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这句话 by 林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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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你这句话 by 林沐儿
近水楼台怅然若失就等你这句话·作者:林沐儿·文案·池洋大学报到第一天,来找他的双胞胎妹妹池溪对他室友祁漾一见钟情,却不敢表白·视池溪心头肉的池洋主动接近祁漾。
在池洋热情攻势下,两人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一天,失意的祁漾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池洋说:“如果你是一个女孩,我一定娶你·”池洋笑了,拍着祁漾的肩膀,说:“哥们儿,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池洋,祁漾 ┃ 配角:池溪,苏放,高源,张丘岳 ┃ 其它:·第一章 小妹看上了个妹夫·尚都,九月的天,空气里可以嗅到暑气的尾巴,也能嗅到初秋微凉的味道。
再过一个月,火红枫树将映红整座城市,秋天将如火般扑面而来·秋日的热情,也只有在尚都才会体味得到·“枫之尚都”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池洋背着双肩包,拉着行李箱,推开虚掩的房门,空荡荡的房间·果然第一个到··宿舍很简单,四人房,上面是床铺,床铺下是书桌,木质打造,澄黄崭新;房门对过去就是阳台,朝东,几缕阳光洒在上面;厕所和衣柜面对面,厕所不大,但热水器、洗衣机一应俱全。
一目了然,很简单,也很舒服·池洋对要住四年的地方很满意··他挑了张靠近衣柜的床铺,开始利落地打扫宿舍卫生,收拾东西·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的室友们来了,另三个人一起推门进来。
池洋一愣,一个壮得和熊有得一拼,目测身高在185以上;一个小不伶仃地像白斩鸡一样,站在“熊”边上更显弱小;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斜挎着书包,颀长的双腿懒洋洋地迈进宿舍,看到他时勾了勾嘴角,疏离但不失礼貌。
池洋直觉那个温润书生样的室友不好亲近··看到宿舍已经被整得干干净净,“熊”瞪圆了本就铜陵一样的眼睛,上看下看·“白斩鸡”早就咋咋呼呼开了,直夸池洋好贤惠,而在“白斩鸡”的叽叽喳喳中,池洋也认识了他的三个室友。
“熊”----高源,19岁,南海人,学的是学前教育·按照“白斩鸡”的话说,如果高源当了老师,绝对会把学生吓哭··“白斩鸡”----张丘岳,19岁,东北人,同样学的学前教育。
按照高源的说法,如果张丘岳当了老师,绝对会被学生弄哭··“温润书生”----祁漾,19岁,尚都人,软件工程学专业·根据张丘岳这一路和祁漾的相处来总结,就一个字,凉。
不是冰得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是冷得会把人冻住,而是凉丝丝的·听到张丘岳的评价,祁漾只是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不置可否,继续收拾东西·张丘岳立马就咋呼开来,看吧看吧,他就这样。
高源懒得理他,转头和池洋聊天·高源发不准“C”音和“Q”音,所以叫池洋和祁漾的名字总叫不准·池洋笑着说叫他阿洋就好,然后他也学着张丘岳介绍其他人一样,介绍了自己。
池洋,19岁,尚都人,学的是市场营销··听到池洋也是尚都人,镜片后那双凉凉的眼睛,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池洋正在眉飞色舞地和高源聊着天,笑得傻里傻气。
临近中午,张丘岳正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吃相识第一顿饭,池洋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手机上“傻妞”两个字直晃,池洋笑呵呵地接起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句后便挂断了。
池洋晃晃手机,无奈地说:“你们去吧,我妹妹找我,晚上我补请你们·”·张丘岳不信:“是妹妹还是女朋友啊”·池洋胡噜了一下张丘岳的头发,跑出了宿舍,只留下张丘岳在身后跳脚咋呼。
三人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池洋和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走在前面·张丘岳跳起来就要去叫池洋,被高源一把拉住··“别人谈恋爱,你凑个什么热闹。”
说着就被高源架着走了··祁漾看了池洋他们一眼,大学恋爱呵,这会是种什么感觉呢收回淡淡的目光,祁漾跟上前面那两个咋咋呼呼的人。
池溪挽着池洋的手,亲昵地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池洋身上··“池洋,哥,你就帮我吧·”·池洋一手吊着池溪,一手翻着手机照片,看得他眉头直抽抽。
重点还不是照片都是偷拍的,重点是,照片的主角他认识正是他一个小时前刚认识的要同住四年的室友--祁漾··听池溪说得唾沫横飞,无非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今天是他和池溪俩人大学报到的日子,不过池溪是离他学校一个街区外的传媒大学,所以两人并没有坐同一班车·然后池溪今天例假,早上又没吃早饭,低血糖,再加上车上人挤人,空气不流通,所以池溪就华丽丽地晕了。
就在她以为要难看地瘫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臂扶住了她·淡淡的皂香,让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知道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一路颠簸到学校,池溪就在男生怀里靠了一路,下车的时候,脚下还都有点打颤。
把池溪交给在校门口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男生转身就走了·池溪直觉不能就这样让男生走掉,硬是忍着不舒服,好说歹说挣脱掉学长学姐,赶紧跟上男生的脚步··池溪当然不会简单地跟在后面,早就拿着手机偷拍了n张,看着男生迈进理工大学。
池溪几乎要跳起来,这不是池洋的大学嘛·连老天都在帮她··所以她赶紧跟进去,连着偷拍好几张正面照,直到那个男生进了男生宿舍,池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学校赶紧办完了入学手续,中午的时候她就赶到了池洋的学校·她得找她亲爱的哥哥帮她··“哥,他和你同一幢宿舍楼,这样,你搜索的范围就缩小很多了吧”池溪扑闪这大眼睛看着池洋。
池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上阴晴不定·池溪不愧是学画画的,虽然只是偷拍的照片,但从构图、角度、瞬间都抓拍得很好,也正因为对方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所以拍出来也更显得自然、真实。
当然,也得对方是个养眼帅哥才行·所以如果偷拍不犯法的话,这几张照片都可以直接登上杂志了··“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同一个寝室,十五分钟前我们就在一块,你是不是又要再晕一次”池洋说完,赶紧用双手捂住耳朵。
果然,一个尖锐的、高亢的、响亮的单音节“啊-----”响彻天际,震得有几片已经泛红的枫叶倏然落了地··等妹妹激动完,池洋径直往前走,施施然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见……见他现在吗”池溪激动得都有点结巴了··妹妹那傻样,池洋瞧都不想瞧,只管在前面带路,池溪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一走进食堂,池洋就看到了他的室友们,虽然现在食堂的人不多,但他们三个,也绝对显目·一只“熊”,一只“白斩鸡”,再加一个一脸淡然却气场十足的清瘦帅哥,再再加上频频侧目的女生们,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池洋牵起池溪的手,就要过去,却发现迈不了步·他奇怪地转身,不出意外地看到眼泛红心、双颊绯红的小妹·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像根桩子一样被钉在了地上。
手腕处一片湿润,看来小妹是真紧张了·池洋本来想逗弄逗弄她的,现在反而怕小妹一激动,真晕过去··“不过去”池洋试探着。
池溪过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那去吃饭”池洋继续问··池溪还是摇头,但看到池洋瞪着眼看她,赶紧又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池溪没吃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看着那个方向,傻傻地笑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扒两口饭,又往那个方向看去……如此周而复始,终于把池洋惹毛了。
“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我是不会帮你的·”池洋吃着饭,故意恶狠狠地说··池溪赶紧拿起饭碗,大大地扒了好大一口饭,差点把自己噎住。
“谢谢哥·”池溪感觉整个人都甜滋滋的··池洋夹了筷鱼肉放到池溪碗里,说:“还有,以后早餐不能不吃·”·“知道了~”·第二章 这个妹夫挺难搞·晚上的补请聚餐,吃得很热闹,而张丘岳这个大嘴巴竟只一个下午时间,就把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风土人情八卦了个七七八八,而池洋和祁漾成绩全校并列第一的事,自然也被扒了出来。
这不仅让张丘岳和高源大大起哄了一把,也让池洋大大吃惊了一把··他一早就知道有个人和他同分考进这个学校,同分很正常,同是第一也不奇怪,但是……他还记得那天接到在理工大学招生办勤工俭学的学长给他的电话。
“阿洋,我知道你牛逼,但有个人和你一样牛逼,总分也只差了5分·有机会,你一定要认识认识他”·他本打算过几天找学长看看那人姓甚名谁,想不到,开学第一天就见到了;想不到,竟然会是自己的室友;更想不到的是,会是他老妹的暗恋对象·池洋不知道是该为池溪的好眼光拍手称绝还是要为自己答应帮池溪的忙而点蜡。
他边喝酒边瞅祁漾·祁漾喝得很安静,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庞,嘴角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清透、凉薄的俊俏·刚刚一行人走进大排档,祁漾落座、点菜、开酒,顺手极了,就好像进自己家门一样的习惯。
这不能不引起池洋的关注,因为祁漾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妹夫,这个把关,他不能不做仔细··别看池洋浓眉大眼,搭配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给人就是一种爽朗、阳光、二货的样子,但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再怎么粗的心眼也会慢慢变细。
虽不至于像池溪那么敏感,但关系到池溪的事,他全部都放在心尖上··就算祁漾已经够低调,够漫不经心,但池洋也看得出,他绝对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嘿,你老盯着祁漾看干嘛”高源已经喝红了脸,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一句话,把另两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祁漾正要喝酒的动作不禁顿住,嘴唇抵着杯沿,挑了挑眉,看着池洋·池洋倒也不尴尬,拿起酒杯,径直和祁漾嘴边的杯子碰了碰,笑着说:“别一个人喝嘛,酒要大家喝,才够味。”
已经有点喝高的高源、张丘岳自然起哄着来碰杯,一下子就又吵吵闹闹起来··祁漾看池洋一仰而尽,一丝啤酒液顺着嘴角而下,滑过线条明显的下巴、经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淌过幽深凹陷的锁骨,落入了衣服内,消失在眼前。
祁漾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池洋本想和祁漾聊聊,看看他家父母是不是还健在啊,兄弟姊妹几口人啊,家住哪儿啊……做个户口调查什么的,可张丘岳和高源两人已经完全喝高,还在不知死活地拼酒,他只得分神拉着他们俩,都没和祁漾正经说上话。
祁漾虽然低眉顺眼地自顾自喝着酒、吃着菜,但池洋几次三番要和他搭话,眼神还一直往他这瞟,他又岂会不知他有点好奇,难道他看走眼了,池洋和他是同一类人·祁漾看了看空了的啤酒箱,再看了看已经有点在发酒疯的两个人,站起身,说:“我去结账,你看着他们。”
池洋点头,打算一手一个扶起他们俩··但祁漾可能也有点喝多了,走路直打晃,没走几步,就撞到了旁边一桌的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正在喝酒,这么一下,酒洒一身是没的说了。
本来道个歉就完的事儿,可惜对方也喝多了,同桌的人也跟着吵吵嚷嚷誓不罢休,看着就是要干一架的节奏··眼看拳头就要落下来,祁漾正要抬手挡,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拉,撞在了一边的墙上。
是池洋··近水楼台怅然若失·靠着墙、低着头的祁漾,嘴角微微勾起,镜片后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池洋和那两个醉鬼已经同那桌人打成一片·池洋本来不想动手的,只是想把祁漾拉开和他们讲讲道理的,不成想对方喝多了,自己身边还跟着两个醉鬼,几句不合,就打开了。
看池洋那身手,也不像从小就是个乖宝宝的样子··三个人和那帮人完全打high了,老板看里屋情况不对,急忙往里走·本软绵绵靠墙的祁漾,立马站直了身,几步上前,抄起板凳,几下挥开那帮人,然后扔下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脚下踢着一个,拉扯着三个打疯了的家伙跑出大排档。
回去的路上,池洋他们三个骂骂咧咧、鬼哭狼嚎的,祁漾看着他们,嘴角直抽,这三个大傻子··男生友谊的建立很简单,一顿酒、一场架,就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池洋和张丘岳、高源他们也确实是如此,一下就热乎的像亲兄弟似的了·但他想去勾肩搭背祁漾的时候,却,被,赤,裸,裸,地,拒,绝,了··比如说,祁漾有早起晨跑的习惯,另三个人有睡懒觉的习惯,如果让带早餐,祁漾给张丘岳他们俩七次中会带两次,可给池洋,却是一次都没有理由竟是什么“太多了,带不动”,或是直接的“不想带”;还比如说,现在还没开课,基本都是同寝室的人混在一块,张丘岳他们俩在还好,如果他们俩不在,池洋在厕所洗澡让祁漾递个裤衩他都不愿意。
那天他吼半天祁漾愣是没应,最后竟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池洋一愣,拿毛巾一遮跑出来一看,好家伙,人没了·池洋气不过地把毛巾随便往床上一扔,光着身子趴在柜子里找裤衩。
突然听到身后又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啪”,池洋惊得回头一看,没人·好嘛,不给他拿裤衩,人跑了不算,还故意跑回来又吓他一下,什么人啊;再比如说,池洋如果像对张丘岳那样勾肩搭背---高源比他高一个头他勾不到,地对祁漾,祁漾绝对立马一手挡住,然后退开一步,来一句“热”,就径直撂下池洋走了,池洋得手还虚空挂着……这些本来也都不是什么事儿,但次数多了,那就成事儿了。
·池洋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祁漾抗拒着,可他闹不明白,他哪里得罪他了他们不还一起打架来着他都舍得把宝贝妹妹给他,他不好好来讨好竟然还摆谱就算没有妹妹这个事儿,就算普通同学,也不应该这样吧·几次下来,都差点把池洋弄火了。
但转念一想,祁漾性格这么不友好,他不就有理由让池溪打消念头了吗眼骨碌一转,本来火要冒三丈的池洋竟咧开嘴笑了··刚折叠好衣服直起身的祁漾看到笑得一脸傻呵呵的池洋,不禁愣了。
他刚刚不是还气恼自己没帮他把衣服一并收了么,怎么这会又笑得和白痴一样··祁漾也不是有意针对池洋··看看池洋做的事儿:一个大男生睡眼朦胧,语带撒娇地让他带早餐洗个澡还能忘记带裤衩,让他给拿进去就他们俩时,竟然还光着身子在寝室里晃来晃去有事没事就碰他,搭他肩膀……·而池洋看着他的眼神,总是求知中又夹杂着担忧,热情中又明显有不安,想要更了解又有着丝不甘不愿……真够复杂的眼神。
因为真感觉不到池洋身上的同类气息,祁漾只能猜想池洋可能别有所图,他可没有被当成猎物的喜好,只能先观察观察再说··第三章 听墙角神马的·开课后,因为四个人不同专业不同班,课时不一样,所以四人能碰上面的时候就少了不少。
虽然池洋已经不想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也早就和池溪说过祁漾的傲慢、自大、鼻孔朝天的烂性格,可池溪给他的回答却是:“男人嘛,又是个帅哥,酷霸狂拽掉渣天这是最起码的标配呀。”
池洋黑线,继续抗争··“他都不理你哥呀”·“他不理你,那你就更要缠着他呀·”·“你哥也是有自尊的,好吗”·“你的自尊重要,还是你妹妹的快乐重要呀”·“好吧,哥没用,搞不定他。”
“不就是交个朋友嘛,有那么难·“就有那么难,他不理你哥呀”·“……”·看池溪沉默了,池洋心里燃起了希望。
“好妹妹,男人多的是,咱不吊这一棵树了,好不”·“池洋,如果你搞不定他,以后都别想吃我做的蜜汁酱鸭”·“……”·池溪撂下狠话,池洋不得不从。
所以,池洋很苦恼,非常苦恼··这天,他洗完澡出来,看到寝室里只蹲着张丘岳和高源,正一人一台电脑玩游戏·他开始苦恼了,祁漾那家伙又不在·池洋真纳闷,他是得有多忙,天天都快熄灯了才回寝。
看到祁漾的某知名运动品牌书包安安静静地立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池洋挑了挑眉,他边拿衣服边侧头问高源:“祁漾回来过了”·高源人高马大却憨实的很,这一点在游戏里也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会儿,正被张丘岳虐地死去活来,哪还有那个耳力听池洋说什么。
