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幸运来袭! by 雪原幽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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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幸运来袭! by 雪原幽灵(2)
·“你躺下干什么”齐奕问··“肚子疼,不想动·”殷恕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脑袋,然后诚恳地表示,“一起睡吧。”
“……”齐奕在拒绝和同意之间犹豫··啪殷恕反手将灯关了··“……”先斩后奏做得不要太顺手,他还没有同意呢自己好好一张大床为什么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分享·“晚安。”
一股热气拂过齐奕的耳侧,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殷恕没有对齐奕做出其他亲密的举动,能够躺在他身边、占据他的气息就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刚才提出与他同床而睡,殷恕本来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没想到齐奕什么都没说,或者是还没来得及说,他自然当他默认了·他要让齐奕逐渐适应他的存在和亲近,一点点蚕食他的心。
齐奕没发现他的企图也有好处,至少不会刻意疏远他,对他偶尔逾距的行为也不在意··“殷恕,”黑暗中,突然传来齐奕的声音,“你用的是柠檬味的沐浴露”·“嗯。”
“挺好闻的,改天给我用一下”·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的兽欲,某人又来诱惑他·殷恕的注意力被齐奕身上的气味吸引,是玫瑰香。
玫瑰明明比柠檬好闻脑中不自觉浮现齐奕洗玫瑰浴的样子……殷恕猛地侧过身,背对着齐奕··“怎么了”被子都被卷走了,齐奕用力扯了扯。
殷恕拉起被子大手一盖,将齐奕盖了个严严实实:“睡吧,别闹了·”·“……”谁闹了只是想用一下他的沐浴露而已,这都不愿意,小气。
殷恕真是冤死,他恨不得齐奕什么都用他的好吗被误会成小气的男人,不能更悲剧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殷恕:“两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相互理解。”
齐奕:“是的·”·殷恕:“但是你看你,从来都不理解我·”·齐奕:“我怎么就不理解了我看鬼气不知道看得有多准,分分钟看透你的内心好吗”·殷恕:“看透我的内心敢不敢直接去床上较量”·齐奕:“你太重口了。”
殷恕:“看吧,完全不理解我·”·齐奕:“……”··第15章 护食进行时·殷恕不到五点就醒来了,趁齐奕还在睡,偷偷蹭过去将他塞进自己怀里,身体相贴,契合无比。
殷恕轻轻拨开齐奕挡在额前的头发,手指触及他的皮肤,便再也舍不得离开,细细勾勒他精致的五官·他似乎还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过齐奕··他长得很俊俏,眉眼线条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即使睡着也带着让人舒缓的笑意,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只是看着他,殷恕就觉得分外安心··他第一次如此想要拥有一个人,想要他陪伴自己一辈子··“齐奕……”殷恕低头含住他的唇,逐步侵入,吞食他的气息。
齐奕低吟一声,无意识地偏过头··殷恕遗憾地退开,靠在枕边静静凝视着怀里的人,顺势将手搭在他腰间··齐奕的腰,肌理均匀,后脊与臀部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摸起来手感不要太好·殷恕翻起身,整个人虚虚地压在齐奕身上,一手扶着他的后腰,一手微微抬起他的腿,试了试这个体位,颇为满意。
随即又让齐奕侧躺,将自己的腿缠上去……感觉也不错·接着,他抱着齐奕转了个身,变成他下齐奕上的姿势……·齐奕被弄得不舒服,滚到一边,将自己裹成一团。
殷恕呼吸急促,全身火热,不敢再摆弄摆弄人家··安静了一会,他又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人,视线在他脖颈处流连,最后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在上面咬了一口……·这一晚,齐奕睡得浑身僵硬,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某人缠了个结结实实。
他忍不住腹诽,这睡相也太差了吧·齐奕艰难地移开殷恕的手脚,翻身起床·身上的睡衣像是被轮胎碾压过一样,皱巴巴的,扣子只剩下一两颗还扣着,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肌肤。
站在洗手间中,齐奕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无语,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和殷恕一起睡了·洗漱完后,殷恕也起来了,又只穿着一条内裤在齐奕眼前晃悠。
腿间傲然昂起,那形状和大小实在让人难以忽视··齐奕小小嫉妒了一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房间,去厨房做早餐··殷恕的视线追随着他,看到自己在他后颈上留下的吻痕,眼神暗沉。
这一早上,殷恕的心情都非常明媚,气色红润,闪闪发光,走出去不知道会闪瞎多少人的眼睛,简直帅得没朋友··齐奕不知道这家伙在发什么春,那一身阴郁的鬼气好像变成了粉色系,透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妖(娆之)气”。
吃过早饭,齐奕将殷恕送去公司,自己则按照计划去做兼职·保镖依然尽职尽责地随行护驾,不过距离拉远了一点,好歹没给齐奕造成多少困扰··昨天答应殷恕要回绝柯少郁,齐奕想了想,决定先送一个月,第二个月再找理由拒绝。
毕竟刚刚才约定就失信于人,未免有些失礼··“齐奕你来了·”左诚见齐奕提着餐盒走进来,笑着招呼道,“殷总还在会议室,你稍微等一下。”
如今殷达公司上下,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齐奕·仅凭他能够安然无恙地待在殷恕身边,就足以让人高山仰止了··齐奕正准备将午餐送到殷恕的办公室,却见他已经带着几人从会议室走出来。
看到那几人,齐奕瞳孔一缩,几团鬼气在他眼中翻腾··跟在殷恕身边的一共有四人,除了两名是公司的职员,另外两人都很面生·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几岁,衣着得体,笑容可掬,看起来是个善于交际的人。
另一个男人五十上下,身体略有些发福,眉高眼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颇有派头··让齐奕注意的,是他们两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鬼气,不仅怨气凝结,而且预示不祥。
有怨气说明品行不检,为人不善;预示不祥则代表他们即将祸事临头··更悲剧的是,他们还遇到了殷恕,鬼气更加浓郁,而殷恕的鬼气也受到了他们的影响,透着几分不祥。
等殷恕回到办公室,齐奕一边将餐盒打开,一边问道:“刚才那两人是谁”·“一个项目的合伙人·”殷恕回道,“不过具体合作方案还没有确定下来。”
齐奕又问:“你仔细查过他们的背景吗”·“什么意思”殷恕抬头看着他,敏锐道,“你怀疑他们有问题”·“如果你还没有深入调查过,我建议你再查查。”
齐奕斟酌道,“无论如何,谨慎一点总不会有坏处·”·殷恕沉默下来,并没有询问齐奕的怀疑从何而来·生意场上尔虞我诈,但凡有任何可疑,他都会慎重对待。
“嗯,我知道了·”殷恕端起饭盒,开始认真享用他的午餐··齐奕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以后多带一份,和我一起吃。”
殷恕突然说道··“嗯”齐奕看向他,“不用了吧,我在家吃挺好的·”·“我一个人吃无聊·”殷恕夹起一块肉递到齐奕嘴边,“两个人比较有胃口,你试试。”
齐奕张嘴,吃下殷恕投喂的食物··强强业界精英·“果然比较有胃口·”殷恕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筷子在嘴里停留了几秒··“嗯,好吧,以后和你一起吃。”
在哪吃不是吃呢,齐奕对此并不在意··殷恕满意了,又赏了齐奕一块肉··齐奕坦然受之,完全不觉得这样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有多亲昵··几天后,左诚汇报道:“殷总,您怀疑得没错,那两个人确实有问题。”
殷恕接过左诚递过来的资料,一边看一边听他继续道:“王新是B市市长秘书的小舅子,确实有些门路,但品行不佳,在B市风评很差,并非理想的合伙人·”·“至于吴峰,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调查他的资料花费了一些时间。
原来他曾在国外涉险经济诈骗,善于利用一些稍有背景的纨绔子弟,从各个公司企业骗取资金·”·殷恕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资料,对左诚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左诚应了一声,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殷总,你怎么会怀疑他们呢他们手上的文件很齐全,身份也不假,头顶还有个市长秘书,一般人应该都不会再怀疑了。”
“有人提醒·”殷恕回道··“谁”左诚眼中一亮··“你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了”殷恕瞥了他一眼。
他并不打算多说,齐奕的事情,他总会知道的,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左诚神色一整,拿着文件恭恭敬敬地离开了办公室··殷达拒绝了王新与吴峰的合作,这两人屡试不果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重新选择目标。
而他们选择的人,好巧不巧正是辉煌的老板·他在殷恕的有意针对下,生意每况愈下,便想着另辟蹊径·王新和吴峰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给他带来了前景不错的合作项目,他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一个月后,B市市长将因为贪污而被双规,他身边数名亲信也受到了牵连,其中就有市长秘书·王新作保的那个项目,因此流产,辉煌老板投入的资金付诸一炬,从此一蹶不振。
殷恕趁此提出收购,没有耗费多少精力,就顺利将辉煌酒店收为己有··左诚后来一度怀疑王新和吴峰之所以会找上辉煌老板,其实是殷恕暗中派人牵线……·此是后话,齐奕对此一无所知,单看殷恕身上的鬼气变化就知道他已经成功化险为夷。
这天,齐奕买菜回来,发现殷恕已经回家··“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左诚送你回来的”齐奕将菜提进厨房,问道··“嗯。”
殷恕见齐奕向他走过来,突然别过脸去··齐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身上的鬼气似乎透着几分沉闷,感觉不太愉快的样子··“你怎么了”他走到殷恕身边,谁知殷恕又将脸撇向另一边,始终用左脸对着他。
齐奕顿了一下,然后突然伸手托住他的下巴,用力把他的脸扭过来··殷恕不情不愿地将自己整张脸露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齐奕戳了戳他的右脸,“怎么肿了”·看起来不像是被人打的,没有淤青。
殷恕绷着脸不说话··齐奕心头一动,问道:“是不是牙齿痛”·殷恕沉默了片刻,点点头··“真是的,牙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说不就好了”齐奕好笑道,“我去拿药,你等等。”
他很快将药拿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问道:“牙疼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天前·”殷恕一边吃药一边回答。
“疼了两天都不说,要不是脸肿起来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忍着”齐奕瞪了他一眼,肿了半张脸的男人一点都不帅了好吗·殷恕默认。
“奇怪,平时都是我负责你的饮食,你自己也很注意牙龈健康,怎么还会牙疼”齐奕定定地望着殷恕,“你是不是又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对于一个经常食物中毒的家伙来说,这种事实在太平常了。
殷恕眼神飘移,似乎不打算回答··齐奕双手抱胸,闲闲道:“你可以不说,但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给你做饭了,说不定就是我做的饭把你的牙齿给吃坏了。”
“不是·”殷恕闷声闷气道,“我最近吃了蛋糕·”·“蛋糕”齐奕疑惑道,“吃一两块蛋糕就牙疼了”·“不止吃一两块。”
殷恕回道,“每天少说三块·”·“你这么喜欢吃蛋糕”都吃出牙周炎了,这得多凶残啊齐奕表示惊奇。
殷恕又沉默下来··“慢着”齐奕突然道,“你吃的蛋糕不会刚好是从彩虹屋买的吧”·殷恕点头。
“我做的”·殷恕又点头··“所以最近把我的蛋糕全部买走的豪客就是你”·殷恕继续点头。
“你没事买那么多干什么”齐奕瞪大眼睛,“你不会全都吃了吧”·“还剩下几块·”·就剩下几块……齐奕看了看殷恕的肚子,无语道:“你是小孩子吗”··第16章 护食进行时·第二天,齐奕送午餐过来时,顺便将殷恕的小冰柜里的蛋糕全部清理出来。
殷恕僵硬地问:“你做什么”·“将这些蛋糕分给其他人吃·”齐奕头也不回地说道··“全部”·“全部”齐奕肯定地点头。
殷恕立刻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抢回一盒··“拿来·”齐奕向他伸出手,不客气地说道,“你的牙疼治好后一个月内都不许再吃蛋糕”·殷恕深深地凝视着手上的蛋糕盒,有如望夫石一般,那样子要多忧郁就有多忧郁。
齐奕不为所动,夺过蛋糕盒,在他殷殷的注视下,将所有蛋糕都拿出了办公室··“左秘书,今天殷总请大家吃蛋糕·”齐奕将手上的蛋糕一一分发给办公室内的众人,引来一阵欢呼外加各种不可思议的眼神。
最后还剩下一份,他递给左诚:“这份你处理,只要不给殷恕,其他随意·”·左诚叹服道:“大概也只有你敢抢殷总的东西·”·这些蛋糕可是殷总最近的饭后甜点,别人碰都不让碰一下。
“他吃东西不知节制,把牙齿都吃坏了,你们也不提醒一下”·饶了他们吧,他们还想多活几年呢左诚呵呵直笑。
等齐奕走开,办公室的人立刻展开热议,对齐奕表达了他们由衷的敬仰……·齐奕回到殷恕的办公室,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孤零零地吃着饭,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
齐奕当作没看见,走过去打开自己那一份盒饭,结果发现盒饭里的肉块全都不见了·他幽幽地瞥了瞥身边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暗暗吐出两个字:幼稚·“吃完饭,记得把这个喝了。”
齐奕将一壶饮料递给他··殷恕看了看那壶绿油油的液体,问道:“什么东西”·“苦瓜苹果汁·”·殷恕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收回视线,再也不想看一眼。
“你最好喝光,不然我明天就给你做苦瓜套餐·”齐奕威胁··“我是你的雇主,你不能这么对我·”殷恕冷静地声明自己的权利。
“谁叫你雇了我谁叫你把自己的牙齿吃坏了”齐奕哼笑··殷恕闷闷地吃饭,一脸苦大仇深··“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吃蛋糕。”
像他这种肉食动物怎么会喜欢甜食完全不科学好吗·“你做的,很好吃·”殷恕说道,“特别是咸味蛋糕,吃几块都不腻,我妈也很喜欢吃。”
“所以你就毫无节制了”还有,没事提你妈做什么·殷恕继续沉默地扒饭··齐奕用筷子指着他,严令道:“听着,这一两个月都不许再吃甜食,你若敢偷吃,我就罢工,你自己另请高明去。”
“嗯,知道了·”这威胁太有力,殷恕败亡·只要能把人留住,别说一两个月不吃甜食,就是一两年不吃,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吃过午饭,齐奕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殷恕开口道:“下午有个招标会,你和我一起去·”·这次招标项目的负责人临时有急事,只能由他亲自出马··齐奕倒是没所谓,收拾了一下,到点便载着殷恕和左诚赶往招标会场。
“先去商场·”殷恕突然道··齐奕于是将车开进一家大型商场的停车场,殷恕带他直接上了四楼服装专卖··一名漂亮的导购见到殷恕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上前招呼:“殷总。”
殷恕点点头,指示道:“帮他挑一套正装·”·“我”齐奕疑惑道,“为什么给我买衣服”·“这次招标会名流汇聚,穿着不能太随便。”
殷恕解释··“我在会场外等你们就好·”·“去换衣服·”殷恕的语气不容质疑··齐奕看向左诚,后者笑眯眯地说道:“去吧,殷总经常给下属置办服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置办服装不假,只不过都是由下属自己购买,然后回去报销··齐奕只好跟着导购去了··殷恕赞赏地看了左诚一眼,养了这么久的助手,总算还有点用。
左诚一脸忠诚地表示:为BOSS排忧解难是下属应尽的义务··不过一会,齐奕换好衣服走出来·他的长相本来就很出众,如今穿上正装,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殷恕目光深幽,走过去帮他把领带打好··左诚偷偷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将两人相对而立的画面拍下来·明明都是男人,气氛却意外的调和··“不错。”
殷恕赞了一声,然后又对导购道,“把剪刀拿过来·”·导购很快递上剪刀··殷恕抬手将衣服上的商品牌剪去··“还没付钱呢”齐奕阻止不及,商品牌已经掉了。
