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这句话 by 林沐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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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你这句话 by 林沐儿(2)
·“下课了吗”苏放一点都没在意祁漾早上的不告而别,云淡风轻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嗯·”·“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礼物要送你。”
苏放说得温柔···近水楼台怅然若失现在祁漾一听礼物就头大,而且他现在也不想见苏放,只想先把前面那只大型犬搞定··“今天我不回去,周末吧,周末我去找你。”
电话那边一愣,可能苏放没想过,祁漾也会拒绝他··“好吧,周末见·”语带失望,但祁漾第一次,没把苏放的情绪放在心上··挂了电话,一抬头看到池洋已经走远。
祁漾掂了掂手里的小盒子,还是先和池溪说清楚吧··接下来的几天,祁漾明显感觉到,池洋在躲他·这让祁漾喜忧掺半,喜的是,池洋会躲他,表示他心里在意着那天的事,对他,不再像和普通朋友在一起自在了,忧的是,怕池洋躲着躲着,真的就躲得远远的了。
所以,祁漾加快了对池溪的摊牌工作·所以连着几天,他都陪着池溪··可是池洋却看着祁漾早出晚归地和池溪“相亲相爱”,没有预想中的高兴。
他都已经懒得想自己这别扭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了,任自己一没课就窝在寝室里种蘑菇,懒得理··周六,池洋正在被窝里睡得昏天暗地,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贯穿他耳膜。
他迷糊着拿过手机,是池溪,但一接起电话,却不是池溪的声音··“是603的池洋吗”粗犷的沧桑的女声,池洋瞬间清醒了:“你谁啊拿着我妹手机。”
“你莫大娘·”此莫大娘乃是池洋这幢男生宿舍的宿管大妈,池洋睡得迷糊了,连她声音都没听出,“你妹在楼下哭着呢,赶紧下来·”说完,电话就挂了。
莫大娘一如既往地干脆果决,这楼里没哪一个男生不敬畏她的··听到池溪哭了,而且还在他宿舍楼下,池洋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没五分钟功夫,就跑出了门··见到池溪,她果然正在抽噎着掉眼泪,这得出了什么事,让池溪哭得都不能自己打电话给他。
池洋突然有点害怕池溪开口··“小溪·”池洋轻轻地叫唤了一声··池溪抬头,眼睛又红又肿,脸蛋红扑扑的,委屈得不得了·一个猛扎,池溪就撞进了池洋的怀里。
池洋莫名地有种时间倒流的感觉,只是那天是晚上,这次是白天··“别哭了别哭了,看你都快哭岔气了·”池洋赶紧边拍着她的背边安慰着,“到底出什么事了”·人总是这样,越安慰哭得越惨,尤其是亲近的人的安慰。
“祁漾……”池溪抽噎着吐出了两个字··池洋脸色顿时黑了,猜都猜到了,除了祁漾,还有谁会让池溪接二连三的难过·这还不到一个星期,而且他明明警告过祁漾了,想不到,祁漾还明知故犯他现在真是觉得自己脑抽了,会觉得祁漾不错让他当自己的妹夫。
“他这次又怎么了”池洋突然觉得,池溪谈场恋爱,他比池溪还累··怀里的肩膀,又剧烈地抖动起来,池洋都能猜到,他里面这件线衫,估计都湿了。
池洋知道现在越问,估计池溪越难过,虽然心疼,但索性,池洋就抱着她,先让她哭个够·而自己的脑子里,早就已经把祁漾大卸八块了··终于,等池溪的心情平复下来了,她才艰难地告诉了池洋她痛哭的原因。
“祁漾说要分手……”·第二十二章 心惊的撞见,薄纱撕裂·现在眼前的这幅场景,都没有刚刚池溪对他哭诉祁漾要和她分手来得震惊,池洋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定住了,他觉得他应该赶紧挪开脚步、移开眼,可是,他动不了,他连一个小指头都动不了,好像连脑细胞都停止了运动,脑袋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他怎么到了这里·池溪哭着说,祁漾要和他分手,他很生气,向莫大娘要了祁漾的住址就往他家跑·所以,他现在是在祁漾家的小区里,而前面就是祁漾他家单元楼了。
没错,因为祁漾就在那··不止祁漾,还有一个人和祁漾在一起·那个人池洋不认识,可是现在,他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顺便,把祁漾也给杀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可以让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家小区里,在自家单元楼下,拉,扯接,吻·池洋从小的视力就很好,隔壁王爷爷家五六米高的楼,他站在楼下,都能看清王爷爷养的金鱼,今天出来晒太阳的是哪只。
所以,这都不到五米的距离,他看得很清楚他们两个人,不是不小心地碰上对方的嘴,更不是恶作剧地亲对方一下,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在接吻池洋甚至都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舌头,挤进祁漾的嘴里,和祁漾的纠缠在一块,祁漾嘴边,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是他们舌吻纠缠的津液……·冬天的阳光本就不太烈,一朵乌云飘过,更有种覆灭的压迫感,池洋觉得眼前一阵犯晕,有种想吐又吐不出的中暑的感觉,如果来阵风,他可能都会被吹倒。
晕眩感过去后,紧随而来的,就是钻心的刺痛感·因为那朵乌云很快就又飘走了,那两个人的情动他看得更加一清二楚,他看得眼睛里拉满了血丝,甚至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因为那层他总是摸不到够不着的薄纱,就这么被惨烈地撕开了,他好似都听到了那撕裂的尖锐声,看到了那撕裂后的血红弥漫……·池洋愣愣地抬起右手,抚上胸口,还好,它还在跳动,刚刚他差点窒息的时候,以为心脏已经碎得不能跳动了。
然后不其然地,在自己的手背上,他看到了一滴、两滴、三滴……水滴·下雨了吗池洋迷蒙着眼看周围,没有啊··那这水滴是哪里来的·眼前怎么突然这么糊·脸上怎么凉凉的·池洋一抹,眼泪·他,哭了·抚着胸口的手一把握紧,好痛,这种痛,比听到池溪受祁漾欺负还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痛,他只知道,眼前那个男人,那个叫祁漾的男人,那个轻轻啄过他颈侧叫祁漾的男人,那个现在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舌吻曾轻轻啄过他颈侧叫祁漾的男人,让他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他池洋,喜欢上了他……·祁漾用一个血淋淋的动作演绎,告诉池洋,他喜欢上了他。
池洋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即使对当年抛弃他们的父母,冷眼对待他们的亲戚,他都没有恨过,可是这一刻,他却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恨··他恨祁漾,恨他让他变成了不是他。
