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系列之暗涌 by 博君一笑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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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系列之暗涌 by 博君一笑丶(2)
·顾泽也没有推开他,早就习惯了他这般作态··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顾泽背靠进沙发,过了很久,才偏头对着正打算偷偷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陆皆渊说:“来了这么久,怎么不先点菜”·“咳,不是等你嘛。”
陆皆渊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回道,把偏到一半的头又正了起来··顾泽挑了挑眉,调侃道:“等我过来埋单·”·陆皆渊一脸不想搭理你的表情,过了会又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顾泽,惊愕道:“顾泽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用眼角瞥了眼陆皆潘,顾泽没有说话,只是取下原本就没有度数的眼镜放在桌子上,这才认真的看向陆皆渊,笑了笑道:“我只是发现,能认识你,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
陆皆渊不解的皱了皱眉,倒没有多问,只是按了服务铃,拿着房间单独备好的菜单开始认真研究起来··顾泽也没有再说话,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包间为客人准备好的报纸看起当天的新闻来。
……·吃完饭陆皆渊闹着要顾泽作陪,去KTV继续,顾泽也好脾气的顺着他··只是刚进包间,就接到赵慎独的电话,问清楚顾泽地点之后,只说了句十五分钟后就到,就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又有电话进来,这次是邵卫荣的,也没有多废话,一样问了地点就过来··顾泽揉了揉额角,带好眼镜,有些抱歉的看向陆皆渊,陆皆渊偏过头装没有看到顾泽眼里的暗示。
顾泽没有办法,这才开口:“皆渊,我下次再陪你·”·“我们又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何况那人都有女朋友了,你到底在怕什么·”陆皆渊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的道,见顾泽沉默,又有些委屈的小声开口:“今天我生日,你以前答应过生日陪我过的。”
沉默了会,顾泽笑了笑:“你说的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今天你生日,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明天再补份礼物你·”顾泽看着陆皆渊,认真的道,说完倒了杯红酒,喝完之后,杯底朝下,笑了笑:“我向你赔个不是。”
陆皆渊看着顾泽,良久拿起手机,抓了抓头发,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回过头看着顾泽说:“那么多美人等着我疼爱,我才没心情陪你这个木头,见你那招人烦的朋友。”
背着顾泽摆了摆手,走出门,就把门关上··顾泽自始自终没有开口,没有挽留,也没有多说什么··陆皆渊走了没多久,赵慎独搂着傅清雅就来了。
赵慎独抬了抬眉毛,看着顾泽咧着嘴笑得灿烂,一脸神秘的开口:“邵卫荣那小子还没来啊·”·“电话一前一后的,你们俩究竟在玩什么花样”顾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状乎无奈的道:“邵大少说一会就到。”
“你猜啊·”赵慎独得瑟的哈哈大笑,搂着傅清雅坐在旁边沙发上,傅清雅嫌弃的推了推赵慎独,他这才收敛了些,憋着笑继续接道:“邵卫荣那小子最近追的冰山美人,是小雅的学姐。”
“让那小子当初矫情,现在有事求过来了吧·”赵慎独一面得意的道,另一边还体贴的把菜单递给傅清雅,甚至帮她选了几样小零食··顾泽给自己续了杯茶,这才侧脸看向赵慎独,笑道:“这样说来,邵大少晚到原来是去接冰山美人去了”·赵慎独用肩膀撞了撞顾泽,一脸果然给你猜中的模样,“我不是体贴的给他制造机会嘛。”
“你也不怕他祸害了人家姑娘,到时侯傅小姐跟得你急·”顾泽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悠悠的道··“难说,小雅说追那学姐的人可是从城东排到城西,石榴裙下战死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比邵卫荣可要厉害得多,说得我都我有点同情邵卫荣了 。”
赵慎独没心没肺的道,惹得傅清雅瞪了他一眼,他咧嘴朝傅清雅笑了笑,两个人颇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这时他们刚刚讨论的两个主角推门进来,顾泽抬起眼,有些意外的眯了眯眼睛,还真是巧了,竟然也是故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女人,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肩头,露肩的香槟色长裙,更是把人显得风情万种,皮肤很白,唇色却极艳,明明艳丽到极至的容貌和打扮,却配上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实在别有一番味道。
冰山美人这非常笼统的四个字,用在她的身上瞬间活色生香起来··而后面跟着的邵卫荣则一脸温柔小意的模样,倒是有些难得,毕竟邵大少行事,能用钱解决的就绝不花时间,这情况,看来是花了时间花了钱也没有讨到好来。
冰山美人看到傅清雅时点了点头,完全无视赵慎独,等目光扫到顾泽的时侯,竟然难得的抬了抬唇角,主动开口道:“顾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顾泽并没有因为她的主动招呼感觉到多特别,点了点头有些冷淡的回道··倒是把赵慎独他们三个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两个人倒是认识··“朱学姐,你和顾先生原来认识吗”傅清雅有些意外的问道。
邵卫荣坐到顾泽的旁边,搂着顾泽的脖子摇了摇,哀怨的道:“这么漂亮的美人也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你说还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偷偷有什么别的打算啊·”·“不是特别熟,后来又没有来往。”
顾泽推了推邵卫荣 ,发现推不开,才无奈的解释道:“再说你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哪里用得着我介绍·”·邵卫荣这才松开顾泽,接着跑到朱静身边去献殷情,也没有留意朱静在顾泽说起他们不熟的时侯,复杂的眼神。
顾泽和朱静的确不熟,只是大四的时侯帮一个学长的忙,意外见过几面,唯一比较特别的地方,大概是那个时侯朱静对顾泽表白,当然最后被拒绝了··被顾泽拒绝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朱静虽然长得漂亮,但这并不是顾泽记住她的理由,而是因为原本请他帮忙的学长偷偷暗恋朱静,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被顾泽摘了芳心,最后朱静竟然用这理由拒绝了那位学长,这事之后倒是让顾泽对那个学长有些内疚。
而这事自然不能提,给赵慎独他们听的理由,只是单纯的谈了谈当初由于帮忙见过几面··满足了好奇心后,便也没有再纠结顾泽他们为什么认识··傅清雅跑到点歌台上去点起歌来,选了一首对唱情歌,和赵慎独拿着一个麦克锋,在那里秀恩爱,十分甜蜜的模样。
而邵卫荣也跑到冰山美人那里去献殷情··顾泽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慢悠悠的喝着茶,过了会站起身子,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走到门边,打开隔音效果绝佳的包间门,走了出去,小心的关上门。
已经深秋的夜晚,裹着些许凉意的微风吹到人身上凉凉的,顾泽有些烦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无意识的走到一个围栏旁边,看到一个的身影坐在阳台上,静静的发着呆,外面的昏光路灯照在他的身影上,像电影里某种常用的特效一样,把他的背影显得温暖又有些寂寥。
顾泽走了过去,靠在旁边墙壁上,低声道:“你没走”·那人侧过头,看了顾泽一眼,递了一瓶碑酒给他,漫不经心的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里的月色不错,想留下来欣赏一下。”
顾泽没有拆穿他,笑了笑接过碑酒,喝了一口··“有烟吗”陆皆渊半眯着眼,随口问了句··顾泽很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烟来递了过去,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陆皆渊拿过烟,含在嘴里,把打火机凑到唇边点燃烟,吸了口,腥红的火星在阴影处有一种惊心动迫的视觉效果,顾泽看着眯了眯眼,没有说话··把烟从唇边拿了下来,陆皆渊缓缓的吐了个烟圈,却没有再抽它,只是把他放在旁边的阳台上。
“为什么不抽了·”顾泽问道··陆皆渊的抽烟的样子很勾人,特别是他吐出烟圈时的样子,微眯起的眼显得迷离又诱|惑,饱满的唇瓣微启时有一种很外放的性感。
“你不喜欢烟味·”陆皆渊没有情绪的答了一句··顾泽笑了笑,接着道:“今天你例外,你可是寿星大人·”·陆皆渊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顾泽,有些意味明的道:“那谁在你这里是永远例外”·顾泽笑了笑,没有接陆皆渊的话。
“从来不抽烟,也讨厌别人抽烟的你,身上却永远备着烟和打火机·”陆皆渊眸中的神色变得晦涩暗沉,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铅华洗尽的真实,有些疲惫的沧桑,有些淡漠的寒凉,“顾泽,这样有意思吗”·顾泽垂着眼,看着那刚刚空掉的碑酒瓶,过了会取下眼睛,转头看向陆皆渊,淡淡的道:“以后不用了。”
陆皆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顾泽··“以后不用了·”顾泽重复了一遍,缓缓的接着说道:“他已经把烟戒了·”·顾泽仰头看着天,闭上眼睛,勾了勾唇角笑道:“傅清雅不喜欢他抽烟。”
陆皆渊看着嘴角含着笑容的顾泽,一时说不上来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个世界真TM操蛋··?·☆、很难幸福·?明明顾泽脸上挂着笑,陆皆渊却看得难受,抬起头看着天空,假装毫不在意的道:“今天我可是大寿星,没有礼物怎么行。”
“明天补给你·”顾泽回过神来··陆皆渊眯起眼,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玩味的道:“那可不成,生日礼物当天送才有意义,过后补的就像隔了夜的饭菜一样,怎么都不是个味。”
顾泽伸手拿起一瓶碑酒,打开灌了一口,拿手背抹了抹唇角,这才微仰侧着脸,挑高眉梢笑问道:“那你想要怎样·”·陆皆渊侧着脸,垂着眼眸看着顾泽,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息,真是个美人。
因为仰着脸,眼睛微微眯起,本就漂亮的眼睛凭添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沾过酒渍的唇瓣,显得润泽饱满,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陆皆渊俯下身,手指擦过顾泽的唇,擦拭掉唇角的酒渍。
顾泽淡定的任由他动作,即不出声阻止,也不见心怯躲闪,仿佛再自然不过,可陆皆渊清楚,这是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之间最亲近的动作了··“是不是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皆渊收回手,直身起子,眸光却依然停留在顾泽的脸上··顾泽笑着摇了摇头,反问:“你说呢”·陆皆渊从护栏上跳了下来,身影逼近顾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越来越近,直到呼吸可闻的地步,顾泽没有躲闪,只是刚刚微仰的角度变成平视,连眉眼间的神色都没有多余的波动,依然平静如初。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但陆皆渊知道,这是两个人之间最近的距离了,顾泽的不拒绝,并不是什么暧昧暗示,不过是一种无奈的纵容··“我想要你…”陆皆渊一字一顿的道,明明充满荷尔蒙的强势语语,却因为眼前的人充满了一种诡艳的诱惑滋味,顿了顿,才说出剩下两个充斥着笑意的字:“…的吻。”
“顾泽,我的生日礼物是想要你的一个吻·”陆皆渊的手搭在顾泽的肩膀,用一种缓慢又磨人的速度滑到脖颈,直到指尖插|进顾泽的发间,唇与唇之间近到两个人的气息都交缠到一起,陆皆渊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可以吗”·顾泽退了一步,背后贴进墙壁,陆皆渊顺势近了一步,另一空出的手撑在墙壁上,尽管如此,刚刚的动作让顾泽额前的发散落,隐隐遮住他眼里的神色,陆皆渊看不透他的想法,只是顾泽并没有拒绝,不是吗·没有拒绝虽然不是答应,但也不代表拒绝。
藏在男人骨子里的掌控欲和领域意识,不允许身为一个男人的顾泽却被另一个男人以这种半强迫的方式禁锢,并不是件十分美妙的体验,但这个是陆皆渊,那就在他能忍受的范围。
陆皆渊对顾泽来说是不一样的,在他最无助徬徨,一度自暴自弃的时侯,是这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他,也许如今的顾泽,会走向往完相反的另一条路。·人的一生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人··而有的人,遇到是一辈子的幸运··只是有些东西,顾泽能给,但有些东西,他给不了,也给不起··并不是空泛的肉|体关系,只是有些人,他占在你心里特别的位置之后,可以对别人随意说起的调笑,却无法轻浮的对那个人提及。
因为这是一种不尊重,对自己,也对那个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魔障的那一刻,他宁愿选择的对象是方敬严,也不会愿意是他··因为慎重,更不会去触碰。
对赵慎独是这样,对陆皆渊何尝又不是如此··这样的顾泽,注定很难幸福··顾泽太清醒…,而感情有时侯并不需要这些无畏的清醒··…·无法否认,这一刻的顾泽是犹豫的。
一个吻而已…·顾泽透过额前的发,望向陆皆渊微微翘起的唇角,揣测着他的唇的温度和触感··双唇相触的感觉是不是柔软到不可思议,清冽的酒香和唇舌间的甘甜混合在一起是怎么样一种让人心悸的甜美味道。
顾泽有些走神,而陆皆渊却越靠越近,就在顾泽尽力压抑着全身的蠢蠢欲动的想要反抗欲|望时,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身影,甩开陆皆渊,紧接着拳头挥向陆皆渊的侧脸。
等看清到来人的脸时,顾泽有一瞬的惊谎,可随之铺天盖地压在心头的却是无法言说的复杂,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惊恐,所有的情绪都翻到心间,反而让这时的顾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赵慎独握着顾泽的肩膀,毛茸茸的头凑到顾泽眼前,紧张的看着顾泽,焦急的问:“顾小泽,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陆皆渊被打的歪了歪身体,等站直之后,用拇指在被打得红了一块的唇角擦过,望着刚刚揍了他的赵慎独,似笑非笑的道:“你就是赵慎独”·赵慎独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陆皆渊,询问的望向顾泽。
“这个是我的朋友,出来透气无意碰到了,就一起喝了会酒·”顾泽推开还抓着自己肩膀的赵慎独,解释道:“他坐护栏上太久,腿有点麻,借我靠一下。”
赵慎独脸上还是有些疑惑,到底没有再追根问底,不过总觉得这事情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顾泽笑了笑,自然知道,赵慎独这种一根筋的脑子,没有那根弦自然看不明白。
他喜欢的是女人,自然对男人之间的过于亲密的举止不那么敏|感··尽管如此,赵慎独还是十分给面子的,对着陆皆渊点了点头,开口道:“哥们,真是抱歉了,下次我凯旋我作东,给你赔个不是哈。”
凯旋就是邵大少家的酒店,也就是今天陆皆渊口里的最高档最豪华最贵的酒店,顾泽不禁有些好笑··“那倒不用了·”陆皆渊无所谓的笑了笑,微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也不算是错怪我。”
陆皆渊拍了拍赵慎独的肩膀,转身离开··顾泽也拍了拍赵慎独肩:“你先回包间,我送送他·”·夜晚的风有些凉意,陆皆渊双手插着兜有些漫不经心的缓步前行,顾泽落后一步走在他的身侧,两个人没有开口。
直到走近停车场,陆皆渊坐进车里,顾泽弯下腰替他系好安全感,两个人的距离再度拉到很近,在陆皆渊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时,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他的额头,明明低沉的声音落在陆皆渊的耳朵里却觉得无限温情,某些情绪突然他的心底暴炸开来,激得他忍不住鼻头有些发酸。
“陆皆渊,生日快乐·”顾泽嘴角含着笑意,逆光看着陆皆渊的神情无比柔软,声音里带着祝福和虔诚:“陆皆渊,你要快乐·”·仅仅一个额头吻一句话而已,陆皆渊就觉得半个身体都没有了知觉,心里被一种莫明的幸福感胀得满满的,陆皆渊觉得自己实在没粗息透了,可转瞬又想,只要大爷我高心就好了,没粗息就没粗息吧。
顾泽直起身体,定定的站在原地,直到陆皆渊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眼里,才转身向KTV走去··走到转角时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按进墙壁,顾泽往后退一了步卸掉肩膀上的力道,反手一拳挥向对方,男人身手也不弱,躲开后不退反近更加贴近他的身体,微喘的声音咬着牙恨声道:“顾泽,你再动一下试试。”
听到声音的顾泽停滞了一秒,就被男人彻底钳制住,顾泽也不惊谎,只是看着来人浅淡的招呼道:“好巧,方先生·”·方敬严看着顾泽眼神数度变幻,最后有些嘲讽的勾起唇:“可能不太巧,正好目睹了一场好戏。”
“哦”顾泽挑了挑眉,极其没有诚意的发出个单音节字··方敬严的眸色渐深,对着顾泽的唇吻了下来,顾泽侧过脸避开,方敬严也没有强求,保留着这个姿势将头埋在顾泽的颈侧,湿热的气息打在他肌肤上。
“以后离那个男人远点·”顾泽看不到方敬严的脸,只觉得他说出口的话明明平静至极却带着带着股让人寒毛倒竖的冷意··顾泽没来得回他的话,就听到五米开外包厢门打开的声音,接着赵慎独熟悉的声音响起:“阿泽,是你吗”·顾泽身体一僵,瞳仁微缩,几乎下一秒就拉开旁边另一个包厢的门,带着压在身上的人闪身进去。
进去之后顾泽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包厢并不是空的,桌上的酒水齐全,只是房内却没有人,接着看着方敬严洽意的窝在沙发,端起桌上喝了一半的酒,抿了一口··顾泽挑了挑眉,看来这个房间应该就是方敬严之前定的,顾泽没有理会方敬严,理了理刚刚和方敬严纠缠时弄乱的衣服,整理完握着门把手就准备离开。
方敬严混合着复杂笑意的声音在顾泽身后响起:“建虹工程让赵大别去碰·”·顾泽皱着眉看了一眼方敬眼,拉开门,走了出去··?·☆、别告诉我·?方敬严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那句看似警告的话下面肯定还有深意,顾泽隔着棉织的布料摩挲着胸口的红木吊坠,总觉得关键的地方有些断层,却也参不透其中的关节。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混,除了人脉外最关键的就是信息,以及对那些信息的敏感度,某些极庞大的政局变动,在事情没有公布出来之前,可能就隐匿在那种极细微琐碎的细节甚至小事里面。
顾泽能走到今天,不仅仅是因为他极擅经营和发展人脉,让人忌惮的是那些人脉所带来的第一手信息,只有手上掌握最新最全的资料,才能更精准的判断大局的风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就算局势还相当微妙,外人眼中万风凶险的局面下立于不败。
