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要我以身相许[娱乐圈] by 手倦抛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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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要我以身相许[娱乐圈] by 手倦抛书(3)
·jesse神色一凛,郑重道:“我明白了,官总·”·一路回到办公室,jesse仍感觉有些不真实,她告诉自己,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官姐上面的人,除了那个偶尔在财经杂志上路面的年轻的陈家当家家主,还能有谁·她当天下午就快刀斩乱麻地做好移交工作,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助理立即驱车前往琼花县。
按照合同,沈凌涛可以有三个助理,不过毕竟在外人眼中,他还是个新人,排场这么大实在有损他在外人眼中的印象,于是jesse就只带了一个强壮的男助理唐毅,既能当司机,又能做保姆,心细如丝,还有些手脚功夫。
另一边,沈凌涛结束一天的拍摄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黄总还要继续拍之后的夜戏,他褪了戏服后就一个人往落脚的酒店走去··结果正好在酒店门口遇见刚刚下车的jesse。
“jesse”沈凌涛上前,“你不是要明天才到吗”·“像你喽,”jesse这回到是不再伸手揉沈凌涛的脸,玩笑一句就边走边说:“先进去先进去,喏,这傻大个以后就是你的助理,叫唐毅,可劲使唤啊。”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凌涛心里有些奇怪,只是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这么快就会有助理,不过他并不清楚星娱的合同等级,出于对jesse的信任,于是不做他想。
“你好,唐哥,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了·”沈凌涛笑着对唐毅说道··对方是个大个子北方爷们,看着有点憨,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人眼神清明,是个清楚人。
“不麻烦,我可耐.操,尽管压榨,嘿嘿·”·沈凌涛:“……”·为什么觉得又是一逗比_(:3ゝ∠)_·☆、第36章 再次签约·唐毅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jesse招呼了一巴掌,“叫啥‘堂哥’,这便宜占的,喊小唐就行。”
“哈哈,jesse姐说得对,叫我小唐糖心小唐唐都行,”唐毅摸了摸鼻子,“显得我嫩·”·一番插科打诨,沈凌涛放松了不少,跟着一起玩笑道:“没事,就叫唐哥,反正我最小。”
“好哇,凌涛,”jesse叉腰斜眼,“合着是挤兑我年纪最大·”·“绝对没有,jesse姐一看就知道是90后……”·三人轻松地聊着天,很快就到了jesse订的套房。
“这是我给你单独订得房间,你之后就住这儿,隐蔽性好·”jesse按下遥控,窗帘缓缓地自动拉上,“我和小唐都在隔壁·”·沈凌涛看了看宽敞的房间和中间的松软大床,蹙眉道:“可以订双人间,我和唐哥一间也比较方便。”
jesse吩咐小唐整理行李,然后拉着沈凌涛做到沙发上,一边拿出文件袋,一边说道:“公司有报销,你心疼个啥还不让人家小唐有个独立空间啊喏,这是新的合同,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签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沈凌涛依言接过,翻了两页就惊疑地睁大了眼睛,“jesse姐,你会不会拿错合同了这待遇也……太好了·”·“没拿错,”jesse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腮倾身靠近沈凌涛,眼里似乎燃着炙热的光,“你不相信自己的潜力吗”·沈凌涛还是有些犹豫,但是看着jesse那双直视着他的眼眸,他不禁点头道:“jesse姐,我信你。”
然后就在合同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jesse满意地接过这份合同,用一种沈凌涛说不出的语气说道:“不是你信我,而是我信你,”然后语气一转,眨了眨眼,“我昨夜掐指一算,知道你命中必有贵人,跟着你有肉吃~”·沈凌涛:“……”·“好了,来,把微博给我。”
jesse向沈凌涛伸出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沈凌涛乖乖地交出手机,对方接过后,嫌弃地“啧”了一声,“竟然没有认证等我去给申请个……嗯野花是什么鬼粉丝数倒是比我想象得要多,简介不行,让我改改……”·等沈凌涛拿到手机后,简介已经改成“星辉娱乐签约艺人”,比他原先的“铲屎官演员”正式得多,还发了条正式签约星娱的申明。
“好了,这有三个剧本,你看看·”沈凌涛感觉jesse的文件袋简直像个百宝袋,一来就给了他这么多的惊喜··“一个古装探案电视剧的男三,一个现代轻喜剧的男二,这两部的男女主角名气都很大,话题度够,还有一个文艺片的男主,导演柯裴,在国内没名气,之前的作品拿过一些国际上的奖项,不过一直没法在国内上演,不过这次他打算在国内上映,你可以后天给我答复。”
·沈凌涛点点头,他看过柯裴导的话剧,非常喜欢,心里其实有了偏向,于是直接拿起电影剧本翻看起来··jesse看到沈凌涛的选择后勾唇一笑,说:“柯裴这人听说很会□□演员,到他手下皮能脱掉一层。”
沈凌涛倒是不怕这点,“我的演技的确还不够·”·“有心学习不错,”jesse赞道,“对了,你明天的戏延后了·”·“什么时候的事”沈凌涛大惊,甚至有些失态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人跟我说啊。”
他一直没忘记陈骁对他说明要天一起游玩琼花县的事情,本来想着他有戏要拍,好歹有借口推掉,想来陈骁不会为难,这下子一取消,他就没有借口了··至于撒谎之类的招数,他是一点也不考虑的,毕竟对方想要拿到他的行程安排,简直是易如反掌。
jesse心里明白沈凌涛为什么这么惊慌,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事先跟剧组联系过,让他们以后把你的安排都发给我,然后对方就说,苏矜明天来,要照顾到她的时间,先拍她的,正好你可以休息一下。”
沈凌涛勉强勾勾嘴角,“我还没亲眼见过苏矜呢,明天想去看看真人·”·“那也行,和她打好关系对你的星途也有好处,早点睡·”·“嗯,你也早点休息。”
沈凌涛目送jesse和唐毅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后整个人就山体滑崩似地瘫在沙发上,眼神没有焦距地注视着吸顶灯,过了有一分钟才发出一丝动静,像是发泄般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烦躁纠结的哀嚎,然后翻身趴在抱枕上。
不管了,沈凌涛自暴自弃地想,爱咋样咋样·所谓一力降十会,他是真的束手无策了··第二天天气不错,太阳不大,山风凉爽,群岚间云雾缭绕,日光从云缝间洒下来,天地间仿佛挂上一层层发着微光的透明薄纱。
沈凌涛老早就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却坐在飘窗上,手里是柯裴导演的剧本,他却没法静下心来看看··八点整,悦耳的门铃响了起来,沈凌涛愣了愣,以为是jesse过来找他,于是起身开门,结果迎面就是那个时常跟着陈骁身后的助理。
对方彬彬有礼的对他微微俯身颔首,笑容恭敬,神态语气却不容人辩驳,“沈小先生,我叫家老板有请您共用早点,这边请·”·沈凌涛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的,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平稳道:“稍等,我整理下东西。”
沈凌涛本来以为会是在酒店楼下的餐厅用饭,结果进了电梯后,常义却按了地下一层,沈凌涛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常义一路驱车,穿过成片的稻田与荷蒲,绕过整个断云湖,汽车开进水雾迷蒙曲折回环的山间马路,驶进山麓上一栋占地颇广的独栋庭院。
车子挺稳后,立即就有人上前开门,沈凌涛捏了捏大拇指,垂眼跨出车厢,抬头望向庭院,做成柴扉样式的大门口一旁,屹立着一块等人高的岩石,上面烫着“放鹿山庄”四个字。
“这是老板在这儿的消暑山庄,您可随意·”常义一边领着沈凌涛走进山庄,一边介绍道··真是装逼,沈凌涛听后默默腹诽,陈骁这人的气质和这地方,真是一丁点儿都不搭配。
一路穿花拂柳,常义将他领到一间悬水而建的水榭上后留下一句“您稍等”,就默默退开了··沈凌涛点点头,等常义远去后就开始大量起四周了,水榭是典型的苏式园林,廊檐下挂着编织精美的草席和玉环吊饰,中间一台矮脚案几,铺着两张坐垫,四面环水,对岸是一大片花圃和一座假山,真是品茶打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
饶是沈凌涛心里再紧张,看到这么优美雅致的环境,耳边流水潺潺鸟雀啁啁,也不禁忘掉烦恼··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郁气,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然后就听到一声低低的轻笑声,带着晨起的微微沙哑,听起来酥麻而富有磁性。
沈凌涛一口气吸到一半,被这么一吓,顿时被呛了一口气,剧烈地咳了起来··☆、第37章 共用早餐·沈凌涛竭力忍住咳嗽,手背低住嘴唇,憋得一双眼睛水汽氤氲。
“不要忍着,咳出来就不难受了·”陈骁伟岸的身影罩了上来,一手轻轻地拍打着沈凌涛的后背,一手托着他的手臂,几乎是半搂着地拉着沈凌涛坐到蒲团上,只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两人的前襟后背并没有贴在一起。
不是陈骁终于捡起什么绅士风度,从吃荤的改吃素了,而是他又找人将沈凌涛这几年的事事无巨细仔仔细细地调查了遍,包括李杭的纠缠,郑之柏的绊子,齐佳澍的刁难,看完后哪还记得自己前不久刚刚决定要亲眼看看沈凌涛靠自己能在娱乐圈走多久。
在陈骁眼里,沈凌涛这小孩儿就好像一幅慢慢在他面前展开的画卷,每一次见面,就窥见一点多出来的内容,有时明明不是匆匆别过,却仿佛惊鸿一瞥,那稀罕劲一次比一次强烈,到现在,对方在他眼中就跟龙吐珠似的,不吞进肚子里,就感觉身体里少了一块似的。
看到自己的宝贝珠子渐渐发亮却因为太过光彩招来觊觎和为难,他哪里还能沉得住气,陈骁活这么大,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心急火燎,以至于那天把沈凌涛吓到了,现在回过神来,又知道沈凌涛曾经受过骚.扰,他心里顿时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爱惜,哪还敢像之前那么生猛。
其实陈骁有些后悔他一开始对沈凌涛的态度,那时候更像是一种猎.艳心理,像他这种人,身边不乏自荐枕席的事,看中哪个人,略微示意一般就能到手,欲.望总是很容易就得到满足,于是难得见到让自己食指大动的人,脑子里就没有对方会不愿意这种概念,自然少了三分尊重,三分珍惜。
好在陈骁还懂得自省,经过两次碰壁后,他也知道了对待沈凌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两人坐下后,就有佣人端上食盒,将餐点一一摆放好后便默默退开··陈骁取出瓷碗,盛满一碗乳白色的汤,放到沈凌涛面前,笑道:“尝尝看。”
沈凌涛嘴唇微抿,礼貌道:“谢谢陈先、谢谢骁哥·”·“不谢,”陈骁给自己也盛了另一盏紫盅的汤,“你难得一天休息,我却要硬拉着你过来,我这是在像你赔罪呀。”
沈凌涛缓缓舀汤的动作一顿,牵牵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骁哥说笑了·”然后往嘴里送了一口汤,这一尝就这汤里竟然有一股熟悉的药材味,不由诧异地看了眼陈骁。
·蒋百草给沈凌涛开的药膳味道比较独特,药材和食材相符相依,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比药膳馆里吃到的要独特得多,因此沈凌涛一尝就尝出了其中的不同。
“怎么了”陈骁一脸温柔地回看沈凌涛··沈凌涛低头,长长的眼睫遮住眼里的复杂,说道:“没什么,汤很好喝·”·“看来没失败,”陈骁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我昨天练了一整天。”
“噗……咳咳咳”沈凌涛没想到这汤竟然是陈骁亲手做的,一惊之下被呛了个正好,还好汤已经咽了下去,没有喷出来。
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沈凌涛今天第二次被同一个人像照顾小孩似地轻拍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每次和我独处,你看起来都特别紧张我这么吓人吗。”
沈凌涛止住咳嗽后就听到陈骁这样一番话,当下尴尬一笑,“啊,是吗可能是小人物见到大人物后都会有的心态和反应吧·”·“是么。”
陈骁放下手坐了回去,试探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呢按你所说的,小人物见到大人物不应该上赶着露脸,争取留下好印象吗可见你是对我心存芥蒂。”
“陈先生过虑了,”沈凌涛真想呵呵陈骁一脸,不提对方曾是他的情敌,虽说这情敌的说法有些一厢情愿,单论对方一开始就不加掩饰的撩拨欲.望,但凡有点气性的人,就不会上赶着送上门来,惹不起,那还不赶紧躲得远远的,只是这话他不能说,于是委婉道:“我只是像我这样的无名之辈,蹦跶得再欢,也入不了您的法眼,最后倒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陈骁哪能看不出沈凌涛的虚与委蛇,却也不拆穿,反而顺势说道:“你太小看自己了·”·他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沈凌涛,缠绵而缱绻,“我可是一直等着你来巴结我,可惜你估计是看不上我这粗人,我只好厚着脸皮自己出动了,不过好像没把握好分寸,把你吓跑了。”
这话已经就跟表白没什么差别了,沈凌涛一直保持着握匙的姿势,僵硬地不敢抬头看人··“说起来两家世交,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哥,你又和素素那丫头玩得好,对我不用拘束。”
陈骁忍不住摸了摸沈凌涛的头发,动作又轻又柔,带着浓浓的宠溺··沈凌涛沉默了一瞬,眼神平静地看着陈骁,自嘲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在就不是沈家人了。”
说到这儿他有些情绪不受控制得说道:“所以陈先生要想认什么认世弟世兄,还是找别人吧,我就不奉陪了·”·静默在水榭里延伸,沈凌涛说完就知道自己失态了,狼狈地别开脸,看着水面上冒出头来呼吸的锦鲤。
“呵,”一声闷闷的轻笑从陈骁的胸膛里传了出来,他膝行一步,不顾沈凌涛的挣扎,好哥们似的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大力的揉搓着沈凌涛的头发,笑声爽朗而低沉,“我陈骁不认身份只认人,你这是使小性子了”·沈凌涛气急败坏地扒下陈骁的大爪子,吼道:“什么小性子,你别自作多情了”·“就是要这样,有啥不爽快的说出来,你就是啥都闷在心里,才闷出一身毛病,”陈骁抓住沈凌涛一只手,“我猜你心里烦死我了,一定特想揍我一拳,来,哥让你揍。”
“谁要你让,有种比划比划,谁输谁赢还不定”沈凌涛指着陈骁不服气地说道,双眼冒火,看着比那副温和的笑脸鲜活了许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陈骁就爱看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像只骨子里藏着一股不驯的小野猫,明明气弱,也要虚张声势地炸着毛,傲娇可爱极了··“你这小身板,还是别逞强了·”·沈凌涛脑袋一热,忘记对方力气大得很,一掌排在桌子上,“你别看不起人,就比手脚功夫”·陈骁眼里闪过一丝阴谋诡计得逞般的笑意,状似勉强道:“那好吧,我们就切磋切磋的。”
这切磋嘛,难免肢体碰触,陈骁不着痕迹地扫过沈凌涛的腰肢··☆、第38章 顺毛·沈凌涛见陈骁接下比试,当下就要站起来,却被陈骁重新按了下去,“不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吃好早餐。”
然后沈凌涛嘴边就被递上一勺八分满的汤匙,红润的嘴唇上,长着一枚形状姣好挺秀的唇珠,看着性.感又俏皮,像在勾引人咬上去,趁着白色剔透的骨瓷汤匙,说不说的诱人好看,陈骁喉结微微滑动,见沈凌涛僵硬着脊背,就是不低头喝他舀的汤,便状似不在意地放了下来。
陈骁坐回去后,沈凌涛便拿起调羹,静默地喝着汤,对面的人不再说什么,也安安静静地用着早点,沈凌涛偷空抬眼迅速地憋了眼陈骁,男人高挺的眉峰在深邃的眼窝上落下一层阴影,看不出喜怒,眼角有些下垂,似乎是有些落寞。
沈凌涛捏着手里的汤匙柄,心里有些别扭和纠结,他现在冷静下来,已经知道,就冲着陈骁那么大的力气,他就不大可能赢得过对方··陈骁刚才那么闹腾他,显然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顺便缓解尴尬的气氛……·沈凌涛一直神情复杂地看着陈骁,还不等他收回视线,男人似有所觉,眼帘掀起,波澜不兴的眼眸像深沉的黑海,视线和沈凌涛怔怔的目光对上后,海上又闪□□点星芒般波光,荡漾着温柔的水波。
“怎么了”低沉浑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给人一种安全感,让人忍不住吐诉心里的委屈,又莫名的给人脸红跳的感觉··不得不说,陈骁这样气势惊人样貌威严的人,一旦温柔神情起来,简直性.感得让人分分钟腿软。
再加上他对沈凌涛暧.昧的态度中还带着兄长长辈般的照顾爱护,简直让沈凌涛这种从小就缺爱渴望长辈疼爱的小孩无法抵抗,尽管心里清楚对方目的不纯,也做出拒绝的表态,沈凌涛还是忍不住出于本能的不舍这种温情。
这就跟他喜欢和年长的人相处,并且总能讨得老奶奶老爷爷喜爱的原因的一样··在陈骁这样别有用心对症下药的对待下,沈凌涛此时看着陈骁此时兄长般和煦的注视下,不禁就有些回不过神来,愣愣地摇摇头,“没、没什么……”·然后沈凌涛就看见一个万分宠溺的笑容浮现在男人刚硬的脸上,仿佛被他这么注视着的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存在。