身上的血液好像终于又开始工作了,池洋也慢慢恢复了力气·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小区外·而只是跑到小区外,他就已经喘得像丢掉了半条命·他撑着膝盖,喘息如牛,最后,终是支撑不住,靠着墙,瘫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惶恐和焦灼,才一股脑地涌上心头··他该怎么办·池溪该怎么办·池洋这会,却只能庆幸地想,好在,池溪没有看到这个场面。
可是事实上,池溪她看到了··虽然不让她跟着,可池溪还是偷偷跟在了池洋的身后·所以,池洋看到了什么,池溪也看到了什么;池洋震惊,池溪也震惊而池溪不仅只看到了祁漾,她更看到了池洋的反应。
一个普通男人,一个看到了好朋友在接吻的普通男人,一个看到了好朋友在和一个男人接吻的普通男人,正常的反应不是震惊过后扭头就走,或就是上前把他们两个扯开,哪里可能会有人不自觉地掉下眼泪·双胞胎间有没有心灵感应,池溪也不清楚。
可是,她现在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从池洋那边传来的绝望和哀伤··这股绝望和哀伤让池溪心慌,比祁漾对她提分手还要让她慌乱……·而给予池家两兄妹五雷轰顶的祁漾,却压根不知道他们俩来过,他只急于摆脱眼前缠着他的苏放。
祁漾觉得太可笑了,为什么世界上总会有这样的事情,当你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才会后悔莫及,才会想要追回他三番两次向苏放告白时,苏放不要,现在他终于要放下苏放时,可苏放却回应了他,还竟然对他说“喜欢”。
祁漾笑了,他本就不是个爱笑的人,可是他突然觉得,苏放说的话,是那么的可笑··苏放说,他在参军前就发现自己对祁漾的感情,但因为当时祁漾还小,他也怕自己承担不起,所以就逃避走了。
但想不到两年时间,并没有让他放下,而他也不敢面对祁漾,所以再次选择离开·看到祁漾跟着他,他很开心,听到祁漾对他再而三的告白,他很兴奋,可是他觉得那时的自己,还是做不到和祁漾在一起。
他以为他可以过正常的人生,所以一而再地拒绝祁漾,拒绝自己的心·直到他终于想通,终于再也抗拒不了自己对祁漾的感情,所以回来了··多么的自私笑够了的祁漾,一声不吭,直接摔门而出。
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苏放,难道,就是喜欢他这股唯我独尊吗·苏放没有想到祁漾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以为,祁漾虽说不会欢欣鼓舞,但至少也是开心他对他的告白的,因为这不正是祁漾一直想要的吗·所以他追着祁漾跑了出来,但是却看到祁漾竟然摆出厌恶的表情。
苏放瞬间急了,有种自尊心被人踩在脚下碾压的感觉,所以,他失常了·他拉过祁漾,直接咬上他的嘴,他不能就这样让祁漾跑掉··和苏放接吻,祁漾臆想了好几年,他整个人都傻了,所以,就让苏放钻了空挡。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苏放吻了有好几分钟,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快窒息了··苏放把他当什么了他以为这些就是他祁漾想要的吗他凭什么以为在听了那一番话后他祁漾还会想要他使劲一咬,祁漾把苏放推开,抹了抹嘴唇。
祁漾轻轻喘着气,但眼里的冷意就像这寒冬一样,刺透骨髓·他冷声道:“苏哥,我不喜欢你了·”·苏放吃痛地捂着嘴巴,瞪着祁漾,不相信:“前几天你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这才几天功夫,就不喜欢了。
你的喜欢这么廉价”·祁漾沉下了脸:“是谁拒绝了我大半年,又是谁前几天才刚刚拒绝过我”·苏放很后悔平安夜那天,祁漾对他告白时他说了“可是”两个字。
他承认自己虚荣,想看到祁漾对他在意、愁闷的样子,但其实,他是更想在第二天告诉他,他已经想通答应和他在一起,这是他要给祁漾的一个惊喜,给祁漾的圣诞节礼物。
苏放不相信也不容许祁漾就这样放下他,他揉揉嘴角,眼睛朝小区外看了眼,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和刚刚来的那个男生有关”·祁漾侧对着池洋,又有树木挡着,所以没看到池洋来了,可正对着大门的苏放,却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都看到了对方红彤彤的眼眶。
“男生,谁”祁漾皱起眉头,心里却涌上一股不安··看苏放眼睛看向他身后,祁漾转身往后看,没看到什么男生,到是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门口跑过。
是池溪·祁漾心里一跳·如果池溪在这的话,那那个男生,难道是池洋·第二十三章 不是彼此喜欢就能在一起·在苏放身上感情的挫败,虽然现在知道了之前是苏放自己放不开去接受,但是祁漾想,可能自己紧迫的盯人、一而再的告白,在无形中也给了苏放压力,想让他更有了逃避的想法。
高中物理课上说过,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原来,人和人的情感,和力无二致,当你给予一方浓烈、窒息的压迫时,另一方或是以同样的力量来回应、对抗,或是无力承受,退避三舍。
貌似世间的事无非如此,你进我进,你进我退,你退我退··祁漾可以感觉到池洋对自己的变化,正是因为这个变化,他才发现,自己的心境在慢慢改变·这回,他想慢慢告诉池洋,慢慢让池洋感受他的不同。
他曾觉得池洋就像空气,一点一滴缓缓地渗透进祁漾的四肢百骸,而现在他更有这种感觉,想到池洋如果因为看到他和苏放的纠缠就此不再理他,祁漾觉得他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快不能了。
祁漾没想过隐瞒池洋,但是也没想过用这种方式,让池洋知道自己的秘密··近水楼台怅然若失·好不容易甩开苏放,祁漾回了学校·他以为,池洋不会在学校,但是没想到,在寝室楼下的篮球场上,他看到了那个高挑的男生,穿着件黑红相间的套头衫,撸着袖子,正在篮筐下蹦跶着。
他打得浑然忘我,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种孤寂和排斥,让祁漾难受··在场边站了好久,看了好久,祁漾觉得自己不出声池洋可能真看不到他··“池洋。”
不大的声量,在只有喘息声、跑步声、篮球砸地声的篮球场,却显出了突兀和心惊··池洋刚要起跳的动作突然一顿,手上的球差点滑出,但是也就只停了那一秒,这个球,还是很漂亮地被他上篮投进。
接住从篮筐里落下的球,池洋立马转身,朝着声源处就是狠狠一砸·球砸在地上又旋转着飞起,直冲祁漾门面而去·祁漾站着,没动,只一瞬不瞬地看着池洋。
就在球只离祁漾0.01毫米的时候,他才向旁一侧身,球从他耳边飞过,带起他的头发跟着飞起、落下··池洋喘着气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看到祁漾这副雷打不动的表情,池洋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可是该死的,他又揍不赢他。
·祁漾终于有动作了,他抬步慢慢靠近池洋,最后在池洋的瞪视下,站在离池洋五十公分的距离·从池洋的眼里,祁漾不仅看到了自己,更看到了深深的恨意,祁漾不敢看他的眼,想移开,却又做不到。
祁漾想,他是在恨自己伤害了池溪吗·冬日的下午,寂静的篮球场,天边有一片红正要开始渲染,鸣叫的归鸟正在做最后“吱呀”的留念,冷冽的寒风带起枫树的飘摇,那一片逐渐黯淡的红好似要在这寒冷里做最后的肆放……·池洋圆睁着眼,瞪着祁漾,眼里有恨意、委屈、不解、眷恋……·祁漾深邃的眼,隐于镜片后,却挡不住他眼里的难过、心痛、抚慰、疼惜……·两个人一点都没有隐藏自己眼里的情绪,那份对彼此的心意,好像彼此已经心知肚明就要喷薄而出,又好像两人眼前就是万丈深渊谁都不能往前一步。