关于建虹的工程,顾泽自然也略有耳闻,甚至还浅浅的调查过··这一任的掌权人是个手段铁血,行事更是刚硬果决的人,在贪|腐上更是下手杀伐决断,而建虹的工程是他一手批下来的,是个基本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的差事,尽管如此能在新的掌权人眼里露脸的事还是惹来多方争抢,最后在周家和赵家里,选中了周家来办这事。
仅仅如此,却也让不少闻风而动的人似乎隐约嗅到了某些的偏向,已经有人蠢蠢欲动的开始站队,甚至为了讨好周家,给赵家的旁支使了几个小绊子··这个圈子最忌讳的就是在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侯,得意忘形自掘坟墓,所以不管是顾泽还是赵家都没有把这些小人放在眼里。
心知不过是当权着玩的制衡把戏而已,甚至趁机把看清楚一些摆摊不定的墙头草,及时把这些不定时的炸弹找了出来··而现在建虹的工程都过半了,如果进度快点,下个月底收尾都不成问题,所以方敬严说的那句话可以说的好没有道理。
顾泽揉了揉眉心,决定这事先放一放,如果有什么变动立刻联系赵方军,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睁开眼,方敬严瞒下某些极关键的部分,恐怕就是打定自己会回过去找他的主意。
拿起电话拨了几个电话,放出重点关注这个工程的消息,相信只要有个风吹草动自己肯定第一时间能得到消息,顾泽这才安下心来··这才有些恍然的回想起那天赵慎独在自己回包厢之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后甚至陪伴傅清雅都有点心不在焉,倒是邵卫荣没心没肺的玩到最后,最后还殷勤的送冰山美人回家,也不理会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
顾泽知道赵慎独心里有些疑问,归根到底还是怪自己太大意,虽然陆皆渊在走之间意味不明白的话在赵慎独心里留下一根刺,但如果不是自己不够谨慎,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清早的阳光,温柔的抚摸着顾泽柔软的发··顾泽挣扎的睁开眼睛,大脑一瞬间空茫,接着全身酸疼叫嚣的存在感,这才让他发现昨天竟然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揉了揉太阳穴,顾泽直起身,走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随意的套了件居家服,拿着干毛巾搓着头发就走了出来··手机里传来短讯音,顾泽拿起手机点开屏幕,看完信息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垂下的眼眸掩住他心底惊讶。
方敬严…·这个人太厉害,也太可怕了··今天早上才放出来的消息,他竟然在昨天晚上就提前知道,或者说猜到·早上才递上去的提案,当权者今天才做下决定,顾泽在这个时侯拿到的确切消息,某种程度已经是第一时间。
这点上来说顾泽可以自豪的说,方敬严也不会比他更早··而他昨天晚上提醒的那句话,肯定根据圈子里甚至圈子外的一些事情,进行信息重组,推演出来··如果不是他有别的渠道,那么顾泽真心要说一句佩服。
这个男人敏锐的太可怕··难怪在方家那样复杂环境里,他竟然从一个旁系爬到如今无人能出其右的地位,这样的年纪,爬到这样的高度,在这个国|家也属于少有。
顾泽放下手机,打开电视,调到早间新闻的频道··电视里主持人将顾泽刚刚得到消息用避重就轻的一言代过,顾泽闭上眼睛靠进沙发,思索着事情是否还有什么别的转机。
不禁有些后悔,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因为太过谨慎而没有第一时间把事情拿出来和赵方军商量,也不会陷在这样的被动··不过转瞬间那样的想法就被压下,因为顾泽太了解自己,越是对自己重要的人和事,他越是谨慎,仅仅凭借当时方敬严似笑非笑说的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就让他方寸大乱的去和赵方军提这件事,那不是顾泽会做的事。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不提怎么和赵家大哥说这件当时看来相当荒唐不可能的事情,光消息来源也无法说出个子午寅卯来··何况顾泽都想得明白的事,当时方敬严会想不到·恐怕现在的局面,未尝就不是他的打算。
震慑吗或者,别有目的·顾泽拿起手机,再度点开那个信息,周家主事周伟明在建虹工程的事情上亲力亲为,因为视察大意从二楼摔了下来,严重骨裂,需要卧床数月,这事报上去本来快完工的建虹工程,意外的落到了赵家身上。
这在外人看来是天大的好事,临到事情完结开始领功的时侯,被摘了桃子··如果不是方敬严昨天的话,顾泽恐怕也只是多想想,不会觉得其中有什么古怪,但经过昨天方敬严的提醒,这件事恐怕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鲜诱人了。
顾泽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赵家大哥,打了几下没有拨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良久,顾泽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还来不得松口气,手机铃声就响起,顾泽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却发现那头并不是自己以为的赵家大哥。
“知道你会要找我,我就识趣的自己送上门来·”电话那头的男人,低沉的噪音此刻听在顾泽耳里总觉得万分可恶,说完之后顿了顿,也不待顾泽回话,接着明知故问:“我刚打你手机没有打通,你在打给谁呢”·自从顾泽的爷爷走之后,对顾泽来说赵家就是他第二个家,他从八岁就认识赵慎独,顾家老爷子身体不好,他大半的时间都在赵家,说一句他是在赵家长大的也不为过,更何况赵家老爷子疼他疼的更是像亲孙子一样,因为顾家爷爷因赵老爷子过世的原因,所以面对顾泽的时侯赵老爷子更是多了份愧疚,在他老人家那里可以说就连赵慎独也排在顾泽的后面。
正因为如此,顾泽从来没有想过和赵慎独有什么可能,他曾经看到过圈子里的人因为这样的事情整个家都散了,自己被赶出家门不算,最老的被气得瘫患在床,而夫妻两也相互指责没教好孩子,闹得永无宁日。
顾泽因为小时侯的经历,对家庭的感情的渴望远比别人要执着和深刻的多,正因为如此就算他被对赵慎独的感情逼到快崩溃,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可能··就算赵慎独站在顾泽的面前说喜欢他,他也会冷静的拒绝。
在顾泽的心里,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这是他的底线··也许因为赵慎独,赵家对顾泽来说变得更重要,但赵家的在某些程度上,甚至比他对赵慎独的感情更重要。
也因为这一点,方敬严这一次可以说真正拿捏到了顾泽的软肋··关系到赵家,顾泽可以妥协··“方敬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顾泽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这是第一次他直接称呼着方敬严的全名。
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愉快的笑出声来··“我知道的不多,刚好都是你想要的·”方敬严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刻意的带着挑逗意味,似乎看到顾泽难得的情绪失控,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顾泽沉默了会,有些无奈的开口:“究竟怎么样,你才肯告诉我·”·“我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方敬严晦涩不明的声音里透着丝凉薄。
方敬严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一下子都沉默下来··过了很久,顾泽这才缓慢而清晰的开口:“我手里握着的东西,绝对可以把你和你背后的方家推上另一个高度,何况这件事的价值,末必对得起你手里的筹码,在你可以让你得到更多的时侯,别告诉我……”·顾泽说到这里,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子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甚至难得的骂了句脏话。
“别告诉我,你他妈就这么想上我·”·?·☆、棋逢对手·?顾泽说到这里,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子变得咬牙切齿起来,甚至难得的骂了句脏话。
“别告诉我,你他妈就这么想上我·”·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秒,方敬严开口道:“要是你想上我也行·”·…·顾泽额角的青筋暴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到极致,在听完方敬严的话之后,只觉自己被一股无明业火烧得失去理智,狠狠的把手里的通讯工具扔在地上,破碎一地的零件无辜的躺枪。
方敬严正准备说──如果你有本事的话··耳边就传来“嘣”的一声巨响,干脆利落的茫音让方大少没来得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方大少揉了揉耳朵,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渐渐弧度抑制不住的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顾泽此刻的心情却和方敬严截然相反,只觉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能把自己招惹到这个地步,同时也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感到恼怒··望着彻底解体了的手机,顾泽蹙着眉,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给助理重新采购一个同样型号的手机,弯下身从支离破碎的手机残骸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卡。
等顾泽全身都穿戴整齐,办事效率超高的助理已经把自家BOSS需要的东西买好,送了过来,顾泽把卡□□新手机里,不一会儿赵方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顾泽接起电话,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你接下建虹那个工程了”顾泽有些凝重的开口··赵方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毕竟顾泽一向稳重,等自己从会议桌下来发现手机里有顾泽接连三个未接来电,本来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竟然是为了建虹的工程,难道这个工程有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猫腻。
“恩,是·”赵方军压低声音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顾泽锁眉思索片刻,这才开口:“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回忆着刚刚会议里时周家那边的势力,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他们极力的不想让这个工程落在赵家手里,至于最后事情还是落到他的身上,何尝不是掌权者玩的一手制衡,不管明面上这个便宜看似被谁占了,对庄家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失。
“暂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赵方军把自己掌握的信息隐晦的透露了出来··顾泽的眉头没有松开,想了想还是把那件事提了提:“就在昨天晚上八点左右的时侯,有人跟我说,让你别碰这个工程。”
“昨晚八点”赵方军这时才真正的重视起这件事情来,实在是这个时间太微妙,正是周家主事周伟明受伤的时间,正因为受伤而导致今天早上拟定出这个工程新的负责人。
说这句话的人究竟是谁,他又隶属于哪一方势力,他说出这话的目的又是什么,是试探抑或别有算计,如果不属于周赵两方的势力,那他说出这话的目的又是什么,挑拨周赵相争,想要打破目前平衡局面混水摸鱼,还是仅仅单纯的提出一个消息。
如果是后者,这个人在时局上的政冶嗅觉的实在敏锐精准到让人汗毛倒数··不论他究竟是在得知周伟明受伤消息前还是受伤后,想到继任者会是自己,这个人如果是敌人,都会是个十分可怕的敌人。
重点是,这个人是谁··“谁”赵方军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这个事情恐怕十分棘手··“……”·顾泽的沉默,让赵方军察觉到自己的唐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渠道,顾泽在得到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怕也是因为这条消息的来源他也不太确定,恐怕和自己一样,在见到自己接下建虹工程才察觉事情的不对劲。
赵方军是看着顾泽长大的,对他的性格自然有几分了解,如果他不愿意开口说出来,肯定是有为难之处,这个时侯再问,实在有点强人所难,想到这里赵方军不禁为自己的刚刚的脱口而出的话有些羞愧。
赵方军正准备开口道歉,却不想顾泽先一步开口,“这个人是谁我暂时还不能说,但可以肯定和周家赵家没有什么真接的利益牵扯,至于他的目的我暂时也猜不透,但可以肯定是他恐怕很乐意看到周赵相争,其它的还需要再接触才能知道。”
顾泽的解释,让赵方军更加内疚,皱着眉有些担忧的说:“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刚刚只是我一时口快,不过这个人你要多加小心,我感觉他盯上你了,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
……·挂了电话,顾泽靠在沙发上,把事情又细细的理了一遍··拿起手机又拨了几个号码,命人将建虹工程从筹备期直至到现在的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调查清楚,这才揉了揉眉心重新靠进沙发。
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的睁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方敬严·这个人的目的真的那么简单·恐怕并非如此··这个人从开始就直接撩拨他的逆鳞,戳破他对赵慎独的感情,仅仅两语三言就达到扰乱掉他判断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什么感情,或者自己的身体·在那样一个庞大又复杂的家族,上无亲朋帮助扶持,下有做为私生子身份的拖累,周围还有一堆如狼似虎同样心计手段都不弱的族里兄弟姐妹的他,最后能在尸山血海里在这样的年纪爬到将整个方家牢牢的攥在手里的位置,想让顾泽相信这样环境长大的方敬严会单纯的儿女情长·在这个圈子,站在这样的位置,什么没有经历过,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如果是十多二十岁的方敬严,顾泽也许还会相信,但三十岁已经有足够阅历的方敬言,顾泽不需要怀疑就可以做出判断。
另外这个男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察觉到周家的算计,可见他全身上下每一处关节甚至头发丝都是为谋划而生,这是一个天生的权谋者和野心家,当一个人在某一个领域的技巧和智慧达到顶点之后,意味着他的所有的思维和情绪都会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靠拢。
当你在某方面浸yín太久,难以避免会粘染上某些特殊气息和独特习惯,连思维方式都无可避免的发生异变··通俗点讲,就是职业病··这样的一个男人说的话,顾泽一个字都不相信。
九年前就注意到自己了吗·呵呵,方敬严恐怕想不到,迄今为止最大的漏洞竟然在这里··方敬严是个足够聪明的人,和那些自作聪明自视甚高的人不同,但凡聪明的人某些方面十分骄傲。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眼界也非常高,想要他们投入情感是件非常之困难的事··而他们认定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想要得到,而不可能等到九年之后才堪堪的伸出爪子,这不符合方敬严最初时刻意给自己制造的暗示。
九年前还不懂得掩盖锋芒的顾泽,的确能引起方敬严的兴趣,但也仅仅只是当成一条日后可能用得上的信息下意识的收集而已··顾泽在对风向的把握和时局的敏锐上,可能稍逊方敬严一筹,但顾泽混到今天这样的成就,身上最大的资本和依仗不是爷爷积累的人脉关系,也不是赵家的多方照顾。
哪怕有手握重金,不懂得规划利用有时侯有时侯不过加速自己灭亡而已,顾泽能走到今天,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足够了解自己··早在最初交锋时,方敬严挑破自己对赵慎独感情的那一刻,顾泽在不明白心底为何而生起的危机感时,就下意识利用自己本来的情绪,巧妙的示了一次弱。
人都是喜欢自己能掌握的东西,对控制在自己掌心的东西,却也会习惯性的掉以轻心··直到今天早上顾泽再一次顺着自己情绪半真半假就着方敬严的调戏演了这一出。
也直到这一刻,顾泽才真正清醒意识到方敬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顾泽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有种天生的敏感,在方敬严第一次轻易挑动自己情绪的时侯,顾泽就开始下意识的戒备,和别人在情绪大起大伏时突然冲动松懈不同,顾泽正好相反,但凡能牵动他情绪起伏的,他就有种病态的谨慎。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顾泽把方敬严的所有行为重头到尾又细细的理了一遍··但凡所有不求回报的好,都会被人多加防备,所以方敬严才在最开始抛出这样明确的目的,而这恐怕末必是他的真实打算,虚虚实实,才是他的目的。
早在别人猜测的时侯,就不自觉的绕进他事先设好的局里··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是不是九年前窥破自己对赵慎独的重视,就预想着今天拿来利用谋算,这样隐在暗处拨起,不动应该是推动赵周两家的争斗抑或有其它的原因·想到方敬严,顾泽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忍不住颤栗起来,心头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让他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这样情绪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莫明其妙··不过人生在世,能棋逢对手,才有意思··?·☆、迷雾重重·?每个城市总有那么一两处,让人觉得夜晚原来可以这样的靡丽多情,美妙得让人欲罢不能。
很显然虽然邵大少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样的地方,但是事实上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万种风情··顾泽来的时侯,就看到已经半醉的邵卫荣趴在吧台上,身边数个穿着十分暴露的年轻女子挨着他嬉笑成一团,调笑似的围在他身边,一副熟稔的模样。
顾泽走到邵卫荣的旁边,礼貌的对那几个女子笑了笑,温和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醉了,我带他回去·”·那几个女孩子看到来人,眼里的光芒更甚,明明这个男人言语温和有礼,却在看到他清清冷冷的眸光的时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一寒,终是有些不甘的离开。
“阿泽你来了啊,来陪我喝再喝一杯·”邵卫荣醉眼朦胧的看向顾泽,拿起空了的酒杯就往喝里灌··看着已经神智不清的邵卫荣 ,顾泽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招来服务生要了点温开水,倒进空着的酒杯塞到邵卫荣的手里,淡淡应道:“恩,继续喝。”
邵卫荣把温开水倒进嘴里一饮而尽,喝完还豪迈的用手背拭了拭嘴旁的水泽,一脸哀愁的道:“人都说酒是好东西,可以让你忘记很多你不想记得的事情,可实际上那都是骗人的,阿泽,他们在通通都是骗子。”
顾泽看着醉得连酒和水都分不清的好友,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了下来随意的放到一边,拿起茶盏又帮邵卫荣倒了一杯温水:“说吧,怎么了·”·“阿泽,她不喜欢我。”
