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要我以身相许[娱乐圈] by 手倦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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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要我以身相许[娱乐圈] by 手倦抛书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文案·六岁之前,沈凌涛作为沈家二房的大少爷,尽管不受父亲重视,母亲也只把他当做嫁入豪门的筹码,但好歹还有个疼爱他的奶奶,然而奶奶却被自己的亲爹活活气死。
离开沈家后,小三揣子,成功上位,他带着精神不稳的母亲,独自生活··然后,他遇见了年少时的情敌,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堂堂陈家家主,竟然是个阳.痿,简直不能更赞·然而经过血泪的教训后他才明白,对方只是射.精障碍,真正地的金.枪不倒○| ̄|_·CP:陈骁VS沈凌涛,流氓痴汉攻VS口嫌体正直缺爱受·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娱乐圈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凌涛,陈骁 ┃ 配角:很多…… ┃ 其它:·==================·☆、第1章 麻烦·五月下旬,天朗气清,阳光不大,风也正好。
江海市戏剧学院,一年级基础表演课的小班教室里,沈凌涛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动作迅速而又不声不响地收拾好课本笔记··链条拉好,右腿移出桌底的一瞬,铃声准时响起,登时,前排就有几个女学生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笔记,屁股微挪,蓄势待发,双眼冒光地看着讲台上帅大叔。
李杭是江戏最受欢迎的男教授,四十岁的年龄三十岁的样貌,带着无框眼镜,儒雅斯文,不但颜好课好,还是独立制片人,投的影片就没有不卖座的,这样的身份,在江戏想不成为热饽饽都难。
此时听到铃声,他一边关掉ppt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窗边的沈凌涛,青年头颅低垂,眉眼隐在刘海落下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不过,原本丰润的嘴唇,此刻却紧紧绷着,弧度完美的唇珠显得愈发明显。
“听到铃声就坐不住了难道都饿了……”·“哪有啊,我们这是急着向老师您请教呢·”李杭话音未落,底下的学生,无论男女,都跟着起哄,“是啊,老师,我们是怕您贵人事忙,一下课就不见人影儿,这不,眼瞅着要下课,就赶紧全副武装准备拖住您呐~”·玩笑话半真半假此起披伏,沈凌涛感受着头顶如有实质的隐晦目光,抓在背带上的手紧了紧,咬咬牙,埋头冲出教室,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众人忙着起哄,于是都没发现,班上竟然有人当场拆了他们的台,当然,一直暗暗关注着沈凌涛李杭除外,沈凌涛溜得太干脆,他一点儿也没预料到··一丝阴沉从他掩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
沈凌涛一口气跑到校门口,好像身后追着什么毒蛇猛兽··事实上,他这两天的确被某禽兽纠缠着,只不过这只禽兽披着一副伪善的人皮,名声响亮,手段玲珑,人脉广阔。
而他,早八百年前就不是人人巴结的沈家大少爷,不过是众多影校生中稍有名气的一个大一学生,能不被对方的威逼利诱忽悠住就不错了,反击无法,只能躲了··尽管落荒而逃是最消极最难看的姿态,况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但他也想不出别的应对法子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沈凌涛一开始是非常敬仰李杭的,李杭年轻时出演过许多经典角色,是一代人的梦中情人,26岁那年斩获影帝,风头正茂时却急流勇退退居幕后,当起制片人,算是国内艺人第一个尝试螃蟹的人,并且尝出了口碑,自他之后,越来越多的艺人跟着下水影片投资、开起个人工作室,不过,像他这么成功的却不多。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李杭竟然还去做了江戏的教授,要知道能被江戏封上教授职称的,不但要是国家级演员,还要专业博士出身,当时一经报道,就有所谓知情人士爆料李杭是靠关系进去的的,不过李杭大名鼎鼎的m国t影一纸证书甩出,就再也没有人质疑他的资格。
就是这样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骚扰学生的同*性*恋·基础表演的第一节课,沈凌涛就能感受到李杭对他的与众不同,他从小就对别人的眼光就十分敏感,这与他的过往经历有关。
年幼时在沈家,他是最无足轻重的存在··当年,他的母亲费琳设计了一出凭腹借子嫁入豪门的戏码,从他懂事起,费琳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要听话,要乖巧,要赢得父亲和爷爷的重视。
但是,他的出生注定了他不受父亲沈继宇的待见,在沈继宇眼中,这个儿子的出现,意味着他触犯了沈家家规,在沈老爷子眼里落了个污点,意味着他竟然昏聩到,被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算计到当家人那里,连扫尾都扫不干净,成了圈里人的笑柄。
沈继宇行二,上头压着个能力卓绝的大哥,偌大家业,如无意外就是他大哥的囊中之物,沈继宇这人没什么本事,却不甘心在大哥的光芒下,守着沈氏集团的几个小虾米子公司,碌碌无为地过一生。
因此他迫切需要一个好的联姻对象,但是沈家不容许私生子的存在,或许沈老爷子也是察觉到次子的野心,于是,当费琳偷偷生下沈凌涛,抱着孩子闹到他面前时,他也就顺水推舟地让这个女人进了沈家的门。
父亲不得当家人喜爱,母亲又嫁得不光彩,沈凌涛尽管身为沈家第三代的长孙,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其实整个童年,几乎都活在阴影里··费琳私底下对他的教养严紧到严苛,他必须做到最优秀,讨得沈继宇和沈老爷子的欢心,稍不如意就关在房间里打骂一顿,甚至每天都要在他耳边碎碎念,如果他没办法受到关注,沈家就会把他们母子俩赶到大街上做乞丐去。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只有四岁,当时他们二房住在沈家大宅的副楼,费琳不在家,他偷偷从钢琴椅上滑下,央着保姆让他看一会儿动画片··结果电视刚打开,费琳就出现在他身后。
那时,屏幕里正好是一个断脚的小乞丐,光秃秃的大脑袋上长着发霉般的癞疮疤,费琳把他揪到电视前,指着那畸形的小乞丐,轻声地在他耳边说道··“看见了吗如果你不争气,你爸爸就会把你扔掉,就像这小乞丐,每天躺在大街上,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还会被大野狗追,要是躲不开,就会被吃掉,你看,这小孩的腿就是被大野狗吃掉的。”
“所以,涛涛,你一定要听话啊……”·沈凌涛至今记得当时的恐惧,四岁的小孩,大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费琳阴森森的低语,贯穿了他整个童年的噩梦。
即使后来长大了,潜意识里仍然无法摆脱那股唯恐被人抛弃的不安··整个沈家,也就奶奶会把他抱到膝头,讲些以前的精怪故事··所以,沈奶奶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疼爱的人。
因为是唯一的,也就显得弥足珍贵、不可分享··可是自从大伯的儿子出生,奶奶的关注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甚至,他能感觉到,奶奶更喜欢大伯的孩子··然后,他就学会了伪装,或许也是发泄,在长辈面前有多乖,在同辈面前就有多霸道,他让其他小朋友叫他大哥,他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沉浸于被人捧着的优越感。
在幼儿园里,他见到大伯的孩子沈凌乔十分内向,受了欺负也不说,就开始抢他的玩具,沈奶奶有多喜爱沈凌乔,他就有多嫉妒和委屈,越委屈就越变本加厉地暗地里给小堂弟使绊子。
但是,每逢宴会,周围人的议论又让他深刻地明白,无论他做了什么,他总是比不上小堂弟的,沈凌乔才是沈家的嫡孙,沈老爷子和沈奶奶的心头宝,是绝对不会被赶出沈家,流落街头当乞丐的。
正是这样的幼年经历,沈凌涛如今虽然看上去温和随性,很好相处,其实十分不好接近,自尊心极强,却也极度的自卑,得到别人的关注和认可,几乎成了他毕生的执念。
沈凌涛高中时做过一个话剧的男主角,他立即就爱上了那种站在舞台上牵动众人目光的体验,这也是他考江戏的原因,他想做个受尽万人瞩目的演员··所以第一次上李杭的课,他就能感到对方不一样的视线,但是沈凌涛当时没有多想,以为那只是欣赏,毕竟他是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面试时的即兴表演甚至将近满分。
之后,他就经常被李杭以各种不同的名义叫到身边··两人独处时,李杭谈吐幽默,见识广博,对表演的见解更是独到非常,沈凌涛从他那儿获益匪浅,有时说到激动处,李杭会搂住沈凌涛的肩膀,指腹隔着棉质衬衫细细摩挲,侧头俯视青年明亮的眼睛,乍眼一看,真是好一副师生相得的画面。
可是这样的相处很快就被打破了··两天前,沈凌涛经过学院的多媒体演播厅时恰巧遇到李杭,对方很少见地对着电话勃然大怒,“你就告诉齐佳澍,让他给我滚,我李杭的剧组从不等人”·说完他就狠狠地按掉电话,沈凌涛还来不及避开,就被李杭看到,只能站定,尴尬笑道:“老师你好……”·李杭看清眼前的人也是身体一僵,毕竟他在人前总是温文有礼的学者风范,被学生撞见这么有失风度的一面,的确不好看。
不过尴尬也只是一瞬,他打量了眼沈凌涛,缓缓勾起嘴角,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沈凌涛的肩膀,说:“你知道齐佳澍吧·”·“嗯,知道,这两年非常红。”
齐佳澍是这两年影视圈突起的一枚当红炸子鸡,凭借一部穿越剧《天机》红透半边天,电视剧热播时,整整三个月他的度娘指数都是第一名,之后又接拍了一部热门ip改编的电视剧,主演了电影,人气一直高居不下。
“才刚红了一年两年,就敢让我整个剧组等了他整整四个小时,本来页就看中他那点人气,不过这样没有素养的演员,我是请不起的·”李杭顿了顿,语速放慢,另一只手也搭上沈凌涛的肩膀,“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沈凌涛眼睛微微睁大,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一点名气都没有……”·“别担心,”李杭笑了笑,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掌下年而紧实的肩膀,眼神微暗,说:“齐佳澍那个角色戏份不多,却贯穿首尾,并且相当考验演技,如果有人能演出我要的感觉,有没有人气又算得了什么,我敢说,这个角色绝对能捧红一个人,就看你的能力了……”·见沈凌涛的眼神从慢慢从犹豫变为坚定,李杭顺势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我在学校旁有个住处,我们就先到我那儿试试镜吧。”
☆、第2章 利诱·江戏这一代是老城区,保留这许多民*国时留下的建筑物,大名鼎鼎的f大和g大的老校区都在这一圈,其间坐落着许多洋房公馆,水洗红砖掩在深深浅浅的翠绿之中,在那个时代,它们的主人多是些文人学者、各界巨擘,如今却是名流富豪附庸风雅的资本。
沈凌涛环顾了眼四周清雅的环境,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年夏天,费琳带他来过这儿避暑,不过现在,这里却不是他想进就进得了了··“这儿很不错吧,”李杭打开门,侧身站在门口,笑道:“进来吧。”
“嗯,好的·”沈凌涛抿了抿唇,想了想说:“很漂亮,很安静,空气也很清新·”·两人进了屋子,沈凌涛目不斜视地跟着李杭走到茶厅。
“别站着,坐·”李杭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泡茶··沈凌涛依言坐下,双手搁在膝头上,五指微张,垂目看着李杭温杯醒茶。
足足过了五分钟,李杭捧起一盏青瓷杯,细细品呷过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倒是很沉得住气,不错·”·沈凌涛其实心里紧张得很,不过他一看李杭这么晾着他,就知道这是要考验自己,于是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他抬眼看了眼李杭,脸上保持着温和谦逊的笑,眼里似乎带着丝仰慕,说:“其实我心里又急又躁,不过看着老师泡茶,不知怎么回事,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李杭闻言一笑,放在茶盏,一边直直地盯着沈凌涛的眼睛,一边随意地松开领带,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显得更有气势,沈凌涛不知怎么的,心里头闪过一丝不安,李杭现在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他微微挪动了下,眼睫微垂,避开对方的视线,然后头顶就传来一声轻笑,沈凌涛一惊,抬眼就发现李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无声息地起身单手撑在茶案上,沈凌涛整个人都被对方的上半身笼罩在阴影里。
“老师”沈凌涛惊疑不定地仰视着李杭,对方空出的一只手顺着他的小臂,一路慢慢地抚上肩头,“好了,这不是外面,我们俩也不用装了,你既然跟着我……”·“李杭”眼见李杭的手就要摸上脸颊,沈凌涛终于大惊失色,猛地推开对方,向后一退,身后的椅子被带着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误会了”沈凌涛此时终于明白李杭的用意,这种事他曾听人议论过,但从未放在心上,这就像每天都会有人发生车祸,但谁也没想过有一天会降到自己头上。
·“误会哼,”李杭发出一声鼻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双手环胸,斜靠在茶案上,“我以为我暗示得很明显了,你既然跟着我回来,不就是答应了”·“暗示什么”沈凌涛一懵,脑子里飞速地回想李杭做过什么暗示,但是没有,李杭对他与众不同难道不是因为看中他的才能吗·李杭却把沈凌涛的困惑与震惊当做欲擒故纵,上前一步,出其不意地抓住沈凌涛的手臂,说:“别装了,你这把戏我见得多了,还是……啊”·李杭突然捂着腹部后退一步,撞倒在椅子上,原来是沈凌涛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激愤之下,屈起膝盖就狠狠顶向李杭的下*腹,那位置再下面一点,李杭估计得疼死。
“我想老师的确是误会我了·”沈凌涛此时再也没有平时的温和笑脸,冷冷地俯视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李杭,语气十分平静,但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地攥着,五指指甲扣进肉里。
他现在心里又是恶心欲呕,又是失望难过,之前他有多尊敬李杭,现在就有多厌恶,简直就像是咬了口鲜红欲滴的苹果,结果看到半条虫子··“我一直很尊重你,也以为你是真地看重我,现在看来是我搞错了,你还是找别人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沈凌涛很想一脚踢断李杭,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无法和他撕破脸,只能暗自压抑,说完这些话就直接转身,向外走去··李杭铁青着脸,不死心喊道:“你可以再想想,失去这次机会,你绝对会后悔的”·沈凌涛无视他的嘶吠,摔门而出……·之后的两天,李杭倒是没来找他,只不过刚才课上的眼神让他明白,对方并没有死心。
沈凌涛心里烦得要死,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下午三四节没有课,打算去趟菜市场买只乌鸡炖给费琳喝··当年,他的父亲沈继宇设计绑架大伯家的儿子,当时沈爷爷已经去世了,大伯沈继桓成了沈氏长鸣集团的当家人,为了摘掉嫌疑,沈继宇不顾父子之情,干脆让绑匪连沈凌涛一起掳走。
事发后,沈家家主考虑到沈奶奶的心脏问题,沈继宇也怕沈奶奶真的对他失望,什么也不留给他,两人于是决定瞒着这件事,沈继宇交出沈氏所有股权,离开沈家··因为当时孩子在场,沈凌涛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让坏人绑走自己后,从小被费琳灌输他会被丢掉的恐惧终于爆发,才六岁的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沈奶奶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于是哭着抱着沈奶奶,将一切抖落。
可惜世事弄人,沈凌涛唯一的救命稻草,听后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渐渐僵硬在他的眼前··从那以后,沈凌涛就一直活在深深的罪恶感中··之后,沈继宇只留着沈老爷子给他的一家中型企业务达实业和一些不动产,他们一家狼狈地离开沈家,连沈奶奶的葬礼都不被参加。
因为他的童言无忌,沈凌涛成了沈继桓的出气筒,连带着费琳也被常常迁怒,费琳就是从那时渐渐开始出现精神问题,每当发疯时,就把所有苦难的来源都算在沈凌涛头上,沈凌涛的生活开始水深火热起来。
16岁的时候,沈继宇带着肚里怀着他儿子的小三,向费琳提出离婚,沈凌涛一点也不意外,心想,沈继宇终于不要他们母子俩了,费琳一语成谶··他对这个父亲早已只剩下恨了,因此坦然接受。
但是很显然,这是费琳无法接受的,她狂躁的次数一天天增加,还带有暴力倾向,沈继宇才不管这些,给了他们一套小房子和一笔所谓的教育基金,直接叫人把他们扔出家里。
如今费琳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沈凌涛为了照顾她,就没有住校,好在沈继宇留给他们的房子到江戏坐公交只要半个小时··☆、第3章 发病·沈继宇怕沈凌涛跟着自己,因此离婚时非常大方,给的房子在一个中高档小区的四楼,三室一厅,带着一大一小两个阳台。
费琳自从离婚后就不敢出门,她怕碰见以前同一个圈子里的富太太,怕衣着寒碜被人嘲笑,其实她现在吃的住的穿的都比一般人好,但到底没法恢复过往沈太太的风光豪奢,因此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
沈凌涛怕她闷着,就往大的阳台上搬来许多盆栽,架起紫藤花,好让费琳养养花种种草,不至于无所事事··路过假山时,沈凌涛习惯性地四处看了下··这里住着一只白底花斑猫,左眼黄圈,右眼黑圈,鼻尖旁边还有个美人点,背上一块块灰的褐的棕的姜黄的,跟世界地图似的,更稀奇的是四只脚爪上的颜色也不一样,就跟穿了四款颜色不同的靴子一样。