·“那常常这个,琼华县的特色小食,叫茯苓粉糕”陈骁托起一个用箬叶裹住四边的方形的糕点,细细地将外圈的叶子剥开,然后放到沈凌涛手边的圆盏上,“外面一层白色的是茯苓粉,里面是红豆沙,健脾渗湿,宁心安神,试试。”
沈凌涛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脸色不变,淡淡地点点头,就着底下的叶子拿起糕点,不大不小的咬了一口,有一些碎屑沾到嘴唇,片刻就被一小截红色的舌头舔去扫进嘴里。
陈骁不动声色地扫过青年水润的嘴唇,微动的喉结,以及掩在碎发里泛红的耳尖,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愉悦··“好吃吗”·沈凌涛被他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亚历山大,快速地咽下嘴里剩下的一点粉末,沈凌涛放下糕点,三分客气,七分真诚地说道:“好吃……很好吃,要不,你也试试”·“好啊,”陈骁十分自然地拿起沈凌涛刚才刚下的那块茯苓粉糕,沈凌涛来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沈凌涛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怎么了”陈骁咽下糕点后,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道:“是因为我吃了你的份吗可是桌上茯苓粉糕就只有这一份啊,它份量挺大的,我觉得应该要切开来,这样吃着才比较方便,估计是佣人忘了吧。”
沈凌涛默默地喝了口汤··“那我还你,你吃吧·”陈骁把剩下的糕点放回沈凌涛面前··呵呵··那份茯苓粉糕最后还是全进了陈骁的肚子里,两人用完早餐又在山庄里散了回步。
见时间差不多了,陈骁把人带到一间刀具室,里面铺着实木地板,四壁挂着各式刀具,沈凌涛只认出了唐刀、朴刀、腰刀、苗刀和藏刀··陈骁见沈凌涛一双眼睛都快黏到墙壁上,像只看到小鱼干的猫咪,忍不住笑道:“喜欢吗”·沈凌涛尴尬地咳了咳,为自己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感到羞愧,于是目不斜视道:“我没玩过刀,只会西洋剑。”
“刀乃百兵之王,剑乃百兵之君,”陈骁抽出一柄鲨鱼皮花纹钢唐刀,刀面的冷光划过他的眼部,明明是笑着说话,却带着一股血腥味,“想要杀人,还得用刀。”
这样的陈骁沈凌涛还是第一次,他感觉脖子后面的立毛肌一个个都颤栗着抖了起来,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刀重砍,剑重刺,”沈凌涛不甘下风道:“刺相对砍来说,杀伤面小,但是不好防守,砍虽然杀伤面大,但也比较容易被防住。”
陈骁不置可否,把刀放回去,“防不防得住,就看使刀的力量了,不过,我们今天可不是来打打杀杀的,赤手相搏怎么样”·沈凌涛挺着脊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陈骁解开袖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卷起两只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来,沈凌涛忍不住一手背在身后,偷偷地捏了捏自己得小臂的肌肉,顿时心里内牛满面。
想到之前几次对方都是一手把他整个人按到,沈凌涛心里就拔凉拔凉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好嘛q_q·但是要让他露怯也是不可能的,力量上比不过,那他就以技巧取胜·陈骁看着青年明明心虚气弱,还要努力摆出从容自若的模样,心里不禁暗笑,见对方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双手抱臂站在原地,说道:“开始吧。”
沈凌涛后脚往后一沉,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飞快地冲到陈骁面前··陈骁却依旧闲闲地立在原地,眼看沈凌涛使出百分之百力道的拳头就要落到下巴上,头部微微一侧,避开沈凌涛的进攻,上身倾斜落在沈凌涛背后。
沈凌涛一击不中,立即收回拳势,回手屈肘,击向陈骁腹部,却被陈骁四两拨千斤般轻松地挡住,沈凌涛没击中对方反而被这看似随意得一挡震得下方不稳,向前倒去,然后手腕就被陈骁从背后拉住,以跳拉丁舞的姿势被对方卷进怀里,嘴.巴还不小心擦过陈骁的喉结。
沈凌涛脖子猛地后仰,离开陈骁的颈窝,一层绯色爬上他的脸庞,不等他消化好刚才那暧.昧的意外,头顶就响起陈骁充满磁性的声音··“下盘不稳,看来没有经常练习。”
沈凌涛暗暗咬牙,再次发力,右腿袭向陈骁下路,屈膝撞向对方膝盖窝,再次被陈骁灵活躲过··两人你来我往,期间陈骁逮到各种机会搂肩摸腰的,偏偏又一脸正直地指点沈凌涛的不足之处,让沈凌涛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他总觉得被陈骁拂过的地方怪怪的,似乎有一种酥麻的感受,可每次碰到又像是比试过程难免的磕磕碰碰,难道是他太敏感了·最后,沈凌涛出了一身汗也没能在陈骁手上讨到一招半式的便宜,整个人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汗水顺着发际滑入泛着水光细腻瓷白的脖颈上,像泉水洗过的高档瓷器,睫毛上也沾了颗晶莹的汗水,沈凌涛眼睛一眨,汗水便落到地上,仿佛清晨枝头被风抖落的露水。
陈骁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青年难得一次不拒形象的样子,对方撩起衣摆抹了下额头的汗水,胸前粉色的两点,犹如惊鸿一瞥,隐隐闪过,陈骁本来没流汗,此时却觉得空气一阵燥热。
他艰难地把眼睛从青年身上撕开看向窗外,“好了,练了一身汗,这里有露天温泉,要试试吗”·沈凌涛听到温泉眼睛一亮,他已经好久没泡过温泉了,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陈骁,“还是算了,冲一冲就好了。”
陈骁附身,顺着沈凌涛的刘海往后捋了把,无奈道:“中间有屏风,是隔开的,里面加了药材,舒筋活络,强身健体,你现在拍戏,最耗体力精力,有时还要昼夜颠倒,难得来一次,不要浪费。”
这已经不是陈骁第一次为他的身体考虑了,沈凌涛即使情感上再抗拒,但是架不住身体喜欢被人这样顺毛,于是板着脸答应了··☆、第39章 泡温泉·山间寒凉,湿气又重,沈凌涛刚走出刀具室,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带着湿气的凉风,宽松的棉衫被风微微鼓起,刚出了汗的后背被凉沁沁的山风这么一吹,顿时就有些冷意,沈凌涛登时就打了个喷嚏。
陈骁蹙眉,拉着沈凌涛的手腕就把人重新带进室内,一边关上推拉门一边说:“出了汗马上吹冷风,你这样会感冒,跟我来·”·沈凌涛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跟着陈骁往角落一扇屏风后走去,里面有另一扇小门,推开后就是卫生间,墙壁上的挂架上排着几条白色的毛巾,陈骁取下一块,往沈凌涛额头上擦去。
·“这额头出汗千万不能见冷风,老了会得头风·”·“我就不信你每次都会记得擦·”沈凌涛撇撇嘴,陈骁这样像兄长似的照顾,让他又是纠结,又是舍不得,只好讲些嫌弃的话,借来掩盖心里那刚刚露出苗头的依赖。
你这小身板哪能跟我比,陈骁默默腹诽,不过这话他不敢说,怕沈凌涛跟他对着干,自尊心作祟,不让他吹风偏要吹风,证明自己不是纸糊的··陈骁于是睁眼说瞎话道:“我从小生活习惯就好,不睡前洗头洗澡,年年春捂秋冻,绝不为了风度不要温度。”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凌涛也是心思敏锐的,一听陈骁这话,就猜到身旁这人是在顺着他说话,不由咬了咬唇肉,夺过陈骁手里的毛巾,胡乱地往脸上擦去,遮住了闪躲的眼神。
“我自己来就行·”·陈骁低头凝视着青年粉色的耳尖,和耳后那一截泛着水光莹润洁白的肌肤,嘴角缓缓勾起··放鹿山庄位于集雨山的山麓上,靠在山庄的观景亭上,整个断云湖就能映入眼帘,碧绿的湖泊仿佛天生地养的一颗绿宝石,时常有长嘴白鹭从水中汀州里悠然飞向淡远的苍穹。
湖泊另一边,一道长长的开满油菜花的缓坡后,就是荔江的湍急的上流流域,一座高峰断崖凭空而起,山的主体是大刀阔斧的岩石切面,草木怪松夹杂其间,视线往上,就可以看见一条细细的飞瀑自崖顶倾落,坠入荔江源头。
而沈凌涛一走进山庄的温泉亭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犹如海外仙山般的景象··“怎么样,喜欢吗”·身后的人轻身问道,沈凌涛立即合上微微张大的嘴巴,清了清嗓子,“我以后会买个风景比这更好的。”
“华国地界上,像这样的地方早就都是有主的了,”陈骁拍了拍沈凌涛的箭肩头,“你想再找个比这还好的可不是光有钱就行·”·不过要是跟了我,你想要啥都没问题,陈骁心里暗暗道。
沈凌涛却不受陈骁的打击,撑着栏杆,静静地远眺对面的断崖飞瀑,漂亮的眼睛明亮如星辰,上扬的唇角鲜嫩似桃瓣··成了陈晓眼中独一无二的风景··山庄里统共三个两个汤池,较大的一个中间装有可移动的屏风,两人淋浴过后便一左一右的泡在温泉里。
沈凌涛趴在岸边铺着编玉垫子的矮脚案几上,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身叹息,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仿佛回到母亲的羊水中,,手边是切好的瓜果点心和清茶,远处就是犹如仙境的水墨山水,这样的惬意安逸,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而陈骁就没那么好受了,他比沈凌涛先入水,喝了杯清酒后就一直闭目养神地靠在装饰用的岩石上,然而耳朵却一直竖着,向雷达似的收补着屏风后面的动静··青年穿着他那身偏大的浴袍,拉开推拉门,木屐落在木质地板上,一声声仿佛敲在他的心上,然后就水面杯打破平静的声音,陈骁脑中立即浮现青年脱掉木屐,莹白的脚丫伸了出来,温水漫过精致的脚踝,浴袍下摆松开,露出大腿内侧隐在阴影里的风景……·陈骁仰头赶紧闷了口清酒,大吟酿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和食道,却浇不灭他心头和下腹的火热,结果刚放下酒盏,屏风后又是一阵水声,紧接着就是沈凌涛一声惬意的呻.吟,听在陈骁这个时刻脑补十八禁画面的流氓耳朵里,就是世上最婉转勾人的床.叫。
“扑通”一声,陈骁手里的酒盏落入水中,几滴水滴溅在他肌肉坚硬的胸膛和微微滑动的喉结上··陈骁忍不住往屏风处移了移,沈凌涛听到水声,睁开眼问道:“你也刚下水吗”·陈骁炖了顿,继续往前移去,直到屏风处才停了下来,“嗯,你动作还挺快,怎么样,舒服吧。”
沈凌涛点了点,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后,便小声的“嗯”了声,想了想又别扭地加了句“谢谢你·”·“不谢,”陈骁朗声一笑,“我还等着你以后也请我泡回温泉。”
或许是泉水太过舒适,气氛太过惬意,沈凌涛眯着眼睛笑出来身声音,说出一句公子明河的台词,“固所愿也,扫榻相迎·”·陈骁一听什么“扫榻相迎”,全身的热血都向下涌去,虽然下一秒就知道沈凌涛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陈骁脸上浮出一个看似邪魅实则猥琐(这事果然要看脸)的笑来,声音一本正劲道:“好,那我等着·”然后便竖着耳朵听对方的回答··屏风另一面静了一瞬,青年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我小时候见过你。”
陈骁眼睛一亮,这是回忆旧情()的节奏啊,他“唔”了一声,沉稳道:“我们见过不过也是,我是记得自己去过沈家的。”
说完这句他就一直等着青年的回应,结果那边却没有声音了,陈骁有点懊恼,叫他装逼,他应该马上说“啊,我记得我记得,我一见到你就可喜欢你了”。
结果沈凌涛又开口了,“你那时候污蔑我,害得我被打了一顿·”··玛丽隔壁,幸好没那么说那句话。
陈骁从鼻腔里呼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样啊,唉,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小时候就一熊孩子,老爱欺负人,不过现在可懂礼貌了·”·“……”沈凌涛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突然就忍不住想对陈骁说起过去的事,想让这个现在对他百般照顾的男人知道,他曾经把他坑惨了。
结果一听到陈骁的道歉和他那一句“我现在可懂礼貌了”,上一秒还沉浸在伤感中,下一秒就不禁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不已,就你那样还叫礼貌,脸够大……·沈凌涛还在默默腹诽中,随着一声水流声,屏风一边就露出个赤.裸的上半身来,陈骁双肘撑住岸边,上身后仰,探出屏风的边缘,看向沈凌涛,“我不记得当初怎么欺负你了,你也不用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我郑重道歉,你原谅我吗”·沈凌涛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睁大,好在没有丢脸的叫了出来,他忍住泼水的冲动,说道:“你、你还是坐回去吧,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哪会记仇到现在。”
陈骁不着痕迹地扫过青年的光.裸的肩头和形状优美的锁骨,他既然看到这幅景色,就不打算再缩回去了··“你一开始抗拒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沈凌涛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往水下沉了沉,想也不想地否定道:“不是。”
我就是看到你就忍不住自卑……·沈凌涛以为对方还会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不想陈骁却深深地看着他,“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重新认识我,我虽然忘记了你,但是以后,关于你的每一件事,都会是我最珍惜的记忆。”
陈骁的神情是沈凌涛重未见过的郑重与真诚,他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被人这么认真地看着,承诺着,沈凌涛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温泉的水汽蒸得他脸颊发热,他慌乱地避过陈骁的注视,往一旁退去,不想脚底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水里。
沈凌涛扑腾几下,呛了几口水,才浮出水面,脚底还有些不稳,就被一个宽大坚实的怀抱抱起,眼皮上的水被人温柔的抚开,刘海被撩起,沈凌涛连声咳着,后背于是又被轻轻拍打,睁开眼,就是陈骁心疼担心的表情。
“是我不好,总是忍不住说些吓到你的话·”·男人皱眉自责道,沈凌涛光.裸的的后背紧贴着陈骁的胸膛,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有些难为情,又有些依恋,让他想起在他很小很小还走不稳的时候,费林会抱着他洗澡,他经常会呛到水,然后费琳就会一边嗔怪着一边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倏地,他心底升起一股危机感,一股警觉到自己竟然开始贪恋沉溺眼前男人怀抱的危机感,这股隐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的推拒,陈骁低声喝住,“别乱动,水下有点滑。”
陈骁搂着沈凌涛回到池边后确保对方靠稳了才松开双手,温泉水清透可见底,沈凌涛一低头发现身下的围巾不见了,而陈骁的还好好地2挂着,这下沈凌涛整个人都红成烤虾了。
“我我没事了,你过去吧·”·陈骁也发现了沈凌涛的窘状,他眼眸晦暗地扫过沈凌涛挺翘的臀部和粉嫩的那处,然后立即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说道:“泡温泉每天二、三回,每回三、五次,每次七、八分,我们也差不多了,再过个一小时正好用饭。”
沈凌涛眼神闪躲,“哦哦,那你先上去吧,我马上就好·”·一身叹息响起,沈凌涛听到身边一阵水声,以为陈骁要上去了,转头却看到对方上去后解开自己的围巾,放在案几上,说道“用我的”,然后就这么赤.条条大方方地走了。
“……”陈骁的身材是完美的倒三角形,笔直的两条大长腿,后背腰上可以看到流畅明显的肌肉线头,却不会显得太过,沈凌涛顿时有些羡慕,盯着对方的后背,直到陈骁走进休息室里。
沈凌涛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竟然望着陈骁的背影发呆,顿时恨不得埋进水里,他纠结地看着案几上的白色围巾,心虚的四处看了看,捻起一角拿了起来,犹豫了一番,还是围在腰上。
结果他刚爬出水面,眼角就扫到一边的浴袍,顿时懊恼地咬了咬嘴唇,他怎么忘了还有浴袍·都怪陈骁光溜溜地就这么走了,害他忘了浴袍··☆、第40章 碰见苏矜·原先的衣服早就汗湿了,沈凌涛回到更衣室后就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被佣人收拾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岩色针织v领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正好适合山中的气温。
上衣是贴身柔软的薄款针织衫,条形织纹,本来十分修身,但是这套衣物明显就是陈骁穿过的,沈凌涛套在身上,倒像是借穿哥哥衣服的小弟弟,袖口和裤脚都松松地卷了起来,而v领的设计又让整个锁骨都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一截光洁的胸膛,中间一道竖条肌理隐隐露出,惹人遐想。
沈凌涛将领口往后拉了拉,又把袖子往上卷起一截,这才走出更衣室,拉开推拉门,一抬眼就是候在廊檐下的高大男人··陈骁背后是渐渐飘散稀薄的山间雾海,日光下撤,光影蒙蒙,男人原本双手抱在胸口,闭目靠在画柱上,在他开门的一瞬,便睁眼起身,温柔的目光后似乎带着闪烁的火苗,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沈凌涛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陈骁后,第一个动作竟然就是把低垂的领子又往后一扯,拉到一半时就反应过来,这举动搞得好像他是个黄花闺女似的……·“额,衣服太大了……”沈凌涛不自在地提了提松松垮垮的裤腿。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上前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是我的衣服,先将就一下,没来得及准备你的衣服·”·这话当然不是真的,事实上,这是陈骁故意准备的。