邵卫荣抓着酒杯喝了一口,两只爪子都趴在桌子上,头隔在胳膊上,转头看向顾泽,扁了扁嘴委屈的说道:“你说我都能喜欢她了,她凭什么就不喜欢我啊·”·顾泽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和这个醉鬼根本没办法沟通。
“可能她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才拒绝你·”顾泽昧着良心,歧图用某闻名遐迩的精神胜利法来安慰邵醉猫··“我也是这样认为,可她告诉我说她喜欢的是你。”
但喝醉酒的邵大少并不领情,不止没被顾泽的话安慰到,还情绪更加激动的把茶杯往桌子重重的一放,里面的水都荡了出来,水全溅到邵卫荣的手背上,邵大少反手就用全是水的手背擦了擦眼睛,趴到桌子上,用拳头捶着桌子,越发委屈的道:“你说那女人什么眼神,竟然会看上你这个性冷淡,我恨透了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顾泽揉了揉眉心,虽然实在不想和喝醉酒的发小计较,但性冷淡他究竟是有什么依据怎么得出来的这样的奇怪的结论来·邵大少用手擦了擦脸,突然惊奇又悲怆的叫道:“我竟然这么喜欢她,为了她我竟然像个娘们一样没出息的哭了。”
看着邵卫荣用那种惊奇不可思议,又十分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侯,顾泽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直突突的暴起,拎起邵卫荣的领子就站了起来,叫来服务生开了个的包箱,把邵卫荣扔进去拍拍手就准备离开。
·邵大少被甩到沙发上,不管不顾的一边捶着沙发,一边嘤嘤嘤的道:“顾泽你个混蛋,就算我喜欢的女人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就是个性冷淡,性冷淡,对女人根本硬不起来的性冷淡,老子都因为你哭了,你竟然这么狠心的就丢下这么难过脆弱的我不管。”
握着门把手准备离开的顾泽,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开一样,默默的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开口道:“邵卫荣,你够了,你脸上的水是刚刚你自己抹上去的,根本没有什么那见鬼的眼泪。”
邵卫荣茫然了一会,愤怒的捶着沙发,激动的开口:“我明明哭了,你有没有同情心,你听,嘤嘤嘤嘤,,我真的哭了,顾泽,我哭了啊·”·回应邵大少的是嘣的一声关门声。
顾泽真的不想承认,那个喝醉酒的傻B是自己的从小玩到的朋友··….·顾泽扯了扯领口,缓步走向这个楼层的洗手间,虽然给邵卫荣开的那个包间的条件更好,但他实在再见到邵大少会能忍得住不弄死他。
洗了把脸,顾泽理了理刚刚被自己扯开的领口,临走出去的时侯,听到门外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女声··顾泽瞳仁缩紧,正准备打开门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等声音渐轻,这才动作迅速的打开门,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毫不温柔的捏着女人的纤细手腕,女人似乎在挣扎,男人侧过脸似乎对女人说了句什么,毫不留情的拉着那个女人离开,女人被男人拉得踉踉跄跄,不甘不愿的推进一个包箱。
傅清雅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男人,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曾经把方敬严发来的视频翻天覆地看过无数遍的顾泽,绝对不会认错,就是视频里那个侧脸英俊的男人。
顾泽眯了眯眼睛,本来准备这几天去找方敬严探探消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让自己在这里给碰上了··慢慢的走到男人的包间,顾泽看了看门牌号,手搭在门把手上,暗暗思量,是简单粗暴的直接踹开门进去,还是迂回去找开包间的服务员套取更多信息。
就在这个时侯,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属于有力的手掌给按住,顾泽转过脸,眯了眯眼睛,有些嘲讽的笑了笑··男人脸上也挂着笑,握着顾泽的手往另一个地方扯了扯,顾泽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离开,并不是什么其它暧昧原因,不过顾泽清楚刚刚两个琢磨的两个方式都不太合适,前者太冒险,后者恐怕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倒是意外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恐怕能给顾泽带来更多的讯息,至于能从他嘴里挖出多少东西,这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顾泽跟着方敬严进了另一个房间,扫了眼环境,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心里把方敬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错,刚刚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方敬严··“方大少似乎很闲”顾泽有些嘲讽的看着方敬严,意有所指的道··方敬严从酒架里拿了一瓶86年的拉菲,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顾泽,好脾气的笑了笑道:“这也是我想说的,阿泽每次选在我的地盘会友,让我感到十分荣性。”
没错,这个酒吧也是方敬严的产业,这并不难猜,实在是这个太过温情的房间和曾经顾泽在“灯塔”看到的布置可以说一模一样,如果说不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顾泽自己都不相信。
而有能量做到这点的,除了是这件酒吧的幕后大BOSS,顾泽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从以上的信息,就不难推断出方敬严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顾泽拉过方敬严的递过来的红酒,轻轻摇晃,看着玫瑰红的液体在杯壁划过时泛起的艳色涟漪,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有严重的强迫症,这个房间的装修,连陈列的红酒包括顺序都和在灯塔那个房间里一模一样,这样大的手笔如果是恐怕不是单纯的恶趣味。
男人带着酒香的气息凑了到顾泽的脸庞,低低的调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做个交易怎么样·”·“三个问题,换一个吻·”方敬严的投向顾泽的视线从眼睛慢慢下移,到唇部的时侯眸光突然变得灼热而又极具侵略性起来。
顾泽极缓极细微的勾了勾唇角,转过头与方敬严面对面,两个人的气息突然交缠在一起,变得缠眠又暧|昧起来,方敬严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明明暧|昧到极致的姿势,犹如恋人调|情般的缠眠语音,可顾泽话里的内容却像一盆冷水,理智到让人感觉到寒凉:“方先生确定要的是顾某人的吻,而不是搭上李老教授的门路”·方敬严看着这个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有点意兴阑珊。
他想,这个男人大概不清楚自己这一刻有多迷人,平时被镜片遮掩住的美丽眼眸微微眯起,勾起的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清浅弧度,诱惑的就像某些特定环境才会生出来的精怪般,让人身不由已的被他迷惑,可他眼底眉梢那种笃定又神秘的气场,却又忍不住让人想要膜拜。
这个男人此刻美到让方敬严忍不住想,如果真的能换到他的吻,那也是个十分不错的事情··可顾泽下一句话,却让方敬严有些失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太聪明都是件十分扫兴的事。
连他都忍不住意乱情迷了那一瞬,而让他这般的对象,却冷静的窥破他的真实目的,毫不留情的戳破,此时连方敬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涌上心头的情绪究竟是遗憾多些,还是什么其它别的滋味。
顾泽看着眸色复杂的方敬严不为所动,良久,对方的男人低低的闷笑出头,手撑着头,斜斜的睨着顾泽,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自嘲的开口:“我倒真心想换你一个吻,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送你一个问题,至于其它…”·方敬严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第二天中午,在酒吧包间里沙发上醒过来的邵大少,完全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打电话给顾泽。
翻了翻记录,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打电话给了顾泽,想来是他把自己送到房间里的,于是躺在沙发上揉了揉痛得快爆掉的脑袋,一面给顾泽打了个电话··“阿泽,昨天麻烦你照顾我了。”
邵大少翁声翁气的道,声音里还带着刚起床的茫然··顾泽顿了顿,开口:“你还记得昨天说了些什么吗”·邵大少眨了眨,只觉得头疼欲裂,昨天晚上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不记得了,我喝断片儿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啊”·“我想知道,关于你说我性冷淡的事究竟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顾泽的语调不高不低,可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却总有那么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竟然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果然是喝多了啊·”邵卫荣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片刻后理直气壮的叫道:“你难道真不是性冷淡”·“你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你周围别说女人,就连男人也没有看到一个,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是什么”邵卫荣好像终于找到机会,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通通快快的和当事人一吐为快:“你有什么问题和我们说嘛,害我和赵慎独这么多年都怕伤了你的自尊心,提都不敢提。”
电话那头邵卫荣还在那里自顾自的准备说:“有病不可怕,哥们咱们有钱有人脉总能找到冶的法子,讳疾忌医可不好啊·”·电话那头顾泽已经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看也不看的就把邵卫荣的号码直接拉黑。
顾泽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这段时间还是别让他看到邵卫荣比较好,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他弄死··?·☆、他在意她·?顾泽合上手里的资料,揉了揉眉心,端起的咖啡抿了一口,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修长的指点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这是顾泽遇到难以解决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这一次的事情顾泽感觉有点棘手,不是因为问题难以解决,恰恰相反,而是他花尽心力收集上来的资料里,显示建虹的工程没有任何问题。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发现不了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思绪不禁回到一周前那个夜晚,方敬严最后在自己手心写下的一那个字,——周。
周家·是指和傅清雅牵扯不清的男人,和周家有关系·那傅清雅又会在里面扮演的着什么样的角色·从方敬严给的视频里,和上次自己亲眼所见,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那么和谐。
而方敬严说的话就百分之百可信吗·顾泽轻点着桌面,借着对那个男人的几分了解,他说的话倒是可以相信的··只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的人,太过明白一个道理。
语言的艺术,从来不在真假,而在说的人··说几分,留几分,哪些时侯避重,哪些时侯就轻,哪些时侯欲语还休,哪些时侯坦坦荡荡,这里面都大有学问··真正厉害的个中高手,需要考虑的从来不是他说出来的话,而是他想让你知道的事。
只有真正透过目的,才能隐约窥破几分真相··可方敬严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哪怕是现在的顾泽,也无法有个确切的答案··有所求的人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他所求为何的人。
而方敬严就是这样的人,那天顾泽几乎挑破他百般暧昧勾搭的目的,可最后他竟然避重就轻来了这样一手,甩甩手就把顾泽送上门的好处给拒绝了·明明是他隐讳想要弄到手的人脉线索,最后究竟真为了一个吻,还是因为自己窥破他的目的而索性打乱牌面·…·顾泽暂时放下对那个男人的诸多猜测,有件更为头疼的事情需要他去考虑,究竟要不要和赵慎独提傅清雅的事情·转眼赵家老爷子的生日就要到了。
顾泽掏出手机给赵慎独发了个短信,——今天晚上老地方见··想了想又加了句——就我们两个人··……·老地方就是上次赵慎独约顾泽去看爱情动作片的地方,赵慎独名下的一个小公寓。
这个公寓并不是什么豪宅别墅,地段在B市也称不上很好,但对赵慎独却别有意义,知道的基本只有顾泽,在赵二少漫长的中二期里,每次和家里人闹别扭 ,赵慎独就一个人偷偷跑到这个房子里住上一段时间。
这个房子在某些意义上是他的安全堡垒,只属于他和顾泽秘密基地,连邵卫荣都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不知道具体地点··顾泽之所以加上后一句,是因为现在他并不能确定,这个地方是否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专属秘密。
顾泽来到那里的时侯,赵慎独横七竖八满脸疲色睡在沙发上,本来就不重的脚步被放得更轻··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顾泽走到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柔软的薄毯,俯下|身盖在赵慎独身上,两个人拉近的距离让顾泽可以清楚的看到赵慎独眼底淡淡的青色,下意识的伸出手,在快触碰到赵慎独脸颊时顿了顿,最后改变方向,理了理他盖住额前的碎发。
挽起袖子收拾满桌的狼籍,心里却一点点排除最近赵慎独可能遇到的难题,最后把症结定在傅清雅身上··顾泽静静坐在赵慎独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开了一罐碑酒,捏在手里,微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慎独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不禁有些怔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明明坐在阴影处的顾泽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明显的伤感情绪,但赵慎独就是觉得这样的情景让他很难受。
但男人之间的友情毕竟不像女人那样,一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温柔询问,耐心聆听,倾诉··做为爱面子的雄性动物,遇到情绪负面或者人生低谷的时侯,都是不太情愿被人窥破的,尤其是亲近的人。
而遇到友人处在这种状态,男人的体贴按他们所理解的最温情的方式,也不过是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者找个其它的话题,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阿泽,你来了多久。”
赵慎独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听到赵慎独的声音,顾泽身体僵了僵,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赵慎独,习惯性的露出一个笑容,却突然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沉默下来。
赵慎独看着突然沉默的顾泽,脸上的表情也一寸寸淡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头渐渐拢起,低着声音开口:“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和我有关。”
明明该是疑问句,赵慎独却说的笃定无比··顾泽握着碑酒罐的手紧了紧,看着赵慎独回答:“是·”·“……”·“是关于傅清雅的事。”
赵慎独的沉默让顾泽有些烦燥,两个人都太过了解彼此,正因为这种了解,赵慎独的沉默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明他根本就早有预料,如果赵慎独根本完全不知情,顾泽还有把握说服他,可现在…·赵慎独逃避的用手盖住眼睛,哑着声音开口:“阿泽,别说下去。”
“赵小虫,换个女孩子喜欢,不好吗”顾泽有些无可奈何,终是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拿开盖住眼睛的手,赵慎独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良久才开口:“如果谁在感情里能做到收放自如,那只有一个原因,他根本没有付出过真心。”
顾泽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谁说不是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明了这种感觉,可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这种痛苦,才更加不愿意让赵慎独也经历这样的磋磨。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傅清雅其实认识那天晚上在停车场的人准备绑架她的幕后的人·”顾泽终于还是说出口,带着某些复杂的感情··赵慎独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开口:“我也是刚知道。”
明明有着满肚子的理由和道理来说服赵慎独,可当顾泽看到顾泽脸上那苦涩的表情的时侯,突然觉得那些话都这样的苍白无力··他在意她,恐怕比在意他还在意她。
顾泽不自觉的抚摸着肩膀上已经早早愈合只剩下淡淡痕迹的伤口,脑子里却回荡着邵卫荣喝醉酒后的话··——阿泽,我只是不甘心,这个女人凭什么。
——明明他以前的女朋友只说了你一句不好,赵慎独就不顾那女人的苦苦哀求,干脆利落的分了手··——凭什么你为她伤成这样,赵慎独还把她当成宝贝。
……·顾泽灌了口碑酒,笑了笑,他想现在他知道该怎么回答邵卫荣了··就凭,他在意她,恐怕比在意他还在意她··顾泽沉默的喝着酒,没有再开口,可赵慎独却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有些压抑的开口:“幕后的那个男人,是小雅的前男友。”
“……”顾泽看着赵慎独眼下的青黑,突然找到了理由,果然是因为她··“阿泽,我不是没想过放弃,甚至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和她联系过。”
赵慎独看着顾泽,眼里全是痛苦挣扎,过了很久,才释然的笑了笑:“可就在刚刚你说换一个人喜欢的时侯,我突然发现,我竟然还是不愿意,那一刻我才发现,我还是喜欢她的。”