沈凌涛常常喂它几只小黄鱼,看它是只野猫,毛色又花哨,就干脆叫它野花··第一次见到野花时,沈凌涛就被它那一身酷炫到没朋友的毛皮给吸引住了,花斑猫常见,花成它这样的,还是头回见。
“野花·”沈凌涛叫了声野花的名字,那身熟悉的皮毛却没有从假山洞里钻出来,以往只要听到沈凌涛的脚步声,野花就会“咻”地蹿了出来,绕着他的脚跟打转撒娇。
沈凌涛觉得奇怪,又学着猫叫“喵喵”了几声,还是没看到野花的身影,看来是跑到外面撒野去了··找不到野花,沈凌涛只好直接回家,绕过假山后,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四个5、6岁的小男孩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嘻嘻哈哈,偶尔传来一身微弱的猫叫。
“干什么”沈凌涛大喝一声冲了过来,小男孩看见大人来了赶紧“哇哇”叫着跑开了··而野花则躺在地上,后肢歪曲,尾巴还断掉一截,血流了一地,看见沈凌涛,琥珀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亮,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叫了两声。
沈凌涛听见野花小小的叫声心都要碎了,把菜搁在地上后,小心翼翼地抱起野花,野花窝在他怀里,孱弱地“喵”了声,然后闭上眼睛··“野花,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沈凌涛心疼地用脸颊蹭了蹭野花的额头,他记得小区外就有一家宠物诊所,只有一分钟的路程··等护士终于推着野花出来,沈凌涛赶紧趴到小篮子边,野花四肢腹部都绑了绷带,尾巴只剩一半了,耷拉着耳朵,小肚子一起一伏,还没有醒来。
“野花还要多久才醒”沈凌涛问身边的小护士··“可能是晚上,也可能是明早,你别担心,腹腔的积血都排出来了,四肢以后也不会有后遗症。”
沈凌涛一进来,小护士就眼睛一亮,这男生长得太养眼了,因此服务特别周到··“如果野花晚上醒过来,你们这儿有人吗”·“啊,不用担心,有值晚班的,不过她还来,要晚上再过来。”
沈凌涛松了口气,说:“那拜托你跟她说一下,如果野花晚上醒过来就打电话给我·”·“没问题没问题·”小护士赶紧摇手。
“谢谢,那麻烦你了·”沈凌涛微微一笑,眉间一股忧愁,小护士顿时觉得血槽已空··沈凌涛走出诊所,拿出手机要看时间,却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看了眼天色,心里一惊,费琳怕是等久了,于是赶紧跑回去,路过假山时,发现落在那儿的乌鸡和菜都还在,顿时轻轻疏了口气。
打开门时,客厅里像台风过境,一片凌乱,沈凌涛默默关上门,在玄关处换了室内拖鞋,走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费琳,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一手握住费琳的手,轻轻地开口,像是怕吓到什么。
“妈,我回来了,你看,”他拎起手里的装着乌鸡的袋子,笑道:“我饶了远路去给你买了只乌鸡,我们今晚吃山药炖乌鸡汤怎么样”·“为什么关机”费琳冷冷地问,神情渐渐狰狞,“连你也这样对我,为什么关机,啊,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沈凌涛知道费琳这是又犯病了,扔掉手里的东西,一把抱住费琳,雨点般的捶打顿时落在背上。
“妈,没有,我不会走的,不会走的,只是手机没电了,不信你可以查我的手机·”·“你没骗我”费琳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扣住沈凌涛的手臂,神经质地问道,一双眼睛微微凸出,眼黑少眼白多,看着可怖。
沈凌涛知道这个时候眼神一定不能闪躲,于是看着费琳的眼睛,说:“没有,妈,你看,这手机是不是开不了机”·沈凌涛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费琳扑上来抢走,一阵疯狂的扭按后,露出一个似喜似狂的笑容,然后眼神渐渐清明,沈凌涛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费琳的变化,见费琳终于恢复正常,才再开口:“妈,你今天浇花了吗”·“啊,你看我这记性,”费琳站了起来,焦急道:“我这就去浇。”
“妈,你慢慢浇,我去准备晚饭·”沈凌涛也跟着站了起来,正要往厨房走,却被费琳抓住衣摆··“你这里怎么会有血”·沈凌涛低头一看,原来是从野花身上沾到的血,本来外套胸前衣襟上沾了很多,沈凌涛干脆脱了暂时放在诊所,没想到里面的t恤也有,于是他装作惊讶地回道:“可能是经过鱼摊时有人杀鱼不小心溅到的。”
话音刚落,费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都怪我,都怪我留不住你爸,你本来好好的沈家大少爷,现在却要去菜市场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都怪我,呜呜……”·“妈,不是你的错,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够了,沈继宇只会打我。”
沈凌涛安慰道,不想哪句话刺激到费琳,她猛地扇了沈凌涛一个耳光,破口大骂:“谁让你不听话”·沈凌涛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然后默默低下头,任由费琳戳着他的肩胛骨,对着他的手臂后背又掐又打。
“我从小跟你说要听话要听话,你总说你听话,你要是听话继宇怎么会打你,啊你本事大,竟然还敢气死奶奶,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赶出沈家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听话”·沈凌涛自虐般地承受着费琳暴怒的巴掌,这是他应得的,他平静地想着,奶奶的确因他而死,没什么好辩解的……·……·夜幕悄悄降临,沈凌涛轻轻地关上费琳的卧室门,扫了眼凌乱的客厅,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往阳台走去,关上推拉门后,拨通了费琳主治医师韩赫的电话。
“喂,韩叔,是我·”·小区的四处点着地灯,石子路上,三三两两地走过饭后消食的人·沈凌涛目光不经意地注视着一家三口,4、5岁的小男孩挂在中年男人的手臂上,一旁的母亲双臂张开护在男孩身旁,随时准备接住自己调皮的孩子。
“你妈妈是不是又犯了”手机听筒里传来韩医生焦急的声音,“这才一周不到·”·沈凌涛低低地“嗯”了声。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头立即气急败坏起来,“我早说过你妈这个样子不应该放在家里,她这样不行,你明天就把她带过来,这回一定要听叔的”·“我妈会受不了的,那种地方她没法呆的,”沈凌涛曲肘撑在阳台栏杆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了太阳穴,苦笑道:“她没法接受自己的儿子也要离开她。”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和你妈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对待,你妈从小就脑子好,心气高,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看不开,唉……”·“韩叔,你也别难过,我会对我妈好的,”沈凌涛反而安慰韩赫道:“我妈总有一天会好的,她一直希望我出人头地,只要我出名了有钱了,她开心了,就会慢慢解开心结的……叔,我、我觉得你之前开的药可能没什么效果了。”
“我就是怕她以后离不开药,所以开得很谨慎,照她这个频率,唉,这样,我明天下午四点到你家,看看你妈,再想想怎么办,你妈这样,你要多跟她交流,经常带她出去转转。”
“嗯,我会的,可是,妈她……不肯出门……”沈凌涛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在小区里散散步也好,这样一整天窝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
“好,我尽力试试·”·挂了电话后,那温馨和乐的一家三口早已走远,沈凌涛转过身,双肘撑着栏杆背靠阳台,仰头望着夜空··城市的光亮恍如白昼,夜幕上一颗星子也看不到,只有一轮下弦月,孤零零地挂在树梢上,散发着惨淡的光芒。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一阵又一阵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席卷着沈凌涛的身心,他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像是在发呆,远处的欢声笑语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听起来像隔着一层水膜。
沈凌涛目光平静,身体越来越后仰,眼看着就要掉下阳台,突然,整个人朝前一站,刚才的死寂绝望仿佛是错觉,他又是那个笑如微风的俊美青年,轻轻地走进客厅,开始收拾东西。
·☆、第4章 猫医生·明明很累,沈凌涛昨晚却睡得很不踏实,一是烦恼太多,二是担心野花,本来今天周六,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结果他六点钟就醒了过来,因此脸色苍白得可怕。
跑完步,准备好早餐,费琳正好从卧室里出来,沈凌涛一边乘粥一边说道:“妈,我做了银鱼粥,还有荷包蛋·”·“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起得这么早,我还想着给你熬些山药芡实粥,你最近不总是闹肚子吗,芡实养胃。”
费琳小声抱怨道,眼角却弯起一道褶皱,看起来就像是所有看见子女早起给自己做早餐的母亲,明明很欢喜,却要嗔怪上两句,跟昨天的疯狂判若两人··“那我们明早就喝,妈你煮的一定很好喝。”
沈凌涛笑嘻嘻道:“今天你就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我能得几分”·“贫嘴·”费琳脸颊上飞起两抹红云,低头轻缓地舀起一口粥,一点声响都没有,尽管已经不是什么沈太太,她始终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嗯,不错,85分·”费琳笑道··沈凌涛夸张地大叫道:“竟然才85分,妈,您看在我这满满的孝心份上,就应该给满分的·”·“好好,满分,满分”费琳笑得合不拢嘴。
沈凌涛见费琳心情放松,便故作自然地问道:“妈,前几天我碰见韩叔了·”·费琳怔了怔,她并没有发病时的记忆,韩赫以往都是她发狂的时候才过来,她只以为韩赫是个普通的医生,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吃的药是用来治疗精神疾病的,沈凌涛把他们装在保健品的瓶子里,她一直以为这是儿子买来孝敬她的。
在她的印象里,韩赫已经有半年没来家里做客了,在她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她不愿回费家受兄长和嫂子的白眼,也就是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她遇到刚刚调到江海市工作的韩赫一家,之后两家时常互相走动,沈凌涛也和韩赫的儿子韩恺程成了很好的兄弟。
当时费琳对选学校是一窍不通的,沈凌涛高中能上江海一中还是拖了韩赫的门路··“你韩叔怎么样了”费琳放下汤匙倾身问道。
“没什么变化,”沈凌涛随意说道:“他说今天下午要来家里给我们把把脉做个体检,我前几天学校事多,脸色有些不好,他就想带我去看看,我忙着有事,又想到妈也可以做一下,就请韩叔今天下午过来,昨天忘记跟你说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麻烦你韩叔·”费琳不悦道:“我身体能有什么事·”·“妈,我这不关心你嘛·”沈凌涛皱起嘴巴,委屈地看着费琳,费琳被他这样的小眼神觑着,不禁失笑:“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好,妈知道了,你韩叔几点到”·“四点,我想这样正好可以留下吃顿晚饭,妈……”沈凌涛飞快地看了眼费琳,提议道:“我们下午一起去超市买菜吧,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逛逛了。”
“这……”费琳脸色一僵··沈凌涛赶紧补充道:“我知道妈你嫌外面灰尘大,我昨天看小区东门那儿开了家鱼米生鲜超市,很近的。”
费琳拿着汤匙的右手微微颤抖,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费琳整个人猛地一抖,沈凌涛见状赶紧环住她的肩膀,正要说“不去了我们不去了”,就听见耳边传来费琳小小的一声的“好啊”。
这一刻,沈凌涛只觉得眼角涌起一股酸涩的泪意··……·二人用过早饭,沈凌涛打了声招呼,说学校社团上午有活动,就出门了··一路小跑到宠物诊所,沈凌涛到达时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是昨天留的诊所号码。
他三部并作两步走向前台,说:“我到了,不用打了·”·前台的小姑娘正是昨天的那个小护士,见到沈凌涛眼睛一亮,蹦到他面前,欢快地说道:“你的猫醒了,跟我来吧。”
沈凌涛跟着她走进一间装修风格可爱俏皮的房间,白色的墙壁上印着黑色的爪印,里面按序依次摆着三层的长条笼子,笼子里铺着厚厚的棉毯,上面窝着各种猫··沈凌涛一眼就看到野花那身风骚酷炫的皮毛,快步跑过去,蹲在笼子前,把手指往里伸,野花还只能侧躺着,唯一能动的花斑脑袋爱娇地蹭着沈凌涛的手指。
“野花,还疼吗”明知野花听不懂,沈凌涛还是心疼地问道,这时,身边有人靠近,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原来它叫野花啊,倒是般配。”
“你好,请问你是”沈凌涛站了起来,向着面前身穿白衣大褂的青年男子礼貌问道··“我就是昨天给野花做手术的医生,我姓猫,没错,跟你家野花一个姓,哈哈,你可以叫我猫医生。”
男子爽朗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和一对尖尖的虎牙,看起来像个大男孩,分外可亲··沈凌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姓,不免惊奇地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原来是你,猫医生,对了,野花这样要多久才能好”·“两个月,”猫医生说:“它就只有左后肢是骨折,另外三只脚只是扭伤,你可以现在就带回家,不过我建议最好在这留三天,接受最好的照顾,毕竟他下腹部也有伤……噗”·猫医生突然爆发出一声笑来,在沈凌涛疑惑的眼神下赶紧憋了回去。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弯腰摸了摸野花的脑袋,“可怜的野花,差点没有蛋蛋了,还好我技术好,哈哈哈……”·“……”沈凌涛黑线,所以野花竟然是只公猫吗他一直以为野花是只的母猫啊摔·然后猫医生话里的信息含量也有点大,沈凌涛不确定地问道:“野花那儿也被伤到了”说着脸就红了起来。
“嗨,这有啥不好意思,”猫医生戏谑地看着沈凌涛两颊的红晕和闪躲的眼神,笑道:“伤口靠近蛋蛋,又有毛发,一不小心,你家野花的蛋蛋就废了,没了蛋蛋,就真成了朵花啦。”
沈凌涛越听越气恼,这人看着单纯俊朗,怎么一张嘴就是“蛋蛋”“蛋蛋”的··☆、第5章 把脉·野花似乎也感受到了猫医生的取笑,龇着两瓣半圆形的上唇凶恶地“喵”了声,你才没蛋蛋,你全家都没蛋蛋·“哟,还挺凶,不过你这一黄一黑两只眼圈看着可真逗,哈哈哈,该不会是被哪只母猫踹的,嗯竟然还有颗媒婆痣野花,你这样哪找的到老婆啊……”猫医生一边无情地吐槽着野花引以为傲的颜值,一边伸出手要去戳野花鼻尖旁边的小黑斑,结果被沈凌涛抓住手腕制止了。
“这可不是媒婆痣,是美人痣,我家野花可是只很有个性尊严的猫呢·”·沈凌涛上下眼睫都十分浓密,看着就像化了眼线,此时这对自带眼线犹如水墨勾勒的眼睛微微眯起,右眉轻挑,明明是嘴角含笑的可亲表情,猫医生就是从他眼睛里读出“再瞎比比就给你整对儿墨镜带带”的威胁,于是讪讪一笑,把手缩回来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自己毛病又犯了,就爱去撩闲这些傲娇星人··野花看见猫医生吃瘪,就在一边“喵呜喵呜”地叫着,像是在给沈凌涛喝彩,末了,还赏了猫医生一个高冷睥睨的眼神。
是的喵,我就是传说中有着七彩琉璃皮毛的彩虹汤姆苏喵·沈凌涛最后决定先把野花寄在诊所里,其实之前,他就动过收养野花的念头,只不过费琳发起病来不管不顾,他怕野花受到伤害,就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野花这个样子,却是不能继续在小区里做只野猫了,他打算这三天给野花找个铲屎官··他着迷地摸了摸野花毛茸茸的耳朵和后颈,他家野花这么酷炫,不知道谁有幸能给他铲屎。
一股浓浓的不舍爬上沈凌涛的心头,他又挠了挠野花的下巴,小家伙眯着瞳孔发出一阵惬意的“咕噜”声··“野花,我要走了,你要好好养伤,把皮毛养得光亮水滑,然后我就给你找个好养主。”
“怎么,你不打算养他”猫医生有些诧异,他见沈凌涛这么关心在意这只花哨的野猫,还以为对方会收养他··“嗯,我家里……”恐怕养不了……·似有所感,野花转过头,琉璃般清透的眼珠子直溜溜地望着沈凌涛,一瞬间,沈凌涛嘴里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一声羽毛般轻忽的叹息过后,他蹲下来亲昵地点了点野花粉色的鼻尖,宠溺地笑道:“野花,你在这儿等我。”
“瞄~”野花发出一声绵软的撒娇,伸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沈凌涛的指头··一缕缕细腻的温柔爬上青年的眉角眼梢,一人一猫,明明是看了令人不禁露出会心微笑的美好画面,却又夹杂着一丝落寞寂寥,猫医生觉得此时此刻的青年,和一开始给他的印象很不一样,却又说上来哪里不一样,不容他细想,青年已经起身对他说道:“野花这三天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这儿的阿猫阿狗可都是我祖宗啊,哪敢不伺候好的,你就放心吧哈哈哈·”猫医生豪爽一笑,蒲扇似的大手掌拍了拍沈凌涛的肩膀··“……”好疼-_-!·当天下午,费琳挽着沈凌涛的手臂踏出家门,由于长久地没有接触过外人,费琳显得有些拘谨。
沈凌涛每天都会早起锻炼,小区里许多有晨练习惯的老人都认识这个帅气俊美的小伙子,此时见他身边跟着个年长的陌生女人都有些惊奇,再看他们像了七、八分的相貌,不禁就有些猜测。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凌涛啊,这是去哪儿”其中一个姓徐的老头问道··沈凌涛明显感到挽着自己的费琳身体僵了僵,他安抚得拍了拍母亲的手臂,笑道:“徐大爷,这是我妈,我陪她去东门新开的超市买菜。”
“什么”徐大爷活了一大把岁数,心思明透得很,见费琳神色惴惴,沈凌涛又处处小心的样子,再加上费琳几乎从不出门,大概知道,费琳身上有着不得说的过往,于是很是配合地惊异道:“竟然是你妈妈,我还以为是你哪个姐姐过来看你哩。”
大爷的话明显地缓解了费琳的紧张,她低头挽了下鬓角,略带羞涩地说道:“大爷,我是小涛的妈妈,哪里是什么姐姐·”·“啧啧,看着可一点不像呐,”徐大爷砸吧了下嘴*巴,又叹道:“你这孩子可真懂事,还会陪自己的妈妈去买菜,我家那皮孙子,和凌涛一个岁数,每天就知道玩游戏,唉,以后多出来逛逛,传授传授你是怎么把孩子教得这么好的。”
