乡村小学里唯一的老师,专门教小孩子读书·母亲答应了这份工作一干就是十五年,这个被拐卖的女人彻底蹉跎了时光和青春将自己困在这一片类似于孤岛的地方之中,与外面的世界似乎永远隔绝。
这是极为凄惨的事情,也是一种人性的悲哀·正是因为母亲这样悲惨的来历与人生,才造成了后面主角万分艰难的情况··TBC·作者有话要说:= =·难受。
这个《孤岛》里主角的母亲原型是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被拐卖还做了40多年的女老师“感动中国”的女人,·实在是很难让人不痛心··这个女人被拐卖到山村,却要因为蹉跎自己的一辈子而“感动中国”·要是一个男人被买到山村里被这样对待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却只能默默承受。
心疼··☆、第 44 章·一个人若是要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他需要经历什么是从心灵上的脱胎换骨还是在外表的有极大改变·每一个人之所以独一无二不只是因为长相和外貌,还有在成长人生过程中经历过不一样的事情而造就出独一无二的个人。
因此每个人在世界上都是不可以被复制的,也是不可以被永久冒充的,自己的存在也不可能被永远抹去……在这之前李陵是这么一直相信着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剧组的人没有找到本该住在剧组安排宿舍的薛颜珂,在一番寻找之后李陵在一个草堆里发现了他,然后为眼前的画面而吃了一惊——那个本该早已变得清秀干净的少年此时非常邋遢狼狈不堪,眼里浅薄的情绪让他都不敢相信。
仅仅是一夜,仿佛少年瘦了不少,不再有那种无忧虑一般的从容,看向李陵的眼神甚至变得有些茫然与惶恐··甜文娱乐圈年下·李陵的声音头一回有些干涩:“……颜珂”·“什么”薛颜珂一开口居然是一口当地的土话,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闭了闭眼开口时眼里有些疲劳表情还是带着茫然,“李叔叔我昨天睡不着觉就跑出来想演戏的事情,现在我感觉我似乎抓到一点什么了,今天的拍摄我会努力的。”
李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眼前头上沾着草屑脸上满是尘土全身脏兮兮的少年,心里突然想起周悦那番话,没有一个孩子会那么轻易地把一些钻心割骨的东西演得那么好,若是一直这样演下去会对少年的心性造成极大的偏差。
他深吸一口气:“颜珂,我并没有逼你……”若是觉得哪里你不必太过于逼迫自己……李陵本想这么说但是还是住了嘴,若是薛颜珂觉得不好难道不让他拍了么中止拍摄让他回家·李陵心里慢慢浮出一些不祥的感觉,薛颜珂把膝盖抱起来,说话语调有些奇怪:“我没事的李叔叔,你没有逼我,只是我想再努力一些……只是这样而已。”
早上在村口有一场戏,讲的是主角的母亲作为乡村唯一的教室要出去给孩子们采购教材,在一番游说之下村里的人包括主角的父亲都答应了··题板啪得一下打下,action·薛颜珂坐在饭桌前给妹妹盛好饭,看到桌子前空出来的一个人眼里露出些奇怪,生性怯懦的他不由得问正在喝酒的父亲:“爸,我妈人呢”·“人能死哪去说是要出门买书,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镜头对薛颜珂进行拉近,拍摄下了他脸上一瞬间出现的表情:惊慌,茫然,怀疑……他猛然哆嗦了一下,手中的饭碗没拿稳哐啷一声砸到了地上,白花花还冒着热气的饭就这么洒在了地上和灰尘拌在了一起。
父亲勃然大怒:“死崽子不吃饭浪费老子的粮食”大手一挥给了薛颜珂一巴掌·这一下按理来说应该是假打借位,但少年却似乎真的挨了那一下一样摔在地上一声巨大的闷响,十几秒的时间没有起来。
副导演吓了一跳以为薛颜珂真摔着哪儿了准备喊停上去看看却被李陵阻止了,李导一脸从未有过的严肃:“继续·”·整个拍摄剧组没由来的陷入了一股沉闷的气氛,突然薛颜珂抬起头看向他“父亲”,那张脏兮兮的张脸因为内心出现的不祥预感与恐慌变得蜡黄甚至有些扭曲,仿佛刚才不是被打了而是被最凶狠的毒蛇咬了。
父亲被他看得愣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这场戏算是完了,题板喀得一下表示一条过·副导演上前替薛颜珂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还好么,剧本里没有你摔出去的戏份啊,你那是真摔假摔啊”·薛颜珂抬起头看了副导演一眼,那样的眼神却让副导演一下子心悸了起来。
直到少年走开了,副导演才结结巴巴对着李陵说:“李导……这孩子没事吧我怎么感觉这么邪气呢,谁演戏能演成这样啊”·李陵抬头冷冷地撇他一眼,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做好你的本职,至于他行不行让他自己来定夺。”