导购笑道:“不用担心,这家商场是殷达的产业·”·“……”好吧,土豪的世界他不需要懂··“按照他身上这套衣服的大小,每种款式各一套。”
殷恕指了指展示架上的几款服装··“好的·”·“买这么多做什么”齐奕看了看价格,一件就够他兼职一年了。
他虽然不缺钱,但从来不会将钱花在昂贵的服装上··“以后说不定用得上,收着·”殷恕表情淡淡的,好像根本不将这点小钱看在眼里,一股土豪之气扑面而来。
既然他要送那就接着吧,齐奕也懒得纠结,大不了以后在工作上多费点心,总有办法还,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离开商场后,几人直奔招标会场··此次参与招投的公司有十几家,皆颇具实力,竞争激烈。
但殷达有自己的优势,前期准备也非常充足,一般情况下中标几率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但可惜的是,殷恕“厄运魔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但凡是他亲自参与的招投项目,全都没有中过。
强强业界精英·“殷总竟然会亲自驾临,真是难得·”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齐奕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三十上下的男子走过来,他眉眼细长,嘴角带痣,耳侧一束头发被挑染成粉紫色,透着几分妖冶。
“荣少·”殷恕随意点了一下头,当作回应··齐奕注意到这人靠近后,会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敢主动和殷恕打招呼,本身就是实力派的表现·被称作“荣少”的男子缓缓坐下来,双腿叠起,悠然道:“此次招标我们荣家势在必得,殷总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还未开标,言之过早·”殷恕也坐下来,表情不变··“哦”荣祯侧头看着他,“那么殷总,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我对打赌没有兴趣。”
殷恕很干脆地拒绝··“别呀·”荣祯笑道,“距离开标还有一段时间,干坐着未免太无聊了,我们还是自己找点乐子吧”·“没兴趣。”
“是没兴趣还是不敢”·“激将法对我没用·”·荣祯舒缓地靠在椅背上,说道:“先别忙着拒绝,先听听我的提议如何”·殷恕没有说话。
“此次招标如果由你中标,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如果由我中标,那我们就另开一场赌局·”·殷恕终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如果我中标,那么就以这个项目为赌注,去JS赌一把Texas Hold‘em poker。”
荣祯看了看他,继续道,“只要你赢了,我就与你合作开发这个项目,你占大头;若是你输了,就把南区那块地卖给我,如何”·“殷总。”
左诚低唤了一声··殷恕摆摆手,静静地望着前台,片刻后,吐出一个字:“好·”·荣祯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那就一言为定了。”
说完,他潇洒地起身离开··“殷总,你为什么要答应”运气差到连狗都嫌的人还敢去赌博·殷恕淡淡道:“我不亏。”
“如果输了,我们要把南区的地卖给他啊”这还叫不亏·“我只是答应卖,但没说’低价‘卖。”
价格由他定,对方能不能接受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反之,他若侥幸赢了,却可以得到那个项目,无论如何都不亏··左诚被点化,再次对总裁大人的阴险有了新的认识。
齐奕一直在留意刚才那位荣祯,在殷恕答应这个赌约后,他清楚地看到荣祯头顶上逐渐聚起一团鬼气……·殷恕的鬼气属于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可怕存在,他确实倒霉,但得罪他的人会更倒霉。
荣祯刚出现时,身上鬼气淡薄,气运强盛,但他偏偏要来招惹殷恕·殷恕衰(帅)得没朋友,触之即死,想占他的便宜,至少也得先求几十道驱鬼符再说。
标会正式开始,最后结果毫无惊喜,殷恕一如往常地出局,荣家大获全胜··荣祯在一片掌声中朝殷恕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殷恕看都没看一眼,带着齐奕和左诚离开了会场。
齐奕先将左诚送回公司,然后载着殷恕回了家··殷恕说:“今天招标失败,我心情很糟,想吃口味虾,你给我做·”·“牙疼不能吃·”·“那八宝辣酱。”
“牙疼不能吃·”·“红烧肉·”·“牙疼不能吃·”·“……”殷恕沉默了片刻,“那我能吃什么”·“豆腐,青菜,苦瓜,香芋,粥。”
殷恕走到窗边,背手而立,任由夕阳在他身上投射出萧瑟的阴影……··第17章 赌约进行时·殷恕和荣祯打赌的事情很快在圈内传开了·殷恕逢赌必输的“威名”,很多人皆有所耳闻,他们认为这场赌局的结果几乎毫无悬念。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殷恕依然在约定时间带着左诚、齐奕以及几名保镖来到JS,侍者将他们领到二楼··走进包厢,殷恕环视一周,开口道:“我以为这场赌局只有我和荣少参与。”
·荣祯起身相迎,笑道:“殷总何必这么严肃人多一点不是更好玩吗”·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却没敢靠近。
“想必这几位殷总都认识·”荣祯介绍道,“曹源,陆泽,姜轩,柯少威·”·几人一一点头示意··站在殷恕身后的齐奕听到“柯少威”三个字微微一动,这不是柯少承和柯少郁同父异母的哥哥吗·柯少威四十上下,身材精瘦,一双小眼睛半张半合,颇有些不可一世。
他看到齐奕先是一愣,随即狠狠瞪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不善··齐奕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殷恕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淡淡问道:“荣少打算怎么玩”·“很简单,每人500W的筹码,谁的筹码输光谁就出局,最后剩下两个人一局定输赢。”
荣祯狡黠地笑道,“如果殷总中途出局,那就算输了·”·左诚在一旁暗暗吐槽,五家联合起来围殴大BOSS,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殷恕默然不语。
荣祯又道:“为公平起见,荷官由殷总亲自挑选·”·还公平简直不要太无耻啊左诚猛向殷恕使眼色,希望他不要答应。
殷恕说:“荣少既然找来了这么多朋友,那么我也叫一个没关系吧”·“当然·”荣祯大方地同意,他不认为多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殷恕于是转头对齐奕道:“你替我玩·”·“我”他就想做个安静的旁观者啊·殷恕安抚道:“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不用怕。”
他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出风头而已·殷恕逢赌必输,但他却是逢赌必赢啊·左诚捂额,这么儿戏真的好吗殷总您今天是特意来输钱的吗不过仔细想想,让齐奕上,总比殷恕自己上好,至少还能有点念想。
荣祯看向齐奕,饶有兴味地问:“这位是”·“齐奕·”殷恕只报了个名字,并不打算多作介绍,直接道,“既然都说清楚了,那就开始吧。”
“好·”荣祯起身,对众人道,“我们开始吧·”·齐奕神色坦然地与几位贵公子一起坐上赌桌,殷恕就坐在他旁边,如守护神一般。
不过这尊神不太讨喜,绝对是赌客最不愿意沾身的家伙··其他人的目光在齐奕和殷恕两人身上扫视,露出或意味不明或心照不宣的笑容··这时,殷恕挑选的荷官走了过来,在众人一一落座后,先按例陈述玩牌规则,然后开始检牌洗牌。
“齐小弟以前玩过德克萨斯扑克吗”荣祯笑着问道··“玩过几次·”事实上,齐奕每一种赌博项目都试玩过,胜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就连坑爹的赌博机都抵不过他的运气。
“今天有殷总做你的后盾,你不必紧张,只管好好玩·”·呵呵,他一点都不紧张,各位的身上都在冒鬼气呢··开局比较平和,众人只下了10W到30W不等的盲注。
荷官发牌,示意大盲注开始跟注··齐奕的手指在扑克上摩挲了几下,视线在其他人脸上轻轻掠过·天生运气让他拥有超常直觉,能够瞬间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选择。
比如这一局,虽然才两张牌,但直觉告诉他,应该跟牌到底··于是在荷官发牌后,他继续跟注··公牌黑桃J,方块7,梅花7,看起来并不算很好,相比其他人的同花、顺子,赢面略小。
“小弟,你还要跟注吗”柯少威讽笑道,“虽然有殷总给你买单,但好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齐奕还没什么反应,殷恕已经出声:“柯总不必担心,这点钱我还输得起。”
此人前段时间找齐奕的麻烦他还没算账,这会又来找晦气··“哼,殷总还真是一个出手大方的金主·”这话明显是将齐奕当作了被殷恕包养的小白脸。
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殷恕的鬼气都向柯少威发射过去了·其他人莫名感觉有些冷,暗想冷气是不是开太大了·“柯总若是眼红,大可给自己也寻一个大方的金主。”
殷恕没有否认“包养”关系,只是闲闲地回了一句··众人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柯少威则气得差点吐血,却又不好发作,见到了开牌的时候,他率先揭开底牌:“黑桃5、6、7、10、Q,Flush(同花)。”
其他人依次揭开底牌,牌面都不如柯少威··柯少威眯起眼睛,得意道:“赶快亮牌啊,让我看看你的底牌有多大·”·“不是很大。”
齐奕翻开第一张,是个“红桃J”,“只是刚好比你大·”第二张是“红桃7”,三张同一点数的牌再加一对,正好凑成Fullhouse(俘虏),也叫满堂红。
柯少威得意的表情瞬间凝滞,眼睁睁地看着荷官将筹码拨给齐奕··荣祯连忙开口道:“才第一局而已,不急不急,咱们继续·”·柯少威冷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齐奕。
齐奕暗想,如此沉不住气的人,怎么会是柯少郁的对手柯家大权恐怕早晚要落到柯少郁手上··第二局开始,荷官才发了两张底牌,齐奕便将手一盖,吐出两个字:“弃牌。”
柯少威正打算靠这局挽回颜面,谁知齐奕这么快就弃牌了,又忍不住讽刺道:“怎么怕了”·“是啊。”
齐奕笑眯眯的,全然不在意对方恶意的挑衅··在场除了柯少威之外,其他人都是对齐奕有些好感·在这种场面仍然能够泰然处之,光这份气度修养,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了。
众人不禁怀疑,他真的只是殷恕包养的男宠·很快,他们便再次刷新了对齐奕的认识·六七场赌局下来,齐奕看似有输有赢,但筹码却在不断增加。
又过了两局,柯少威的筹码全部输光,光荣成为第一名出局者·三局后,姜轩、曹源也相继出局··目前就剩下荣祯、陆泽和齐奕三个·其中以齐奕的筹码最多,足有1600W,荣祯和陆泽分别为830W和570W。
此时,没有人再小看齐奕,他完全不像表面那么无害,之前的坦然原来并不是初生牛犊的表现,而是胜券在握啊·新一局开始,齐奕的公牌很漂亮,是“梅花J、Q、K”,但殷恕和左诚都知道他的底牌很差,是梅花2和方块4。
别说顺子了,估计点数大小都比不过··殷恕和左诚本以为齐奕会弃牌,谁他竟然面不改色地跟注了·左诚手心冷汗直冒,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异样,但看着注码一步步提升,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他紧张,与齐奕对战的两人更紧张··按照前几场赌局的经验,齐奕手上要是没有好牌,断然不会如此干脆地跟注,但也很难说他的牌就一定比自己大··荣祯看了看自己牌,是Four of a Kind(四条),只要齐奕不是同花顺,他就百分之百的赢。
但如果真的是同花顺,继续跟注就只有死路一条··计算一下筹码,如果赢的话,他的筹码将累积到1200W;输的话,恐怕剩不到250W,再想翻身就难了;如果就此弃牌,他保底700W,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强强业界精英·看看陆泽的牌面,最多只能凑个满堂红,赢面还没有他大·陆泽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率先弃牌了··荣祯又看向对面的齐奕,后者朝他微微一笑,他顿时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捏着筹码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他怕的不是输,而是怕做出错误的判断·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始终无法踏出去,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倍受煎熬··荣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露出一抹绝决,吐出两个字:“弃牌。”
如今陆泽差不多已经出局,他必须积攒力量与齐奕最后一战,不能在这里就输了·牌面再好,他也不敢赌那百分之五十的胜率·想通这一点,荣祯当机立断地选择了弃牌。
听到荣祯说出“弃牌”两个字,左诚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那么好的牌面居然弃牌,难道他的底牌也很差·齐奕的表情仍然很平静,眼中甚至还闪过一丝遗憾,叹了句:“怎么就弃牌了呢”·左诚无语,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吗这样一手烂牌居然还能赢下一局,你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吧·殷恕静静凝视着齐奕,与平常的和煦不同,此时的他从容不迫,稳坐如山,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齐奕还算厚道,最终没有将自己的底牌露出来,否则荣祯和陆泽不知道会懊恼成什么样子··又一轮过后,陆泽也出局了·最后只剩下荣祯与齐奕两人对局,一把定输赢。
·第18章 赌约进行时·齐奕和荣祯相对而坐,其他出局的人都坐立一旁,等待最后一局开始··此时两人的筹码,一个2120W,一个880W,弃权者的筹码全部集中在他们手上。
这场赌局属于特殊场次,庄家不参赌,只负责洗牌发牌,但最后要抽取赌资总额的5%(低于500W抽取10%)··“是否可以开始了”荷官向两人示意。
齐奕和荣祯同时点头··荷官拿出一副新的扑克,熟练地洗牌切牌·包厢内一片安静,只听得到扑克穿插交错的声响·众人全都凝神静气,屏息以待,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正在这时,齐奕突然开口道:“稍等一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众人不明所以,齐齐向他看来··“我有个问题。”
齐奕抬手道,“最后是一局定胜负没错吧”·“是啊·”荣祯面带疑惑地点头··“那么,这样对我似乎有些不公平。”
齐奕捻起一个筹码,笑道,“我有2120W,而荣少只有880W·荣少打算用880W换我的2120W吗”·荣祯一愣,随后表示:“你说的没错,这样对你确实不公平。”
他看了看殷恕,说道,“这场赌局真正的赌注是我手上的项目和殷总手上的那块地,赌桌上的筹码可以另算,你只需要拿880W出来和我赌,无论输赢,最后剩下的都归你,如何”·“那就多谢了。”
齐奕笑得十分亲切,礼貌地向众人表示感谢,随即转向荷官,“不好意思,麻烦荷官小姐重新洗牌·”·荷官不由得回了一个美丽的笑容,手上动作流畅,扑克飞转,很快便完成了数次切洗。
“请下盲注·”荷官优雅地摆了摆手··荣祯下了30W,齐奕下了10W,将首注权让给他··荷官给两人各发了两张底牌··荣祯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拿到了两条A,算是不错的开局。
他抬头朝齐奕望去,却惊异地发现他根本没有看牌,只是静静端坐着··“你为什么不看底牌”荣祯问··“看与不看都没有意义。”
齐奕说道,“这一局不能弃牌,只能跟注,输赢已成定居·”·“不能这么说·”荣祯笑道,“于我当然没有差别,但对你而言就不同了。
如果你的牌面太小,可以提早开牌,那么你最后能够留下的筹码也会越多·”·“说得也是·”齐奕认真地考虑了一会,说道,“不过我代表的是殷总,无论如何都不能半路认输。
所以放心吧,荣少,我会跟到最后的·”·他放心个什么劲啊荣祯的眼角抽动了几下··两人各下了200W,荷官继续发牌··荣祯得到一对“K”,齐奕得到一对“6”,从牌面看,齐奕绝对落后。
剩下最后一张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荣祯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荷官的手,表情凝重,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KKKKAAAAA,荣祯在心底默念··荷官缓缓将牌翻开,一个显眼的字母“K”映入眼瞳。
荣祯大喜,几乎想要高声呐喊,三张K+一对A,Fullhouse(俘虏)最强俘虏··他努力压下兴奋,朝齐奕望去,见齐奕得到的最后一张牌是“3”,两个6,一个3,他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
荣祯的嘴角难以抑制地露出一丝笑意,轻松道:“齐奕,你还打算加注吗就此弃牌才是明智之举·”·其他人见荣祯的表情,便知道他的牌肯定不错。
反观齐奕,连底牌都没看·仅看公牌牌面,胜负已分··左诚在齐奕身后伸长脖子,恨不得有透视眼·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还有胜算吗敢不敢看一下牌·殷恕依然冷峻如常,好像这场输赢与他无关。
“做事要有始有终·”齐奕将筹码推出去,不多不少,正好凑齐880W··所有人都觉得齐奕只是顾忌殷恕,不得不跟到最后·这场赌局无论输赢,齐奕都可以获得大笔收益,用几百万卖殷恕一个面子,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请开牌·”荷官向两人摆手示意··荣祯帅气地将底牌甩开:“一对A加上3K,Fullhouse·”·众人低呼一声,随即全都看向齐奕。