就像小时侯生病时爷爷给他找的老中医开的方子,用三碗水熬成一碗的中药,顾泽只觉得现在嘴里发苦,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苦得拧在一起,疼得他突然无法呼吸··等那波抽搐般的痛苦过去后,顾泽才轻声开口:“哪怕那个女人可能连累甚至伤害到你身边的人,你也不在意”·赵慎独身体猛的僵住,愣了几秒,才看向顾泽:“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顾泽摇了摇头,有些模棱两可的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空气一时有些凝滞··“阿泽,我是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是我的责任·”赵慎独看着顾泽,认真的道:“我会努力变得更加强大,永远不让你说的那一天到来。”
顾泽看着赵慎独认真的表情,有那么一点失落,更多的是欣慰··自己从小护着到大的男孩,终于因为另一个人成长起来,可让他成长起来的人,却不是自己。
顾泽伸出手来揉了揉赵慎独凌乱的发,依旧纵容的笑着开口:“你开心就好·”·那一晚顾泽和赵慎独两个人一起喝了很多的久,之后两个人说了什么赵慎独再也想不起来,只记得顾泽似乎说了一句,赵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暂时不要带上傅清雅。
?·☆、顾老爷子·?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赵慎独和顾泽就没有再联系,顾泽几次掏出手机又放下,心里想着他们两个现在恐怕正好的蜜里调油,而自己也该放下了··谁又不是在伤痛和挫折中成长,不管他们两个人最终怎么样这都是赵慎独自己的感情,结局是悲是喜,于他末偿不都是好事。
顾泽把建虹的资料又理了理,还是没能找出问题所在,于是发了个短信给赵方军,表示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让他知道··这才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疲惫的靠进椅背,过了一会睁开眼,眸色晦涩。
尽管这段时间顾泽几乎每天都把自己的精力压榨到极限,每到晚夜还是不可避免的继续失眠··叹了口气,长时间的伏案让他轻微的晕眩了片刻,不小心碰到桌子上档案,资料撒了一地,顾泽弯下腰收拾的时侯,无意看到其中一张照片眸色一凝。
照片是从一个十分普通的棕黄□□封里掉出来的,因为除了属名外没有任何字样,于是今天早上助理把他夹在一堆不重要的信件里,堆放在一类他有空想到才会察阅的分类里,如果不是刚刚的意外,顾泽也不会注意到它,在这个信息时代,没有哪个合作伙伴会事先不打任何招呼,以这种方式来寄送重要东西。
顾泽捡起照片,反复端祥半响,这才拿起那个装照片的棕黄色信封,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上面只有顾泽收三个字··照片上的人顾泽并不是陌生,正是建虹工程里折戟离开,现在应该还躺在医院里养伤的周家现任家住周伟明。
只是照片上的男人要年轻很多,二十出头的年纪,表情冷淡,眼神犀利,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仅仅只露出一个侧脸的照片竟然和傅清雅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有五六分的神似。
倒不是顾泽大意漏掉这个重要信息,而是如今的周伟明早就修炼得狡诈老练,遇事无大小脸上总挂着三分笑意,让人分不清真假,年轻时的照片更是很少,留存下来的无一不是这个模样,像照片上这样冷漠到凉薄的表情还真没见过。
周伟明和那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周伟明今年五十刚出头,而那个男人二十五六的模样,如果说是私生子年纪倒也对得上号,或者其它亲戚·周家早些时侯势微,这几年还是靠他夫人那边势力凭借着几分运气崛起。
顾泽摸了摸下巴,突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事情的关键恐怕最后还是落在这个和周伟明有三分相信的神秘男子身上··视线最后停留在棕黄色信封上,顾泽白皙修手的手指摩擦过笔峰清晰行文肆意的三个字上,过了会收回手,指尖轻在点着桌面,良久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
方敬严,这个男人还真是太会挑时侯该跳出来刷存在感··手机铃声响起,顾泽看了看号码,接通电话,却没有说话··“……”男人等了半天没等到顾泽的声音,终于叹了口气道:“我以为这个时侯你会有问题想要问我。”
·顾泽一面拿起份资料又翻阅起来,一面漫不经心的开口:“方大少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说得好像只要我开口问,您就会回答我似的·”·男人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震得人耳朵发痒,偏当事人浑然不觉,依旧用那正经的语调说着一些暧昧难明的话:“你都不敢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会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翻阅资料的手顿了顿,片刻又继续手里的动作,顾泽的沉默让手机那头的方敬严也沉默了起来,过了会顾泽终于开口··“那个男人和周伟明究竟什么关系”·“亲戚关系。”
方敬严回答推到是十爽快,只是话里面有用的信息并没有多少,只是证实了顾泽刚刚的猜测罢了··“他叫什么名字·”顾泽也不失望,继续问道。
“姓张,至于名字…”方敬严笑了笑,接着道:“你问了两个问题,不如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他的名字怎么样”·“你有需要的时侯,都怎么解决的”即使隔着无线的电波,也掩盖不了方敬严那股暧昧又荡漾的语调。
回答方敬严的是电话被挂断后的盲音··顾泽揉了揉眉心,思索着方敬严的话,周家到周伟明这一代可以说得上单传,而周伟明和他的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膝下自今悬空。
看来要调查下周家当年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不知道怎么的思绪怎么转到方敬严刚刚的话来,顾泽脸瞬间黑了下来,只觉得被一个男人调戏实在不是件美好的事情。
……………………………………………………·顾泽让人调查了周家当年的事情,才发现周伟明年轻的时侯也风流过,还扫尾不干净让那女人找上门来,甚至害得当年已经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周夫人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他们家的请佣人全换了下来。
等翻完所有的资料之后,顾泽把视线停留在当时为了给周老夫人待产请来的几个帮佣之一,垂下的眼睑掩盖住眸中的嘲讽··自己老婆还为他怀着孩子,他竟然眼睛不眨的把手伸到新请的帮佣那里。
说什么扫尾不干净让人找上门来,真相往往比传言更叫人难堪,根本就是立身不正,直接晕素不忌的啃了窝边草才是··倒不是顾泽多么厉害,一眼能穿其中的因果,实在是那个叫张晓月的女人实在和那个男人长得在像了。
顾泽食指轻点木质的办公桌,直到现在才发现隐约窥见真相的一角··姓张·而那个傅清雅的神秘前男友,不正是姓张··顾泽又看了一张照片上那个叫张晓月的女人,只是莫明的觉得他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拨了个号码让电话那边的人着重开始调查这个叫张晓月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顾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顾泽拿起手机按了一串烂熟于胸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号码,编辑了一段代码之后发送过去··放下手机后,顾泽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一时间自己也无法解释刚刚自己下意识的行为,甚至放下手机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毕竟顾老爷子留下来的人脉关系,有些是用一个,就会少一个··这个人当年走投无路的时侯是顾老爷子拉了他一把,谁也没有想到当年败走华容绝无翻身之地的他,仅仅靠着顾老爷子这随手一为的善举找到喘息的余地,来了个绝对翻身。
不止报复完当年逼迫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甚至连当时冷眼旁观或者落井下石的所谓同族都没有放过,之后倒是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别人以为他生无可恋黯然退场,顾家老爷子却是知道他不过是更进了一步,踏入了一个只能活在暗地里的部门。
当年恩怨不提,那人在临走之前倒是承诺过之后事无大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尽全力帮顾老爷子一个忙··顾老爷子在临去世之前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一点点交给顾泽,细细的指点他哪些是可以交好,哪些却只能做一些表面的人情来往,而还有哪些…则是能救命的底牌。
而就在刚才,顾泽就用掉一张关键时侯能救他一命的牌··如果顾老爷子在,恐怕又要含着笑意用他的烟杆敲着顾泽的头笑着道:“年轻人啊,就是太容易冲动。”
顾泽想到顾老爷子,那一瞬间的心里有些涩,有些怅然的想着有些道理自己还是明白得太晚,等到了一定的年纪有了想要照顾保护的人时,才真正终于明白顾老爷子当年某些行为举动。
明明赵老爷子嘴里顾老爷子是出了名的硬脾气,当年也是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性子,可却感叹没想到有了孙子之后变了那么多··顾泽也是经历那件事之后才终于明白,那些妥协和心软究竟是为何而来。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顾老爷子的眼光相当毒辣,在接回顾泽之后一点点交好的人脉,加上那些年顾老爷子乐善好施,结下的不少善缘,顾泽刚刚用掉的那个人情就是其一,在十多二十年后的今天,哪怕是眼光最独道精准的风险投资人,也不得不说上一个服字。
看准一个人的前景不是关键,更重要在那样的前提下还能看透彻那个人的品性,毕竟人在失意时的某些品德,得意时末必还能继续保持本心,而就是这些人哪怕在这么多年的今天,多数依然愿意卖那个早已故去近七八年的老人的面子。
虽然顾泽自己也会做人,但对方愿意不愿意让你做这个人,也有相当大的关系··这个老人哪怕在临故去,依然还在担忧着自己亲人缘淡薄的孙子,怕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苦伶仃,没有依靠。
歇尽心力的筹划,也不过希望在自己不在的日子,他不至于过得太过艰难··在那年看着赵慎独因为李家公子的事情被赵父打得直接晕过去时,顾泽在那一次终于真正的体会到那个老人的良苦用心了。
如果不够强大,是没有任性的资本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现实··不想自己在意的人受伤害,那你就要比别人站得更高··那些清高和自尊,在别人眼里根本一钱不值。
你身后若没有倚仗,那么你就没有任性的资本··顾泽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十五岁时和赵慎独的合影,那时赵慎独的笑容里得没有任何阴霾··十五岁那年变得不止是他,顾泽知道那件事之后赵慎独其实就开始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表面上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赵家二少,其实也开始涉及大人世界里复杂的关系和人脉,不再单纯的仅凭自己喜好,甚至稚嫩的开始经营着自己的人脉。
顾泽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赵慎独曾经那毫无阴霾的笑容,也浅浅的勾了勾唇角··?·☆、番外:熊孩子记事·?赵慎独第一次见到顾泽的时侯是八岁那年,那时他刚和邵小胖子打了一架,和从小耳闻目染生活在军人世家的赵慎独相比,邵小胖子自然是不堪一击,一张包子上被揍得跟调色盘似的,更是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那时的小小的赵二少爷还不懂得什么叫被拉低了格调,只觉得和这一大团小东西计较的自己,实在蠢透了··再加邵小胖子别的不行,哭功实在了得,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实在足够让人心烦意乱,赵二少爷那不怎么用的脑袋瓜子都给他吵得生疼生疼,让赵二少爷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烦燥。
这种情况下,当气势汹汹的赵慎独冲到自家客厅,一眼就看到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顾泽小朋友,心情是十分不美丽的,特别是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满身灰尘的自己,对上像个小王子般干净整洁的小顾泽,只觉得非常碍眼。
赵二少扬了扬自己的小下巴,对着漂亮的顾泽小朋友冷哼一声,把脏兮兮的小外套扔在地上,做出一副十分嚣张样子的开口,只可惜清清亮亮的童音实在让赵二少看起来没什么气势:“你是谁,谁让你坐在本少爷的坐骑上的。”
小顾泽静静的看了一眼脸上花成一团上的赵小二,便又转过头去,依然是一副可以拿出来当范本的坐姿··不知道为什么,被小顾泽那双像水灵灵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这样轻轻浅浅的看了一眼的,赵慎独只觉得心里像什么一样突然爆开了,接着是另一股火气汹涌上来,明明顾小泽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敏感的赵二少爷硬是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
如果换作现在的赵慎独自然能准确又流畅的表达出自己当时的想法,那是一种智商上被侮辱了的愤怒··愤怒的赵慎独小朋友丢下了第一眼看到小顾泽时冒出来的想法,跳上沙发就和顾泽小朋友揍成一团。
他本来想着这样漂亮干净的小团子,如果像其它小朋友一样想做自己的小跟班,乖乖的跟在赵二少爷的后面求保护,他还是能勉强收下这个小弟的··霸道惯了的赵慎独可不认为有谁会拒绝他。
让赵慎独尴尬的是,一向自认为身手不错的自己,竟然和这个漂亮的小个子打得旗鼓相当,自己脸上挂了彩,对方嘴角也破了一个口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赵慎独小朋友推开顾小泽,气喘吁吁的开口:“停一下。”
顾小泽抿着唇,嘴角的伤口伤口让他皱了皱小眉毛,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依然清透干静,只是因为疼痛让他眼睛里泛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眨了眨眼睛,逼是把要掉下来的眼泪给化去,只是纤长浓密得有些犯规的睫毛上不可避免的被沾湿。
赵慎独小朋友愣愣看着顾小泽,不知道为什么,只觉眼前的这个小男生实在是很漂亮很漂亮,比他见过最漂亮的袁丽丽小朋友还要漂亮,哪怕哭起来也不让人讨厌——对比下邵小胖子,身手也不错——对比下身为高手的自己。
于是赵慎独决定,正式收顾小泽小朋友为小弟··“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以后就跟着本少爷混吧·”赵慎独用小肉手拍了拍顾泽小朋友的瘦弱单薄的小肩膀,骄傲的仰着脑袋,一脸你真走运,我竟然看上你,你得多荣性的小模样。
顾小泽看着赵慎独小朋友没有说话,就在赵慎独原本仰着的脸沉了下来,纠着眉毛要发火的时侯,他才开口:“我的名字叫顾泽·”·赵二少爷这才满意的点点了头,也纡尊降贵的自我介绍道:“我叫赵慎独。
“·“赵甚毒…”顾泽小朋友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没错,我名字是我爷爷取的,他说希望我能做到君子慎独·”赵二少心情一好连本少爷都不自称了,觉得平时非常难写的名字,竟然能用在新认的小弟面前显摆,实在是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公子甚毒…”顾泽小朋友有些奇怪的看着得意的赵慎独··赵慎独觉得被自己看中的小弟用崇拜的眼神注视着,实在是件很享受的事情,于是从小书包里拿出笔和本字出来,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名字,连平时写得歪七八扭的名字,现在也超常发挥,赵慎独小朋友觉得他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并十分得瑟的认为比起自己爷爷写的起来也不算差。
赵慎独用肉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名字颇为自得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顾小泽听,“你看,这就是我的名字,赵慎独·”·顾小泽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一会,才确定的道:“这明明应该是赵小真虫。”
赵慎独小朋友的脸瞬间黑了,虽然他的竖心旁和旁边的真字是写得开了点,但独字总是没错的吧,明明不算威武霸气,也说得上十分有文化内涵的名字,怎么就变成了赵真虫。
不过对于新认的小弟,赵慎独还是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解释,完全没有想到,对于一个八岁的小朋友来说,自己的名字压根还不在他们已经认过字的范围内··最后顾泽小朋友皱着小眉毛无奈的看着赵慎独小朋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叫赵甚毒吗君子很毒的赵甚毒吗……难道赵小虫是你的小名。”
赵慎独陡然愣,等真正弄明白顾泽小朋友的意思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欺辱了,一股股火往头上窜··在他顺溜了足足□□年的人生里,没错赵小朋友打娘胎里就是想横着就横着,想躺着就不站着的主,赵二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在他已知的任何一种词语能形容的草泥马跑过的心情,于是二话不说的就又扑了上去。
于是刚和好没几分钟的两个熊孩子,又打成了一团··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结果等顾老爷子和赵老爷子续完旧出来,发现两个熊孩子还打得难分难舍,和眉毛拧成一团的觉得不忍直视的赵老爷子不一样,小顾泽自从被接回来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实在让顾老爷子心纠得很。
没想到今天出了一趟门会了会老友,竟然能看到自家孙子这样生机勃勃——满脸是伤的样子··愉快的做了一个决定··果然小孩子嘛,就是要和同龄的小朋友玩在一起才对嘛。
于是,顾小泽有了个被迫和小霸王赵小虫绑在一起的童年,这都是后话了··?·☆、独一无二·?顾泽是把邵大少的电话屏蔽掉了,但架不住邵大少隔三差五换别的电话打过来,接到邵卫荣电话的时侯,关于张晓月的事情刚查出点眉目来,这一次邵大少聪明的直接用赵慎独的手机打了过来,说什么来场三个男人的聚会。
若是其它理由,顾泽恐怕二话不说就挂电话,但想到很久没有见到的赵慎独,顾泽想了想换了身衣服,还是决定出门去赴约··邵卫荣挑的是他们三个经常一起聚的地方,于是顾泽也没让人带直接自己走到包间门口的,正好刚送完酒水的服务生退出门,看到门口的顾泽发现是熟客,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将关了一半的门虚掩在那里。
柔和的光线透过门缝照在顾泽脸上,同样透过门缝的还有邵卫荣那异常欠抽的声音··“赵小二啊,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正在说话的那个人似乎刚喝了点酒,声音很大,夹杂着愤忿又异常委屈的开口:“不过揭穿他那方面的毛病,他至于小气成这样,整整一个月都不肯接我电话,我也是为了他好啊”·“就算我不对好了,他一个男人至于这么小气吗”邵卫荣自顾自的吐槽,也不管听的人有没有回应。
站在门口的顾泽只觉邵卫荣那非常之贱的声音像是安装了什么特殊道具一样,3D立体环绕般一直在自己耳朵里回放,全身的血液都控制不住往上涌,而推掉几个会议赶过来的自己简直是个大笑话。
顾泽铁青着脸推开门的时侯,邵卫荣正情绪激动的拉着赵慎独的胳膊,口沫横飞挥舞着手比划着自己带来的东西:“看到没有,鹿茸人参狗鞭,这东西可是样样极品,特别是那狗鞭,我可是从老头子的私货里偷出来的,要是被老头子发现了肯定得打断我的腿,得怎样才算是真兄弟,为兄弟买鹿茸偷狗鞭送人参的才是真兄弟啊,我看这次顾小泽……泽……泽……你来了哈”·邵卫荣正兴奋的说到一半,眼珠子一转看到黑着脸的顾泽不知道怎么的胆气全无,心就莫明其妙的虚了,赵慎独那家伙没心没肺的咧着嘴在那里哈哈大笑,三个八岁开始就混在一起的竹马,此刻表情各异,可以肯定的是都十分之精彩。