这样的话语说得似是而非,没有给出什么确切的回答但怎么想都让人没法安心··下一场戏接得很紧,拍摄之间几乎没有空几分钟··薛颜珂疯狂地跑到山村门口,一边跑一边大喊呼唤他妈妈,像是要把他妈妈找回来。
一路上他磕磕绊绊摔了好几下,裤子被磨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沾了灰尘流血的伤口,少年像是疯了一般抓着人就问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母亲的去向··直到来到村子口,他依旧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薛颜珂的瞪大了眼睛往没有尽头的天边看过去像是追寻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但脚下的黄土地上连人离开的痕迹都没有·良久少年因为剧烈运动的喘息平静了下来,火热的胸腔逐渐像是又灌满了寒冰一般,每一下都寒冷沉重到无法呼吸。
薛颜珂握紧拳头,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妈妈———”·大声的呼唤没有传多远就消散在了风吹过扬起的尘土里,他像是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一般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沙石将他的手掌和膝盖磨破了皮,殷红的鲜血微微渗入了肮脏的尘埃里。
他知道,他妈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崩溃的薛颜珂狼狈地匍匐在地上,吼叫声徒劳地从他喉咙里闷闷地发出来,他像是在经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情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他轻轻的喘着气感受着无与伦比的撕心裂肺,刹那间眼睛一片血红··…………·唐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音乐剧院排演一台音乐舞台剧。
他不但是一位大公司的总监,一位在歌坛享有盛名的音乐教父·其实他还在南方本市一座全国都享有盛名的艺术类大学里挂名当教授·唐教授因为其过于年轻的年龄与在音乐上出彩的才华在业内也享誉已久,不只是起在流行音乐界相当收到年轻人的欢迎,关于一些老一辈的教授们或者艺术家们也非常欣赏他在音乐剧和戏曲上的高深修养。
眼前他们正在排练的是一出《昭君出塞》,出演主角王昭君的是一位音乐学院老教授门下极其优秀卓越的弟子·据说是出生于舞蹈世家从小就浸染在艺术的氛围下成长,此时台上那个年轻秀丽的姑娘手捧一张玉石琵琶身段婀娜多姿,因为只是在排练,她身穿着一身跳舞时的练功紧身衣,把她的杨柳细腰给勾勒地淋漓尽致,为了表示迎着北风出塞,她盘起的头发上披了一块雪白的头纱,让她飘渺地如同不存在于这世间的仙子。
她眼里带着些分别的悲戚,抱着琵琶在北风中周旋舞蹈像是沉沦在乱世中的一抹浮萍,轻巧的步伐柔美的身姿伴随着音乐而舞动·她定了定神低垂下头像是掩面欲泣,面对别离的故乡她开始唱出了剧中的歌曲:”秋木凄凄,其叶萎黄。
有鸟处山,集于苞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开云,上游曲房……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道且悠长。
呜呼哀哉,忧心恻伤·“·唐黎听着轻轻颔首,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脸上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旁边作为策划的是一名编制舞台剧多年的老师王北山,与唐黎算是合作过多次彼此关系比较亲近,此时他看见台上高歌的姑娘不禁动容,其歌声婉转曲调哀怨,句句入人肺腑更胜枝头黄鹂。
王北山不禁捅捅唐黎,一脸贱兮兮又得意的表情:“怎么样,孩子好吧出了我们学院,你上哪找这么有才华的学生·”·说到这儿唐黎就不爱听了,心里想起自己家小萨摩耶来,谁说找不到有天分的人,我就天天见啊,我家小孩根本不比任何人差。
他嗤笑一声:“老王你是没见过更好的而已,可千万别鼠目寸光·”·“嘿,我怎么就鼠目寸光了老唐你说我没见识过你给我拎个比这姑娘演戏还好还机灵还有天分的来”·“叫谁老唐呢,我今年才24岁谁让你把我叫老了”唐黎本来还想说找个特别有才华的年轻人来给他看那还不容易,结果口袋里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在排练的时候规定任何人的手机都必须静音,唐黎被裤子口袋里的震动猛然吓了一下,他好笑地抛了王北山一个斜眼接了电话,却发现是李陵打来的··李陵在那边声音有些烦躁与隐隐约约的焦急:“唐黎,薛颜珂说他不想演戏了。”