这样专注的凝视,甚至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直到池洋掀动嘴唇,打破了沉寂··“你是……同性恋”沙哑的声音,好似久未开口说话的人。
祁漾眼眸一沉,他还在希冀着池洋没有看到那一幕,但池洋的坦诚没有留给他幻想的余地·所以,他无力隐瞒,点了点头:“是·”·“一直……都是”虽然问得艰难,但池洋依然执着地问。
这个问题让祁漾迟疑,他小时没喜欢过女生,发现喜欢上苏放后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后来即使和池溪在一起,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爱恋,直到他心里慢慢被池洋覆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的沦陷……所以,他应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同吧。
祁漾知道如果自己点了头,眼前的家伙一定会疯,因为在明知自己是同的情况下,还和他的宝贝妹妹在一起,这个家伙的护妹情结估计会把他撕烂·可是,他不想骗池洋。
所以,祁漾还是点了头··果然,看到池洋整个人都在剧烈地轻颤,眼里拉上了红彤彤的血丝·祁漾很想伸手把他拉到怀里,可是,他现在却只能看着池洋,什么都不能做。
虽然气急攻心,但池洋没祁漾想象的脆弱: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男朋友”这三个字,池洋说得非常抗拒。
“不是”这次祁漾立马就否定了··这样的回答,好似让池洋满意了,可却没有让他真正轻松下来·那个人不是祁漾男朋友,关他什么事难道说,自己就希望着祁漾的否定,然后自己就会有……会有什么有什么心惊涌上池洋的心头,恐慌再次覆盖了他,祁漾看着突然安静下来,却眼神慌乱无措的池洋,急切地想知道他怎么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回答反而把池洋逼到了更为难过的境地··祁漾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想抚上池洋的手臂,而池洋好像就是在等祁漾动作,就在祁漾有动作一刹那,池洋几乎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然后拳脚毫无章法地往祁漾身上招呼,祁漾只能奋力后退,保护着自己的要害。
所有的生气、恐慌、害怕、恨意,全都随着池洋的拳头发泄而出,一拳一拳砸在祁漾身上,池洋却觉得自己的身和心,也都跟着剧烈地疼痛·最后,祁漾一倒,整个人仰倒在了地上,池洋也没了力气,趴在了他身上。
这样的画面,好像曾经也有过,可是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祁漾喘着粗气,看着那一片像染了血渍一样红的天空,耳边传来池洋轻轻的呢喃·待仔细听了,才知道池洋一直再重复一句话: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这句话,也许是说给祁漾听,也许更是说给池洋自己听。
祁漾只觉得,池洋就这样在他们两个间,拉起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名为“朋友”的界限··而那天晚上,池洋竟然发起了烧,烧得整个人都昏厥了·祁漾他们三个连夜把池洋送进了医院。
祁漾整宿陪着,直到第二天下午池洋退烧了,他才敢趴在池洋床边,合上眼··池洋醒来,已经是周一上午,他只觉得昏昏沉沉、口干舌燥,左手好像被什么包裹着都快冒出火来了。
池洋侧头往下看,一个黑黝黝的脑袋瓜,而自己的左手,正被这个脑袋瓜的主人紧紧包在手心里·难怪那么热··看头顶就知道那是祁漾,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握着手,而且对方还是个同,虽然自己也是喜欢他,可还是让池洋难堪不已。
他稍微挣了挣,这一挣,把祁漾挣醒了·祁漾几乎是弹了起来,他瞪着脸色苍白、睁着圆眼的池洋,眼里瞬间划过一丝光彩··“你终于醒了”祁漾眼不眨地盯着他。
池洋有点受不了祁漾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开了脑袋,打量着周围·一片白,点滴还在嘀嗒嘀嗒地流着,他知道自己进了医院·想不到自己这么好的身子,竟然也会进医院。
他转头看到床头的水杯,眼里的热切顿时迸发出来·一直关注着池洋的祁漾,自然知道现在池洋在想什么,他倾身拿过水杯·池洋要接,祁漾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动,直接递到他嘴边。
渴得要命的池洋,只能随祁漾喂他喝水··“我怎么了”喝过水的池洋,也恢复了些体力,靠着床问祁漾··“发烧。”
祁漾给池洋再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然后再很自然地握上池洋没打点滴的手,言简意赅地回答··池洋竟也没在意,只盯着祁漾那一张俊秀的脸,爬上了黑眼圈和胡茬,他猜可能是祁漾连夜在照顾自己,莫名觉得这样的祁漾到有另一股男人味,所以话也不经大脑就出来了:“看你沧桑的,还怪好看的。”
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傻傻地盯着彼此··祁漾一挑眉,故意戏谑:“那你喜欢吗”·池洋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门被一把撞开,池溪冲了进来,伴随着一声急切地呼喊:“哥”·眼角瞄到是池溪撞进来那一瞬,池洋就立马把手从祁漾的手心里抽了出来,祁漾顿时沉下了脸。
可是,任池洋再快,池溪还是瞄到了之前他们那两只相握的手··无可避免地,池溪也黑下了脸··第二十四章 池洋的小时候·就在不久前,三个人都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可是这会,只是呆在一个房间,却让人就尴尬到死。
池洋看看一脸无动于衷的祁漾,再看看急切地问东问西的池溪,很是头疼·室友、妹妹、妹妹前男友、自己喜欢的人……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怎么就打结成这样了·池洋知道不应该再让池溪对祁漾执着了,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池溪说祁漾要和她分手的理由,他怕会让池溪再受打击。
他现在已经恨透了当初帮池溪追祁漾的自己··三个人尴尬地坐了一会,池溪说想和祁漾好好谈谈··池洋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估计池溪是想让祁漾给她一个交代。
有些话,还是祁漾本人来说比较好··池溪离开前,池洋抱了抱她,说:“别再哭鼻子了,有哥在呢·”池溪扎进池洋怀里,紧紧地抱住他,闷闷地点了点头,祁漾她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不论怎样,她是不会让出池洋的。
看着相拥的池家两兄妹,看着还在安慰池溪的池洋,祁漾看得心里酸不溜秋,只想把他们俩扯开,揪着池洋的领子说:你先想想自己吧·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池洋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然后,池溪也跟着离开··病房一下安静下来,池洋有一阵的恍然,看了看门口,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担忧,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祁漾和池溪在住院楼楼下的小公园信步。