祁漾见高源那傻样,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把在祁漾那受的气儿撒在高源身上··“人和阿亮去天台了,你别在这碍我们的事儿·”被踹了一脚的高源没啥反应,那边的张丘岳却出声了。
“你们俩早晚得死在里面·”池洋走出寝室前,还不忘啐他们一句··“爷我乐意,您走好吧·”张丘岳扬着声儿和他贫·他直起脖子看了眼正在使劲敲键盘的高源,再看一眼屏幕上已经被自己虐死的小人儿,好心情地扬起嘴角:“大源儿,再来一局。”
这个阿亮是隔壁寝室的,听张丘岳那个大嘴巴说,和祁漾是同班,特别黏糊祁漾,三不五时地找祁漾做学术交流·而且他智商好像不怎么高,有次祁漾懒得出去,他们俩就在寝室里交流,恰巧张高二人也在,那个阿亮问的问题竟然白痴到连高源这个门外汉也能回答。
听到又是阿亮找祁漾出去,池洋心里的小火苗就不禁冒啊冒啊·这个阿亮像苍蝇一样黏着祁漾,祁漾都还搭理,而他怎么就这么不招祁漾待见呢·池洋双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拖着拖鞋没个正形地踢里踏拉地往楼上走,嘴里碎碎念,要不是明天回家一定要给池溪一个交代,他才懒得去找祁漾。
他看那个阿亮也不爽,一个大男生,瘦不拉几、弱不禁风的·他那个瘦,不是祁漾那样精干的瘦,也不是张丘岳骨架子小的瘦,而是皮包骨头的病态瘦,穿个黑色紧身裤,双腿就像两根筷子一样,风大点真就能被吹倒。
天台门大开着,池洋边不解着祁漾怎么就高兴搭理这种人怎么就这么不爱搭理他边慢悠悠地跨出门去··后来池洋总在想,如果当时他没上天台没跨出门该多好,如果当时他能别七想八想的早点听到天台那尖锐的声音该多好,如果他能不听池溪的狠下心来不吃蜜汁酱鸭也别再去招惹祁漾该多好,如果当时他听到他们争吵能及时转身离开该多好,可这世界上什么果子都有,就是没有“如果”……·慢悠悠地跨出门去,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冷颤的池洋,也听到了顺着风飘到他耳边的尖锐声音。
“祁漾,你玩我呢玩完了说扔就扔,你当我高胜亮是垃圾啊”池洋这会才知道这个阿亮的大名,咂咂嘴,这名字还真不咋地。
池洋不想听墙角,转身想走,但祁漾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定住了脚··“我早告诉过你,我心里有人·”轻描淡写的话语,波澜不惊的语调,丝毫不受对方激动、奔溃的情绪影响。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不淡定了·高胜亮立马红了眼眶,整个身子抖啊抖的在风中凌乱;池洋也不淡定,祁漾这家伙心里都有人了,那他妹妹怎么办他转回身去,为了妹妹的快乐,他这墙角不得不听。
“那你还……你还……”语带哽咽的声音传来,池洋惊了,鬼使神差地往那边移动脚步·一个男生竟然跟个女孩一样要哭不哭的,这可激起了池洋的好奇心,他可得瞧瞧。
“别忘了,这是你自愿的·”突然冷下来的声音,冰得池洋又打了个哆嗦,可祁漾接着的一句话,却吓得池洋后脊背冷汗“嗖”地全冒了出来,“听够了吧,出来。”
池洋才发现自己离他们已经很近了,前面墙拐角后就是他们了·池洋讪笑着,举着手投降似的走出来·高胜亮瞪大着眼看他,祁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凉飕飕的。
·“你们……你们……我绝对要你们好看”高胜亮羞愤地朝他们俩吼完,跑了··池洋错愕地看着高胜亮歇斯底里地跑走,然后慢慢转过头,讨好地扯起两边嘴角,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觉得我会信吗”·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却勾勒出祁漾高挑的身材,压迫的气场·他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微微侧着头,嘴角似带着笑,双眼定在池洋身上。
浓重的夜色下,池洋好似看到了一弯明月,就在祁漾身后,微弱的光芒,度在了祁漾身上,凉凉的··池洋眯了眯眼,心里不禁感叹,池溪眼光果然不错,这小子真挺俊。
想到妹妹,他不禁站直了身子··“呵,我说的连我自己都不信·”看到祁漾眯起了眼,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池洋赶紧补充,“我就只听到你们在吵架,至于具体为什么吵,吵什么,我可真没听到。”
祁漾一步步靠近池洋,池洋看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漫不经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有种压迫感·他不禁往后退了退,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当祁漾只离他一个拳头距离站定的时候,池洋悲哀地发现,祁漾竟然比他高那么一丢丢,他要抬起眼皮才能对上祁漾那双镜片后凉飕飕的眼睛。
“你听没听到,听到什么,我都不在乎·不过你完全可以相信,你让我不舒服了,你也不会舒服·”·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威胁,池洋皱起了眉头,这种抗拒,甚至带着点敌意的感觉,让池洋心里灭了的小火苗死灰复燃的冒啊冒的。
他微微抬起脸,正对上祁漾的眼,忍不住挑衅:“放心,我对你俩的事不感兴趣,也没那个爱好做大嘴巴·不过我到真好奇,我有得罪过你吗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祁漾拉开彼此的距离:“我没不待见你·”说着便就要转身··池洋看他要离开,想着还有事儿没问呢,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赶紧伸手拉,可没拉住祁漾胳膊却抓住了他的衣袖。
所以祁漾一转身,池洋把他没拉紧拉链的运动服外套扯了下来·池洋哪能想到祁漾运动服里啥都没穿,半身精干的好身材就□□裸地展现在了池洋眼前··池洋愣了,祁漾也愣了。
第四章 在天台交朋友·其实这不是池洋第一次把祁漾的衣服拽下来,要不他怎么会知道,高挑、颀长的祁漾,裹在衣服里的会有一身精实、干练的肌肉··上次他不小心拽下祁漾衣服的情况是这样的:·开学没几天便是军训,九月的秋老虎加上严苛的训练,这群大孩子早被整得黏儿巴拉的,就算池洋这样在大马路上滚大的人,也有点受不了。
你让他正步、匍匐、翻滚……这些可以动的项目都还好,但就军姿这一项,他是想着法的躲着,一两个小时站下来,那双腿都不是他自己的了··这天,好不容易教官一声“解散”给了他们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池洋抖着腿往阴凉处挪,挪着挪着,一阵呼天抢地的喝彩声把神志早已飘飘忽忽的池洋拉了回来·他往那边看去,一群人围了个圈,好像中间有什么表演似的,大伙看得兴致高昂,喊得震天响地。
禁不住好奇,池洋把自己的脚掌调转了个方向,拖着个软绵绵的身子,往那边挪啊挪的·费力挤进人群,这一看,顿时把池洋的神志全拉了回来,就像活血瞬间灌满了全身。
圆圈中心,是两股绿色在厮缠格斗,池洋一眼就认出,其中一抹绿是祁漾·他一身迷彩,袖子挽到胳膊肘,白皙但紧绷的手臂特别引人注目·身边叽叽喳喳的议论让池洋惊愕,这竟是祁漾第三个单挑的对象了。
池洋才发现,祁漾没有戴眼镜,微微眯着眼睛;斜刘海被他抓到了一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紧抿的双唇,好似蓄势着一股爆发的力量,微眯的眼里,迸射出一种凌厉的气势,但种种的尖锐却嵌在温润的脸庞上,微妙地中和了这份暴虐的因子,给人一种对抗的契合,糅合的矛盾之美。
这份冲击,深深抓住了池洋的眼球··近水楼台怅然若失·而接下来祁漾的身手,更是让池洋血脉喷张地叫好连天··祁漾他动作疾如风,出拳稳如磐,脚下横扫似千军。
每一招都不是虚晃,招招切中要害,但又很好地控制着力度·而当对方被逼急了,没有章法地乱来时,祁漾也不硬碰硬,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旋身后转,对方的双手也跟着一转,被别到了身后,立马就被吃得死死的,动惮不得。
祁漾曲起腿,在他膝盖内侧一顶,对方就软软地跪了下来··就这样,制服了··池洋看得酣畅淋漓,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在血液里流淌··直到圆圈散了,休息时间到了,上午的训练开始又结束了,池洋都还沉浸在祁漾的那些招式中。
中午午休,池洋拖着疲累地身子往寝室挪,脑子里还在回放着祁漾的身手动作·推开门,脑子里的那个人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眼前·祁漾正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池洋迅速伸手,往祁漾肩膀探去,但祁漾反应速度更快,侧身一闪,只让池洋抓住了衣服,两人都一用力,然后衣服,就被扯,了,下,来。
原来刚刚祁漾正是在低头解衣扣,打算午睡··祁漾迷彩服里,竟然什么都没穿·半身白皙,但绝对肉眼可见的囊鼓鼓的肌肉立马映入池洋眼帘。
池洋傻了,拽着祁漾的衣服都忘记松手,更是看直了眼·他是真没想到,看着瘦高瘦高的祁漾,会有这样好的身材·就在他忍不住要啧啧称道的时候,祁漾一用力,把衣服扯了回去,看着发傻的池洋,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重新扣好迷彩,故意用力撞了池洋肩膀一下,然后就走出了寝室··池洋成功地被撞回了魂,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看着离开的祁漾,没明白他怎么就走了。
后来,池洋老想和祁漾探讨探讨、切磋切磋,可他却发现,他想见到祁漾一面都不容易啊,即使两人是同一寝室··现在有这等好机会,池洋当然不会错过·他拽着衣服不撒手,另一只手直捣另一肩,想把他的衣服全扒下来,把祁漾的双手束缚住。
但祁漾好似早就看出了池洋的心思,侧身、闪躲、跨步、出手、抓臂、发力,漂亮的过肩摔,一气呵成,把池洋摔在了地上,也把自己的衣服重新给拉了回去··祁漾单膝跪地、俯身,胳膊肘横在池洋脖颈处,镜片在皎月下闪过亮光,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地看着地上直哼哼的池洋。
“拉我干什么”·池洋被挟制地难受,挣扎着出声:“你先放开我·”·祁漾只微微松了松力,但依然保持着控制的动作。
池洋觉着没刚才难受了,也就不再挣扎,干脆就躺在地上和祁漾对话··“你身手这么厉害,是专门找老师学的吗”·祁漾没回答,却加了点手臂的力道,池洋见状,赶紧叫到:“等等等,我是不是有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我没有。”
祁漾睁眼说瞎话,干脆地回答·这已经是祁漾第二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池洋才没听在耳里,开始絮絮叨叨地申诉祁漾对待他和对待张高二人的不同待遇··要不是池洋受着池溪的嘱托,特别主动地想和祁漾混熟,关注点总在他一腔热血贴着祁漾,祁漾总对他爱答不理上,他会发现,其实祁漾对待他们三人的态度差不多,对张高二人的热情度并没有高很多。
池溪是池洋最宝贝的妹妹,所以会受影响,会看偏差,很正常··池洋絮叨起来竟是个没完没了的节奏,听得祁漾手下又忍不住用了点力:“吵死了,闭嘴·”·感觉到疼的池洋乖乖闭嘴,但却把已经够大的眼睛睁得更大,死死瞪着祁漾。
“你到底有什么事”祁漾耐着性子再问一遍··“和我做朋友·”池洋不再磨叽,赶紧说出此行目的·等这个目的达成后,有什么账,总有算的时候。
看着被他挟制着的池洋,因为难受,微微抬起下巴,漂亮的下颌弧度展露无遗,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稀可见两抹淡淡的红,月色下,他圆睁的眼睛里水润盈泽,浓黑的睫毛竟像蝴蝶翅膀似的煽动。
一个阳刚的大男孩竟也可以有楚楚可怜的可爱,看得祁漾心里有种被羽毛挠着的瘙痒难受,又有种被狠狠压了两块大石头的沉重难受··是的,他是同性恋··而池洋这种类型,恰是他最没有抵抗力的。
而池洋,却是个从头直到脚的直··他说过,他再也不要喜欢上不可能的人··他试问自己并没有发射出求友、求爱等乱七八糟的信息,对寝室里的人也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为什么池洋明明感受到了,还要粘上来·难道真就只想和自己做朋友·镜片后的眼眸蓦地一沉,既然池洋他要交朋友,那他就和他做朋友,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祁漾松开手,直起身子,俯视着依然愣愣地躺在地上的池洋,轻启唇瓣:“随便·”·随便随便……随便是个什么意思。
池洋听到祁漾的话,“蹭”地从地上蹦了起来,看着祁漾:“你这是答应”·祁漾懒得回他,转身便走·池洋自动理解为祁漾是答应了,乐呵呵地跟上,一手自然地搭上祁漾的肩膀。
一道精光从镜片上闪过,扫到了池洋的脸上,池洋却沉浸在明天可以向池溪邀功中而不自觉·祁漾正要抖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可一看到池洋那笑得一脸满足的傻样,想到自己刚刚答应他的话,便忍了下来。
但池洋却没让祁漾能忍到底··“嘿,既然咱俩是朋友了·你和哥们儿我说说,你心上人是谁啊”池洋大咧咧地问,想着如果能再得到这一消息,他就可以既过了池溪那一关,又能让池溪打消对祁漾的念头,多好·正等着答案的池洋突然抖了下身子,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禁嘀咕着:“你有没感觉到突然冷了……”边嘀咕边转头,才发现祁漾正勾着嘴角阴测测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没听到在吵什么吗”从齿缝里挤出的话,冷得池洋又一哆嗦·他心里大呼不妙,赶紧收回手,讪讪笑着往后退,然后夺门而下,边跑还边不忘喊:“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啊”·留下祁漾,温润的脸上,却笑得阴风阵阵。
第五章 如此这般“英雄救美”·这是个老小区,墙面几经粉刷也掩饰不了它砥砺风雨的沧桑,大门几经更换也改变不了它历经峥嵘的痕伤,世人几经来去也诉说不完它悠久年岁的过往。
枫树缀满小道,红的、黄的,在岁月的流逝中,它用鲜艳为这个年华老去的小区保有一丝夺目的华亮·老小区位于老城区,曾经城市的中心,它虽然繁华不再,但依然热闹、便利,更有新小区、高级公寓所没有、所缺失、所寻找的人情味。
池洋每两周回一次家·每次回家,都会有奶奶的唠叨,妹妹的蜜汁酱鸭,他的耍宝逗乐,一家三口的欢乐可以延续整半个月,直到他下次回家··他的家庭不普通但也不新奇。
爸爸出轨出国,运气好的话一年可以见一两次面;妈妈改嫁生子,六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他和池溪两人六岁到八岁,一直在各个亲戚间流转,直到到了上学年龄,因为户籍、择校、名额什么的各种现实的中国问题,亲戚们不再被那笔每个月从国外打来的高额生活费打动,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孩子、生活要优先考虑,所以他们俩就像烫手山芋似的被亲戚们推来攘去。
心疼俩孩子的奶奶,实在看不过眼,七十多岁了,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养在身边·而对自己那个不肖大儿子,她是除了没办法的生活费外,真是半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吃过饭,照例是池洋洗碗,池溪陪着奶奶唠家常·也不知道池溪对奶奶说了什么,听得奶奶可乐呵了·看到池洋出来,赶紧向他招手·池洋纳闷地走过去,奇怪地坐到沙发一边。
奶奶乐呵呵地开口,解答了池洋的疑惑:“池溪说她的心上人和你住一块呢,你什么时候叫上他,回来一起吃饭,让奶奶也见见啊·”·池洋惊得看向池溪,她笑嘻嘻地望着他。
这丫头脸皮真是越来越不薄了,影儿都没的事儿,竟然就要套来见家长··池洋故意拆她台:“奶奶,你别听池溪的,人家都还不知道你宝贝孙女是哪个呢·”·“小溪说他是你室友啊。”
池溪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是室友没错……”·“那你就把小溪和他撺掇一块不就好了,我孙女长得这么可人,真是你室友的福气啊。”
“对对,是福气,但是……”·“小溪害羞,你这个做哥哥的可要帮她呀·今儿晚上,奶奶听小溪念叨了一宿,把我好奇的。
你可别再磨叽了,找个时间,来家里吃个饭,你室友和小溪不就认识了嘛·”·看到妹妹得意地看着他,池洋不禁牙痒痒··“奶奶,你放心,这个事情我铭记在心上了,绝对把这个孙女婿给您拐过来。”
池洋边从牙缝里挤出话边瞪着池溪··池溪乐得眼睛都没了··晚上,奶奶睡了后,俩兄妹还窝在客厅看电视·周五的晚上总有不少可乐的综艺节目,笑得他们东倒西歪在沙发上,没个正形。
广告空挡,池溪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用脚碰碰池洋的胳膊··“哥,你怎么用那么长时间才和祁漾做上朋友啊”·池洋轻轻拍开池溪的脚,撇撇嘴:“不是和你说过他性子淡嘛。
我都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了好吗·”·池溪乐了:“那你继续加大吃奶的力气哈,我可等着他来咱家吃饭呢·”·“你啊,竟然拉上奶奶,真是有够jiān诈。”
池洋无奈,但声音里是浓浓的宠溺··池溪一把抱住池洋胳膊,笑着说:“这叫双重保险啊·”·池洋捏了捏她的翘鼻··“哥,你说祁漾真成了我男朋友的话,那我就有你,有奶奶,还有他,我们一起买菜、下厨、吃饭、和奶奶唠嗑、看电视……以后一定还会有孩子,哇,多热闹多棒啊”·池洋不轻不重地敲了池溪脑袋一下,笑着调侃:“你是不是也想得太远了点。”
池溪微微红了脸,脸上的笑容羞涩又美丽:“嘿嘿,好像是啊·不过好奇怪,我就觉得会有那么一天·”·看着沉浸在幸福幻想中的池溪,池洋沉默了。
从小被父母抛弃,在亲戚间辗转,在各人脸色、冷眼、碎嘴中度过,他们俩互为依靠、互为支柱·渴了,一口水分两口;饿了,一碗饭两人吃;冷了,两人盖一床被子。
从小,对着那些当面欺负他们,或是背地里念叨他们的人,池洋总是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池溪,暗暗发誓,长大后,他绝对不会让人欺负池溪··池溪,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
“会有那一天的·”妹妹的愿望,就是池洋的愿望··周末总是过得很快,依依不舍的离别,千言万语的嘱托,每次离开,都好似心在拉扯·看着满头银发的奶奶,她灿烂的笑容总是伴着脸上那岁月的痕迹像针扎似地刺痛着池洋,他把这个被时间压缩了的女人整个抱在怀里,认真聆听着她的叮嘱,回应着她的期许。