齐奕缓缓揭开第一张牌——“红桃6”·荣祯呼吸一滞,没关系,就算他也是Fullhouse,但双6+三3,根本不能和他比··齐奕又翻开第二张——“梅花6”。
“又是6”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四张6+一张3,Four of a Kind(炸弹)·“这不可能”荣祯不敢置信地站起来,他居然得到了Four of a Kind这么小的几率都被他碰到了,运气要不要这么好·齐奕笑道:“看来我的运气真不错,承让了。”
“谁的运气像你一样从头好到尾你是不是出千了”柯少威指着他质问道··殷恕站起身,冷冷地盯着他:“你说谁出千”·柯少威表情一僵,憋着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齐奕摊手道:“我连底牌都没碰,要怎么出千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看监控·”·他也站起身,对荣祯道:“荣少,你对这场对局的结果可有什么异议”·“没有。”
荣祯整了整表情,认真地赞了一句,“你很厉害·”·齐奕笑了笑,不再说话··荣祯又看向殷恕:“没想到你能请到这么厉害的后援,这场赌约是我输了。”
殷恕点点头,一副执掌乾坤的高深模样··“齐奕是吗认识一下·”陆泽走过来,朝齐奕伸出手··齐奕与他握了握。
陆泽递给他一张名片:“以后常联络·”·随后,曹源和姜轩也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向齐奕表示了交好之意·他们输了虽然有些不快,但凭齐奕的赌技以及他与殷恕的关系,也值得他们结交了。
殷恕见状,面色沉静,心却在咆哮:这是我的人全都给我退散·只有柯少威心中不忿·这个叫“齐奕”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第一次出现就破坏了他的计划,帮柯少郁夺得董事之位。
他原本想把他抓过来问个明白,顺便作为威胁柯少郁的筹码,没想到他确实有些本事,居然还认识殷恕,受其保护,让他投鼠忌器··此次再遇,他又帮殷恕赢了这场赌局,害他损失几百万不说,与荣祯的交易也成了一场空。
他早晚有一天要让这家伙付出代价柯少威恨恨地想··齐奕发现柯少威身上的鬼气逐渐浓郁,也不知道生出了什么阴暗的心思··“齐奕,我很好奇。”
荣祯突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怎么可能”齐奕露出无害的笑容··“是吗”荣祯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子似乎有些门道。
他明显不是贵圈的人,但几百上千万的金钱在他眼里仿佛稀疏平常,如同玩游戏一般,挥洒自如,毫不怯场,那份对胜负的淡然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赌局结束,除去百分之五的抽成,齐奕独得2850W。
殷恕请众人去一品食家吃了一顿饭,酒酣饭饱之后,各回各家··左诚开车送殷恕和齐奕回家,在路上忍不住问道:“齐奕,你真的没有什么致胜的诀窍其他人不好说,但荣少的赌技在圈内可是鼎鼎有名的,你居然能赢过他,真不简单。”
“没什么诀窍,运气而已·”齐奕实话实说·其实最后那局,他赢得很险·在荷官洗牌时,他感觉自己即将拿到的牌,可能比不过荣祯,所以他才会突然插嘴提到筹码的问题,为的不是筹码的分配,而是想要借此要求荷官重新洗牌。
重新洗牌后,幸运再次回到他手上,直觉告诉他,这一居他赢定了··他的运气能够让他拥有超常直觉,从而随机应变,将不利化为有利··如果什么都不做,再好的运气,也抵不过惰性。
左诚笑道:“运气那你和殷总可真是绝配,一个运气极好,一个运气极差,两人互补,难怪可以相处得这么愉快·”·齐奕: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殷恕:真是神助攻,回去加薪··车内一片安静,左诚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又笑道:“荣祯想坑殷总,没想到反被我们坑了一把,现在恐怕后悔得不行·”·“不。”
殷恕开口道,“他也不亏·”·“怎么说”左诚疑惑的问··“你想想我们的赌约内容·如果我赢了,他就与殷达合作开发那个项目;如果我输了,就要将南区那块地卖给他。”
殷恕徐徐道,“几十亿的项目,他们一家独揽,风险太大,所以找一两个合作者是很有必要的·这场赌局若我赢,他的合作者就是殷达;若我输,那他的合作者就是曹、陆、姜、柯,他让几分利,交换购买南区土地的机会和一个有实力的合作者,你觉得这笔买卖亏吗”·左诚恍然,暗道这个人还真有些本事。
殷恕又道:“真正吃亏的,恐怕就是被荣祯忽悠过来参加赌局的那几人·”·您好像也是被忽悠的其中之一啊左诚飞快朝后面瞥了一眼。
殷恕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我答应这场赌局,其实没想过会赢,只是想找机会破坏荣祯和其他几家合作而已,我要让他最终只能选择和殷达合作·”·殷恕的眼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光芒一闪即逝,转向齐奕时,又恢复了平常的幽暗:“齐奕帮我赢下了这场赌局,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齐奕耸耸肩:“拖你的福,我也得了不少好处·”·心中却在想,难怪那群人在赌局结束后,鬼气淡了许多,感情是逃过一劫了啊……· ··第19章 礼物进行时·这天,殷恕难得没有让齐奕接送,齐奕乐得清闲,放了自己一天假,在家悠闲地喝茶。
强强业界精英·茶喝到一半,大门被打开,殷恕带着一身风骚的鬼气走进来··齐奕吃了一惊,怎么才半天不见,他身上的鬼气就像充气球一样,暴涨了这么多不是刚刚与荣氏谈妥合作案吗就算中途有什么变故,也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鬼气浓得连人都看不清了殷总,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没事吧”齐奕小心问道。
·“没事啊·”殷恕步履轻盈地走到齐奕身边坐下,然后递给他一个礼盒,“送给你,那场赌局的谢礼·”·齐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盒子,说道“我已经拿了两千多万,还需要什么谢礼”·“能够赢到那两千多万是你自己的本事,这个才是奖励。”
殷恕将礼盒推到他面前··齐奕看了一眼,红色方盒,金色镶边,想来里面的物件必然价值不菲,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是什么··“打开看看。”
殷恕催促,眼神精亮··齐奕犹豫了会,将礼盒打开,映入眼中的是一块雕琢精美的玉佩,红绳垂挂,古韵盎然··齐奕不懂玉,但他手上这块肯定是一块古玉,因为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鬼气,少说有两百年历史。
玉佩形似卷尾龙,通体洁白,偏偏龙首的部位透出几丝血色,平常人只会将其当作沁色,但在齐奕眼中,却是百年鬼气凝结的表现··齐奕不动声色地瞥向殷恕,难怪他身上鬼气暴增,原来是有道具加成。
这家伙真不愧为“霉神”,连这种被鬼气附着的古物都能买到,而且还用来送人幸亏送的人是他,若是一般人,非得被他坑死不可··附着鬼气的物件其实并不少见,但鬼气达到上百年的,却是少之又少。
殷恕本身就是一个奇葩的存在了,谁知道他竟然还能找到和他一样奇葩的物件··“谢谢,我收下了·”齐奕平静地将玉佩放回礼盒中,稳稳地合上。
“不戴吗”殷恕道,“据说贴身佩戴可驱邪避凶,长寿养生·”·齐奕对这句话无力吐槽,本身就是最大的“邪凶”,说出这句话有什么可信度吗他嫌命长才会戴这玩意。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还是先收着吧·”齐奕看着手上的盒子,心里琢磨着把它放在哪里比较安全··殷恕略有些失望,好不容才找到名目送他礼物……·齐奕将玉佩暂时放到自己房间,等他再出来时,发现殷恕身上的鬼气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
怎么回事难道他身上的鬼气不是因为那块玉佩才暴涨的不应该啊,那块玉佩确实附着了上百年的鬼气··齐奕正要询问,忽然瞥见他领口处露出半截红绳。
他微微一愣,迟疑地问:“殷恕,你脖子上也戴了一块玉佩”·“嗯·”殷恕将红绳拉出来,露出与刚才块玉佩相差无几的玉佩。
齐奕:“……”·他实在太小看殷恕的霉运了……·普通古玉想找到如此完整的一对都不容易,他不但找到了,而且找到的还是一对附着了百年鬼气的玉佩·某人找倒霉的天赋真是炉火纯青,挡都挡不住。
他能处理掉一块,但另外这块怎么办·齐奕真不想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怎么了”殷恕不解地看向他。
齐奕暗暗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这块玉佩能给我把玩几天吗一对品质如此上乘的双龙玉佩难得一见,我想好好鉴赏一下·”“鉴赏”两个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当然·”殷恕毫不犹豫将玉佩取下来交给他,心情莫名好起来,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似乎有哪里不对……·齐奕翻看了一下这块玉佩,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双玉佩你在哪里买到的”·“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到的。”
殷恕并没有隐瞒··也就是说想找事主都找不到了齐奕默然··他朝殷恕扬了扬手:“那我先收着了,过几天再还你·”·“不急,多久还都没事。”
殷恕心情愉悦地表示··齐奕都不忍心打击他了,连送个礼物都送不好,以后交了女朋友该怎么办啊失恋是小,人命是大,被他看上的人绝对是倒了血霉了,这不是夸张修饰,而是事实。
吃过晚饭,殷恕回房,齐奕则在客厅看电视··刚看完婆媳之争,又准备继续挑战手撕鬼子时,身后突然传来殷恕的召唤:“齐奕,过来一下·”·“什么事”齐奕跟着殷恕走到他房间。
“电脑坏了,帮我看一下·”殷恕指了指桌上黑屏的手提··“又坏了”任何物品在殷恕手上都存活不了多久,真是可怜。
齐奕坐在电脑前,开始检查故障··“应该是中毒了·”齐奕随口问道,“你是不是点了什么不该点的网页”·殷恕沉默不语。
他不会告诉齐奕自己刚才一直在浏览同志网站,顺便还下载了几部gv··“嗯这是什么”齐奕正在给电脑杀毒,不经意瞥见桌面上几个视频文件,念道,“浴室play,书房play,车座……”·“没什么”殷恕镇定地解释,“我只是在研究各种公共设施的实用性。”
齐奕:“……”·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少年吗看黄片就看黄片嘛,有什么好遮掩的作为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法交的单身男人,用小黄片慰籍一下寂寞的身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齐奕笑道,“病毒全部清理完毕,你可以放心使用了·”·“谢谢·”·齐奕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边突然又转头问道:“需要我帮你泡一杯降火茶吗”·“好的,谢谢。”
殷恕随口答应,等到他端起齐奕送来的茶喝了几口才猛地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要喝降火茶……·齐奕洗完澡,继续窝在沙发上看他的手撕鬼子··正在精彩处,一道阴影出现在头顶。
齐奕抬头,见殷恕直挺挺地杵在他身后··“有事”那眼神也忒吓人了,特别在鬼气渲染下,阴气森森的··殷恕挨着齐奕坐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今晚一起睡吧。”
“不,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齐奕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刚看完小黄片就跑来和他睡,找抽了吧他可不想半夜被某个血气旺盛的家伙无差别袭击。
“我昨晚做了恶梦,需要人陪·”殷恕表情严肃地说··齐奕转身面对他,诚恳地建议:“我有安眠药,保证吃两片就能一夜无梦到天亮,你要不要”·“吃安眠药有害健康。”
“吃一两次没关系·”·殷恕冷着脸不说话了,然后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齐奕毫不心软,尽管那一身忧郁的鬼气都快弥漫整个世界了。
转过头,发现最精彩的一段剧情已经结束,电视里响起片尾曲,打出了一片字幕··齐奕只好关了电视,打着哈欠回房睡觉··两块玉佩被他放在衣橱顶端,有盒子封盖和他的运气镇压,暂时不用担心。
等他想到办法,再处理它们··齐奕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睡着了··半夜,主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轻步来到齐奕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第二天,齐奕在一阵憋闷中醒来,发现自己胸口上压着一个脑袋,炽热的呼吸透过他半敞的睡衣扑洒在他的皮肤上,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腿间还被一件硬物顶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殷恕”齐奕毫不温柔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屈起膝盖顶了顶他的腹部,“赶紧从我身上滚开”·殷恕低哼一声,不仅没有“滚开”,还抱着齐奕蹭了蹭。
大腿内侧被摩擦了好几下,齐奕只觉得那块皮肤都快烧起来了,第一次和别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总之很怪异··“殷恕,给我起开”齐奕用力推着他的肩膀。
殷恕终于松开手,缓缓撑起上身,低头望着身下的人,眼神暗沉··他这个动作,让两人下身更加贴合·那硬度,那长度,齐奕用大腿感受了一下,简直就是超越常理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鬼气吸太多了,以至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异变……·他被殷恕看得毛毛的,缓缓侧身,准备从他手臂间钻出去。
一只大手扶住他的腰,带着他一起起身,两人靠得很近,殷恕的嘴唇扫过齐奕的耳尖,低哑的嗓音传入他耳中:“早安·”·齐奕推开他,质问道:“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做了恶梦,睡不着。”
殷恕面不改色地回道··“问题是我的房门上了锁,你是怎么进来的”·殷恕移开视线,翻身起床,舒展了一下筋骨·结实的肌肉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肌理分明,充满力度。
齐奕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殷恕这才说道:“我先去洗漱了·”·说完,只穿着一条内裤就潇洒地走了··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进他房间的··第20章 礼物进行时·齐奕拿着两块玉佩琢磨了两天,最后决定去一趟J城。
“殷恕,我想请几天假·”他对殷恕说··“为什么”殷恕盯着他··“旅游·”齐奕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殷恕冷肃地说:“我需要人照顾,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可是大boss,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你”齐奕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让左秘书帮你安排一下,我五六天就回。”
“去哪什么时候出发”殷恕问··“J城,后天出发·”·“你一个人”·“我打算找几个朋友一起去。”
殷恕沉默了片刻,说道:“不要找别人,我陪你去·”·齐奕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刚刚谈妥一个大项目吗怎么有时间去旅游”·“方案都已经敲定,后续工作交给其他人跟进就可以了。”
殷恕回得轻描淡写,暗地却做好了加班赶工的决定·可怜殷达的员工们,接下来两天将开启地狱模式··“是吗那好吧,我待会多订一张票。”
有殷恕在,就不方便叫别的朋友了·齐奕不受殷恕的鬼气影响,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汽车、火车还是飞机”殷恕平静地问。
“飞机·”·“坐火车吧·”·“坐火车要七、八个小时,真的没问题吗”齐奕略感奇怪,以殷恕讲究效率的性格,怎么会舍弃快捷方便的飞机而选择耗时耗力的火车·“火车的安全性最高。”
殷恕如此回答··齐奕明悟了·对殷恕而言,火车确实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想必他以前远行时没少遭遇不测··然而齐奕并不知道,殷恕其实从十六岁开始,就没有再离开过A市。
他的霉运体质让他受尽磨难,坐汽车遇到车祸,坐火车被窃贼光顾,坐轮船碰上暴风骤雨,坐飞机遭遇乱流迫降……几次险象环生,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估计要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强强业界精英·所以在他十六岁后,殷家人便再也不让他远行·殷达在外地的生意,要么由殷父亲自处理,要么指派给其他人·殷恕则坐镇本部,指挥全局。
但尽管如此,他仍然决定陪齐奕一起去旅行,这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他愿意用自己的安危赌一次·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逢“赌”必输……·第二天,齐奕刚订好火车票就接到柯少郁的电话,邀请他喝下午茶。
齐奕应约而至··“久等了·”齐奕在柯少郁对面坐下··柯少郁一边帮他倒茶一边笑道:“时间刚刚好·”·“谢谢。”
齐奕端起茶喝了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闲暇约我喝茶”·“听说前不久你又让我那位大哥吃了一次亏”柯少郁饶有兴味地打量齐奕,“想不到你还拥有一手高超的赌技。”