看着一个正穿着病号服满园子跑的男孩,池溪开口:“我同意分手·”·祁漾微微一惊,他没想到池溪会说这个·虽然已经被池溪看到他和苏放纠缠的场面,但他以为池溪对他的执着,估计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行。
“但是,我有个条件·”池溪话锋一转,祁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女孩子在分手时,总是会适当地提出一些要求以做对她们感情的补偿,池溪也不例外吧。
祁漾觉得无可厚非··“你说·”对池溪,祁漾还是愧疚的,不论她提出什么,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会满足··池溪盯着祁漾,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要,招,惹,池,洋”·祁漾微微皱起了眉头。
池溪转开眼,不管祁漾的表情变化,她把目光又投向了那个满园子跑的男孩,眼里染上一层回忆··“小时候,池洋也很喜欢满园子地跑,我总是抓着小裙子追在他身后。”
祁漾随着池溪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男孩,肉嘟嘟的,很是可爱··“六岁的时候,爸爸妈妈走了,我们八岁才开始随奶奶生活,中间那两年,我只记得,我们在好多个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家流转。
得亏我爸妈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了·呵,可是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又有什么用,又有谁会真正接纳两个外来的孩子·”·祁漾讶然,想不到池溪会和他说他们小时候的事。
虽然不知道她的用意,但是现在只要有关池洋的事,他都想知道··“我怕他们不喜欢我,没几天又把我们送走,所以总是乖乖地,不说话、也不抢玩具·可是池洋不一样,他很闹腾、很乐观,每换一个地方,好像都能发现有趣的事儿。
吃饭的时候,叔叔让他大晚上地去买包烟,他乐淘淘地去了;在姑姑家的时候,姑姑说好孩子要学会有付出才会有所得,大冬天地让他洗碗,他喜滋滋地做了;舅舅教训小表哥的时候,巴掌不小心挨到他身上,他皱着脸闷不吭声地受了;表姐不带着我玩儿的时候,他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皱巴巴、脏兮兮的布娃娃,想逗我开心……”·池溪说得波澜不惊,可祁漾的心却已经被擀面杖搅拌了一样的难受。
想到才那么点大的孩子,估计差不多只到洗手台的高度,却要在大冬天的时候,搓着小手,洗着那一池冰冷的锅碗,甚至这样都还讨不到好,一些有意、无意的伤害,还会落在他身上,祁漾的心就一阵揪着疼。
“那时我不懂,很看不起池洋,觉得他就会拍大人的马屁,还和那些背地里总说我们坏话的哥哥姐姐玩得那么好,真不要脸……可是我错了……在池洋心里,不论是谁收留了我们,他都是真心地想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叔叔说把多的烟钱给池洋买糖吃,池洋就会高兴地和我说,他找到了一个攒钱的好办法,可以给我买个布娃娃;姑姑说女孩子要从小学会做家务,池洋说妹妹怕冷,他是哥哥,他可以帮妹妹做得更好;那天舅舅想打的是我,因为我气急了说小表哥有娘生没娘养,是池洋把我推开;池洋好不容易终于买了个布娃娃,却让小表弟看到了以为池洋偷钱,他们俩在后院打了起来,池洋抱着布娃娃没还手,小表弟每一脚都踢在了池洋胳膊上……”·池溪以为过去的事,十几年前的事,她都忘记了,可是现在说起来,却历历在目,就好像才是昨天发生过的事。
近水楼台怅然若失·小表弟打池洋那一幕,她站在后屋,看得清清楚楚·她当时还在想,不要脸的池洋,活该被揍·当晚,当池洋一脸笑呵呵地把那个皱巴巴、脏兮兮的布娃娃递给她时,她恼羞地接过,大声地说池洋不要脸,还把布娃娃扔回池洋身上……·池溪用力闭了闭眼,把那股酸涩挤回眼里:“他那么用力保护的布娃娃,我却还不要……我好后悔那么说他……”·祁漾听得,想掐死当年那个小孩的心都有。
“他的整个胳膊都青了·看到他身上的伤,我吓哭了·如果他出事了,我怎么办……那时,我才有点意识到,池洋做那么多,可能都是为了我……”·那个满园子跑的小男孩被妈妈叫住,他妈妈温柔地给他整理跑乱的衣服,池溪盯着看,好似也忘记了下面要说什么。
祁漾越听心越痛,但他也不催池溪··小男孩被妈妈牵着手,慢慢走近了住院楼,然后就消失在了拐角·池溪才慢慢收回了目光·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开口。
“池洋和小表弟打架,大人们很快就知道了,所以我们又被送走了·这次,我们去了小姨家,她已经是妈妈最后一个妹妹,如果再从他们家被赶,我们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在小姨家,我们遇到了一个小哥哥,住小姨家隔壁·”说到这里,池溪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是第一个会带着池洋和院子里的其他小朋友们玩的人,他是大王,而池洋总是二王,他们会领着一群男孩子在院子里闹,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总是池洋试图想挤进一个圈子,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伸出手,拉他一把,把他接纳进圈子过·所以那段时间,池洋很开心,是和以前不一样的那种开心·虽然我有种哥哥被抢走了的感觉,可是看到池洋开心,我也开心。
池洋甚至攒钱,买了个皮球,那个小哥哥喜欢打篮球,可是篮球太贵,我们再怎么省零花钱,也攒不齐·”·听到这,祁漾心里一堵,虽然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可却不想再听。
但池溪并没有如他所愿··“我陪着他去送小皮球,而小哥哥正和一帮院里的小男孩在闹·就那么不巧,他们在说我们·有人问小哥哥,为什么总带着池洋玩儿,他身上总是一股味道,好像都没洗澡一样。
小哥哥笑得很大声,说,‘你们不知道他没爹没娘吗,这叫同情懂不懂,我来教你们同情两个字怎么写·’我当是吓傻了,赶紧看池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把皮球放在地上,一声不吭地走了·”·“当晚,池洋就发烧了·一烧就是三天,我跟着哭了三天,可是他就是不见好·小姨不敢再收留我们,说要把我们送孤儿院……好在,奶奶来了,把我们接回了家……整整又过了两天,池洋才慢慢退了烧……”·一直没看祁漾的池溪,这会才重新盯上祁漾的眼,认真而又专注:“祁漾,我说这些,不是想博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池洋很傻。
你是同性恋,我们都知道了·你在你明是同性恋的情况下,还和我交往,肆无忌惮地伤害了我,你那么任性,那么自私你能保证你招惹上池洋,会不伤害他吗”·祁漾想说他当然不会,他不是那些小混蛋,可是,面对池溪的质问,他却难以回答。