顾泽冷冷的看了一眼邵卫荣,邵卫荣双手环臂,作出瑟瑟发抖的模样,顾泽朝他露出一个异常温柔的笑容,邵卫荣顺杆子爬冲着顾泽笑得异常谄媚··顾泽也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电话通了之后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邵叔叔吗我是小泽,邵卫荣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狗鞭,刚和我们说起来,也不知道真假,怕他吃出什么问题来,特意打个电话给您,让您老掌掌眼,别让这小子给人忽悠了。”
“……”邵卫荣惊悚的瞪大眼睛,看着顾泽,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他这才哀嚎出声,生无可恋在的趴在沙发上假哭··“我不服,顾泽你给我说清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没做错什么,你做死做得太成功了·”大仇得报的顾泽瞥了一眼依然在沙发上打滚的邵了荣 ,走到赵慎独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邵卫荣被噎了噎,垂头丧气的趴在沙发上叹气:“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啊,总共两个兄弟,结果一个不爱了我,一个找到真爱了,人生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顾泽倒了杯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也不理依然在那里唉声叹气的邵卫荣。
邵卫荣为求观注演了半天,发现没有人理他,无趣的直起身子来,挤到赵慎独另一边,用肩膀撞了撞赵慎独,压低声音开口:“喂,赵小二,现在人到齐了,你说的重大事件也可以宣布了。”
顾泽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的转过头看向从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怎么说话的赵慎独,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赵慎独看着顾泽和邵卫荣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绒面盒子来,顾泽突然觉得没办法呼吸,全身发冷,握着玻璃杯的手突然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强撑着笑了笑,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面。
赵慎独甜蜜的笑着打开盒子,瞬间钻石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美得十分梦幻,不愧“绝世”出品的东西,这家店的东西价格十分之高昂,他们家的手鉓的设计都是独一无二,只出一款,而戒指更是私人定制,不管你是谁,终身只能在这里购买一款戒指,并且有个十分唯美的原因,叫独一无二,为你绝世。
听说因为这个店是老板的爱人送给他结婚礼物,于是有了这样浪漫又偏执的坚持,也因为这样的执着,这家店在B市乃至全国的名声都十分响亮,火爆异常··甚至用绝世的戒指求婚的概率都要比其它店的要高很多。
如果那个人肯为你买这家店的戒指,至少说明在跪在你身前的这一刻,你是那个人心里的独一无二,他是认真的想着和你一生一世··至于造假·这才是最让人赞叹的地方,除了实名购买时戒指上的姓名精细微雕,这家店花在防伪上的成本,甚至远远超过戒指本身的价值。
顾泽看到那个美得过份的戒指,突然想起这家店刚开时,十八岁的赵慎独听到这奇怪又浪漫的理念,笑着跟他开玩笑,以后如果自己找到喜欢的人,就用这家店的戒指来求婚,谁也想不到当初不过不起眼的一家店,如今会变成如今这般繁荣强盛的模样。
而顾泽没有想到的是,说这句话的赵慎独似乎还在眼前,而这么快眼前的这个人就到了实践那句话的时侯··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快到顾泽还没有做好准备,快到顾泽还没有调整好心情,快到一切来临时顾泽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赵慎独斜着眼看着惊叹了邵卫荣 ,这才转过头,满脸期待的看着顾泽,用不知道是炫耀还是邀功的得意语调开口问道:“顾小泽,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顾泽看着戒指愣了会,这才看向拿戒指的人,赵慎独斜飞入鬓的眉此时更是得意的扬起,连眉梢都透着快乐,本就格外黑亮的眼睛,此刻闪耀的让顾泽有些不敢直视,连唇角遮掩不住的微微翘起。
此刻的赵慎独这样的快乐,而他怎么舍得让他不快乐··“恭喜·”顾泽看着赵慎独轻轻笑了笑,低声道贺··赵慎独开心的拍了拍顾泽的肩膀,愉快的道:“我还搞到这家店的VIP,可以打折哈,以后如果顾小泽想买戒指可以找我。”
邵卫荣不甘寂寞的哇哇大叫,“赵慎独你太不够意义了,我就不是你兄弟,我呢我呢,我也要买的啊·”·“就你”赵慎独斜眼看了眼邵卫荣,得瑟的嘲笑道:“哈哈,不说一生只能买一次的戒指,恐怕能买一百次戒指凭你也是找不到真爱的,本少爷还是别浪费那个感情了。”
邵卫荣不服气的大声叫着赵慎独的名字,接着怪叫的扑向赵慎独,两个人闹成一团··“可惜用不到了·”顾泽低声呢喃,只是他的声音,旁边闹成一团的两只并没有听到,他垂着眼睑,抬起手指隔着衬衫摸了摸胸口的红木吊坠——旁边的戒指。
赵小虫的好意,他恐怕只能心领了··早在十八岁的赵慎独笑着跟顾泽说,将来找到喜欢的人,一定要送他这家店的戒指时,顾泽就把他一生一次的份额用掉了··那枚红木吊坠旁边的被摩挲得有点暗淡的戒面上精细微雕着一行小字:赵慎独——顾泽赠。
七年前买的戒指,早就不合适现在赵慎独的手指··顾泽喉头哽了哽,拿起桌子上最烈的一瓶酒打开倒了满满一杯,碰了碰赵慎独的杯子,笑着道:“祝你…和她,百头到老,永结同心。”
热辣呛烈的液体滑过喉间,流到胃里瞬间一股燥热直冲上脑门,顾泽笑了笑,又倒了满满一杯··赵慎独盖住顾泽手里的酒杯,小声嘀咕道:“高兴归高兴,这么喝太伤胃了,要不叫两个小菜咱们慢慢喝。”
邵卫荣也在一边起哄,一边叫着好啊好啊,一边按服务铃··顾泽没有拒绝,放下酒杯依进沙发,赵慎独和邵卫荣商量着叫点什么吃的好,而这时顾泽的手机短信音响起,顾泽打开手机,是个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平时这类信息直接删除的他这时竟然下意识按了下载。
顾泽看清楚彩信内容的瞬间,竟然一下子握不住手机,在它掉在地上的下一秒,顾泽快速的捡起,又打开刚刚的图片,仔细分析着图片上每一个细节,结果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手机铃声在下一秒响起,顾泽记忆力不错,马上认出打进来的这个号码就是刚刚发送彩信给自己的号码··顾泽紧张的站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泛着青白,屏住呼吸不放过电话那头任何一个声响。
在一阵熟悉的闷哼声响起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恶意的嘲弄:“你猜,他现在哪”·说完也不等顾泽多说什么,马上挂断电话,顾泽接连几次回拨过去,只得到此号码是空号的提示。
赵慎独和邵卫荣看到顾泽的反应,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严肃的看着顾泽··顾泽转过头看向他们时,瞳仁还因为紧张而紧缩着,脸白得有些过份,唇紧紧的抿着,咬着牙道:“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赵慎独拉住顾泽,认真又慎重的开口:“顾小泽究竟是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来想办法·”·顾泽看着赵慎独,这一刻哪怕泛着冷光的镜片也遮掩不住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他眸光扫过桌子上赵慎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戒指,挣开赵慎独的手,笑了笑:“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了。”
赵慎独看着顾泽离去时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曾经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从八岁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乎形影不离快二十年,可如今顾泽也有他不知道的事了。
?·☆、什么位置·?顾泽大步的走到停车场,直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快速拨了几个号码,直到确认今天陆皆渊的确出去过一趟再也没有回来时,才握紧拳头狠狠的捶向方向盘。
闭上眼睛回忆起刚刚手里看到的画面,陆皆渊头破血流手脚被绑束昏迷在地上,整个画面昏暗又模糊,但对于十分了解陆皆渊的顾泽来说,还是一眼可以认出他来··陆皆渊虽然混的是灰色行业,但行事一向谨慎,基本没有什么仇家,也不会有人专门来谋害他,而这个人特意打电话给自己,恐怕最终的目的,还是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顾泽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正在顾泽努力排除掉其它不可能的答案时,电话再度响起,依然是刚刚回拨过去是空号的号码,那个充满着恶意的声音再度响起,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又邪恶:“他的皮相不错,我有手下好这一口,你猜我是让他们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放了他·”顾泽只觉自己的理智那根弦被陡然冒出来的火焰焚烧殆尽,说的话几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什么事冲我来·”·男人低沉闷哑的笑声从电话那一端传过来,正在顾泽以为电话那头会再透露些什么信息时,电话突然被挂断,不管顾泽怎么样回播,那头依然是机械冰冷的女音一遍遍重复,你播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泽垂着眼,看着手里的手机,握着手机的手猛的收紧··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猜错了…·如果抛出筹码,而不是为了谈条件,那是为了什么·顾泽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扔在一边,像抛掉一件不再被需要的伪装,眼眸的神色犀利又暗沉。
指尖无意义的敲击着方向盘,顾泽重新评估起了刚刚打电话过来的男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肆无忌惮··要想在最快的速度把问题解决,并不是疯狂的挥霍手里的资源,你首先要知道两件事,给你制造问题的人是谁,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做这些背后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如果你足够了解自己,那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而是知道对手真正的弱点。
轻扣方向盘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门显得格外明显,顾泽扯了扯领口,在心里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对象,脑子里冒出一个模糊的人选来··顾泽猛的踩下油门,同时手机拨向另一串号码,电话被接通顾泽便快速开口:“你在哪”·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没有想到顾泽会主动打他的电话,一瞬间沉默之后,快速报了个地址,顾泽在男人的话音刚落下,便挂上电话,把油门踩到底,用最短的路线开向刚问出来的地址。
方敬严在接到顾泽的电话后,才八分钟就在自己家门前看到顾泽,没错,刚刚顾泽通电话的对象就是方敬严,而顾泽也没有想到方敬严报出的地址竟然是他的住所··方敬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情有些微妙,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泽,没有一惯的从容不迫,也不是顺水推舟式的示弱,平时温和的眉头皱起,没有被镜片遮住的眼睛展露着主人真实的情绪,连唇角抿起的弧度都这样的好看。
明明最开始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渐渐的变成似真似假,到现在连方敬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入戏太深呢,还是眼前的男人实在诱人,总之顾泽这模明显在正常人眼中和平日里优雅俊美温和有礼相去甚远的形象,竟然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竟然该死的赏心悦目,赏心悦目到让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能理解峰火戏诸侯时的周幽王··顾泽并不知道方敬严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因为他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就用胳膊抵住方敬严的脖子狠狠的将其压在墙上,锐利的眸子牢牢的锁定着被自己钳制住的男人。
“别和我兜圈子,我要陆皆渊平安无事的回到夜都,条件你开·”顾泽说这句话的时侯,眼神很平静,明明扼制住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却依然像每一次和对手对峙时般优雅从容。
可是方敬严却知道,顾泽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无动于衷,这个人不够狠绝,太过重情,必然被一些无畏的事情给拖累,可这对方敬严来说是好事情,因为一个有弱点的对手,往往意味着在谈判桌上时自己能谋取到利益会更大更多。
方敬严根本没有把顾泽抵着他脖子的胳膊放在眼里,低低的笑出声来,有些调笑也有些轻浮的道:“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别和我兜圈子。”
顾泽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只有五分钟·”·下一秒,顾泽被身体有一瞬间失重,没有防备的被按进沙发,男人灼热的身体压了上来,嘴唇被同样的柔软含住,辗转品尝,顾泽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片刻后放松,没有任何情绪反应的任其施为。
这是方敬严吻过的第一个男人,并不是他没有经验,相反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很多,只是在顾泽之前他没有试过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而这个人的唇也和他想像中一样柔软,气息也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和清冷,只是……·虽然这不是方敬严的目的,但是能收取到这样美味的额外的福利依然让他感觉十分享受,只是在瞬间的满意之后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实在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自己十分愉悦享受,对方却毫无反应无动于衷的感觉,太扫兴了…·在同一个明明他很感兴趣的男人身上,他第二次尝到扫兴的滋味。
方敬严手撑在顾泽头侧,居高临下看着顾泽,微喘的呼吸泄露出他刚刚的情绪,而身下的人却气息平缓,连看着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他有些复杂的看了顾泽一眼··“还有一分钟。”
顾泽的看着方敬严,冷淡的开口:“给我你的答案,方先生·”·纤长又灵活的手指玩弄着顾泽领口的纽扣,转了两个圈不知道什么时侯就解开了前二颗扣子,方敬严看着顾泽,手指不老实滑过顾泽的细腻的锁骨,甚至来回暧昧的滑动,过了一会,方敬严勾了勾唇角,渐渐加深的弧度勾勒出一个含意莫明的笑容,这才张开唇:“我要你…顾氏祖宅那块地。”
顾氏祖宅那块地,说是地,其实是一座山,而那山上有一座木制小屋子,是顾老爷子发家后盖在那里,于是成了他们顾氏的祖宅· ·顾老爷子的祖辈和父辈都是农民,于是顾老爷子身上背负着几代传承下来对土地的某些特殊感情,总觉得有金有银都不如手里有地让他安心,于是在那个动乱的年代过后,相比其它人谋划的权利或者金钱,全被老爷子却想方设法把他变换成了土地,而恰好顾老爷子有几份交情的人正好在位上,不止让他得偿所愿,还让他在某个众人都惶惶不可终日的过度式时期,手里握着那样多的地的他,依然保留到现在。
当然这和顾老爷子并不热衷权利有关,这未尝不是顾老爷子的运道,谁又能想到当时的一片荒山,最后在这个寸土寸金的B市竟然变成了一座宝山,而顾老爷子临死也没有想过开发那座山,至于原因顾泽也有些摸不清,但看到现在B市大多都被过度开发,寸土寸金恨不得在高楼上再造上一百层的高楼的模样,顾泽就忍不住想着自家那座山上的小木屋,想着以后等赵慎独结婚生子,自己就一个人到那山上去养老。
而现在方敬严开口要的竟然就是那座山,这让顾泽心紧了紧,这座山一直是顾老爷子的命根子,哪怕现在他不在了,顾泽也没有想过改造或者用来谋利,可现在…·顾泽不禁又想起电话里那个男人邪恶又轻浮的话,放在身侧的握成拳头的手再度收紧,紧到指尖都插|进血肉,紧到手指都被某些液体染上浸湿。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别的办法哪怕花费代价再多,时间都会拖上太久,哪怕最后把陆皆渊救回来,恐怕…人也毁了··想到这,顾泽只觉得有什么哽在喉咙里。
那个从十六岁就陪伴着自己的男人,那个陪自己走过最无助青涩岁月的男人,无论如何顾泽都不希望最后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陆皆渊去遭遇那种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调查张晓月,恐怕也不会惊动到那个男人,陆皆渊不过是那个男人眼里一枚用来杀鸡儆猴的棋子,他甚至没想过拿来当筹码用,顾泽就连想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而很早前方敬严就能轻易调查出那个男人,甚至对那个男人的背景也知之甚详的样子,恐怕时刻盯着那人的动向,顾泽只有找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回陆皆渊··顾泽定定的看着方敬严,声音低而坚定的回道:“好,我答应你。”
方敬严看着顾泽的样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知道顾泽早晚会来求自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等顾泽按自己计划妥协的时侯,他又感觉自己似乎不是那么痛快。
一言不发的直起身,方敬严拿着手机当着顾泽的面打了几个电话,短短十多分钟就有电话打了过来,方敬严低低了应了几声,最后回到,把人送回夜都··顾泽这才真正轻了口气,片刻也不留的站起来准备离开,方敬严截住顾泽,似笑非笑的开口:“这么迫不急待想去见你的小情人”·“我们是朋友。”
顾泽甩开方敬严的手,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朋友”方敬严嗤笑道:“连祖宅地都为他送了出去的朋友”·“方先生,要我用地换人的人可是您,现在您却反过来用这点嘲笑我。”
顾泽又仿佛恢复了那优雅又从容的模样,哪怕开口嘲讽人也是保持着彬彬有道的礼仪,说完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相关手续等方先生准备好了打电话通知我,我顾泽说出口的话,自然算数。”
·方敬严并没有在意顾泽的话,只是靠着墙点了根烟,吸了口这才漫不经心的道:“那个姓陆的就这么重要,那么赵慎独呢,他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
顾泽这次连眼神都懒得给方敬严,直接绕过他甩门离开··在顾泽走后,方敬严依然靠在那里,直到那根烟抽完,这才低低笑开了··?·☆、我们交往吧·?顾泽赶到“夜都”的时侯,陆皆渊正好刚被方敬严的手下送回来,尽管他之前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看到昏迷不醒,额头粘满血迹的陆皆渊,心还是像被谁狠狠的拧了一下,打发陆皆渊被吓得面色发白的小助理去找来守场子的医生,顾泽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陆皆渊床前。