“运气而已·”齐奕笑了笑··“不过柯少威这回是真的把你记恨上了,你要小心·”·“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柯少郁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状似无意地说道:“你有殷达总裁的保护,确实不会有什么事·”·齐奕诚恳地表示:“殷恕的名号有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柯少郁发现齐奕目光坦荡,提起殷恕时也没有丝毫异状·看来传闻也未必属实,齐奕是他哥哥的恋人,哥哥才去世不久,他就算要找新的恋人也不该这么快。
想到这里,柯少郁莫名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对了,少郁·”齐奕突然说道,“我明天要出去旅行,不能再给你送餐了·”·“旅行去哪”·“J城。”
“国内小负盛名的古城,我也想去看看,可惜工作实在脱不开身,否则就可以和你同行了·”柯少郁遗憾地说道··“以后总有机会的。”
“但愿如此·”柯少郁端起茶杯,送上祝福,“祝你旅途愉快·”·“谢谢·”·与柯少郁分开后,齐奕准备开车去接殷恕下班。
“今天不用来接我了·”殷恕电话通知道,“我晚上要回殷家主宅一趟,明早回·”·“嗯,知道了·”·挂上电话,殷恕继续埋首在一大堆文件中,专心处理工作事务。
而在总裁办公室外,还有一群被某人强行扣留、惨遭欺压的下属们……·家里少了存在感超强的殷恕,齐奕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人吃完饭,洗完澡,看了会电视就无聊地回房睡觉去了。
半夜醒来,神经质般地往旁边看了看……空空如也·齐奕暗想,自己这是在抖M吗没有某人时不时跑来刷存在感,还真有些不习惯。
算了,睡觉·齐奕闭上眼睛,天不管地不管地梦周公去了··第二天清晨,他发现自己又被一双手臂圈在了怀里,摆出了熟悉的睡姿··齐奕转头,果然看到某人熟睡的俊脸。
不是在殷家主宅留宿吗怎么一大早又在他床上出现了·齐奕将他的手臂移开,翻身起床··殷恕眉头紧皱,脸上透着浓浓的倦意,睡得很沉,对身边的响动毫无反应。
齐奕没有吵醒他,帮他盖好被子,径自去梳洗了··走出房间,他看到客厅中摆着一个行李箱,应该是殷恕的··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的,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齐奕也没有耽搁,去厨房准备吃的·他订的是下午两点的火车,时间还很充裕··“好饿……”刚把面煮好,某人就出现在他身后,圈住他的腰,将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齐奕转头,见殷恕半眯着眼,头发凌乱,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起开,去洗把脸·”齐奕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肚子··“你背我去。”
殷恕如软骨动物般赖在他身上,语气慵懒··齐奕惊悚,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殷大总裁吗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假扮的吧·他小步移到水池边,拿起喷水壶往他脸上喷了几下,就像在驱邪一般。
殷恕被水珠糊了一脸,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醒了没”齐奕扬了扬手上的喷水壶,催促道,“快去洗脸,准备吃饭了·”·殷恕缓缓退开,默不作声地去洗漱了。
齐奕摸了摸刚才被殷恕的呼吸“熏热”的耳朵,感觉半边脸都在发烧·奇怪,皮肤的导热功能有这么好吗·波澜不惊地用过早餐,齐奕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等到1点时,两人便带着行李出发了。
他们订的是高级卧铺包厢,环境相对比较舒适·但殷恕仍然感觉有些不自然,表情僵硬,肌肉紧绷··“喏,这个给你·”齐奕突然将一个东西丢到殷恕手上。
殷恕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PSP·这种东西,他从来没玩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会·”齐奕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我教你。”
他挤到殷恕的铺位上,拿着PSP盘腿坐好,手指挥动,一边讲解一边游戏··殷恕看着游戏中的小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吃金币打怪兽,横冲直撞,威风八面。
他又看了看齐奕,莫名他现在的表情和游戏中的小人是一样的··“好了,你试试·”齐奕又将PSP递给殷恕··殷恕接过来,按照齐奕刚才的操作和讲解开始游戏。
“Game over”齐奕才转个头的功夫,就听到游戏结束的声音··殷恕表情不变,又重新选了一个人物继续游戏··“Game over”这次坚持了十秒。
再接再厉·Game over……Game over……Game over……一连数十把,无一例外全都在20秒内结束··齐奕不敢置信,这种游戏就算是十岁儿童都不可能死这么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换一个吧,这种幼稚的游戏不适合你。”
齐奕在PSP中翻找了一会,选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深的智力游戏··殷恕并无异议,齐奕帮他选什么就玩什么··这次倒是没有听到游戏结束的声音,齐奕舒了口气,径自取出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专心玩游戏的殷恕逐渐放松,身体舒展地靠在软卧上,最初的紧张消失无踪··两人一坐一卧,在火车的轰轰声中,安静地开始了他们的旅途··一路无事,两人在晚上10点多顺利抵达J城,然后搭车去了他们预定的旅馆。
坐了七个多小时的车,两人都有些累了,各自梳洗,便上床睡觉了··黑暗中,殷恕侧身静静凝视着另一张床上的人,被子下的手还握着齐奕给他的那个PSP……·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齐奕精神饱满地起床,唰地一声拉开窗帘,愉快地迎接窗外的晨光。
殷恕凝视着晨光中的身影,目光柔和··吃过早饭,殷恕问:“我们先去哪”·“悯云寺·”··第21章 礼物进行时·悯云寺坐落于钟灵韵秀的旗山,始建于一千两百多年,前后经过数十次修葺和扩建,最终达到如今的规模。
每年来此烧香拜佛的游客数之不尽,人气鼎盛,香火延绵··齐奕和殷恕拾阶而上,山林的清幽和人声的喧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与和谐··殷恕一一将四周的景色收入眼中,他面色平静,心中却始终保持着几分警惕,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别这么拘谨·”齐奕朝他背上拍了一下,指着前方道,“看,到了·”·殷恕抬头望去,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出现在视线中,大门匾额上书写着“悯云寺”三个大字。
齐奕带着他在寺庙中逛了逛,顺便上了几注香··“你求的什么”齐奕问··“求婚·”殷恕吐出两个字。
·齐奕笑道:“你向佛祖求婚是求姻缘吧”·“嗯·”殷恕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姻缘已至,就不知道是否能够得偿所愿··“想不到你居然会求姻缘,我还以为你会求平安呢·”齐奕语气一顿,目光落在一名正向他们走来的僧人身上。
“齐小友,好久不见·”僧人停在两人面前,合掌施礼··齐奕回了一礼:“无定大师,别来无恙·”·僧人呵呵笑了几声,看向齐奕身边的殷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是我的朋友,殷恕·”齐奕介绍道,“殷恕,这位大师是悯云寺的得道高僧,无定大师·”·殷恕微微点头示意··齐奕又道:“我有几句话要和无定大师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好吗”·“嗯。”
有什么话他不能听殷恕郁闷地看着他们走远··齐奕随无定大师来到一间厢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特意来找我什么事”无定随意盘坐在蒲团上,给齐奕倒了一杯茶。
齐奕也不废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连同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一起递到无定面前··无定没有去看那张支票,而是先拿起了盒子··“这是……”望着盒子中的两块玉佩,他惊讶道:“好强的怨力。”
无定并没有齐奕的能力,可以清楚地看到鬼气,但他从小研习佛法,对鬼气的感应比普通人强上数倍,只不过他将鬼气当作怨力··“我想请大师帮忙净化玉佩上的怨力。”
齐奕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悯云寺香火旺盛,依靠此处得天独厚的环境和高僧的佛法以及大量信徒的虔心,必然可以将鬼气净化··物品上的鬼气无法自行衍生,所以可借助某些力量将其净化。
但人身上的鬼气由心而生,生而不息,最终也只能由心而化··“你一来就给我找麻烦·”无定摇头苦笑,盖上盒子,算是应了··“另外还有一件事,”齐奕又道,“我想向大师求一件开过光的物件。”
“这倒不难·”无定将玉佩和支票收好,又拿出一件东西··齐奕接过来看了看,笑道:“多谢大师·”·“这是打算送给刚才那位施主的吧”·齐奕点点头。
无定又道:“此人怨力缠身,一件开光的物件恐怕作用不大,好在有你相伴,若能化解,必有后福·”·“托您吉言·”齐奕起身道,“事情办妥,我便不打扰大师了,过一阵子再来拜访。”
“慢着·”无定摆手道,“我也有一件事请你帮忙·”·“什么事”·“最近旗山附近发生了多起游客失踪事件,我希望你帮我留意一下。”
齐奕一愣:“这似乎警察该管的事·”·“警察当然也在查,不过比起他们,我更相信你的能力·”无定笑得无比和蔼··“我只会在这里停留四五天。”
“那就帮我留意四五天·”无定微笑道,“无论有没有结果,我都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强强业界精英·“好吧·”齐奕无奈地望着无定,“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物尽其用嘛·”·齐奕没有再理他,转身走出了厢房··远远看到殷恕一个人站在殿门口,森森鬼气将他笼罩,周围的人全都不自觉地从他身边绕开。
满寺佛光,也无法驱散他身上浓郁的鬼气,仿佛被隔离人世,独自置身于幽暗的空间··齐奕缓步走近,穿过重重鬼气,来到他身边··殷恕转头看向他,目光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深意。
“把左手伸出来·”齐奕对他说道··殷恕听话地将左手伸出来,随后便看到齐奕将一串佛珠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送给你,保平安的。”
齐奕笑道,“记得要随身携带,可不能弄丢了·”·嗯,一定殷恕摩挲着圆润的佛珠,嘴角露出抑制不住的愉悦··“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两人找了一家餐馆,随意点了几个小菜··这家餐馆生意不错,位子都坐满了,齐奕和殷恕坐的正好是最后一张空桌··齐奕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思考刚才无定大师所说的失踪事件。
他让自己帮忙,其实就是想借助他的眼睛,寻找可疑人物··人的善恶并不能完全依靠鬼气来区分,有些人身负鬼气,却未必是大jiān大恶之徒·鬼气也分很多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象。
他现在身处的这家餐馆,就两个非常典型的人·一个是坐在靠近门口那张桌子的男人,四十上下,相貌平凡,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在齐奕眼中,这个人身上的鬼气却是餐馆中最浓厚的一个·当然,殷恕除外··他的鬼气,黑中带红,透着让人厌恶的血腥和暴力·这说明此人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身上的鬼气不仅蕴含了死者的仇恨,还凝聚了众多被他折磨过的活人的怨怒,以及他自身心中衍化的恶念··这是一个真正的恶徒··而另外一个,是坐在墙角那桌的年轻男子。
他身边还有几个同伴,但他的同伴身上,却没有很浓的鬼气,唯有他,红中带黑,血气凌然·有血气就代表见过血,杀过人·但血气强于黑气,说明此人天生正气,杀的都是鬼气缠身的罪人。
由此可以推测,此人可能是一位JC·心中有鬼的人惧怕执法者,他们即使死在执法者手中,鬼气也无法附着·所以大多数JC身上的血气都强于黑气,虽然同为鬼气,意义却完全不同。
拥有血气的人,容易让人生出敬畏之心,鬼神莫近··齐奕又看了看殷恕,这家伙却是特例,避人而招鬼,堪称一代鬼王··“看什么”殷恕问。
“看你帅·”齐奕笑回··殷恕立刻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给点阳光还真就灿烂了·齐奕没理他,拿出手机,装作拍景的样子,将那名恶徒拍进自己的手机。
这时,饭菜上桌,齐奕便收好手机,和殷恕一起愉快地吃起饭来··吃过午饭,齐奕兴致盎然地领着殷恕去爬腾蛇山··腾蛇山风景秀丽,山峰陡峭,爬到山顶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
不过沿途风光让人流连往返,走走停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殷恕,你平时缺乏锻炼吧,怎么才爬了一半就累了”齐奕站着阶梯上取笑某个坐在石头休息的男人。
说到锻炼,殷恕就觉得胸口中了一箭,他家里就有全套的健身器材,但只要他一用,那些器材就开始和他做对,跑步机突然停罢,单双杠突然脱落,拉力器突然绷断,最可怕的是卧推式杠铃……好悬没砸死自己。
他唯一能做的锻炼项目,大概就是跑步,但有过几次被野狗追击的经历之后,他就再也不锻炼了·他之所以拥有现在的身材和肌肉,靠的是超强意志力和各种体力活动,比如在失去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徒步几十里。
殷恕的体力很好,只是不想走太快·他很享受现在的感觉,闲庭信步,身心舒畅·没有意外,没有事故,一切是如此平常··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如过,好像只要有齐奕在身边,生活就会变得无比美好。
“既然不走了,那就照几张相吧”齐奕从背包中取出相机··“照相”殷恕站起身,语气强硬道,“我不照相。”
“为什么”齐奕抬头望着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不照相呢”·“不,我绝不照相。”
殷恕转过身去,背对着齐奕··齐奕想了想,走到几个正在附近休息的女孩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把相机递给她们其中一个··女孩们笑着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齐奕快步走到殷恕身边,搭住他的肩膀,将他掰过来,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扬眉道:“来,给爷笑一个·”·殷恕见他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风流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同一时间,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快门声·殷恕转头,齐奕连忙抓着他朝女孩的方向摆了个poss··殷恕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低头望向身边的齐奕,终是舍不得推开他,便顺势揽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
齐奕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他怀里,刚想退开,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耳边随之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才叫’调戏‘·”·说着,殷恕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山峦之间,夕阳之下,两人亲密的身影被清晰地定格在相机中……·作者有话要说:此文的地名都是虚构···第22章 旅行进行时·齐奕只感觉额头一热,然后耳边传来女孩们的尖叫声。
他推开殷恕,顺便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在殷恕看来真是风情无限,甜到心间,让他瞬间忘记了对拍照的厌恶··齐奕走到女孩身边,接过自己的照相机,然后招呼殷恕继续上路。
分别时,一个女孩激动地说:“祝你们幸福”·齐奕:……一定有哪里不对··殷恕却回了她们一个肯定的眼神:必须的·一小时后,两人终于爬上山顶。
山顶气温偏低,凉意袭人,远峰延绵,云雾缭绕,如一副壮丽的水墨山水画·殷恕站在山顶,望着眼前这片美景,深深吸了一口气··齐奕举起相机,将所见的一切拍下来。
“走,我们去玉扇峰·”他又带着殷恕盘山绕阶,前往玉扇峰··穿过嶙峋山道,视线豁然开朗,映入殷恕眼中的,是一条长长的吊桥,连接在两峰之间,悬空数千米,四周层峦叠嶂,碧云堆翠,下方云絮如绵,滚滚无声,只有铁锁在风中发出的细碎的碰撞声。
殷恕踩在吊桥边缘,望着脚下的深渊,心跳加速,身上虚汗直冒··“来吧,我们过去·”齐奕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若是以前,殷恕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冒险,但看到齐奕向他伸来的手,他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将它握住,随他一起踏上了这座悬空的吊桥。