这条路,是不归路,走上了,注定荆棘满布,将来会怎么样,谁都不好定夺··“你不能保证,而且,你身边明明还有其他的人·祁漾,当初我有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你不仅把我毁了,还要连带上我唯一的哥哥·我告诉你,我不会把池洋给你的”·池溪偏激的话,让祁漾的眸子越凝越黑··“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得还”池溪吼得几乎声嘶力竭。
祁漾沉默了··池溪转身跑回住院楼,她只想把他们俩拉开,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池溪急匆匆地跑回病房,一头扎进池洋的怀里,吓得池洋差点岔气·他扭头看了看,没看到祁漾,有点失落。
他拍拍池溪的背,问:“怎么了”·“我同意祁漾分手了·”池溪闷闷地说··拍着背部的手一顿,池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能祁漾告诉池溪他是同性恋了,所以池溪不得不同意分手了。
但是看池溪,一点都没有伤心欲绝的样子,到是充满了愤慨恼恨·这到也好,至少池溪没哭,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池溪哭了··“哥,我只有你,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池溪抱紧了池洋··池洋被勒得肋骨一痛,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当然·”·第二十五章 我喜欢你·池洋出院的时候,被张丘岳好一阵奚落,说他这么大个的男生,发个烧竟然躺了两三天,池洋只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当视线不小心撞上祁漾的时候,好像还是有隐隐的尴尬在空气中碰撞·池洋告诉自己把祁漾当普通朋友,但是貌似,有些事不是嘴上说说就能马上做到的··不过,池洋看祁漾到是一如往常的淡然,好像曾经看到的情绪肆放都是错觉。
一起打球、在寝室取暖逃课、帮高源给文学院女生写情书、占图书馆温书准备考试……朋友间的寻常事、寻常话题,他们依然如常,好像没什么改变··但是池洋知道,无形中,他们有了些禁忌,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回避着,比如池溪,比如祁漾的性向,比如池洋的心意……·池洋没想过自己喜欢上祁漾后要和他怎么样。
那么震撼地发现自己的心情时,他确实被吓坏了,恨不得宰了祁漾·不过确实他也那么做了,狠狠揍了祁漾一顿,但是他自己也进了医院·可是发了个烧后,他好像不再那么惶恐了。
他想,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而那个人恰好是个男的,而那个恰好是个男的人是他室友,而那个恰好是个男的人是他室友又是他妹妹的前男友……然后,会怎么样他没想怎么样,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
他觉得现在这样和祁漾相处就很好,很安全··只是,池洋却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那是一种名叫“想念”的情绪·他很想念一个人,非常想,想到一睁开眼就想看到他,想到天黑了寝室的灯都不想关,想到他即使就坐在自己身边还是抑制不住想念。
是的,他在想祁漾,几乎无时无刻·这种情绪,让他焦灼地不行,焦灼到有时会忘了要和祁漾保持距离,控制不住地靠近他、碰触他··就像此时··自习室很安静,池洋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发现祁漾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放在一边,眼睑盖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睡得恬淡。
池洋鬼使神差的伸出食指,轻轻地碰上了祁漾那双带着微粉的薄唇,就像触碰易碎的水晶一样,轻柔地移动、描绘着··就是这双嘴,曾经碰过他,也被别人碰过·好软,不知道亲一下什么感觉……·池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像惊弓之鸟一样把手指缩了回来。
就算没有池溪那层原因在,他也不该有这种想法吧不是已经跟自己说好,就心里喜欢就好,绝对不能踏越雷池的吗·有些事,在心里想想,无伤大雅,可是你真做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和做,是两回事··池洋强迫自己收回心神看书,可是显然,他已经一点都看不进去·干脆,他也趴在了桌上,对着祁漾的脸,闭上了眼睛·他什么都不能做,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祁漾这么伤害池溪,和她分手,他竟然都没有和祁漾闹翻,还和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做朋友,这已经是极致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照顾池溪的心情,所以,他又怎么可以做出更伤害池溪的事,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池溪说,她只有他,其实,他也一直认为,他只有她。
只是此刻,他还想要他—祁漾·可是,不行,他要不起,他不敢要··池洋没趴下多久,那边祁漾却睁开了眼睛,清明的眼,一点都没有睡着的痕迹··如果换做以前,祁漾真的会不管不顾,尤其在知道池洋的心意下,他更加没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他却真的迟疑了·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池溪的那番话,但更多的,他是不舍得把池洋牵到这条路上,虽然这条路上有他祁漾在,可是他就是不舍得··现在的祁漾,好像有点能理解当初苏放拒绝他的心情。
那是一种怕,怕对方会不易,怕自己给不了,怕害了对方……这不是信任问题,也不是能力问题,只是因为爱,所以怕··祁漾深情地凝视着池洋,那纠结的眉头,看得祁漾只想把它抚平。
可手都抬起来了,却迟迟没有落下·祁漾知道池洋的难过,他曾一度想放纵自己去逼迫池洋·可能冲破那个枷锁,两个人真就在一起了,可是这过程再伤害的这个人,却是真的会让池洋恨他。
·这样的险,祁漾现在不敢冒··想来真是可笑,他们俩因池溪而亲密,却也因池溪而落结··抬着的手,终是没有落在池洋脸上,落寞地放了下来。
经历过苏放,祁漾变得成熟了,不再那么莽撞·苏放看到这样的祁漾,也是大惑不解·前后不过半年功夫,祁漾的变化不可谓不大·苏放不甘心,他说他不会走了,他到要看看,半年就变心的人,会真的就认定一个人·苏放等着看祁漾的笑话。
祁漾无奈,却也懒得再反驳··在这学期结束前,张丘岳吵嚷着大家回家前一起吃顿饭,所以四个人又去了开学初第一次聚餐时的大排档·池洋还担心老板会认得他不让他们吃,怎么说他可在那里打过两场群架啊,不过,好像老板已经不记得他们了,热情地给他们带座、点餐。
“记性不好到挺好啊·”张丘岳边摆放着碗盘边说·他听到池洋和祁漾还在这打过第二场架也担心来着,看来完全是担心过头··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其中两个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他们两个,不就也是在装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酒菜上来后,四个人放开了肚子吃·池洋今天是要把自己往灌醉里去喝,祁漾坐在一边,总要不时地看他一眼,就怕他喝高了趴桌下去。