·唐黎愣了一下,心里猛然沉了下去:“等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慢慢说,是不是颜珂他出什么事情了”·为了不影响舞台剧的排练,唐黎压下了声音冲王北山比了个眼神,王北山给他一个让他先忙的手势之后唐黎就匆匆地走出了舞台剧院。
唐黎的声音有些急切:“李老师发生什么情况了,是颜珂哪里病了么他应该不是那种随意耍脾气的人·”·李陵有些无奈:“我不知道。
或许我这几天察觉了他精神上有些不对劲但是我没料到演这部戏会对他的打击这么大,我觉得或许你之前说得对,是不是他压力太大了点·”·“您告诉我,他演什么了”·“故事还没拍多久,刚刚拍完了主角母亲出走抛弃了他,然后主角水笙的父亲因为上山抓蛇被咬全身瘫痪成了废人,家里的生计以及照顾妹妹和父亲的任务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李陵还没说完就听见唐黎长长叹了一口气。
“李陵,一开始我挺不赞成他演这个戏就是因为这个,但我后来觉得他应该可以克服自己的心也应该得到磨练才重新答应了,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有些受不了……不过说这些也晚了。”
“什么意思,你仔细告诉我说清楚·”·唐黎觉得心里很累,慢慢地把刚见到薛颜珂时候的事情说了出来,告诉了李陵他的身世与来历:“……所以,演这个角色他其实是在仿佛戳自己心窝子,不停在回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啊。”
李陵在那边沉默,许久不说一句话··“总之……”唐黎看了看表,“您把电影拍摄的地点和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唐黎你疯了,你知道我们在哪里么,你知道我们离你那里有多远么”·“我不管这些。”
唐黎转身回舞台剧院里去拿风衣外套,“我现在只想到他身边去,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他,他的身边至少还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他一个人承受一切·”·TBC·☆、游园惊梦·唐黎两天两夜之后才堪堪抵达剧组拍摄的地点。
一下车他就吃惊于剧组居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好地方”,在一阵风沙烟尘过后他开始咳嗽起来·其实他有个从小时候就落下的毛病,他的肺一直不怎么好吸入过多的灰尘与沙土会让他极其不舒服。
当年唐黎离家出走他哥哥能容忍他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京城雾霾太大沙尘暴常有,不利于唐黎的身体··他拿出一块藏蓝色格子花纹的手帕捂着口鼻皱起了眉心情有点坏,以至于见到李陵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李陵勃然大怒:“你冲我摆什么脸色,敢在我面前起架子,这才多久不见能耐了你啊”·唐黎吓得有些失魂落魄:“没没没,您别气。
我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外加担心我家孩子么,我知道这些天耽误了进度您别生气啊·”对于以前提携过他照顾他并且脾气同样不好的李陵,在尊重之外唐黎其实还是有点怂他的。
李陵清秀的眉毛竖起瞪了他一眼,虽然他长相不是唐黎那种男生女相特别娇美动人,但这一横眼间似乎就有些水光潋滟,居然莫名地勾人·唐黎对着李陵用手帕捂着半张脸咳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
看他的确不舒服的样子李陵的脸色稍霁,这才向他往后面的屋子扬了扬下巴,示意薛颜珂就在里面··唐黎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却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身看向李陵:“问一下,您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小孩子爱吃的零食,给我点儿吧。”
李陵算是服了唐黎了,眼里露出了一点崩溃的神色·最后还是没辙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巧克力夹心糖递给了他,挥挥手让他赶快去看看孩子·唐黎冲他笑了一下,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