青年这幅呆毛乱翘,胸膛微露的模样真是又可爱又性.感,要是下面什么都不穿就更好了,过长的黑色上衣堪堪遮臀部,阴影下面就是……·“陈骁陈骁”·沈凌涛见陈骁说完话后就一直神色莫名地盯着他看,不禁开口问了句“怎么了”,结果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便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好在陈骁总算开口说话,不再用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注视着他,那感觉就好像他在男人面前□□,仿佛连灵魂都被看透了。
“你饿了吗”陈骁自然地拉过沈凌涛的手臂,将人往前带,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沈凌涛的头顶正好刚到陈骁下巴··“不饿。”
沈凌涛摇了摇,淋浴后有些潮湿卷翘的发梢跟着晃了晃··陈骁搓了搓指腹,笑,“那就好,不过泡完温泉后不能马上用饭,我们出庄到山上走走怎么样,庄外有栈道一直通向及雨山的另一侧,那里有个突出山体的小山崖,上面有座叫及雨庙的道庙,庙的一部分挂在悬崖外,离地面有一百多米高,下面是湍急的溪流,人在上面往下看是还挺刺激的。”
沈凌涛被陈骁所描述的道庙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没发觉对方一直握着他的手腕,他仰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问道:“那不就跟恒山的悬空寺一样吗”·“是有些像,不过悬空寺的规模要比这大得多,龙庙是以前的人为了求雨建的,就只有一座大殿和一排厢房。”
陈骁转过脸来,低头看向仰着小脖颈的沈凌涛,“怎么样,去看看吗”·沈凌涛没去过悬空寺,但一直对这个鬼斧神工的神奇建筑心驰神往,现在有个类似的寺庙,当然是忙不迭地点头应好。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陈骁先让常义开车送到栈道口,吩咐他候在这里,便和沈凌涛一左一右,并肩登上蜿蜒回绕的山间栈道··山里湿气重,夜里常常落雨,栈道路面上有些湿滑,再加上木缝间的青苔,陈骁一路不断地提醒着沈凌涛小心,两条手臂一前一后地虚围着沈凌涛,就怕他不小心滑倒。
“这里往边上靠一下,啊,小心”·陈骁原本叫沈凌涛注意脚下的一大块青苔,结果光记着提醒沈凌涛,自己反而不小心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底下的木板都轻轻地颤了颤,可见摔得有多重。
从来都气势威严的人这回竟然毫无形象地摔了个倒仰,沈凌涛看见后脸上就忍不住露出好笑的笑了,结果发现对方本来可以向前缓冲稳住,却因为怕连带他一起摔倒自己向后仰去,摔倒后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抬头问自己有没有事,心下就滑过一阵暖流,只是说出的话还是别别扭扭的,不过语气却是软软的。
“你这么笨,还一直在我耳边叨个不停·”沈凌涛上身俯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来,眉眼弯弯,笑道:“起得来吗”·陈骁的手撑在地上有些湿,他随意的往身上擦了擦,才握向沈凌涛,五指用力地包住沈凌涛伸出来的手,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嵌在手心里,眸光深深地凝视着俯身向他伸出手的青年,缓缓地站了起来。
沈凌涛不知怎么的,心跳就漏了一拍··他愣了愣,略过心头的异样,拉起陈骁··陈骁站起来后沈凌涛就要抽回手,却被男人紧紧握住··沈凌涛:“怎么”·陈骁笑笑,慢慢地松开手掌,“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及雨庙地方小,却是琼花县十大必游景点之一,大门口还设了检票点·陈骁以前来过这,不过那时候这里清了场,一旁还有人小心陪游着,自然不知道这儿还要门票。
站在负责检票的老大爷面前,陈骁心头滑下一滴汗,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只好无奈转身,淡定地摊了摊手,说:“看来这回得你请我了,我记得这儿以前是不要门票的。”
身后的老大爷当场拆台,“后生说啥话,我们这儿可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单位,一直都要门票的,保护文物不要钱啊”·沈凌涛觑了眼陈骁,对方面色如常,但沈凌涛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尴尬,“那我先去窗口买下票。”
四五六月正是琼花开放的季节,这个时候游客也比较多,还在过了清明五一,庙里游客倒不是很多··两人踏进主殿,神龛上供着一个面目模糊的道士雕像,陈骁自发当起导游,讲起及雨庙的典故来。
及雨山原本也不叫及雨山,琼花县有一年大旱,有个道士路过,让当地的豪绅在这块突出的悬崖上修建一座祭台,道士连作七场法事求得大雨后便飘然离去,后来这一带就再也没有干旱过,当地人就在祭台的基础在建了座道庙,年年供奉,这山也取名叫及雨山。
“不过我是不信的,要么后人杜撰,要么就是个骗钱的道士,只是运气好,正好下雨了·”陈骁说完典故便后摇头哂笑道,“琼花县本来就多雨,县志里记载的大旱发生在明末,正好是小冰河时期,大旱大涝时常发生,琼花县自古是三江源头,风调雨顺,但是碰上全球气候异常,大旱也是可能的。”
沈凌涛没想到陈骁竟然还懂一些历史,不禁讶异地看了眼对着他侃侃而谈的某人··陈骁捕捉到沈凌涛的惊讶的小眼神,心道昨晚的功课的没白做··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道庙玄在空中的廊道上,阵阵轰鸣的水流从廊下传来,沈凌涛趴在涂料斑驳,有些陈腐的木头栏杆上,小心翼翼地往悬崖外探出头,清凉的崖风带着水雾扑面而来,沈凌涛打了个激灵,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百米高的崖下就是声势涛涛的江流,胆子小的人看一眼就能腿软。
还不等沈凌涛往下再多看一点,肩膀就被人搂住··“小心,这栏杆不是很高·”·沈凌涛正兴奋着,也就没注意到两人的姿态有些暧.昧亲昵,他伸出手,肌肤似乎能感受到阵阵上升的水汽,沈凌涛忍不住笑出一声,兴冲冲地转头,脸庞微微仰起,看着身边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单纯的欢喜。
“不管那道士是不是江湖骗子,但要是没有他,我们就看不到这么好的风景了·”·沈凌涛嘴里的“我们”听得陈骁耳蜗一热,“是啊”,他视线柔柔地俯视着才到自己下巴处的青年。
气势俨然的高大男人,俊美卓然的修长青年,这一刻,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一道任何人都无法□□来的氛围··就在这时,庙里的管理人员走了上来,“要关了要关了。”
有人抗议道:“怎么这么早关门”·“这儿待会要拍戏,你们可以到外面看人家拍戏,剧组已经来了,说不定会有大明星,赶紧去看看。”
游客听有剧组要来,都有些好奇,沈凌涛有些可惜地看看悬崖,和陈骁一起随着众人出去了··陈骁不喜拥挤,带着沈凌涛往另一边离开,两人从刚偏门走出,就听到有个女声喊了“陈骁”。
沈凌涛跟着陈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身,顿时惊住了,竟然是演《乱世》女主角的苏矜·原来来及雨庙取景的剧组是《乱世》,沈凌涛恍然,这时苏矜已经走了近来,在陈骁面前站定,笑意盈盈地说道:“你这大忙人怎么又时间游山玩水,是来看我的吗”·陈骁摊摊手,“可惜不是。”
“哼,扫兴·”苏矜撅撅嘴,然后眼睛一转,抱住陈骁的胳膊,“我打你电话你怎么没接”·“静音了,我难得寄情山水一把,当然不会让人打扰。”
陈骁拍拍苏矜的手臂让她松开,无奈道:“你都是大明星了,还不注意点”·两人气氛融洽,显然关系匪浅,沈凌涛看着眼前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十分耀眼出众的一男一女,识趣地往后稍稍一退,垂下的眼睫遮住眼里的神色。
苏矜却不放手,“现在又没记者……对了,我要在这儿拍半个月的戏,你那山庄让我住一下呗·”·没想到陈骁不但使了巧劲抽开被人抱住的手臂,竟然还直接拒绝道,“你还是住酒店吧。”
苏矜本来还想撒撒娇,但是一看陈骁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已经决定了,只好恹恹地“哦”了声,然后她像是才注意到沈凌涛,问道:“哎,我怎么感觉你好眼熟,你……啊你是演明河的那个新人”·她狐疑地扫了扫两人,“你们认识”·☆、第41章 山咚·《乱世》剧组要在及雨庙取景,苏矜作为华国人气最高年纪又最轻的影后级女明星,自然行程繁忙,上一个剧组的戏份刚一结束就带着团队赶往琼花县,上午在湖心亭的戏份拍完,本来要跟着剧组一起来到及雨庙,想起陈骁在这儿有个消暑山庄,就打算借住一段时间。
苏矜和陈骁从小就认识,苏父有意让她嫁给陈骁··她从小在娱乐圈混,尽管家底不错,人人都给她三分薄面,但是圈里女明星的生存竞争尤其激烈,暗里的飞刀从来不会少,公众对女星也总是最苛求的,所以苏矜尽管看起来清纯天真,却总能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明艳妩媚,让人觉得处处恰到好处,做事也向来理智,因此,尽管苏父有意将她的婚姻当做筹码,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反而十分体谅苏父的不易,加上又很满意陈骁的外表和手腕,所以一点也不反感苏陈两家的商业联姻,总是时不时主动地联络陈骁一下。
结果打电话过去竟然没有人接听,苏矜于是发了个简讯,直接在短信里问了··因为陈骁没接电话,苏矜的保姆车就跟着剧组开向寻常游客的通道,到了及雨庙后正要去化妆的时候却看到了陈骁。
她稍稍走进,就注意到陈骁身边的俊美青年,还眼尖地发现陈骁看青年的眼神很不对劲,陈骁向来不会收敛一身的锋芒和气势,老一辈的大家长谈及陈骁,每每赞过他的能力后都要附上一句,到底是年轻人,不懂得收敛,将来还要吃些苦头。
可是这回,她竟然看到这个向来无所忌惮的男人在一个同性面前,收起所有的派头和威风,虽然没有做小伏低,但是眼里满满的都是青年的一举一动··然后她就看到青年好想脸颊微红地说了句什么,陈骁顿时双眼一亮,左脸写着好想抱抱,右脸写着好想亲亲,简直……不忍直视……·苏矜心里一窒,仔细地打量起青年来,一看之下就认出了对方就是饰演公子明河的沈凌涛,前几天她的粉丝后援会转发了明河的剧照并且艾特她,她正好扫了几眼,沈凌涛的相貌太过出众,眉目间还有些少年般的青涩,再过几年等到完全长开,绝对又是一个国民男友。
这样可口鲜嫩的样貌和气质,苏矜当下就记住了··这下子见到陈骁对他不一般,心里就有了某些猜想,一个小新人能拿到这么好的角色,看来是靠了陈骁这颗大树,当下就有些瞧不起,但是眼看陈骁对他还热乎着,她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
婚前玩玩没什么,她自己也这么做,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该成家的时候成家,这是他们这种人早早就知道的··于是苏矜收拾了下自己的表情就叫住了陈骁,熟稔地赢了上次,只是没想到,她才提出借住,竟然就被陈骁说一不二地拒绝了当即有些不快,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装作才发现似的,转向了沈凌涛。
“你们两个认识”·沈凌涛见苏矜认出自己,便抬头微笑道:“苏前辈好,很荣幸和您一起演戏,以后有什么演不好的,可能要麻烦到前辈了。”
“哟,这小鲜肉还挺乖,”苏矜却没有回应沈凌涛,反而向陈骁眨眨眼,“难怪你会带着一起在这儿快活,这回眼光不错·”·这话说得轻浮,明显是把沈凌涛当成被包.养来做伴游之流的小艺人,陈骁顿时脸色一沉,眼神锐利暗含警告地俯视着苏矜,“凌涛不但是我的贵客,还是我陈骁重要的朋友,他难得有空,我就舔着脸皮自荐来当回导游,你可不要没大没小的。”
陈骁乌沉沉的眼眸里似乎酝酿着风暴,苏矜第一次被他这么不客气的对待,心里顿时打了个抖,随即就有些不甘和委屈,不过她到底聪明识趣,当即委屈地撅起嘴来,像是撒娇又像是无辜地嘟囔道:“凶什么,你不早说,我怎么知道。”
接着对着沈凌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我没恶意的,刚才是以为你又是那些倒贴……”·“苏矜”陈骁沉声低喝,苏矜打了突,这一声冷喝让她忽然明白自己低估了沈凌涛在陈骁心里的分量,竟然在意到一点点稍不悦耳的话都不让对方听到,甚至给她这个苏家小姐脸色看,她开始重新估量怎么对待沈凌涛了,或许陈家这门亲要重新考量了。
她这人拎得清,明白男人的德行,知道没有感情有利益就好,但是前提是对方心头没什么朱砂痣,让她苏矜做蚊子血她可不干,她好歹也是苏家的千金小姐,有得是人选,可惜到底不如趁骁,夫妻不成还能是朋友,陈家还是要维持好关系的。
不过几秒间,她却想得通透,洒脱一笑,不再做小女孩的情态,像好哥儿们似地捅捅陈骁的肩,揶揄道:“好啦,不拆你的台啦,帅哥,我家骁哥几年来守身如玉,那些自己贴上来可是看都不看,我还以为他不行了呢,敢情是没遇到真爱啊。”
这话说得沈凌涛尴尬得要死,尽管脸色还能保持平静温雅的笑容,两颊却是渐渐地红了,“苏前辈说笑了,承蒙陈先生看得起叫一声朋友,再说我们都是男人……”·“哎呦,害羞了,这年头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嘻嘻。”
苏矜伸手就要捏捏沈凌涛的脸,却被陈骁隔开,“好了,你别逗他了,他脸皮可没你厚·”·“哼,看得这么紧,怕被我撬墙角啊,”苏矜眼珠一转,向沈凌涛抛了媚眼,“我好看吗”·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真是美人如花,风情无限,又带着天真的娇憨,沈凌涛第一次被女生这么大胆地调戏,还是个大美女,顿时整张脸都红了,而一旁的陈骁却是额角一跳,脸黑如铁。
回去的路上陈骁虽然依旧一副温言和睦的样子,但是沈凌涛就是觉得这人心情不好,周身围着一圈低压带,还没想好说辞嘴巴就先于意识地问道:“你不开心”·陈骁原本还有些郁郁的心情顿时因为沈凌涛的一句关心不翼而飞了,不过他还是故作不想被人发现他难受般地转过脸看向别处,闷闷道:“没有,你想多了。”
“哦·”沈凌涛知道男人在撒谎,还想再问,又觉得自己多事,对方一副让我静静的模样,他就不好意思继续探问了,于是默默地跟在旁边,不说话。
陈骁哪想到沈凌涛问了一句后就没下文了,顿时比刚才更加内伤了,“你怎么不继续问”·“啊”沈凌涛傻眼,呆了一下后讷讷开口,“那、额,你有什么难受的就说出来吧,嗯,说出来会舒服一些。”
·两人回去还是走栈道,陈骁依旧一手虚虚地护着沈凌涛,见沈凌涛这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暴躁,这股暴躁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潜伏已久,终于逮着陈骁的一丝心理空隙嘶吼着破栏而出。
陈骁猛地停下,将沈凌涛压向一侧长满藤蔓的山壁,藤蔓上长着毛茸茸的不知名山花,沈凌涛原本正注意着脚下,忽然被压进满是小白花的山壁上,惊得瞪大眼睛,白绒绒的山花登时扬起一些飘忽的细瓣,像是花丛里被惊起小花妖,扑簌簌地飞起,迷蒙了沈凌涛的双眼,眼帘一时湿润起来,水润润地眯起,眼眸里却闪着警惕的光,盯着压在他上方的男人。
“你又发什么疯”·陈骁看着沈凌涛一张掩映在白花中的如玉脸庞,还有那被花瓣迷出眼泪的晶亮眼眸,眸色渐渐深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喃道:“我是有些疯了,我以为我能控制,能慢慢来,但是什么绅士风度显然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我做得来的,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嗯”·这一身“嗯”温柔至极,却隐隐带着危险的血腥味,就好像陈骁是咬牙切齿地发出这一声低问,沈凌涛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恐惧,“你终于不装了,我也不想跟你玩你追我追的游戏,放开我”·沈凌涛剧烈挣扎,却被陈骁一手压制住,手腕交叉着被男人举起压在头顶,双腿也被紧紧压制住,一丝也动弹不得,就像一只在狮子嘴下虚张声势的奶猫。
陈骁黑黢黢的眼眸里似乎有黑浪翻滚,里面有着挣扎隐忍,他渐渐低下头来,沈凌涛恶狠狠的瞪着男人,嘴唇却微微地颤抖着,眼看着两人的嘴唇就要碰上,陈骁忽然闭上眼睛,靠在沈凌涛肩头,一声低笑传出,陈骁的双肩慢慢地颤抖起来。
沈凌涛一呆,反应过来后,猛地推开陈骁,陈骁顺势后退,沈凌涛重新站了起来,跳开陈骁身边,双眼怒火燃烧,又像是羞得,指着弯腰捧腹大笑的男人,起得指尖发抖。
“你、你、你王八蛋”·沈凌涛大吼一声后转身怒气冲冲地往前走去,陈骁在后面笑着说:“哎,别气啊,我就是看你都不在意我,就想吓吓你嘛……哎,别走那么急啊,小心滑倒……”·沈凌涛理也不理陈骁的喊声,他要再理这个人,他就是龟孙子·沈凌涛一直没有转身,所以他没看到,男人的眼眸,依旧黑沉沉的,像酝酿着风暴海啸一片漆黑的深海海底……·☆、第42章 心乱了·沈凌涛埋头闷声走在栈道上,理也不理身后的陈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他却气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还带着一丝怎么压也压不住的恐惧。
在陈骁慢慢低下头的那几秒,沈凌涛感觉男人的黑色的眼瞳里似乎弥漫着暗红的血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让他想起在刀具室里,男人抽出一把唐刀,冷冽的刀芒滑过他的双眼,那一刻在对方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残暴与狠厉。
但这好像也不是他真正恐惧的原因,他心里隐隐地冒出了个苗头,如果陈骁刚才真地亲了下去,他似乎也不会觉得恶心反感,不像李杭,对方光看着他,就让他觉得深受冒犯,好像整个人都被视.奸了一遍。
这份对男人渐渐退却的底线,才是他真正恐惧的地方··而他才刚刚对男人放下一些戒心,对方却又马上露出了獠牙,将他压住,咬住他的咽喉,这让沈凌涛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另一方面,又气自己犯贱,对方不过略施温柔与真诚,他就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依赖的感情。