医生来得很快,混在“夜都”这样地方的,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有时侯难免会有些意外,所以一般场子里都会备上个实力不错的医生,以备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陆皆渊的伤势看起来很重,其实不过是伤的地方有些特殊,等检查完不过是皮外伤之后,医生三两下把伤口包扎好之后,就离开了··等医生走后,顾泽站了起来,走到陆皆渊的床前,眸色晦涩暗沉的看着那个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因为长年不怎么见光所以陆皆渊的肤色很白,此时因为失血过多,让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如今显得更加苍白,配上粟色的发色,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柔软又稚气。
顾泽俯下|身,眼睑随着视线的下移而渐合,陆皆渊下巴到脖子的线条流畅又漂亮,只解开第一颗扣子的领口把精致细腻的锁骨掩遮的严严实实··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到陆皆渊领口,解开第二颗扣子,漂亮的锁骨随着纽扣的解开瞬间暴露在空气当中,顾泽的手指伸到男人的第三颗纽扣…·如果你足够了解陆皆渊,就会知道,他的衬衫永远只扣到第三颗纽扣,一直招摇的露出性|感的锁骨,哪怕是穿着T恤,也会选择刚好露到锁骨下方的领子。
而刚刚被送回来的陆皆渊的第二颗纽扣却完好的扣上的,很显然是后来有人替他扣上的,而会替陆皆渊扣上衣服的人肯定是方敬严的手下,至于他们在见到陆皆渊时会是什么情况,…顾泽不敢去想。
顾泽的抿着唇,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把陆皆渊上衣全部解开,直到上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当中··陆皆渊虽然很白,但身材却很好,薄薄的肌肉覆盖在看起来精瘦的肉|体上,给人一种柔韧又有力美感,顾泽却对眼前的美景视而不见,只是认真的查看片刻,发现上半身只有少量的擦伤和於痕,这才把视线移到下半身。
当白皙的手指伸在银灰色皮带扣时,顾泽发现手下的这个躯体突然变得僵硬,坦露在空气中的漂亮的腹肌更是因为主人情绪的起伏而展现出更加漂亮分明的形状··顾泽的抬起头,望向不知道什么时侯睁开眼睛的陆皆渊,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淡粉色的唇勾了勾,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怎么,想趁人之危”·看着顾泽没有说话,陆皆渊眨了眨眼睛,暧昧的道:“快趁吧,我反正求之不得。”
“别闹·”顾泽看着陆皆渊,声音异样柔和,仿佛低哄般开口道:“让我看看·”·说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手腕却被陆皆渊扣住,看着顾泽固执的样子,陆皆渊有些无奈的开口:“我没事。”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陆皆渊松开手,盖住眼睛,明明万分羞耻却无奈妥协道:“你要看就看吧·”·等扒下陆皆渊的裤子,顾泽看着陆皆渊反应激动的某个地方,这才明白刚刚陆皆渊阻止自己的真正原因,沉默了会,帮他把裤子穿好,盖上被子,重新坐回椅子里。
“我就说不用了,你非要看·”陆皆渊拿开盖住眼睛的手,有些尴尬的道,转过头看向顾泽之后,又得瑟的调笑着开口:“怎么样,宝贝儿,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顾泽看着醒过来之后,明明脸色苍白却绝口不提自己被绑架的事情,一直插科打诨着的陆皆渊,心里说得出什么感觉。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这次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顾泽艰涩的开口,领口却猛的被扯住,因为用力过猛,陆皆渊陡然坐起来的身体晃了晃,又倒在床上,扯着顾泽领口的手却紧到指尖发白。
顾泽看着这个明明极度脆弱却异常固执的不肯放开手的男人,妥协的顺着他的力气被拉到床上,用手撑在陆皆渊的枕头旁,不让自己压到身|下的人··床上男人眸色晦涩暗沉,眼睛危险的眯起,握着顾泽领口的右手将身上的人拉得离自己更近,左手扣住顾泽的下巴,至使他的唇被迫微微张开,这样近的距离让陆皆渊能清晰的看到顾泽唇内侧那清晰甚至还渗着血的齿痕,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不会是赵慎独,这种激烈的痕迹也不会是女人·”陆皆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总是嬉笑的眉眼这一刻锋芒皆露,像乍然露出利刃寒光的匕首,危险又惊艳,出口的猜测同样致命精准,拇指重重的擦过顾泽的唇角:“你从来不做无聊又多余的事情,那么吻你的男人是不是就是你在这么短的时间救出我的原因。”
两个人之间只余十来厘米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方,陆皆渊另一只手已经移到顾泽的衣领,说出来的话语仿佛是用齿缝里挤出来一样:“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他妈是拿自己去换,否则…”·顾泽握住那个想解开自己衣领的检查的手,看着脸色阴沉的陆皆渊,过了一会,才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我是个成年人,不管是和谁接吻或者跟谁上床,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皆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过了会却陡然笑了起来,“那你能告诉我绑架我的人又是哪路神仙·”·陆皆渊几乎在睁开眼睛看到顾泽的瞬间就猜到自己被绑走的事情恐怕和他脱不了关系,否则怎么解释自己会几乎还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就这么快被救了出来,而陆皆渊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准备检查自己伤势的顾泽,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就落实成百分之百。
“是我太大意,这段时间我会找几个人跟着你,你行事也多加小心·”顾泽没有正面回答陆皆渊的话,用手把盖住他伤处纱布碎发拨到一边··陆皆渊放开拉住他领口的手,半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顾泽不说话。
“我真的没有事·”顾泽站直身体,把椅子拉到离床更近,这才坐在椅子上看着陆皆渊,斟酌着解释道:“只是在生意上让了点利给对方,并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放在心上。”
·陆皆渊玩着手指听着顾泽解释,末了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开口:“那我问你这里是被哪个禽兽给啃了·”·“……”顾泽别过头,过了会才看向陆皆渊,平静铁开口:“赵慎独要跟傅清雅求婚了,我看过戒指,很漂亮,是在绝世买的。”
“什么”陆皆渊瞳仁微缩,有些震惊的看向顾泽,看着他十分平静侧脸,心头陡然像被什么堵得满满当当,明明当事人那么平静淡然,为什么自己却不可控制的感觉到难受。
陆皆渊的手覆到顾泽的手上,自己这个失血过多的病人,竟然也比顾泽的手温度略高上一些,指尖渐渐收紧,陆皆渊抬头对上顾泽的眼睛,认真的开口:“顾泽,我们交往吧。”
被陆皆渊握着的手猛的僵了一下,顾泽看着这个习惯用嬉笑做为面具的男人,真挚又忐忑的看着自己,淡色的唇紧张的抿起,漂亮的额头被白色的纱布遮住一角,顾泽拒绝的话哽在喉间。
过了一会,顾泽直起身子,有些僵硬的开口:“你先休息,我答应阿慎和邵卫荣,处理完事情去找他们,现在他们估计急坏了,我先走了·”·陆皆渊苍白的唇扯了扯,躺在床上,安静的看着找着借口想要离开的顾泽。
身后的人太过安静,如果不是那虚弱细微的呼吸声,恐怕极容易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顾泽已经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过了很久,才像是放弃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无力的低声开口:“等阿慎结婚了,如果…你还这样想,那么我们就做个伴吧。”
顾泽离开后,陆皆渊愉悦的眯起眼睛,心里竟然有些感谢起那个啃了顾泽的混蛋,还有那个有够蠢的赵慎独··一个神一样的对手,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终于把顾泽逼到自己身边。
陆皆渊躺进床铺,摸着额角的伤口,笑了笑,只希望赵慎独快点和他的女神结成连理,最好一定要百年好合··?·☆、暗潮汹涌·?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顾泽其实就后悔了,但接下来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那无法清晰用逻辑来运算分析的感情问题,很快被他扔到一边,毕竟离那一天还有很久,也许在那之前陆皆渊就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说不定。
而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毕竟顾泽可不是那种被人摆了一道,会缩着脖子窝囊着忍心吞生的人,何况这次那个神秘的男人还触到他的逆鳞了··他在乎的东西不多,谁敢伤之其一,他必还之以十。
这段时间只要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就一遍遍回放着当时那种受制于人,任人宰割的窘迫境况,想到自己在乎的人可能受到那样的对待时他却无能为力的情景,一连好几天都反复被这样的恶梦给惊醒。
顾泽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过,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差点就睡了过去,却被手机的短信声给惊醒,拿起被扔在桌上的手机,原本失焦无视的眼睛却在看到短信内容的时侯骤然清醒过来。
这条短信若是给其它人看到,恐怕会以为是谁无聊的恶作剧,一堆没有规律的乱码,连发信人号码也是那些通过网络发送短信的随意填写的无意义数字··可顾泽知道,将这堆代码翻译成语言,就是这段时间自己花费巨大精力也探不到丝毫有用信息的那个张姓神秘男人的真实身份,而老爷子生前替自己埋下的一张保命用的底牌也因此而用掉了。
若是这件事情之前顾泽也许还会唏嘘一下,而到了现在顾泽却觉得当时的决定恐怕再正确不过,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即危险又疯狂的敌人,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哪怕不计代价的也要将其铲除掉。
短信里的信息翻译过来是一个网址和一段密码,顾泽登陆网址输入完密码,用极快的速度浏览完那段并不短的资料,就在顾泽看完最后一个字,界面突然回到刚刚的登陆界面,等自己再输入密码按下回车的时侯,刚刚的页面已经成了一片空白,刷新之后彻底找不到网页。
不愧是特殊部门的行事作风,顾泽感叹了下对方的谨慎,想到刚刚看到的资料,眉心再度皱起··右手指尖快速的敲击着木质的桌面,良久勾了勾唇角,在心里暗暗赞叹方敬严这一手计中计玩得实在漂亮。
如果不是那天他看到张晓月的照片后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某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焦虑和心悸让他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顾泽也不会在那时境况并不算关键的时侯用掉这张原本用来保命底牌来调查这个女人。
哪怕在科学技术发展到今天,各种知识学术层不出不穷,但某些时侯真正能救你于生死之间的恰恰是那些无法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的东西,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那些无法用逻辑来解释描述的所谓直觉。
尽管刚刚那不多的资料解决了一直困扰着顾泽的很多问题,但同样也冒出了更多的新的问题,方敬严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如果说方敬严偶尔故意透露信息给自己,一方面是故布疑阵,那么另一方面在策略上同样让他能在第一时间抢占掉了先机。
人是一种极具惰性的动物,如果有一个就近的信源就在身边,而且这个信息源的主人还表示出一种似乎可以予取予求的暧昧态度,对比下只有在危及性命才会真正想到的底牌,杀鸡谁会用牛刀·孤儿院出生的刚成年没多久张晓月,遇到正好因为女主人怀孕而多招几个帮佣的周家,英俊优秀的男主人,青春亮丽的初入社会的天真女孩,接下来的事情谁主动谁被动,谁被诱惑又是谁被勾引,意义不大,事实就是张晓月怀孕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让身怀六甲的周夫人知道了,大动胎气甚至孩子都没有保住。
而接下来这个女孩子的去向成迷,如果不是二十多年后那个叫张恒的男人突然又到B市,也许那个叫张晓月的女人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关心··这些年这个叫张恒的男人日子并不好过,幸好有个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女朋友一起扶持倒也过得下去,只是母亲遗留给他的仇恨实在深刻,和小青梅的善良秉性相去甚远,两个人之间的间隙也随之越来越大,直到周伟明某个意外看到张恒,发现膝下悬空多年的自己竟然有这个么大的儿子,正准备认回的时侯,因为某些意外张恒意外消失了两年,和小青梅的感情也彻底走到了尽头。
从那是两段录像和顾泽看到的情景,那个叫张恒的神秘男人恐怕对小青梅的感情还是难以忘怀,只是小青梅的态度倒是有些耐人寻味··揉揉额角,觉得赵慎独这个恋爱谈得真是有那么点扑塑迷离的味道,张恒的小青梅就是赵慎独的女神——傅清雅。
·至于周家想要更近一步,想把赵家踩下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建虹这个工程究竟藏着怎么样的陷阱暂时不提·这件事情里张恒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是推动者,还是发起者,而幕后动机是因为野心还是为了傅清雅·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怀有什么善意的念头。
问题出在张恒的母亲张晓月身上,本以为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谁曾想到竟然是方家上一任家主的自小走失的亲妹妹,而肖似其母的张恒,来到B市之后很快被方家上一任家主方老爷子给发现,验完DNA之后更是直接把他接到身边,张恒在消失的那两年正是被方老爷子接回身边去培养了。
方家老爷子十八岁的时侯因为一时疏忽把自己刚满三岁的小妹给弄丢了,之后不管花费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再找回来,这是方老爷子的一个心结,再加上自己一生子嗣不丰,临到中年的时侯又丧偶丧子,觉得都是自己当年的一时大意,如今报应到自己子嗣身上,于是在找回张恒的时侯,不管是出于对唯一的亲人,还是当年的内疚补偿,方老爷子待张恒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如果不是方敬严这个时侯羽翼已丰,而方老爷子找回张恒的时间又实在太晚,谁也说不准,现在方家家主的位置会是谁坐上去,尽管如此,方敬严在方家要明正言顺的掌权,最关键的一步还是牢牢的握在方老爷子手上,所以拉据几年之后方老爷子由于多年的郁结加上不注意保养,身体每况愈下,在临去的时侯和方敬严做过什么交易,这就谁都不知道了。
而方老爷子这些年的暗地里组建的个人势力,还有手里捏的各路的人脉把柄人情通通都毫无保留的交到了张恒的手里··顾泽从了解到的信息里,分析了下这个人的行事性格,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张恒因为从小环境所以性格难免乖张偏激,行事又肆无忌惮,从小得到的温暖并不多,能让他顾忌在乎的人几乎都死了,哪怕面对周伟明也说不清是仇恨还是利用更多,可以肯定的是傅清雅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低。
想到赵慎独拿着戒指,眉眼带笑的模样,顾泽只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棘手,为了傅清雅招惹上这样一个手里握着一股神秘力量,身上又牵扯着几股势力,并且行事又偏执邪肆的疯子,实在不值得。
可,若是为了赵慎独的幸福呢··顾泽有些犹豫…·………………·顾泽又想到方敬严,指尖轻轻的点点了桌面,最早提醒自己的是这个男人,虽然从某些方面他的确是为了故布疑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来没有给过错误的信息自己,他只是选择性的告诉自己一部分真相而已。
这件事情里方敬严的态度最可疑,而他的目的也并不比张恒的简单,谁都有自己的目的,哪怕张恒也不例外,但方敬严的行事却有那么点不按牌理出牌··回忆了下资料里方敬严的成长经历,顾泽只觉得如果换一个人处在他的位置绝对不会做得比这个男人更好,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男人优秀自制的有些反常。
如果做为对手,这个男人绝对是最可怕的那种··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为什么·因为穴藏于堤内··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直接出面和敌人硬碰硬,并不明冶,何况你的敌人还如此之强。
如果可以让敌人内部矛盾激化,互相牵制这才是最节时省力的办法··顾泽只要想到刚刚被这个男人啃掉这么大一块肉,现在还得凑过去跟这个男人谈合作,实在让他很不爽,眯了眯眼睛,勾起唇角,也许在谈合作之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顾泽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想了想觉得自己还需要找赵慎独谈谈,如果可以……,拿起手机一边思考着怎么说服赵慎独,一边打开微信正准备给赵慎独发信息,无意点开朋友圈,却看到赵慎独新发的朋友圈。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的手看起来白皙柔软,形状也纤长漂亮,最闪耀的是女人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绝世出品的戒指,怎么可能不闪耀瞩目。
那条朋友圈没有多余的字,仅仅一个笑脸,和一张照片,下面是一群人点赞哀嚎和祝福的评论,顾泽拿着手机的手僵了僵··手机屏幕也因为长时间的无下一步操作动作而暗了下去,过了很久很久,顾泽重新点开屏幕,手机界面再度亮起来,依然停留在那两只亲密相牵的手和那枚闪耀的钻戒那里,僵硬的拇指抬了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落了下去。
点下个赞…·顾泽拿着手机再度陷入沉默,片刻后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是陆皆渊的短信··——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上任,但我可不可以提前享受下恋人的福利什么的,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店,里面的牛排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
信息的末尾还挂了个笑脸··沉默的看着屏幕亮了又暗下去,过了会顾泽又点开屏幕,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顾泽再度点开屏幕,顿了顿打了个好字,按下发送键。
如果说在最初答应陆皆渊之后,顾泽就开始后悔了,现在他却又些庆幸起来··至少,这个时侯,他不用一个人··至少,在他快被某种情绪逼到崩溃,想要不顾一切的破坏毁灭的时侯,有一个人的存在可以清晰醒目的警示着他,提醒着他。