在池洋心中,奶奶和池溪同等重要··因为两人回校的公交不同路,所以池洋先送池溪回校,然后再慢慢踱回自己学校·当然和池溪分别前,再次被嘱咐了下他要完成的重要任务。
池洋边踱边想该怎么和祁漾更进一步熟悉··理工大学不远,走大道二十多分钟,走弄堂小道都不用十分钟·池洋自然选择走小道·拐进最后一条小道时,竟听到一阵拳头打进肉里的声音,定睛看去,果然看到前面离出口处的地方,有几个人影正在上演“功夫”。
这里离某高职很近,这种打来打去的场面,在附近学校的小道间很多·池洋不想搀和,打算转身换一条道·但就那么一下,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祁漾。
好吧,剧情走到这里,池洋是不可能换道了·他刚刚还在想着该怎么和祁漾进一步熟悉呢,想不到这么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就砸在了他眼前··近水楼台怅然若失·按照正常剧情走向,他应该是英气非凡地走过去,三两下解决掉小瘪三们,扶起受伤的祁漾,然后祁漾就会感激不尽,想要“以身相许”,这样他就可以顺势把小妹“许配”给他……·池洋摸了摸下巴,这个剧本虽然烂俗了点,但非常符合大众趣向啊。
池洋想到可以搭救祁漾,就莫名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往那边去··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池洋只顾着兴奋,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祁漾的身手,非,常,好·所以,当池洋离祁漾只有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祁漾已经把人都打趴下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在和他负隅顽抗。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池洋吼叫着冲上前,一把抱住那个和祁漾僵持着的男生,用力一扑一压,把那个男生压在了地上,然后曲起手肘,高高跳起,重重落下,手肘狠狠撞在男生的肩胛骨,成功换来男生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这尖锐的声音,听着怪耳熟的··池洋眨了眨眼,没放在心上·看地上其他几个人有蠢蠢欲动的趋势,赶紧起身过去补了几脚,让他们痛得连跟小指头都不想再挪一下。
最后拍了拍身上和腿,站定在祁漾跟前,咧着嘴对祁漾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而祁漾并没有开口,只是眯着眼,奇怪但又玩味地看着他。
第六章 就这么少了一个吃饭的窝·弄堂,闭仄幽静,两边的墙面,斑驳、黝黑,上空,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红·间或几只归巢的鸟飞过,咿呀作响··见祁漾迟迟没开口,只一味盯着他看,池洋不禁皱起了英挺的眉:“受伤了”·“可能吗”温润的声音里是自负和霸气,听着特别欠扁,却又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池洋耸耸肩,转动着脑袋看趴在他们周围的男生,问:“他们是谁”·“高胜亮·”祁漾俯身捡起地上的书包,背上。
池洋挑了挑眉,蹲下身,转过刚刚自己压趴下的男生的脸,果然是那天在天台上歇斯底里的家伙··“他这是吵架吵不过你,找人来揍你”池洋抽了抽嘴角,这得是有多幼稚。
祁漾顿了下背包的动作,看来池洋真不知道,或者应该说是不懂他和高胜亮在吵什么·这倒也好,虽然祁漾不在意他知不知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是吧。”
祁漾随口应着,转身便走·他没叫上池洋,因为他知道,池洋自己会跟上·果然,看祁漾要离开,池洋赶紧站起身,走之前还顺便踢了脚高胜亮··身后的声响自然传到了祁漾耳里,他也听到了池洋跟上来的声音。
当初他怕重蹈覆辙,怕把大学生活搅得不得安宁,所以多多少少地躲着池洋,但是他发现自己是低估了自己,高估了池洋··周末和苏放只通了十分钟的电话,他才知道,自己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自欺欺人,以为那两个月的放任,自己已经放弃了。
可是,苏放的一声“喂”,就让他顿时丢盔弃甲·他清楚地意识到,心里的那个位置,苏放还在·他更知道,他必须要用更多的时间、更长的距离,才能慢慢淡了对苏放的感情,才能慢慢放了对苏放的执着。
所以即使池洋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喜欢上池洋·而大学四年,要同住四年,他不可能一直躲着池洋·既然池洋要做朋友,那他就和他做朋友,毕竟和自己喜欢的类型做朋友,好过讨厌的人。
·池洋对他的关注,刚认识那天祁漾就感觉到了,而池洋的关注没有一丝隐晦的暧昧,却又隐隐的期待和狩猎的味道,他也感觉到了·所以,祁漾有点好奇,池洋的目的会是什么虽然不喜欢被当做猎物,但祁漾也不喜欢猜来想去,与其想破头脑,倒不如自做诱饵、反客为主。
挑战,向来是他热衷的··池洋跟上祁漾,并排,问:“你去哪”·祁漾没有放慢脚步,瞟了他一眼,说:“大排档,去不去”·池洋一愣,第一次感受到祁漾没有刻意地疏离,心情顿时好了好几分,嘴角一咧,点头:“去啊。”
是上次他们四人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个大排档,这次只有两个人,祁漾却也点了一箱啤酒·菜都还没上,祁漾就打开了两瓶,自己一瓶,池洋一瓶·池洋看祁漾的动作,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这是要吹瓶·看祁漾已经拿起酒瓶,正用镜片后那双淡然的眼睛挑衅地瞅着他,池洋头脑一热,拿起酒瓶就和祁漾的碰了一下,然后瓶口对着嘴巴,咕噜咕噜,一瓶酒就下了肚。
然后把酒瓶拍在桌上,挑衅地回望祁漾·祁漾弯了弯嘴角,给了句评语:“挺能喝·”·当然,怎么能输给妹夫·池洋打了个酒嗝,在心里回着,但看到祁漾若无其事地再拿出两瓶时,眼皮还是忍不住又跳了跳。
两人都是能喝酒的人,两三瓶啤酒下肚,不至于喝醉,但话头渐渐多了起来·说得多了,发现俩人他们还是蛮有共同话题的:·比如青春期的他们都不是安分的主,竟然会有共同喜欢的极限运动---蹦极。
池洋知道自己之前挑战的高度比祁漾高了8米后,有种扬眉吐气的舒爽,却把祁漾郁闷地不行;·再比如两人是今年理工大学新生入学成绩并列第一,池洋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念出来的,可祁漾却是几乎肆虐了两年多,在最后一年才收心抱佛脚拿到的,这点可把池洋郁闷的,却换做祁漾得意了;·还比如俩人都喜欢篮球,都喜欢骑士队的勒布朗詹姆斯……·池洋喝多了,胆子也大了,他伸手揪了揪祁漾软软的头发,说:“我看你挺臭美的,还弄发型,这刘海都要盖着眼睛了,不难受不过看你这样子,还真会被你骗了,以为你是乖学生、小白兔呢。”
想到祁漾头上长出两只兔耳朵,一点也不违和,还萌萌哒,池洋傻呵呵地笑了··祁漾拍开池洋的手,说:“以前和你一样,寸头,后来长了,又要准备考试,懒得剪了。
这眼镜,没度数的,就是装装样子·他们喜欢·”·“谁们”·“我爸妈”·池洋笑着点头:“家长都喜欢看到叛逆的孩子变乖。”
“你呢”祁漾顺口问道,他也没想池洋要多认真回答,他真就只是顺口,但没想到却换来了池洋的一阵沉默·他抬眼看了池洋一眼,发现他还只是笑,拿着酒瓶,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洋也想叛逆,也想放肆,也想任性,但是,他不能·他青春期的不安分,除了蹦极,就是每次和拦截池溪的小流氓们干架,打着打着,到最后他们竟然打出了革命友谊,双方都到了隔几天不打一架就会难受的程度。
但就这样,就已经让奶奶和池溪非常担心,·见池洋没回应,祁漾也不追问·看了眼箱子,喝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叫老板结账·却不想,一起身,就撞到了个人,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祁漾心里暗喊一声不好,果然就已经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淡然如祁漾,都忍不住哀嚎,看来以后不能来这个大排档吃了,吃一次出一次事··祁漾循着手臂看过去抓着自己的人,然后又看了看摔倒在地连着把桌上的东西都扯下来的人,还有另外站起来的两个人,看着特别眼熟。
“嘿,又是你们”祁漾还没想起来,池洋到已经认出来了·听池洋这么一说,祁漾也知道了,是上次那帮人··祁漾无语,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大排档吃了。
第七章 不中用的哥哥·对方也认出了他们,“新仇旧恨”一起来,杀气蠢蠢欲动·祁漾和池洋对视一眼,互相勾了勾嘴角,两人默契地背靠背,任暴虐因子在自己身体里涌动。
警惕地看着四周时,两人还不痛不痒地进行了一番对话··洋:打吗·漾:你可以逃··洋:我没钱··漾:我赔··话音刚落,池洋就出拳了。
伴着凌冽的拳风,肉与骨头撞击的声音、翻桌摔盘碎裂的声音、尖锐嘶吼逃窜的声音,瞬间此起彼伏·在初秋的晚上,让独属于从少年过渡至男人时期,无法约束的荷尔蒙席卷起魅惑的黑色的龙卷风。
战局结束的很快,四个男人被打趴下后,祁漾甩下钱,拉着池洋的手腕,狂奔·俩人一点都没有刚干完架的痛楚和疲累,放肆的笑声在夜色中奔跑,好像可以一直跑下去,一直笑下去。
最后还是池洋挣脱了下,才慢慢停了下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祁漾眼镜没了,眼角淤青了,池洋衣服破了,胳膊划伤了……本该互相慰问几句的场景,两人却又笑了,笑彼此的狼狈,笑彼此的身手,笑彼此的那点相似……·这一场架,这一夜跑,这一顿笑,祁漾和池洋两人,就真成朋成友了。
但是,这好似也没改变什么··两人不同专业不同课时摆在那,见不着面的时候还是见不着面;池洋让祁漾帮忙带早餐,祁漾不高兴带还是不高兴带;祁漾让池洋别光着膀子在寝室里晃悠,池洋爱干嘛还是干嘛……男生的友谊会有点“糙”,他们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说话不把门、下手没轻重,调侃、互刺儿、动手都是调味料,但“兄弟”二字在他们心中,比黄金还真,比泰山还重。
所以当池溪再一次问池洋“进度”的时候,池洋非常得意,非常理直气壮地说他和祁漾关系好着呢··但是,接着池溪闪着星星眼问他:“那他有喜欢的人吗有女朋友吗”池洋懵圈了,才发现,革命尚未成功,哥们儿仍需努力·池洋一直记得祁漾说过有心上人这回事,所以试着问了一下,结果,祁漾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不关你的事。”
这么一眼,就让池洋心肝颤,不敢再多问下去··除了这个事情外,还有一个事也一直令池洋耿耿于怀,那就是,祁漾酷炫狂拽吊炸天的身手·他好几次提出要和祁漾切磋切磋,但都被祁漾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祁漾是这样说的:“我是专门和退伍兵学的格斗,就你这在街头小混混中混来的身手,会被我打伤·”·气得池洋真想立马掀了祁漾··祁漾被池洋纠缠的没办法,只能敷衍说如果池洋掰手腕赢了他,他就和他比划比划。
池洋瞬间打了鸡血,当晚就拉着张丘岳、高源来见证,结果,张高二人,见证了池洋被祁漾完虐的全,过,程·左手五次,右手五次,池洋,完败,祁漾,完胜·张高二人都震惊了,温润的祁漾竟然战胜了健朗的池洋。
高源不信,捋袖子放言要把池洋的份一起赢了,结果,依,然,完,败·这下,他终于知道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祁漾多有力量了··池洋自然不甘心,然后机会就这么来了。
一年一度的院系篮球赛开始了,一二年级生顿时就沸腾了·平时看着没什么人的学校,立马就乌拉拉地涌出了一大波人··管理学院和信息学院的男生数量是众多院系中排前一二的,所以战争也是最激烈的。
池洋是管理学院院队的前锋··祁漾是信息学院院队的前锋··两人的交锋不可避免··池洋很兴奋,除了上课就厮混在院队里·掰手腕输给祁漾,让他的男性自尊大受打击,这回,他一定要挫挫祁漾的锐气。
当然,逮到祁漾有空的时候,池洋也绝对不会避嫌地拉他做“赛前练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池洋一直很好地贯彻着一点··池洋的愿望自然是赢了祁漾,然后和他那身身手耍耍。
而祁漾却只是轻轻一跳,手臂扬起,腕骨发力,篮球旋转着飞出,悠悠转转,然后,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入框· “哐当”一声,祁漾落在三分线外,在夕阳下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赢了再说。”
气得池洋更是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练习··就在池洋把祁漾当成假想敌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池溪飘过来给他扔了个小炸弹··近水楼台怅然若失·这天,池洋正边哼着“两只老虎”边洗碗,池溪啃着苹果走进厨房,靠在一边,直直地盯着池洋的“演唱会演出”。
池洋瞟了她一眼,得瑟:“被我的歌声吸引过来了”·池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臭美的你·”咔嚓咔嚓啃了几口苹果,池溪终于忍不住了,问,“池洋,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了”·池溪连名带姓地喊自己,池洋知道自己的小妹,这股火压了不止好几天了。
池洋赶紧表明态度:“没有,我一直在向着目标努力着·”·“那你说,你都拿到了些什么可用消息”·池洋眼神开始飘忽:“这个嘛,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但打架一把好手……”·“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要知道的是他的心上人是谁”池溪柳眉横竖。
池洋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前次池溪问的时候,自己一秃噜把这个给说了,结果就把池溪给逼急了·池溪让自己一定要问出祁漾喜欢的人,可这话,他已经问过一遍了,祁漾那能飞出冰渣子的眼神,他还记忆犹新,想起就怵得慌。
他哪还敢问第二遍·池洋算是有点摸到祁漾的性子了·祁漾对人对事不会特别热衷,也不会特别冷酷,该是自己的事儿,自己愿意的事儿,不会有二话,有种混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淡漠和“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霸气。
这种性子,就该顺着毛抚摸,他不想说的事儿千万别招惹··“你这个哥哥真不中用·”池溪气急,“你介绍我俩认识,我自己来”·池洋呆愣地看向池溪,被温柔内向的妹妹的王八之气惊到。
第八章 小洋子耍流氓·祁漾斜斜地靠着阳台栏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圈上了层暖黄的光晕·眯着眼,视线对着楼下篮球场上不停运球、不停跳投的身影入了定,但其实祁漾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手机屏幕的光亮倏然暗下,显示着那则通话刚刚结束不久··上次的电话说他在香格里拉,给他寄了张明信片;这次,来电话说,去下一个地方前会经过尚都,要回家逗留几天……距离那次告别,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彼时的尚都,被红色烈焰包围,而此时的尚都,已经被火红的枫林席卷。
祁漾有时会想,苏放有喜欢过他吗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不答应他可是,当苏放每一次干脆利落地拎包就走的时候,祁漾就又犹豫了,也许,苏放真的就只当他是弟弟而已。
高考结束后的那三个月,祁漾扔下一纸出柜的书信,背着包跟着苏放,走了·苏放说他小,他就等到了高考后,满十八岁;苏放说他不了解他,他就跟着他,走着他走过的路,看着他镜头下的风景;苏放说他不懂感情,他就在泰山之巅拽着他的手在骤雨中向他告白;苏放说他对他只是错觉,他就从竹筏上跳入水里,一把拉下苏放,狠狠地吻住他;苏放说回去吧,他永远是他的好弟弟,所以,他就回来了……·可是,他的心,并没有完全回来,而他以为远方的那个人会渐行渐远,终会淡忘时,却不想他竟会主动来招惹,就好似那三个月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种痒痒的感觉,忽近忽远的,让人抓耳挠腮,让人气恼憋闷,又让人心痒难耐。
放不下··上次通话过后祁漾就明白了,他对苏放,没死心··心里窝着一股火,想要肆虐地释放··焦点慢慢聚集,祁漾总算把那个不断跳跑的身影看入眼里,然后,一股凌虐、好斗的因子在眼里慢慢凝结……·篮球场,祁漾又是一个盖帽,把池洋的球给打了下来,气得池洋眼冒金星。
祁漾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下来不到十分钟,就盖了池洋五个,三分跳投进了五个,三步上篮又进了三个,这里瞬间就变成了祁漾的主场·池洋费劲拦截,竟怎么也拦不住,甚至好几次被撞倒在地。
这么强劲的爆发力,在前几次中池洋都没有见识过··祁漾这么拼命的打法,真把池洋刺激到了·所以,当他再一次抢到球,他就什么都不管了,一味往前冲,目标只有一个---进,球·当两人再一次在篮筐下跳起时,池洋盯着祁漾,眼不眨一下,计谋得逞地勾了下嘴角。
电光火石间,池洋拿着篮球的手从旁侧向篮筐掷去,重心失衡,整个人直接压向祁漾··“哐当”·“嗙!”·球进了。
两个人摔在了地上,池洋稳稳地压在了祁漾身上··两人脸颊贴着脸颊、胸膛对着胸膛、修长的双腿交叉重叠,耳边都是两人剧烈的喘息声,起伏的胸膛像海浪一样波涛汹涌。
·祁漾是怎么发泄怎么打,池洋是无论怎样都要跟上祁漾的速度,所以两人几乎都用尽了全力·现在倒在地上,谁都没力气再挪动一下,就只剩下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带喘的喘气声。
缓了个两三分钟,慢慢缓回了点说话的力气·最先受不了的自然是祁漾,池洋一米八几的个整个压在他身上,压得他肺都要被挤出来了··“重死了,起来。”
祁漾也想说得冷酷点,可是没有恢复多少力气,再加上被压着,所以声音竟变形得好似带了点委屈··池洋是累地一点儿都不想动,而且趴在肉垫上当然比冷冰冰的地上舒服,所以,他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啥也没听到。