徐大爷又唠叨了几句,无非是怎么怎么羡慕她有个这样的儿子,费琳神色渐渐放松,就连常年苍白的两颊都红润了起来··两人和徐大爷道别后,费琳转过头来久久地注视着沈凌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凌涛已经长得这么高了,跟棵小白杨似的,已经能为她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地了……·“妈,怎么了”沈凌涛侧头疑惑问道。
“你真的是长大了,小涛……”费琳神色恍惚道:“我还记得,你那时又瘦又小,你爸一回来,你就躲到衣柜里,有一次,还被闷晕了过去……妈妈、妈妈对不起你……”·两行眼泪顺着费琳的眼角缓缓滑落,沈凌涛压住心头的肿胀酸涩,拿出纸巾擦去费琳的眼泪,笑嘻嘻道:“妈,那都过去了,您就别揭我老底啦,我现在可没那么胆小,我会一直孝顺你保护你的,你这样被人看到,别人还以为是我把你气哭了呢。”
费琳见沈凌涛撒娇扮痴哄自己开心,当即止了眼泪,尽管心里一阵阵地发苦发涩,愧疚得不行,她还是扬起一个柔柔的笑容··费琳虽然没有发病时的记忆,但她不傻,她知道自己有时候就像换了个人,好像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每当狂暴的那个灵魂破笼而出,她就会陷入迷迷蒙蒙的昏睡中。
她恐惧那个灵魂的存在,不想不探究,不想去触碰,或许,她不记得自己发病时做的事情,就是因为她放纵了内心的魔鬼,却自欺欺人地以为那不是她,是另一个灵魂··其实……那就是她自己啊,就是她失控的虚荣和贪婪。
沈凌涛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费琳的神色,见费琳脸色渐渐苍白,立即晃了晃母亲的手:“妈,你知道韩叔的口味吗”·费琳本来越想越深,被沈凌涛这么一打岔,就回过神来,顺着沈凌涛的问题露出怀念的神情,说:“你韩叔跟我们俩一样,不喜欢浓油赤酱的,最好是又鲜又清淡的……”·沈凌涛时不时搭两句话,见费琳又露出轻松的笑容来,心里不禁舒了一口气,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竟然都被冷汗浸湿了……·母子两人买了菜,费琳让沈凌涛自己去玩,沈凌涛却一直像只讨食的猫咪,绕着主人的小腿打转,费琳嘴里嫌弃他碍手碍脚,脸上却一直笑着。
韩赫进来一看到费琳,就诧异地看了沈凌涛,显然惊讶于费琳此刻身上的平和,要知道,他每次见到费琳,对方都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即使没发病,也给人压抑神经质的感觉。
沈凌涛心领意会,故作得意地笑道:“我今天陪妈出门买菜,还帮忙打下手,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儿子·”·费琳斜了眼鼻子快翘到天上去的儿子,一边给韩赫泡茶,一边嗔道:“一点都不懂得谦虚,也不怕你韩叔笑话。”
韩赫朝着厨房方向狠狠地嗅了几口,笑道:“琳琳,你这熬得什么,闻得肚子都饿了·”·“能有什么,老鸭汤罢了·”费琳摆摆手,“待会儿一定要留下来用个晚饭。”
“一定一定,难得能尝到你的手艺,当然要吃个够·”韩赫哈哈一笑,然后嫌弃地捏了捏沈凌涛的肩膀,说:“小涛也该好好补补,来,手伸出来。”
沈凌涛乖乖伸出手来,韩赫本来只打算做做样子,为的是看看费琳的情况,结果这上手一摸就发现不对劲,韩赫虽然是精神科医生,但是年少时跟着老中医爷爷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中医,打了好几年下手,因此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
韩赫不再装模作样,神色一正,认真地感受着指下的脉象,然后示意沈凌涛换另一只手,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费琳在旁边越看越紧张,却又不敢打扰韩赫的诊断,沈凌涛一开始还在纳闷韩叔演戏演过头了,这时候却不禁怀疑身体是不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问过话看过舌苔后,韩赫隐晦地看了眼费琳,犹豫了下,终于开口道:“没什么,就是太累了,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吓死我了,”费琳长长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小涛身体出了什么大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涛,学业很重吗,怎么会疲劳过度”·沈凌涛隐隐觉得韩叔隐瞒了什么,或许是不想让费琳担心,于是讨饶道:“妈,我错了,以后会注意的,好了好了,韩叔,你来看下我妈吧。”
韩赫隐去眼底的担忧,开始认真地看起费琳来了··“最近睡得怎么样”韩赫一边把脉一边问道··“挺早睡的,但还是起不来,没晚做梦,就是想不起来内容,醒来后就觉得头痛。”
费琳说着说着就不禁揉起了太阳穴··“那胃口还好吗”·“还行吧,吃得都挺清淡·”·“会不会常常忘记东西放哪儿了”·韩赫一步步慢慢地诱导着费琳,却又不刺激到她,之后又给她按了些穴位,一通忙完,竟然已经五点半了,这时汤也熬得差不多,费琳“哎呀”一声,赶紧起身去厨房。
☆、第6章 韩赫的诊断·客厅里,两人走到阳台,沈凌涛刚要问韩赫费琳的情况,就被韩赫打断:“比起你妈,你的问题更大”·韩赫看了眼震惊的沈凌,叹了口气,说:“我也不说些玄乎的,就跟你直说,你那脉象,哪里是一个十九岁年轻人该有的,连我还不如,再这样下去不行,你就是什么事都憋心里,心理负担太大,才把身体搞差的。”
“可是,韩叔,我每天都有锻炼,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沈凌涛问道,他觉得自己挺健康的··“还顶嘴”韩赫又气又心疼,“你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疲劳,早上起来头晕气短,睡了反而觉得更累,我记得前阵子恺程跟我提到你低烧了三天,吃了药也没退烧,要不是他来找你,还不知道你生病了。”
“哪个年轻人每天坚持锻炼的,会像你这样,有事没事发低烧,还退不下来,啊你这是身体里的内脏在发出警告”·沈凌涛那时只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发热,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见韩叔这么气急火燎的,心里也非常愧疚,乖乖地低下头听韩赫的教导··“七情内伤七情,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你就是长期思虑过重,肺气抑郁,心脾损伤,肾气不足,真是……唉……”·韩赫见沈凌涛被自己说得头都快要低到胸口,再多的怒火也都熄了,想起眼前这男孩从小受的苦还有费琳的情况,心里口里就一阵阵发苦,他摸了摸沈凌涛的脑袋,叹道:“叔知道你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不出来,即使解决不了,也要找个人发泄发泄,憋在心里,迟早得病,你要是垮了,你妈就真成了孤家寡人……”·沈凌涛的眼眶微微发红,韩叔宽厚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发顶,让他忍不住蹭了蹭脑袋,然后低低地“嗯”了声,小声说:“叔,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一定不会糟蹋自己的健康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韩赫察觉到沈凌涛孩子气的动作,心里一派慈父的柔软,他的儿子韩恺程从小就老成,哪会这样下意识地对他撒娇,看沈凌涛这么依赖他,当即抱住这个高高瘦瘦的孩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就是太懂事了,以后可别这样,你明天到我那儿,我带你去我朋友那看看,让他给给你说些药膳方子调养调养。”
沈凌涛有些犹豫,问道:“药膳会不会太麻烦了,我……”·韩赫放开沈凌涛,敲了下他的额头,说:“你啊你,唉,我会跟你妈好好说说,就说是给你补补的,她每天在家里闷着,闲都闲出病来,正好可以炖炖药膳解解闷,这玩意儿可不好弄,有事做了,也不至于一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谢谢你,韩叔,”沈凌涛摸了摸被韩赫敲到的额头,傻笑道:“韩叔,那我妈呢”·“你妈……”韩赫摇摇头,说:“今天看着还好,不过我还是建议……”·“叔”沈凌涛声音沉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妈这样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有亲人陪在身边,她这两次发病,都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回家,昨天也是因为我手机没电了联系不到我,只是这样她都受不了,如果我把她一个人放在医院里,她一定会崩溃的。”
·“可是你看看,你以后要是真的开始演戏,经常会一两个月待在影视城里回不了家,到时要怎么办我当初就不赞同你考江戏,这个圈子又乱得很。”
沈凌涛咬了咬下唇,声音坚涩道:“我知道,妈这个样子,我进娱乐圈并不适合,但是……叔,我就任性这一回,我要是不在家,会每天跟妈妈视频的,我报考前跟妈商量过的,我、我……”·沈凌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想进娱乐圈,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喜欢表演,喜欢受人瞩目的感觉,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其他出众的能力,学习也一般,只能考个普通大学,以后估计也只能做个小职员,那他还怎么出人头地,怎么挣钱给费琳看病呢·虽然沈继宇给他们留了一笔钱,但是费琳这些年的吃的药所费不少,加上日常开销,他的学费,家里又没有进项,这些年坐吃山空,那笔钱如今只剩下两万,只够费琳半年的药钱。
但是这些,却是不能跟韩赫透露的,他已经麻烦韩叔够多了的,要不是韩叔,费琳的药费绝对只多不少··好在自从他考入江戏,接了许多平面拍摄的活,正好能补贴日常开销,但是这些远远不够,他明年的学费还没有着落,所以最近一直在打听剧组的面试,下周一正好就有一个试镜。
不是没想过把房子卖掉再租房,但是一想到费琳的偏执,就知道这条路绝对行不通··江海市寸土寸金,有个位置不错的套房,绝对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办不到的··“叔,你别担心,我妈一定会慢慢变好的,你看,她今天不就状态很好。
我还打算让妈养只猫呢,这样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太孤单了·”·沈凌涛说到养猫时,眼神清亮,笑意融融,整张脸都鲜活生动了起来··韩赫微微一怔,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沈凌涛脸上看到这么欢喜的笑意,眼里闪着饱含期许的光芒……·这一天的晚饭,轻松惬意,沈凌涛也趁此说了野花的事,费琳想起很久以前陪儿子看的加菲猫,于是欣然答应了。
第二天,韩赫带着沈凌涛去了他老朋友那儿··车子绕过繁华的商业街,一个拐弯,四周骤然安静下来,郁郁蓊蓊的梧桐叶层层叠叠,像是树叶垒砌的城堡,两人下车后,沈凌涛抬头一看,竟然只看得见墨绿色的树叶和黑色的枝干,一点儿天空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枝叶间漏下的斑驳光点提醒着人们,树荫外白日正晃晃。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凌涛跟着韩赫在这条枝叶避天的幽深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推开掩在芭蕉后的老式木门,青色的铜环,斑驳的红漆,沈凌涛来不及感慨江海市竟然还有这样幽秘的老房子,就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扑倒在地。
☆、第7章 隐疾·老旧的檐廊下悬挂着破了口的红灯笼,脚下是长着青苔的水磨石板,空气中一股湿润清新的枝叶芬芳,夹杂着丝丝药香··沈凌涛上一刻还沉浸在这复古幽秘的环境中,正研究着门廊上的两排对联,下一秒就感觉一个人影扑向自己,回头只见一双乌沉沉的眸子,眼形凌厉,此时由于惊讶而微微睁大。
来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开门,一时收不住凶猛的冲势,坚硬宽阔的肩膀眼看就要直直撞向沈凌涛的鼻梁,电光火石间,黑影一手揽住沈凌涛的肩背,一个快速旋转,两人位置互换,原地站稳,沈凌涛整个人被锁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两人过于明显的身高差,以及对方过大的力气,竟然将他双脚离地地整个人抱了起来·要知道沈凌涛好歹也有一米八的身高,这时却像小孩似的被提溜得双脚离地,当即憋红了脸,两只手撑着对方的肩膀,扑腾着两脚就要下地。
这一扑腾,黑影不放下他,反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沈凌涛愣了愣,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眸,一副被吓懵了的表情··黑影一低头,就看见沈凌涛这副瓜子都被吓掉了的模样,轻笑一声,右眼一眨,道:“待会儿配合一下。”
沈凌涛还来不及反应,一道红艳艳的身影又从影壁后冲了出来,伴随着高亢的骂声:“大马你个王八羔子,你给我滚回来”·“妈,不好啦,我把人给撞伤了”·沈凌涛(⊙⊙)……·“王八羔子王八羔子就没有一刻不让我省心的,伤到人哪儿了,还不抱进去”身着大红旗袍的女人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儿子,又上下扫了眼一脸木愣愣陷在儿子怀里的漂亮男青年,气急败坏道。
“好好,这就抱,这就抱·”·于是韩赫就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凌涛被这个叫“大马”的男人哧溜哧溜地抱进了屋子,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绕过影壁跟了进去。
话说“大马”是什么鬼名字·沈凌涛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这一看就在一次愣住了··竟然是他……·竟然是陈骁……·这一晃神,沈凌涛就被放到一个铺着竹垫的红木椅上,他赶紧低下头来,齿尖下意识地轻轻咬住嘴唇内侧。
“蒋老,我刚儿不小心撞到他胸口了,你也知道我这大块头,力气控制不住,你看他这会不会内伤啊”陈骁偷偷瞥了眼陈母的脸色,恭恭敬敬地对着坐在药台后的蒋老。
蒋老就是韩赫老朋友的父亲,身穿白色真丝太极服,满头银发,眼神清明,精神矍铄,看也不看陈骁,慢悠悠地分着药材,时不时捻起来闻一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而他身边站着磨药的中年男子,正是韩赫的老朋友,蒋老的幺子蒋本草。
陈母见蒋老这样,哪有还不知道这是在发作陈骁刚才的出口不逊,于是赶紧上前赔笑道:“蒋老,我家这王八羔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看,这才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又闯祸了,这都多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这么让人操心,您说我这当妈的,真是早晚被他气死喽,呜呜呜……”·陈母一身大红旗袍衬得身材凹凸有致,脸上的妆容精致优雅,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有着二十几岁儿子的母亲。
此时说哭就哭,看得众人面面相觑,韩赫本来要向蒋老问好,这时也尴尬得伫在沈凌涛身边当背景··唯独陈骁,一脸早已习惯了的表情,搂住陈母,熟练地哄道:“美人姐姐,我看这位小兄弟估计也是来看病的,人家现在病还没看,就被我撞伤了,要不这样吧,咱今天先回去,我们两外人在这儿,人小兄弟看这种病多不好意思啊,你说,是不,小兄弟”·“……”什么病,有啥不好意思看的,一直低着头沈凌涛默默吐槽道,但还是配合着点点头。
被叫“美人姐姐”的陈母怒嗔了眼一脸流氓像的儿子,看了看一直“难为情”得不敢抬头看人的沈凌涛,心里同病相怜地想到,这孩子看着这么标致,竟然也来蒋老这看病,可惜了,转念又想,自己儿子得了这样的病,却一直讳疾忌医的,心理素质估计还不如这小孩,真是怎么办都不知道。
陈母摸着胸口,幽幽地叹了口气,向蒋老道别后,便拧着陈骁的胳膊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想着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来,儿子那儿啥问题也检查不出来,难道真的是梁净莲那贱人带来的心理阴影·陈家母子一离开,沈凌涛一直紧绷着的背就放松了下来,跟着韩赫起身一一向蒋老和蒋本草问过好。
“来,把手伸过来·”蒋本草示意沈凌涛把手伸到脉案上,然后敛目细细地把起脉来··沈凌涛偷空觑了眼蒋老,心想蒋老不知道看得是哪方面的病症,陈骁这么高大健硕的一个人,看起来生龙活虎、气势卓然,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病人。
沈凌涛这边思绪飘远,蒋本草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凝重,他责怪地看了眼韩赫,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小小年纪,内脏却开始破败,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家长是怎么当的··韩赫也只能抱以苦笑,蒋本草收回手,问了些问题,便起笔沾墨,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嘱咐沈凌涛,平日里注意休息,饮食清淡,锻炼身体,保持心情愉悦诸如此类。
等两人出了这方闹市中的静谧药庐,沈凌涛竟然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仿佛时光穿越,一下子从几百年前的避世栖居,回到繁华喧嚣的都市生活··沈凌涛回头看了看隐在川流人群后的曲折小巷,陈骁那张早已长开的脸庞倏地闯入脑中,当年的青涩稚嫩、嚣张跋扈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经过掩饰,更为圆滑的豪爽直率,但其实,通过那双鹰隼般的锋利眼睛,沈凌涛知道,陈骁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蹈常规,随性霸道。