顾泽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其实,这样的结局,也很好··?·☆、山雨欲来·?在顾泽的短信刚发送过去,陆皆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挂了电话原本准备随意的套件外套就出门,临了却鬼使神差的换了身衣服,这才开车往陆皆渊说的地方赶去。
这家餐厅顾泽倒是听邵卫荣提过一次,言谈之中满是嘲讽,大抵表达的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土豹子,竟然敢在B市搞餐饮之类的意思,同行是冤家这话果然不错··等顾泽看到话题里的本尊之后,觉得邵卫荣这次可能有些失算了。
别的不说,单是这家店的大气典雅的装修风格,就离“土豹子”这三个字相去甚远,更别提停车场那一溜的“豪车”,这个圈子里的看车除了大众眼里的好车标准外,另一个看是牌照号码和颜色,随意的扫了眼就看到数个中档价位的车型却挂着666和777之类的牌照,更别提几个眼熟的车牌,顾泽勾了勾唇,觉得有时间得带赵慎独和邵卫荣带过来玩玩,到时侯邵卫荣的表情肯定有趣。
如果圈外的人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名堂来,因为大众意义上的好车牌除了连号就是8多,却不知道这个圈子里有个说法叫7上8下,还有另一个原因,所以真正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一般不会选8做为车牌,只有真正纯商人才百无禁忌,想到邵卫荣天价买回来的车牌上那一串伤眼的8,顾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还没到门口,就远远的看到单手插着兜侧靠着等在店门前的陆皆渊,解开到第三颗纽扣的浅蓝色的衬衫,把白皙漂亮的锁骨招摇的露出来,深色修身的裤子勾勒出他笔直结实的双腿,延伸到帅气的短靴里,·看到顾泽后陆皆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栗色的发色在黄色的浅光下显得更加柔软,惹得门口的服务生频频用眼角余光扫向他,更别提来往的人群。
就连对他人容貌一向没多大感觉的顾泽,此时也忍不住赞叹了下,本来就生得这样一个好看的人,此刻笑起来的模样更是好看得过份··顾泽也回了一个笑容给陆皆渊,惹得陆皆渊愣了愣,接着笑眯眯的用胳膊勾着顾泽的脖子,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嘴角眉梢却透着遮掩不住的喜色:“什么破地方,也不知道老板是谁,竟然塞钱都订不到包厢,会不会做生意啊。”
陆皆渊嘴里这样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顾泽的神色,顾泽微微转过脸,侧眸无奈的看向他,低声道:“别闹·”·得到顾泽的回复之后,陆皆渊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大起来,全身都透着一股我很快乐的气息,顾泽看了陆皆渊一眼,便由他继续勾着自己脖子搭在自己身上的行为。
陆皆渊这样得瑟不是没有原因,平时十约九不应的男人,此时竟然答应和自己在这种开放式的环境里吃饭,怎么不让他心里飘飘然,要知道虽然他一向低调,只喜欢在自己的圈子里活动,但要说真没有人认识他也不可能,毕竟他可是B市最大的GAY酒吧的老板,特别是在顾泽这个没有什么秘密的圈子,要说没人知道他不现实。
陆皆渊笑眯眯看了眼顾泽,心里想着那天顾泽说的话,也许这一次他真的可以得偿所愿也说不定,余光却不知道扫到什么,陆皆渊身体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接着搂着顾泽的脖子胳膊紧了紧,头甚至凑到顾泽耳旁,亲昵的低声道:“阿泽啊,你想吃什么,听说这家除了牛排,还有甜点也不错哦。”
因为角度问题,顾泽自然不知道此刻两个人挨得有多近,这样的情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有多暧昧,只是无奈侧过头,拿旁边这个越发得寸进尺的男人没有办法,低声斥道:“别闹了。”
“顾小泽”带着怒意的熟悉声音,让顾泽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的想要挣开还搭着自己脖子里的手,可手的主人却出乎意料的固执,反应过来的顾泽也觉得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显得十分可疑,于是沉默的任由陆皆渊继续搂着。
顾泽转过身对上赵慎独带着怒意的眼睛,看了眼和跟着赵慎独身后小跑过来的傅清雅,自然的笑了笑,道:“真巧,你们也到这边来吃饭”·赵慎独看着依然勾着顾泽脖子得意看向自己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赵慎独可以肯定自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挑衅的意味。
他和顾泽从八岁就认识,到现在做了十多年快二十年的兄弟,两个人爱好习惯甚至交友圈对方都一清二楚,可至从这个叫陆皆渊的男人出现之后,赵慎独就感觉十分的不爽。
赵慎独十分了解顾泽,如果不是被他放在心里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这些年除了自己和邵卫荣 ,顾泽不管对谁都保持着三分的距离,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的冒出来的男人,竟然能勾着顾泽的脖子说话,偏偏顾泽没有什么太反感的情绪,还十分纵容的模样。
这些都让赵慎独十分不舒服,明明种独属于自己和顾泽之间的亲密,竟然出现在一个突然冒出来,听都没听过的人身上··而那个让赵慎独十分不爽的男人,此刻正眯着眼睛咧着嘴笑向灿烂的看着自己,那只胆大包天的爪子甚至宣告所有权般的搭着顾泽的肩膀上,看到那只爪子侵犯着本来属于自己的地盘让他十分暴躁,有种想冲上去揍人的冲动。
赵慎独看着顾泽,颇有种忍铁不成钢的意味,接着看着陆皆渊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不就是那天晚上给我不小心揍了一拳的兄弟,上次说好请你吃顿饭陪个罪,今天这么巧遇上了,要不咱们四个人一起吧。”
“我的名字陆皆渊,你还是记住的好,因为恐怕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赵小虫先生·”陆皆渊挥了挥爪子,得意的亮出一口牙笑得十分欠抽,说到赵慎独名字时甚至一字一停跟说话的节奏的贱贱的扭了扭腰。
“另外,收起你脸上那副被抢走小伙伴的委屈表情,究竟几个意思哈,大家都是成年人,懂成年人什么意思吗,恩”看着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赵慎独,陆皆渊眯着眼睛,还嫌不够似的火上浇油道:“意思就是,你有了不能分享的恋人,而你的朋友也有些不可能告诉你的秘密,哪怕是兄弟,总要给彼此有些空间,知道吗~”·陆皆渊不顾一直扯着自己的顾泽,一脸笑容看着赵慎独,说到这里顿了顿,在顾泽以为陆皆渊终于消停了的时侯,一字一顿的接着道:“小,朋,友。”
下一刻赵慎独的拳头就朝陆皆渊的脸上挥了过来,顾泽把陆皆渊往自己身后一拉,上前一步握住赵慎独的拳头,赵慎独看着挡在陆皆渊前面的顾泽,气得眼眶发红,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体都要喷|射出来。
“阿慎,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和他计较·”顾泽看着阴着脸的赵慎独,有些无奈的低声解释道:“他身上还有伤·”·可顾泽却不知道,早在他挡在陆皆渊前面的那一刻,赵慎独的理智就被怒火烧死了,从来被顾泽维护的那个人都是自己,从来都是顾泽挡在自己的前面,替自己出头,为自己斡旋,帮自己出谋划策,什么时侯,什么时侯,顾泽拦在自己的面前,却是为了维护另一个人。
此刻的赵慎独心里说不出的憋屈,恨不得弄死那个站在顾泽后面挑高眉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而顾泽却浑然不知的用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切都让赵慎独心头的火越烧越旺,旁边的傅清雅拉了赵慎独一把,赵慎独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傅清雅的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僵,收回目光看向傅清雅,小心翼翼的开口:“怎么,哪里不舒服吗”·“我饿了。”
傅清雅看着赵慎独,有些委屈的小声开口··赵慎独转过头看向顾泽,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最终却还是搂着傅清雅进了他早前定好的包间··“哟,赵小虫倒是会讨美人欢心,想必提前好几天就定好了今天的包间,啧啧,看起来我得学着点呀~”陆皆渊斜着眼看着还望着赵慎独背影的顾泽,阴阳怪气的道。
顾泽有些头疼的看着满脸写着不高兴的陆皆渊,还不等顾泽开口责问,陆皆渊的脸就冷了下来,眸色沉沉的看着顾泽,一言不发··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顾泽侧过脸,勾着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低声音问:“你不饿吗,想吃些什么”·陆皆渊只觉得明明前一秒自己还堵得心口难受,瞬间就被轻易被对方一句不算服软的话给冶愈了,真是太没粗息了,蠢透了都,可…大爷高兴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尽管如此,陆皆渊还是眉开眼笑的呛了顾泽一句:“饿的是那修矫情雅,可不是大爷我·”·顾泽听着陆皆渊替见不过到几分钟的傅清雅取的名号,有些好笑的斜了眼他,难道他不知道傅清雅刚刚明显是为了替自己和他解违所以才喊饿的吗·不过嘴里顾泽还是顺着陆皆渊的话应道:“是,我饿了还不行吗陆大老板。”
正在陆皆渊被顺毛顺得舒服的时侯,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瞬间让顾泽的脸沉了下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性,请两位吃顿便饭·”男人嘴里说着两位,眼睛却是看向顾泽一个人,眸色犀利危险,像飞出刀鞘的利器兵刃,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等顾泽转过脸看向方敬严的时侯,又恢复一向温和有礼的面具,可惜顾泽说出口的话却不那么客气:“这么巧,莫非这家店也是方大少开的”·“阿泽果然很了解我。”
方敬严回了顾泽一个笑容,挑着眉把顾泽的话认了下来··顾泽本来想揶揄一下阴魂不散的方敬严,没想到反倒被对方噎了回来··想到刚刚还在嘲笑邵卫荣曾经说出这店肯定是“土豹子”开出来的结论,顾泽此时却突然觉得邵卫荣倒是难得的料对了一件事,开这家店的,可不就是一只“豹子”,不过却不是什么土豹子,而是生活在原始丛林里,经过无数血腥撕杀活下来的危险生物,哪怕前一刻看上去还像只懒洋洋的无害大猫,却是会在眨眼之间咧开森冷的獠牙,露出锋利的爪刃,能迅速无声优雅的咬断猎物脖子的冷血猎豹。
顾泽礼貌的对着猎豹先生笑了笑,开口:“抱歉,我突然觉得胃口可能有些不太好,先走一步·”·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说完扯陆皆渊一下,陆皆渊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明显有什么恩怨在里面,虽然很不喜欢对面那个危险男人时不时扫向自己的冷光,还有看顾泽时像是在看猎物眼神,但还是识趣的没有开口,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陆皆渊不会强撑去出什么头,这样只会给顾泽惹来更多的麻烦,他知道这种时侯自己该退开一步,把有些问题让出来让顾泽处理。
跟着转身离开的顾泽身后,却仍然忍不住在身后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时,皱紧眉头··“律师我已经预约好了,转让的手续不知道阿泽什么时侯有空过来办一下呢”方敬严的声音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接下来却用一种颇为期待暧昧语气低低的开口:“至于地点就定在我的家里吧,那天晚上你来过的。”
陆皆渊皱着眉头望着顾泽的挺直的背脊,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了解,恐怕连他都看不出刚刚顾泽那一瞬间的僵硬··晚上,家里·吗·………………………………………………………………………………………………………·包间里赵慎独对着桌上的菜味同嚼蜡,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却依然体贴的替傅清雅切碎牛排,放到她面前。
傅清雅看了看明显不在状态的赵慎独,低头想了想,终于抬起头看向赵慎独,开口:“刚刚顾泽旁边,就是那个叫陆皆渊的男人,好像是个……”·傅清雅安静的看着赵慎独,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GAY”·赵慎独原本拿起水瓶的手一僵,眨了眨眼睛,有片刻的茫然,无意识的重复道:“钙”·“我打零工时误入过一个叫夜都的GAY酒吧,在那里远远的见过那个人一眼,他好像是那里的老板。”
傅清雅说完这句话,赵慎独才真正明白原来傅清雅说的是不是钙,而是…·赵慎独看向傅清雅,眼里的震惊毫无遮掩,傅清雅回视赵慎独,明明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清新甘美,可赵慎独感觉像有一条冰冷吐着信子的蛇,缓缓的爬上自己的背脊。
“那个男人是个同性恋·”·赵慎独沉默看着傅清雅,原本握在手里的水杯发生嘭的一声闷响,呈网状寸寸龟裂··?·☆、永远有空·?那天晚上到最后顾泽和陆皆渊都没什么胃口,草草找了个地方随便的吃了一点,顾泽送陆皆渊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几乎一路无话。
临别的时侯陆皆渊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生什么气”顾泽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里,因为陆皆渊的问题猛的抽离后脑中片刻的空白,诧异的看向陆皆渊,下意识的问道。
陆皆渊坐在副驾侧过头看了顾泽半响,良久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伸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起身离开··顾泽看陆皆渊的背影,终于反应过来陆皆渊问的恐怕是他今天主动挑衅赵慎独的事情,放下车窗,顾泽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后夹在指尖,看着那妩媚撩人的青烟被夜晚寒凉的轻风一点点吹散在空气里,等到一根烟燃到尽头,顾泽把烟头按熄扔到车窗外,这才踩下油门开车离开。
有什么好生气的,陆皆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和赵慎独只是兄弟,再近的距离也不代表没有距离,他们各自终会拥有无法分享的人,和不能让彼此知道的秘密··他真的没有生气,因为这一天总会到来,不,该说这一天已经到来了。
………………………………………………………………………………………………………·顾泽再一次来到方敬严公寓里,神色淡淡的隔着宽大的书桌看向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尽管包裹着严实的职业装依然不难看出其火辣身材的长相精致女人,可惜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核板到近乎冰冷,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律师的职业资格后就站在方敬严身侧当幕布。
·桌上放着的文件顾泽随意的翻了翻,方敬严双手虚合放在交叠的腿上,眼带笑意的看着顾泽开口:“永坤的事情,你做的真是漂亮·”·“方先生客气了,不过礼上往来罢了。”
顾泽暗自挑了挑眉,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回道··永坤是方家的产业,替方家洗白一些没办法过明面的钱,对方家来说十分重要,但对方敬严来说却是个不轻不重的位置,因为那些产业目前为止还没有全归到方敬严手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家族里的一些老资格嫌弃方敬严太年轻,觉得他镇不住场子,而这次永坤出事情,正好方便了方敬严出手接下这个滩子。
这也是顾泽选择永坤出手的原因,即出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不会让人觉得他太过好拿捏,而选这个位置也费过一番思量,如果出事的地方不痛不痒,显不出自己的手段价值,也太过小家子气不会被人放在眼里,而如果出手的位置太过重要,又极容易扯破脸,让事情没有斡旋的余地,所以顾泽才选择永坤出手,即下了方大少的脸面,却也让他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方敬严没有因为顾泽的态度而不满,甚至十分愉悦的眯起眼睛,用一种有些惊喜语气开口说道:“你知道了”·“方先生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实在漂亮,顾某受教了。”
顾泽脸上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情绪,仿佛真的只是单纯赞赏般平和淡然··拿起桌子上的笔,顾泽利落的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方敬严。
顾泽的确想和方敬严合作,但越是想越是要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太过急切的态度只会让自己落入下风,让对方肆无忌惮的坐地起价··方敬严也拿起笔,却没有签字,只是像个学生般,散漫的翻转着手里的笔,等玩够了才看向顾泽,只是眸色有些晦暗不明,意味莫明的道:“你倒真是舍得。”
“方先生,不舍不得·”顾泽勾了勾唇角,回道··“那个叫陆皆渊的男人真的值得”方敬严轻漫的道,说完顿了顿,压抑声音似劝似哄的开口:“如果我说你和他以后不再来往,这份协议就此做废,如何”·顾泽愣了片刻,深深的看了方敬严一眼,冷淡的开口:“方先生可以签字了。”
方敬严脸色有些难看,抿着唇过迅速签完字,冷着脸把笔扔在桌上··原本还准备和方敬严打几轮太极探探虚实的顾泽,突然觉得今天的时机似乎不是特别好,于是做完一切也起身告辞。
握着门把手的腕被扣住,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通过皮肤的神经末梢迅速传递到感观,顾泽皱了皱眉头,看向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主人,那个冷面女律师早在不知道什么时侯就离开了,这个封闭的空间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
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顾泽并没有多好的观感,尽管从身体角度来讲,他与人有始以来最近的亲密距离的对象是这个人,但那种被强迫的感觉并不好,更别提两个人之间那微妙的敌对立场,尽管这个男人总用一种极暧昧不明的态度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尽管顾泽十分不喜和眼前这个人打交道,但在如今赵家群狼环伺,另外还有个傅清雅引来的疯子张恒虎视眈眈的情况下,顾泽却不得不继续耐着性子和他周旋,因为赵家不能再多一个敌人,特别是像方敬严这样可怕的敌人。
顾泽用眼神显示方敬严放手,方敬严看着顾泽笑了笑,不止没有放开手更是大胆的用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方敬严迎着顾泽变得犀利冰冷的眸光,缓缓的靠近他的耳旁,原本就低沉好听的嗓声,压低的时侯,更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对你却总是破例良多,免费告诉你个消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侵袭着顾泽的耳垂,方敬严低沉噪声里的带着笑意,却充满恶意的开口道:“你说你最好的兄弟有告诉过你,他女人怀孕的事么…顾小泽。”
顾泽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被炸开,片刻空白,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离开方敬严的家里都不知道··等坐到车里好一会,顾泽才觉得所有感观慢慢回到身上,仔细回想起最近一次碰到顾泽时的情况,突然发现还是有痕迹可以寻的,餐厅里赵慎独明明气到眼睛都发红,可在傅清雅拉着他的时侯,原本下意识要甩开傅清雅的手顿了顿,接着突然小心翼翼寻问傅清雅的身体状况,以赵慎独的个性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如果……·顾泽拿出手机,点开赵慎独的名字,过了一会才按下拨出键,电话很快就接通,顾泽却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而赵慎独那边也反常的沉默。