到是嘴巴一张开,就是质问起祁漾来:“你今天吃火药了是要把我往死里打啊你说说你盖了我多少个火锅”·“起来说话。”
祁漾被压得都快不能呼吸了··池洋两手撑在祁漾脑袋两侧,只微微抬起了上半身,大部分重量还在祁漾身上,圆鼓鼓的眼睛盯着祁漾瞧着,不依不饶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池洋是大大咧咧,但祁漾这么反常,他不可能还傻不愣登地什么也感觉不到。
“没什么·”祁漾没什么想说的,更何况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放屁·”池洋才不信··“放什么屁,你赶紧给我挪开。”
祁漾抬手要把池洋顶开,但可能真的消耗了太多力气,两只手轻轻松松被池洋握住,定在了脑袋两侧·祁漾不禁皱了眉头,这种被动的姿势,太奇怪··池洋和祁漾比什么都输给他,现在,可以用这样一种控制的姿态,俯视着他,池洋的小宇宙瞬间就膨胀了。
看着眉头皱起的祁漾,池洋得意的笑了·他挪了下下半身,想要调整下,换个更舒服的“压姿”,却没想到,倏然觉察到,小洋子压着个软绵绵的东西··池洋眼骨碌一转,玩心四起,抓着祁漾的手腕又用了点力,然后下半身故意上下左右蹭了蹭。
所以,隔着两层布料,小洋子对着小漾儿耍起了流氓··祁漾倒抽一口冷气,镜片后的眼睛瞬间阴冷了下来··“你在干什么”·第九章 任务就要达成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祁漾没什么力气和自己反抗的时候,池洋当然不会放过。
他身体故意往下压了压,钳制着手腕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肌肤,呼吸好像都可以喷到对方脸上··池洋坏笑着扭了扭腰,看着祁漾的眼里,是掩饰不住地爽快,但该问的话,他没有忘:“说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祁漾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这厮不会放过这个捉弄他的机会,紧绷的身子慢慢放软,随便扯了个谎:“失恋了。”
失恋了失恋了·池洋倏然瞪大了眼,整个人又往下压了压,整张脸几乎就要贴上祁漾的脸:“真的吗你和你心上人闹崩了”·祁漾被池洋又重重一压,差点就喘不来气,而下半身的贴合、挤压更加紧密,让他几乎都能感受到从那头传来的热度和跳动,手腕处池洋无意识的摩擦,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自己身体里爬行、啃啮,窸窸窣窣的,瘙痒到骨头里。
池洋一边被压得缺氧,一边又因为身体不该有的反应要大口呼吸,所以,他非常的难受对于池洋的震惊和疑问,只快速地点了头,想快点摆脱这境地。
“那太棒了”池洋兴奋了,在祁漾身上扭来扭去,赶紧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认识说了·低头一看,祁漾额头布满细汗、皱着眉头、脸颊绯红、喘着粗气,镜片后的眼神竟犹如狼一般嗜血,好似要把他吃了。
池洋以为祁漾不喜欢他介绍妹妹给他认识,立马像开了挂似的把自己的妹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把祁漾说得是前世拯救了银河系今生才会有这好运让他妹妹看上··但其实,祁漾压根没听到池洋在说什么,他真的一句话都没听到。
他眼里,只看到池洋不断开合的嘴唇,以及那不时闪现的粉红小舌;身下,明显的感到小漾儿蠢蠢欲动,有慢慢抬头的节奏,所以,祁漾耳朵根本听不到东西,正急着该怎么让池洋这厮从自己身上赶紧离开。
“行了”祁漾几乎是吼着打断池洋的絮叨,看池洋愣了,祁漾由着自己升腾起来的小火苗烧到池洋身上,“你到底想怎么样”·“就想让你见一个人。”
池洋看祁漾好像真有点生气了,怕失了机会,立马言简意赅地把自己的终极目的抛出来··祁漾逼自己收回心神仔细听,原来就这么个事儿·他手上使了使力,喑哑着声音说:“知道了,你赶紧起来,压死我了。”
目的达成,池洋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在夕阳下笑得像中午日头那样灿烂:“你可记着了·见着人,可得给我表现好点·”他自己“勾搭”祁漾是曲折了点,但他相信自己的亲妹,绝对能分分钟拿下祁漾。
想到祁漾以后有可能随着池溪喊他哥,池洋就忍不住要大笑··捞过一旁的篮球,池洋朝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祁漾伸手:“起来吧,再来两局·”·祁漾白了他一眼,挥挥手:“一边去。”
然后,慢慢转动着身子,改为趴在了地上·小漾儿半立起来了,他可得先降降火·好在秋季篮球场的地不热,这么趴着还算舒服·玩命地打了半个多小时篮球,又被池洋“玩儿”了那么一下,祁漾现在是一动都不想动。
池洋踢踢祁漾的大腿:“真不打·”·祁漾没有反应,池洋等了会,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就抱着篮球跑到对面篮筐去了,嘴里还不忘嘀咕:“休息了那么久还没缓过来,看来身体也没多好。”
祁漾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池洋邀功似的把祁漾答应见面的事告诉池溪,池溪兴奋地在房间里狂奔·经过星座、生肖、年龄、生日、上课情况……各个方面的综合测验、考虑,池溪决定在理工大学篮球赛那天,去见祁漾。
而且,她告诉池洋,她会带一只啦啦队过去为他加油··得知池溪要来观赛,池洋就更加拼命地练习·看着池洋按着三餐一样地来练习,祁漾闹不明白他真的那么想赢他,想和他切磋吗·篮球赛,体育馆人声鼎沸,加油、呐喊、喝彩声此起彼伏。
池溪自然早早就来了,带着她的啦啦队们,在比赛还没开始就喊出了震天的效果,吸引力百分百·看着这么给力的妹妹,池洋看着她喜忧掺半,喜的是自己总算快完成任务了,自己的妹妹这么漂亮,她自己出手绝对没问题;忧的是自己竟亲手要把妹妹交给另外一个男人,这种嫁女儿的心情该怎么破·暂时不管这种矛盾的心情,篮球场上,强强相遇瞬间让池洋燃起了斗志·信息学院VS管理学院,祁漾VS池洋,厮杀精彩绝伦。
当池洋再一次堵上祁漾时,池溪的尖叫声好似要把房顶都给掀了·一个是他最爱的哥哥,一个将是他最爱的人,这样的战斗,真的太好看了··虽然已经很熟悉祁漾的路数,但池洋依然没拦截住祁漾,他和队友阿三来了个漂亮的传球,就轻松穿过了还在愣神的池洋。
擦板投篮,毫无悬念地进了·这球,是阿三投进的,但大家都知道,没有祁漾的假动作和漂亮传球,会没有后面这两分的取得··战况激烈,两队人马,十个人,打得几乎都红了眼,比分一直在胶着着,看得看客们总是同时地尖叫连连,然后又同时地扼腕叹息。
近水楼台怅然若失·最后一声哨响,分数定格在98VS97上,一分之差,信息学院赢了比赛··输了比赛,池洋虽然心情不好,但也没忘了今天妹妹要和池洋见面的事儿。
一比完,他就立马搜索全场,想要把他妹妹定位出来·可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愣是没看到池溪的声影··走了·不应该啊,如果走了,一定会和自己说的。
池洋给池溪打电话,响到第三个电话,那边才终于传来了声音··“去哪了,不是说把祁漾介绍给你吗”池洋担心着,仍不住提高了音量。
池溪的声音扭扭捏捏地传来:“我有事先回了·”·“啥事啊”池洋担心地问··“你别问了,告诉祁漾,欠着,下次见。”
看池溪竟然不说,池洋更着急了:“你到底什么事啊,半道走了”·池溪被烦得没法,只好没好气地说:“我大姨妈来了”·“啊”·第十章 夕阳下,聊个天·激情澎湃的篮球赛后,大伙要嘛散了去休息,要嘛三五成群去来场庆功宴,而池洋,却是捧了个篮球,在寝室楼下的篮球场上,一个人,蹦跶着。
祁漾冲了澡来到阳台,往下面看去,果然那个人还在··运球、上篮、远投、跳投……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祁漾有种寂寥的感觉。
池洋是压根不晓得有人在“注目”着他,而且此人已经“关注”他多日,无聊了,或倦了就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他解乏·时间久了,祁漾都不禁会在心里吐槽池洋真是解乏良药。
他总是精神饱满,不知疲倦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舒畅··但今天,池洋却给了祁漾另一种感觉,也许大大咧咧地有点二池洋,并不全如外在表现的那样··难道,是因为输了比赛如果说池洋因为输了一场比赛,就会“忧郁”,祁漾是不会相信的。
他的心不可能小到容不下输一场比赛··那难道是因为输了比赛,就没了和自己来场格斗比试的借口祁漾黑线,他可不认为这个赌注对池洋来说有多重要,而且,按照池洋性子,既然这个借口没了,他还可以找别的借口。
可到底是为什么·祁漾好奇了·所以,他转身回了寝室,然后出了寝室·而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池洋的关注,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池洋忧郁谈不上,就是有点郁闷·比赛输了,和祁漾切磋的借口没了……这到还其次,而是,没了准备比赛的兴奋和比赛时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后,池洋脑子里有一块好像突然灵清起来,他才意识到,如果不是池溪掉链子,这会她就会认识祁漾,对着祁漾笑,眼里只有祁漾,会挽着他,卿卿我我……·打住打住·池洋黑着脸,起跳、灌篮·池溪才不会那么花痴。
这种自己妹妹将会成为别人的,不再属于自己的感觉,让池洋说不出的难受·他突然有点理解婆婆为什么不待见媳妇了,是个人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心肝宝贝抢走都会有想摔桌的冲动啊·然后再一想到,他又见不得池溪生气、郁闷,对她的要求又不能不奉命,还得找机会给她和祁漾拉红线,这种亲手把小白兔送进狼嘴的残忍,让池洋更是难受地不行。
所以,他把手中的篮球,当成了祁漾,好一通发泄··一个失手,篮球滚了出去,然后,便被一双白皙的手拿起·池洋抬眼看去,那个背着夕阳,万丈光芒的人,是祁漾。
虽然心里憋屈,但对美的事物,和对池溪的眼光,池洋还是忍不住赞叹了下··力气发泄地差不多了,池洋也就没什么兴趣抢回球,干脆往后一倒,仰躺在了地上··池洋这一动作,到吓了祁漾一跳,以为他真出了什么事。
赶紧几步上前,看池洋只是累了躺在地上而已,轻轻吁了口气,然后便在池洋边上坐下··一趟一坐,两个大男生,沉默着,愣是营造出了种悲春伤秋的氛围··池洋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青里带点红的天空,起伏的胸膛渐渐趋于平缓,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之后,侧头看了看身旁一腿曲起、一腿伸直,很随意的都能坐出造型的祁漾,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至少这小子看着还靠谱。
如果让祁漾知道池洋在愁什么,祁漾估计一个篮球砸过去得看看池洋脑子回路到底怎么装的·且不说祁漾对女孩子没兴趣,就算对女孩子有兴趣,就算池洋拉线成功了,那也就是谈个恋爱,又不是结婚生孩子了,这池洋担忧地也太早了点不会。
“你小子篮球玩得这么溜,高中是校队的吗”还是池洋忍不住打破沉默,他得再帮池溪看看,这小子的“身家背景”··“不是,以前经常和隔壁邻居的一个哥哥玩。”
“不会是那个退伍兵吧”·祁漾挺直的脊背一僵,为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池洋也是随口猜,自然没发现祁漾的异样,也就随口再嘟囔了一句:“看来你们俩感情不错。”
祁漾侧对着池洋,池洋一直盯着慢慢变色的天空看,没有注意到祁漾温润的表情变得僵硬,镜片后的眼睑微微垂下,遮掩了眼里的情绪··“你上次说你失恋了,你现在心里还有人吗”这个问题,池洋想很久了,如果祁漾心里还有人,那他可得劝池溪别犯傻了,该干嘛干嘛去。
祁漾一愣,终于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躺在地上正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池洋·这家伙为什么这么问自己心里有没有人,关他什么事,他很在意祁漾可不会以为池洋对自己有兴趣,想来想去,想到一种可能性。
·“你这么问,是和今天要介绍给我认识的人有关”祁漾一语中的··池洋眼里升腾起“你真聪明”的赞叹,点点头。
“Ta 是谁”·“什么Ta 是谁”·“要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个人·”·池洋瞪圆了眼,一脸震惊地看着祁漾:“我妹呀,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而且,他把他妹夸得那是多么绰约多姿千娇百媚倾国倾城秀外慧中的一代佳人,这厮竟然不知道今儿个要认识的是谁·祁漾一脸恍然的样子,完完全全暴露了他是真不知道,更暴露了他上次压根没听池洋在说什么的敷衍态度,气得池洋曲起腿侧着给了祁漾一下。
看池洋那个恼怒样儿,祁漾不禁抽了抽嘴角:“你不会是,在当月老吧”·池洋傲娇地哼了声,不置可否··祁漾突然明白了池洋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多关注,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是在帮妹妹啊。
忽略掉心里一点点的失落,祁漾觉得这样鼓着嘴把脸撇向一边的池洋挺可爱的,想笑,也就没忍着,弯了弯嘴角·但对池洋的心愿,祁漾是不会满足的··“嗯,我心里有人。”
果然,池洋倏然转过头,瞪圆了大眼··“我擦,你小子这心是有多大啊,还有人”·祁漾一点都不怕火上浇油地点点头。
“谁啊我认识吗”池洋对着祁漾怒目而视,盘算着祁漾那个班级到底是哪个女生让祁漾隔心上··“你啊。”
温润的脸上,竟惊现痞痞的一笑··池洋惊呆了,不是被那个回答,而是被祁漾的笑,原来书生也可以笑得这么坏··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调戏了。
“我草”害得池洋粗口不断··玩够了的祁漾,觉得池洋心情应该会稍微有点好转了吧··感情他刚刚是在分散池洋注意力安慰他来着·一,点,也,看,不,出,好吗·池洋当然听出祁漾故意这么说,但会让一个人拿借口来搪塞,那就表示他心里是真的不愿意。
想到这层,池洋忍不住沉了语气:“我说真的,我妹特喜欢你·”·你喜欢我,我到还能考虑考虑·祁漾忍不住在心里回了一句,但嘴上说出的话却是:“如果你为了你妹妹好,不要再帮她张罗了。”
“为什么”·祁漾一愣,想了想,说了一个他认为最有力的拒绝:“我有喜欢的人,对你妹妹不公平·”·简单明了、干脆体贴、温和暖心……巴拉巴拉几个大字蹦出池洋的脑袋瓜子,虽然是拒绝的话,但池洋却看到了他的担当,比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脚踏两船的渣男真是好太多。
所以他又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难怪我妹喜欢你啊·我刚还一直纠结我妹要是和你在一起了之后,我就没有妹妹了可咋办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可以义正言辞地让我妹死心了。”
算是歪打正着地知道了池洋抽风似的打球在“忧郁”什么,祁漾果然有种冲动想拿球砸他脑袋,可一看,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一边的篮球架下去了··第十一章 各自的纠结·苏放回来了·虽然这里只是作为他的中间站,路过休息一下,然后拎包就又会走,但对祁漾来说,却是个让人又兴奋又难受的消息。
兴奋的是,他终于又可以见到苏放了··难受的是,他竟还忘不了在泰山之巅被苏放拒绝的痛··苏放大他两岁,两人自小就是邻居·从小,祁漾就喜欢粘着这个哥哥玩儿,爬树掏鸟窝,下水捞鱼仔,逃课耍闹,欺负女孩……什么都玩;上中学后,更是跟着苏放玩旱冰刀冰、极限赛车、高空跳伞、蹦迪跳舞……什么都干;也是跟着苏放看毛片、□□、盗版漫画、暴力小说……什么都看,非常壮观地认识了“成人世界”,开放了“自我眼界”。
两家父母看俩孩子没闹出什么事儿,而且苏放打小靠谱,有他带着看着,所以也就都没怎么管··但在苏放18岁刚考上大学时,他父母觉得孩子该收收心了,所以就送他去当兵磨磨性子。
就是这样极其普通的一次分离,让祁漾意识到了自己对苏放依恋到病态乃至难以割舍的情愫··两年,苏放当兵的两年,他恐慌无措过,质疑压抑过,放纵颓废过,但却就是抹灭不了对苏放的想念和渴望,所以,当苏放服完兵役回来,祁漾已经变得平静和接受,他只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苏放,他只想和苏放在一起。
但苏放好似被军队生活压抑得不行,说还要再休学两年,出去看看世界,所以就带上他最爱的单反,走了·苏放好不容易回来,祁漾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他走,所以很自然地就跟着苏放,走了。
四个月的分离对两年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可那两年里,祁漾有念想、有希望,可这四个月,虽然有念想,他却是无望的·因为苏放拒绝地很干脆,即使他强吻他,也只是被苏放一手按进水里罢了。
离开苏放回来,不是心灰意冷,而是他不知道该拿苏放怎么办,不知道该拿自己这份对苏放的感情怎么办·所以,既然不知道,那还是滚回来上学吧,至少上学不用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至少可以不用让爸爸妈妈继续担惊受怕。
周五没什么课,祁漾干脆请假,周四下午就回了家··刚进小区,就看到苏放牵着他们家的大金毛在溜达··四个月没见,他好像又黑了些,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简简单单地穿着休闲装,潇洒得不行。
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大金毛说话,让人移不开目光··“嘿,回来啦·”祁漾愣神的空挡,苏放就看到了他·苏放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祁漾,头发长了,个儿高了,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镜,遮掩着他桀骜不驯的鹰眼,本就温润的面庞,搭配着亚麻色线衫,竟透出一股子的清新俊逸。
苏放笑了:“这才多久没见,你小子变化这么大·”他可没忘了,以前的祁漾,还有跟着他出去那三个月到处跑的祁漾,是多么的豪放不羁啊,难道就留个刘海、戴个眼镜,变化会这么大·近水楼台怅然若失·“你到是没什么变。”