喝到一半,祁漾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下学期开始我换到3号楼去住·”·就这么一句话,就像暂停键一样,另三个人瞬间就停止了动作·然后,张丘岳一跃而起,脚踩在凳子上,用筷子指着祁漾,几乎都要戳到他的鼻子,嚷着:“什么个意思啊,住得好好的,搬什么搬啊”·喝高了的高源也附和:“祁漾,这你不厚道啊。
这个时候才和我们说你要搬啊”·“是啊如果今天不吃饭,明儿个我和大源就回家了,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和我们说了啊”·祁漾拿起酒瓶,和他们两个各碰了一下,说:“我是真忘了,而且今天辅导员才通知我可以换。”
喝了酒的张丘岳又晕乎乎地了,大着舌头问:“为什么换啊”·祁漾看了眼垂着眼,沉着脸,闷不吭声的池洋,快速转移了视线,轻描淡写地说:“同个班的,课业什么的总归方便些,而且正巧有人要搬出去。”
“哦哦,这样啊”张丘岳明显喝高了,举着酒瓶对祁漾说,“那恭喜你乔迁之喜啦”·高源竟也跟着附和“恭喜恭喜”。
可池洋的脸,却已经黑得像锅底··四个人喝喝闹闹地差不多了,才相互扶着,往学校走去·别看高源和张丘岳两个人喝得多,但两个人扭在一块走在前面,却还稳当得很。
祁漾是四个人中喝得最少的,他扶着池洋,慢慢走在后面··祁漾半抱半搀地拖着池洋,池洋的脑袋就卡在祁漾的肩上·池洋喝的不少,祁漾就听到池洋嘴里嘟嘟喃喃的,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祁漾转头看了看满脸红潮的池洋,心想绝不会有下一次让他这么喝了··“为什么搬”很清晰的一句话,突然蹿进祁漾耳里·祁漾一愣,以为池洋清醒了,可仔细一看,池洋分明还闭着眼睛。
祁漾不禁失笑,醉酒的池洋还可以这样啊··好似迟迟没听到回复,池洋竟又清晰地秃噜出了一句:“因为我吗”·祁漾条件反射地回答:“不是。”
身边的人不知道又秃噜了什么,突然身子有往下坠的趋势,祁漾赶紧反手一把揽住他的腰,把池洋整个人抱在怀里··近水楼台怅然若失·池洋好像这样才舒坦了,也反手紧紧抱住祁漾。
埋在祁漾肩膀上的脑袋一直闷闷地秃噜出些不明所以的话语,祁漾怕他难受,就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突然,一句闷闷地带着委屈的模糊的话,就那么不期而然地钻进了祁漾耳里。
“我喜欢你……”·第二十六章 不是结束的结局·宿醉,每个人都曾有过的经历,前一晚的放纵和肆意,必有第二天早上蚀骨的头痛和透彻的酸软在候着。
池洋蜷在床上,闭着眼,皱紧眉头,睫毛颤得厉害,整张脸难受地纠结着,睡得很不舒服·而下面隐隐传来的一些乒呤乓啷的声音、疑似张丘岳和高源脏话连篇的声音,更是惹得池洋心里直骂娘,这两个家伙昨晚喝得比他还多,竟然还有力气制造噪音,真够操蛋的。
终于在数不清几次的开门关门之后,寝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池洋轻轻吐了口气,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半边身都麻了,池洋想翻个身,才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绑着一样。
池洋烦躁地摸上自己的腰,好像是衣服的布料,还有是……热的,什么东西池洋本来想忽视的,可是他觉得腰间的东西越来越热,身后好像也有个热腾腾的东西。
虽然大冬天热乎乎的挺好,可这裹得他实在难受得不行··所以,他只能极不情愿地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往下瞅了瞅,他腰上横着一只手,原来是手啊……池洋不以为然地合上眼缝……突然,他猛得睁大了眼,不管脑袋一阵剧痛袭来,匪夷所思地盯着腰间的手。
“醒了”身后那个清冷的声音,池洋再熟悉不过·我草,这是怎么回事宿醉的人还有一大特点,对昨晚的记忆容易出现白点。
“手麻了吧”祁漾看着怀里瞬间僵硬的身体,无声地叹了口气,有这么可怕吗无奈地把池洋转过身··池洋涨红了脸,睁着湿漉漉的圆眼,瞪着祁漾。
祁漾抬起手,池洋不禁瑟缩了一下··祁漾瞟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按上池洋的手臂,帮他揉捏着酸麻的地方··“昨晚把你拖上床后,我也没什么力气了,所以就挤你床上睡一晚。”
祁漾边揉边说··池洋看着那么近的祁漾,昨晚的事也慢慢流回大脑,大排档、拼酒、祁漾说要搬出去、他们俩抱一块……然后,他是不是对祁漾……告白了·记忆复苏到这一茬,池洋的脸不禁更红了。
但祁漾好像全然没注意到,自顾自该捏捏、该揉揉··寝室里很安静,祁漾没说话,池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得放弃地定格在祁漾脸上。
他没戴眼镜,刘海好像又长了,都快盖住他的眼睛·他垂着眼睑,嘴抿成一条线,好像正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你在想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可是那种名为“想念”的情绪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想碰却不能碰,可触却不可及的距离,让池洋的心口就像被东西哽住了似的阻碍着血流的通畅,憋闷、压抑加宿醉,几乎就要覆灭池洋。
他终于受不了,试图开口··“祁漾……”意料之中的沙哑·池洋郁闷,为什么同是宿醉的人,反应差那么多·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刚刚祁漾那清朗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昨晚喝高的样子。
“嗯”祁漾眼都没抬··“昨天……我是说喜欢你了吗”话一出,池洋就想扇自己嘴巴。
果然酒还没醒,竟然秃噜出了这么一句··祁漾睫毛一颤,手下动作顿了一顿,但很快便又继续·他嘴巴都没张开,又只是“嗯”了一声··看来不是做梦啊。
听到祁漾的肯定,池洋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无所谓了·话既然都说了,那就说了吧·池洋故意沙哑着声音问祁漾:“你怎么看”·祁漾停下了动作,抬眼看他,黝黑的眸子,就像一汪深潭,吸得人移不开目光。
凝视,好像成了这段时间他们俩之间经常上演的桥段,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现在不多看一眼,下一秒就会瞧不见眼前这个人的感觉·池洋想不通了,他们俩明明那么要好,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样一阵委屈不期然地涌上池洋的心头,他好想任性,好想放纵……可是,总是有那根无形的绳子在紧紧地拉着他,勒得他好痛……·一只手覆盖上池洋的眼睛,祁漾不忍心再看池洋眼里的委屈。
他倾身,触上池洋的唇,然后轻轻厮摩着··“我也喜欢你·”从心里呢喃出的爱语,倾注了祁漾所有的柔情··祁漾的指缝下,有濡湿的冰凉,从池洋眼角滑落……·因为明白你的难以做到,所以才不蛮横的强求;因为明白你的委屈,所以才不跑远,远远地看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
祁漾看着帮他收拾新寝室的池洋,好似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画面契合地让他恍惚··那天的阳光好像比今天稍微强烈一点,他跟在张丘岳、高源身后进来,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正拿着扫把,对着他们笑得傻呵呵的人。