突然,韩赫拉住沈凌涛,略显神秘地低声问道:“你知道蒋老是看什么病的吗”·沈凌涛不解地回视难得一脸八卦神情的韩叔··韩赫嘿然一笑,附耳说道:“你啊,绝对想不到,蒋老男*科圣手”·沈凌涛:“(⊙_⊙)……(⊙o⊙)……Σ(⊙▽⊙”a”·韩赫神色复杂,揶揄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陈家的当家人,竟然……啧啧……”·☆、第8章 旧识旧事·陈骁竟然去看哪种病不会是……阳*痿早*泄什么的吧……·沈凌涛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惊讶,愕然,还有一丝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怎么办,好想笑·(⊙v⊙)·沈凌涛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抵在车门上撑着额头,肩膀隐隐抖动……·沈凌涛和陈骁的恩怨可以追溯到沈凌涛还是沈家大少爷的时候,两人差了三岁,正好一个代沟,按理玩不到一块儿去,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的确,两人儿时的冲突也就只有一次,事情很简单,不过是他特意给小伙伴肖逸烤了串羊肉,却被混世魔王陈骁抢去,两人争抢中,推倒烧烤架,然后杨家的双胞胎少爷受了点伤,动静太大,把大人引了过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不想他一直掏心掏肺的小伙伴眼里只有威风凛凛的表哥陈骁,当场把所有错都推到他身上··沈凌涛那时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大哭大闹了起来,非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小孩眼中天大的委屈在大人眼中不过小打小闹,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只有沈奶奶在人群散开后,抱着他说,乖孩子,莫哭··因为这一块烤羊肉,他被自以为最好的伙伴肖逸当着所有大人的面污蔑,被费琳压着承认他不该承认的错误,事后又被沈继宇狠狠地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理由就是丢了沈家的脸面。
那时,他一个人站在众人中间,仰头嚎哭,大声地喊“我没撒谎我没错”却没有一个人相信,费琳唯唯诺诺地站在沈继宇身边,气急败坏地叫他道歉,而陈骁则洋洋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真心对待的小伙伴,躲在妈妈身后,不敢看他。
那一刻的孤立无援,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其实不过一件小事,谁这辈子没被冤枉过呢沈凌涛曾多次告诉自己,你越在意,越显得你卑微,还矫情,屁大点事值得记到现在·但是,他又不止一次的希望,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在那一刻抱住年幼自己,说,你没错,看,还是有人不会抛弃你的,你不是一个人。
有时,沈凌涛会想,费琳和沈继宇其实是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但是他们还是选择放弃他,因为比起小孩子的委屈,沈陈两家关系自然更重要··都说全世界都放弃你了,你还有你自己,但是他这人大概就是犯贱,就是可悲,永远都忍受不了孤单,他总说是费琳离不开他,其实是他离不开费琳,费琳对他的需要,让他觉得,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离开他就会崩溃,那么,他还会被放弃吗·这么需要他,应该就不会放弃他吧……·他也就不至于,孤单一人……·对于沈凌涛来说印象深刻的事,对陈骁来说,或许什么也不是,更何况这件事不久后,沈凌涛一家就被赶出沈家,陈骁很快就忘记了沈凌涛这个被赶出家族的小人物。
再见就是十年后,那时沈凌涛刚念初三,正是情窦初开少年慕艾的年龄,沈凌涛从小就喜欢年长自己的女性,第一次暗恋的人就是高三年级最漂亮的女生梁净莲,对方不但长得好,学习好,还多才多艺。
而沈凌涛却由于家里的缘故,长期压抑,阴沉瘦小,自卑孤僻,却又尖锐暴躁,一点也不受人欢迎··学校的老实验楼设备陈旧早已废弃,新的投资还未到位,于是老实验楼那一带鲜有人至,沈凌涛一次偶然发现,那后面竟然有颗歪脖子的老槐树,树底下有张长条木椅,一头还摆着破了角的大理石圆桌,之后,他就常来这儿吃午餐。
那天,他一个人用完午饭后,一时兴起爬上老槐树,这课老槐树估计当初是被台风吹歪的,之后没人来矫正,就一直歪歪地长着,枝干曲曲折折地伸出学校的围墙,沈凌涛小心翼翼地顺着枝干移动,刚探出头,就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正梁净莲。
一瞬间沈凌涛的心脏差点跳出胸口,他隐在茂密的枝叶后,放轻呼吸,紧张而羞涩地看着梁净莲娇美柔和的脸庞··然后他注意到梁静茹对面似乎还有人,因为她此时两颊艳如晚霞,双眼含羞,脉脉地注视着对面。
沈凌涛心里一慌,这场景一看就知道女神是在向人表白,他往前靠了靠,终于看清另一个人的是谁··身材高大,宽额高鼻,五官粗狂而不失俊美,那个人正是陈骁,他随意地倚在电线杆上,姿态吊儿郎当,气势却如一柄霸道锋利的重剑,令人不自觉地敬畏臣服。
尽管两人自从那次冲突后再也没有过交集,但是沈凌涛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对方在学校里实在太有名了··有些人,无论做什么,好的坏的,生来就受人瞩目,被人追捧,他总能让人有意识无意识地听他的话,陈骁就是这样的人,沈凌涛极其羡慕的那一类人。
他对陈骁的感情更为复杂,歆羡中带着抵触,佩服里又带着不以为然,这份不以为然来源于对陈骁身世不凡的忿忿,那时他觉得,陈骁能靠投资挣到其他同龄人挣不到的大笔财富,还不是家里带来的便利。
而这时,他又亲眼目睹心上人对陈骁告白,这其中的晦涩自卑,或许连本人都描述不出来··然而下一秒,陈骁哂笑一声,说了什么,沈凌涛只见梁净莲的脸色由红转白再变青,接着掩面飞走。
沈凌涛说不清那一刻的感受,像是生气陈骁的不知好歹,又像是松开了气,但是即使陈骁不接受梁净莲,难道他就能和女神在一起·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凌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梁净莲,眼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气都不知道,就在他沉浸在少年人常有的自怜自伤之中时,一声戏谑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人都不见了,还看啥呐”·∑(っ°Д°;)っ·沈凌涛一回头就撞上陈骁那副不怀好意的痞痞笑脸,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蹿上围墙,沈凌涛这一下被骇得不轻,一个叉神,竟然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死不死地扭到脚腕了。
“哈哈哈……瞧你那蠢样,哈哈哈……”陈骁坐在墙头发出一阵爆笑,“小子,就你这样还敢喜欢人,回家多喝几杯奶吧·”·陈骁嘲弄一番后,动作利落潇洒地跳下围墙,头也不回地朝学校里走了。
沈凌涛狼狈地坐在草地上,脚腕处一抽一抽地疼,两只手臂的内侧也被粗粝的树干蹭破了一层油皮··清凉的树荫下,少年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揪着手下的草茎,细弱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陈骁不知道,那天被他随意取笑的少年,是怎么拖着两条受伤的脚腕走到医务室,又是怎么一个人回家,然后面对父亲的暴怒,母亲的哭泣……·☆、第9章 老同学·转眼就到周一,沈凌涛上午有个试镜,去之前他先去诊所看了下野花的状况,野花一见到他就“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如果不是脚上有伤,估计早就扑进沈凌涛怀里,翻出白绒绒的肚皮求抚摸求安慰。
等他好不容易安抚好野花离开时,离面试还剩一个小时,现在赶过去,时间绰绰有余··沈凌涛之前接拍平面时帮了摄影师一个大忙,这摄影师的名字特别沾人便宜,叫黄总,本来在时尚界小有名气,还给许多一线明星拍过封面,但是梦想当大导演,每天被一群漂亮女星围着打转,于是半年前放弃杂志社的工作,跑到剧组里扛摄影机。
前不久黄总进了电视剧《乱世明月》的剧组,和导演关系又好,就打听到有个戏份不多但十分出彩的角色要启用新人,就特地通知了沈凌涛··《乱世明月》正是最近几年大热的古装偶剧,宣传时总要拿历史大戏,耗资巨大,某某服装光一套就要六位数,历时数月完成诸如此类的噱头,一般都是未播先火。
当然这其中大多数都经不起推敲,不过这次的《乱世》却真是大手笔,出品方是华国最大的传媒集团星辉娱乐,星娱最不差的就是钱,就没出过一部场景特效五毛渣的影视作品。
而《乱世》的女主角早已经定下,正是星娱旗下最年轻的影后苏矜··苏矜以童星出道,三岁触影,演过不知多少家喻户晓的角色,十六岁就获得最佳女主角,一直是观众心中最年轻的影后,从她出道以来,演的全是电影,《乱世》将是她的小荧屏处女秀,光是这一点,就为《乱世》赚足了眼球。
这样的电视剧,就是为了捧人的,里面的角色自然是各家争抢的香饽饽,哪怕让公司里的小明星露下脸也好,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多数的主要角色自然是被星娱旗下的演员包揽了,其中男主角就是星娱这两年力捧的电视剧男星齐佳澍。
所以,这回黄总带来的机会绝对是内部消息,会去试镜的绝对都是有门路的人,沈凌涛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瓜葛,但是光看他这回要面试的角色,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面试的地点是在星娱的影棚里,沈凌涛到的时候,影棚里的竟然只有二十几人,而且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其中有一半并不是演员,而是他们的经纪人或者助理··像沈凌涛这样只身前来的竟然只有他一个,看来黄总这回真是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要不然像他这样还没签约,只拍过一些平面的在校学生,是绝对不会有机会来参加试镜的。
沈凌涛相貌不俗,自然引起来一些人的注意,有几个经纪人见他一个人来,又是生面孔,心里就有了些计较,毫不避讳地对他上下打量了起来,想着回去后查查这个人,看他有没有签到手底下的可能,毕竟在俊男美女扎堆的娱乐圈,沈凌涛这样的样貌气质也是很少见的。
这次的角色戏份也就五集,竞争这个角色的人都是些七八线外的小明星,而来这儿陪人面试的所谓经纪人,一般都是圈内的小虾米,手底下是□□个公司塞过来的甲乙丙丁,同样是些没名气的小演员,这些人每天最渴望的就是猎到一个资质好,然后着重看顾,培养好感情,牢牢抓在手里,等人红了起来,他们也就能跟着跻身金牌经纪人。
不过,如果沈凌涛这次面试成功,又没有签约,估计他们也就都没戏了,星娱自然会第一时间把人签到手里,他们又怎么拧得过大腿呢·别人的心思沈凌涛自然是不懂的,他在工作人员那儿领了号码牌后,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给黄总发了“我到了”的短讯后,就开始回想黄总透露给他的《乱世明月》的剧情。
《乱世明月》的剧情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乱世里不得不说的故事,女主角是吴国公主明月,倾城倾国是必须的,多才多艺是必须的,坚强善良是必须的,智慧胆识不输男人也是必须的,总之极尽玛丽苏之能事,还要苏得不让人反感,不让人吐槽。
·在《乱世》里,吴国双殊公主明月和公子明河是一对龙凤胎,二人风华无双,惹得整个吴国都成了他俩的老残粉,然并卵,吴国偏安于江南,历来积弱,尽管公子明河有经时济世之能,面对从内里就腐烂的朝廷,却也不能一夕之间就解决所有问题,不久齐国北下,吴国旦夕间倾覆,公子明河掩护明月出逃,自刎于城门楼上,而明月则女扮男装,以哥哥的身份碾转于三国之间,力图复国。
尽管情节老套,但是架不住俊男美女如云,场景制作精良,剧情也没有什么硬伤,再加上苏矜和齐佳澍的话题度,这剧想不火都难··虽然最近玛丽苏被吐槽得厉害,但其实观众最喜欢看的,还是各种苏爽的剧情,什么国仇家恨、爱恨情仇,绝对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题材。
而沈凌涛要试镜的角色就是公子明河,尽管在第五集就领了便当,但作为女主角的哥哥,一直以回忆的形式贯穿整个剧情··“沈凌涛真的是你”正当沈凌涛细细揣摩着明河这个人时,就听见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沈凌涛抬眼一看,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学郑之柏。
父母离婚后,沈凌涛自觉成了费琳的依靠,就开始慢慢改变,不再阴沉孤僻,升入高中后,已然就是一个温和如玉的翩翩少年郎,见人三分笑,长得又好,学习也不错,加上每天锻炼,个子飞窜,开始和班里的男生一起打篮球,因此也交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更不用说有多少女生暗恋上他。
他的许多初中同学再见到他,都无法把眼前这个帅气俊美的人和当初那个死气沉沉的古怪家伙联系在一起··而郑之柏就是他的初中同学,没想到到了大学,两人又进了一个班。
初中时两人关系并不好,郑之柏曾跟着班上其他同学一起围堵过沈凌涛,揪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墙上撞,因为这一段往事,大学后沈凌涛和其他人相处得都很好,唯独对郑之柏,从来都是疏离冷淡的态度。
不过显然郑之柏不打算放过沈凌涛,经常在背后跟人说沈凌涛跟以前相差太大,一定整过容,转过身又以老同学的名义自居,做出关系很好的样子··“你一个人来”郑之柏自来熟地坐在沈凌涛身边的空座,然后指了指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小姑娘,神情里带着些自得,说:“这是我助理,你叫她jesse就行。”
沈凌涛对jesse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说:“你好,jesse·”然后继续低头想剧情,并不回答郑之柏的问题··郑之柏见状以为沈凌涛这是自惭形秽了,于是更得意了,“我上个月去影视城面试,一个极线传媒的人说要签我,我一开始还不信,没理人,结果对方缠了我三天,说要带我去总部,我就想,跟着去看看也不亏,说不定是真的,没想到还真是,然后我就签了,公司说看好我,这不马上就让我来试镜。”
极线传媒是这两年快速崛起的一家影视经济公司,从一些老牌的娱乐公司里挖了不少人,许多人猜测上头的人来历不小··沈凌涛听后,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声“恭喜,”,然后继续沉默。
郑之柏见他这么不识趣,撇了撇嘴,转身对一旁的小姑娘说:“给我带杯咖啡,要现磨的·”·小姑娘飞速地看了眼沈凌涛好看的侧颜,心里暗暗腹诽郑之柏装逼被雷劈,道了声“好的”就走开了。
这时,工作人员喊了声“8号”,郑之柏“腾”的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声喊道:“在”·工作人员被他的大嗓门吓了跳,翻了个白眼,说:“赶紧进来。”
郑之柏又兴奋地“哎”了声,拍了拍沈凌涛的肩膀,说:“我先去了啊,要是进了,晚上请你吃饭”·沈凌涛皱眉扫了眼自己的肩膀,不咸不淡道:“再说吧。”
等人进去后,当即有人“嗤”了声,“什么玩意儿,还没面呢,就这么狂·”·☆、第10章 自刎·郑之柏的确有说大话的资本,因为《乱世》是星娱联合极线传媒合作出品的,剧组里星娱的明星最多,接下来就是极线传媒。
极线有人要捧郑之柏,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明河这个角色十有*就是他的了··而郑之柏一个影校一年级生,无权无势,只有相貌身材能拿得出手,极线愿意把资源给他,原因当然不是他吹的那一套,事实上是,他被极线的一姓洪的女股东看上了,对方有家有室,一双儿女在海外留学,和丈夫两人openmarriage,最喜欢年轻的身体。
在场有些人认出他是极线的人后,不免就有些心灰意冷,娱乐圈就是这样,漂亮鲜活的皮肉永远不缺,熬资历虽然可能出头,但这其实是最冒险的方法,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你能熬得出头,想要早点出名,有时就需要身后有人捧。
而这些显然不是目前还未真正踏入这一行的沈凌涛所能了解的··郑之柏的助理jesse两分钟后就回来了,见郑之柏不在,就坐在沈凌涛的另一边,把咖啡搁在手边,笑眯眯地看着沈凌涛,说:“小美男,之柏去哪儿了,你知道吗”·jesse长了张娃娃脸,看着显小,其实已经28了,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明星助理,而是洪女士派来看着郑之柏的,显然洪女士也看出他的浮躁不靠谱。
此时她顶着一张萝莉脸,却用着御姐的口气轻佻地叫沈凌涛“小美男”,怎么看怎么违和,沈凌涛对这种主动的异性从来没辙,当下眼神就有些闪躲,最后定在对方的鼻梁处,说:“你一走就轮到他进去试镜。”
“这样啊,”jesse又靠近了一分,“对了,小美男怎么称呼啊”·一股甜美中带着小性*感的香水味扑进沈凌涛的鼻尖,沈凌涛两颊染上一层薄红,借着换坐姿的时机将两人距离拉远了一些,有些局促地捏了捏手指,“我叫沈凌涛,你、你还是不要那样叫我。”
“会当凌绝顶的‘凌’吗,”jesse双手合十,夸张地赞道:“好名字·”·“……”好假··“哎,你签的哪家公司”jesse状似随口问:“怎么就让你一个人来”·沈凌涛淡淡一笑,说:“我目前还没有签约。”
jesse眼睛一亮,倾身向前,刚要开口,就听见沈凌涛继续说道:“我非常崇拜原江,特别想进星娱,所以还没签·”·“原江啊,那的确是大神级的人物。”
jesse撩了下头发,“不过呢,星娱旗下的小明星海了去了,有几个能见到原大神啊·”·沈凌涛低头一笑,并不接话,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用来搪塞jesse的,他的确想进星娱,原影帝也的确是他男神,不过他想进星娱,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星娱是华国最有实力的影视传媒公司,并且拥有自己的院线,如果星娱说自己的造星能力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jesse看沈凌涛这神态就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这大男孩估计是想通过明河这个角色然后进入星娱,不过她很清楚,明河基本已经内定是郑之柏,等他吃了败仗再去劝动,到时候事半功倍,于是jesse笑笑,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
沈凌涛微笑着双手接过,这时郑之柏正好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沈凌涛手里的名片,脸上意气风发的笑容登时僵硬起来,他咳了咳,笑了声,问jesse:“jesse,你不是只是我得助理吗怎么,还可以做星探,这是觉得凌涛不错”·jesse挽了下耳边的碎发,可爱地眨了眨眼睛,说:“当然是你的助理啦,洪女士怕你被人欺负,让我先带带你,不过我本来就是经纪人,姐姐长得嫩,其实做这一行7年喽,等你红起来了,洪姐自然会安排一个资历更深的人来带你。”