祁漾淡淡地说··苏放挑了挑眉,一手拉着狗绳,一手搭上祁漾的肩:“说话到没什么变,还是这么高冷·”·两人自然地往单元楼走去,一路上尽听苏放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他所到之处的所见所闻,尽听他激情澎拜地讲述着为了等一个日出、一个月升、一个景他耗了多少时间。
看着兴奋的苏放,祁漾终于忍不住出口打断了他:“呆多久·“嗯”正在描绘着大西北漫漫黄沙的苏放乍一听到祁漾开口,话语被截,明显没反应过来。
愣了愣,他放下手,稍稍拉了拉想要往别道跑的金毛,轻描淡写地说:“两三天吧·”·“接下来去哪里”·“可能漠河。”
祁漾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苏放,镜片后的眼睛,是毫不掩饰的痛和狠·看到那双像鹰一样抓住他的眼睛,苏放知道,祁漾没有变··“你他妈的真打算在外面呆两年”·苏放很喜欢这样的祁漾,这种眼里只有他、只为他,因他难受、为他兴奋的眼神,他很喜欢。
他也不想一直在外面,只是他还在试,试自己到底可不可以、做不做得到,如果他可以,如果他做得到,他更不可以让祁漾跟着痛苦··看苏放沉默着没有回答,祁漾甩下一句话:“你他妈的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就转身进了楼道··苏放摸了摸鼻子,这小孩难道对别人说话也这么难听·池洋看着对面空空的床铺,纳闷着祁漾怎么请假都不和他们说一声,如果不是他打电话问他都熄灯了怎么还没回来,估计那小子都不会告诉他们他请假回家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事··但池洋总觉得哪里不对··因为,他觉得这周的祁漾很不在状态··不过,平时对什么都是一副“任他人鸡飞狗跳,我自淡然亦清风”的祁漾,池洋怎么就看出他不在状态了·恰是祁漾平时对什么都淡然如水,而这周他总是时不时地愣神,时不时地看手机,更是在篮球场上时不时地被他KO,池洋才会看出祁漾不在状态。
而这会,祁漾干脆请假回家了,那只能说明,祁漾出了一件会影响他心绪的事情··什么事情会影响到祁漾这个“万年凉人”·池洋抚摸着下巴细细思索。
突然,一句话飘进他脑海里··“我有个朋友要回来了·”·是一周前说的还是两周前还是那次打了比赛后说的池洋忘了。
而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池洋倒不禁要自得自己的智商··如果脸上有眼镜的话,池洋绝对会装逼地一推眼镜,然后指着张丘岳的鼻子说:真相只有一个·池洋想自己就算没有百分百猜中,也绝对中了□□十,祁漾的不正常,绝对是和他喜欢的人有关。
池洋想要高兴自己的智商来着,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很奇怪的感觉,而且,他很想知道,祁漾喜欢的人到底什么样·会比池溪漂亮吗·切·池洋不爽地拉起被子,倒头就睡,压根没闹明白自己在不爽什么。
第十二章 如果你是一个女孩,我一定娶你·周末,池洋回了家··饭桌上,他第一次对池溪做的蜜汁酱鸭没了以往的狂热·常规饭桌节目“抢菜大赛”因为池洋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也没有上演。
奶奶担忧地不断给池洋夹菜,池溪边吃边瞄池洋,终于在奶奶第n次眼神示意下,开口问道:“哥,你怎么了”·池洋闷声不吭地摇了摇头。
池溪秀眉竖起:“那你也表现个没事的样子给我们看呀·你这样满脸苦样不就表明了我郁闷我忧郁我心里装了个大事你们赶紧来问我赶紧来安慰我吗”·池洋瞪圆了眼:“池溪,你上了大学后,说话都不一样了我那个内向温柔的妹妹哪去了”·池溪不客气地翻起一个白眼:“对你干嘛要内向啊。”
夹了口菜,才不会让这家伙就这样躲过追问,“说吧,你怎么了”·池洋真郁闷了,为什么他有点情绪总能被人看出来,上次是被祁漾,这次又是被池溪,难道他真的藏不住心情·“还不是在想你的心上人。”
池洋没好气地说,他也不扭捏,大大咧咧地就把郁闷自己的事儿倒出来··池溪瞬间就明白池洋口中“心上人”是谁·本来今天池洋回来,这是她要问的第一件事,可看池洋一脸欠他八百万的臭脸,池溪直到这会快吃完饭了都还没问。
这会池洋自己说起,正好·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池溪尽量掩饰自己激动的声音:“你说祁漾他怎么样了”·看孙子边和孙女聊着边好好地吃起饭来,奶奶放心了,便起身去厨房收拾去了。
狠狠地把酱鸭塞满了嘴巴,塞得池洋话都说不了,他使劲儿地嚼吧嚼吧,等得池溪心焦极了,终于嚼吧够了,池洋才说:“他正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呢·”·刹那间,池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池洋。
看着妹妹瞬间的僵硬,池洋的心像是被小针扎了似的,心疼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猜到池洋和他心上人在一起他会郁闷了,原来是为妹妹难受的··至于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的什么,他不想去想。
池洋放下筷子,握着池溪的手,认真地说:“小溪,别追他了·”·池溪怔了··等僵硬的脑线路重新运行的时候,她却是摇了摇头:“哥,我还没正式认识他呢。”
“还有这个必要吗”池洋恼··池溪点头:“就算什么都还没开始就会结束,我也不想放弃认识他的可能·哥,我真挺喜欢他。
你不知道,我偷偷到过你学校,偷看过他好几次呢·可惜我胆子太小,不敢和他搭话·哥,你再帮帮我吧·”·池洋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小溪竟然会做出偷偷到他学校偷看祁漾的事,更没想到,小溪在听到祁漾有喜欢的人甚至有可能会是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想要认识他。
下意识地想拒绝这个请求,但看到池溪期待的眼神,池洋终究是没忍下心来·池洋点点头,答应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一件事在几天前答应是那么轻而易举,而这次却好似给心里压上了千斤重担,难受地他如鲠在喉。
有一则寓言说:·有一个人非常相信上帝·有一天,他的家乡发了洪水,他孤身一人站在房顶,洪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胸口,如果再不得救,他就要被洪水淹没··这时,从上游飘下来一个木盆,木盆很大,足以支撑他的重量。
他的邻居大声对他说:快抓住木盆爬上去就不会淹死了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没必要,上帝会来救我的·又过了一会,洪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脖子,这时候上游开来一艘救援艇,艇上的人大声对他喊道:快上来,上来就能得救他还是摇了摇头,信誓旦旦的说:不用了,上帝一定会来救我的·洪水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他的鼻子,这时候飞来一架直升飞机,抛下一条绳子。
直升飞机上的士兵对他喊话:快抓住绳子,飞机会把你拉上来,你就得救了他倔强地摇头,艰难地说:不用了上帝一定会来救我的·又过了五分钟,他被淹没在洪水中……·死了以后,他上了天堂,有机会当面和上帝对话。
他非常气愤地冲上帝吼道:上帝我对你那么虔诚,那么相信你,为什么你不来拯救我让我死了·上帝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忠诚的孩子,你这是冤枉我了。
我救了你三次,第一次我派了一个木盆去救你,你放弃了·然后我又派了一条船去救你,你又放弃了·最后我派了一架飞机去救你,你还是放弃了·现在倒来怪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寓言的时候,池洋狂笑这个人的傻,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这样一个人。
很久以后,他在想,当初因池溪掉链子而泡汤的约定、祁漾明确告诉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让他不要再帮池溪、在听到池溪再一次请求自己本能地想拒绝,是不是就是上帝抛下来要救他的方式,是不是他不论搭了哪一条路都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可是,他和这个人一样傻,放弃了被拯救的机会。
也许,在那晚祁漾请假未归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被拯救的机会吧·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一直在纳闷,一直在疑惑,一直转嫁……·当池洋再见到祁漾时,已经是周一的晚上。
整四天没见,池洋发现,他还真有那么丢丢想祁漾,所以当收到祁漾的回复说在天台的时候,就吧嗒吧嗒往楼上跑了··一推门,一股凌冽的风就刮得池洋生疼,初冬了,温度一下降了好几度,天台上更是“凉爽”极了。
一眼看到靠着墙,坐在地上的祁漾·他身侧有好几个空瓶子,手里还捏着一个,曲起的膝盖上架着另一只手,指尖有个东西闪着点点星光·池洋定睛一看,好家伙,又喝酒又吸烟啊。
不仅如此,池洋觉得祁漾还有哪里不一样·边走近边打量,终于发现,他没戴眼镜,整个人温润淡然的气质没了,给人一种桀骜颓废的惊艳··这样的祁漾,池洋第一次见。
本能的,他很不喜欢见到这样的祁漾··池洋走过去,没好脸色地踢了踢祁漾的腿:“摆什么谱呢”·祁漾抬起眼皮,瞟了池洋一眼,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说了句:“坐吧。”
这一眼,让池洋心惊,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池洋在旁边坐下,径直拿过祁漾手里的酒瓶,还有点酒,就不客气地对嘴就喝·祁漾只微微侧了脸,看着池洋,不明所以地勾了勾嘴角,看池洋一口见底,便把手里的燃着的烟递了过去。
池洋抹了抹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祁漾似嗤笑似不屑,把烟塞进自己嘴里,微微仰头,对着星星夜空,轻轻吐出白蒙蒙的烟雾··像烟雾一样的哀怨缭绕着池洋,他转头不看祁漾,也学着微微仰头,看着夜空,安静地,没再开口。
也许男人间的情谊就是这样,不用说话,一口酒、一根烟,陪着,就好了吧··就在池洋以为他们两人今晚估计要睡天台了的时候,祁漾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他走了。”
池洋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祁漾说的应该是他喜欢的人··“嗯·”·然后又是一片沉默··几分钟后,祁漾又蹦出了一句话:“又被拒绝了。”
祁漾没想过再告白的,可是,苏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让他难受极了·凭什么煎熬都他来受,那家伙却好吃好喝地游山玩水至少,他一定要苏放把他说的话、做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他又告白了。
可是,结果,又被拒绝了·然后那家伙,拎着包就走了·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和他打声招呼··而听到祁漾的话的池洋惊了·虽然看到祁漾这样有猜到一些可能,但真听到祁漾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惊讶。
首先祁漾会被人拒绝,就够让人惊讶了,而且他说的还是“又”,也就是说不是被拒绝第一次了;再则男人有种被女人拒绝后会极力粉饰的莫名尊严,虽然祁漾可能不在乎这些,但按照他的性子也不会是那种会把心底的事儿随意讲出的人。
所以,池洋很给面子的惊了·但这是不是表示,祁漾把他当自己人呢·池洋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要说几句话安慰祁漾的,可是想来想去,他却只憋出一句:“……她不要你是她没福气。”
“呵·”祁漾被池洋憋出的话弄笑了,他一歪头,脑袋枕在了池洋肩上,笑得魅惑,“如果你是一个女孩,我一定娶你·”·池洋一愣,想到池溪,这到不是个不能实现的事。
所以也跟着笑了,拍着祁漾的肩膀,说:“哥们儿,我就等你这句话呢·”··近水楼台怅然若失第十三章 嫁女儿的心情啊·祁漾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眼神玩味地从红着脸的池溪移到笑得一脸灿烂的池洋。
昨晚他是半开玩笑对池洋说如果他是女孩他就娶他,他也以为池洋是开玩笑要给他搭线,压根忘了池洋会主动和他熟稔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的宝贝妹妹·所以,今天一下课收到微信说在“老头儿”请他吃饭,践行昨晚的话,祁漾都忍不住黑线了。
他是想拒绝的,但想到如果这次不去,必定还会有下次,那还不如就这次干脆利落地断了池家两兄妹的念想,顺便还能蹭顿饭,到也不错··于是,祁漾就欣然赴约了。
祁漾以为池洋说把妹妹介绍给他,只是普通的妹妹,但看到池溪的第一眼,淡然如祁漾,也不禁惊讶了,也明白了池洋昨晚说那句话时为什么那么自信·他们俩不是普通兄妹,而是龙凤双胞胎兄妹外貌相似上高达六七成·真有意思·祁漾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池溪。
能在他难受到死的时候还能弄出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祁漾觉得池洋这人真是有够妙·所以打量玩池溪,又把目光转向池洋··“我妹妹,池溪。”
池洋介绍着,“我室友,祁漾·”·池溪红着脸,主动打招呼:“你……你好”毫不掩饰的紧张。
·祁漾把目光重新放回池溪脸上,温和一笑:“你好”·池溪的脸又蹿红了好几个level,看得池洋牙痒痒,这个臭不要脸的祁漾竟然就这么公然勾引他妹妹·虽然对祁漾毫不控制地随便散发男性荷尔蒙很不齿,但池洋还是很尽责地在他们俩中间拉着线,活跃着气氛。
池溪也就只有对着池洋时才会显出活泼、狡黠的一面,她的本性内向、腼腆,给人就是一个文静、秀气的女孩;而祁漾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所以一顿饭下来,池洋怕冷场,怕池溪难堪,几乎把所知道的笑话、段子都拿出来讲了,讲得他不停地喝水。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池洋提议他们俩交换个号码,以后可以好好交流交流,弄得池溪捏着手机满眼期待地看着祁漾··祁漾笑着应允了··这一顿饭下来,他对池溪的感觉还行,挺安静、乖巧的女孩。
而对池洋,他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家伙口才真不错啊,一个小时里起码有五十分钟在讲话·看他都没怎么吃东西,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又饿得睡不着,拖他起来买宵夜吃。
低头把池溪的号码存进手机里,祁漾突然想,池洋是他喜欢的类型,也就是说这个皮相他还是蛮中意的,而现在有一个和他皮相相似程度达六七成的人,关键还是一个女孩,而且这个女孩一看就很喜欢他。
如果他和她试着交往,他会不会真的可以喜欢上她这样不仅可以忘了苏放,还把他引回了“正道”,岂不是一举两得·这么想着,心里的话不禁就蹦出了口:“要不要交往看看”·池家两兄妹俱是一愣,都瞪圆了眼看向祁漾。
连表情都是一样的呢·祁漾好笑地想着··“会不会太快了点”池溪红彤彤的脸一直没有褪色,现在更添一丝羞红··祁漾瞟了眼还在呆愣的池洋,心想这家伙吃惊的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但嘴里说出的话依然四平八稳:“我想你可能是有点喜欢我的,我也觉得你不错,那何不就交往看看。
我们可以在交往过程中再互相熟悉、互相了解,不是更好么如果交往后不合适,你可以随时提分手·”·池溪觉得他们漏了一些东西,不应该就这样交往的,可是,她真的已经偷偷喜欢祁漾不短时间,做梦都是能做祁漾的女朋友。
现在,祁漾竟然提出直接交往,这是多大的惊喜啊这是池溪的梦寐以求啊所以那些遗漏的貌似蛮重要的东西,就那么在池溪心里一闪而过,整个人都差点要拜倒在祁漾裤腿下。
“如果你不放心,和我约会的时候,都可以带上池洋·”祁漾“善解人意”地提议·但其实他也是担心开始会不习惯,有个池洋在会好点。
所以当池洋从怔愣中回过神时,就看到池溪在娇羞地点头,然后祁漾就又是对他温柔一笑··这是发生了什么·然后,池溪告诉他:“哥,我们俩交往了。”
池溪说得轻柔,池洋晴天霹雳,这么快,就定了·池洋不信,握着池溪的肩膀:“你就这么答应他了”·池溪又是娇羞地点了点头。
池洋心里哀嚎,悲痛欲绝地瞪了祁漾一眼,然后对桌上还剩下的一些菜一通横扫··祁漾和池溪正式开始交往,他是他们寝室第一个交上女朋友的,自是要请整个寝室的人吃一顿。
张丘岳和高源两人看到池溪的第一眼,就被这位池洋的妹妹祁漾的女朋友震惊到了·大美女呀·张丘岳难以置信:“我们同居了大半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有个妹妹。
好吧,虽然一开学你就有说到妹妹,可是你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哪个人说那是我妹那就是真的亲妹妹啊·我去,你竟然还真有个亲妹妹,而且还是双胞胎啊,最关键是长得这么漂亮我们就住一屋我竟然会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儿真是有辱我‘理工百晓生’的称号你要是还有什么表妹堂妹干妹妹,拜托大哥你,别老想着祁漾,想想你另外两个可爱的室友,行不”·张丘岳说得诚挚恳切,几乎要声泪俱下,说半句就和池洋碰一下,一番话下来一瓶酒就去了。
高源在看到池溪第一眼被震到了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喝酒、吃菜·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眼神老不自觉地飘向池溪·红扑扑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看池溪看的。
池洋看着祁漾自然地为池溪摆碗、倒饮料、夹菜,按理说他应该开心的,开心池溪终于如愿以偿,开心祁漾待池溪不错,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泛上一股酸意,不知是为池溪酸还是为祁漾酸。
喝了口酒,把那股酸意重重地往下压,池洋想着,应该是不舍得池溪吧,估计这就是嫁女儿的心情··第十四章 三人行·池洋以为,他把池溪和祁漾拉郎配后,他就该功臣身退了,但没想到……·祁漾是这么说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跟着。”