那样没心没肺,干净剔透到让人心颤··就像现在这样对着他笑一样··祁漾突然后悔了,不想搬了……这股情绪瞬间从心头向四肢百骸肆虐。
祁漾赶紧垂下眼眸,任那股心痛啃啮着自己··再多的东西,也有收拾好的时候·祁漾走上前,握住池洋的手,说:“我们定个暗语吧·”·池洋疑惑地看着他。
“等到那一天……”·祁漾没有说那一天是哪一天,两人好像清楚又不清楚那一天会是哪一天,但却都那么坚定着,会有那么一天··“我就说:‘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祁漾笑着给出暗语上半句。
池洋瞪圆了眼,草,这是什么破暗语··欣赏着池洋可爱的样子,祁漾不急不缓地继续:“‘还好,你不是女的’·”·池洋一愣,明白过来,继而咧开嘴笑着对下暗语下半句:“哥们儿,我就等你这句话。”
……·世间人千千万万,于千万人之中遇见,顺其自然地相逢、顺其自然地爱、顺其自然地走过、顺其自然地分别……就像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在爱里,也不是只有“相濡以沫”和“相忘于江湖”,等到那么一天,让我们对一句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暗语,然后相视一笑,云淡风轻。
【end】··近水楼台怅然若失就等你这句话·作者:林沐儿·文案·池洋大学报到第一天,来找他的双胞胎妹妹池溪对他室友祁漾一见钟情,却不敢表白·视池溪心头肉的池洋主动接近祁漾。
在池洋热情攻势下,两人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一天,失意的祁漾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池洋说:“如果你是一个女孩,我一定娶你·”池洋笑了,拍着祁漾的肩膀,说:“哥们儿,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池洋,祁漾 ┃ 配角:池溪,苏放,高源,张丘岳 ┃ 其它:·第一章 小妹看上了个妹夫·尚都,九月的天,空气里可以嗅到暑气的尾巴,也能嗅到初秋微凉的味道。
再过一个月,火红枫树将映红整座城市,秋天将如火般扑面而来·秋日的热情,也只有在尚都才会体味得到·“枫之尚都”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池洋背着双肩包,拉着行李箱,推开虚掩的房门,空荡荡的房间·果然第一个到··宿舍很简单,四人房,上面是床铺,床铺下是书桌,木质打造,澄黄崭新;房门对过去就是阳台,朝东,几缕阳光洒在上面;厕所和衣柜面对面,厕所不大,但热水器、洗衣机一应俱全。
一目了然,很简单,也很舒服·池洋对要住四年的地方很满意··他挑了张靠近衣柜的床铺,开始利落地打扫宿舍卫生,收拾东西·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的室友们来了,另三个人一起推门进来。
池洋一愣,一个壮得和熊有得一拼,目测身高在185以上;一个小不伶仃地像白斩鸡一样,站在“熊”边上更显弱小;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斜挎着书包,颀长的双腿懒洋洋地迈进宿舍,看到他时勾了勾嘴角,疏离但不失礼貌。
池洋直觉那个温润书生样的室友不好亲近··看到宿舍已经被整得干干净净,“熊”瞪圆了本就铜陵一样的眼睛,上看下看·“白斩鸡”早就咋咋呼呼开了,直夸池洋好贤惠,而在“白斩鸡”的叽叽喳喳中,池洋也认识了他的三个室友。
“熊”----高源,19岁,南海人,学的是学前教育·按照“白斩鸡”的话说,如果高源当了老师,绝对会把学生吓哭··“白斩鸡”----张丘岳,19岁,东北人,同样学的学前教育。
按照高源的说法,如果张丘岳当了老师,绝对会被学生弄哭··“温润书生”----祁漾,19岁,尚都人,软件工程学专业·根据张丘岳这一路和祁漾的相处来总结,就一个字,凉。
不是冰得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是冷得会把人冻住,而是凉丝丝的·听到张丘岳的评价,祁漾只是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不置可否,继续收拾东西·张丘岳立马就咋呼开来,看吧看吧,他就这样。
高源懒得理他,转头和池洋聊天·高源发不准“C”音和“Q”音,所以叫池洋和祁漾的名字总叫不准·池洋笑着说叫他阿洋就好,然后他也学着张丘岳介绍其他人一样,介绍了自己。
·池洋,19岁,尚都人,学的是市场营销··听到池洋也是尚都人,镜片后那双凉凉的眼睛,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池洋正在眉飞色舞地和高源聊着天,笑得傻里傻气。
临近中午,张丘岳正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吃相识第一顿饭,池洋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手机上“傻妞”两个字直晃,池洋笑呵呵地接起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句后便挂断了。
池洋晃晃手机,无奈地说:“你们去吧,我妹妹找我,晚上我补请你们·”·张丘岳不信:“是妹妹还是女朋友啊”·池洋胡噜了一下张丘岳的头发,跑出了宿舍,只留下张丘岳在身后跳脚咋呼。
三人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池洋和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走在前面·张丘岳跳起来就要去叫池洋,被高源一把拉住··“别人谈恋爱,你凑个什么热闹。”
说着就被高源架着走了··祁漾看了池洋他们一眼,大学恋爱呵,这会是种什么感觉呢收回淡淡的目光,祁漾跟上前面那两个咋咋呼呼的人。
池溪挽着池洋的手,亲昵地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池洋身上··“池洋,哥,你就帮我吧·”·池洋一手吊着池溪,一手翻着手机照片,看得他眉头直抽抽。
重点还不是照片都是偷拍的,重点是,照片的主角他认识正是他一个小时前刚认识的要同住四年的室友--祁漾··听池溪说得唾沫横飞,无非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今天是他和池溪俩人大学报到的日子,不过池溪是离他学校一个街区外的传媒大学,所以两人并没有坐同一班车·然后池溪今天例假,早上又没吃早饭,低血糖,再加上车上人挤人,空气不流通,所以池溪就华丽丽地晕了。
就在她以为要难看地瘫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臂扶住了她·淡淡的皂香,让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知道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一路颠簸到学校,池溪就在男生怀里靠了一路,下车的时候,脚下还都有点打颤。
把池溪交给在校门口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男生转身就走了·池溪直觉不能就这样让男生走掉,硬是忍着不舒服,好说歹说挣脱掉学长学姐,赶紧跟上男生的脚步··池溪当然不会简单地跟在后面,早就拿着手机偷拍了n张,看着男生迈进理工大学。
