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爱人+番外 by 东施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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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爱人+番外 by 东施娘(2)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号码的主人仿佛才睡醒,声音有点含糊··“喂”·“意浓,我和你嫂子在外面逛街,你之前不是想吃刘记的点心吗现在正好路过这里,我给你带一点吧。”
“哦,随便·”··第16章··阿裴返回去的当天下了暴雨,他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护士小姐看到阿裴,吃惊地说:“先生,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阿裴在原地站了一会,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他把手里的点心放到护士站,“不过,麻烦你把这个送给708房的病人。”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他没走一步都留下了湿漉漉的脚印子,护士小姐看了下包装精美一点水迹都没有点心,再往已经走远的男人那边看去,“真奇怪。”
阿裴撑着伞在雨中漫步了许久,他在慢慢回忆自己的这场婚姻,可是没回忆出什么,他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妻子出轨,他应该气愤,应该伤心欲绝·是有一点伤心,但是不是来源对方出轨的事情,而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将自己大半的心思都放到了傅意浓身上,似乎忘记了本心,没有一个经纪人会比他更负责,他只负责傅意浓,负责傅意浓的衣食住行,甚至还要为傅意浓的恋情操心··傅意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盒点心摆在自己的床头柜旁边,他微愣,扬声唤了一声,“阿裴。”
满室安静,没有人回他话··他只好慢慢坐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床头柜上的镜子摸过来,照完之后,他十分满意地放下了,而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口被推开。
阿裴穿着驼色的风衣,眉目间带着疲倦走进来,他看了眼傅意浓,“醒了”他把刚买来的粥放到床头柜上,“醒了就去刷牙洗脸吧,病好像好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他说完,就握拳掩在唇边,侧过身咳嗽了几声。
“阿裴,你感冒了”·阿裴转过脸,“估计昨夜受凉了吧·”·傅意浓想伸手去碰下阿裴的额头,“额头烫吗”但是阿裴猛地往旁边一躲,他这一躲,两个人都有点愣神了,傅意浓一头雾水,不太明白阿裴今日反应怎么如此之大,而阿裴则是眼神微变,脸色也沉下来几分,干脆走开了,“我去问下医生,看你今天可以出院不你去洗漱吧。”
傅意浓掀开被子下床,他低头找鞋子的时候,不忘记跟阿裴说:“你记得顺便给医生看下你的病·”·傅意浓终于坐上返程的飞机,在上飞机之前,傅意浓收到了苏雅心的电话。
苏雅心仿佛喝了酒,在那边笑得很夸张,说话颠三倒四,但是傅意浓还是听懂了对方核心的语句·他挂完电话之后,先是沉默了会,才说:“阿裴,老妖婆离婚了。”
阿裴本来正在翻看杂志,听见这话,慢吞吞地合上杂志,他仿佛早预见了未来,表情并不是很惊讶,甚至说的上很平静··“是吗”·傅意浓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好像白天就喝了很多酒,她说后天晚上她要举行一个单身派对,请柬会寄去我家。”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许久之后,他才叹口气,“为什么会这样”·阿裴听见这话,他突然很想笑,他很想告诉旁边的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有很多走向怨偶的情侣,世上没有太多为什么,幸福美满的结局只属于童话。
阿裴虽然这样想,但是不准备说出来··苏雅心举办的单身派对当天,阿裴发起了高烧,苏雅心表示很遗憾并且允许阿裴在家养病,而勒令傅意浓则是爬都要爬过来。
苏雅心财大气粗包下了一间酒店,她是这样对傅意浓说的,“好不容易你大家长生病,你今晚可以好好玩个通宵了·”·傅意浓到了那个开派对的酒店,苏雅心在酒店一楼最大的厅开派对,他被侍者引领着走过去,还没推开门,就已经听到里面的笑声和音乐声。
他在原地站了下,有点无奈地整了下衣服,才推开门·一推开门,就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炸开了,傅意浓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在他头顶炸开的是一个花球··苏雅心端着香槟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傅意浓身上沾满花瓣,笑得乐不可支。