虽然最后陈骁刹住了车,趴在他颈边笑得肩膀颤抖,但是沈凌涛还是气,心里鼓鼓胀胀的,像塞满了乱糟糟的棉花··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痛呼,沈凌涛下意识转身,就看到陈骁栈道的阶梯上,一手搭在脚腕上,眉头紧皱。
沈凌涛心里一惊,赶紧跑了过去,要蹲下来查看时却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焦急了,顿时脸色一僵,收回要去扶人的手,掩饰道:“你怎么又摔倒了”·陈骁苦笑一声,“之前摔倒的时候这只脚脚腕就有些痛了,我看你真生气了,就想去追,结果脚下一疼,就又崴到了,看来得麻烦你扶着我回去了。”
沈凌涛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陈骁的脚踝,男人穿着黑色的袜子和休闲皮鞋,看不出里面的情况,他蹲了下来,拉过陈骁的一条手臂绕在肩膀上将人扶了起来。
陈骁高了沈凌涛整整一个头,肩膀也比他宽,沈凌涛把人扛起后,整个人顿时就被罩在男人的阴影里,对方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一小片疙瘩··陈骁注意到这一小片汗毛立起的可爱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又靠近了些,声音低沉如夜里的大提琴,“凌涛,我知道苏矜只是在打趣你,但是看到你对着一个女人脸红,我、我就控制不住……你、你喜欢苏矜吗”·话里三分委屈,三分失落,三分歉意,还有一分害怕,这样愁肠百结小心翼翼的一句话,实在不符合陈骁的形象,沈凌涛抿唇,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心绪,说:“我很喜欢苏前辈演得戏,你不要乱说,而且我喜欢谁和你也没关系。”
沈凌涛话音刚落,肩上就是一阵骤然加重的压力,陈骁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微微喑哑,“怎么会没有关系,你要敢喜欢谁,我就……”·“你就怎么样”沈凌涛停下,转头瞪向男人。
陈骁靠在沈凌涛身上,沈凌涛一转头,两人间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鼻尖不过三四厘米,呼吸相闻,沈凌涛猛地移开头,看向前方··“呵·”陈骁低低一笑,无奈而又失落,带着快要溢出的宠溺,说道:“你要真的喜欢别人,我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谁叫我拿你没办法呢。”
这一声“谁叫我拿你没办法呢”越说越低,最后低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随着陈骁的气息,尽数飘入沈凌涛的耳蜗内,仿佛情人间的耳鬓情语,沈凌涛微微侧头,两人之后,一路无话。
回去后陈骁的脚腕上就肿了个大包,常义拿来医药箱后就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独留两人一室··沈凌涛犹豫了下,打开箱子,拧着眉板着脸,有条不紊开始地给陈骁喷上云南白药,再取出药油,正要倒在手里,却被陈骁挡住了。
“不用揉了,这样就行·”·沈凌涛顿了顿,直接半跪下来,将男人的小腿拽到怀里,一言不发地按摩起来··陈骁轻轻一叹,看着青年浓密乌黑的长睫,还有那紧抿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就慢慢地俯下了上半身,虚虚地亲吻了下沈凌涛头顶的发旋。
头顶上传来一阵温热的吐息,沈凌涛揉搓的动作微微一僵,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事情··由于陈骁的脚受伤了,之后两人就一直待在山庄里,经过上午的事,沈凌涛一直不敢正眼看陈骁,对方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收到影响,该夹菜就夹菜,该摸头就摸头,饭后还拉着沈凌涛躺在将近两米宽的贵妃榻上睡了个午觉。
两人间隔了半臂远,男人平时看起来肆意飞扬,睡姿却中规中矩,双手交叠放在腹上,静静地平躺在榻上,沈凌涛看着都嫌累··他睡姿向来不好,睡着睡着就会把被子卷起来抱在怀里,整个人蜷在床角,露出后背和双腿,所以经常着凉。
身边躺着对他不怀好意的男人,沈凌涛一开始怎么也睡不着,倒是男人很快就入睡了,呼吸绵长和平稳,沈凌涛紧闭的眼帘下眼珠子乱动,手里拽着蚕丝被的一角,终于,他慢慢地掀开眼皮,偷偷的坐了起来,侧身看向一旁已经陷入深深睡眠的陈骁。
男人平日里锐利湛然如刀锋的眼睛,此时安静地闭合着,鼻梁又高又直,嘴唇倒是不想他脸上那刚硬的棱角,看起来丰厚而柔软,上唇微微翘起,应该很有弹性,唇角却又收得十分利落,听说这样的嘴唇,很适合接吻……·沈凌涛的脸哄地一下直接就热得能煎蛋了,他搓了搓脸,真是鬼迷了心窍,他竟然对着一个男人的嘴唇看了这么久·明明前几天见到陈骁,多看一眼都嫌烦,能躲着就躲着,能不看对方的脸就绝对不看,这才过了一个上午,他竟然对着这人的嘴唇看呆了qaq·还能不能好了·沈凌涛抱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不知道,在他深刻地怀疑人生时,原本应该睡着了的男人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被他注视了很久的嘴唇微微上扬,男人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温柔而又好笑地注视着青年将一头又细又软的头发揉得呆毛四翘……·等到晚霞也消逝在天边后,山间一片静谧的夜,常义又当起默默无闻的司机,隔音挡板后,沈凌涛和陈骁坐在宽敞舒适的后车车座上,沈凌涛一整个下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周身一股“别理我我想静静”的灰色气场,而陈骁这回竟然也没去撩拨像只打湿了皮毛的小猫,整个人都蔫蔫的青年,沉稳地坐在沈凌涛手边,一语不发,却静静地散发着他的存在感。
汽车在剧组酒店外的停车坪上泊了下来,沈凌涛抬头飞快地扫了眼陈骁,“我走了,今天谢谢你的招待·”说完就伸手开门,却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黏在他的后颈上,沈凌涛握住车门把手的五指猛地收紧,强忍慌张,问道:“已经到了,能把门打开吗”·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叹息,明明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沈凌涛却觉得男人着声叹息是趴在他耳边呼出的一般。
“待会我就要连夜赶回江海了·”·沈凌涛抿了抿嘴,低声道:“嗯,注意安全·”·“之后可能也没有时间再过来了,”男人的声音像海底静静流淌的洪流,平静的表象下蕴藏着滔天的能量,“你要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能马上告诉我吗”·沈凌涛觉得心里一阵酸胀,气息带着一丝颤抖,很快又被他平复了,他回过身,视线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下一秒就局促地定在对方坚毅的下巴上,刚要开口推诿,男人忽地上前,上半身的阴影投在他身上,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搂过背,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
沈凌涛双手抵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刚要挣扎,头顶又是一声叹息,让他推拒的力道减了下来··“不要马上回绝,我就是,想要见见你·”·话里带着期待与乞求,还有一丝无可奈何,沈凌涛一愣,一句“好的”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是又觉得心里一松,沈凌涛一时心绪复杂得难以言表··“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陈骁松开沈凌涛,按下手边的某个按钮,搂在沈凌涛后背的手伸向发顶,路过脸颊时顿了顿,似乎是想抚摸一下他的脸庞,不过最后还是克制住心底的欲.望,像往常那样揉了揉青年的头发,“你走吧,晚上早点睡。”
沈凌涛低低地“嗯”句,转身开门,下车后,最后看了眼温柔注视着他的陈骁,缓缓地送上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酒店跑去,仿佛在逃避着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可是走进房间后,沈凌涛却灯都不开地扑向落地窗,远远地,就看见陈骁的车依旧停在原地,他按下窗边的壁灯,屋里亮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车子才缓缓驶出停车坪。
沈凌涛将头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一手捂住胸口,心乱如麻……·☆、第43章 警告·直到陈骁的车身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沈凌涛依旧保持着额头抵在落地窗上的姿势,室内一片寂静的昏暗,片刻后门铃声骤然响起,沈凌涛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起身走去开门。
jesse两条手臂上各挂着三四个时装袋,进了玄关后直接踢掉脚上的一双恨天高,后面跟着的唐毅手上也堆着人高的纸盒,沈凌涛赶紧帮忙分担一些,问道:“这是什么,你们今天去逛街了”·jesse把手臂上那些精致的纸袋捅捅撸到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像张饼似的摊在那儿,有气无力道:“这些都是给你置办的服装,你以前那些衣服就不要再穿出来了,放着家里穿就行。”
她上下打量了眼沈凌涛,说:“你这衣服看着不像是你的,太大了·”·沈凌涛这才反应过来身上还是陈骁那套衣服,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支吾道:“嗯,只是家居服,就买得宽松些。”
jesse扫过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上衣,讳莫如深地笑笑,说:“苏矜今天抵达剧组,不出意外,明天会有很多探班的媒体过来,你明天换上这套·”·她拿出一套简约而不失时尚的休闲套装,说:“以后要多注意形象,不能再那么学生气了。”
沈凌涛相貌气质俱佳,即时穿得很普通,在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只是到了光鲜亮丽的娱乐圈,那些装扮却是不够了··“我看你微薄,里面有一条西洋剑世锦赛的转发,你还做了些评论,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你学过”·沈凌涛见jesse态度开始认真起来,于是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学过哪些,程度又到了哪里,jesse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恍恍惚惚的表情:“简直就是贵族教育啊,你真是普通的单亲家庭出来的”·沈凌涛点头笑笑,“只是我母亲比较严格罢了。”
但是这里面的花销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严格母亲所能随便承担的,jesse见沈凌涛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转而说道:“这边结束回江海后,找个时间去剑馆练练,偶尔发发自己下棋练字的照片。”
沈凌涛会意,点点头,jesse又说:“明后两天有你的戏,然后又会有三天的空隙,我们回一趟江海,柯导的戏要去试镜一下,还有,你知道nova这个牌子吗”·沈凌涛:“是原江代言的那个nova吗”·“没错,”jesse点头,“n家一向做高端商务男装,原江也是他们的长期总代言人,不过下个季度他们要首次尝试推出一系列专为年轻人打造的休闲服饰,我得到内部消息,他们的总设计师要求启用新面孔,我们去试试看,这次如果成功了,你的起点会高很多。”
“jesse姐,我会尽力争取的·”·jesse见他一副上战场的表情,不禁被逗乐,“你也别太紧张,我看了,无论形象还是气质,你都非常适合。”
沈凌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想jesse话音一转,问道:“我刚才看到你从一辆黑色的宾利上下来,坐在你旁边的人好想是陈董,你们俩认识”·沈凌涛嘴角勉强勾起,反问:“陈董jesse姐知道陈家的陈骁”·“必须知道啊,”jesse翻了个白眼,“他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一个猜想滑过沈凌涛脑海,他感觉心里一片翻滚,仍不死心地问道:“jesse姐是什么意思”·“星娱就是陈骁创立的,”jesse别有深意地笑笑,故作惊讶地问道:“只是现在放手给下面的人管理,毕竟人家还有一整个陈氏集团呢,你不是认识他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沈凌涛低头,指甲抵住掌心,声音艰涩地问道:“我的那份合同……是不是换过的”·“合同是官姐给我的,她说看了你的资料,很看好你。”
jesse说:“星娱现在的ceo官姐你总该知道吧·”·沈凌涛点点头,却已经猜到这一定是陈骁授意的,官姐要管那么多事,不可能去注意一个小新人的签约,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陈骁吩咐过了……·“嗳,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会认识陈骁,你们……”jesse眨眨眼,一副言有尽意无穷的样子。
沈凌涛心里有些乱,敷衍道:“小时候认识的,jesse姐,明天还要拍戏,我想早点休息·”·“好吧,那你好好休整一下,记得穿我带的那些衣服。”
jesse挥挥手,拽着一直当背景的唐毅走了,关上门前,又看了眼沈凌涛,青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jesse一番安排下来,沈凌涛接下来几天行程顿时排得满满的,加上《乱世》的剧本大换血,又有柯导那部文艺片的角色要研究,沈凌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再去思考心里那些对陈骁产生的异样情愫。
电视剧拍戏一般不会按照顺序来,为了经费和效率考虑,经常要把一个地方的戏都拍好了才会换地方··所以第二天沈凌涛的戏一下子跳到中间,这时候男主角储延已经发现女主角是女扮男装,并且爱上了对方。
齐国战神储游之被公子明河击毙后,梁国蠢蠢欲动,举兵北上,打算夺回以前被齐国割走的津豫二城··兄妹俩二人自从上次分别再次见面,却是在战场上,明月善阵,很受梁国镇国大将军器重,却不想被已经化身面具人效力于储延的明河一一破解。
明月明河阵法都是师从天机子,这天下如果有人能打败明月,那一定就是她的哥哥,公子明河··明月开始怀疑面具人无来的身份,明河自刎后掉下雀台,之后再也没人找到过他的尸身,人们猜明河是被雀台底下的机关绞碎,最后随着地底暗河流走,不过明月不信自己的哥哥会选择自尽,一直派旧部暗中探寻。
这下子找到一个可能就是哥哥的人,明月哪能按耐得住,夜里就混进齐国大营,两人交锋时,储延正好过来,明月无奈之下挟持住明河,储延令人搭箭围住明月,男三储洸一直想要断掉储延这一只臂膀,暗中飞出一块石子,让其中一个小兵对着明月的箭簇射了出去,想要刺客拿明河来挡箭。·危急之下,明月挟持着哥哥疾步后退,明河上身微偏,不等明月反应,就替妹妹挡下这一箭,而从储延的角度看,却是明河被刺客拿来作肉盾··这一幕戏苏矜要从后面抓着沈凌涛吊威亚,难度颇大,沈凌涛晚饭不敢吃太多,就是怕一会儿反胃··沈凌涛补好妆,走到唐毅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来,脸上带着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木质面具,长发披散,几缕发丝用一根细竹节在脑后松松挽住,一身月白长袍,外罩烟青罩衫,看着幽远而神秘,不似红尘中人。
余导正在拍苏矜闯进营地时的戏,不得不说苏矜是个很敬业的演员,很少用替身,白天拍了一天,晚饭就一杯咖啡,休息了下,等天色暗下就马上上工,而且状态也不错。
沈凌涛五点就起床,也拍了一堆和配角间的对手戏,到了现在,就有些疲惫,趁着还没到他,就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唐哥,你看差不多了就提醒我一下。”
“好的,你放心休息吧·”·沈凌涛还没闭上眼睛,一道令他厌恶至极的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竟然还有助理了”·沈凌涛站起来,转身对一身战袍的齐佳澍礼貌道:“齐前辈。”
齐佳澍走近沈凌涛,俯身靠近沈凌涛耳侧,讥讽道:“我当你底气怎么那么足,原来是攀上陈骁这座靠山,这下子不但加戏,排场也变大了·”·这种人你越是避让,对方只会越嚣张,沈凌涛淡淡回击道:“你既然知道我背后有人,那还敢来招惹我。”
齐佳澍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鼻翼翕张,呼吸猛地剧烈起来,“你竟然真地跟了陈骁”·“和你没关系·”沈凌涛避开齐佳澍伸出来的手,直接往余导那儿走去,休息被打断,干脆直接在一边等着自己的戏份。
·齐佳澍神情晦暗地盯着沈凌涛的背景,手背上青筋暴起,为什么要来娱乐圈呢,要是乖乖做个普通人,他也不会再遇到这个人,不会记起当年那个蜷在角落里哭得双眼通红的大少爷,不会在以为自己志在必得的时候又被打回原形,成了妄想。
唐毅跟在沈凌涛身后,回头看了眼齐佳澍,心底暗暗记下这个人,看来常助理的警告好不够··☆、第44章 压制·沈凌涛和苏矜第一次对戏,苏矜一声紧身夜行衣,英姿飒爽,趁着还没开始,对沈凌涛笑道:“听说余导对你赞不绝口,那我待会儿可要好好打压一下,要不然被新人抢了风头,我这前辈哪还有脸混,你说是吧”·“苏前辈的演技是公认的,能得到你的教导,别人还羡慕不来。”
虽然苏矜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但沈凌涛能感受她的认真,不禁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能和最年轻的影后对戏,对一个新人来说,的确难能可贵··明亮的军帐内,沈凌涛静静地打着棋谱,忽然烛火微微一晃,他轻轻地放下食指中指间的棋子,淡淡开口道:“足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眼前黑影一晃,沈凌涛抬头,顿时落入一双盛满星光般的眼睛,苏矜久久地看着沈凌涛,眼里随着摇晃的烛火明明灭灭,她缓缓地拉下面罩,开口问道:“为什么。”