池溪是这么说的:“哥,我和祁漾还不算很熟,你在我会自在点·”·所以,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华丽丽地成了三人行··刚开始,池洋还怕当电灯泡会别扭,扭捏着不答应,拗不过池溪才去陪同。
然而,这么一通陪同下来,池洋发现,他还真跟对了··这两个人嘴上说着交往,可真约起会来,那叫一个僵,硬··祁漾对池溪虽温柔,但耐不住话真太少,池溪对祁漾虽满眼爱意,但耐不住腼腆的性子,所以两个人在一起走一路,可以一句话不说。
看得池洋都替他们着急,所以,耐不住的池洋自动将调节气氛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走在路上的时候,池洋大咧咧地揽着祁漾,和池溪说着祁漾的糗事:“……有一回,他在晒衣服的时候,衣服不小心飘到了楼下也在晒衣服的哥们儿脑袋上,在那哥们儿还在发愣天怎么黑了的时候,祁漾已经扒着栏杆,探出身体,用晾衣钩把衣服勾上来了。
那个劲儿,耍功夫一样,可把那个哥们儿吓得·”·吃饭的时候,池洋边点菜边对祁漾说:“我这妹妹有一点很好,不大挑食,除了辣的,她其他都会吃。
不过最近,我看她饭量少了,什么鸡肉鸭肉猪肉也吃少了,本来很喜欢的巧克力竟然也没怎么买了,真是奇怪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池洋笑嘻嘻地问着祁漾,被池溪恼羞地瞪了一眼。
看电影的时候,池溪祁漾两人安然无恙,池洋却一个人在一旁默默地流泪—电影感动的·然后一张纸巾,从池溪传到祁漾,再从祁漾传到池洋·祁漾还纳闷池溪干嘛给自己递纸巾呢,看池溪指了指他旁边的池洋,祁漾转过头去,好家伙,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啊。
祁漾憋着笑把纸巾展开盖上池洋的脸·散场后,两人终于逮着机会好好取笑了一番池洋··……·所以,原本以为会很尴尬的三人行,三个人竟意想不到地和谐。
于是,有了第一次三个人愉快的“约会”之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但是,再怎么和谐,不正常就是不正常,时间久了,异样的端倪就出来了。
祁漾以为和池溪交往,可以让自己“改邪归正”,但是真的和池溪在一起后,才知道,可能性有多低·池溪乖巧、善解人意,他很喜欢她,可这种喜欢,无关乎爱情。
也是因为池溪的单纯,竟会同意他说的让“哥哥陪着”·傻姑娘,这样根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交往,但池溪却没有提出疑义·当初被苏放拒绝的恼怒,以及猎奇想要改变自己而去尝试的心情渐渐散去后,祁漾开始觉得愧疚,对这样的好女孩,祁漾越发地不忍心,因为自己最终给不了她一个结果。
而池洋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每次和他们俩在一起很开心,一个是宝贝妹妹,一个是好哥们儿,但他们俩毕竟是男女朋友,会有该有的亲昵举动·尤其是两人更熟悉了之后,比如,天冷了,祁漾给池溪围个围巾;比如,吃饭时,池溪给祁漾抹个嘴;比如,祁漾会虚跪着给池溪系鞋带;比如,池溪会把喝了一口的奶茶递到祁漾嘴边……池洋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灯泡的亮堂,越发看着他们腻歪难受。
但他们都没发现,三个人中,最难受的会是池溪·刚开始的惊喜冲击、彼此熟悉的过程之后,池溪开始发现异样·祁漾的异样·每次,如果她比池洋早到,他们俩人都没什么话说;池洋来了之后,祁漾的语音系统好似才开启;她例假不舒服,祁漾只是叮嘱她多喝热水,可却会把池洋吃了两口的冰淇淋抢走,因为池洋感冒了;知道她喜欢温情电影,祁漾每次都会愿意陪她看,但是他手中的餐纸巾,第一个总是先递给池洋……是的,这些池溪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可以和祁漾在一起就好。
可是,女人总是敏感的,她总觉得这有点不大对·而且最关键的,也是当初她遗漏的,她终于记起来的,那就是,祁漾没说过喜欢她,没说过爱她··他们俩在一起,中间这么重要的一步,她竟然给忽略了·池溪很烦恼,心里愁地不行。
她知道,这是她和祁漾的事儿,她应该找祁漾谈一谈·可是她怕,她怕祁漾会觉得她没事找事,怕祁漾会烦她··没办法,她只有找哥哥··“哥……”看着池洋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酱鸭,池溪犹豫了犹豫,终于忍不住开口,但是却又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怎么了”池洋边嚼边含糊地问她··“哥,我和祁漾,够熟了,那个,你可以放心了·“池溪纠结着该怎么措辞,结果说出了这么朦胧的一句话。
听得池洋眨巴着大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噢那好呀·“池洋笑了,“每次看你们俩腻歪来腻歪去的,我都烦死了。
总算可以解脱了啊·”·“哥……”池溪故作不满地瞪着池洋,但心里却感激池洋的理解·她想,如果池洋不跟着他们,她和祁漾两个人多相处相处,祁漾那些异样,应该就会消失的。
也许正是因为池洋在,祁漾才不好意思对她告白,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俩真正的“单独约会”··池洋夹了片鸭肉扔进嘴里,说:“哥也是需要爱情滋润的好吗我也要去找我的春天。”
池洋说得半真半假,但是心里那股失落劲儿,可把他难受的·想到以后不能和祁漾一块看电影,不能一块抢冰淇淋吃,不能大肆吐槽他的糗事……就觉得空落落的。
比看他们腻歪的难受还要难受··都到这会了,池洋却都还没注意到,他对祁漾的关注完全盖过了对自家的宝贝妹妹·虽然他有意识到自己不能总跟着他们小俩口,但总想着,池溪没赶他,他就那么呆着呗。
想不到,真到了这么一天,池溪看不下去,要赶他走了·如果按以往,被妹妹“嫌弃”,那绝对会让池洋难过好一阵,可是这会,他却只难受着不能再跟着和祁漾“约会”了。
近水楼台怅然若失·也许他真应该找个女朋友·池洋闷闷地想,凭什么祁漾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就没有呢·这么想着的池洋,第二天就展开了行动。
他让张丘岳给他留意,学校里有什么漂亮的妹子,他要去追··听到池洋的打算,张丘岳惊得呆了三秒,不可置信:“我以为你不交女朋友呢·”·“我为什么不交”池洋纳闷。
“我问过你啊·”张丘岳说,“但你说你要跟着你妹,看着祁漾,没空没时间没精力·我还说你像个老妈子一样呢,不要脸的大灯泡,总有一天会惹人嫌的。
果然,现在惹人嫌了吧,被他们俩甩了吧,想要找安慰了吧……”·“去去去,行了,别嘚吧了·”池洋可压根想不起有这么一回事。
“你真想找”·“比真金还真”·“行,还真有这么个女孩,刚托我问你来着呢·怎么,要不要瞅瞅”·“瞅呀干嘛不瞅赶紧给我提留过来”池洋霸气地说。
池洋那边霸气,这边,祁漾听着池溪站在自己面前说的话,有点傻眼了·什么叫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什么叫池洋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什么叫哥哥也想谈恋爱了……·“等等,你说池洋要交女朋友,什么意思”其他话都没怎么听懂,祁漾就听到了这句话。
池溪笑着说:“他看我们俩感情好,自己也想谈一个呗·听说,丘岳哥已经给他介绍了一个呢·”·“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祁漾沉下了语气,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已没有什么表情。
“这……”池溪有点被吓到,但还是开口说道,“可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是吗”祁样说得咬牙切齿,来不及和他说,他到要问问池洋,他有时间去认识个陌生人,怎么就来不及和他说一声了。
哼··第十五章 壁咚一下·不是池洋来不及和祁漾说,而是他认为根本没到说的必要·为什么呢因为池洋和那个女生见第一面到最后撒有哪啦前后只一周不到的时间。
从开始到结束,他只记得了那个女孩叫傅晓湉,张丘岳给介绍的,其他的或是没多大印象,或是吓得不敢想了··为什么会没多大印象呢·其实傅晓湉这个女孩,虽然说不上漂亮,但五官端正,长得很精神,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就像女版的池洋,两人的性子到挺像的,所以,给池洋的感觉,更像是个哥们儿。
这些池洋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找个女的,就能谈恋爱了·但没想到,和傅晓湉在一起时,脑子里想的,都是和祁漾他们在一块时的事儿,而且想的还不只是池溪,更多的是祁漾。
比如会想,他和祁漾来过这个餐厅等池溪;还比如,他在这里把祁漾的钱包顺走了,给池溪买了个小黄人;又比如,祁漾看他感冒加重,背着他走了一路……·所以,和傅晓湉的约会情节,都没过池洋的脑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而让池洋吓到不敢想起傅晓湉是因为,傅晓湉这姑娘胆儿太大了··这天,是池洋和傅晓湉认识,满打满算第七天,傅晓湉邀请池洋去她家玩儿·池洋不认为去一个女孩子家玩有什么,还专门给傅晓湉的爸爸妈妈买了小礼物,但是到了她家后,才发现,傅晓湉并没有和父母住一块。
从刚进门到被压在床上,池洋的这一段记忆竟然全都是空白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米八几的大个,是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一个女生撂倒·只是当傅晓湉伸手握住他身体的敏感部位时,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是处于了一个多么被动的位置。
池洋一把握住她的手,皱着眉问:“你干什么”·“什么干什么”傅晓湉没松手,语带喑哑地说,“是谁一看到我穿睡衣就傻了,现在装什么清高。”
如果比基尼是睡衣的话,是个人都会看傻好吗·感觉到傅晓湉更紧地贴向了自己,池洋竟然可耻地想到了祁漾·一想到他有可能也这么对池溪,“腾”一股火就从脚底冒了出来。
“呵,你又出神这种时候,你都能分心”傅晓湉不爽地捏了捏手中物,激得池洋赶紧回神··“放手”池洋本能地不喜欢和傅晓湉这样,声音也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男人不都是下半身动物吗”傅晓湉把脸贴近池洋,在池洋耳边吹气,“你不想吗”感觉手中的东西开始变化,傅晓湉轻轻笑出声。
男人被电线杆蹭到都有可能反应,更何况是一个穿着比基尼极尽撩拨姿势的女孩,如果这样都没反应,那还是正常男人吗所以,池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反应是什么异常。
而且,他从来没有过地清楚,非常排斥这样·所以,他不客气地握上傅晓湉的肩,然后一个翻身,把傅晓湉压在身下·傅晓湉只微微惊讶了下,便挑起了自得的嘴角,眼里满是果然如此和极尽魅惑的挑逗。
但就在她要伸手抱住池洋的脖子的时候,池洋却趁着这个空档站起了身,拍了拍身子··“我们以后别见面了·”池洋说得冷静··傅晓湉不可置信:“为什么”·“我不喜欢这样。
“池洋皱着眉说··“不喜欢这样是哪样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傅晓湉坐了起来,瞪着池洋,“池洋,你答应和我交往。
你说说,这一周来,你有哪一次和我约会的时候魂是在的·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都不放在心上·我到想问问你,你既然不喜欢我,心思也没在我身上,干嘛要答应我呢你玩儿我呢”·傅晓湉质问地犀利,但一语中的。
别说,女孩子的直觉,果然是很准确只是,有些女孩不敢说出来,会找一些迂回的方式来解决,比如池溪;而有些女孩,就勇勇敢敢,大方地去争取,明明白白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比如傅晓湉。
傅晓湉的指责,让池洋幡然醒悟,他发现,自己这一周确实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着要交女朋友,脑子里想着的,却是祁漾、祁漾、还是祁漾,就连刚刚在想的,都是他。
池洋莫名有点慌了,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件好事··但是,眼前的状况要先解决··不可否认他是还没到对傅晓湉动心的地步,答应交往也确实只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这对傅晓湉来说,太不公平。
因为看样子,这个女孩,应该怪喜欢他的··本来有点火大的池洋瞬间被愧疚侵袭,他软下了声音:“对不起,我……”·“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最喜欢的是祁漾。
就知道你看他交女朋友不爽了,才也想着交个女朋友,人渣·”傅晓湉躺倒在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坨,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滚吧·”·噢,这里忘说了一句,傅晓湉和祁漾是同班同学,所以,对自己班上的全校第一还是有关注的,而她又对池洋有好感,自然就清楚他们俩走得最近。
至于她最后说得那些话,完全是气恼地瞎掰扯··但是,有时候,越接近真相的事,往往都是一些胡言乱语··池洋郁闷着自己怎么就成人渣了,虽然他有点不地道,但还没到渣的程度吧,竟都没细想傅晓湉话里震撼人的信息。
所以,池洋只是愣愣地站了会,就依傅晓湉意思,留下一句“再见”,滚了··如此这般,池洋和傅晓湉的“一周恋情”game over,张丘岳震撼他的“闪合闪分”,但池洋懒得多解释,只说性格不合。
因为时间真的太短,而池洋也不好意思去说最后那段“故事”,所以他干脆也就没和祁漾说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他要恼的是,他得解决解决,脑子里怎么总是蹦出祁漾这个问题。
所以当这晚,池洋缠着高源陪他出去打会篮球来分散分散注意力,被踹开门进来的祁漾勒着脖子出了门的时候,他都没闹明白怎么了··祁漾拽着池洋直奔天台··池洋虽然穿着绒外套,但还是被天台12月夜晚的犀利冷风呛到。
“抽什么疯呢你” 池洋被拽得难受,奋力扯下祁漾的手··但祁漾下一个动作,把池洋弄懵了··祁漾用力一推,池洋撞到了身后的墙,然后,一只手臂就横在了自己耳边,池洋愣愣地看着撑在自己眼前的祁漾,眨巴着眼,傻了。
这个,祁漾,是在对自己壁咚·这是,干嘛呢·第十六章 天台是个好地方·“干……嘛”池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祁漾,左胸膛里那个称为心脏的东西,几乎要破膛而出。
·祁漾看池洋呆愣的眼中,逐渐显出无措、慌乱,不禁勾起了嘴角,这家伙什么时候对他的靠近变得不自在了这貌似是个有趣的现象。
不过,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问池洋··“你交女朋友了”祁漾沉着声问··“啊”刚刚被祁漾那邪魅的一勾嘴勾去了半片魂的池洋,被祁漾这低沉的质问瞬间把魂又拉了回来,“啊,恩,分了。”
“分了”祁漾眯起了眼··池洋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让祁漾误会:“昨天就分了·”·“真的我怎么刚听池溪说你有女朋友,你这就分了”·“真的”看祁漾不相信,池洋有种要指天发誓的冲动,“我俩拢总就在一起一个星期,我感觉我们俩不合适,昨天刚说的分手。”
“我本来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吸引了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分了·真可惜·”祁漾说得惋惜不已,眼里可一点怜悯同情都没有··“你也认识啊。”
不经大脑的一句话就这么秃噜了出来,池洋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祁漾挑了挑眉毛,随意地跟着问了一句:“谁呀”·想到傅晓湉那豪放的作风,池洋憋红了脸,愣是吐不出这三个字。
“恩”镜片后的眼神一冽,祁漾什么都没说,只是压低了声音,发出了个第二声的单音节词,就让池洋汗毛一阵倒竖,他脱口而出:“傅晓湉。”
祁漾微微一愣,这个名字,到真让他意外了··祁漾班里四十多号人,他压根都没记清谁是谁,但傅晓湉这个人,他却有印象·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大胆的女孩,开学一个月里,就对着他告白了三次,有一次,甚至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那天是英语必修课上,他们在听写《罗密欧和朱丽叶》,几人分角色朗读,剩下的人听写·不巧,祁漾被分配到念罗密欧的,而傅晓湉是朱丽叶·本来乖乖按照台词来念就好了,但是,傅晓湉却在念完所有台词之后,擅自加了自己的告白:I love that you are the last person I want to talk to before I go to sleep at night.显然,这不是《罗密欧和朱丽叶》里面的台词,而是某部电影里的动人告白。
全班顿时都沸腾了·祁漾记得当时傅晓湉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想不到没几个月,她就转身找上了池洋··真是个放荡的女人祁漾想到池洋和这样的女人有过一腿,想到她那奔放的举止,不知道是不是也用在了池洋身上,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没对你怎么样”祁漾轻描淡写地问,但那危险的气息,池洋感受地真真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把那晚和傅晓湉的事儿告诉祁漾。
所以,他认真、诚恳地摇了摇头··祁漾不相信,但看池洋那么认真的样子,竟也就信了·可能他心里就希望着,他们俩没怎么样吧··“以后别和她掺和在一块。”
祁漾警告着··近水楼台怅然若失·池洋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他抬起手,手指戳戳祁漾的肩膀:“那个,你就问这个事儿啊,我还以怎么了呢·行了,那个,起开点。”
祁漾纹丝不动,却更逼近了池洋:“我还有话没问完·”·“什么……事”池洋又不禁紧张起来。
“这次我和池溪约会,你怎么没来”·“啊……这个啊,你说你们俩约会,我凑什么热闹呢·以前是你们俩还不熟,现在都这么熟了,而且我绝对放心你啊。