“傅清雅是不是…怀孕了·”顾泽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甚至忘记惯常的调笑,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失态··赵慎独沉默了会,开口:“是。”
“你在哪,我……”赵慎独说到一半的话,被电话挂断的声音打断,再打过去的只有冰冷关机的提示音··……·在赵慎独给出肯定答复的那一刻,顾泽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全被抽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突然握紧的手直接挂断电话,迅速关机。
顾泽摘下鼻梁上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手掌撑着额头,直到感觉慢慢可以呼吸,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脱下外套扔到副坐,踩下油门朝“夜都”开去··就像这么多年来每一次那样,在情绪压抑达到顶点无法自控的时侯,到那个能释放那些无法安放的情感的地方,等恢复过来又是那个冷静自持无坚不催的顾泽。
只是,这一次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一点··明明前一刻还怨忿着那个人,可当陆皆渊看到失魂落魄的顾泽出现在夜都的时侯,只觉先头堵在心头的情绪全部都散消云散,只余下满满难言的涩意。
顾泽扯了扯领口,靠在陆皆渊专属房间的门口,对着陆皆渊扯着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低声开口:“有没有时间陪我喝一杯·”·“你知道,对你我永远是有空的。”
陆皆渊看着顾泽,开口··陆皆渊安静的坐在顾泽身旁,看着已然微醺的顾泽把第十杯酒倒进嘴里,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重新开了一瓶酒,正往酒杯里倒酒的顾泽顿了顿,放下酒瓶端起倒满酒杯,再度一饮而尽,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陆皆渊,有些恍惚的笑了笑:“阿慎要当爸爸了,我…”·“我只是高兴。”
明明眼前的这个人望着自己,眼睛却没有一丝焦距,明明他脸上挂着笑容,却让感觉他是如此难过,明明他在离自己伸手就到的距离,陆皆渊却觉得仿佛永远也抓不住。
陆皆渊只觉得心像是被无数钢针反复插扎,明明顾泽什么都没有说,但陆皆渊却似乎能感同身受到他所有的痛苦··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看着神志开始恍惚的顾泽依然机械的往嘴里灌酒,陆皆渊没有开口,也默默的陪在旁边喝着酒。
顾泽扯了扯领口,露出线条性感漂亮的锁骨,陆皆渊侧过头看向彻底醉了过去的顾泽,突然有那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接着压也压不住··放下手里的酒杯,陆皆渊离顾泽更近了一些,在肌肤几乎要相触时却停了下来,浸染着酒气的嗓声带着那么丝微醺的暗哑,情人呢喃般开口:“阿泽,你很痛苦吧。”
“如果,有个办法能把一切暂时忘记·”嘴唇擦过顾泽的耳垂,右手抚过他的脸颊插|进他的发间,下一刻陆皆渊整个人跪着跨坐到顾泽身上,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半睁着眼似乎疑惑望着他的顾泽,低声笑了笑,把那句话接着问完:“你愿意吗”·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愿意吗”陆皆渊的唇印在顾泽的额头,脸颊,在落到他唇上时低声叹喟的替顾泽给出答案:“你会愿意的吧。”
?·☆、吻的是谁·?陆皆渊俯下|身含住顾泽的唇,正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侯却被门口传来服务生阻拦不及的声音打断,接着房间门被大力踹开,还来不及反应后颈就被钳制住,被大力扔到一边。
原本恼怒的心情在看清楚来人之后,逐渐变得有些玩味起来,陆皆渊似笑非笑看着赵慎独,赵慎独也不理会陆皆渊,只是紧张的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泽,确定自己兄弟还没被别人占到便宜,这才寒着眸子,冷着一双眼睛看向陆皆渊。
虽然对赵慎独会找到这里有些意外,但陆皆渊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是顾泽一直守着的秘密,却不是自己的秘密,某种程度上陆皆渊其实希望赵慎独发现什么端倪,对于赵慎独的反应甚至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
因为他知道,不管赵慎独是什么样的态度,都只会将顾泽越推越远,不管哪一种结果陆皆渊都乐见其成··“陆皆渊是吧,你爱怎么玩我管不着,但顾泽是我兄弟,劝你主意不要打到他的身上,否则…”赵慎独的眼眸很黑,此刻微眯起的样子让人莫明的有些胆寒,就像暗夜里孤狼看到猎物时狠戾阴狠,给人一种野兽随时会扑过来撕咬自己脖子的危险感觉,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却给人一种不太美妙的感觉。
陆皆渊有些意外,眼前的赵慎独和在顾泽面前时的赵慎独相差太多,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多放在心上,人有很多的样子,亲近的人面前是一个样子,陌生人面前是一个样子,敌人面前更是另一副模样,比如顾泽在自己面前,恐怕和在赵慎独面前也是不同的模样。
“兄弟”陆皆渊嗤笑出声,斜靠着沙发上端起酒杯,也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这才看着赵慎独嘲讽的开口道:“你如果真了解你的兄弟,就不该在这个时侯莽撞的闯进来,我告诉过你,再怎么亲近的兄弟,也会有彼此的秘密,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又何必一定要拆穿。”
赵慎独没有理会陆皆渊的话,只是低下头低声唤了顾泽几声,发现顾泽的确醉得不轻,但顾泽睁开眼看到赵慎独时,还是迷迷蒙蒙的露出一个笑容,低声开口:“阿慎…”·然后放心的把头靠在赵慎独的肩膀上,一副全身心信赖放松的样子,陆皆渊看到这一幕,眸色有些复杂,没有再开口。
把顾泽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之后,赵慎独斜着眼看向陆皆渊,冷冷的开口:“我不知道你究竟依仗着什么对我说这种话,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阿泽的面子,早在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想废了你,我和顾泽之间,不需要你来指点什么或者借着那些话明里暗里的来离间我们两个人,阿泽信任你也许听不出来,不代表我会一直无动于衷下去,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出来,我想你也一定明白。”
陆皆渊没有因为赵慎独那毫不客气威胁而生气,依然笑得云淡风清,甚至好心情的抿了一口酒,这才挑着眉笑着开口:“赵二少说的没有错,只是那些的话我想还给你,我和顾泽之间的事情,同样不需要第三个人来置喙。”
赵慎独左手揽着顾泽的腰,右手扶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侧过头对陆皆渊冷笑道:“那请陆老板好自为之了·”·陆皆渊看着两个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安静的坐了一会,良久才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仰头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摊开手掌看了一会,才轻轻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是不想争取,只是有些东西从来就不属于自己,不是输在赵慎独那些看似狠绝的威胁,而是输给顾泽在看到赵慎独一瞬间时露出的那个放松的笑容里。
感情的事情,给得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你给的并不是对方需要的··陆皆渊撑着额外,对站在外面战战兢兢的服务生开口:“去叫个人进来·”·“哦”服务生茫然的应了一声,过了会才反应过来陆皆渊的意思,接着小心的开口:“要把小安叫过来吗,他最近天天在下面等老板您。”
陆皆渊望着单面玻璃外那群醉生梦死的人怔忡半响,服务生没有等到回应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陆皆渊才转过头来,看着服务生一脸小心的模样,顿了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出去吧,刚刚的事算了。”
服务生眨了眨眼睛,这才带上门,逃一般的离开现场··……………………………………………………………………·赵慎独一向大大咧咧,心思并不像顾泽那样细,但看到顾泽即使醉到神志不清依然皱着眉头的样子,仍然忍不住心头发堵,却依然搞不明白为什么顾泽心里有事时不找自己不找邵卫荣,却去找陆皆渊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在他进门时看到那个叫陆皆渊的男人正压在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泽身上做的事情,赵慎独就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那一刻赵慎独是真的动了杀心,可想到万一顾泽真的和那个陆皆渊是那种你情我愿的关系呢·赵慎独抓了抓头发,只要一想到顾泽喜欢的是男人,心里就窜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背上的重量让他暂时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等把顾泽弄到床上的时侯,自己也筋疲力尽的趴在床上。
今天晚上的月光皎洁又明亮,透过窗照在侧躺在床上的顾泽身上,赵慎独看着顾泽,心里不禁有些异样··顾泽面色潮红,凌乱的发散落在他的额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孩子气,月色下那长得有些犯规的睫毛映衬着微红的眼角,十分诱人,起先喝下去的酒劲似乎发了出来,顾泽有些燥热的仰起头的扯了扯领口,露出线条漂亮的脖子和白皙细腻的锁骨,·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时侯的他是赵慎独从来没有见过的顾泽,还是因为踢开门时看到陆皆渊正在对顾泽做的事,让赵慎独不禁有些紧张,视线飘忽了一会又定在顾泽的脸上。
赵慎独禁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男人喜欢男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哪怕同是男人来讲,赵慎独也觉得这个时侯的顾泽让人移不开眼睛,那对于喜欢男人的男人来说,在他们眼里现在的顾泽,是不是更加诱惑迷人,甚至让人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想要一亲芳泽。
想到他早前看到的画面,那个时侯陆皆渊是在吻顾泽吧,想到这里赵慎独忍不住皱起眉头,明明只要一想到两个男人接吻就忍不住鸡皮疙瘩直掉,但当视线落在顾泽饱满唇泽的唇上,赵慎独又觉得,似乎感觉应该也没有那么讨厌吧。
赵慎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上顾泽的脸,托着顾泽的下巴,拇指擦过唇瓣的瞬间,指下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停留了一下,正在赵慎独好奇的想按下去试试是不是真的这样柔软到不可思议时,他轻薄的对象竟然睁开眼睛。
就在赵慎独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的时侯,一只白皙好看的手伸过来按住他的后脑,把他摁向手的主人,而被他刚刚用手指调戏过的唇,含住他的嘴唇反复舔舐轻咬,甚至探到自己的深处唇舌纠缠。
巨大的冲击让赵慎独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纯感观上的某些触感却被无限放大,赵慎独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九道神雷劈过一样,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在和一个男人接吻,而是他在和顾泽接吻,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他最好的兄弟,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而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感,甚至纯生理来讲还不错。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忍不住想要回应时,顾泽却推开他,赵慎独喘着气,看着眼睛没有焦距的顾泽朝他恍惚的笑了笑,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阿渊,为什么你现在长着一张阿慎的脸。”
说完这句话顾泽就闭上眼睛,留下心情复杂的赵慎独看着睡了过去的顾泽,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感想··这一刻赵慎独真的有种冲动把顾泽摇醒,想问问他,他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一刻顾泽想吻的人究竟是陆皆渊,还是赵慎独。
直到手机短信音响起,赵慎独拿起手机看到发信人姓名,才宛如骤然被一盆凉水浇醒,揉了揉额角,有些搞不清自己刚刚究竟在纠结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得出口,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最明治的做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想通之后赵慎独帮顾泽盖好被子,关上门,开车离开··?·☆、难缠的蛇·?出了门赵慎独拿出手机给邵卫荣打了个电话,不理会自己好兄弟在电话那头的各种咆哮咒骂,说完就径自挂了电话。
还没等邵卫荣将起床气彻底发完,赵慎独那家伙就挂了电话,邵卫荣烦燥的抓了抓头,这才慢慢回想赵慎刚刚跟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让他明天早上送点白粥去顾泽家,有没有搞错,在凌晨二三点他睡得正香的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为了说这种破事,还有要送为毛不他自己去送。
睡眠不足暴躁的邵大少在床上各种翻滚,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再度入睡,把赵赵慎独给记恨上了,可惜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赢过那家伙,邵卫荣眼珠子转了转,拿起手机干了件挺二的事情——在网上了定了一个赵慎独等身的真人版玩偶。
邵大少做完这件事,才心满意足的躲在床上咧着嘴进入梦想,做着等玩偶到了之后自己想怎么虐就怎么虐的美梦··尽管对半夜三更扰人清梦的赵慎独再怎么不满,到了第二天早上邵卫荣还是勤勤恳恳的爬起来买了份糯糯的清粥配上小菜送到顾泽家里。
其实这种事随便找个人跑跑腿就好了,但当兄弟这么多年大家都有点小默契,如果是别人的倒无所谓,他们三个如果有事,能自己亲自走一趟,就绝不假手于人··于是等宿醉酒末醒的顾泽,看着大大咧咧跑到自己床前,一脸邀功的看着自己的邵卫荣,顾泽揉了揉额角,只好哭笑不得的耐着性子安抚着邵卫荣那被赵慎独所伤害到的脆弱心灵。
直到邵大少满腔怨气终于发泄完,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留下一大早被吵醒,足足被邵卫荣念叨摧残了两个小时的顾小泽··顾泽躺在床上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却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脑子里一团浆糊,而昨天的记忆像是被酒精腐蚀过一样,朦朦胧胧的只能记起某些一闪而过的片断。
从邵卫荣的抱怨不难看出昨天最后送自己回家的恐怕是赵慎独,对赵慎独能找到自己,顾泽倒不意外,他们三个人都有私人的GPS定位,如果不是要紧时侯不会轻易去动用而已,只是想到赵慎独把自己从夜都里接出来,怕是知道…·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一天早晚要来,自从答应陆皆渊之后,顾泽就做好心理准备,至于赵慎独的态度,顾泽也能猜到一二,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下昨天没有发生什么不在掌控中的事情。
顾泽拿起手机,拨通陆皆渊的电话,等了很久,电话那头的人才接通··“昨天晚上,赵慎独来了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顾泽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揉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只觉得脑袋疼都要炸开,其间突然两个画片一闪而逝,让原本姿态随意的顾泽陡然僵住。
“哪能啊,就算有看你面上我也不会和他计较·”陆皆渊漫不经心的调笑声在电话那头响起,让本来想到什么颇有些不自在的顾泽放松下来··顾泽没有接话,犹豫了一会,才低声开口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咳,我们是不是接吻了。”
尽管两个人相交这么多年,看似关系亲近暧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所以在顾泽问出这句话的时侯,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尴尬,只是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逼迫他一定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阿泽是不是食髓知味了,那我们下回继续哈·”电话那头陆皆渊的声音没有丝毫异常,还十分自然的调戏了顾泽一把··顾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陆皆渊的调笑,应付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陆皆渊放下手机,斜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末了却又含意不明的勾起唇角···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青梅竹马…………………………………………………………………………………………·顾泽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给赵慎独打个电话,谁知道刚接通电话,却又被电话那头的人给挂断,想来是因为发现自己性向的事情,一时无法接受。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后发生的事情,陆皆渊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这让顾泽诧异的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两个人关系上的突然转变。
感情上的纠葛先放在一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方敬严那边有动静了,看了看时间,离方敬严约定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顾泽理了理衣服,有些头疼的想着过会的会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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