声音又轻又缓,好像不是她发出的一般··沈凌涛一下子就被带入氛围,一瞬间差点忘记自己的台词,他似逃避又似冷漠地重新垂下眼睫,看向棋谱,拿起一颗棋子,指尖微抖,差点拿不稳棋子,却又被他稳住。
“啪”,一声清脆的落棋声,沈凌涛从容道:“你以为公子明河没死”·“若是他死了,”苏矜嘴唇轻轻一抖,目光紧紧地盯着沈凌涛,“那么你又是何人”·沈凌涛继续打着棋谱,“我一看到阁下所布阵法,就知你乃天机子之徒,公子明河之妹,身为吴国余孽,你不怕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沈凌涛指尖又是一抖,苏矜低吼,“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苏矜飞步上前,捧住沈凌涛的脸颊,想要去解开面具后面的机关,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于是一把抓住沈凌涛执棋的右手,撩起衣袖,声线终于出现一丝慌乱,“这里应该有颗红痣的,这里有颗红痣的,怎么会不……不可能”·苏矜眼里已经溢满泪水,却一滴也没滑下,她怔怔地盯着沈凌涛的眼睛,里面有怀疑,有不解,有急切,有期待,还有隐隐的恨……·沈凌涛举起一只手,似乎是想要抚摸苏矜的眼角,最终却颓然放下,“我不是师兄……”·“师兄”皱眉。
“我是你们离开后师傅再收的弟子,师傅死前将一生所学倾心相授,命我助你兄妹二人,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如今各自为主,我却是不能遵照师傅的吩咐了,你走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苏矜的脸一下子全白了,沈凌涛发现,对方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隐隐发白,眼里仿佛有什么在崩塌,沈凌涛被她脸上的悲怆与绝望深深的震惊到,竟然忘了反应……·“卡很好,下一幕,储延进”·沈凌涛瞬间回过神来,虽然余导说很好,但是,他在那一瞬完全被苏矜的演技压制住,他本来已经想好,在苏矜绝望的时候,他要流露出一丝心痛和释然,但是最后竟然只能看着苏矜的眼睛全然忘记了反应,外人或许以为那是明河在竭力保持淡漠的样子,但是他知道,他如果能不被的苏矜的演技震慑住,刚才那一幕他可以演得更好的……·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错哦,”苏矜笑盈盈地斜看了他一眼,“没有忘记台词,我对着你一个小新人这么不收敛演技,你不会觉得委屈吧,怪我不照顾菜鸟”·沈凌涛看向苏矜的眼睛,认真道:“不会,是我技不如人,我不会一直这个水平的。”
苏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哼”,转身闭目让人补妆··沈凌涛心里涌起一股战意,苏矜的压制让他第一次在表演上感受到挑战的刺激,以往他总是老师口中的好苗子,同辈间也没人能让他产生飙戏的快.感,之前和一些饰演大臣的老戏骨拍配角的戏,对方一般也不会故意拿演技压新人,所以沈凌涛道现在,从来没有受过演戏上的挫败。
他看着苏矜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瞳专注得愈发透亮··“是不是拜倒在苏女神的石榴裙下了”身后突然有人调侃道··沈凌涛转头一看,是饰演男三,男主角庶弟储洸的薛亦风,对方一身银色锁子甲,俊朗非凡,单论五官,其实不输齐佳澍,只是是另一种斯文的帅气,不如齐佳澍那样可温柔又可邪肆的气质更受欢迎。·“只是觉得苏矜不愧是最年轻的影后,实力完全当得起大家的评价。”
沈凌涛有些感叹道:“不知道我到了23岁的时候,能像她这么厉害吗”·薛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苟富贵,勿相忘啊~”他忽然凑近沈凌涛,嘀咕道:“你是不是得罪她,我第一次见她用演技压人。”
沈凌涛一愣,他以为没人看出他的失常发挥,薛亦风又说:“余导角度问题,可能没有注意到,不过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最好那下,被压制得完全忘记了动作吧。”
沈凌涛苦笑,“我还以为能瞒过大家呢,没想到还是被风哥看出来了·不过,苏前辈应该只是太入戏了,没能收敛回来,毕竟刚才那一幕情感比较激烈。”
“这样啊……”薛亦风笑道:“那我到也想试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是不要聊天,余导可是非常讲究效率的。”
齐佳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扫了眼薛亦风搭在沈凌涛肩上的手臂,脸上是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只是眼神有些阴郁··薛亦风松开手,温雅一笑,“多谢提醒,那我先过去准备。”
薛亦风离开后,齐佳澍冷漠地扫了眼沈凌涛,擦着沈凌涛的肩膀径直往前走去··齐佳澍对他的厌恶嫌弃和阴阳怪气,沈凌涛早已经习惯,让道具在他肩上榜上血袋,下一幕就是储延发现明月,而他替女主挡箭的戏份,待会女主要将他掳出账内,还要用到威亚,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一切准备就绪,余导一声“”,齐佳澍掀开军帐,苏矜飞身跳到沈凌涛身后,沈凌涛放软身体,不做挣扎,任由苏矜掐住他的喉咙··这本来就是明河会做的,他自然要想办法帮助妹妹脱困,只是沈凌涛没想到苏矜的指甲又长又利,对方仿佛使足了力气,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喉结周围的皮肤里,那里毕竟是脆弱的地方,被外物重击时甚至会造成死亡,沈凌涛呼吸一窒,脸色顿时一白,只是被面具挡着,外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第45章 意外·“你是何人”齐佳澍厉问,“来人”·“让开·”苏矜力气加大,低声威胁道,沈凌涛一下子没忍住,低声咳了起来,倒是正好符合现在的场景,齐佳澍神色一紧,移步让开身后的军帐。
三人渐渐移出营帐,余导坐在移动座椅上,前面架着摄影机,随着摄影轨道缓缓移动,等一行人完全退出后立即喊道:“卡”·苏矜一松开,沈凌涛立即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呀,是我掐得太紧了”苏矜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注意了过来··“没……咳咳咳……没事……咳咳……”苏矜在娱乐圈的地位摆在那儿,即时让人知道她打压新人,被穿小鞋的也只会自己,圈内最不缺就是踩高捧低的人,所以生凌涛只能息事宁人:“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呛到了。”
苏矜问:“要喝口水吗”·沈凌涛看了眼苏矜看上去十分担忧的神情,摇头道:“谢谢苏前辈,不用了,不要因为我耽误进度。”
“那好吧·”苏矜微微一笑,靠近沈凌涛低声道:“你还算比较聪明,长得又这么好,看着也干净,难怪陈骁看上你·”·军帐外余导正在跟饰演士兵的群演讲戏,接下来一幕比较复杂,要补拍不同人的角度,齐佳澍和薛亦风也被叫到一边。
沈凌涛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齐佳澍一直在注意这边,不由皱眉,微微侧了身体,避开他的视线,对苏矜说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当然是因为讨厌你喽。”
苏矜笑嘻嘻地绕着襟前的一缕头发,“虽然我还没到爱上陈骁的程度,不过他好歹也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你说你半路把人给迷走了,我能不生气嘛,我生气了,又不能撒在陈骁身上,所以只好你倒霉一下啦。”
“……”自己觉得不错,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不得不说,苏矜是个十分自信并且自我的人,沈凌涛看着对方撒娇的表情和随意的口吻,心里一阵无可奈何,而且,对方能用演技打压他,那也是对方有这个能力,他无话可说,不过刚才那样暗地里的狠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我演技比不上你,被你压制也是我活该,但是像刚才那样的人身攻击还是不要再做了,”沈凌涛稍微掀开自己的衣领,说:“毕竟会留下痕迹,而且待会我们要一起吊威亚,容易出意外……至于我和陈骁……”·不想沈凌涛还没说完,苏矜一把摸上他的喉结,色眯眯道:“我发现你皮肤真的好好呀,我掐你的时候感觉都能掐出水来,你用的什么身体乳,还是颈霜”·……感觉不能好好地聊天了……·沈凌涛避开苏矜十指尖尖的魔爪,有些无奈道:“苏前辈你……”·“没人跟你说过吗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气质。”
漂亮到精致的青年,温文如玉却疏离淡漠,像一颗挺拔的苍竹,让人想去攀折,却又偏偏长在悬崖边上··“放心吧,我的气已经都出了,不过……”苏矜挑眉,“我就爱打压你,看你在镜头前被我压得毫无存在感,偏偏演技就是比不过我。”
沈凌涛一愣,随后轻轻一笑,“那你尽管来吧·”·一切准备就绪后,苏矜再次钳住他的喉结,两方对峙,苏矜带着他后退一步,威亚吊起,沈凌涛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凌空了,士兵“哄”地围上,一个个手臂上都搭着弩机,箭头闪着冰冷的蓝光。
威亚将他们调到营帐顶上,沈凌涛脚下虚虚地踩着空有架子的军帐,身后的苏矜气息也粗重了些,两人浑身肌肉紧绷,这样的姿势,想来也不舒服··“停”齐佳澍右手一举,示意卫兵不要轻举妄动,抬头对苏矜沉声喊道:“留下先生,我便放你走,我储延决不食言”·苏矜已经戴上面罩,双眼复杂地看着储延,不及开口,一道凌厉的箭镞就向他们射来,威亚再次升高,沈凌涛微微侧身,做出回档的模样,就在这时,身后一声崩断的声音,肩上的手忽地松开,伴随一声惊叫,沈凌涛下意识沉肩回手一拽,肩上一阵剧烈的坠力,整个人向下一偏,悬在半空。
沈凌涛低头一看,苏矜整个人坠在半空,右手手腕被他紧紧地拽住,脸上一片惨白,惊惧地看着沈凌涛,颤抖地摇着头,像是在怕自己掉下去,又像是在怕沈凌涛故意松开手。
底下乱成一团,余导扯着嗓子大吼,“快把人放下慢点慢点”·沈凌涛感觉绑着自己的威亚慢慢地降下,细细的钢索要承担两个人的重量,沈凌涛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肚子被挤压得恶心欲呕,头向下的姿势又让他一阵阵的眼晕。
结果放到一半,却有人惊慌喊道:“卡住了”·沈凌涛感觉整条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紧紧咬住牙根,下面有人拉来弹簧垫,有人在喊“可以了可以了,快点松开”,有人在喊苏矜的名字,也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沈凌涛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沈凌涛也就晕了不到一分钟,不多是缺氧和气血一时不同,再次睁眼,入目却是齐佳澍铁青的脸色,见沈凌涛睁眼,便恶声恶气道:“你肩膀脱臼了,呈什么英雄,有个陈骁还不够,还要抱苏矜的大腿吗”·沈凌涛胸口仍有些发闷,肩膀一阵阵的疼,不过已经被武指矫正了,他发现自己躺在齐佳澍怀里,也不理对方的讽刺,哑声问道:“我的助理呢”·话音刚落,唐毅那张脸就出现了,“凌涛既然醒了,齐先生你还是把人给我吧。”
齐佳澍放在他背上的手紧了紧,沈凌涛眉头一皱,说:“我这样还是让我助理来照顾,就不麻烦齐前辈了·”·齐佳澍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一声,松开沈凌涛,沈凌涛顺势起身,却感觉腰部一疼,差点没忍住就要倒回去,幸好被唐毅接住,沈凌涛向齐佳澍点点头,便让唐毅把他扶到一边的躺椅上。
“苏矜怎么样”沈凌涛忍住腰侧的疼痛,小声问道,他感觉自己每次呼吸,腰腹就一阵阵抽疼··“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
唐毅注意到沈凌涛脸色依旧白得可怕,于是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沈凌涛阉了口唾沫,“我好像伤到腰了,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威亚勒得太紧了。”
这时余导和苏矜走了过来,余导首先开口道:“刚才多亏你,要不然女主角受伤,不知道要拖多少进度·”·沈凌涛笑笑:“应该的,换成谁都不会看着苏前辈掉下去的。”
“你这样威亚是吊不了了,我让替身先替一下,你只要补一下正面的镜头就可以了·”·“那麻烦余导了·”·唐毅瞄了眼沈凌涛的腰,有心阻止,却被沈凌涛制止了。
余导点点头:“那好,你先休息,唉,这场景搭起来麻烦,只能辛苦你们了·”·余导走后,一直沉默的苏矜也开口了:“这次幸好有你拉着我,我承你这份情。”
她看了眼沈凌涛,叹道:“以后不会欺负你了·”·沈凌涛笑笑:“我还想要多多领教苏前辈的演技,你可别马虎应付·”·苏矜眼角一弯:“好。”
替身拍完威亚的部分,沈凌涛和苏矜又补拍了一些正面的镜头,到时后期加上就可以了··最后结束的时候,沈凌涛整个后背都湿了,回到酒店后,整个人烂泥似的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就怕牵到腰上的肌肉。
jesse白天已经回江海了,唐毅事先已经已经联系了当地的一个推拿中医,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唐毅掀开上衣下摆,瓷白的肌肤上一片可怖的乌青,不由倒吸一口气,他对趴着一声不吭的沈凌涛说道:“你待会忍忍,可能会有些痛,”又不禁对着那四十来岁的推拿中医叮嘱道:“你可一定仔细着点。”
那中医粗声粗气道:“我家手艺可是传了有七代,祖上还是御医哩,你随便打听打听,我们这儿谁不知道李家是骨伤推拿针灸的圣手,买的膏药都是老字号,文化遗产懂吗。”
唐毅摸了摸鼻尖,刚要开口,沈凌涛就虚弱道:“李医生,您动手吧·”·到底淤青很严重,沈凌涛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不过硬是挺着不发一声呻.吟,结束后,沈凌涛感觉就跟死了一回一样,膏药不能碰水,唐毅给他盖上被子,沈凌涛不久便沉沉睡去。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梦里他忽然感到一阵浸入骨髓的冷意,之后后忽然热了起来,像在蒸炉里,又闷又热,难受了好一会儿,有人轻柔地将他抱起,额上附上冰凉的东西,舒服地叹息一声,又陷入黑甜梦乡。
再次醒来,却已经不是昨晚的酒店了,沈凌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恍惚了一阵,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感觉怎么样”,他怔怔地转过头,入目是陈骁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满是关怀的神色,沈凌涛眨了眨眼,“你不是回江海了吗……这是在做梦么”·男人俯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忽地凑近沈凌涛,两人鼻尖不过几厘米,他缓缓地开口,带着薄荷味的气息扑在沈凌涛脸上,低沉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是啊,你做梦都会梦到我,是不是已经被我打动了,开始喜欢上我”·沈凌涛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思索片刻后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可是我控制不住,你说怎么办”·“唉,我不能喜欢你,你只能伤心了,不过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因为刚醒来,沈凌涛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微微的沙哑,像小猫咪的粉色肉垫,一下一下地按在陈骁的心尖上,又麻又柔软。
“别人的喜欢我不稀罕,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陈骁声音更低更柔,像在哄骗小孩··沈凌涛忽地一笑,“因为你过得太顺了,嘻嘻,我就不让你得意。”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陈骁的鼻子,“凭什么你总这么风光,还要抢我的东西·”·陈骁握住沈凌涛的手,贴在自己侧脸,温情脉脉道:“那我以后都让着你,好不好”·“我不要你让,”沈凌涛哼哼:“我自己就可以。”
“好,我不让,”陈骁握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那我求你让我吧,你把自己让给我,好吗”·沈凌涛人本来就不是很清醒,被陈骁这么一绕,就更糊涂了,他“唔”了一声,迷迷糊糊道:“好吧,我就让你一回……看在你求我的份上……”·“乖……”陈骁低头,柔柔地吻了下沈凌涛的额头,沈凌涛嘟囔一声,又睡了过去。
陈骁又吻了吻沈凌涛的指腹,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要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刚要松开,就被对方紧紧地拽住,还巴拉着抱进怀里蹭了蹭··陈骁感觉心都要化了,任由沈凌涛的动作,半侧着身体倚在床边,帮他掖了掖被角,确定没有发烧了,空出的一手拿出床头的文件,默默地看起来,眼底是淡淡的青色……·☆、第46章 霸道·窗外有潺潺的流水声,身体陷在一片温软中,仿佛裹在厚厚的云被里,可是身上却好像压着一条大狼狗,滑腻的舌头舔过他的眼皮,尖尖的牙齿咬过他的鼻尖,最后连嘴.巴也被叼住了狠狠地侵占,又啃又咬的,还卷着他的舌头一阵吮吸。