所以,我这个大灯泡,是不该再在你们中间亮着了啊·”池洋一着急,语速极快地就把话秃噜出来了,但说得句句合情合理,不过祁漾却听得郁闷至极··本来和池溪的“交往”,祁漾已经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不喜欢女生,已经深入他骨髓,他试了,改不了·他不是个随便说放弃的人,但这件事,不是说放弃,而是他无能为力,如果他坚持,到时伤害的,将会是更多的人,会让更多的人不快乐、不幸福。
很多人,比如池溪,本就是无辜的,他现在都已经后悔,当初不应该向池溪提出“交往”,而现在池洋又给他跑路,更让他觉得不可能再和赤溪继续下去··这个手,是迟早要分的。
池洋的“跑路”,让他提早了这个时间··对池溪的抱歉,连带着,祁漾也觉得对不住池洋,这两兄妹的感情有多好,他都看在眼里·他现在怕的是,如果他向池溪提出分手,池洋会不会和他翻脸·祁漾压向池洋,吓得池洋几乎屏住了呼吸,但胸腔的澎湃却连祁漾都听到了。
祁漾贴着池洋的脸,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池溪难过的事,你会不会怪我”·“啊”池洋被祁漾的动作吓到,压根没注意听祁漾在说什么。
虽然天台上风刮得人冷飕飕的,可池洋却被祁漾臊得快捂出汗来了·他抬起手,用了力气推开祁漾:“说话就说话,趴在我身上干什么·什么怪毛病·”·祁漾不否认了,他喜欢接近池洋,喜欢碰他,喜欢靠在他身上,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如果当初只是说他对池洋这种类型是喜欢,那现在是对池洋这个人有了好感,因为和池洋在一起,他很舒服,很自在,就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池洋有女朋友时,这么气急败坏地就把他拎天台了。
果然当初想要避开他是对的,自己对池洋这样的人,果然抗拒不了··既然避不了,抗拒不了,祁漾也就不打算委屈自己了·但是前提,当然是不能吓着池洋。
所以,池洋把他推开,祁漾就乖乖地随着他的力道站开一点··“你还没回答我,如果我让池溪难过,你会不会怪我”祁漾继续刚才的问题。
“当然”池洋不假思索,“而且,我还会揍你”说着,池洋晃了晃拳头·他怎么可能放过欺负池溪的人·想到这种可能,祁漾有点头疼,但想想被揍一顿,确实也是应该。
他想着,到时他绝对不还手··祁漾伸手捏了捏池洋的脸颊,说:“揍可以,但答应我,不能不理我·”祁漾的动作很轻佻,看得池洋眼睛又圆了。
他一把拉下祁漾的手,放到嘴边,就是不客气地一口··“你今晚是不是哪里有不对劲,让我帮你清醒清醒”·池洋毫不客气,祁漾痛得眯起了眼,却没有收回手。
让池洋莫名其妙的一晚,让祁漾渐渐明白的一晚,就在一个龇着牙咬人,一个欣然被咬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这一晚后没几天,池溪竟真找上了池洋,一脸的愁容。
池洋突然想到那天祁漾说会让池溪难过的话,他当时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平时祁漾待池溪不错,而且池溪还是他的妹妹,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祁漾也不该欺负池溪啊。
“哥……”·池洋很担忧:“怎么了”·“祁漾他……”·“他怎么你了”池洋紧张地问。
看池洋满脸担心,池溪竟红了脸,没了声音·这是什么反应池洋纳闷了··“小溪”池洋抬手在池溪跟前晃晃,“什么事,你说吧。
如果祁漾欺负你了,哥一定帮你揍他”·池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没有欺负我·我……还想让他欺负欺负呢……”声音越说越小。
“你说什么”池洋没听清··池溪像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池洋,眼神发亮,异常认真:“哥,我问你,男生对什么样的女生会有生理反应”·池洋傻了,池溪这是什么问题,是要想闹哪样·过了好半晌,池洋才愣愣地发出一声:“啊”·第十七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祁漾边听电话边走出图书馆,抬眼望去,不同往日的清冷,今天学校里弥漫着一股少有的甜腻。
原因无他,今天是平安夜·耳边响着的是池溪的声音,她正问他今晚怎么过··想到要和池溪单独约会,祁漾本能地升起一股排斥·他现在真后悔,真想撬开自己的脑袋看看,当初到底是怎么想出,会提出和池溪交往,不管当初自认为的理由有多充分,祁漾这会只觉得自己傻逼透了。
他想和池溪说清楚,但他也知道,不可以是今天·中国人很神奇,除了清明节,其他的节日都可以过成情人节·尤其对女孩来说,节日的意义尤为重大·祁漾知道自己或多或少会伤到池溪,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伤害降到最低,所以,更不可以再这种到处都是甜蜜的日子里对池溪说分手。
祁漾敷衍着,想拉上池洋,他感到池溪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说道池洋应该有自己的活动,不要打扰他,她想和他单独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祁漾想拉上池洋被池溪否决了。
之前祁漾还想着池溪太傻,哪有约会是三个人一起的,但原来,池溪不是傻,只是和他熟稔的慢,等她对他熟了,不再害羞了的时候,她就立刻感觉出不对头了,便立马向她哥哥发出了“警告”。
虽然和他们俩兄妹接触不多,但祁漾已经很能明显地看出,池洋很疼池溪,几乎是池溪说什么,池洋都会依·这一点,也曾让祁漾小小地不爽了一把··随意定了个时间,祁漾就挂断了电话,今晚是躲不过了。
祁漾打算,过了圣诞节,就和池溪说清楚·这个事情,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在宿舍楼下,祁漾看到不远处的篮球架下,有抹身影正在上蹿下跳,镜片后的眼睛跟着微微眯起,黝黑的瞳仁变得更加深邃。
刚认识池洋的时候,祁漾就知道自己抗拒不了池洋这种类型的,而这个人还成了自己得朋友,除了上课几乎都在一起;在自己告白被拒绝时,他在身边;在自己混蛋找了个女朋友时,他还是在身边,所以现在发现自己对池洋这个人有了好感,祁漾一点也不奇怪。
谁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动心,这正常吗·祁漾知道那天听到池洋有女朋友,他反应过大了,大到池洋这样的粗神经,也可能觉得异常了··其实池洋对他的态度没多大变化,就是有时候,池洋会不着痕迹地移动身子,把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拿开;有时候,他不经意抬头,竟会和池洋盯着他的眼神撞上,然后池洋会立马、不自然地移开;有时候,他拿东西要挨近池洋时,余光竟会扫到池洋的脸颊微微泛红……这些,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就因为它微不足道,所以才显得特别微妙。
祁漾不否认他对池洋有好感,可是,他并没有要对池洋下手的意思·因为,池洋是个直男·他不想因为他的私欲,失去这样一个好朋友·那天在天台对池洋关于女朋友的质问,他已经失常一次了,不能再有下一次。
可是,这一切的基于点,都是池洋是个直男··如果,他看错了,池洋不是呢·池洋的这些反应,很耐人寻味,搅得祁漾心痒痒··就在祁漾想上前和池洋打招呼时,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池溪,一股不耐涌上心头·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苏放·祁漾看着这个名字愣了·自从池洋给他整了一出“女朋友”的戏码之后,他竟然有一段时间没想起苏放了。
祁漾接起电话:“苏哥·”·“在干嘛呢”轻快的声音,苏放心情很好的样子··祁漾真的很想问问苏放,他都告白两次了,他怎么可以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到底把他的告白当什么了·“看球。”
祁漾边往球场走去边随口应着,心里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心情不好”听祁漾没什么语气的回话,苏放以为祁漾哪里不舒服。
“没·”祁漾应着,眼睛盯着那抹身影··“晚上约了吗我十点钟到·”苏放轻描淡写地向祁漾扔了个小炸弹。
祁漾愣了愣,然后抑制不住地拔高了声音:“你今天回来”·“对啊·”·“怎么突然回来了”祁漾不知道为什么,皱了皱眉。
“想回家了呗,怎么,你不想我回去吗”苏放在那边不甚在意地呵呵笑,“想通了一些事,就想回去了·”这一句,苏放说得温柔至极。
祁漾听得有点恍惚·然后看到那抹身影在向他挥手,他定了定神:“十点的飞机吗我去接你·”·“好·”·两人道了再见,祁漾便挂了手机。
池洋抱着球跑进祁漾,祁漾感觉这个人是带着整个晚霞向他跑来··“走,我有点事要问你·”池洋刚打了球,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冒着热气,在冬日里,站在祁漾身边,祁漾觉得自己周围像开了暖气一样。
“什么事”·“回寝室说·”·第十八章 看爱情动作片的后果·回了寝室,池洋也不急于说事,坐到了电脑前捣鼓起来。
祁漾看他脑门还挂着汗,手指通红一片,担心他会感冒,就扔了块毛巾到他脑袋上,说:“先洗个澡吧·”·池洋随口应着,手上却握着鼠标不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祁漾看池洋迟迟不起身,皱着眉走到他身后·只见池洋快速点着文件夹,然后点开一个视频,看了一眼,把视频全屏放大·他站起身,把身后的祁漾拉到座位上坐下,说:“我去洗澡,你把这部电影看了。”
“什么电影”看着红红绿绿的画面,祁漾直觉不是什么有意思的片子··池洋抓起衣服,笑得暧昧:“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就闪身进了卫生间·把卫生间门一关,池洋就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嗯嗯……哈哈……”娇喘放浪的声音,一丝不落地透过门缝钻进他耳朵里。
池洋jiān计得逞地转身去放水,但心里却并没有半点得意的快感··池溪向他诉苦祁漾不愿意碰她,竟然连牵手都还没有过,他当初跟着他们俩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这一点按理说,祁漾这么正人君子正合池洋意,但池溪并不乐意,哪有一个女朋友,男朋友不碰自己会开心的池洋囧,他竟然还要帮池溪去试祁漾为什么不愿意碰她。这该怎么试?·他苦恼了好几天,直接问问不出口,旁敲侧击他不大会,就想了个旁门左道的招··池洋知道今天张丘岳和高源那两货学院有活动不在,也知道池溪今晚约了和祁漾过平安夜,所以,他的招就是,在祁漾赴约前,把他的火撩拨起来,最好能火冒三丈·这样论他再怎么性冷淡,见着池溪后,总会有点反应吧。
水流冲过身子,热气带起一室氤氲,运动过后的疲惫瞬时被流水带走,身子一下轻松了许多·池洋轻轻吐了一口气,可心里的那种钝闷,却还是压得他难受·池溪抱怨,祁漾对她一点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都没有,他用这种方法挑起祁漾的□□,不知道祁漾会不会兽性大发对池溪xxoo,他很担忧可是会让他心里闷得难受的,却不是因为这个其实也可以说是因为这个,该怎么形容呢……池洋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就是想到祁漾会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心里不爽·近水楼台怅然若失·而祁漾会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还是他促成的,这让他更加憋屈地难受·胡乱把身子擦干,池洋套上衣服,出了卫生间,前后不到十分钟。
他可急着看现在的祁漾是什么反应呢··可是,笔记本上开着,爱情动作大片正激情地上演着,可祁漾,却不在·池洋纳闷了,吼了一声:“祁漾”·“这呢。”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的阳台传来··池洋转身看去,祁漾正在收衣服·他立马凑上前去,盯住祁漾的脸上下左右地细看·祁漾也不理他,任他看,管自己收衣服。
池洋越看越郁闷,这家伙的脸上怎么这么平静,难道那个片子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那片子从头到尾都是动作戏,他进去洗澡十分钟,刨去祁漾收衣服的一两分钟,那也看了有七八分钟吧,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电影看了”池洋问。
“看了·”祁漾答着··“没感觉”池洋再问··“没什么感觉·”祁漾收下一件衣服,答得淡定。
池洋惊得瞪圆了眼,刚想开口再问,却不想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刚洗完澡,他只套了件长T,冷风一吹,就是一哆嗦·祁漾把刚收下来的羽绒服展开,倾身给池洋套上,正要给他拉上拉链时,池洋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接手,自己拉上。
可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套的是祁漾的羽绒服··不知道为什么,池洋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烫呼呼的··而池洋这样的反应,自然没躲过祁漾的眼睛··池洋一脸“娇羞”地跟着祁漾进了寝室。
阳台门一关,激烈的“嗯嗯哈哈”“啪啪啪”的声音扑面而来·两个人瞬时就僵住了脚步,祁漾一脸淡定地转头看池洋,池洋囧红了一张脸。·他可不知道祁漾的“抵抗力”这么强啊·祁漾挑眉:“你给我看这电影,什么用意啊”·“啊……哈哈,那个,就是给你提前助兴啊。”
池洋一把抢过祁漾手里的衣服,快步往里走,“他们的衣服我来叠,你去看电影·”·耳边的喘息、低吼声此起彼伏,听得池洋耳朵都要滴出血来。
他把衣服随意地揉了揉,就扔进衣柜里·一转身,只见祁漾靠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看电影啊”现在这电影没把祁漾勾上火来,却把池洋弄得浑身不自在。
早知道给祁漾看电影的时候,他也不该在场·现在,他只觉得全身都热腾腾的··“提前助兴什么意思”祁漾勾着嘴角问。
池洋眼神闪烁,最后实在抗不过祁漾那双好似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抓了抓头发,懊恼地开口:“你说你都是池溪男朋友了,竟然连她手都没牵过,那我为了我妹幸福,不是得看看你怎么了呀……”声音越说越小。
虽然已经猜到,但听到池洋这么说,祁漾心里还是不悦,又是因为池溪……祁漾抬步往池洋走去,成功地把他困在了衣柜和自己之间·然后,俯身到他耳边,如情人般呢喃:”既然是为了你妹妹的幸福,那你不亲手试试可怎么知道呢。”
池洋还在怔愣的当口,祁漾已经抓起池洋的手,握上了自己的敏感部位·可以说是瞬间,在那股暖热覆上的时候,祁漾就有了反应·他轻轻地靠在了池洋身上,呼吸变得急促。
池洋傻了,他手上握着的是什么是祁漾的……祁漾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亲手来检查他正不正常手中的变化那么明显,能不是正常的吗然后,是什么个意思祁漾趴在他身上是要怎样池洋咽了咽干涩地没有半点口水的喉咙,艰难地开口:“祁……漾”·祁漾没回应,却是一把握住了池洋的。
池洋惊呼一声:“你干什么”·祁漾轻轻笑了笑,说:“你都顶着我了·”·池洋瞬时臊得要冒火·确实,男人是下半身动物,随便碰碰都能起反应。
就像上次傅晓湉挑逗他时,他就起反应了,这很正常,很正常……正常个麻蛋啊他起反应了是正常,可是他为毛这么紧张这么兴奋这么high这么期待这么想祁漾赶紧动动做点什么啊·到底谁能来给他解释解释,他到底怎么了·“别怕……”感觉到池洋的轻颤,祁漾温柔地啄了下他的颈侧。
然后,把池洋拖进卫生间,利索地锁上门,把池洋压在墙上··“妈的,你要干嘛”池洋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祁漾邪肆一笑:“让你舒服。”
第十九章 平安夜的心慌·池洋已经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将近三个小时了·别看他现在一副呆傻的样子,三个小时前的事,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他前面两米远靠左的那个门后面是卫生间的地方,三小时前,就在那儿,他被祁漾压在墙上,然后……在祁漾的手上……射了……而祁漾带着他的手也握着祁漾的……所以,祁漾也在他手上……射了……·池洋抬起自己的右手,愣愣地看着殷红的掌心,刚刚那些东西,那些自己也有的东西却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在这个掌心……想着想着,刚没褪下去多久的红潮又涌上了脸颊,池洋抓狂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快感过后的羞臊,充斥了他全身··那时,那种感觉和自己碰自己时不一样,陌生的触感、摩擦的兴奋、禁忌的刺激,都让池洋舒爽到像要飞天·完事后,他腰间一软,直接瘫在了祁漾的怀里。
两人靠着墙,紧紧地抱在一起,鼻间都是彼此的味道,任彼此的呼吸喘得像风箱,彼此的心跳擂得像鼓槌,什么话也没说,也不敢看对方,就那么,紧紧地抱着··最后,当然还是祁漾打破静默。
他把两个人都清理了一下,然后牵着池洋的手,把他带到外面,按在椅子上坐好·羽绒服湿掉了,祁漾轻轻地帮池洋脱下,给他重新拿了件大衣套好,然后热了个热水袋放在池洋手间,接着把电脑里的视频退出换了个池洋最喜欢的韩国综艺节目,最后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一边。
做完这一切,祁漾告诉池洋,他要去见池溪,让池洋乖乖地呆在寝室,如果困了就早点睡,有什么话想问的等他回来再说··祁漾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就走了··然后,池洋就一直呈呆傻状态。
呆傻了快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池洋终于开始慢慢地拉回自己的神智,等整个魂都回归的差不多完整的时候,他得出了一个终极结论:他和祁漾互打了飞机。
池洋轻轻叹了口气,不就是男生间打了下飞机嘛,他有什么好震惊地像被爆菊了一样·好吧,这个比喻太不恰当了,他怎么可能会被人爆菊呢就算是要爆菊,也是他爆别人菊额……算了,他对爆别人菊花没什么兴趣。
等等,怎么就扯到爆菊去了,这关爆菊什么事啊就只是男生间正常的手部和胯部运动而已啊,哪个男生没有过呢池洋如是安慰自己,但转念想想,如果让他和张丘岳或是和高源,这么来一下的话……池洋整个面部顿时扭曲了……·如果对方不是祁漾,池洋早就一拳揍过去了……·为什么是祁漾,他就容忍了为什么,他除了慌乱,竟然还有点高兴、有点满足、有点食髓知味麻蛋他在高兴什么满足什么食髓知味什么·池洋懊恼地使劲拉扯自己的头发。