脚下轻轻摇晃,耳边风声阵阵,明明身处在让人恐惧的环境,殷恕却感觉意外的平静·望着这片辽阔的天地,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发涩·齐奕或许不知道,他带自己走过的不只是一座吊桥,还有禁锢了他二三十年的牢笼。
“你怕了吧手心都是汗·”齐奕取笑他,顺便示意他放手,“已经过来了,可以放手了·”·殷恕不想放手,也绝不会放手。
他要紧紧抓住他,直到天荒地老··他不让齐奕挣脱,强硬地握住他的手··“真的这么害怕”齐奕看了看他,叹道,“好吧,暂时就让你握着。”
在玉扇峰看过晚霞,又买了些纪念品,两人乘坐缆车,尽兴而归··齐奕伸了伸懒腰,对殷恕道:“出了一身汗,晚上我们去溪语泡温泉·”·泡温泉殷恕完全没有意见。
溪语温泉距离他们的旅馆不远,两人吃过饭,在小镇里散了会步,便去泡温泉··晚上泡温泉别有一番风味··他们选的虽是公共汤池,不过有假山石景相隔,错落有致,环境清幽。
听到脚步声,殷恕回过头,一眼看到只穿着一条泳裤的齐奕缓步朝他走来·身形美好,骨架纤细,肌理匀称不显瘦弱,两条长腿有规律地迈动,黑色泳裤包裹着圆润的臀部,露出平滑性感的腹部,充满诱惑。
齐奕觉得殷恕的眼神有些可怕,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暗自腹诽:这个男人又果奔身材好了不起吗·齐奕坐到汤池边,用脚试了试水温,然后往自己身上拍了拍水。
水珠顺着他的肌理,缓缓缓落……·殷恕先一步下了汤池,闭上眼睛,浑身僵硬,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齐奕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泡个澡而已,紧张什么·他随后也滑入水中,舒服地叹出一口气。
“过二十分钟叫我·”齐奕叮嘱一句,便在眼睛上敷了一条热毛巾,仰头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殷恕睁开眼睛,炽热的目光在齐奕身上无所顾忌地扫视。
这么毫无防备,是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吗殷恕眯起眼,射出危险的光芒……·朦胧间,齐奕感觉嘴唇似乎被什么湿滑的东西舔舐了一下,接着是下颌、脖颈、锁骨、乳……他拉开眼睛上的毛巾,见殷恕依然直挺挺地坐在旁边,似乎并无异状。
难道是错觉齐奕用毛巾擦了擦唇,疑惑不解··“时间差不多了,上来休息会吧·”他说着,起身出水。
殷恕一动不动,等待欲望退去·刚才他差点没忍住想要直接把齐奕给办了,这个念头来得疯狂而激烈,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理智才勉强压制··他在这里备受煎熬,偏偏某人还毫无所觉·不能再等下去了殷恕决定回去后就向齐奕坦白自己的感情。
无论他接不接受,他都不会放手·他有的是耐心,可以和他磨一辈子··泡过温泉,齐奕身心舒适,殷恕却是一副被人欠了千百万的模样··“你不喜欢泡温泉吗”齐奕问。
“不是·”·“那为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不叫苦大仇深,这叫“欲、求、不、满”殷恕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回到旅馆,齐奕脚步一顿··“怎么了”殷恕回头望着他··齐奕的视线落在柜台前五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身上,一股预示厄运的鬼气扑面而来。
不只一个人,那五人身上全都出现了这种征兆··“我租到车了,有人愿意送我们去碧落古镇·”一个染着棕发的男孩兴奋地说道··“这么晚了,路上会不会不安全”一个娇小的女孩担忧地说道。
“我们走的又不是山道怎么会有危险”棕发男孩笑道,“景区的司机开车技术好着呢,不用担心·”·“说好了要去碧落古镇看日出的。”
另一个卷发女孩说道,“我支持杨思云的决定·”·“我无所谓·”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高个子男孩,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淡漠。
“那东羽呢你有什么想法”棕发男孩又看向最后那名斯文男孩··斯文男孩点点头:“我没意见,从这里到碧落古镇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十点之前就可以抵达。”
“那就这么决定了”棕发男孩打了个响指,“我去通知司机·”·强强业界精英·“你们要去碧落古镇”正在这时,一个声音插话道。
五人一起朝说话的人望去,只见一名长相俊逸的青年走过来,对他们微笑道:“你们好,我叫齐奕,那位是我朋友,殷恕·”·五人奇怪地打量他们,却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赞一句,这两个人的长得都很出众。
不过,气质截然不同,后面那位看起来好可怕……·“你们有什么事吗”斯文男孩问道··“刚才听到你们说要去碧落古镇,所以忍不住多嘴一句。”
齐奕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碧落传说”·“碧落传说”五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三个兄弟感情深厚,其中一个死在了战场,为了将他带回故乡,其中一个兄弟便去战场接引他的魂魄,然而在七日的一个晚上,这个兄弟也死在了途中。
剩下最后一人接到消息,悲痛欲绝,连夜赶过去帮两人继续引魂·六日后,三人顺利回到故乡,但就在当天晚上,第三个兄弟也因为伤心劳累而死在了两人的坟前,最后村民将三人葬在了一起。
他们的坟墓如今就立在碧落古镇中·”齐奕缓缓叙述,“引魂之时,也是百鬼出没之际·所以每逢7日和13日,J城的人都不会在晚上出入碧落古镇。
今天正好是7号,你们真的要在今晚前往碧落古镇吗”·五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几丝犹豫··棕发男孩不以为意道:“这都是迷信,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已经找到愿意带我们去碧落古镇的司机了,显然他们也不信这个。”
“J城的司机绝不会在今晚前往碧落古镇,如果有人愿意,那肯定不是本地的司机·”齐奕盯着几人,语带深意道,“外地人的车,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五人被他说得心底一凉,商量片刻,终于还是决定不去了·古镇日出后天早上再看也是一样的,没必要为了这个赌上自己的安危·出门在外,小心总是没错的。
齐奕见他们身上的鬼气逐渐淡化,证实他们的厄运来自于那个司机,于是问道:“你所说的那个司机在哪里”·“就在前面那个岔口,一辆黑色小巴。”
棕发男孩指了指··齐奕道了声谢,拉着殷恕朝那个岔口走去··殷恕刚才一直保持沉默,这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想做什么”·“我们明天也要去碧落古镇。”
齐奕回道,“先拍个照,认个人,免得不小心坐了那个外地司机的车·”·“外地司机也不是全都不可信吧”·“至少这个在百鬼夜行之日还搭客的司机就不可信。”
殷恕点点头,认可了齐奕的话··两人到了岔口不远处·齐奕一眼就找到了目标,那股显眼的鬼气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他拿出手机,对着靠在车门边的司机拍了个照,又给那辆小巴来了几个特写。
“好了,我们回去吧·”齐奕收好手机,招呼殷恕··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没有等到那几个学生的司机,又另外搭到了三名客人。
这三人也在刚才的旅馆,不过他们没有把齐奕的话听全,见几名学生不去了,便向他们打听了小巴的位置,与齐奕错身而过,上了那辆车……··第23章 旅行进行时·殷恕从浴室出来,见齐奕趴在床上一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傻乐。
他走过去,用余光扫了几眼,不用猜也知道齐奕是在笑他·他从小就不上相,拍出来的照片张张都跟遗照差不多,无比渗人··殷恕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给我看看。”
虽然自己的“遗照”不能见人,但齐奕的“靓照”,他还是不想错过的··“喏·”齐奕将相机递给他··最上面那张是两人的合照,殷恕惊异地发现这张相片居然意外的正常,不仅正常,而且特别和谐。
齐奕搭着他的肩,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而他则侧头凝视着他,两人沐浴在霞光之中,气氛温馨而平和··难道他终于可以照出符合大众审美的相片了·殷恕继续往下翻,第二张第三张都是齐奕拉着不情不愿的他摆poss,第四张他被自己拉进怀里,第五张是他亲吻他额头的画面。
·他静静望着这张照片,回味着当时的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溢上心头··他和齐奕简直不能更般配了一个帅得天理难容,一个俊得无与伦比。
以前之所以拍不好,很有可能是光线和心情的问题·殷恕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看了看齐奕,默默在心里握拳:一定要尽快拿下他·兴致盎然地继续翻看下一张,动作一顿,一股阴郁之气扑面而来。
这张相片中,他表情模糊地站在山峰上远眺,四周颜色暗淡,身边仿佛有阴风刮过,深浅不一,原本壮丽的景色,硬生生照出了灵异效果··殷恕往前翻了一下,他和齐奕的合照是那么美好,再看后面那张,简直惨绝人寰……来回翻了好几次,殷恕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明明是同一部相机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看来并非环境和相机的问题,而是因为他身边有齐奕·齐奕就像一个发光体,将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全部驱散。
殷恕抬眼打量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齐奕,目光深沉而专注··第二天一早,齐奕和殷恕收拾行李,准备搭车前往碧落古镇··“原来你们也去碧落古镇。”
上车时,正好遇到昨晚见过的那五个学生··“真巧·”齐奕笑了笑··“我叫’杨思云‘,你们好·”棕发男孩热情地向他们介绍了自己和同伴。
斯文男孩叫东羽,高个子男孩叫施皓,卷发女孩安琳,娇小女孩小薇,他们五人都是同一所大学摄影系的学生,为了采风,便相约到j城来旅游··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兴致盎然。
这时,东羽突然提到昨晚的事情:“昨天我们虽然没有搭夜车去古镇,不过有三个人向我们问起那辆小巴,我估计他们应该去了·”·“什么”齐奕一惊,“你们之后,又有另外三个人去搭了那辆车”·东羽点头。
“你们没有提醒他们吗”·杨思云摸摸头:“他们只问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们也不好挽留·”·齐奕皱起眉头,望向窗外。
那名司机身上的鬼气虽然没有血色,却充斥着怨气,显然坑骗过不少人,说不定他就是最近失踪事件的主犯之一·不过鬼气并不能让齐奕看出对方具体犯了什么事,所以他不能贸然报警,以免打草惊蛇。
上次在餐馆遇到的那名凶徒也是如此,直觉告诉他当时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很可能造成重大伤亡··他原本以为昨晚阻止了这五个学生就没事了,谁知道反而害了另外三个人。
没有与他们照过面,齐奕无法判断他们将会遭遇什么程度的危险,根据这五个学生的情况,那三人短时间内恐怕要受不少罪,危险等级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逐步提升·当然,幸运的话,也有可能逃出生天。
“咦,前面出什么事了”杨思云探头往前面望去,只见距离他们四百多米外停了一辆警车,道路一旁还设了路障,路障中间躺着一个人,周围则站着几名jc和数十名围观的路人。
“出车祸了吧”安琳随意回了一句··“应该不是,没有看到肇事车辆·”·司机放慢速度,准备从路障旁边绕过去,正在这时,东羽突然出声道:“等等,停车快停车。”
司机疑惑地将巴士停靠在路边,东羽让他打开车门,然后对自己的同伴说:“那人有些眼熟,我们下去看看·”·几人呼呼啦啦地下了车,齐奕和殷恕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躺在地上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满头血污,意识模糊,一条腿严重骨折,呈现异常的扭曲状态··嗯齐奕发现这名男子身上带着一丝熟悉的鬼气,黑中含紫,这是殷恕的专属。
他转头看向殷恕,却看到那五个学生脸色惨白··“你们怎么了”齐奕问··“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我们昨晚遇到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杨思云颤声回答··“没错,确实是他·”施皓冷声接口··小薇惊惧地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昨晚那辆小巴真的有问题”东羽紧皱眉头。
一名jc似乎听到他们的话,走过来问道:“你们认识这名伤者吗能把你们知道的情况给我说一下吗”·几人被叫到一边,开始叙述昨晚发生的事。
齐奕没想到这名伤者就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他四下看了看,周围的车胎痕迹很凌乱,歹徒似乎跑得很匆忙,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就算是尸体,他们也不可能留下,更别说一个活口。
看这人的样子,虽然受了重伤,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相比之下,另外两人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只是他身上怎么会附着殷恕的鬼气难道殷恕昨晚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对那名司机发射了“霉运光波”,导致他们中途发生变故,然后鬼气就从那名司机转移到这名受害者身上·齐奕知道殷恕的鬼气很厉害,任何被他惦记上的人,都会霉运临身。
普通人还好,顶多就是小倒霉一下,但若是身负鬼气之人,效果就不一样了·本身鬼气越浓,所受的影响越大··毕竟像殷恕这种千万人中都难出一个的霉神,可是能够破坏世界和平的可怕存在。
齐奕用惊讶的眼神扫视身边的殷恕,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点亮了某种神奇的技能,以后若是再遇上什么祸害,他只要专注给他们拉殷恕的仇恨就行了,妥妥的坑人不留痕·“祝幸”的事情他来,“寻衅”的事情殷恕去合作不能更愉快了·“齐奕,齐奕。”
东羽招呼齐奕过去,“昨天你也在场,有没有其他线索提供给jc”·齐奕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拍了几张照片·”之前不方便报警,如今却是顺理成章。
jc接过他的手机,一边翻看一边问:“你怎么会想到拍下照片”·“以防万一而已·”齐奕又把昨天对殷恕编的理由说了一次。
jc赞道:“你的警觉性真高·”那个岔口没有监控,这几张照片很可能成为破案关键··那五个学生也向齐奕投去惊异的目光,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谁会想到事先拍照留证这家伙也太厉害了,随手一拍就拍到了重要线索。
齐奕却是一脸平淡,如果不是因为能够看到鬼气,他哪里会想那么多·jc让齐奕将照片发给他,顺便留下了几人的电话便放他们离开了,只是要求他们这两天不要离开j城,以便警方随时联络。
齐奕没有将那天在餐馆拍下的凶徒相片发过去,等过几天交给无定,再通过他交给jc··重新上了巴士,五名学生都露出后怕的表情··“这次真是多亏了齐奕。”
安琳拍着胸口道,“如果我们昨晚上了那辆车,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是啊,好险,齐奕,真是谢谢你了·”小薇也腼腆地道谢。
东羽沉声道:“我们能够逃过一劫固然不错,但另外三个人却因此而受罪,可以说是我们间接害了他们,当时若能提醒几句,也许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这时,一辆救护车从旁边呼啸而过,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你们不必自责,情况或许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糟糕·”齐奕开口道,“jc已经介入调查,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了。”
强强业界精英·“但愿如此·”五人恢复了几分精神,真心祈求jc叔叔能够给力一点,尽快抓到歹徒··几人不复之前的兴致,巴士一路沉默地驶向碧落古镇。
齐奕抬头看向殷恕,低声问:“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压惊·”殷恕回道··“我不需要压惊·”·“我需要。”
五指交握,抓得死紧··齐奕:“……”·有时候真的不理解殷恕这种生物的行为模式……·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奕:恶灵退散·殷恕:恶灵在哪放着我来·齐奕:看镜子。
殷恕:果然是只千年难遇的恶灵,你赶紧收了,我保证他不会挣扎··齐奕:……··第24章 旅行进行时·因为中途耽误了不少时间,几人一直到中午才抵达碧落古镇。
杨思云等人为了感谢齐奕,请他和殷恕大吃了一顿,然后询问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齐奕说:“我们下午打算去天弓湖钓鱼·”·五人纷纷表示也要同去。
“跟着你走,肯定安全·”东羽笑道··其他人一致认可··殷恕侧目,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无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齐奕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惹殷恕,其他都好说··吃过饭,一群人各自整理了一下装备,跟着齐奕浩浩荡荡地前往天弓湖·天弓湖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河成湖,湖水清澈,渔产丰富,可供游客租船游湖,垂钓,只是要收取一定费用。