明明派对还没有开始多久,她的脸已经绯红一片··“我特意给你的惊喜,喜欢吗”苏雅心走到傅意浓身边,手顺便从对方的肩膀摸了一把花瓣。
傅意浓把头发上的花瓣扫下来,“老妖婆,要不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啊”·苏雅心听见这句老妖婆,冷哼一声,“还有更大的·”她娇笑着凑近傅意浓,声音压得很低,在傅意浓耳边轻语,“我请了很多人来,大半都是圈子里,还有一部分是明码标价的,你要是有兴趣开个荤,我帮你牵线话说,你前面那个家伙还没吃过肉吧。”
傅意浓往后退了一步,盯着苏雅心虽然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却依旧掩盖不住红肿的眼,“老妖婆·”·苏雅心推了傅意浓一把,有点不开心直起身,“算了,来,陪我喝酒,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我一定要好好花。”
苏雅心的确请了很多人,就像她自己说的,有一部分很正经的人,也有一部分不太正经的人,而苏雅心请的人里面也有好一些傅意浓认识的人,比如苏北,比如安娜。
安娜站在不远处,盯着坐在餐桌上陪苏雅心喝酒的傅意浓出了神·她本是没收到请柬的,但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这个派对,而且那人还告诉了她,这个派对傅意浓会出场,她便花了大价钱买了那人的请柬。
苏北被自己的堂姐拉来参加这个单身派对,兴致并不太高,再看到自己堂姐一个劲发酒疯,居然把餐桌上的食物全扫到了地上,拉着傅意浓一屁股坐在餐桌上喝酒,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高级定制的礼裙,他有点无奈,即使再次见到傅意浓,他心里略有点开心,但是由于苏雅心此时霸占着傅意浓,他并不准备上前。
·苏雅心把一个餐桌上的食物全部扫到地上,碗盘破碎的声音让她笑出了声,她觉得这像是自己婚姻,纵使一开始看起来美满,最后也只是落个破碎收场·苏雅心看了下自己的裙子,便一把拉过站在旁边的傅意浓,“欸,把我抱上去。”
傅意浓眼神透露出诧异的意思,一双桃花眼把苏雅心打量了好几番,直至苏雅心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抱不抱不抱我让人家把我抱上去了,反正这里那么多小鲜肉。”
她的话音刚落,傅意浓就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放到苏雅心的腰上,把人抬起再放到了餐桌上··苏雅心左右看了看,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香槟,也许是醉了,也许是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她今夜表现得像个女霸王,趾高气扬命令傅意浓必须像她一样坐她旁边,再挥手招来几个小鲜肉,“你们去台上唱歌,唱得好重重有赏”·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摸来一瓶酒,正准备往口里灌。
傅意浓瞧见了,立刻把酒夺过来,“老妖婆,别疯了·”·苏雅心挑起眉毛怒视傅意浓,咕隆出一句话,“扫兴娘们·”·傅意浓,“……”·苏雅心下定主意要疯,在场的宾客大部分随着她疯,而傅意浓则是坐在她旁边喝酒,因为苏雅心说,“我不喝你就喝吧。”
其中有不少人想找傅意浓搭话,都被苏雅心笑着骂走了·傅意浓虽然有心阻止苏雅心,但是实在无能为力··派对开到最后,苏雅心一个人站在大厅中间,她的妆容花了,头发乱七八糟,裙子上沾上了酒渍,很狼狈的样子,她似乎终于追上了岁月的脚步,活得像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女人。
“我,苏雅心,结婚八年,爱了林封瑞八年,我就是个傻子,硬要让那个人渣领着一个私生子到我面前才肯离婚,我恨他嫌弃我生不出,哈哈,我才明白我嫁的不是一个人,是个恶心的*殖器,他要的也不是一个女人,他只是想娶个子宫回家给他生儿子”·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在场的宾客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大多数人都很年轻,不太理解婚姻的意义,他们想得更多是如何爬上去,如何得到更多的利益,他们来赴这个派对,其实是抱着能抱住苏雅心这个粗大腿的。
傅意浓向苏雅心走了过去,先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苏雅心的身上,再从口袋拿出手帕擦了下苏雅心的脸,“你要是真恨,我帮你打他一顿怎么样打得他再也生不出儿子”·苏雅心笑了一下,眼底暗暗涌现着疯狂,“不用了,我已经叫人这样去做了,马上就能得到好消息了。”
傅意浓此时也有点喝高了,闻言点了下头,“那好,省得我动手了·”·派对以女主人彻底醉倒结束,还好侍者一开始就得了吩咐,把那些也喝得有点多的宾客一个个扶到房间里去。