房间里似乎昏暗到一点光源都没有,随着他推开门白亮得光线直直照了进去将黑暗劈分成了两半同时把他的影子也在第三拉长了·他第一眼并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人,心里有些紧:“……颜珂,你在么”·“……”黑暗里似乎有个影子动了一下,“唐黎,是你么”·唐黎被那个沙哑的声音听得心跳漏了一拍,虽说少年已经处于成长中的变声期但是这样低沉喑哑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等到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之后他有点艰难地看到了靠着墙角坐着的那个人,在暗处隐约的身影透露出一股绝望与谜之颓废··唐黎:“…………”·他直接大步走过去站在梯子上把窗户开了,屋子里立刻光亮了不少,而在墙角的那个人也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这下彻底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甜文娱乐圈年下·怎么说呢……他家的小萨摩耶应该是很漂亮的,除了初次捡回来的那段时间身上脏了点看起来干瘦了点以外一直都毛皮白净油光水滑,和自己在一起过以后吃的住的有了保障一下子就长开了,如同雨后蹿得又长又嫩的春笋,连走在路上都有人因为他太好看而不停回头。
而现在呢,唐黎都不太敢相信那个人是他养在身边的小孩儿··才几天不见薛颜珂像是突然瘦了很多,原本白皙精致的面容瘦得棱角有些过于分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面黄肌瘦了。
这些时间以来他似乎不停在长高但是整个人因为太瘦而像是被囚禁在了破破烂烂的衣服里·看到他这样唐黎本来有些烦躁想骂人的心突然就软下来了,看着他家孩子有种特别心疼的感觉。
半天他才组织起了自己的语言:“颜珂,李陵告诉我你不想演戏了,是真的”·薛颜珂低着头没有让人看见自己的脸:“嗯·”·唐黎不动声色在心里叹一口气坐在他身边,“为什么因为拍的这部戏让你想起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么颜珂我不知道你是这样软弱的人。”
寂静在屋子里持续了很久唐黎都没有听到回复,不知道这是一种默认还是一种无言的反抗··“颜珂,”唐黎揉揉眉心,“若是你难过,至少要让我知道。”
“唐黎,我试过了……”良久薛颜珂疲劳的声音,“我发现我做不到了,我对于我经历过的一切并不畏惧,只是我发现我让自己扮演这个人……就会变成这个人。
我无比清楚感受到我自己有多绝望然后只能顺着剧本一直活下去,我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和处境,唐黎我知道了自己未来可悲的一切·”·唐黎静静的听他说,内心涌出无数种想说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开始越来越累·其实现在在平常每看到一个人我都会开始去揣摩他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在不经意间在心里去演他·我告诉自己这都是在演戏,这一定不是真正的自己……但我发现我快要找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唐黎你告诉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问到话的人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听话谦逊,谁看起来都是最好的……”谁看起来都是最好的,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没有由来的让所有人都看上去完美没有棱角,似乎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喜怒哀乐也从没有特殊的喜好,所有在生活中所表达的感情甚至还没有在演戏的时候多……唐黎突然不寒而栗,这样难道是正常的么·薛颜珂抬起头,他那双漆黑如夜的双眼空洞无物:“我和水笙好像啊……我演到最后是不是会和他一样呢”·唐黎没由来地难过,他是头一次坐着听薛颜珂这样说话,他心疼他在每一句话里的痛苦与迷茫却不知道如何将这番对话进行下去,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唐黎并不是多愁善感也明晓人心脆弱的人,不能够对少年还未成型现在就有些扭曲的心灵进行沟通与辅导··“所以你是……真不打算拍戏了以后也不打算演了”·“我不知道。”
“如果我非要你、甚至命令你去演呢”唐黎声音沉了下来··但薛颜珂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在一片死寂里谁也没有回答出声,仿佛在进行对峙又似乎在互相折磨着。