这一番话说得郑之柏既高兴,有觉得有些羞辱,毕竟还年轻,jesse当着沈凌涛的面提到洪姐,难免窘迫,他飞快地看了眼沈凌涛,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心里就舒了口气,看来沈凌涛并不知道洪姐。
“凌涛,我觉得你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刚才导演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郑之柏神态夹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说:“不过,试试也不错,增加试镜的经验,还可以见见平时见不到的人,要不,我留下来给你打打气”·郑之柏这点做派被jesse看在眼里,心里对他更是瞧不上,这样的情商,即使长得再帅,在电视剧里也是活不到第三集的炮灰,不过洪姐目前对他还算新鲜,倒是不能把人得罪了。
沈凌涛心思敏感,直觉jesse对郑之柏的态度有些违和感,但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见到郑之柏,于是赶紧摇手道:“你现在签约了,人肯定也忙起来了,还是先走吧。”
郑之柏听后只觉得飘飘然,沈凌涛也有恭维他的一天··自从进了江戏后,无论是相貌气质、入学成绩,还是平时的课堂即兴表演,他就一直被沈凌涛压着,对方甚至还得了李杭的青眼,经常叫到跟前辅导,这些无不让他嫉恨非常,心里怎么甘心得了,明明当初不过一个不起眼的怪胎,还被他整个人狠狠灌在地板上,皮青眼肿狼狈不堪,再见时却处处压他一头,这回总算能见到沈凌涛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哪里舍得走。
“没事没事,好歹同学一场,初中那会儿你又那么……嗯,不自信,我觉得我应该陪陪你,这样你也不会太紧张了,好了,再拒绝就不是兄弟了·”·沈凌涛:“……”谁跟你是兄弟,呵呵。
郑之柏眼里的恶意那么明显,沈凌涛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真是眼瞎了,他也懒得和对方再做周旋,于是不再说话,等到工作人员叫到他的号码,就直接进了面试厅··里面是临时搭建的绿布景,摄像机那头一排随意摆放的便携式折叠椅,沈凌涛一进来就注意到长得圆润忠厚的黄总像他挑了挑眉,两人视线相触,然后自然分开,沈凌涛一一扫过另外三人,中间带着啤酒瓶底眼镜的中年男子就是《乱世》的导演余央,以拍历史剧出名,《乱世》虽然本质是个古代偶像剧,但是有余央把关,绝对能把一部狗血玛丽苏电视剧拍出历史剧的质感与宏大,分分钟高大上。
沈凌涛又看了眼另外两人,将他们的外表和黄总给的描述在心里结合起来,就判断出坐在余央左边的是副导演林习达,是个精瘦干练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右边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就是编剧叶云边,系着民族风丝巾,看着知性娴静。
三人看起来兴致都不是很高,沈凌涛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人,都低头看着头里的材料,余央一边烦躁地翻着手里得一摞纸,一边敷衍道:“就演雀台自刎那一段,就一句台词,给你两分钟准备。”
说完竟然依旧低头做自己的事,沈凌涛脸上依旧保持着谦逊地微笑,敛目开始酝酿感情··雀台自刎是公子明河最出彩的一幕,只有一句台词,可以说最好演,因为这一幕的感情非常明显,就是表现出绝望,但这样太过样板,必定不会给人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因此它也是最难演的。
一个生活在和平岁月的普通人如何能和一个亡国公子感同身受,公子明河自尽时也才18岁,正是少年风华正茂之时,惊才绝艳,再加上身为皇族的雍容气度,这不是一个现代19岁男孩身上所能拥有的气质。
所以一般不会让演员试镜的时候演这一幕,因此当余央为了节省时间条了台词最少的一幕给沈凌涛演时,众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尤其是黄总,整张脸都孬了··☆、第11章 齐佳澍·沈凌涛曾非常地仔细的揣摩过公子明河这个角色,智计卓绝,极度疼爱妹妹,最后的自刎,乍看之下像是为了给明月腾出一线生机,才将齐国大将储游之引到吴国祭祀之地雀台,引动机关,将其击毙。
而储游之不但是令四国闻风丧胆的战神,还是齐国大公子,一旦身死,齐国朝堂绝对会乱,其余二国,必定不会再因有所忌惮而按兵不动··明河最后被千军包围,看似走投无路之下才引颈就戮。
但沈凌涛不这么认为,公子明河自14岁进入朝堂就致力于改革,17岁游历各国,一年后归来,闭门四十九日不出,再现就是齐国铁骑扣关之时,明月以为兄长终于振作,喜极而泣跑来迎接,明河见到她,开口说了归国后的第一句话。
“明月,四国分得太久了·”·沈凌涛觉得,明河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认为吴国无可救药,察觉出齐国意图吞吴,干脆设计杀死储游之,一举搅动天下风云。
如他所料,雀台一役,平衡了数百年的四国之势终于被打破··公子明河是余央非常喜欢的一个角色,现在却要安排给极线塞过来的新人,郑之柏外表虽然过关,但是一点也撑不起明河那通身的气度,而且演技平平,他一想到这么出彩的人物要给演成一个绣花枕头,就忍不住给明河砍戏。
·这时一旁的叶编剧拿笔捅了捅他的胳膊,“快看”·余央闻言抬头,然后就是一怔··临时搭建的影棚十分简陋,角落堆着杂物,背景是还没固定好的绿布景,少年负手而立,眼睫轻垂,似是漠然地扫过脚下某处,右手一个漫不经心回旋,余央注意到这是把剑还鞘的姿势。
少年神采雍容,千军万马在前却毫不变色,还剑的姿势明明做得十分随意,却显出一份凌冽不可侵犯的气势,分明没有特效,却让人感觉一串血珠随着他的姿势甩向空中,空气里锋利的杀气股股荡荡。
淡漠无波的眼眸看也不看雀台周围的敌兵,少年神色平静,悠然自若地向吴国宗位缓缓踱去,双手交叠,高举过额,然后深深伏倒,行了一个最隆重的稽首礼,而后肃立而起,抬眼看天,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地弧度。
“魂兮不昧,来歆来格,尚……飧……”·灵魂不昧,鬼神先祖,前来享用祭品……·尾音刚落,少年拔剑,一瞬之间,似真有血珠自他的脖颈间飞出……·短暂的寂静,沈凌涛闭了闭眼,抬头看着导演那一排,脸上又是谦逊温和的笑容,不再是公子明河。
余央激动地从折叠椅上跳了起来,指着沈凌涛大叫:“明河,这才是公子明河”·“你叫沈凌涛是吧,下周这个时候过来,拍一下定妆照,就你了”·余央话音刚落,副导林习达脸色就僵了,他给叶编剧使了个颜色,对方假装没看见,他只好站起来拉了拉余央。
余央正兴奋着,被林习达这么一打岔,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他沉沉地看了眼对方,还是转头对沈凌涛说:“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下次早点过来·”·“好,谢谢余导。”
沈凌涛鞠了个标准的躬,像是没有发现几人之间的暗云诡谲,从容不迫地走出试镜棚,看得余央更加觉得满意··沈凌涛一出来,郑之柏进迎了上去,假意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还行,谢谢关心。”
沈凌涛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郑之柏,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唉,别走啊,”郑之柏以为沈凌涛表现不好,怕在他面前丢脸急着离开,于是拉着他说:“不过是一次面试,以后多的是机会,别灰心啊,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呗。”
“我是真的有事·”沈凌涛看了看手表,他得去买菜了··“沈凌涛”郑之柏声音猛地大了起来,见周围人都看了过来,于是带着恶意说道:“不就是我过了,结果你没过,也不用这样给我甩脸色,同学一场,我好心安慰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沈凌涛微微一惊,问:“你过了”·jesse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智商感人的家伙,见郑之柏又要作死,上前猛地拉住他截住话头,暗含警告地瞪着他,低声说:“之柏,洪姐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郑之柏脸色一僵,讪笑一声,说:“你心情不好,那请客就算了,我还有广告要拍,先走了。”
jesse暗暗翻了个白眼,哪来的广告,她怎么不知道·沈凌涛点点头,转身走开,他并没有直接走大门,而是一边给黄总发短讯约他晚上出来吃饭,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去,他今天是骑自行车来的。
“啪”寂静空旷的停车场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沈凌涛刚要回避,被打的人脸一偏就看到站在拐角处沈凌涛··是齐佳澍·齐佳澍斜睨着呆愣愣的沈凌涛,缓缓地舔了下泛青的嘴角,邪气地笑了笑,“气出了吗出了的话就滚吧。”
打人的是个长相清秀的小男生,估计二十不到,一双眼睛通红得跟兔子似的,恨恨地跺了跺脚,捂着一脸“嘤嘤婴”地从沈凌涛身边跑过··“……”·“嘤嘤婴”是什么鬼沈凌涛内心卧槽一声,感觉自己好像惹到大麻烦了。
他定了定神,向自己的小自行车走去,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蒙混过去··不想齐佳澍竟然一步步缓缓地向他走来,挡住他的去路··沈凌涛紧了紧握着车把的双手,还没进剧组就撞见男主齐佳澍被人扇耳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齐佳澍的相貌是那种带着邪气的俊美,狭长的内双凤眼,微勾的鼻尖,套用网上的评论,他就是那种瞪谁谁怀孕的长相,标准的种马男样貌··此时他那双瞪谁谁怀孕的眼睛正牢牢地锁在沈凌涛脸上,暧*昧问道:“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真是有够老套的,沈凌涛心里默默吐槽,却还是礼貌笑道:“应该没见过,我只是个小人物。”
“别这么说,”齐佳澍一手搭在沈凌涛肩上,俯身凑到他耳边说:“长得这么好,现在没有名气,以后就有了·”·沈凌涛脊背紧绷,脖颈处起来一层鸡皮疙瘩,上半身微微后移,说:“谢谢。”
“谢什么,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嗯”一股夹杂着淡淡烟味的潮湿气息喷在沈凌涛脸颊上,沈凌涛忍了忍,强笑道:“沈凌涛。”
“沈凌涛”齐佳澍猛地起身,拉开与沈凌涛之间的距离,双眼微眯,神色不明地打量他,低声喃喃道:“沈凌涛难怪看着眼熟,呵。”
沈凌涛还在疑惑齐佳澍的态度,就听对方问:“你来这儿……是面试《乱世明月》的”·“嗯,很高兴能您在同一个剧组,以后还要多多向您学习。”
沈凌涛乖觉道··齐佳澍高了沈凌涛半个头,此时下巴微抬,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转身走到一辆亮黄色的跑车边,开车进门,等跑车发动起来,沈凌涛才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向后退去,还是被车风带倒,双肘重重地磕在水泥地板上。
沈凌涛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齐大天王的,看他刚才听到自己名字后的反应,沈凌涛猜测对方应该知道他这个人,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齐佳澍是从李杭那里知道他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李杭因为齐佳澍耍大牌要换掉他,然后或许在哪个时刻跟对方提到要换成沈凌涛来演,于是他就被齐大天王暗暗记下名字··但仔细想想又不可能,因为沈凌涛早就拒绝了李杭不怀好意的邀约,对方没必要在齐佳澍面前提到他,沈凌涛想不通他哪里招惹到齐佳澍,只能满头雾水地扶起自行车离开星娱。
·沈凌涛买了菜后就回家,到家时正好十二点,下午一二节没课,沈凌涛打算回家和费琳一起吃午饭,毕竟今晚他要出门请黄总吃饭,感谢他帮了一个大忙。
餐桌上,沈凌涛跟费琳提了自己试镜成功的消息,费琳一直胃口不好,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当场高兴得多吃了几口菜··“所以你是要演苏矜的哥哥呀·”苏矜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十六岁那年演了个家喻户晓的电影《离家》中的叛逆女主角,获得了许多妈妈粉,费琳就是其中之一。
“对啊,妈,等我进了剧组,就给要张她的签名照怎么样”沈凌涛笑着往费琳碗里夹了块清蒸鲫鱼··“好呀好呀,”费琳捂着嘴笑道:“我以前就想,要是有女儿,就生个像他那样漂亮的。”
沈凌涛假装吃醋道:“妈你有我还不够吗,我长得跟你这么像,难道不帅吗”·“帅当然帅”费琳笑得合不拢嘴,“我家涛涛像我,比所有男明星都长得好”·沈凌涛得意地“哼哼”一声,然后皱着脸叹道:“下周进了剧组可能就不能每天见到妈妈了……”·费琳嗔怪地看了一脸郁闷的儿子,说:“都多大的人了,还离不开妈妈。”
“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按时吃饭,我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啊·”·“好好好,快吃饭吧,菜都凉了·”·“嗯嗯~”沈凌涛一边扒饭一边偷偷观察费琳的神色,心里的担忧渐渐放下,看来这回去剧组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12章 酒吧·沈凌涛下午三四节有课,来到教室刚坐下,一个嫩黄色的身影就蹦跶着蹿到他面前,原来是沈凌涛在班上玩得最熟悉的杜舟舟··杜舟舟和沈凌涛同一个高中,当初沈凌涛第一次表演话剧并且从此爱上表演,都要归功于杜舟舟。
沈凌涛一开始对表演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觉得自己有表演的天赋,杜舟舟当时是一中话剧社的社长,一眼相中沈凌涛的外表,缠着他好多天,终于说服从来没有上过舞台的他迈出表演的第一步。
可以说沈凌涛心里是十分感激杜舟舟的,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按理说他俩俊男美女又志同道合,很容易发生感情,不过两人却一直不来电,按杜舟舟的说法,她才不要男票长得比长得比自己好看,还是当闺蜜比较好,这么出众的闺蜜,牵出去多有面子。
杜舟舟长得清纯可爱,气质干净,性格娇憨,粉色的樱桃嘴即使抿着,也给人肉嘟嘟的感觉·此时她一双水亮的杏眼期待地瞅着沈凌涛,问道:“凌涛,明晚有空吗”·“嗯”沈凌涛眼角上扬,带着疑问地看着杜舟舟,密密的眼睫像一排展开的小扇子,简直就是天生自带眼线,这样斜眸看人,简直妖孽得不行,杜舟舟痴*汉般地咽了咽口水,真想扑上去舔一口啊(﹃)·杜舟舟花痴得太过明显,沈凌涛一时失笑,弯起两排长长的睫毛,笑道:“舟舟,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啊”杜舟舟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也没有,于是眼角一抽,端端正正地坐在沈凌涛对面,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说:“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杜舟舟故意停了下来,侧过脸来斜睨着沈凌涛,说:“明天可是我十八岁生日~”·“哦~”沈凌涛托长了音说道:“小姑娘终于长成大姑娘了,所以……”·沈凌涛双手托着下巴,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调侃道:“你打算约我去哪儿浪”·杜舟舟也跟着双手捧腮,兴奋地说:“我想去酒吧我家里管得严,一直没去过,好奇死宝宝了,凌涛,你陪我去呗~”·“……”沈凌涛有点无语,略感头痛地撑住额头,劝道:“你十八岁生日不和家人一起过吗”·“中午一起吃个饭,晚上当然由我自己做主啊,我爸妈说啦,让我自己和朋友一起庆祝。”
“那他们知道你要去酒吧吗”沈凌涛不赞同地看着杜舟舟,虽然说十八岁成年了,但是杜舟舟在他眼里就跟个初中生小妹妹似的。
杜舟舟见状立即嘟起嘴巴,撒娇道:“这不是有你嘛,哥哥,你就依靠了奴家吧~”·沈凌涛看窗外(=·=)·“算了,你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这下子沈凌涛没辙了,对着杜舟舟得逞的笑容无奈地点点头,“你先答应我,进去后一定要跟着我,然后我说回去就一定要回去。”
杜舟舟欢呼一声,哪还有不应的··按杜舟舟本来的想法,她是要去江海市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滨江路,江海市最出名的几家大酒吧都在这条街上,经常有小歌星在那儿开个人专场。
从外面看,那里环境不错,青砖拱檐,清一色安徽民楼的建筑风格,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小巷错综,举目就是各种不同风格的logo,晚上一个人到那里,即使去过几次,偶尔也会迷路。
沈凌涛和杜舟舟去的就是里面最大的一家酒吧··晚上七点,沈凌涛领着眼珠子四处乱窜的杜舟舟走进·夜生活还没有真正开始,酒吧里人不是很多,杜舟舟来回扫了扫周围,郁闷地趴回吧台,嘟囔道:“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来得太早了。”
沈凌涛让调酒师给她做了杯软饮,笑道:“人多了又闷又吵,这时候最好,歌也安静·”·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竟然勾搭到杜大美女,啧啧。”
沈凌涛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回头就看见郑之柏那张假笑的脸,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说不出的阴郁怨毒··沈凌涛了然一笑,知道郑之柏这是在怨恨自己拿到了公子明河的角色,对于这样的恶意,他是从来不打算放在心上的。
“哎,郑之柏你也在这儿啊”杜舟舟歪过身,从沈凌涛身后探出头来,显然没有发觉郑之柏对沈凌涛的怨妒··“对啊,这可真巧,”郑之柏已经恢复一副笑意吟吟地模样,绕到杜舟舟身边,一手随意地搭在吧台上,正好将杜舟舟的整个后背圈在臂弯前,沈凌涛见状暗含警告地看了过去,郑之柏嘴角一勾,低头对着杜舟舟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似真似假地道:“你们来这儿不是来约会的吧,那可有够我心塞的。”
·杜舟舟“噗嗤”一声,摆手笑道:“没有啦,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想来酒吧看看,一个人又不敢来,就找凌涛来当本宫的带刀侍卫,哼哼。”