傅意浓从侍者从夺过了房卡,“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去扶其他人吧·”·他踉踉跄跄走到房卡显示的号码的房间,进去之后,他就先去洗了澡,刚洗完就听到门铃声。
酒精让他的大脑不太清醒,他想了下,才去开门·一开门,就被抱住了··他愣住了,就听到一个娇俏的女声··“意浓哥,我……”原来是安娜,安娜喝了很多酒来给自己壮胆,“我今天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
傅意浓想推开对方,安娜却拼命不肯撒手,还凑过来想亲傅意浓··最后还是以安娜彻底醉死过去,被傅意浓丢到床上为结束··他有点烦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低下身拍了拍安娜的脸,“安娜,你房间是哪间我送你回去”·安娜嘤咛一声,抓住被子,往里面一躲,还踹了傅意浓一脚。
“……”傅意浓直起身,无奈地把自己衣服穿好,走了出去,他还是重新去开一间房吧···第17章··苏雅心自离婚之后似乎又下定决心要再战江湖,包养了一个小鲜肉不说,并又开始斥资拍电影拍电视剧,她仰着头蹬着恨天高又走进了娱乐圈,而那个人渣前夫似乎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时间慢慢过去,陆临夏也从山窝窝里返回到A城,傅意浓在连续赶了好长一段时间通告终于迎来圣诞节,他们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国外过节··平安夜当晚,傅意浓穿得严实在阿裴和助理的陪伴下前往机场,在路上,阿裴一直在念叨,“别玩太过火,别被拍到,对了,不准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是新人吗我可是老油条了·”傅意浓有点无奈··阿裴瞪他一眼,“最重要的,平平安安回来。”
助理坐在前面努力憋住不敢笑,阿裴有时候实在表现得像一个严厉的老妈妈··傅意浓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包装,动作迅速往阿裴口里塞,他微蹙眉看着阿裴,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妈妈,我会早点回来,争取回来吃晚饭。”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阿裴一口咬下去,傅意浓立刻缩回手,还得意地在阿裴面前晃了下,“咬不到·”·就在傅意浓打定主意要逗逗阿裴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
“谁打我电话莫非是我们家老陆已经心急难耐了”傅意浓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的名字却让他愣了下,是安娜的名字。
“喂·”·“意浓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要祝我节日快乐吗”·安娜在那边吞吞吐吐,声音含着一丝娇羞,“不是……啊,我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
“嗯”傅意浓有点诧异,“你怀孕了这个事情你不应该告诉你的经纪人或者跟孩子的爸爸说吗”·阿裴听到傅意浓说的话,眼神立刻有了变化。
安娜在那边轻笑了一声,“我现在就是在跟孩子的爸爸说啊,意浓哥·”·“不是,你的意思是孩子是我的”·“对啊。”
傅意浓有点啼笑皆非,“我们两个并没有发生过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安娜,你是准备今天给我过愚人节吗女孩子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安娜的声音变得急促,“我没有开玩笑,意浓哥,我们两个不是两个月之前在酒店见过吗我那晚跟你告白了……你那天早上走得太早,我……后来我因为害羞一直没联系你,直到我的经期没有按时来,我就偷偷买了验孕棒。
意浓哥,除了你我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傅意浓顿住了··傅意浓挂完电话之后,阿裴立刻问他,“发生什么了”·傅意浓的表情有点凝重,他抬起眼看着阿裴,“安娜的电话,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你们做了”阿裴立刻皱起眉,大有如果傅意浓点头就砍死他的气势··“没有,老妖婆那天的单身派对,我是喝高了,安娜来找我,她喝多了,直接醉过去了,所以我把房间让给她了,另外找了一间房间睡觉。”
傅意浓回忆那天的事情,“我第二天很早就离开酒店了·”·阿裴沉默了会,突然说:“要么你记忆错误,其实你跟她做了,要么她骗你的,再要么那晚有人顶替你进了那个房间。”
他说完这段话,整个车里都沉默了下来··“我不可能跟她发生关系·”傅意浓说,“她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我,因为她就算有孩子,生下来验DNA也能证明孩子不是我的。”
阿裴盯着傅意浓,面色也凝重起来,“那是最后一种”·陆临夏在机场等待傅意浓,他手里捧着热咖啡,随意地翻着桌上的杂志,直至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来。