殷恕和齐奕租了一艘小船和两套渔具,各坐一边,轻轻摇曳着朝湖中心划去··一艘船可坐四人,五个学生多出一个,本来想到齐奕和殷恕的船上凑个数,结果殷恕把钱一掏,直接租了三艘船。
某人掏钱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表情不可谓不酷拽,齐奕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笑什么”殷恕问·偷笑好久了,真当他看不见·“没什么。”
齐奕一边给鱼钩上食料,一边含笑回答··殷恕突然道:“我们来比比,看谁钓的鱼多·”·齐奕瞥了他一眼,这是有多想不开·“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输了,就送你一份礼物。”
殷恕兴致盎然··又送礼物,还是不要了·齐奕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殷恕,咱们还是安安静静地钓鱼吧”·“你是怕输吗”殷恕挑眉,“别的不说,我钓鱼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齐奕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比不比”殷恕炯炯有神地望着他,一副求“速死”的烈士模样··“好……”齐奕将鱼线甩出去,百无聊奈地答应了。
说真的,和殷恕比赛毫无挑战性,他都不好意思下恨手虐他··殷恕满意了,帅气地抛线··两人背对背坐着,手执钓竿,静静凝视着水面··清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光芒闪闪,犹如一片片金色鱼鳞。
“唰唰”几声,齐奕收竿,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殷恕看了一眼,说道:“运气不错·”·齐奕没有说话,上好鱼饵,又开始第二轮。
不过七、八分钟,又有一条鱼进盆··殷恕绷着脸,紧紧盯着自己的浮漂··齐奕以每十分钟一条的频率,不断收获大大小小的鱼,而殷恕这边始终毫无动静。
齐奕看他形单影只,颇觉“不忍”,安慰道:“没关系,你一定能钓到的·”·话音刚落,就见浮漂一动,鱼线被一股力量拉得笔直··殷恕眼睛一亮:“有了”·他用力握住鱼竿,准备将那条鱼拉上来,结果发力太猛,小船晃动,他一个不稳,砸头摔进了水中。
齐奕快速伸手,仍然没能阻止他落水··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不远处的几名学生并没有钓鱼,而是在湖中取景,见到这一幕,自然是毫不手软地拍了下来。
“哈哈哈哈……”齐奕看着殷恕狼狈地从水里冒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殷恕眼神一暗,猛地拉住齐奕的手,将他拽入水中··“啊”齐奕惊呼一声,被殷恕带到水下。
还来不及挣扎,就见一个黑影凑过来,狠狠吻住他的唇··齐奕睁大眼睛,感觉一条舌头钻入他的嘴中,辗转吸吮几乎让他窒息··两人唰地一声冒出水面,无声地对视。
“你们没事吧”杨思云等人将船划过来,朝他们喊道··“没事·”齐奕推开殷恕,向他们摆手示意··两人爬上船,全身湿漉漉的,自然是没法再继续钓鱼了,于是几人回到岸边,退还工具,带上齐奕收获的鱼一起返回住处。
一路上,齐奕和几个学生有说有笑,去没有与殷恕说一句话··殷恕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的背影··回到住处,齐奕去东羽的房间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接着请众人吃了一顿鲜鱼大餐,吃得他们心满意足,大呼过瘾。
·酒足饭饱,齐奕和殷恕一起回到房间·齐奕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双手抱胸,用审视的眼神直盯着殷恕:“说吧,下午是怎么回事”·殷恕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道:“小小惩罚而已。”
“惩罚”齐奕眯着眼道,“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你对我实施这种惩罚”·“你嘲笑我,让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齐奕面无表情,一个从小被鬼气“熏陶”的家伙,谁有这个能力伤害你“脆弱”的心灵·“你若是不服气,可以惩罚回来。”
殷恕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此处随时为你开放··齐奕瞪了他一眼·不熟悉这个男人之前,还以为他有多稳重,等熟悉之后才知道他有多无赖,分分钟让人无语。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殷恕,言辞警告道:“下次再敢’惩罚‘我,我就罢工”·殷恕脸上带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宠溺,温声道:“好。”
齐奕满意地点点头,决定不再计较·他从来都不是纠结的人,接个吻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说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接过吻,殷恕也算是还了他一个心愿。
对于一个不谈恋爱的人来说,将来可能真的没机会再体验接吻的感觉了··不过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齐奕想了想,当时光顾着震惊了,完全不记得感受。
殷恕见齐奕的毫不在意的模样,颇有些忧郁,他并不排斥自己的吻,却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之间发展感情的可能·他是迟钝呢,还是对他毫无感觉·前者还好说,若是后者……殷恕整个人陷入阴影中,鬼气沉沉。
“你不睡觉吗”齐奕把床铺好,奇怪地看向正坐在沙发上陪鬼气玩耍的男人··“齐奕·”殷恕走过来,认真地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想听实话还是假话齐奕默默望着他。
殷恕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执着地等待他的回答··齐奕望了望天花板,回道:“你有钱,帅气,精明,意志坚定·”·心里却说:你倒霉,阴森,无赖,抗打击力强。
殷恕总觉得这句话有潜台词,不过他选择相信·看来齐奕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有好感就意味着有逆袭的可能·爱情一般不都是从友情发展起来的吗·殷恕心里平衡了,暗暗道了一声:再接再厉·第二天,齐奕带着殷恕和几个学生一起去了苍穹塔,品了化龙泉,采了琼浆果……湖光山色,美食佳肴,虽然才两天,却玩得格外尽兴。
“能够遇上你真是太好了”安琳美目含情地望着齐奕,“不仅救了我们一命,还让我们满载而归·”·齐奕笑道:“不用客气。”
殷恕冷冷地盯着安琳,企图用冰刀一般的目光将这个对齐奕不怀好意的女人驱除··“我们这次拍了不少照片,等回去后发给你·”安琳笑着递给齐奕一个礼品盒,“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为什么”·“谢礼·”安琳眨了眨眼,“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希望你收下。”
“这个……”·“齐奕,你就收下吧”杨思云信口开河道,“安琳是我们的代表,一起送份礼物聊表谢意。”
其他几人也纷纷让齐奕收下··“好吧,那就多谢了·”齐奕接过礼品盒,然后就发现眼前一黑,视线被一片熟悉的鬼气阻挡··齐奕无奈地看了殷恕一眼,能不能不要随便放大招,吓死人了好吗·“那我们就走了,有缘再见。”
安琳不舍地告别,走了几步,随后突然又转身跑过来,猛地抱住齐奕,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以后多联络·”安琳摆摆手,笑着跑远,留下齐奕一个面对鬼气森森的殷恕。
说真的,齐奕根本不知道安琳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好感的,女孩子的心思真是神秘莫测··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将齐奕手中的礼品盒拿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冷傲地往后一抛,毁尸灭迹。
“你干什么”齐奕瞪着他··“那种东西,你想要多少我送你多少,不需要拿别人的·”·“我知道你有钱,看不上这种便宜的小东西。”
齐奕走过去将礼品盒捡起来,“但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与价值无关·”·“心意你对那个女人有意思”殷恕危险地问。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齐奕随口回道··“一点都不觉得,她还没有我可爱”殷恕语气肯定。
这得多大脸才能说出这种话齐奕有种捂额的冲突·殷总,你的形象已经崩坏得不行了·他摇摇头,径直往住处走去··“不准喜欢她。”
殷恕亦步亦趋··“凭什么”·“就凭她没有我可爱·”·泥垢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殷恕:除了我你不准喜欢别人。
齐奕:凭什么·殷恕:贫嘴··齐奕:……(你赢了)··第25章 告白进行时·这次旅行即将结束,齐奕打算再去悯云寺和无定大师告个别就回a市,jc那边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了。
见到无定大师,齐奕将一张内存卡递给他,里面存储的是他这几天搜集的可疑人物的相片··“辛苦了·”无定呵呵笑道,“失踪事件已经有了进展,据说也是你提供的线索。”
“凑巧而已·”齐奕顿了一下,叮嘱道,“卡里这几个人物都很危险,大师务必要妥善处理·”·强强业界精英·“嗯,老衲自有打算,多谢小友提醒。”
无定慎重道谢··齐奕起身:“那我便不打扰大师清修了,就此别过·”·“慢着,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东西要给你·”·齐奕于是又坐了回去,耐心等候。
无定离开厢房,远远看到站在院子中殷恕,缓步走过去,在距离他五米处停下脚步·这个男人身上的怨力比较他预计的更加浓郁,不知道齐奕留在他身边是否真的合适。
·“大师有事”殷恕冷声问道··除了齐奕之外,他面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峻的模样··“老衲想知道,那两块玉佩是否是施主交给齐小友的”·“两块玉佩”殷恕一愣,“你说的是白玉卷尾龙”·“正是。”
“你怎么会知道玉佩的事”·无定略感讶异:“难道不是你拜托齐小友来找老衲清除玉佩上的怨力吗”·“清除怨力,什么意思”殷恕眯起眼睛。
“看来你并不知情,倒是老衲多嘴了·”无定合掌道了声“阿弥陀佛”··“说清楚,什么怨力”殷恕追问。
“世上有些物品看似珍贵,却带着不详的怨力,若不能及时清除,必然会对他人的健康或气运造成不利影响·”·“你是说那两块白玉也带着怨力”·“是的,而且怨力不浅。”
“如果长期携带,会出现什么后果”·“轻则精神受损,重则危及性命·”·殷恕冷着脸,沉声道:“大师未免危言耸听,这不过是迷信而已。”
无定笑了:“老衲以为,即使世间所有人不信,施主您也会信才对·”·殷恕沉默下来··“齐小友对你确实真心实意,本来他可以直接毁掉玉佩,却不惜长途跋涉来找老衲,花三百万让老衲帮忙清除怨力。”
无定继续道,“施主,千金易得,挚友难求,望你日后好好照顾他·”·“大师放心,我定不负他·”殷恕语气坚定··无定笑着点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没有深究。
别过之后,无定回到厢房,递给齐奕一个盒子··“这是什么”齐奕问··“续命丹·”·齐奕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无定淡淡道:“你放心,不是假药,名字虽然唬人,但其实就是用来调理身体的,你收着,冬至之后每十天服用一粒·”·“谢谢了·”齐奕没有推辞。
无定是世上唯一知道他们家族特殊性的人,所以命数之事,并不需要避讳他··告辞离开后,齐奕找到殷恕,同他一起下山··殷恕一路沉默,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齐奕身上。
“有话就说·”齐奕被他看得发毛··“没什么·”殷恕望着脚下的阶梯,心神起伏··他身边这个人,总是给他带来惊奇和感动,也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轻松。
默默的关怀,无声的付出,如果以前还只是怀疑,如今却可以肯定,他给予自己的不仅是一种心灵上的触动,更是让他的生活摆脱了阴影,变得无比顺遂··这样的人,让他如何舍得放手·他不想伤害齐奕,却更怕失去他。
他迫切地想要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也想得到他的回应··如果齐奕不接受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今天是他们在旗山的最后一晚,齐奕决定再去泡一次温泉。
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齐奕趴在池边,闭目养神··过一会,他睁开眼睛,见殷恕正盯着他,问道:“怎么了从悯云寺出来就一直奇奇怪怪的”·水珠从齐奕额间滑落,滴在唇上,有如花瓣上的露珠,晶莹润泽。
他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嫣红,眼神慵懒,嘴角带笑··他……真的真的好想得到这个人·殷恕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内似有一团烈焰再燃烧,某种情愫即将喷涌而出,再也无法压抑。
“齐奕……”·齐奕抬头,只觉眼前一暗,整个人被猛地压倒在池边··“殷……唔”齐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唇再次被侵夺,不同于上次的浅尝即止,这次激烈得让人感到害怕。
“你做……”齐奕无法挣脱,身体被压得死死的··殷恕紧紧抱住他,不容他有丝毫退缩·两人呼吸交融,紧密契合··齐奕大脑昏沉,身体逐渐软化。
殷恕稍稍放开,沙哑道:“齐奕,我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齐奕朦胧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殷恕也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反应,再次吻住他,两只手在他身体上游走。
当齐奕感觉贴近腿间的硬物时,猛然惊醒,低喝道:“放开我,你疯了吗”·他不敢大声喊叫,这里是公共汤池,旁边不远处还有其他人。
殷恕显然明白这一点,动作更加放肆·齐奕无法躲闪,又惊又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水波荡漾,两具身体紧密交缠,却又极力压抑着各自的声音··齐奕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男人喜欢上,这个男人甚至不给自己适应的时间,就强硬地将他带入他激烈的感情中。
该死,裤子都快被脱了他真的打算在这里qb他吗齐奕满脸通红,心脏剧烈跳动,大腿内侧的皮肤被蹭得生疼··正在这时,他的手摸到池边的毛巾,捏住一头,用力朝殷恕的脸上甩去。
殷恕吃痛,别过头··齐奕趁机逃出他的禁锢,随手拉起裤子,快速抛开··殷恕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握了握拳,眼中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欲望·片刻后,他也从汤池中走出来,带着一身颓废的鬼气走向更衣室。
等殷恕回到住处,发现齐奕另外开了一间房,行李也拿到那个房间去了··殷恕独自坐在床上,灯也没开,任由自己沉入黑暗之中··第二天一大早,齐奕从房间出来,正好碰到殷恕。
他神色平静地和他打了个招呼,说道:“走吧,别误了火车·”·殷恕偷眼打量他,看不出什么异状,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但他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来他做好了被齐奕横眉冷对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平静··两人坐上火车,不同于来时的轻松,没有齐奕缓解气氛,而殷恕在这方面也是毫无天赋··不得已,他只好拿出psp,专门gameover,七个多小时就在一声声惨绝人寰的gameover中过去了。
齐奕也够能忍的,居然一路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殷恕暗叫不妙,这样都没能吸引齐奕的注意,难道他真的要gameover·下火车时,殷恕猛然看到齐奕从耳朵上取下了两个耳机……·齐奕路上一直躺着,所以殷恕并没有发现他戴着耳机。
这也忒恨了亏他为了持续作战,准备好几块蓄电池·回到家,齐奕将行李往客厅一扔,便跑到房间睡觉去了··殷恕在客厅枯站了一会,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中途,他几次开门观察主卧的动静,结果始终悄无声息·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潜入时,齐奕出来了·他换了身衣服,似乎准备出门··“你去哪”殷恕忙问。
齐奕回了两个字:“买菜·”·殷恕识相地没有跟过去··晚上,齐奕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殷恕爱吃的·殷恕不由得惊喜,难道这就是他的回答他愿意接受自己了·这一顿,殷恕吃得心满意足,时不时朝齐奕看上几眼。
这么含蓄的回应,真可爱,他是在害羞吧·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带出几分笑意··吃过饭,齐奕将碗碟收拾好,然后给殷恕倒了一杯热茶··殷恕闻着茶香,眉目舒展。
“殷恕,请你明天从我家搬走吧·”齐奕突然开口道··殷恕刚准备喝茶,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舌头差点被烫出几个泡··他也顾不得疼,抬头望着齐奕,说道:“给我一个机会。”