沈凌涛感觉胸口一阵阵地发闷,皱眉不自觉地皱起,发出一声嘟囔,嘴.巴上愈演愈烈的吮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猛地停了下来,只是嘴里的异物仍然卷着他的舌头,沈凌涛睡梦中觉得不舒服,便动了动舌头,想要将异物抵出嘴里,结果那东西像忽然发了疯似的,灵活而有力地缠着他的舌头,还时不时扫过他的上颚,又痒又麻的触感像电流似的蹿向脊背,沈凌涛呻.吟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陈骁那双锐利的眼睛此时暗沉得可怕,对上沈凌涛惊讶呆愣的视线后,深沉的欲.望中又闪过一丝笑意,两人胸膛相抵,沈凌涛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胸口发出轻轻的震颤,他反应过来,吓得眼睛瞪得溜圆,抬手一拳打向陈骁,却被男人一掌包住,压在头顶。
·陈骁欺身上前,牢牢地压制住沈凌涛高热后使劲扑腾却绵软无力的四肢,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沈凌涛脸上,唇.舌.交.缠,津.液.交.融,一丝透明顺着沈凌涛唇角溢出,又被陈骁一一舔尽。
陈骁的吻实在太过激烈缠绵,沈凌涛渐渐沉迷其中,脸上露出迷蒙的神色,身体渐渐放软,不再挣扎,直到陈骁松开,沈凌涛如坠云端,早已经不知今夕何夕,眼角绯红,弥漫着水汽,嘴唇也被吻得又红又肿,闪着水光,发丝凌乱,衣领散开,一副任人采撷的可怜模样。
沈凌涛剧烈的喘息慢慢平稳,又羞又怒地瞪着作恶的某人,还没叫他起开,没想到下方就被对方用膝盖顶住,陈骁盯着他的眼睛,像饿狼紧紧地盯着猎物,脸上却又带着轻松惬意的戏谑。
“你硬了·”男人像是要把每个字打在他脑海里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凌涛本来就一片绯色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就像艳丽的花瓣,他支吾一声,有心辩白,却被陈骁的一个动作噤了声。
陈骁竟然把膝盖抵住他拿出慢条斯理地研磨了起来,沈凌涛那里除了自己偶尔碰过,哪有受过这样的刺激,当场没忍住,呻.吟出声··“不要……嗯……陈骁,你……你给我……啊”·沈凌涛猛地发出一声尖颤的尖叫,陈骁宽厚的手掌像灵蛇一般蹿进他裤子里,火.热的掌心一下子握住他那里熟练地活动起来。
陈骁这一手技术在他射.精障碍其间,不知锻炼了多少,自然是技巧高超,炉火纯青,沈凌涛这个连自.慰都很少的小处.男哪里是他的对手,陈骁才刚在他马岩上刁钻地按了按,沈凌涛就尖叫一声射.了出来。
竟然这么快……·陈骁惊讶地看了眼身下的青年··沈凌涛读懂了陈骁眼里的意思,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下,羞愤地闭上眼睛,嘴.巴也抿了起来,像个委屈的小孩。
“噗,不用难为情·”陈骁颠了颠手里软下来的小凌涛,狭促道:“这里第一次被人碰”·沈凌涛带着水珠的睫毛可怜地颤了颤,他闷闷地喊出一声“滚”,下身一侧,双腿一闭,想要避开的男人的大掌,结果他低估了陈骁的流氓程度,对方不退反进,这下子,就好像是他主动把男人的手夹在两腿间,要是松开又好像他在张腿邀请某人,沈凌涛窘迫得不行,真是缩也不是,开也不是。
陈骁掌心尽是沈凌涛的粘.液,他慢慢地把液体涂在沈凌涛大腿内侧,时不时地捏捏腿根的嫩肉,几秒间就吃尽了沈凌涛的豆腐,见差不多了,又拉着沈凌涛的手伸向自己拿出,舔着脸道:“你也来帮帮我。”
沈凌涛刚才高.潮刚过,浑身无力才任由某人占尽便宜,现在见对方得陇望蜀,眼里顿时寒光一闪,顺从地让陈骁把自己的手伸向他那里,然后隔着裤子狠狠地拧了一下。
“啊”陈骁捂着那处被沈凌涛踹到一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凌涛:“你怎么能卸磨杀驴”·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_(:3ゝ∠)_·沈凌涛冷哼一声,扶着床头从另一边下去,陈骁立即扑上去,把人捞回被子里。
“你干嘛”·“你烧刚退,等我拿了外套,你再下床·”·陈骁给人盖上被子,背上垫上枕头让人靠在床头后,这才起身去拿外套,一番动作下来,里面的关心疼爱自然流露,沈凌涛捏着被角,心里一阵无可奈何。
更令他慌张的是,对方趁着他睡着的偷偷亲他,最后竟然还……他却不感到有多生气……也不觉得恶心……·感觉已经没得救了( ̄△ ̄;)·最后坐到饭桌前,沈凌涛终于记起拍戏的事了。
“这是哪里我今天还有戏要拍”·陈骁慢慢地舀着粥,说:“你经纪人已经给你请过假了·”·沈凌涛一愣,手边被放了一碗粥,陈骁继续说道:“这是我订的房间,你住的酒店人多眼杂不方便。
我听说你出了意外就带着医生一起过来,刚到就发现你发烧了,都39度了,幸好即时发现,要不然人都要被烧傻了·”·江海市到这里并不近,走高速要六个小时,沈凌涛看了眼陈骁,男人眼底犯着青色,眼里也有些血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和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他看了眼陈骁,嘴里含着热粥含糊道:“那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陈骁凑近道:“心疼我”·“没有,你想多了·”沈凌涛往一边挪了挪··陈骁笑笑,“你经纪人说你后天在江海有个试镜,那待会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等沈凌涛拒绝就说:“我们坐私人飞机,你早些到也能早些准备·”·沈凌涛张了张嘴,觉得拒绝太矫情了,于是点头,想了想又问:“我……我助理呢”·“跟常义先回江海了。”
陈骁露出一口大白牙,“除了驾驶员,就我们俩·”·“……”沈凌涛默默地咽下一口粥··陈骁看着他那吃瘪隐忍的小模样,心里又是蠢蠢欲动,经过昨晚,陈骁现在已经确定沈凌涛心里是有他的,只是放不下面子,于是不再压抑自己,倾身啄了下沈凌涛因为含着粥鼓鼓的脸颊,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你”沈凌涛捂住脸颊上湿润的一角,感觉那块皮肤热热的,于是恶狠狠地瞪向陈骁··“你昨晚答应我了·”·沈凌涛警惕道:“答应什么”·陈骁嘴角一勾,露出个邪邪的笑来,“当然是……”·媳妇二字在陈骁嘴里转了下,考虑到某人会炸毛,于是换成“和我交往。”
结果沈凌涛还是炸毛了,眼睛“咻”的瞪圆了,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不可能”·“可是我们不但接吻了,”陈骁隐晦地扫了眼沈凌涛下面,举起右手,委屈道:“你还要了我的右手,射过就不认账吗”·沈凌涛额角一抽,男人控诉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负心汉。
“我不管,用了我的手,就是我的人,”陈骁晃了晃右手:“你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把你……关、起、来·”·沈凌涛从来不知道,这人不但是个流氓,还是个无赖·虽然对方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沈凌涛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陈骁他是认真的……·☆、第47章 确定关系·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陈骁姿态潇洒随意地靠在酒店里装饰浮夸的餐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个小细节却显出男人的一丝紧张,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势在必得。
沈凌涛一手撑在大理石餐桌上,脊背紧绷地站着,男人微微仰头看着他,双目如炬,嘴角挂着自信的笑,眼底又似乎有一丝期待与拘谨,沈凌涛低头凝视着这个对他关怀备至的人,紧紧抿着的嘴终于张开,声音却喑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砂砾。
“陈家就你一个儿子,你总要结婚的·”沈凌涛顿了下,声音冷了下来,“我也总会找个女孩……唔”·沈凌涛话还没说完,就再也说不出来了,陈骁像一直静静欺伏在灌木丛的狮子,然后不给猎物一丝反应的机会,迅光般射出,将沈凌涛扑倒在身.下,一口咬住他的要害。
陈骁搂着沈凌涛的伤腰将人托到餐桌上,这才把他压在光滑冰凉的桌面上,膝盖抵在他两腿间,火.热的唇齿叼住他的下唇,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无法挣扎··沈凌涛的舌头无论怎么闪躲,都会被陈骁缠上,一来一往,一推一拒间,竟然慢慢变了意味,他不是在抵抗男人,反而像是主动回应了唇上的热.吻。
终于,这个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吻停了下来,两人唇舌分离,勾出一条长长的透明丝液,随着陈骁的抬头,忽地断开,沈凌涛感到唇上一凉,那断掉的津.液竟然落在他的下唇上。
沈凌涛水汽迷离的眼睛一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复又低下头来,缓缓地将那一点津.液舔去,整个过程仿佛慢镜头,陈骁那双深沉漆黑的眼睛全程一直紧紧地撅住他的视线,像是在震慑压制,又像在勾.引挑.逗。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凌涛很没骨气的,又硬了……·陈骁的膝盖一直抵在沈凌涛下面,那里一起反应,他就察觉了,于是低笑一声,仿佛带着一丝电流,让人耳朵一阵酥麻,沈凌涛眼神忽闪,不敢看压着自己的陈骁,但是对方却不放过他。
陈骁将高高的鼻尖耸进他的颈窝子里面,灼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根上,男人声音低哑而性.感,慢悠悠地在他的耳边说道:“嘴上不老实,还是身体最诚实·”·沈凌涛:o(*////////*)o·“呵。”
陈骁将沈凌涛的耳垂含在两瓣嘴唇之间细细地抿着,又用牙齿瘙痒般的厮磨,“坐到这个位置如果还不能随心所欲,凡事我说了算,那这个我家主还不如不当,你要是再说这些违心话,我就……”·“”沈凌涛又羞又惊地看着陈骁,这人竟然……竟然狠狠地揉了下他的屁股,手法简直极尽色.情之能事。
“……我就把你干.到嘴.巴和身体一样的诚实·”陈骁终于放过他的耳朵,把沈凌涛更压近自己,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眼睛微微眯起,紧迫地盯着早已被他吓傻的青年:“你再说一次,要不要对我负责吗,嗯”·沈凌涛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股怎么挡也挡不住的酸涩从心底涌出,越涌越多,像一脉活泉,慢慢地溢满心脏,再涌上他的眼睛,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睛上渐渐被水汽浸满,眼眶四周也红了。
陈骁见他竟然被被自己逼哭了,心里便又是受伤,又是失落,又是心疼的,颓唐地将脸埋在沈凌涛锁骨处··沈凌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眼泪掉了下来,自从离开沈家后,不管遇见怎样的刁难和困境,他都没红过眼,他小时候哭得太多了,把所有的疼爱都哭尽了,所以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哭怎么闹,都不会有人抱住他,叫他别怕,别担心。
但是这回,他却毫无预兆地湿了眼睛··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里是怎么掩饰都遮盖不了的失落与爱惜:“算了,你要是还无法接受,我们就……”·“不是的”沈凌涛像是在害怕什么会消失似的慌张地喊道,可是当陈骁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他时,刚刚冒头的勇气就又溜走了。
“小涛……”陈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沈凌涛看着这样的陈骁,心里忽然就是一定,像是漂浮久了终于找到一个宁静的港湾,他有些别扭又有些期待地揪住陈骁胸前的衣襟,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好,那我、我们试试……”·像是在声明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心里的慌乱,他立即飞快地加上一句“就是试试,要是合不来还是要分的,你……”·未尽的话语再次消失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呼吸急促,下面那处都有些情.动,尤其是陈骁,铁棍似的抵在沈凌涛腿间,沈凌涛眼睛移向一旁,不敢看身上的人,他记得,陈骁有射.精障碍……貌似不好出来……·陈骁见沈凌涛鸵鸟似的不敢直视他,于是笑道:“你今天早上已经射过一回,你身体弱,射多了不好,现在就算了。”
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这样的评价,沈凌涛怒瞪了眼陈骁,反驳道:“总比你想射又射不出来好”·“对着你一定可以·”陈骁挺了挺.胯,“要试试吗”·沈凌涛:“滚”·陈骁笑:“好啊,我们一起抱着滚~”·沈凌怒:“自己滚”·……·【两人从此过上每天一起抱着滚来滚去没羞没躁的生活……好想就这么结尾_(:3ゝ∠)_……但是后面还有很多情节……】·琼花县周围像陈骁这样豪掷千金购买山庄豪宅的人不在少数,这里离市区很远,为了方便交通,便建了个私人飞机场,陈骁这回能这么快地来到琼花县,便是因为这个。
沈凌涛吃过药后又开始昏昏欲睡,什么时候被陈骁抱到飞机上也不知道,一路上就这么窝在陈骁怀里睡得昏天暗地,连到了江海地界被抱进车里也没有醒过来··陈骁发现,青年只要一睡着就意味的粘人,总要怀来抱着或者手里拽着什么才能安心,一副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弃的可怜模样,他想起沈凌涛的身世,不禁又是一阵心疼和怜惜,恨自己没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陈骁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沈凌涛搂着他的脖子,脸枕在他胸口,嘟囔着蹭了蹭,缓缓地睁开了眼··“醒了”·脸颊下传来轻微的震动,沈凌涛意识到这是陈骁的胸膛后,便有些难为情,想撕开又舍不得这种亲昵的触感,想到两人现在是在交往,便自我安慰道,我现在是陈骁男朋友,恋人喜欢抱着自己就让他抱抱吧╭(╯^╰)╮·“嗯,我们到了”沈凌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嗯,再过五分钟就到我那儿了·”陈骁抱住小猫似的青年,把人往上托了托,两人下巴想抵,呼吸相闻,异常亲昵,只是陈骁那双不老实手此时正放在沈凌涛的屁股上。
沈凌涛不自在的动了动,见陈骁不再有其他举动,就原谅了恋人的小动作,问道:“你那儿不是紫庚山吧……”·紫庚山位于江海市西郊,面临大海,环境清幽,离市中心也不远,自来就是世家大族主宅的最佳选址。
沈家和陈家都在那儿,只隔了两条梧桐山道··“不是,”陈骁抚了抚沈凌涛瞬间紧绷起来的后背,感到青年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后说:“不是,我平时不住那儿,去公司不方便,只有周末的时候回去看看我妈,你是见过她的。”
沈凌涛想起那个风风火火,爽快利落,总爱穿红衣的女士,不禁会心一笑,“阿姨看起来人很好·”·陈骁吻了吻沈凌涛的发顶,“你见到她可不能喊阿姨,要叫姐姐。”
沈凌涛犹豫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无论叫对方什么,对方都不会喜欢他的,毕竟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虽然陈骁说了他可以做主,但是他能让陈家人闭嘴,却不能让整个上流社会闭嘴,众口铄金的道理他是明白的,到时阿姨如果真的不能接受,他会选择退让的,所有深爱自己子女的母亲,都不应该在老了之后,还要因为外人,和孩子生了嫌隙。
况且……沈凌涛垂下眼帘,他不认为他们能够走远,毕竟费琳这么讲究面身份的人,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生的沈家大少爷,竟然跟了一个男的……·就任性一回,放纵一次,自私一下,如果哪天陈骁真的要结婚了,他也就不用担心万一被费琳发现了怎么办。
这一段关系,就当他太过寂寞,想要找个人陪陪自己··☆、第48章 弟·陈骁在江海市有几处落脚的地方,全是为了方便工作,他最常去的一处位于市中心三江汇流地带的丹露枫园,交通四通八达,身处江海最最发达的中心,却闹中取静,静静的栖伏在江海市第二条大江丹江江畔。
车子驶过一条长长的枫树大道,江海市午后突降一场大雨,此时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树叶的芬芳,沈凌涛靠着陈骁望着窗外,交错的粗大枝干后,隐约可见一些青灰色的围墙和雕花铁栏杆。
常义将卡递给大门口的保安,确认无误后车子又继续发动,一路开进地下停车场,沈凌涛跟着陈骁走进电梯,见常义直接离开,不禁问道:“他不住这里吗,每天这样来来回回地接你很不方便吧”·陈骁搭在沈凌涛肩上的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酸溜溜道:“怎么,心疼我助理”·沈凌涛无语地看了眼陈骁,“就是有些好奇,感觉常义好像24小时候命,这样会有时间陪女朋友吗”·“常义要是知道自己的老板娘这么关心他的个人问题,一定会感动得涕泪交加。”
陈骁哈哈一笑,“常义他虽然只是个助理,但是很多时候职权比一些陈氏子公司的ceo还要大,他可不是司机,我之前那是重视你,所以什么事都让他传话,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陈骁越说越凑近沈凌涛,最后甚至贴着他的耳尖,沈凌涛脸上热气蒸腾,微微侧头,盯着地面不说话,像在研究电梯地毯上的花纹··什么老板娘·好在电梯终于停在三十层,沈凌涛听到“叮”的一声,像打了鸡血似的说道:“到了我们出去吧。”
然后不等电梯门打开就先一步迈了出去,不想门外也等着一人,要不是陈骁将人拦腰一搂,他就要撞到对面的人了··“咦,小骁你今天不是不在市里吗”沈凌涛踉跄地倒在陈骁怀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刚回来·”陈骁抱着沈凌涛,自然能察觉怀中人的僵硬,于是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搂住青年的腰站在沈凌涛身边··两人动作亲昵,对面的人自然注意到了沈凌涛,“这小朋友是谁家的”·沈凌涛心知躲不过,他和陈骁的关系迟早会被很多人知道,于是抬起头来,眼观鼻不观心,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