他看了眼电话,就笑了下,接了那个电话··“怎么突然想起给二哥打电话了”·“二哥,我……我怀孕了。”
陆临夏顿了下,“什么谁的你最近交男朋友了吗”·“不是啊,我们没有在一起,就是我和他发生了关系,我也没想到一次就会怀孕……可是他好像不愿意承认孩子是他的。”
陆临夏蹙眉,“那个男人是谁是圈子里的”·然而陆临夏接下来听到的人名足以他愣在原地,手机直接从手里滑了下去。
“二哥,那个人是傅意浓,你一定听过这个名字吧·”·这个名字对于陆临夏,不是听过,而是异常熟悉··安娜惴惴不安地给自己的二哥打了电话,可是对方听到傅意浓的名字,那边就彻底没声了,她唤了几声都没有回音。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自言自语道:“不要怕,宝宝,你的爸爸一定会喜欢你的·”她低头摸了下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她想了很多,比起演艺事业,她更愿意嫁给傅意浓做一个准妈妈。
短短一瞬间,她已经开始考虑起自己的婚礼是西式还是中式呢·她的母亲是个俄国人,但是她的父亲是中国人,她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幸好这两位哥哥都很疼她,没人把她当私生女看待,甚至父亲离世之后,那两个哥哥也没有想法翻脸变成辛德瑞拉的姐姐。
那日的单身派对之后,她记得自己跟傅意浓告白了,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了,凌乱的床单和全身赤裸的自己,以及床单上的血迹·她在床上坐了许久,才敢相信前夜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涩,虽然对方连句话都没留下来,但是跟自己男神亲密接触的时候还是挺兴奋的··安娜本来准备去找傅意浓的,可是接下来她的戏份太紧,导致她根本分不开身,等她电影杀青,才顿时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有来月经了。
***·傅意浓和陆临夏两个人没去成,因为安娜怀孕的事情像一颗炸弹在两个人之间炸开·傅意浓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了这场约会··三天后陆临夏接到自己大哥回家的命令。
“临夏,安娜怀孕了·”陆家大哥坐在靠背椅上,他已经位于不惑之年,也许是由于平日过于严肃,脸上有两条很深的法力纹,“你猜那个男人是谁”·“大哥,不是他。”
陆临夏端坐在自己大哥的面前,“我太了解他了·”·陆家大哥的表情有些不悦,“你相信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晚上去一个男人房间,只要男人正常点,能不碰他你别跟我扯什么你们同性恋对女人硬不起来。”
陆临夏顿了下,“我和他相爱那么多年,他要是是这种人,早就做了·”·“混账东西,你的意思是你的亲妹妹撒谎”陆家大哥勃然大怒,直接把桌子上的文件摔到陆临夏脸上了,“我当初要你不要跟那个穷小子走得太近,你不听,变成一个同性恋,现在倒好,他弄大你妹妹的肚子,你还相信他傅意浓哪里清白了,他跟苏雅心之间还不清不楚,你每天看的那些娱乐报纸没写吗”·陆临夏纹丝不动,陆家大哥猛地站起来,“你跟傅意浓断了,安娜也不准跟他在一起,我不要看到我的弟弟妹妹跟这种人在一起,你明天带安娜去把孩子给流掉。”
他眼角有些发红,手握成拳头猛地往书桌上一砸,“她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我不会放过那个姓傅的·”·“大哥·”陆临夏也站了起来,“我相信不会是他,我不会跟他分开的。”
陆家大哥像一个被惹怒的猛兽,恶狠狠地盯着陆临夏,“你说什么”·陆临夏沉默了下,鞠了个躬,转身准备走出去·一个杯子砸碎在他脚边,“陆临夏,你想清楚,你是要为了他不要这个家”·陆临夏脚步一顿。
陆家大哥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当年为了他变成个同性恋,把爸爸气死,妈妈现在还不肯回家,也不肯见你·如今,你还要为了他,不要大哥和小妹吗你这个家都不要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安娜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安娜怎么办”·书房里气氛剑拔弩张,呼吸声似乎都被放大了,而这个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是安娜··安娜穿着一条白色的宽松裙子,一只手还搭在肚子上,笑容满面,“大哥,二哥,下来用早膳·对了,我待会要跟意浓哥去见面,我也预约了今天孕检,不能迟到的,你们快点啊。”
她说完,突然发现地上的碎片,愣了下,“你们刚刚在吵架”·陆家大哥走上前,“没有,方才临夏要给我去倒水,杯子不小心摔倒地上了。”
他伸手给自己弟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临夏一眼,“我先带安娜下去,你收拾下就下来·”·安娜被带走的时候,还叫了一句,“大哥,你让下人收拾嘛,干嘛叫二哥自己来,万一扎破手怎么办”·“好了,你还吃不吃东西少啰嗦。”··第18章··冬日的暖阳和煦地洒在大地上,无风的日子总是显得有几分暖意,街道上节日过后的庆祝尚未过去,橱窗上还留着圣诞老人和雪花的贴纸。