“哦,”郑之柏拖长了音,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大舒一口气,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看来广大江戏的男同袍又有希望了·”·杜舟舟可不吃他这一套,“没想到你这么油嘴滑舌,说吧,这话跟多少女孩儿讲过。”
“哪儿能啊,像我这么有逼格的人哪能见个夸个,档次都低了,”不得不说郑之柏在哄女生这方面还是挺得心应手的,他见气氛差不多了,便神色如常地说道:“我跟几个朋友在上面唱歌,要不要一起,好歹你生日,哪能就这么杵在吧台边呢”·沈凌涛一听就上前阻止了,“舟舟,我们说好看看就回去的。”
杜舟舟在听到郑之柏的邀约就心里一动,这酒吧看起来明明就只有一楼,上面打通了天花板,她很好奇哪来的上面,于是拉着沈凌涛的手臂摇道:“哎呀,难得来一次,又遇到同学,去一下也没什么嘛。”
“对啊,凌涛,”郑之柏上前,状似和他十分相熟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过一起唱个歌罢了,同学这么久了,难得一起浪啊·”·沈凌涛还要推辞,杜舟舟就已经从推着他说道:“走吧走吧,不去多不给人家面子,是吧,郑之柏”·“还是舟舟善解人意,看来我这面子终于保住了,”郑之柏摊手无奈笑道:“走吧,这边。”
沈凌涛心里叹了一口气,郑之柏在班上和大家相处得都不错,杜舟舟即使看在同班同学的面上也不可能回绝郑之柏,更不要提她现在正在兴头上,一心想着探索“成人世界”。
看来这回只能跟着上去了,郑之柏和他又怨,应该不会把气撒在杜舟舟身上,毕竟同学一场,杜舟舟又是个颇为讨人喜欢的女孩··郑之柏带着他们绕过一个流水影壁,来到一个走廊入口,向站在入口侍者出示了一张银色卡片,然后继续往里走。
沈凌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圆厅,正中央巨大的室内山雕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青松流水,飞瀑峭壁,雕刻地鬼斧神工,杜舟舟发出一声惊叹的“哇哦”,赞道:“好漂亮,跟真的一样。”
郑之柏淡淡一笑,按了三号电梯的按钮,说:“我们待会去的是二楼·”·电梯“叮”的声,三人走进电梯,沈凌涛站在杜舟舟身后,看了眼楼层数,微微一惊,问:“这里怎么会有五楼,整个滨江路这边不是最高就只有三层吗”·郑之柏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写错了,反正我只去过二楼。”
沈凌涛眉间微蹙,心里一阵没有缘由的不安,他看了眼仍然一脸兴奋的杜舟舟和面含微笑的郑之柏,压下心头的悸动··☆、第13章 中招·电梯里铺着云纹图样的大理石,四壁光可鉴人,郑之柏看着杜舟舟投在光滑墙壁上的倩影,心里暗暗地算计着。
杜舟舟其实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他从洪姐那儿意外偷听到,这杜舟舟竟然是星娱总裁的表妹,母亲也是董事之一,她本来就打算借着同学关系套近乎,这回偶然碰见,当然不能放过这种交流感情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杜舟舟身边的男人竟然会是沈凌涛,他之前还在奇怪本来十拿九稳的角色怎么会被沈凌涛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截胡了,原来是抱上了杜家千金的大腿。
想到这儿,郑之柏的脸皮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扭曲,凭什么他费尽心机忍着恶心陪着一个老女人逢场作戏还得不到角色,沈凌涛就能被年轻漂亮的小姐看上,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别人千辛万苦也得不到的机会,他不服他不甘·今晚他一定要让沈凌涛出丑·……·三人在十号间门口停了下来,推开门,包厢里一片昏暗,只有地灯和液晶屏幕发出的彩色光线,沈凌涛数了下,一共六个人,其中一个正在点歌。
“怎么才到”一个留着平刘海锅盖头的男青年跳到他们面前,看到杜舟舟,一对眯眯眼猛地睁大,“柏哥,这是你新马到的妞儿”·“瞎逼个啥”郑之柏作势踹了脚眯眯眼,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嘴巴放干净点儿,这我同学,今天她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
“不愧是江戏出来的,妥妥的美女哇·”眯眯眼灵活地躲开郑之的飞脚,又看向沈凌涛,问:“他呢”·郑之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跟着来的,也是我同学。”
眯眯眼会意,自来熟地拽着沈凌涛往角落走去,“来来来,阿柏的同学就是我的同学,随意点随意点啊,来这边坐·”·沈凌涛皱眉,这眯眯眼的力气意外地大,他竟然挣脱不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另一边,杜舟舟则被郑之柏领着坐在沙发正中央,其余人当即围坐过来,这样,沈凌涛和她之间竟然隔了五个人··沈凌涛一坐下,眯眯眼就摆上一副骰子,说:“来几发,手痒得很,你要是赢了,就可以让我做一件事。”
沈凌涛一直在注意郑之柏有没有对杜舟舟做什么,听到眯眯眼这么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没什么想让你做的,这玩意儿我也不擅长·”·“这东西哪里需要什么擅长不擅长的,全靠运气,出来玩图个开心,你这也太扫兴了。”
眯眯眼把骰子往玻璃桌上重重一按,发出张亮的撞击声,郑之柏转头,状似责备道:“林子,你凶什么凶,凌涛不想搭理我们,你就一边儿去·”·眯眯眼委屈道:“冤枉啊,阿柏,我看凌涛一个人坐着无聊,怕他拘束,就想跟他玩个骰子。”
其他人这时都看了过来,杜舟舟觉得有点尴尬,立即解围道:“他这是怕玩得太high,待会儿忘记提醒我时间·”·“你等会儿有事”郑之柏急问道。
“嗯,我九点就得走了·”杜舟舟含蓄笑道,并不说自己有什么事,实际上她只是得回家了,杜家对孩子管教特别严,女孩子晚上十点前一定要回家··杜舟舟说完,就探过头来对沈凌涛说:“凌涛,你不用担心,我记着呢,正好碰见了就跟着大家一起玩吧。”
·沈凌涛有些无奈,他看了看郑之柏的这些朋友,衣着打扮比平常人都要潮流得多,十有*不是混娱乐圈的就是时尚界,看起来虽然年纪相仿,但是身上那股油滑老练的味道,绝对不是杜舟舟这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所能应付得了了,加上她和郑之柏之间又有同学这一层关系在,对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戒心。
而郑之柏要是想和一个人熟络起来,绝对是信手拈来··郑之柏对杜舟舟没有恶意,他如果现在硬是拉着杜舟舟离开,只会出现反效果,沈凌涛一番思量后,只好静下心来,打算见招拆招。
叫林子的眯眯眼晃了晃骰子,傻笑着抓了抓自己醒目的锅盖头,看起来无辜又憨直,“对不住啊,我这人其实脾气好着呢,就是讲话有点冲,来,陪我玩两把,我之前老缠着他们玩,他们现在都跟我玩腻了,你就来几把呗。”
坐在林子一边的一个高挑女生见状翻了个白眼,“谁受得了你这样,逮着人就拨弄这两颗骰子,帅哥,我跟你说,他就是喜欢赌,你就今晚牺牲一下,当做拯救我们这些人脱离苦海吧。”
沈凌涛见这女生不像在装相,估计这个叫林子的这个人可能本来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给自己挖坑,于是点头答应··林子欢呼一声,锤了下下沈凌涛的肩膀,说:“兄弟你真是好人,我太爱你了,这帮孙子一个都不陪我赌,害我手痒了两天,来,我也不欺负你个新手,咱不赌*钱,输了的喝酒就行,一杯,咋样”·沈凌涛看了下桌上的酒,都是度数很低的啤酒,他以前喝的最多的时候也就两瓶啤酒,喝后一点感觉也没有,想来酒量应该不错,于是爽快答应。
结果头两轮都是沈凌涛赢,林子“哇哇”叫着连喝两杯,郁闷道:“一定是我太久没摸她们,老婆生我气了,故意让你赢·”·接着沈凌涛就满头黑线地看着林子对着两颗骰子又亲又摸,嘴里一堆甜言蜜语,“乖乖老婆,让老公赢个爽栓焊个,老公以后天天疼爱你们啊。”
“……”沈凌涛表示自己真地一点都不想碰这两粒骰子了,这人没把口水沾上去吧-_-|||·林子这么做或许真地有用,因为沈凌涛竟然一下子连输五次,嘚瑟得林子对着这些骰子又是一顿黏糊糊得亲热话,看得沈凌涛有点犯恶心,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还有点还犯晕,抬头看了眼,杜舟舟在跟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一个男生输了游戏,正像另一男生求婚,杜舟舟笑得双颊通红。
见没什么问题,沈凌涛揉了揉额角,说:“我出去透透气,头有点晕·”·“别啊,兄弟,”林子拉住他,“我这才刚热身呢,还没和我老婆亲热够呢,再来几把吧。”
沈凌涛起身到一半,被这么一拉感觉头更晕了,他晃了晃脑袋,勉强笑道:“我可能酒量不好,出去醒个酒就回来·”·“一定啊,你可别唬我。”
“一定一定·”·沈凌涛感觉闷得不行,再待下去连呼吸都困难了,摆脱掉林子后,他急急地走出包厢,整个过程就跟踩在云端上似的,他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怎么会·明明是同一瓶酒里倒出来的,杯子也是干的,怎么会……·不行,他得先离开这里……·一开始还没多大感觉,现在头却越来越沉重,沈凌涛一边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向杜舟舟发了条短信——·舟舟,我头晕,你借口上洗手间出来,然后赶紧离开,不要跟别人说我的情况,离开后发我短信,一定要听我的·发完短信,沈凌涛松了一口气,抹了下额头沁出的汗珠,决定去洗手间泼下冷水。
而包厢内,林子见沈凌涛一走就示意郑之柏,暗暗比了个“ok”的手势,郑之柏会意,说了句“上个洗手间”就起身离座了··走廊里装修复古豪华,灯光幽秘,沈凌涛拐过一道弯,然后再也撑不住,左脚绊住右脚,整个人向前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却被一双手臂抱住。
这一下晃荡,如坠云端,沈凌涛有几秒甚至眼前一片漆黑,他感觉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却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不能这样子晕过去……沈凌涛,你等会还要回去……妈还在家里等你……·沈凌涛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和血*腥味终于让他恢复些神志,这时他终于听出是谁抱住了他。
竟然是他,李杭·☆、第14章 大表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凌涛,真是你你这是怎么了”李杭见沈凌涛挣扎着要离开他的臂弯,立即往回一扣,搂住对方。
沈凌涛被带得直接扑进到李杭的胸膛上,他费力地抬起头,愤怒地瞪着李杭··李杭双臂紧紧箍住这个自己惦记了许久的青年,低头便是沈凌涛努力瞪大的双眸,虽然想作出愤怒的表情,可惜这双迷离水润的眼睛,以及微微张开的红唇,使他看起来格外诱人,本来恶狠狠的神情,此刻却像是在撒娇,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
李杭咽下一口唾沫,埋头将鼻梁深深的埋进沈凌涛的锁骨处,露出一副沉醉的表情,然后对着那形状优美的凸起处重重地吮~吸了一口··两人姿态暧昧,令人浮想联翩,隐在角落里的郑之柏脸上闪过狂喜,收起手机,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而李杭这一下的猥.亵太过露骨,沈凌涛汗毛倒竖,爆发出所有的力气,趁着李杭意.乱.情.迷的时候,对着下面已经微微鼓起的地方就是一记狠辣的屈膝撞击,李杭当即惨叫一声,捂着那处跪倒在地,要不是沈凌涛现在中药,李杭以后绝对没法子人道了。
沈凌涛一手撑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这一下使尽全力的反击让他感觉更加头晕目眩,眼看就要昏迷,沈凌涛再次狠狠咬下唇肉,一抹鲜红溢出嘴角··疼痛的刺激让他清醒了些,他对着挣扎着要起身的李杭又是一记狠踹。
李杭痛叫一声,再次摔了个四脚朝天,哪还有大学教授的气派,气急败坏地吼道:“沈凌涛,你敢这么对我,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沈凌涛冷笑一声,大拇指随意地拭过嘴角的血迹,带起一道飞红,“就你。”
不再理会身后李杭的咆哮,沈凌涛撑着最后一股劲走在曲折繁复的走廊里,只觉得光线越来越暗淡,心跳也越来越快,整个空间好像只剩下他的凌乱的脚步和喘*息。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可是明明只有几步路的电梯此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越是找不到他就是越急,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好似在久远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段,也或许只是一个他年少时做了无数次的噩梦,做了太多次以至于变成一段记忆,好像真的在现实中发生过……·他一个人摸着墙壁寻找着出口,身后黑魆魆一片,那里藏着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另一边,郑之柏刚离开包厢,杜舟舟就收到沈凌涛的短信,她虽然被家人保护得有些傻白甜,但是沈凌涛从来没给她发过这么严肃的短讯,知道事情不妙了,当即掩住脸上的焦急,起身借口尿遁,关上包厢门后,就一边往电梯处跑去,一边给表哥打电话。
手机一接通,杜舟舟就对着话筒嚎道:“大表哥,我闯祸了,呜呜……”·“……”陈骁今晚来本来是为了躲避母亲大人,顺便和哥们把上一杆球,结果电梯刚抵达四楼,就接到杜舟舟的电话,小姑娘鬼哭狼嚎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含糊,陈骁无奈地直想扶额,叹道:“说重点。”
“我拉着朋友来遇到同班同学就一起去二楼结果凌涛出去一会儿发我短信说他头晕让我先跑我现在怕他晕在哪个角落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啊凌涛这么漂亮肯定是被下药了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大表哥你一定要救凌涛啊大表哥”·杜舟舟不带标点符号机关枪似的“吧嗒吧嗒”个不停,陈骁觉得耳朵都疼了,说:“我人就在,现在就让人去找你朋友,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行”杜舟舟尖叫,“我没事,已经在一楼吧台这儿了,你赶紧去找我朋友,我把他照片发你·”·“那你待好了别动,我让常义下去接你,然后给我回家。”
陈骁语气不变,语调沉稳,但是杜舟舟隔着台手机,却感受到大表哥身上的威严,于是不敢再大呼小叫,乖乖地应了声“哦”··挂了电话,陈骁对身后的助理常义吩咐道:“你下去接舟舟回家,小姨要是问话,就实话实说。”
“是·”常义于是乘另一架直接通向一楼的电梯离开,陈骁烦躁地松了下领带,一边把卡插入电梯卡槽刷过,按下楼层数“2”,一边看手机上传来的照片,陈骁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在蒋老那儿被他撞到的青年。
姿容俊秀的青年嘴里咬着吸管,惊讶地看着镜头,这张显然是在教室里抓拍的照片,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青年长长的睫毛上,蝉翼般的眼睫带着圈光晕,看着干净又美好,让人沉醉。
陈骁嘴角勾起一道兴味的弧度··“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二楼,门开的那一瞬,一道身影跌了进来,多年的训练让陈骁下意识一脚飞起,黑影像被箭矢射中的孤雁,哀鸣一声坠向墙壁,然后缓缓滑落,颤抖着蜷缩在地上,发出细细的呻*吟,最后无声无息……·陈骁此时终于看清黑影的模样,靡靡灯光下,青年侧颜苍白如纸,一抹刺眼的猩红挂在嘴角,白得愈白,红的愈红……·陈骁感觉心跳有一瞬的停拍,反应过来后立即慌了,他那一脚绝对能把人踢出胃出血,当下跨步上前抱起青年。
明明看着有一米八,但是抱起来却轻飘飘的,陈骁粗狂的剑眉微微一皱,走进电梯,看着数字慢慢地跳动,第一次觉得心急如焚··这还真是新鲜,陈骁低头,细细扫过怀中人的面容,从紧蹙的眉头,秀挺的鼻梁,染血的嘴唇,最后定格在眉下那两弯墨笔勾勒般的弧度上,密密卷卷的睫毛微微颤抖,跟羽毛划过心尖似的,痒得不行。
真想亲一亲……·陈骁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竟然会想去亲一个男人的眼睫毛,而这个男人他才见过一次,真是日.了.狗.了……·还不等他消化好心里的异样,五楼就到了,沈凌涛对着电梯门口处的应侍生吩咐道:“去叫猫医生。”
然后走到一扇门前,单手固定沈凌涛,伸手按下指纹,开门进去··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15章 少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猫医生给沈凌涛挂好点滴后,又翻开眼睑观察了下。
陈骁站在床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见青年依旧昏迷着,于是问:“他怎么还醒不过来”·猫医生收拾医药箱的动作一停,神色凝重道:“是spirytus,要是再喝几口,估计就酒精中.毒了。”
spirytus是波兰精馏伏加特酒,度数高达96%,是世界上度数最高的酒,女孩子喝一杯酒能失去神志,但是这种酒口感近乎于水,一般用来调制鸡尾酒,也经常被有心人做成胶囊,用处自然不必言说。
“我说,你该不会是见色起意,灌酒不成,恼羞成怒,然后直接动起手来啊·”猫医生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某人,狐疑问道:“凌涛这人不错,你可别毁了人家啊。”
陈骁对他的揣测不置可否,撩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他也是你朋友”·猫医生耸了耸肩膀,“他家猫还在我那儿呢,啧啧,现在人也在我手下躺着,真是缘分不浅,这主人和猫咋都这么可怜呢~”·“你这当宠物医生还当上瘾了”陈晓笑着摇头,“堂堂肿瘤学第一人帕菲的学生竟然跑去给些猫猫狗狗看病,帕翁他老人家血压还好吗”·“我这不过是怡养性情,懂啥”猫医生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却在陈骁的注视下渐渐收敛起来,他避开陈骁沉沉的目光,走到一边,四肢大张,毫无形象可言地瘫靠在沙发上,撇嘴道:“我当初就是脑袋被门板夹了,才会选什么肿瘤学,这医生当得太憋屈,过手的病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的,老子一阳光向上的四好美青年都要患上抑郁症了,最后tmd连自己的……”·猫医生囔到后来,声音却渐渐喑哑,最后只是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陈骁在心里暗叹一声,转而说起别的,“你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伯父摔倒住院了·”·猫医生一怔,然后嗤笑一声,“死不了·”·陈骁还要开口,猫医生突然挤眉弄眼地八卦道:“哎哎,凌涛这样该不会真是你做的禽兽哇你你看那嘴唇咬的,啧啧啧,你是有多饥渴还是你喜欢s*m”·“……”陈骁觉得手有点痒,还不等他回答,一声悠扬的小提琴鸣奏曲突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确定都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于是目光一起转向床*上躺着的青年。