池溪几乎要跳起来,这不是池洋的大学嘛·连老天都在帮她··所以她赶紧跟进去,连着偷拍好几张正面照,直到那个男生进了男生宿舍,池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学校赶紧办完了入学手续,中午的时候她就赶到了池洋的学校·她得找她亲爱的哥哥帮她··“哥,他和你同一幢宿舍楼,这样,你搜索的范围就缩小很多了吧”池溪扑闪这大眼睛看着池洋。
池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上阴晴不定·池溪不愧是学画画的,虽然只是偷拍的照片,但从构图、角度、瞬间都抓拍得很好,也正因为对方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所以拍出来也更显得自然、真实。
当然,也得对方是个养眼帅哥才行·所以如果偷拍不犯法的话,这几张照片都可以直接登上杂志了··“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同一个寝室,十五分钟前我们就在一块,你是不是又要再晕一次”池洋说完,赶紧用双手捂住耳朵。
果然,一个尖锐的、高亢的、响亮的单音节“啊-----”响彻天际,震得有几片已经泛红的枫叶倏然落了地··等妹妹激动完,池洋径直往前走,施施然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见……见他现在吗”池溪激动得都有点结巴了··妹妹那傻样,池洋瞧都不想瞧,只管在前面带路,池溪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一走进食堂,池洋就看到了他的室友们,虽然现在食堂的人不多,但他们三个,也绝对显目·一只“熊”,一只“白斩鸡”,再加一个一脸淡然却气场十足的清瘦帅哥,再再加上频频侧目的女生们,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池洋牵起池溪的手,就要过去,却发现迈不了步·他奇怪地转身,不出意外地看到眼泛红心、双颊绯红的小妹·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像根桩子一样被钉在了地上。
手腕处一片湿润,看来小妹是真紧张了·池洋本来想逗弄逗弄她的,现在反而怕小妹一激动,真晕过去··“不过去”池洋试探着。
池溪过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那去吃饭”池洋继续问··池溪还是摇头,但看到池洋瞪着眼看她,赶紧又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池溪没吃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看着那个方向,傻傻地笑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扒两口饭,又往那个方向看去……如此周而复始,终于把池洋惹毛了。
“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我是不会帮你的·”池洋吃着饭,故意恶狠狠地说··池溪赶紧拿起饭碗,大大地扒了好大一口饭,差点把自己噎住。
“谢谢哥·”池溪感觉整个人都甜滋滋的··池洋夹了筷鱼肉放到池溪碗里,说:“还有,以后早餐不能不吃·”·“知道了~”·第二章 这个妹夫挺难搞·晚上的补请聚餐,吃得很热闹,而张丘岳这个大嘴巴竟只一个下午时间,就把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风土人情八卦了个七七八八,而池洋和祁漾成绩全校并列第一的事,自然也被扒了出来。
这不仅让张丘岳和高源大大起哄了一把,也让池洋大大吃惊了一把··他一早就知道有个人和他同分考进这个学校,同分很正常,同是第一也不奇怪,但是……他还记得那天接到在理工大学招生办勤工俭学的学长给他的电话。
“阿洋,我知道你牛逼,但有个人和你一样牛逼,总分也只差了5分·有机会,你一定要认识认识他”·他本打算过几天找学长看看那人姓甚名谁,想不到,开学第一天就见到了;想不到,竟然会是自己的室友;更想不到的是,会是他老妹的暗恋对象·池洋不知道是该为池溪的好眼光拍手称绝还是要为自己答应帮池溪的忙而点蜡。
他边喝酒边瞅祁漾·祁漾喝得很安静,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庞,嘴角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清透、凉薄的俊俏·刚刚一行人走进大排档,祁漾落座、点菜、开酒,顺手极了,就好像进自己家门一样的习惯。
这不能不引起池洋的关注,因为祁漾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妹夫,这个把关,他不能不做仔细··别看池洋浓眉大眼,搭配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给人就是一种爽朗、阳光、二货的样子,但生活在那样的家庭,再怎么粗的心眼也会慢慢变细。
虽不至于像池溪那么敏感,但关系到池溪的事,他全部都放在心尖上··就算祁漾已经够低调,够漫不经心,但池洋也看得出,他绝对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嘿,你老盯着祁漾看干嘛”高源已经喝红了脸,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一句话,把另两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祁漾正要喝酒的动作不禁顿住,嘴唇抵着杯沿,挑了挑眉,看着池洋·池洋倒也不尴尬,拿起酒杯,径直和祁漾嘴边的杯子碰了碰,笑着说:“别一个人喝嘛,酒要大家喝,才够味。”
已经有点喝高的高源、张丘岳自然起哄着来碰杯,一下子就又吵吵闹闹起来··祁漾看池洋一仰而尽,一丝啤酒液顺着嘴角而下,滑过线条明显的下巴、经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淌过幽深凹陷的锁骨,落入了衣服内,消失在眼前。
祁漾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池洋本想和祁漾聊聊,看看他家父母是不是还健在啊,兄弟姊妹几口人啊,家住哪儿啊……做个户口调查什么的,可张丘岳和高源两人已经完全喝高,还在不知死活地拼酒,他只得分神拉着他们俩,都没和祁漾正经说上话。
祁漾虽然低眉顺眼地自顾自喝着酒、吃着菜,但池洋几次三番要和他搭话,眼神还一直往他这瞟,他又岂会不知他有点好奇,难道他看走眼了,池洋和他是同一类人·祁漾看了看空了的啤酒箱,再看了看已经有点在发酒疯的两个人,站起身,说:“我去结账,你看着他们。”
池洋点头,打算一手一个扶起他们俩··但祁漾可能也有点喝多了,走路直打晃,没走几步,就撞到了旁边一桌的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正在喝酒,这么一下,酒洒一身是没的说了。
本来道个歉就完的事儿,可惜对方也喝多了,同桌的人也跟着吵吵嚷嚷誓不罢休,看着就是要干一架的节奏··眼看拳头就要落下来,祁漾正要抬手挡,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拉,撞在了一边的墙上。
是池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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