陈骁见状嘴角上扬得更高了,用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的语气介绍道:“这是你弟妹,叫沈凌涛,凌涛,这是我世兄,原江,你肯定知道他·”·沈凌涛原本心里还有些紧张,闻言嘴角一抽,弟妹是什么鬼·虽然一副不知该摆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是眼里却流露出一丝欢喜的难为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沈凌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伸出右手,不卑不亢地看着对面俊美如神祇的男人:“你好,原江先生,我叫沈凌涛·”·原江神色淡淡,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和沈凌涛轻轻一握便立即松开又插回口袋里,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你好。”
就在沈凌涛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时,原江又开口了,“我见过你,你是野花的主人·”·沈凌涛眼睛一亮,自从上次微博互动后,两人再也没有交集,他原本以为原大神早已经把他忘记了,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他刚要点头答是,原又江问了一个让他非常尴尬地问题,“你们这是要同居了”·沈凌涛“呵呵”一笑,刚要说没有,陈骁就抱紧他的肩膀,说道:“那是必须的”·沈凌涛嘴.巴一憋,心里有些郁闷,他又没答应……·“那好,野花也会接过来吧。”
原江看了下手表,“野花过来后跟我说一下,我就住在小骁对面·”·“等等,你问野花做什么”陈骁见原江一副和沈凌涛早已认识的模样还这么随意的样子,就想要问清楚两人之间的瓜葛。
原江难得的露出伤脑筋的表情,“警长不高兴,应该是想野花了·”·沈凌涛一惊,“警长还记得野花”·原江有些郁闷地点头,沈凌涛眨眨眼,感觉非常新鲜,男神原来也是会郁闷的生物,但是想到费琳,沈凌涛只好摇摇头,“我妈妈很喜欢野花,恐怕没办法过来……”·原江眉间微微蹙起,一个简单的表情却也作出一股贵气的味道,“我有时会去我父母那儿,我记得你家也在那里,到时候联系你,你号码多少”·沈凌涛受宠若惊,赶紧报出自己的号码,原江拿出手机,下一刻沈凌涛的手机也响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原江离开后,陈骁见沈凌涛立即保存原江的号码就有些吃味,“你当时对我可没这么积极·”·沈凌涛哼哼,“原江是我男神,不一样。”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陈骁输入密码,门开了后一把将人抵在门上,咬住沈凌涛下嘴唇,一边咬一边嘟囔:“真想把你绑起来,让你再想着别的男人。”
他拍了下沈凌涛的屁.股,充满磁性地低音沉声道:“说,哪里不一样”·又打我屁.股q_q·沈凌涛发现陈骁好像特别喜欢打他屁.股,明明很伤他身为成年男人的尊严,但是沈凌涛也不知怎么的,除了有些难为情,竟然也不反感,反而觉得亲昵,他这是没得救了么……·“你……唔唔……”双手推着陈骁,沈凌涛终于得到一丝开口的空隙,男人的两只大手还搁在他的两瓣屁股蛋子上,沈凌涛扭了扭,说:“你才是我的……嗯,他只是崇拜敬佩的前辈,所以不一样。”
沈凌涛说完,抬头认真地看着陈骁,发现对方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浑身毛都炸了,一把推开陈骁··玄关和客厅间连着一道弧形阶梯,沈凌涛看了眼光可鉴人的实木地板,犹豫地缩回了脚。
他脸上闪过别扭,微微侧身,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陈骁,也不说话··陈骁看着青年别扭地模样,轻轻一笑,刚毅的脸部线条都柔化了,他弯腰打开一旁的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白色室内拖鞋,放在沈凌涛脚边。
沈凌涛试了一下,大小竟然正正好,他瞥了眼鞋柜,里面只剩一双黑色的拖鞋,很大,是陈骁的··看来这里平时就陈骁自己会来,而他脚上的,倒像是事先就给他专门准备好的……·他就知道,这人老早就在打他注意,哼哼。
☆、第49章 甜蜜·陈骁这处是楼中楼,客厅整体装修简洁明了,色调偏冷偏浅,西边连接开放式厨房,流理台呈水流状的弧形,一侧就是通向二楼的回旋楼梯,沈凌涛走出玄关后,才发现整个一层三分之一的天花板直接打通二楼。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从二楼顶上直达一楼地板,参差不齐的简约吊灯随意垂下,颇为写意,远处的三江汇流,更远处的城市地平线,整个的收入眼底,像一幅恢弘而静谧的油画,但沈凌涛知道,黄昏下的江海市有多么的热闹和喧嚣。
而这一方他和陈骁独处的空间,明明就在繁华闹市之中,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仿佛使透过水晶球,看着外面的另一个世界··沈凌涛后背被人拥进怀里,耳边是身后人温热的气息,“你搬过来住,好不好”·沈凌涛其实很留恋这样温存的相拥,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费琳还需要人照顾,不过还没等他解释,楼上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老鼠在啃咬着木头。
沈凌涛一惊,转头看向陈骁,男人露出一个“糟了”的表情,直蹦上楼,“是大白,我把他落书房里了·”·陈骁昨晚本来正在书房里,接到唐毅的电话后就匆匆离开,结果忘记把自己养的白德牧一起放出来,也没记得让人来喂食,这样一天一夜下来,估计把大白饿惨了。
“大白是我养的白德牧,你见过的·”陈骁一边飞跨上楼一边对跟在身后的沈凌涛解释道··沈凌涛灵光一闪,惊道:“你是大马很大”·说话间陈骁已经握住门把手,原本一直“刺啦刺啦”响个不停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门一打开,沈凌涛就看到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色德国牧羊犬端端正正地坐在门口,一双黑漆漆眼睛幽幽地看着陈骁。
……这是饿得双眼发光吧,沈凌涛默默后退一步··陈骁蹲下来伸手要摸摸大白的脖子,结果大白很不给面子地一扭头,虎着一张长脸,慢悠悠地起身绕开陈骁,陈骁跟着站起来,摸了摸鼻尖。
路过沈凌涛时,大白抬头淡淡地瞥了眼他,然后绕着沈凌涛巡视领地似地缓缓转了一圈,又对着他的裤脚和双脚嗅了嗅··大白湿润的鼻尖有时会碰到沈凌涛的脚趾,沈凌涛看着这条像极啾啾的白德牧,双手一阵发痒,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平视大白,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大白后颈上。
大白停了下来,一双黑珠子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沈凌涛,忽然伸出舌头,沈凌涛顿时被糊了一脸口水··“……”沈凌涛抬头看向一脸憋笑的陈骁,无奈道:“狗粮呢”·陈骁立即上前,笑道:“在一楼,大白,是我错了,来,我们去吃饭。”
大白我自岿然不动,鸟都不鸟陈骁,沈凌涛“噗嗤”一声,揉了揉大白脖子后面的毛发,“大白生你气了·”·他又凑近大白,柔声说道:“大白,我带你去吃饭饭。”
然后站了起来,大白这回终于有反应了,跟着沈凌涛往楼下走去,经过陈骁时高傲地扬着头,目不斜视,尾巴却“啪嗒”一声拍了下某人的大腿··“……”这下子真的被大白讨厌了,陈骁默默地跟上一人一狗。
大白的狗窝就在一楼客厅的一角,后面是一扇独立的飘窗··陈骁打开厨房上面的柜子,把一罐狗粮递给沈凌涛,舔着脸笑道:“不愧是我养的狗,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家里另一个主人,饿了也知道向妈妈求投喂。”
“妈妈”是什么鬼称呼,沈凌涛瞪了眼陈骁,警告道:“你再乱说话我就让大白咬你·”·“不用大白咬我,”陈骁把脸凑到沈凌涛嘴边,“你自己动嘴不是更直接。”
单身狗大白觉得今天真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不但被饿肚子,还要被主人没脸皮秀恩爱闪瞎狗眼,汪的心情就不用照顾了嘛·沈凌涛默,推开陈骁的脸,转身给大白的食盆里倒狗粮,不理身后某流氓痴.汉。
看着沈凌涛又是给大白投食又是揉毛的,还有那一脸温柔的笑容,陈骁内心流泪,真是人不如狗··陈骁靠在流理台上,忍不住又问道:“你这么喜欢大白,为什么不搬过来呢你看大白也亲你,我第一次见他对着陌生人还能这么乖顺。”
沈凌涛抚摸大白的手顿了顿了,小声道:“现在还不合适·”说完他就竖起耳朵听身后人的反应,过了一会儿陈骁也没吱声,沈凌涛抿了抿嘴,继续说:“我待会就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后背就被人拥进怀里,男人把硬朗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大白撩起眼皮瞥了眼叠在一起的两人,把食盆往另一头拨了拨,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俩主人,继续吃饭饭。
沈凌涛条件反射般地将手覆盖在男人放在他腰部的手臂上,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局促和不安··陈骁低声一叹,说:“不要一直蹲着,你腰上的淤青还没散,让大白自己吃吧。”
沈凌涛放在陈骁手臂上的手抓得更紧了,忽然眼前堵上一道肉墙,陈骁已经转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就又托着他的屁股像抱小孩似的将他抱在怀里··“你不要这样抱着我,我脚又没有受伤。”
沈凌涛揪着陈骁肩上的衣服,陈骁身材高大,劲健的胸膛宽宽的,好像能把沈凌涛整个人包进去,沈凌涛明明是有一米八的修长青年,在陈骁怀里反而像个纤弱的少年。
“不要乱动·”陈骁咬了咬青年近在嘴边的锁骨,说:“你今晚不能陪我,让我抱抱也不行吗”·沈凌涛僵着脖子,泄恨般的扯了扯陈骁后脑勺的发根,嘟囔道:“那就让你抱抱吧。”
两人来到宽大的沙发边,陈骁坐下后依旧不放开沈凌涛,将人打横放在怀里,撩起沈凌涛的上衣衣摆,轻轻地揉着那一截瓷白腰肌上的青紫淤痕··沈凌涛那里本来就敏感,又加上淤青,陈骁一碰,就忍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呻.吟,往陈骁怀里缩了缩,“别碰,过两天就好。”
陈骁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而打旋时而按压,微微责怪道:“你怎么总是碰得到处青青紫紫,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沈凌涛想起上次在封闭的车里,男人抱着他的小腿,给他处理膝盖上被齐佳澍弄出的伤口,还有上上次,他被郑之柏下药,被李杭猥.亵,迷茫地找不到出口时,也是这个人把他从无助和窘迫里带走。
不过那次到底是谁把他踹翻了沈凌涛模糊中想起这件事,于是问道:“你还记得那次在,你知道是谁把我踢伤的”·陈骁本来按摩着沈凌涛的腰,那腰又窄又细,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好看得像玉雕似的,正当他越来越心猿意马的时候,不想沈凌涛突然问起酒吧那次他把人一脚踹向墙角的事情,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连后背都滑下了几滴冷汗。
“哈哈,”陈骁掩饰地干笑几声,决定还是坦白比较好,“唔,其实那次是我正好从电梯出来,忽然就有一个人影扑过来,我以为是哪个人要暗算我,就……”·沈凌涛越听脸越黑,所以把他踹飞到胃出血的混蛋竟然是眼前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小涛,你要是不甘心,那就也来踹我一脚,我绝对不反抗”·沈凌涛猛地翻身,跨坐在陈骁腰上,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让他觉得这回终于是陈骁被他压制住,心里就有些得意,不过他仍旧板着脸,说:“我力气没你大,总是不吭一声随随便便就能扛起一个人,没办法一脚踹飞你,你说怎么办”·陈骁在呼吸有些急促,青年浑圆紧实的屁股就压在他下腹上,再往下就是他那蠢蠢欲动的野兽,他默默地咽了口口水,说:“那我以身相许怎么样”·沈凌涛冷哼:“那不是就便宜你了”·“……”媳妇这么傲娇还真是不好办,陈骁邪邪一笑,“那我躺平了,随你想干什么,怎么样”·沈凌涛双手撑着陈骁肌肉坚实的腹部,脸颊微红,掩饰地清了清嗓子,复又高傲地睥睨着身下强壮的男人,撇嘴道:“不怎么样。”
陈骁自然发现沈凌涛的难为情,眼神更加邪气放肆,却用非常苦恼的语气叹道:“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沈凌涛眼睛一转,狡黠地一笑,“等我想到了再说。”
两人又腻乎了一阵,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陈骁起身道:“我订的晚餐到了,还有你的药膳,这回来不及自己做,就把方子抄了让人准备·”·沈凌涛想到陈骁蒋老也给陈骁开了一些要,就问道:“蒋老开给你的药呢”·陈骁意味深长地笑,“我的药就是你啊。”
“(/////)”沈凌涛转头看窗外··一顿黏糊糊的晚饭后,陈骁又开车把人送回小区,车子在离小区门口十米远的对面马路上停了下来,沈凌涛坐在副驾驶座上,刚解开安全带,就被陈骁逮着捧着脑袋一顿狂.吻。
两人刚刚确定关系,正是最黏糊的时候,沈凌涛也有些不舍得,非常配合地仰着头,露出优美的脖颈,任由陈骁狂风暴雨般的舔.舐··沈凌涛难得的乖顺,反而让陈骁急切的节奏慢了下来,含着沈凌涛的嘴唇着舌头,温存地吸.吮着,偶尔扫过上颚,引起沈凌涛的一阵战栗。
最后,两人互相低着额头,陈骁声音低哑而暗沉,带着股狠劲般地说道:“真想把你绑回去·”·沈凌涛胸口也有些起伏,他握了握陈骁的手,低低道:“我要下车了。”
然后推开陈骁,开门下车,透过车窗,陈骁沉默地看着他,一般面容印在阴影里,一半被路灯打亮,显得深邃深沉而柔情··“你注意安全·”沈凌涛站在车门不动,又说:“我要走了。”
陈骁终于开口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像午夜的大提琴,“嗯,你看着你进去·”·沈凌涛捏了捏门把手,终于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转身冲着一直注视着他的陈骁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到,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异常的清晰。
青年说完就转头飞奔,陈骁因为那句话而失速的心跳终于恢复,他看着青年消失在小区门口的背景,不禁露出一个傻笑··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也喜欢你。”
昏黄的灯光下,青年闭着眼红着脸,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话··☆、第50章 再遇蛇精男·沈凌涛提前回来,费琳高兴得一个劲地拉着沈凌涛问个不停,一会儿心疼“瘦了瘦了”,一会儿惊喜“好像还变高了”,然后惊叫一声,“哎呀,都忘了问你晚饭吃了没。”
沈凌涛赶紧拉着起身要去厨房的费琳,说:“妈,已经在吃过了·”·费琳不信,“车上吃的吗那怎么吃得饱,我再给你下碗面条。”
“真的不用,妈,我吃了好多,而且都这么晚了,吃太多也不好消化·”·“对对,我竟然给忘了你消化不好·”费琳皱眉,又问:“这回可以待多久”·沈凌涛有些愧疚,握了握费琳放在他腿上的手,说:“有三天,不过我白天要出去试镜,不能再家里陪你了。”
“说什么话,你现在开始演戏了,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每天回家,再说我有野花陪着,野花最近胖了不少,也能走路了……”·正说着,就见野花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肚子上的伤口还在长肉,所以野花脖子上的伊丽莎白圈还没有卸下,看着就像一只高冷的女王喵,来到沈凌涛脚边,微微侧头瞄了眼这个最近一直不着家的铲屎官,停了下又往费琳脚边挪去,仰起头软软叫了声“喵~”。
费琳将野花抱到膝头,打趣道:“野花生你的气了·”·沈凌涛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野花端端正正地坐在费琳大腿上,侧脸对着他,眼珠子却斜斜地往他这边看来,明明哀怨得不行却又板着喵脸维持着喵星人的尊严。
沈凌涛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野花傲娇的小模样,然后起身,蹲在野花面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可怜兮兮地看着野花,“野花,爸爸回来喽·”·野花慢慢地把脸转向另一边,沈凌涛于是捏了捏野花前面像穿着白袜子的白色小猫爪,立即被野花屈起前肢用小肉垫拍了下。
沈凌涛顺势握着小肉垫,讨好地晃了晃,野花终于转过脸,不咸不淡了“喵”了声··“真是小心眼·”费琳好笑地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轻轻地点了点野花的脑袋,小花喵抗议地甩甩脑袋,耳尖一抖一抖的,真是让人萌得一脸血,沈凌涛一个没忍住,就把野花抱进怀里,脸上被小花喵用软软地肉垫拍了拍……·回到卧室洗漱过后,沈凌涛打开手机,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陈骁的,沈凌涛立即按了回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男人好听的声音滑入他的耳窝,“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把车开回去了·”·“……”沈凌涛心里又是无语又是甜蜜,说:“我刚才在洗澡,所以没听到。”
男人轻叹:“我也跟自己说,这个点你应该在洗漱,接不了电话,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手机那头停顿了几秒,男人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糅杂着许多道不明的复杂情感情。