陈骁掀开空调被,俯身向青年的口袋伸出手,两人鼻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十厘米,青年却在这时突然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就这么骤然相对··陈骁一怔,青年的眼眸在灯光下像一颗剔透的琉璃珠子,然而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双眼睛里头却是空洞迷惘的,并没有聚焦,根根睫毛在瞳孔上投影出一片阴影,仿佛雾气弥漫的深潭下隐藏着什么。
陈骁的喉结上下微微滑动,优美舒缓的铃声仍旧在响,这一幕在陈骁眼中似乎无限拉长,音乐,灯光,柔软的床垫,脉脉的相视,还有他们俩之间这鼻息相闻的暧.昧姿势,这是床咚吧这就是杜舟舟那丫头念叨的床咚吧·一切都这么的令人浮想联翩,陈骁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少女心的时刻。
然而,事实上这些不过是他的臆.yín和脑补,沈凌涛迷茫了一瞬就清醒过来,回过神后甚至来不及疑惑陈骁为什么会在这儿,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拿自己的手机,结果刚仰了个头就感到一阵眩晕,重新落回枕头。
铃声这时已经响了好一会儿,因为没人接听自动挂掉,沈凌涛急得眼眶都红了,注意到口袋里的振动,才发觉这儿不是家里,手机也不在床头,他立即把手伸进口袋,眼看手背上的针就要被弄歪,陈骁赶紧出手按住沈凌涛的手臂,说:“你正在输液,电话待会儿再打。”
“不行,我得马上打回去,你帮我拿一下·”沈凌涛一脸仓皇,求助地看向陈骁,清凌凌的声音中带着沙哑的脆弱,陈骁耳尖动了动,眼底似乎闪着簇小火苗,他发现青年的神色越是可怜他就越是兴奋,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难道他竟然是一个变.态·“好,你别激动。”
陈骁说道,把手伸进沈凌涛裤兜里,口袋有点紧,陈骁的手指隔过薄薄的面料触碰到沈凌涛的肌肤,这个位置靠近会.阴,这样缓缓的摩挲感觉有点痒,沈凌涛下意识地侧了下身子,臀.部顿时压出一道惹人遐想的弧度。
陈骁神色如常,要不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下还真看不出他的异样,他握住手机,然后缓慢地往外抽,指尖和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陈骁稍稍用力,就能感受到指尖下柔软而不是韧性的肌理。
自从被李杭纠缠,沈凌涛就对同性的触碰十分敏感,但他此时头晕目眩,再加上急着回费琳的电话,因此就没有发觉陈骁的不对劲,但是一旁的猫医生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好笑地看着陈骁痴.汉似的行为,猫医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奸.笑。
手机刚抽出来就又响了起来,陈骁低头一看,上面显示着“美女妈妈”,是沈凌涛为了讨费琳开心改的标签,陈骁想到自己也把母亲的名字设成美女姐姐,不禁为这点默契感到窃喜。
沈凌涛可没注意到某人的yy,他一把夺过手机,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登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你不是说九点半就回来为什么没回来你又不乖不乖你回来,你给我赶紧回来”·沈凌涛立即慌了,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妈,我、我马上就回去,马上回去,你别、别生气,妈,你别生气,马上就回,我、我错了,我错了,妈……妈,你别哭……”·说着就要用嘴巴咬掉手背上的针头起身下床,却一把被陈骁按住,手里的手机也被抢了过去。
“你做什么”沈凌涛惊恐道··猫医生也上前帮忙,沈凌涛一番动作,扎着针头的手背上已经肿起一块青色的包包,他连忙把针头拔了出来。
陈骁皱眉看了眼那块青色,捂住手机话筒,对沈凌涛说:“我来安抚伯母·”·陈骁尽管才22岁,但是长相老成,加上身材高大,将近2米,气势十分威严,此时他用沉稳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显得特别有说服力,沈凌涛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乖乖地让猫医生重新输液,然后看向陈骁,冷冷道:“把手机给我。”
陈骁见沈凌涛冷静下来,却并不理会他的要求,沈母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即使隔着手机,他都能从中感受到那股异于常人的狂躁、暴怒与神经质的质问,而沈凌涛的张煌失措也让他直觉手机不能还给对方,否则青年一定失控。
“伯母你好,”陈骁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开口说道,声音低沉悦耳··费琳本来还在暴怒地大吼大叫,结果一听到手机那头不是她的儿子,竟然瞬间恢复原本优雅柔缓的声调,“请问您是哪位我家凌涛呢”·陈骁的眉尾惊异地微微挑起,这沈凌涛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默默地压下心底的惊讶,沈凌涛既然是杜舟舟的朋友,应该也是江戏的,于是他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旗下有一部电影的角色很适合凌涛,正在跟他讨论角色,结果太过忘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时间,席上难免喝些酒,他有些醉了,我就自作主张地让他在酒店歇下了,刚才他接了你的电话,结果还没讲完就又吐了,所以我就冒昧解释一二。”
费琳注意到陈骁说到“旗下”二字,猜测对方在娱乐圈定是很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于是和颜悦色笑道:“哎,这真是太麻烦您了,凌涛毕竟还小,酒量没练出来,您多担待些。”
陈骁爽朗一笑,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凌涛这么有灵性的好苗子了,自然会重点栽培,这当父母的都不容易,伯母您今晚就不用给凌涛这孩子等门留灯了,你看,他吐完就睡了过去,伯母,要不先这样吧,我还要叫人来收拾下。”
“哎,好好,那麻烦您了·”·陈骁挂掉手机,回头就见到沈凌涛一脸呆愣地看着他,显然被他那瞎掰的功夫震惊到了,这副迷迷糊糊的表情让他想起上次在蒋老那儿,对方被他公主抱的时候,也是这副可爱的模样。
☆、第16章 共处·沈凌涛依旧有些不放心,张了张破皮的嘴唇,还没发出声响,就听到陈骁低沉轻缓的安抚··“别担心,阿姨让我跟你说,今晚就先在外面休息,我刚才那么说,你要是再打回去不就露馅了,到时阿姨估计就真的生气了。”
听到陈骁这么说,沈凌涛觉得有些怪异,陈骁语气未免太过亲近,一口一个“阿姨”的……不过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确实终于放松了下来··尽管内心对陈骁十分抵触,但沈凌涛却不知不觉地开始信服这个男人。
·对方现在站在他身边,虽然面色柔和,但是棱角锋利粗狂的面貌和那过于高大健壮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气势夺人,不动声色,不露喜怒,就能让人下意识地听从他的吩咐,服从他的安排。
刚才的一番挣扎着实已经耗尽了沈凌涛的所有精力,此时缓过神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陌生的环境,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陈骁和猫医生,还有腹部一阵阵的疼痛,都在显示着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有什么发生了。
沈凌涛虚弱地躺在柔软大床上,试图回想今晚的经历,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他终于找到了电梯,下一刻却记得不是很真切,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物体击飞,然后痛得失去了知觉。
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中他了沈凌涛越想头越痛,脑袋胀胀地好像有根棍子在里面搅拌··陈骁一见沈凌涛伸手抵住额头,一副回忆细节的模样,就感到有点心虚,他立即俯身坐了下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捧住沈凌涛的后脑勺,大拇指岔开抵住他的太阳穴,帮他按起摩来,整个过程显得极其自然熟稔。
沈凌涛本来还在苦恼地回想着一些细节,突然脑袋就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抱住,太阳穴上传来一阵舒服得令人忍不住呻*吟的按摩··他怔怔地抬起眼睫,就看到陈骁那张放大的刚硬脸庞,登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抬手一挥,手背打在对方的手臂内侧,“啪”地发出一声十分响亮的声音,而陈骁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神色变也不变,十分坦然,就好像这种过于亲昵的举止在他和沈凌涛之间发生过无数次,而沈凌涛刚才那重重的一挥就跟蚂蚁伸出一根细细的腿要去拌倒大象似的,连一根汗毛都撼动不了。
“我看你很难受,就帮你揉揉,是不是舒服了很多”陈骁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体贴地说道:“我是陈骁,舟舟的表哥,是她打电话让我过来找你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沈凌涛又一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杜舟舟和陈骁竟然是表兄妹,心里的复杂一时难以言表,他微微侧过头,想要避开陈骁的触碰,神态有几分疏远,说道:“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舟舟她已经回去了吗”·陈骁顺势收回手,轻笑道:“那丫头好得很,倒是你,一点也不好,舟舟有你这么懂事靠谱的男性朋友,想来她妈妈也能安心一些。”
沈凌涛隐隐觉得陈骁话里有话,但是仔细看去,男人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常,沈凌涛又觉得自己可能太过敏感了,他对诸如“懂事”、“听话”、“乖”这类的字眼总是比较在意,于是抛开心里的异样,转而问一边的猫医生。
“今天也谢谢你,猫医生·”沈凌涛笑着道谢,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还能给人看病疗伤”·猫医生得意地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我啥病都看得了,哎,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沈凌涛淡淡一笑,“不小心糟了小人算计,下次会注意的,对了,我明天上午要去接野花回家,野花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腹部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就是骨伤折要再一个月,我给他戴了维多利亚圈,这两天脾气有点暴躁,回去后你要经常给他翻翻身。”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嗯,我会的·”沈凌涛想到野花,脸上就不由露出几分温柔与心疼··沈凌涛还要问些情况,就被陈骁打断,“好了,有点晚了,凌涛还要休息,猫尿,你先回去。”
猫医生上一刻还嬉皮笑脸的,一听到陈骁叫他绰号,顿时浑身炸毛,气得直跳脚··“都说了不要叫我猫尿叫我猫医生”·沈凌涛刚开始还不明白,看到猫医生反应这么激烈,顿时反应过来,原来“maoniao”指的是“猫尿”啊⊙△⊙……·“噗……咳咳……”沈凌涛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地喷笑,猫医生顿时怒目而视,于是沈凌涛把剩余的笑声憋着咽下,清咳了几声,往被子底下缩了缩,不再做声,不过原本疲惫的眼睛此时却透露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陈骁却不管猫尿如何跳脚挣扎,竟然拎着对方的领子直接将人扔出房间……·力气好大……·沈凌涛突然笑不出来了,他可以跟着一起离开吗……·陈骁回头见看见沈凌涛戒备而忌惮的小眼神,轻笑一声,一边随意地扯开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然后卷起袖子,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沈凌涛,用闲聊的语气说道:“猫尿本来叫猫寥,小时候大家讲话分不清‘l’和‘n’,经常把他叫成猫尿,后来就干脆一直这么叫着了。”
沈凌涛虽然现在精神不佳,身上还带伤,不过他却没敢完全放松下来,主要是陈骁这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了,猫医生在的时候还好,现在两人独处一室,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来自这人身上的极具侵犯性的压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陈骁是故意的,那股压力丝丝入扣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从眼神到看似随意的动作,说不出的刻意……简直神烦·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焦躁,说:“这里是酒店吗你……”不再订一间吗·陈骁原本笔挺的西装衬衣此时已经随意地搭在身上,他走到一边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说:“这还里是在五楼,这是我歇脚办公的一个地方。”
沈凌涛微微吃了一惊,想到电梯里和建筑外表并不匹配的楼层数,心里有些好奇,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问了,于是做出为难的样子,“那你今晚歇在哪里”·沈凌涛问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往陈骁那儿瞟,陈骁借着喝酒,用水晶杯挡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和眼里的戏谑,放下酒杯后又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这一层就这间做成卧室,我在沙发上先将就一宿,这么晚了也懒得回去,而且……”·沈凌涛见陈骁走了过来,一手撑着床单就要起来,这样半躺着仰视其他人实在太憋屈太没有气势了·还不等他坐起来,肩膀就被人重新按下,来人笑道:“你这还有一瓶点滴没打完,我待会还要给你换瓶,乖乖躺平,别再动了。”
“……”吸顶灯的光线打在陈骁后背,显得他愈加高大,沈凌涛抿了抿嘴,嘴唇处被咬破的地方微微麻痒疼痛,他皱了皱眉,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陈骁已经不记得他了,他现在在对方眼中就是表妹的好友,于是说了声“那麻烦你了,我有些累了”,就翻身侧躺,闭上眼睛。
·这一晚遭罪太多,尽管睡在年少情敌的房间里让沈凌涛心里膈应得慌,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恍惚中,由于输液而隐隐作痛的手背好像被什么柔软的温热细细扫过……·☆、第17章 男神的猫·第二天,沈凌涛睁开眼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平日睡的地方,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像只菜虫似的翻身爬到床沿,慢腾腾地坐了起来,小腿交叉,无力地搭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就这么呆呆地坐了有半分钟,沈凌涛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眼顿时起了一层迷蒙的水汽,眼睫上也沾了几滴生理眼泪,就好像晨雾弥漫中的湖边,几许斜枝横出湖面,滴滴晶莹挂在梢头。
终于,沈凌涛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水润的眼睛惊讶地张开,慌张地跳了起来,左右一看,陈骁那副铁搭似的身影就闯入视线··这下子沈凌涛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心里尴尬极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静默了一瞬,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地笑来,说:“早上好,昨晚麻烦你了。”
陈骁从书桌后走了出来,调侃道:“现在已经11点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去……”·他点点了自己的嘴唇,见沈凌涛一副“什么鬼”的表情,顿时赖皮笑道:“开个玩笑,还难受吗”说着就一只大手就摸上沈凌涛的额头。
沈凌涛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这不是发烧·”·“哎呀,”陈骁状似意外地挑挑眉,“习惯了习惯了,以前舟舟经常发烧,我照顾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结果那只大手非但没有放下,反而顺着沈凌涛的发际线揉了上去,摸小狗似的摸了一把··沈凌涛:“……(╯‵□′)╯︵┻━┻”·“我要洗漱了。”
沈凌涛后退一步避开陈骁的蹂.躏,立即说道··陈骁有些遗憾地松开手,那一头呆毛摸起来比他养的白德牧舒服多了,“洗手间在那边,里面有新备的牙刷和毛巾。”
然后把一套衣服递给他,“喏,这套衣服和内.裤都是新的,你昨晚没办法洗澡,现在可以了·”·一听到洗澡,沈凌涛就皱眉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套衣服,原本平整的白衬衫和棉裤,现在就跟咸菜干似的,而且浑身黏糊糊的,顿时有些受不了了。