如果不是手机响,估计他都要把自己的头发扯下来了··来电显示是池溪,池洋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祁漾··深呼吸,清了清嗓子,池洋故作镇定地接起电话。
“哥·”电话那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池洋顿时坐直了身子,听这声音,明显是池溪难受着了·难道是祁漾欺负他·“怎么了”池洋惴惴不安地问。
“哥,祁漾和你一块吗”·“没啊·”池洋听得莫名其妙,祁漾不是在和她过节吗·电话那边好像松了口气,但依然难掩委屈:“祁漾走了……我们只吃了饭……我礼物都还没送给他……”感觉再多说几句,池溪都要哭出来了,听得池洋心疼极了:“你现在在哪里”·“学校门口……”·“站着别动,哥去找你。”
挂断电话,池洋就要往外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套着祁漾的大衣·池洋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妥,直觉如果这样去见池溪,池溪会不高兴·所以,他快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跑出了寝室。
池洋以为池溪在她自己学校门口,没想到,在自己学校门口,看到了垂着脑袋的池溪·池溪抬头一看到他,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池洋还没站定,她就撞进了他怀里。
“哥……”·“你怎么在这站着”池洋环手抱上妹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以为祁漾回学校了……”池溪埋在池洋的怀里,闷闷地说。
从小到大,不论是小时候被父母抛弃,遭受各亲戚像踢皮球一样的对待,还是上学时被同学们排挤,说自己是没爹娘的孩子,不论是中学时被小流氓堵截,被追着跑了好几条街,还是情窦初开时却发现对方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她都不曾难受、害怕过,因为她知道,她有池洋,池洋会保护她,池洋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他们是生命的共合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们俩更亲密,池洋是她永远的壁垒·所以,池溪很依赖池洋,想要什么的时候,受委屈的时候,她找的第一个人,永远是池洋,潜意识里,池洋就是她的。
感受到池溪的情绪低落,池洋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是不清楚双胞胎间有没有心灵感应,但是对池溪的变化,他总能很敏锐地感觉到··“别站这里了。
饿不饿,哥带你去吃点东西”池洋轻柔地问··池溪摇摇头,终于舍得从池洋怀里抬起脑袋来,和池洋一样圆圆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看得池洋心麻麻地疼。
他故意笑着揪了揪池溪的脸颊,说:“怎么眼睛都红了走,哥和你过平安夜·”·池溪黯然的脸上,总算显出笑模样··池洋掏出手机看了看,还不到九点,既然池溪不想吃东西,池洋就打算带池溪去夜市玩玩,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自然,对祁漾扔下自己宝贝妹妹的前因后果,他是一定要了解清楚的··走在路上,这样的节日,自然不缺少沿街卖花的,尤其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更是重点被推销对象。
所以,当一个女孩举着玫瑰向池洋兜售的时候,池洋到也不忸怩尴尬,买了三朵,递给池溪··池溪看那个女孩羡慕的眼神,心情跟着好了不少,一把挽住池洋的手臂,说:“哥,我最爱你了。”
池洋拍了拍池溪的脑袋,笑着说:“我知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和祁漾怎么了吧”·听到祁漾的名字,池溪的脸又有点垮了,但还是慢慢地把原委说了。
“哥,我很喜欢祁漾,可我感觉得出,他没有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我知道我们交往得匆忙,我也答应得仓促,可我真喜欢他,所以我不在意·我想,我们多接触接触,他对我了解多了,一定会也变得像我喜欢他那样的。”
池溪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我们约了六点见面,可是他迟到了快一个小时·”·听到这,池洋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祁漾为什么会迟到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祁漾在干什么。
一阵羞臊和慌乱,涌上心头··“吃饭的时候,他明显地心不在焉,总是不停地在看手机,我说话都没在听·虽然我猜到,他不会给我准备礼物,但他真没有打算送我的时候,我还是很难过。
可能,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送我礼物这回事吧·”·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夜市·夜市就是一条街,其中有不少摊位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摆出来的,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而且全是当下大学生们最in的玩意儿。
近水楼台怅然若失·夜市很热闹、很嘈杂,尤其在这样一个节日,放眼望去都是一对对的,而且配合着平安夜,几乎每户商家前都摆放了一颗圣诞树,衬得整个上空都萦绕了一种名为“欢乐”的因子。
“按他的性子,可能压根不知道吧·”池洋下意识地帮祁漾说话··“不知道可以想办法去知道,他不知道,也说明了对我不在意吧……但其实,没关系,我给他准备了,只要他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说到这,池溪声音低落了下去,“可是,他连让我送他礼物的时间都没给我·还没吃完饭,他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要去接一个朋友·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就走了……我以为他会回来,在餐厅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他没有回来……”·“王八蛋。”
想到祁漾把池溪一个人抛下,池溪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厅里等他,池洋就心疼地不行,就想能抓着祁漾领子给他一拳··“哥,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撇下我们了。
你不在,祁漾话都少了,每次出去吃个饭他就急着把我送回学校,也不高兴碰我·你不在,他整个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之前我就发现,他好像更喜欢和你一块玩……”池溪喃喃地扔下一个小炸弹。
如果放在以前听到这些话,池洋绝对是打哈哈着一笑而过,可是,刚经历过傍晚时的震撼,现在他已经很难坦然,而且,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心慌,也很难让他视而不见··第二十章 放下和开始·和池溪逛了会夜市,吃了宵夜,见池溪总算不再郁郁寡欢,池洋才把她送回了学校。
在校门口,池溪把准备给祁漾的圣诞节礼物递给池洋,说:“你帮我转交吧·”·池洋接过,打趣:“我不保证会交到他手上·”·池溪很是潇洒地说了一句“随你”,转身往学校里走。
看着池溪得背影,池洋的笑容慢慢敛去,他看着手中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龇着牙想,逮到祁漾不先揍他一顿,他就不姓池,还要给他送礼物,门儿都没有·虽然都快凌晨了,但今晚的大学城注定是一个不眠夜,美大前的广场上,一群人正等着倒计时过点迎圣诞。
池洋是看不出这个迎接零点有什么意思,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不知道祁漾回来了没,如果回来了,让他好好地揍他一顿··可是越往回走,池洋越莫名地紧张,周遭乱哄哄,弄得他尤其心慌意乱。
他知道池溪说的“祁漾更喜欢和他一块玩”只是无心之语,池洋嘴上一带而过,可心里却做不到不在意·困扰自己多时的那些困惑,就像隔了层纱,池洋总觉得,这层纱好像就要被揭开了……池洋总觉得后面的东西会很恐怖,他有点不敢揭,可是好奇、急迫又怂恿着他,让他赶紧揭赶紧揭……·池洋掂着手中有点分量的小盒子,心烦地想,先揍祁漾一顿再说吧。
可是,祁漾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那天晚上,祁漾没有回来··池洋等到两点多,那家伙也没回来,打电话,没接,发微信短信,没回,气得池洋火气直往上冒·这家伙,说等他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的,竟然就这么“蒸发”了看明天逮住他怎么教训他池洋狠狠地躺进被窝里。
此时的祁漾,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接到苏放电话说竟赶上了早一班的飞机,改签回来了,已经在机场·苏放这样的出其不意,虽然祁漾已经习惯了,可是这会却有点不耐。
而且,饭都没吃完就要扔下池溪,他于心不忍·可是,最后还是拗不过想早点见到苏放的心,他只能先让池溪回去,匆匆赶去接苏放··虽然这段时间,是没怎么想到苏放了,可听到他声音,听到他要回来,祁漾还是忍不住心起涟漪。
怎么说,苏放可以算他初恋吧,虽然什么都没开始就结束了,但是,童年和少时的回忆,总是美好的··而这次苏放回来,祁漾也想做个了断·因为他心里,钻进了一个小东西。
那个东西还很小,可挠的他痒痒的,他很想抓住他,不想再想别的事··在机场再见苏放,一如既往的潇洒·祁漾上前帮着推行李,苏放高兴地揽着祁漾的肩膀。
祁漾不自觉地挣了挣,但没有挣开··坐上出租车,直接往家开去·祁漾想把苏放送回去后,再赶回学校去·但是显然,苏放不是这样想··“今晚就睡我家吧。”
苏放边从冰箱里拿饮料边说,“我爸妈去教堂了,晚上不会回来·”·祁漾一愣,他不知道苏放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站在客厅,他有点放弃地说:“苏哥,我喜欢你。”
关冰箱的手一顿,苏放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眼里是无尽的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和以前没有两样:“我知道,可是……”·“我知道。”
祁漾打断了苏放·他知道,苏放要说什么,他要说的是“可是,我只把你当弟弟·”前两次,他都是用这个理由拒绝他··第一次被拒时,祁漾只觉得整个天空好似压下来一样的绝望,他怕极了自己的冒失就这样永远失去了苏放。
但看到苏放依然对他如常,他庆幸,也在想苏放是不是有点喜欢他,只是有其他的顾虑罢了,所以有了第二次的告白·但是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那一次,祁漾觉得羞愤、挫败又无力,虽然和苏放从小玩到大,可他发现,他真看不懂他。
好在,因为池洋,没让他在那种情绪中沉溺不起·而这一次,是第三次,虽然是预料之中,可他还是有点气恼,气恼苏放对自己随意、任性的态度,但更多的,他开始放下了,不想执着了。
·看到祁漾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站在客厅,苏放笑了一下,走到他边上,揉了揉他头发,说:“别这样,晚上睡苏哥这吧·明天一起过圣诞节,苏哥有礼物送你。”
看着眼前那张俊朗脸上的温柔,祁漾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揪疼了一下,每次都是这样,给了一鞭子,然后给一颗糖,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每次都是这样……他很想对苏放吼:你他妈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能不能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可是,这样的话,他吼过,但苏放依然雷打不动,照旧如常。
所以,祁漾不想再做无用功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祁漾还是贪恋这段没有开始的初恋的最后一点余温,所以在苏放的温柔下,祁漾最后给了自己一个放纵,他点了点头。
当晚,哥俩窝在一张床上,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儿,聊了很多苏放在部队、在外的见闻,聊了很多祁漾在大学的趣事,聊到祁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着后的祁漾不知道的是,黑夜里,有一双眼睛,专注而深情地凝视了他良久、良久。
第二天,祁漾没告诉苏放就起床去学校了··把苏放当做一个哥哥,祁漾发现,果然轻松不少··因为可能会迟到,祁漾就打了隔壁寝室同班同学的电话,让他带下书,他就直接去教室了。
而这同班同学来拿书的时候,正巧碰到池洋刚起床,听到是祁漾让他帮忙带书,池洋阴测测地笑了下,说:“我上午前两节没课,我给他送去吧·我正好找他有事。”
于是,池洋就带着书去见祁漾··看到池洋的祁漾,他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但池洋没给他多少惊讶的功夫,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祁漾眼前有点发晕,那样笑着的池洋,特别的勾人。
待祁漾走近,池洋把书递给祁漾,然后笑着揽上祁漾的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但笑容转瞬变得讳莫如深,右手握拳,对准祁漾腹部就是一记上勾拳,那个快狠准,痛得祁漾直接弯下了身。
上课铃声响起··池洋跟着蹲身,倾身,嘴巴贴着祁漾的耳边,像昨天祁漾对他一样地轻柔吐气:“这只是开胃菜·”说完,就站起身,拍拍身子,潇洒地走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池洋,祁漾眯起了眼,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臭小子··第二十一章 要分手·上课的时候,祁漾一直心不在焉,把玩着手机·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一条短信、两条微信留言,都是池洋。
他知道,不论是对昨天在卫生间的事,还是对昨晚抛下池溪,他都欠池洋一个交代·刚刚那一拳,池洋几乎没留力,估计他真火了·不过祁漾很想知道,到底他这么上火,是因为哪个·不出意外,下课的时候看到堵在门口的池洋,池洋挑了挑眉,示意祁漾跟他走,祁漾不置可否,信步跟上。
一前一后,两人沉默不语地走了一路,来到了学校僻静的小树林里··每个学校总有那些个湖啊草啊园子的地方,这些都是校方出于美化校园环境考虑的,但学生们总能很天真烂漫地把它们描绘做情人湖啊、情人坡啊、情人园啊什么的,所以这么一片小树林,自然就是情人林了……·情人林夏天的晚上,人比较多,现在大冬天,没有哪对情侣会来这吹风受冻,再本就偏僻,所以现在处了池洋和祁漾俩人,就没其他人。
祁漾知道,池洋带他来这,估计是要动手··果然,这边祁漾还没反应过来,那边池洋已经扔下书,扭身朝祁漾攻来·一拳一脚狠得一点都不客气,祁漾突然后悔自己没扭过池洋,教了他几招格斗,现在,池洋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既然功夫是他教的,祁漾自然可以回过去,可是他怕伤到池洋,所以,就免不了束手束脚,只能步步为守、节节后退··但池洋可没有怕伤到祁漾的意识,中一拳喊一声:“这是为池溪揍的”,中一脚喊一声:“这是为池溪踢的”,听得祁漾直闹心,麻蛋,这家伙果然只想着宝贝妹妹,压根没把他昨天的事放心上。
节节败退的祁漾火也上来了,巧妙躲过池洋的一拳,反手抓住池洋的手腕,旋身扭转,把池洋的两只手交叉束在了胸前,用力一推,推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池洋看上半身动惮不得,脚下顿时发力。
祁漾瞅准空挡,一腿挤进他两腿间,膝盖在池洋大腿内侧轻轻一顶,池洋腿脚一麻,差点软倒··“行了,我中你多少拳了,够了吧·”祁漾喘着粗气看着池洋。
“给小溪道歉·”池洋瞪着眼说··祁漾点头,这是他的错,他应该向池溪道歉··“补一份礼物·”池洋继续要求。
“什么礼物”祁漾纳闷,还要道歉礼物·果然不知道,池洋翻了个白眼:“圣诞礼物”·池洋挣脱开祁漾,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扔给祁漾:“小溪送你的,圣诞礼物。”
祁漾一手接过,看了看池洋一脸的不可违抗,看了看手中的小盒子,不禁沉下了脸,看来,他得快点和池溪说清楚了··突然,脸颊两侧被人捏起,祁漾被迫抬头看着池洋,他皱起眉头:“你干什么”·“你这臭脸是什么意思”池洋很不喜欢看到祁漾那一脸有□□烦的样子。
祁漾拍开池洋的手,说:“我是在想送什么·”·“最好是这样·”池洋撞开祁漾,捡起地上的书,说,“如果还有下次让小溪伤心,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对了,”池洋转身指着祁漾,“小溪是你女朋友,该怎么对女朋友,不用我教你吧·”·想到自己昨天适得其反的烂招,池洋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再乱想别的办法了,就直接挑明了说。
祁漾深深地看着池洋,试探着开口:“昨天下午……”·“意外”池洋粗暴地打断了他··祁漾沉下了眼眸,刚想开口,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苏放··池洋瞟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祁漾边接电话,边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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