“抱歉,我不可能接受你·”齐奕语气坚决··“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必要试·”·殷恕低头望着悬浮在杯中的茶叶,沉沉道:“我不会搬走的,我这辈子都要和你住在一起。”
“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将你赶出去·”·“你可以试试·”殷恕是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了,他不信齐奕真的会赶人··齐奕沉默一会,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殷恕心情郁悴,望着一尘不染的餐桌,突然反应过来,感情今晚这顿大餐是最后的晚餐··第26章 告白进行时·殷恕的突然袭击,让齐奕有些措手不及。
在此之前,他从没考虑过同性之间会发展出超越友谊的感情·同志毕竟是少数,他不反感,却也没打算身体力行·他早就决定这辈子不谈恋爱,即使要谈,也会找一个女孩。
齐家人都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因为寿命不长,幸福时光总是很短暂·付出的感情越多,最后受到的伤害就越大·天生幸运,让齐家人总能遇到深爱自己的恋人,他们可以活得潇潇洒洒,死得安安乐乐,但最后被孤独留在人世的恋人,却要替他们承受苦楚。
齐奕可以放任自己去爱一个人,却不希望他所爱的人,后半生都活在失去爱人的悲痛中·他记得父亲说过,齐家几十代人,出过好几对殉情的伴侣··爱上齐家人,绝对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齐奕苦笑,殷恕确实倒霉透顶,喜欢的人不仅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短命的男人·趁着还来得及,齐奕要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他们之间,绝无可能··第二天早晨,殷恕在齐奕门口徘徊了好久,以往这个时间齐奕早就醒来,给他做好早餐,然后送他去上班,今天显然没有这个待遇了。
殷恕不想逼得太紧,心里预留三天时间,让齐奕慢慢考虑··“齐奕,我出去了·”殷恕对卧室里的人知会一声,便换了衣服,饿着肚子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确定人已经走了,齐奕才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提着昨天没有整理的行李,在客厅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便拖着行李离开了··他打算先去柯少承生前的公寓借住一段时间,之前已经征得柯少郁的同意,相信即使柯少承还在,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以殷恕的性格,直言拒绝恐怕无法让他放弃,只能选择远离他,用时间冲淡他的感情··齐奕的离开,殷恕一无所知,他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殷夫人的电话··“听说你这几天去j城旅游了”殷母语气平和地问。
“嗯·”·“’嗯‘,你还敢’嗯‘”声音突然拔高,“你居然瞒着我们去旅游,还去j城那么远的地方你是嫌自己过得太顺了是不是”·“让您担心了。”
“我当然会担心”殷母中期十足地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从小到大都让人提心吊胆,随便走几步都能遇到危险,听到你出远门的消息,我差点没吓死。”
强强业界精英·“妈,您身体好着呢,哪里那么容易被吓死”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到底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他母亲,出发时他特别叮嘱过身边的人要保守秘密的。
“少贫嘴,说吧,这次又带了多少’惊吓‘回来”·“没事,完好无损·”·“你每次都这么说,算了,我还是亲自来确认一下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办公室的门“砰”一声震响,被人粗鲁地从外面推开,一名衣着讲究的贵妇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地脆响。
“妈·”殷恕挂上电话,起身相迎··殷夫人用锐利的目光将他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惊讶地发现他看起来还真的是完好无损··殷夫人紧绷的表情稍稍缓和,走到殷恕身边:“没事就好。”
再仔细一看,自家儿子不仅没事,而且气色极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人气··“阿恕,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殷母问道。
“挺好的·”·“平时谁在照顾你保姆”·“不,我住在朋友家,他负责我的饮食,接送我上班。”
“朋友”殷夫人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居然……咳,有这么好的朋友,他把你照顾得不错,下次有机会带他到家里来做客,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她本来准备说“你居然也有朋友”,但很快察觉这么说似乎有点打击儿子,于是立刻改口··“嗯·”殷恕淡淡地应了一声。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殷母又问,“追到了没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此话一出,殷母感觉殷恕整个人瞬间阴沉了,她暗道不好,貌似又戳中儿子的伤口了。
“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殷恕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正色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什么事”表情这么严肃,眼神这么深沉,让她很紧张好吗·“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殷夫人:他所说的“男人”确定是指在生理学上拥有xy染色体和男性shēng.殖器的人类吗·“您没听错,我喜欢的人,确实是一个和我同性别的男人。”
殷恕用无比肯定的语气打消她的怀疑··殷夫人沉默不语,表情复杂,片刻后,她叹息一声:“阿恕,你……”·“抱歉,妈妈,我已经决定,非他不可。”
“他……也喜欢你吗”·“他昨天刚刚拒绝了我·”殷恕神色黯然··“那你”·“我不会放弃的。”
他眼中闪过势在必得··唉,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咳,不对,应该是幸运才对她家儿子高大帅气又多金,被他喜欢上,绝对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不会反对。”
殷母温声道,“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受了不少罪,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一直孤孤单单的,找到一个可以伴他一生的人已属不易,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谢谢您。”
殷恕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两件事,一是成为殷家的孩子,二是遇到齐奕··殷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把他追到手,然后带来给我见见·”·“一定。”
就在殷恕信心十足地准备开始持久战时,却发现他要攻略的目标干净利落地脱离战场,直接远遁了··殷恕下班回家,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和一张写着“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希望等我回来时,你已经搬走了”的纸条,感觉既愤怒又难受。
齐奕真的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殷恕将纸条捏成一团,然后狠狠往地上砸去··“齐奕,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他可以等,一年两年甚至十几年,他都等得起。
但是,他绝不允许齐奕逃,他这辈子都是属于他的·殷恕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齐奕提着行李走进柯少承的公寓,这里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四处都是积灰。
他深呼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大扫除··柯少承的东西,大多已经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些照片和其他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这大概是柯少郁专门留给他的,毕竟他是柯少承名义上的“男友”。
齐奕将柯少承的相片端端正正地摆在靠近窗口的桌案上,放上水果,点上香烛,拜上几拜:“暂借贵宝地住上几日,有任何意见,大可托梦给我,我一定照办·”·等了一会,齐奕笑道:“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万分感谢。”
(柯少承:尼玛,我都消失这么久了,还能有个p的意见啊)·整整花了三个小时,齐奕终于将公寓收拾干净,环视一周,很是满意·虽然酒店可以随便住,但始终没有固定的住宅方便。
而且这里距离他家和殷恕的公司都比较远,不容易碰上··齐奕翻了翻手机,网上的兼职订单暂时也不能接了,否则分分钟暴露自己的位置·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随时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伸了个懒腰,齐奕拿上钱包出去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晚上在新家开火,煎炒烹炸,动作一如既往的利落·将饭菜端上桌,齐奕刚准备用餐,却发现他多拿了一副碗筷。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认识殷恕之前,他家从来没有住过其他人·偶尔有朋友留宿,最多也只会留一两晚·殷恕是第一个与他同居超过两个月的人。
说起来,他们住在一起时,彼此甚至还算不上熟悉·他因为殷恕身上的鬼气而产生了好奇和恻隐之心,那么殷恕呢他又为什么会舍弃原来宽敞昂贵的公寓,选择入住他家呢·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对他有了好感齐奕摇摇头,恐怕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安然待在他身边的人。
或许,这也是他会喜欢上自己的原因··齐奕一个人吃着晚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无法忍受公寓的寂静·环境太清幽,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啊··他这边形单影只,殷恕那边也是食不知味。
吃惯了齐奕做的美食,外卖简直和猪食没两样·殷恕吃两口就扔掉了,动作过猛,一些饭菜撒在了地上·他低头望着脏污的地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把这里弄成垃圾场,齐奕会不会愤怒地跑回来找他算账·似乎很可行的样子……殷恕立刻拿出手机,将一地饭菜污渍拍下来,保存,以后每天发一张“垃圾”照,放到齐奕的微博里,看他生不生气……·殷总,你是确定想要追求人家,而不是在伺机报复··第27章 告白进行时·齐奕醒来就发现有人在微博他,当然,他的人很多,他之所以特别注意这个人,主要是因为他的微博名——“奇异的总裁”擦,敢不敢取得更明显一点·微博上,“奇异的总裁”兼职狂人:你把家留给我,我会看好的【笑脸】。
后面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地残羹剩饭,另一张是……他的床被弄得格外凌乱,还放着一条内裤的床·齐奕手指颤抖,出离地愤怒了真是叔可忍爷不可忍·他深呼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想要回复的冲动,快速将微博关掉,眼不见为净。
幸好他暂时不在网上接单了,不然还不得气死··吃过早餐,齐奕决定去外面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路上给柯少郁打了个电话,打算将自己的换号码和搬家的事情告诉他,毕竟住的是他哥哥的房子,总得和主人打声招呼。
“是齐奕啊,你旅游回来了”·“嗯,前天回来的·”·“太好了,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齐奕想了想,说道:“我买了很多菜,不如到我这里来吃吧·”·“好啊·”柯少郁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这几天你不在,感觉吃什么都没胃口了。”
·齐奕笑了一下,又道:“我目前住在你哥哥原来的公寓,你可别去错地方了·”·“哦你搬到我哥的公寓了ok,我中午一定到。”
挂上电话,齐奕又去超市采购一些新鲜食材·既然要招待客人,总得多做几个菜··叮咚,门铃响起,齐奕打开门,一脸浅笑的柯少郁出现在他面前。
与殷恕的严谨不同,柯少郁衣着品味偏休闲时尚,整个显得高雅帅气,虽然看起来有些清傲,但距离感恰到好处,既彰显身份,又不让人觉得反感··齐奕微笑着将他迎进来。
柯少郁四下看了看,屋内一尘不染,收拾得整洁舒适,看得出齐奕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接着,他又看到桌案上的照片和香烛,微微一愣,随即深深望了齐奕一眼。
“你坐一会,饭菜马上就好·”·“嗯·”柯少郁点点头,听着厨房内炒菜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温馨··不多时,饭香四溢,闻之生津。
柯少郁望着桌上的四菜一汤,食指大动··“你的厨艺真不错,是不是专门学过”柯少郁问道··“嗯,学过一两年。”
齐奕成年后,首先选择的便是美食·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他认真学了将近两年的厨艺,品尝了各地的特色没事,最后整理出了独属于自己的菜谱··“难怪,我哥真是有口福。”
柯少郁随口说道,说完才觉得不妥,看了看齐奕,见他沉默不语,又道了一声,“抱歉·”·“没关系,吃饭吧·”齐奕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你若是有空,可以经常过来坐坐。”
“既然你这么说·”柯少郁笑道,“那我以后干脆在你这里搭个伙吧我公司离你这里不远,开车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中午晚上都可以过来·”·“行啊,欢迎·”齐奕倒不介意··柯少郁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挑眉道:“你这次怎么没和我算伙食费啊”·齐奕笑了笑:“我住在你哥家,伙食费就当房租吧。”
柯少郁不悦道:“算这么清楚做什么我说了要把这座公寓送给你的·”·“那咱们都别算了·”齐奕笑着招呼,“吃饭,吃饭。”
吃过午饭,齐奕给柯少郁倒了一杯茶,小憩时,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还行,除了柯少威时不时来给我添堵,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柯少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神色舒展··不过,齐奕却在他身上看到了预示不详的鬼气·从进门开始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问··事实上,预示不详的鬼气经常会在人们身上显现,深浅不一,际遇也各有不同。
小到磕磕碰碰,大到意外身亡,都会有所预示·根据浓淡的变化,可以判断危险的大小··此刻柯少郁身上的鬼气,虽然不太浓,却凝而不散,说明他即将遭遇的麻烦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以齐奕的经验来看,要么会是家庭纠纷,要么是事业受阻··这两种情况,齐奕都不方便管··聊了一会,柯少郁起身告辞··齐奕送他到门口,说道:“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免费帮你排忧解难。”
强强业界精英·“哈哈,多谢了·”柯少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傲然而去··晚上,齐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邮箱,发现了安琳寄来的邮件。
安琳先是问候几句,随即问他为什么手机打不通了,然后说起一些生活琐事,最后再次热情地向他表达了她的爱慕之意··齐奕感觉得出来,安琳对他只是普通的仰慕,谈不上感情,但殷恕……·摇了摇头,齐奕将那个男人的身影甩出大脑,点开附件,里面是安琳他们在碧落古镇所照的照片。
他们不愧是摄影爱好者,每张照片都照得非常漂亮,完全可以当桌面用··突然,他动作一顿,看到了他与殷恕在天弓湖钓鱼的照片··殷恕一头栽进湖里,他伸手去拉却没拉住,而后他狼狈地从水里冒出来,还阴险地把他也拉下了水。
连续几张抓拍的照片,将这场意外拍得活灵活现··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当时突然被吻,齐奕都没有看透殷恕的心思,后面甚至还相信了他所谓的“惩罚”。
齐奕捂额,为自己的迟钝点了个差评··后面还有几张他与殷恕的照片,吃饭,漫步,谈笑,玩闹……当时不觉得,此刻看照片才惊讶地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是那样的亲昵和默契。