他抬眼瞥了下陈骁,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眼前这人昨天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即使对他有再大的心结,也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于点点头,真心谢道:“嗯,谢谢你,这衣服多少钱,我……”·“谁说这衣服不要了,你洗干净后还要还我的。”
“……”沈凌涛看了看陈骁的身材,又看了看衣服的尺码,陈骁任由沈凌涛狐疑的打量,泰然自若··沈凌涛纠结地捏了捏手里的衣服,一脸囧囧地说道:“那好吧。”
陈骁嘴角一勾,很好,这一借一还,就有了往来··沈凌涛抱着衣服,赤脚走在深色的地毯上,啪嗒啪嗒地跑进了浴室··白净的脚踝在深棕色的棉裤下时隐时现,陈骁盯着那一段稍纵即逝的美景,心里痒得不行,等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抓心挠肝的感觉更厉害了,他真后悔当初拒设计师用玻璃做浴室门的建议。
沈凌涛进去后就直接开始脱.衣服,镜子里映出一具修长纤瘦的身体,白玉般的肌肤白皙而富有光泽,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上面,充满着少年人刚刚长成的青涩气息,温水打在上面,顺着腹部的肌理滑入阴影处,就像一枚刚刚成熟沾满雨露的蜜果。
突然,沈凌涛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凑近镜子,面色阴沉,眼里闪过愤怒屈辱··修长的手指摸到锁骨处,那里一枚浅红色的吻.痕,趁着湿漉漉的莹白肌肤,显得十分的色.气,这枚.吻痕显然是昨晚李杭留下来的。
沈凌涛咬肌紧紧绷起,又挤了一把沐浴液整个的涂在那处用力地揉搓了起来,用水冲掉后又挤了一坨,直到那处隐隐渗出血丝,他才停了下来,此时,那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痕迹,红红的一片,看着像被蚊虫咬过引起的过敏。
整个过程沈凌涛面色平静得可怕,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又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心里一时过不去那道坎,只想着将来做了大明星有了实力,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如果他再长大一些,或者在这一行混过一段时间,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愤慨,昨晚也不会那么冲动和李杭完全撕破脸皮,不再像上次在李杭家那样,还叫他一声老师,维持面上的关系。
因为这枚吻.痕,沈凌涛脸腹部的青紫都不是很在意,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不过估计应该是他神志不清时撞到的··陈骁给他准备的上衣是v领t,那一篇红色完全露了出来,沈凌涛有些苦恼的扯了扯衣领,好在那里现在看不出是吻.痕,否则他都不知道回去后要是费琳看出来了怎么办。
头发还有些滴水,不过沈凌涛急着回去也就不管了,他把脏衣服叠好拿在手里,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香··“洗好了过来吃饭吧。”
陈骁一抬头还来不及欣赏沈凌涛这副浴后的鲜嫩模样,就被他锁骨处的一片红色夺去了目光··沈凌涛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贴心,还准备了午饭,不过他并不打算留在这儿用饭,于是走过去委婉拒绝,“已经麻烦你够多了,而且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陈骁视线还黏在锁骨那儿,此时正好一滴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洁白的脖颈缓缓滑落,然后落到精致的锁骨处,衬着红色的伤口,说不出的惹人遐想··“你这儿怎么了”陈骁没回答沈凌涛的话,手指碰了碰锁骨处的红痕。
那里现在还敏感得很,一阵*辣的疼,陈骁这么毫无预兆的一碰让沈凌涛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肩膀··“不知道,”沈凌涛往旁边一挪,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可能是被虫子要到过敏吧。”
“你等等,我去拿药膏·”·沈凌涛正要伸手去按住快要起身的陈骁,结果发现对方太高,他竟然要仰头抬手去够他的肩膀,于是大感憋屈地放下了,转而拽住他的手臂,然后又发现,肌肉好硬……·真是羡慕嫉妒恨啊……·难怪女神当初会喜欢他……·沈凌涛压下心底的酸意,说:“不用拿了,这饭我也不在这儿吃了,我真的要赶快回家了。”
陈骁心里一动,想起作夜沈母奇怪的言行,于是就答应了··追太紧也不好,适得其反,反正来日方长……·走出时,沈凌涛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条来自杜舟舟的短信——·凌涛锅锅~都怪我不好,嘤嘤嘤qaq·大表哥说你被人下药了,竟然真被下了(⊙益⊙)·我要宰了郑之柏e=怒e=怒e=怒e=怒e=(o`w′)ノ·你现在肿么样了(>﹏<)·ps:大表哥太坏了,竟然跟我妈妈告状我现在粗不了门,凌涛,我们只能等明天上课再相见了(* ̄3)(e ̄*)我的心好痛〒▽〒·沈凌涛看到这一串的表情,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立即回复道:“已经没事了,别担心,我下午就去学校,还有郑之柏你别理他就行。”
短信发过去后,沈凌涛还来不及收起来就又响了起来——·凌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φ(≧w≦*)·好的呐,我不会冲动不会再惹麻烦哒(*/w╲*)·“嗯,那就好。”
沈凌涛好笑地摇摇头,有发了过去,然后往公交站走去··到达小区时,他先去猫医生那儿去接野花··他出现在诊所时,猫医生绕着他转了转,盯着他胸前那片红痕,发出一声桀桀的奸笑来,“还能走路啊”·沈凌涛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嗯,头已已经不晕了。”
“嘿嘿嘿……”猫医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点破,于是说:“不晕了就好,这两天只能吃流食,你昨天有些胃出血,好在不严重·”·“嗯,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野花的笼子面前··野花整只喵都无精打采的,脖子上一大圈维多利亚圈让他看起来有点搞笑,像是把头搁在盘子上等着上菜,见到沈凌涛顿时委屈地“喵”了几声,舔了舔脖子上的白圈,小眼神“biubiu”地发射着哀怨的电波。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凌涛憋住胸腔里的笑意,蹲下来摸了摸野花的脑袋,“野花,来,爸爸带你回家·”·野花在这儿呆了三天,俨然和同间的喵星人们处得不错,沈凌涛一拎起它的笼子,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对面一只大黑喵来回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的把鼻尖塞进笼子缝隙,对着沈凌涛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喵呜喵呜”,眼神凶狠得很。
“野花在这儿可受欢迎了,”猫医生一脸唏嘘,“而且都是些公猫,啧啧,现在的喵星人真会玩儿·”·沈凌涛并不把猫医生的话当真,他早就看透这人嘴贱的属性,于是直接把野花的笼子提到大黑喵面前,说:“野花,跟你朋友道个别。”
野花一靠近,大黑喵就趴在毛毯上,从笼子里伸出两只前爪勾住野花的笼子,野花也伸着自己短脖子,想要去碰碰大黑喵,可惜脖子上套了个大圆盘,没法靠近栏杆,大黑喵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发出一声无比凄惨的叫声,一脸“喵生无望”的崩溃表情。
原来微博里那些表情无比丰富得喵真的存在……沈看他默默地想,两只喵相望不相亲,看得沈凌涛都不忍心了··“它有主人吗”沈凌涛问身边的猫医生。
“你想养”猫医生挑眉··沈凌涛考虑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可以养的·”·猫医生耸耸肩,说:“可惜它是有主人的。”
沈凌涛露出失望的表情,对着大黑喵叹道:“不是我想故意拆散你们的,不过说不定你的主人也住这儿,可能哪天就又见面哦,好了,我们要走了,拜拜·”·沈凌涛刚要拎起笼子,两只喵就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黑喵两只前爪勾着野花的笼子栏杆,就不是不让野花走,沈凌涛怕弄伤了大黑喵,于是打算动手掰开大黑喵的爪子,结果就看到野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自己。
还真是下不了手……·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警长怎么了”·沈凌涛回头一看,登时呆立原地,尽管对方带着墨镜和鸭舌帽,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原江竟然是原江原大神·我家野花被男神家的猫看上,怎么办,是洗干净献上去还是洗干净献上去,在线等,挺急的·☆、第18章 湿.身照·原江,今年刚满三十,却已经是华国最享誉全球的国际巨星,首位入围a国最高电影奖演员类奖项的华人男星,五年前凭借《影子》中刺客一角,横扫国际各大奖项,放眼整个华国甚至亚洲娱乐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光芒熠熠的人物。
而现在,这样一个神坛一般的存在,此刻正一步步地向沈凌涛走来,尽管身上只穿着件普通的灰色t恤和白色长裤,但是那通身的气质却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雍容雅步,优游自若,果然就像所有跟他接触过的人所描述的那样,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沈凌涛一时惊讶激动得忘记所有的动作和语言,直到原江走到跟前向他问道“我家猫怎么了”,他才重新找回舌头,有些结巴地回道:“它看上我家野花了,不、不是,它、它舍不得野花……”·沈凌涛越说越气弱,都怪猫医生对他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害他竟然在原大神面前说错话orz·“哦”原大神俯身向自家大黑瞄伸出手,这回大黑瞄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把爪子搭在主人手心里,反而一直抓着野花的笼子不放,原江墨镜后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兴味,仔细地打量起野花来。
“……”这姑娘真是花哨,即使隔着墨镜,原江也觉得自家儿子看上的母猫实在……·那一身花袄子真是要闪瞎他的眼睛了··原江在儿子面前蹲了下来,摘下眼镜,一双丹凤眼深邃深沉,像两点幽幽的寒星,大黑喵在他的注视下竟然乖乖地把爪子缩了回来,然后讨好地蜷在主人的掌心里,软软地“喵”了一声,哪有刚才吼沈凌涛时的凶狠威风。
沈凌涛轻轻的“咦”了一声,大黑喵立即敏感地用眼角迅速地憋了他一眼,沈凌涛嘴角一抽,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读懂了大黑喵眼里的意思——·没办法,主人又向我撒娇了,我才不是屈服于主人的yín威,鱼蠢的人类,看什么看,等主人走了再收拾你。
原江见儿子还是原来得听话的孩子,于是把墨镜戴了回去,起身对沈凌涛说道:“我家警长给你添麻烦了,还望不要介意·”·沈凌涛赶紧摇摇头,把野花的笼子小心地放在一边得桌子上,舔了下嘴唇,鼓起勇气问道:“你是原大、原江吧我、我可以向您要个签名么”·“可以啊。”
原江微微一笑,沈凌涛顿时感觉一圈金色的光环挂在大神脑袋后面,还自带鲜花和bgm,让人想要跪下唱征服_(:3ゝ∠)_·沈凌涛被自己的联想雷得里娇外嫩,他一定是被大神微博底下那些脑残粉的逗比评论给洗脑了,才会有这么玛丽苏的幻想。
赶走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后,沈凌涛一把抓住猫医生的手臂,想到原大神就在一边,一定不能表现得太毛躁,于是又尴尬地放下,问道:“猫医生,能借下笔纸吗”·猫医生这里除了是诊所,还贩卖各种宠物用品,原江就是这里顶级猫粮的常客,猫医生和对方早就熟识,搜刮了不少原江的签名照,包装成礼物送给一些小辈,现在见沈凌涛也是“缘粪”,于是不怀好意道:“我这儿有他的湿.身签名照,要吗”·沈凌涛不为所动,说:“我要原大神给我签的。”
“啧,真没意思,拿去吧·”猫医生从白大褂口袋上拿出一只钢笔,然后夹在病历本上一起递给沈凌涛··病历本上有空白的单页,沈凌涛看了看纸上宠物医院的logo,有点嫌弃,可是他身上又没带小本子,只好勉强将就了,拿过来道了声“谢”,双手递向原江。
原江结果后却没有马上签,而是问道:“猫医生这儿的确有我的……”原江嘴角一丝优雅而戏谑的弧度,微微停顿后缓缓说道:“……湿身签名照,不想要吗比这样签在病历本上的好多了。”
尽管原江的眼睛隐在墨镜后,沈凌涛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还是忍不住窘迫地红了脸,他可以现在就去揍猫尿吗··沈凌涛纠结地拧了拧眉毛,最终还是嗫嚅着点头道:“想要……”·原江轻轻笑出声来,在沈凌涛呆愣的目光中行云流水般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递到沈凌涛面前,说:“逗你的,别紧张,嗯,你家……野花是位很特别的小姑娘。”
⊙w⊙他就知道野花是最酷炫的……Σ(Д)等等·野花是公猫啊·沈凌涛看了眼自家傻乎乎的儿砸,转头对原江不好意思地说道:“野花不是小姑娘,他是公的。”
大大的墨镜几乎挡住了原江的大半张脸,所以沈凌涛并不知道对方的视线正如x雷达似的扫描过野花因为受伤而摊开的下肢,看清某处后,眼里顿时闪过复杂诡异的光芒。
“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江本来要挠一挠野花的下巴,看到那一大圈盘子似的护环,微微一顿,转而摸了摸它打了补丁似的花脑门,说:“对不起啦,把你当小姑娘了。”
沈凌涛盯着野花头上那一块被原大神碰过的地方,决定以后给儿子洗澡,那一块儿一定要做防水处理·原江向野花道歉后抬头就看到花喵主人目光灼热地盯着那一处他抚摸过的地方,不由失笑,他低头看了看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警长,颇为苦恼地皱起眉头,“君子不夺人所爱,警.长,爸爸再给你买只更花的母猫怎么样,然后生一窝黑底花斑猫哈。”
一直站在男神身边的沈凌涛捂住胸口,怎么办,原大神好温柔(//////)·沈凌涛咬了咬牙,开口道:“你也住在福田小区吗”·原江摇摇头,说:“这里我不常住。”
他并没有说谎,福田小区算中高档楼盘,安保完善,但是普通人不住在这里想进来还是挺容易的,他这样的身份,需要极度严密的私密性,这里自然不适合,不过他的父母在这儿,他没拍戏的时候会有一两个月住在父母这儿。
沈凌涛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就释然了,现在就能见到原大神,他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以后,他一定要成为和对方不相上下的存在·……·沈凌涛最后先走了,原江明显要和猫医生谈黑喵警长的病情,他硬要杵在中间也不像样,所以就识趣地先提出他得回家了。
沈凌涛到家时,费琳已经准备好午饭了,她事先收到沈凌涛要回来的短信,于是主动出门买了回菜··费琳看到笼子里的野花,也是惊奇了好一会儿,“这猫怎么这么花呀,长成这样也不容易。”
“我给他去了个野花的名字,”沈凌涛看费琳很喜欢野花,心里轻松了不少,笑道:“不过野花是小伙子哟·”·费琳捂嘴一笑,“野花要是听得懂人话,估计会挠你一爪子。”
沈凌涛一边给野花摆猫窝,一边回道:“野花乖着呢·”·两人拾措好野花的小窝,就把野花抱了进去,野花来到新的环境开始有些不安,后来发现身下的窝又暖又舒服,还有一束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打在身上,顿时安心不少,不久就眯着眼打起盹来。
沈凌涛和费琳对视一笑,气氛从未有过的自然的温馨,沈凌涛忽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他愿意付出一切··餐桌上,费琳给沈凌涛夹了块糖醋排骨,轻声问道:“昨天帮你接电话的人是哪位”·沈凌涛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说:“是个星探,他想让我试镜一个角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陈骁一定是个有钱有势的主,身上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星探··不过有一点他确实是很清楚的,陈骁是陈家的现任当家人,陈家作为江海市不落于沈家的大门大户,旗下集团覆盖地产、酒店、电子,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产业。
陈家上一任掌舵者,也就是陈父,两年前死于空难,陈骁年仅20就在一众如狼似虎的长辈中守住陈家产业,绝对是个不能招惹的存在··沈凌涛并不打算和这样的人牵扯太多,况且,沈陈两家一直是世交,他怕有一天,他会再见到那些儿时的熟人。
而陈骁倒底是不是打算投资电影进军娱乐圈他也不清楚,也不打算去关心,至于那人对费琳说的把一番许诺,他自然也是不放在心上的,毕竟对方怎么看都明显是从杜舟舟身上猜到他也是江戏的一员,然后顺水推舟,说出那些话来安抚忽悠费琳的,要是他当真了,那才真是没有眼色。
·费琳听到沈凌涛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对方是哪个大导演或者制片人呢,没想到只是个猎头,不过还是拍了拍沈凌涛的手背,安慰道:“我家小涛这么优秀,以后总会被大导演相中的。”
“嗯,谢谢妈·”沈凌涛笑笑,之后两人再也没提这个话题··☆、第19章 反击·吃完饭后沈凌涛换下陈骁的衣服,洗干净后晾在阳台上,正要收拾收拾去学校时,突然收到一条彩信。
他点开一看,顿时面色铁青,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狠厉··那上面是一张两个男人搂在一起的照片,其中一个并没有拍到脸,另一张脸却清晰可见,精致的眉眼晕染着绯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yín.靡,赫然就是沈凌涛昨晚被李杭纠缠的模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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