“凌涛……”·“嗯……”·“凌涛……”·“怎么了”·“那句话你再说一遍好吗”·沈凌涛脸颊微微发烫,他知道陈骁指的是什么,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气氛正好,或许是因为陈骁的注视太温柔,他脑袋一热,便说了那句话,现在对方再提出来,他虽然很觉得很羞耻,但是既然确定了关系,他也没必要矫情,再说另一半都向他撒娇了,他作为对方的男人,这点要求还是能满足的。
“咳,”沈凌涛有些得意的翘起嘴角,“我发现你真是喜欢撒娇,像个小姑娘似的·”·“……”陈骁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沈凌涛家的方向,听到这句话,额头上不禁滑下一道黑线,竟然说他像小姑娘,呵,是不是小姑娘等以后到了床.上就知道了,陈骁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丝委屈,说道:“我就是想再听一次。”
“好吧,你要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想到以前总压他一头的男人,这回却向他撒起娇来,沈凌涛心里就有点沾沾自喜,但是马上又要对着一个男人表白,沈凌涛还是有些别扭,脸上也热热的,他紧了紧手里的手机,轻声道:“我喜欢你……”·陈骁感觉这真是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声音轻轻地,像是怕惊动栖在花蕊上的蝴蝶,“小涛,再说一遍。”
沈凌涛在说出那四个字后,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脸上,心跳跟着骤然加快,大脑似乎也有些缺氧,气氛太过旖旎,陈骁让他再说一遍,他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情急之下,他竟然脱口而出一句“你都没说。”
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讲就好像他是在向男人抱怨,你都没对我说过,“我爱你”··手机的传来一声轻笑,好听得让沈凌涛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他就听到陈骁陈酒般的低音缓缓地说道:“凌涛,我爱你,你也爱我吗”·结果沈凌涛很没出息地挂断了电话……·反应过来后,他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恨恨地锤了锤枕头,然后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心里头一大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天呐,沈凌涛,你也太没种了,竟然被吓得挂电话,你怎么这么怂·啊啊啊怎么办,要不要打回去·手机忽然一响,沈凌涛打开一看,是陈骁发来一条短信,他赶紧点开。
“睡个好觉,我爱你,小涛·”·沈凌涛看着那一行字,发出一声傻笑,他抱着手机,打了一堆字,纠结了半天,又重新删掉,最后只剩“晚安”,两字,要发过去时又觉得简洁,显得他好冷淡,想再加些字,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灵机一动,打开微博,把今天的拍的野花照片贴上去,写道:“拍戏好久没见到野花,今天回来,野花生我气了qaq”,然后又艾特了陈骁的“大马很大”,最后发了出去。
他躺在床上,果然不一会儿,陈骁就回复他,“我让大白哄他·”·沈凌涛抿嘴一笑,虽然陈骁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对方是想让带着野花一起搬过去,沈凌涛忽然就有些难过,他们到底能走多远,谁知道呢……·第二天,唐毅开着车来到小区将沈凌涛接到柯导试镜的地方,jesse坐在副驾驶座上,问他准备得怎么样,沈凌涛不敢打包票,实话实说道:“人物我已经揣摩过很多遍了,也对着镜子演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就看柯导看不了看得上我了。”
jesse点头,表示理解,忽然透过后视镜看向沈凌涛,问:“你没化妆”·沈凌涛一愣,“我……我没学过……”·“平时有做保养吗”jesse转过身来,颇为认真地问道。
沈凌涛迟疑道:“就冬天的时候涂些保湿霜……不过演戏化妆的话我是有卸妆的……”·jesse的脸色颇为恨铁不成钢,沈凌涛有些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没敢继续说了。
“你凑近点,我看看·”jesse向他招招手,沈凌涛乖乖地照做了··jesse打量了一会儿,嘴里啧啧赞道:“真是嫉妒死老娘了,唉,这么好的底子一定要保养了,我之后给你带一套护肤品,再发你一份教程,你给我每天按照那上面来做,一定要严格遵循,你现在年轻还好,以后干这行经常昼夜颠倒,不保养好,再好的底子也没用,懂么”·“好的,jesse姐。”
沈凌涛赶紧点头遵命··很快,车子就到了柯导的工作室,唐毅去停车,jesse就直接带着沈凌涛进了工作室,结果迎面就走来一个沈凌涛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的人。
“涛儿,真的是你哎呦,你可想死我了·”·来人十步外飞奔过来,眼看就要挂在沈凌涛身上,沈凌涛敏捷的往旁边一避,躲过了来人的熊抱。
他一脸黑线地看着对面打扮得分外妖娆的男人,这人就是上次他去处理郑之柏手中照片时,遇到的酒吧蛇精男,这蛇精病不会也是来试镜的吧……·沈凌涛觉得自己需要一面墙让他扶一下。
☆、第51章 华殊·柯导虽然在国内没什么名气,但是热衷文艺片的人是绝对知道这号人物的,尽管作品因为尺度问题,从来没能在国内上映,却一直是一些国际大奖提名单上常客。
这次柯导打算在进军国内市场,影片的题材自然不能像以往那么尖锐,不过也是比较晦涩暧.昧的,打打某些擦边球··故事发生在清末民初,华殊是妓.女的儿子,住在窑巷里,五岁时被卖入戏班子,跑出去追母亲,被人逮住当街痛打,书香世家季家的小少爷季斯仪经过,为他求了一回请。
不久季家因为鸦片家破人亡,季斯仪和他的贴身小厮砚池一起被卖到戏班子,两人秘密逃跑时,季斯仪不小心跌倒被人抓住,砚池见小少爷被抓,却不敢回头,独自逃离。
季斯仪被打得皮开肉绽,华殊常常过去照顾他,两人是戏班子里年纪最小的弟子,渐渐相依为命··多年后,华殊成了戏班子老板,季斯仪也成了名角斯衣,而当年的奴才小厮砚池,却早已是杨大帅手下最得力的副官池砚。
然而造化弄人,斯衣和杨大帅唯一的女儿杨婉然相恋,大帅却想让池砚入赘··杨婉然和池砚大婚当日,戏班子老板华殊让斯衣去大帅府唱戏,结果人却是被抬着出来。
沈凌涛要试镜的就是华殊,他狐疑地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夏珩晏,不确定的问道:“你也是来试镜的”·“对哒~”夏珩晏邀功似地说道:“柯导去酒吧的时候见到我,惊为天人,非我不可,求着本大爷过来试一下,我这是要飞的节奏啊。”
……你高兴就好,沈凌涛嘴角一抽,无言以对··“让哥哥猜猜,你来是为了华殊这个角色对不”夏珩晏期盼地盯着沈凌涛,沈凌涛被看得颇不自在,道:“没错。”
“太好了,”夏珩晏作势又要抱住沈凌涛,“我演的是斯衣,那个你爱而不得恋慕成狂直至变态的斯衣啊·”·“……”什么鬼·沈凌涛后退一步,说:“我还要过去跟工作人员报道一下,先走了,jesse姐,我们走吧。”
“我陪你一起呗·”夏珩晏亦步亦趋··jesse见沈凌涛拿对方没办法的样子,于是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和凌涛等下有事要谈,就不麻烦你了。”
夏珩晏终于不再纠缠,耸耸肩失望道:“那好吧·”·沈凌涛不由松了一口气,夏珩晏给他感觉就像对方是个小孩,看到一份稀奇的玩具就想得到手,这种喜欢只要出现更好的,他就会转移注意力,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将这人的表白当真,况且他现在已经谈了恋人,如果态度不明朗一些,陈晓娜家伙又吃醋了那可够他头疼。
他想到夏珩晏的外表,那一左一右对称的泪痣,妖冶而昳丽,到是非常适合风华绝代的京城第一正旦斯衣··华殊是斯衣的师兄,戏班子的台柱子,对他十分照顾,某天华殊被老班主收为干儿子,之后便开始有些阴阳怪气,对斯衣严格起来,而自己却常常台上失利,仿佛身体有恙。
有一天夜里,老班主突然暴毙,把戏班子交给华殊,之后华殊便不再登台,斯衣也已经是京城第一名旦··华殊认出了池副官这个将成为大帅东床快婿的人就是当年跟在斯衣身边的奴仆,便把斯衣和杨宛然相恋的事告诉了他,致使两人私奔失败,在池砚要将斯衣打死时,又出来阻止,并把斯衣就是季斯仪的事告诉他,池砚念及当年的救命之恩,便把这事瞒了下来,但是心底到底不舒服,毕竟这世上还有两个人知道他当年不过是个下人,还被卖入过戏班子。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之后便传出两人婚讯,斯衣心灰意冷,身体一日日破败,大帅府搭台庆贺,华殊便让斯衣过去,当做是最后一次见见杨婉然,让他死心。
华殊等在大帅府的小角门,听着里头斯衣婉转的唱腔,等着把人接回去,没想到看到却是斯衣的尸体,胸口一个枪洞,,说是对大帅图谋不轨,被池副官当场击毙··华殊之后又开始唱戏,主动攀附池砚,在池砚放下戒心时,将人药死,最后带着斯衣的骨灰,消失不见。
这部剧有心人看那是华殊爱恋斯衣,无心人看就是师兄为师弟报仇,即使那段华殊对斯衣阴阳怪气的的描述,看着也像是爱之深责之切··华殊是个非常复杂的人物,沈凌涛自己的理解是,他一开始纯粹是对斯衣过往身世的向往,对他伸出援手的感激。
·他的母亲只是个流莺野.妓,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把他卖到戏班子,小时候别人都叫他婊.子的野种,而斯衣却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第52章 柯导·沈凌涛被叫进去的时候,发现夏珩晏就坐在柯导身边,还向他小弧度地挥了挥手,被柯导冷冷扫过,便撇撇嘴,讪讪地放下手来。
沈凌涛中疑惑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多想,礼貌周到地向坐在主位上的柯导报了下自己是谁,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这是沈凌涛第一次见柯裴,对方的外表气质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沈凌涛原本以为柯裴会是个不修边幅长发油腻的文青形象,但是眼前这人带着无框眼镜,面无表情,黑色的立领衬衫,扣子扣到最后一个,笔挺的西装裤子,气质冰冷而锋利,看着就是一个十分自律严苛的人,网上有影迷评价,男神浑身上下一股禁.欲鬼.畜的气息,眼神一扫,就让人恨不得把自己洗白白绑了躺好让他调.教调.教。
此时,柯裴冰冷的眼睛缓缓地扫过沈凌涛,将剧本翻到某页,朝他移了过来,然后淡淡开口,声音也向冰水浸过的岩石,冰冷而坚硬··“这是你要演的内容,五分钟准备。”
夏珩晏凑过头来一看,叫道:“这一幕我喜欢,我要和涛儿对戏”·“坐好·”柯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夏珩晏一哽,模糊不清地低估一句“你个性.冷淡”,蔫蔫地坐了回去。
沈凌涛惊奇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来夏珩晏这种“脸是什么能吃吗”的人,竟然也有吃瘪的一天,沈凌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柯导,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柯导能制住这蛇精男,绝对也是不简单的存在。
沈凌涛对柯导的敬佩之情瞬间就拔高了不止一倍,他拿起剧本,这一幕是华殊坐在大帅府小角门外的阶梯上,等着斯衣在婚宴上唱完戏一起回去,期间跟守门小厮闲聊了些话。
非常平常的一幕,几乎没什么靠动作表情发挥的余地,然而华殊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几番变化,就看演员的眼神戏和脸部的细微变化,演戏最难演的重来不是那些大喜大悲,因为这些极端的情绪本身就容易感染观众,演员也容易入戏。
真正考验演技的反而是那些无声声处胜有声的画面,就像恒星在宇宙中爆炸,炙热光耀,震天动地,另一切生灵颤抖,而这一切却是在无声中进行的··沈凌涛知道,自己还达不到那个水平,或许可以,但一定不是现在,像这种戏,导演一般会放在后面,等演员过足了之前的戏份,渐渐进入状态,情感自然融入,这样才能得到最好最真实的效果。
但是既然已经接了,就没有说我不行的后路,他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力表现他所能表现的··五分钟快结束的时候,沈凌涛向工作人员要了把矮凳放在中间,然后坐了下来,一条腿屈起,一条腿随意地伸长,微微后靠,然后整个人就是气质一变。
上一秒还是俊美温雅的青年,下一秒就成了历尽历尽风尘人情炎凉的戏班子老板华殊,脸上带着面具般的笑,妩媚风情里透着一丝达官贵人最讲究的曲意侍奉的谦卑,但是此时这个面具又似乎戴得不是那么周密,露出一分讥诮,两分阴郁,三分疏离,好像他随时都能挥挥手离去,却因为不可说的缘由停留下来。
忽然,他听到大帅府里穿出的那份熟悉的唱腔,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上扬,下一秒就不见了,只是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睛此时却是有神的,身上那份疏离冷漠不见了,好像飘忽的心定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看门小厮的一句赞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一边,眼神忽的柔了下来,轻轻开口,声音像被香料薰过的丝绸,带着股慵懒的靡靡之感。
“师哥做久了,就改不了操心的习惯·”·这是在回答小厮的问题,“你都是老板了,哪需要亲自过来接人,做些粗使的活计”·这句话说完,沈凌涛做出下意识摸手腕内部的动作,斯衣小时候拿开水壶差点翻到,华殊一时心急,直接用手接了,那出便留了道浅浅疤痕,在他还上台的时候,斯衣总要给他那处涂上一层遮瑕的油膏。
小厮又问了句“华老板,你咋不唱了呢听说你以前比斯衣还出名哩·”·沈凌涛面上神情不变,只是指尖颤了颤,斯衣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唱了·“大概是唱不了了。”
沈凌涛笑笑,嘴角却是有些下撇的,“一个斯衣够戏班子吃饱了·”·这时柯导打断他:“可以了·”·沈凌涛起身,从柯导的态度什么都看不出来,沈凌涛也不会冒然就问,正要说“再见”,夏珩晏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你怎么随便打断涛儿的表演,我还没看到华殊紧紧抱着我不相信我死了的桥段呢。”
“……”沈凌涛好想扶墙·sk·“不要乱说话·”柯导用食指托了下眼镜中间,转头对沈凌涛说:“回复在三个工作日后发出。”
“好的,谢谢柯导·”沈凌涛点点头,便离开试镜厅,关上门前还听到夏珩晏嚷嚷着“我就看个涛儿的,后面的我才不稀罕看,你让我走。”
“乖乖坐着,不要给我惹麻烦,”柯导一点也不退步,“否则回去……”·之后的话沈凌涛便听不见了,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倒像是认识了很久……·沈凌涛一边走路一边思考,感觉前面有个人影,便往旁边一挪,结果来人像是故意的,也往他那边靠去,沈凌涛不得不停下来,抬头便看到一张俊郎有形的脸。
他定睛一看,认出对方是和齐佳澍在电视剧《天机》里组cp演反派的柯靖涵··“不好意思,”对方先开口了,虽然说着礼貌的话,语气却一点也不礼貌,“你挡着道了,借过。”
沈凌涛笑笑,绕过他直接离开··这一幕正好被jesse看到,她小声问道:“你们认识吗”·“第一次见·”沈凌涛摇头。
jesse皱眉想了下,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沈凌涛不解,“明白了什么”·jesse冷笑一声,“你还记着之前齐佳澍给你们俩的剧照点赞吗那照片有点基,有人就给你们组cp,然后柯靖涵的粉丝就开始掐架,心疼自家爱逗,齐佳澍的粉丝当然要骂回去,说什么齐佳澍从来没给柯靖涵发的两人剧照点赞,让某人不要抱大腿抱得太难看,就这样。”
·jesse说完耸耸肩,“柯靖涵之前一点名气都有,和齐佳澍卖腐才吸了不少粉,现在因为你成了旧爱,当然看你不爽·”·沈凌涛想到阴阳怪气的齐佳澍,顿时有些头大,他倒是一点都不想我和对方组cp,换成陈骁还差不多。
☆、第53章 冲突·两人离开柯导的工作室坐进车里后,jesse便问道:“感觉怎么样”·沈凌涛想了想,摇头道:“我演到一半柯导就打断我了。”
jesse若有所思道:“大概多久”·“有两分钟吧·”·jesse笑:“那看来是不错了·”·沈凌涛不解,jesse解释道:“柯导试镜的时候,有时候就看一眼,连演都没让人家演就赶人,最长也不会超过三分钟,但是他眼光精准,选中的演员就没有不适合的,所以你先不要气馁。”
沈凌涛点头,“我明白,即使没被选中,也没什么,顶多难受一下子·”·“能放平心态就好,”jesse顿了下忽然说道:“娱乐圈最缺的就是机会,不过你不用担心,机会这种东西,你是一点也不缺的。”
沈凌涛瞳孔猛地一缩,他有些迟疑地看着jesse,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凌涛忽然想到陈骁的身份,难道jesse已经知道了他和陈骁的关系……·他心里有些不确定,便试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jesse撩了下脸边的碎发,坦然道:“你不用觉得尴尬,我之前就知道有人要捧你,只是不清楚是哪位,那天看到你从陈董的车上下来,就都明白了”·沈凌涛低下头,长长的眼睫垂下,看不清神色,就在jesse要开解时,沈凌涛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你猜得没错,我正在和陈骁交往。”
他抬起头望着jesse,眼神不避不闪,“你既然是我的经纪人,被你知道也是迟早的事,而且,陈骁并没有避着别人的意思……”他看了眼在驾驶座上默默开车的唐毅,说:“这次我出意外生病,陈骁半夜到琼花县,唐哥你也应该猜到了吧。”
“啊,这、这……”唐毅有些语无伦次,半天憋出一句,“你们郎才女、额,男貌,很般配……”·沈凌涛被逗得轻轻一笑,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陈骁愿意给我制造机会,但是能不能让机会心甘情愿地被我抓住,还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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