良久,唐黎终于起身像是放弃了,他摸了摸薛颜珂的头,什么话也没说推开了门走了出去,他看也不回头看关上了木门··随着唐黎出门薛颜珂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和唐黎说出那一段话,甚至说得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把一些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他想唐黎一定对自己非常失望,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一直以来他都苛求自己能做到最好,但心里却一直有根弦绷着,他一直怕有一次自己变得不好了那个人会如今天这样对自己沉默不语甚至在失望过后会抛弃放弃他。
过于扮演他人拥有别人的人格与和如今唐黎对他失望的处境此时几乎焦灼撕裂了他所有的理智,以至于薛颜珂崩溃地如此彻底,整个人的精神都面临边缘··“唐黎……唐黎……”在空旷阴暗的房间里薛颜珂一个人反复低喃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无限的绝望与恳求。
时间一点点缓慢地过去,从窗子投入室内的光线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屋子里彻底黑不见影,绝对的寂静代表绝对的压抑,无尽的绝望感一点点滴落逐渐积蓄成汪洋要吞噬淹没去活着的气息。
若干年后薛颜珂长大了,回想起这段记忆依旧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之一,没有经历过寂静的人想象不到那种濒临消失的痛苦,在身心的折磨下他当时甚至想到了死亡。
——直到他听到了一阵胡琴的乐声··那应该是乡村里最常见的乐声,砍一棵普普通通歪脖子胡杨木,扯一把马毛撕一张蛇皮简简单单敲成一把简陋的乐器,平时干农活闲下来了的人们会拿出来扯两下唱几声干巴巴的大白戏。
此时正是这种胡琴声突入了黑暗的寂静之中,像是干扯着一口嗓子在旱地里喊雨的农户一样把沉闷的气息全打破了··薛颜珂慢慢地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紧闭着的门,许久他渐渐摸索着着站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连水都没有喝一口,这样极为虚弱的情况下他几乎要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薛颜珂深呼吸了几下胸口剧烈起伏,待到眼前的眩晕有所缓解之后才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少年有些不稳顺着胡琴的声音拉开了一直以来闭着的木门,却一瞬间呆楞在了那里··他看到了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唐黎坐在院落一棵枯死只剩枝干的槐杨树下,地上没有凳子只有一块被人坐得发光的大青石,他毫不嫌弃坐在石头上手持一张歪脖子胡琴似乎极为感兴趣地在研究怎么演奏,拉出的几个音破碎嘶哑无比难听,可是他无比严肃的样子却像是在用维也纳手工定制小提琴演奏小夜曲。
月光在空旷的山村间显得的特别亮堂,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银色的月光安静地撒了一地,落在那个人的发间颈项白雪一片·此时的场景太过美好,一瞬间将薛颜珂荆棘丛生的心净化地清澄空明。
只是,唐黎的琴拉得实在太难听了些,隔壁李陵的屋子里发出了砸东西的声响,让唐黎不得不停下来无奈地笑了笑··一只落在槐杨木枝头的鸟儿轻盈地点了几下,似乎在太过明亮的月光下有些受惊,腾飞起间翅膀的羽翼扑腾声伴随着啼鸣回荡在山涧之中不绝于耳。
唐黎对着薛颜珂笑了下,冲他招招手示意他来自己身旁坐下·少年有些回过神来,按他说得去做了·刚一坐下唐黎就侧着头问他:“颜珂我拉得还好听吗”·薛颜珂立刻很诚实坚定地摇了摇头,唐黎笑了下:“要是你之前一定会说:我拉什么都好听,做什么都很好。”
看着少年沉默,唐黎并没有等他回答,纤长的手指拨了几下弦听它发出小小的嗡鸣声:“并不是你改变了,而是这是真正的你·”·他拿起胡琴像是仔细琢磨了几下,再次拉起来的时候居然没那么难听了,像是找着了曲调和窍门一般把这种简陋又难驾驭的乐器至少拉出了一点水准来。
薛颜珂仔细听了一下,发现是一首出名的戏曲——汤显祖的《牡丹亭》,平日里唐黎似乎对这一折子戏喜欢得很,经常在家里放连带着薛颜珂都极为熟悉··胡琴拉了几下,唐黎眉眼如画一下子眼神如波,他提着嗓子念到:“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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