殷恕在与他相处时,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冷峻阴郁,显得无比鲜活,充满活力·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眼中的情愫,几乎不加掩饰··齐奕的脸有些热,关掉屏幕,仰躺在床上,让自己的脑袋放空。
翻了几个身,睡不着,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奇异的总裁兼职狂人:我一个人睡不着,求安慰·后面依然附带了一张照片,是在浴室照的。
然后齐奕就发现自己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全部都被殷恕换掉了,情侣漱口杯,情侣牙刷,情侣浴袍……更让人抓狂的是,他把他的浴缸换成了大号的,几乎占了浴室一半空间·擦,他果然手贱·齐奕怒视手机上的图片,恨不得将那个男人从手机里拉出来揍一顿。
亏他刚才还有那么一点点心软,简直就是浪费表情·他才离开一两天,家里就被他祸害成这个样子,要是过上十天半个月,他还有勇气踏进自己家吗·忍,他一定要忍若是忍不住回复了他的信息,他必然会像啃到肉骨头的狼犬一样兴奋,然后更加没完没了。
刚想关掉微博,不经意发现这条微博下面竟然有了上百条留言,关注他的那些小伙伴们,似乎都有一颗八卦的心··——难怪好久不见博主,原来是去谈恋爱了吗·——现实版总裁情人求鲍照·——鲍照1。
——鲍照2··——话说,你们都没发现这位总裁大人和博主都是男人吗·……·——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请容我激动一下jq真是无处不在,我又相信爱情了·——我更关注的是那个特大号的浴缸,洗鸳鸯浴什么的,肯定棒棒哒。
——其实我觉得浴缸没没必要那么大,你们想,两个躁动的男人一起洗澡,是游刃有余好,还是避无可避好·——精辟·——不,空间大一点,能够摆弄出更加丰富狂野的姿势。
——也对啊,各种体位都可以试试··——体位在其他地方也能试,浴缸里拥挤的空间更有一番滋味··——啊,好难抉择,我觉得都不错咩~~·——为了探究真相,我决定以后就在这里蹲守了。
——同蹲·……·齐奕:“……”·这群生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地球已经大同了吗·另一边,殷恕也在刷微博,看到这么多支持者,颇感欣慰。
随即留意到浴缸问题,他认真思考起来,到底是方便摆姿势的大浴缸好,还是拥挤的小浴缸好呢·他回想自己之前看过的“教育片”,对比其中的技术含量和动作难度,最终琢磨出好几种做ai模式。
只要一想到可以和齐奕这样那样,身体马上就起了反应··殷恕抱着齐奕的枕头,更加辗转难眠了··第二天,一脸憔悴的殷总走进公司,满身汹涌的鬼气让整个楼层的职员都倒了一次霉。
他打了个电话给韩清:“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老大,才2天时间而已”·“2天就是48小时,2880分钟,172800秒,足够你在网络世界转几圈了。”
“嘿嘿,好吧,确实已经找了,我根据他登录微博的那个手机锁定了他的位置,在富安区的七星澜庭1502室,现在的户主是柯少郁·”·“他和柯少郁住在一起”殷恕声音一沉。
“那倒没有,这座公寓原本是柯少承的,柯少承过世后便一直闲置,直到齐奕住进去·”·齐奕与柯家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也调查过,却没有什么结果。
他们平时并无来往,好像突然就认识了··“多谢了,尾款我会在一小时后打到你卡上·另外,把齐奕现在的手机号码发给我·”说完,便干脆地挂上了电话。
韩清瞪着被挂断的手机,撇嘴道:“本来还想告诉他一些有趣的东西,既然不想听,那就算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殷恕: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齐奕:你太欠揍。
殷恕:我表现得不够好吗·齐奕:你就没表现好过··第28章 对决进行时·殷恕下班后便开车去了七星澜庭,停在距离入口不远的停车车道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特殊程序,上面立刻显示出一张电子地图,地图上有一个小光点正在移动·这是他让韩清在他手机上装载的定位系统,可以随时追踪齐奕的位置。
既然已经找到他,殷恕反而不急着将他带回去·他希望齐奕能够爱上他,而不是被迫屈从·为此,他愿意花尽一切心思、用尽一切手段来追求他··殷恕抬起头,透过车窗定定地望着那个出现在路口转角处的身影。
他依然骑着他的小绵羊,短发在风中飞扬,神态轻松惬意,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愉悦··齐奕将车骑到七星澜庭门口时,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旁边··殷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快步朝齐奕走去,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进了七星澜庭。
“柯少郁”殷恕低声念出那个男人的名字,眼神阴郁,鬼气流动··与此同时,正随齐奕一起搭电梯的柯少郁莫名感到背脊一寒,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但齐奕却看得分明,柯少郁身上本来就带着预示不详的鬼气,如今又有了新的变化,浅黑中隐隐透出几丝暗紫色,厄运加成,诸事不顺。
齐奕无语,殷恕那家伙看来已经查到他的住处了,而且对出现在他身边的柯少郁十分不善·如果柯少郁身上没有鬼气还好,但他偏偏正在走霉运,如今再被殷恕盯上,那可真要倒霉透顶了。
走进公寓,柯少郁跌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齐奕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没什么·”柯少郁端着齐奕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齐奕用手在他肩头拍了拍:“我说过的,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说不定我能帮忙。”
柯少郁抿了抿嘴,说道:“齐奕,你说有些人明明拥有美满的家庭和富裕的生活,为什么还不知足”·“我也不知道·”齐奕回道,“作为一条简单的鱼,我是不会理解猫科动物的心理的。”
“噗·”柯少郁忍不住笑出声,“你不喜欢猫科动物”·“是的,猫科动物拥有一切我不欣赏的特质,华丽,骄傲,自私,花心,冷酷,个人主义,没有家庭观念。”
柯少郁收敛笑意,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么看来,我或许也是某种猫科动物·”·“你不用自卑,总会有犬科动物爱上你的·”·柯少郁:“……”·气氛都被他破坏了,还能好好谈心吗柯少郁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还是没能保住自己忧郁的气质,情绪放松下来。
晚上,齐奕做了一顿美味大餐,活活把柯少郁吃撑后,才放他回家··离开时,柯少郁身上的鬼气淡化了几分,殷恕带来的厄运加成也消失了·柯少郁本人则觉得每次与齐奕相处过后,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本以为就此无事,但第二天再见柯少郁时,却发现他身上又出现了暗紫色的鬼气,殷恕的“仇恨”似乎已经把他给锁定了··齐奕暗暗气恼,那个男人真是不“发霉”就不舒服。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屈服吗那就让他看看,是他的霉运强势,还是他的幸运给力·齐奕决定要帮柯少郁化解厄运,只要他身上的鬼气消失,殷恕对他的影响就不大了。
于是,殷恕很快发现,齐奕与柯少郁的来往越来越频繁,除了每天一起吃饭,空闲时还会相约去打球、逛街、健身、看电影,简直就像情侣一样··殷恕怒不可遏,再也无法保持低调,开始主动出击。
·这天,齐奕提议去游泳,柯少郁说:“外面的泳馆不太干净,不如去我的别墅吧”·齐奕没有意见,跟着柯少郁去了他的别墅。
“看,前面就是了·”柯少郁一边开车,一边指着前面那座被绿树环伺的建筑笑道··齐奕抬眼望去,最先注意的不是别墅的景致,而是从二楼窗口隐隐透出的鬼气……·柯少郁将车停在别墅庭院,招呼齐奕下车。
刚准备进屋,柯少郁看到另一边还停着一辆车·他面色微变,眼神转冷,大步跨进别墅,四下张望··正在这时,楼上传来女人的笑声,柯少郁立刻往楼上冲去。
齐奕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刚走到二楼入口,就听到破门的声音,随即是几声慌乱的惊呼··“你居然和这个女人在我的别墅里胡混”柯少郁愤怒道,“爸爸,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妈妈吗”·“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柯父恼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你给我滚出去”·“要滚也是她滚·”柯少郁过去一把扯住女人的手臂,用力往外拖。
“啊,东哲·”女人惊叫一声,紧紧拉住柯父··柯父挡住她,怒声喝道:“你敢在我面前放肆”·“放肆又怎么样一个背叛家庭和妻子的男人,值得我尊重吗”·“我可是你爸爸。”
“正因为你是我爸爸,我才更不能容忍·”柯少郁冷冷地盯着柯父,“这种为了钱可以随便和已婚男人上床的女人,你也不嫌脏吗”·“毕佳跟我之前,没有和其他男人乱来过,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柯少郁冷笑:“只有愚蠢的男人才会相信这种女人是好的·”·“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柯父怒道,“给我滚,我不想再和你废话。”
“这是我的别墅,该滚的是你们”·“好,好,你翅膀长硬了,居然敢和我叫板·”柯父狠声道,“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随时可以把你踢出这个家”·强强业界精英·“随便你。”
柯少郁是个清傲的人,对柯父的威胁嗤之以鼻··柯父迅速穿好衣服,带着女人忿忿地离开房间,在门口遇到齐奕,微微一愣,加快步伐走出了别墅··柯少郁站在窗口,望着柯父将车子开出别墅,扬尘而去,消失在树林尽头。
齐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许久之后,柯少郁打破沉默:“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齐奕舒了一口气:“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站到晚上呢”·柯少郁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总是不按牌理出牌,没看到他正火大吗居然也不安慰一下。
齐奕坐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说道:“虽然这是你的家事,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想不想让你爸爸受点教训”·柯少郁一愣,坐到他身边,问道:“怎么教训”·“你可以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
齐奕朝窗外指了指,“我敢肯定,她有很多’案底‘·”·柯少郁挑眉:“你以前见过她”·“就算没见过,我也知道。”
那女人身上的鬼气浓得可以当墨汁用了··“为什么”·“因为我未卜先知·”齐奕朝他眨了一下右眼。
柯少郁被他的“媚眼”抛得浑身一苏,心跳有些加速··“去查一查吧·”齐奕正色道,“那个女人不是简单的角色,她可能会对你爸爸不利,你最好在三天内把她的底翻出来。”
柯少郁思忖片刻,点点头:“好,我信你·”·遇到这种糟心事,两人自然是没心情游泳了,随意在周围逛了一下便开车返回了市区··柯少郁将齐奕送回家后,并没有停留,而是赶回去调查那个叫“毕佳”的女人。
齐奕站在电梯里回想今天的事,逐渐明白柯少郁的麻烦从何而来,一切郁结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她身上鬼气凝结,以前肯定坑害过很多人·如今与柯父来往,必然有所图谋。
不然柯父身上也不会出现带着血光的鬼气,这意味着不久之后他很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叮咚一声,十五楼到了,齐奕走到1502,打开门走进公寓,刚准备关门时,却被一只手臂从外面阻拦,然后就见一个人影快速挤进来,反手将门带上。
“殷恕”齐奕退后一步,瞪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他的眼神深沉得可怕,似乎有种激烈的情绪在其中酝酿,齐奕几乎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将他吞吃入腹,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情绪似被压制,逐渐隐于无形。
齐奕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我买了菜,一起吃饭·”殷恕提了提手上的食材,换了鞋子,径直走进厨房··齐奕跟过去,扶着厨房的门框,对殷恕说道:“你来干什么”·“吃饭。”
殷恕回得理所当然··“我吃过了·”·“我还没吃·”殷恕掏出自己的钱包,递给他一张卡,淡定道,“餐费。”
“我可没有刷卡机·”·殷恕又掏出一叠现金:“全给你,我就想吃顿饱饭·”·说得好像经常忍饥挨饿一样·齐奕没接,殷恕也没把手放下,两人僵持,气氛异常凝滞。
“咕噜……”某人的肚腹中发出了嗷嗷待哺的声音··齐奕:“……”·殷恕面不改色:“你看,我是真的饿了。”
怎么能不饿他为了制造这种“音效”,一天都没进食·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博得了齐奕的同情··齐奕指着客厅:“去那边待着,我给你做饭。”
殷恕忽略了他语气中的不情不愿,心情愉悦地走到客厅,耐心等待喂食··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殷恕:谁对你有企图,我就黑谁·齐奕:你黑谁,我就救谁·殷恕:那我自黑。
齐奕:永别··第29章 对决进行时·吃过饭,喝过茶,殷恕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殷总,已经九点了,您是不是该回去了”齐奕提醒。
殷恕整个人好像嵌在沙发里了,非常牢固·他望着齐奕,眼神缠绵,依依不舍··“……”别以为露出这种表情他就会心软,“你回去吧,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齐奕,”殷恕起身走到他面前,“为什么要急着拒绝我就算我们做不成情人,难道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朋友在殷恕告白后,齐奕就知道他们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到普通的朋友关系。
并非齐奕自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殷恕这二三十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走近他心里的人·以这个男人的脾性,一旦心动,便不会再放手·所以,他所说的做朋友之类的话,齐奕是不会信的。
“殷恕,我们不可能做情人,也不可能再做朋友·”他决然道,“我只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以后都不要再来往·”·殷恕没想到齐奕会对他如此绝情,说实话,他有点受伤。
“你很讨厌gay无法接受同性恋”·“是的·”齐奕冷硬地回答,“很讨厌·”·“我不信。”
殷恕上前一步,在齐奕想要后退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又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次,“我不信·”·“为什么不信”齐奕望着他,“世上很多人都无法接受同性恋,我不接受很奇怪吗”·“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绝对不会。”
殷恕用力将他压在墙上,在他耳边轻道,“至少你不讨厌我,也不讨厌我的亲近·”·他咬了咬他的耳朵,低靠在他颈项间,炽热的呼吸淌过他的皮肤。
齐奕挣脱不了,只得尽量保持平静道:“不讨厌是因为之前不知道你对我有这种想法·”·“什么想法”殷恕声音沙哑,带着诱惑,“想拥抱你,亲吻你,把你压倒,占有,在你身体上留下我的痕迹”·齐奕脸一热,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齐奕,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多久都没关系·”殷恕又道,“但不要疏远我,冷落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失宠‘了,我会发疯的。”
失宠敢不敢把词语用对一点他什么时候“宠”过他·殷恕缓缓凑近,齐奕别过头,亲吻擦过他的嘴角,落在了脸上。
殷恕说:“不让我吻,我就不走了·”·说好的给他时间考虑呢这种耍赖的无耻行径是怎么回事·“拜托你。”
“什么”·“做个有风度的总裁大人,优雅地给我滚蛋·”·殷恕滚了,不过是在强索一吻之后,非常不优雅地滚蛋了。
齐奕捂住自己红肿的嘴唇,又气恼又无奈··这个倒霉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他不放不知道这是一条痛苦的路吗性别根本不算什么,真正投入感情之后,才是悲剧的开始。
如果齐奕不知道自己的命数,他恐怕不会抗拒殷恕的感情,以他近乎无赖的攻势,自己早晚有一天顶不住·初时虽有些震惊,但平静之后,才惊觉这个男人确实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但至少已经超越了友情··“真是麻烦……”这还是齐奕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左右为难的事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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