一个高挑的男人坐在一家咖啡厅里,他穿得严实,尽管咖啡厅里暖气开得很足·这个男人跟其他在咖啡厅里的人都不一样,他修长的手里捏着一个彩色魔方,他先是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然后再开始扭转魔方,他扭转魔方的速度很快,几乎短短一瞬间就拼出一个六面魔方,拼完之后他又看了下表。
“比上次慢·”·傅意浓把手里的魔方转了转,就放到了桌子上,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他看了下显示的名字,就接起了,“到了”傅意浓报了一个包厢的名字。
没过多久,他所在的包厢门就被打开,站在门口是个年轻女孩··那个女孩穿着红色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很可爱的帽子,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看到傅意浓,就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安娜把脸上的口罩取下来,微微一笑就走到傅意浓的对面坐下来··傅意浓把菜单推过去,“喝什么”·安娜摇摇头,“我不想喝东西。”
她有点踌躇地看着对方,眼神有些飘忽,“意浓哥,你对我们两个的事有什么看法”·傅意浓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我想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
傅意浓顿了下,才继续说,“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在那间房间·”·安娜眨了下眼,“意浓哥,你在说什么呀”·傅意浓有点犹豫,而这个时候安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了,安娜说了声抱歉,便从包里拿出手机,微侧过身接起那个电话。
“二哥,唔,我跟意浓哥在一起……我知道,大哥要你陪我去做孕检,跟医生预约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你就在外面等我……好,我结束了,打电话给你。”
安娜把电话打完之后,才扭过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傅意浓,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天真,“意浓哥,你刚刚说什么”·“你真怀孕了”·安娜猛地点头,“对啊,快两个月了。”
傅意浓看着对方还稚气的面孔,“安娜,我并不是孩子的父亲,我那晚上另外开了一间房间,如果那晚上有人跟你在一起,可能是别人·”·安娜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好半天,她才干巴巴地说:“意浓哥,你别开玩笑,那间房间就是你睡的啊,那个晚上不是你还能是谁意浓哥,你开这种玩笑做什么明明就是你啊。”
她说着,伸出手抓住傅意浓的手,“意浓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肚子的孩子还是你还不想结婚没关系,我们可以私底下结婚,我不会公布我们两个的事情。”
傅意浓眼神里闪过不忍,却只能把自己的手慢慢抽出来,“安娜,我真的不是孩子的父亲,你大概弄错了·”·安娜手猛地拽紧桌布,“不是你还能是谁意浓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肚子的孩子,我去流掉,你什么时候想要孩子,我们再怀一个,反正我年轻……”·傅意浓打断安娜的话,他眼神闪过不忍,“安娜,对不起,我不能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负责。”
安娜站了起来,她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也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她说完,就转身就走·傅意浓想站起来,最后也只是颓唐地坐在座位上。
傅意浓在座位上坐了许久,直至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意浓,那个酒店我调查了,酒店经理说那层的监控器那天被取下来准备第二天换新的了,所以没有拍到谁进了那间房间,而且那天的宾客太多,而且由于是苏雅心包下的,所以根本就没有用身份证登记,请柬上又没有写名字,苏雅心自己也不记得请了哪些人。
而且酒店经理说,除了拿着房卡不可能有人进房间·”·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傅意浓皱起眉,手指也不自觉在桌子上敲了敲,“那我说的那个服务员呢”·他那晚出去本来准备开一间新房间的,但是出去之后偶遇了一个服务员,那个服务员看到傅意浓便立刻上前问他有什么需求。
听到傅意浓需要一间新房间,那个服务员便立刻拿了一张新房卡给他,还带他去了那个房间,但是由于他喝多了,完全不记得对方的长相了··阿裴在那边说:“没有人说那晚有遇见你。”
傅意浓抿了抿唇,就听到阿裴的声音,“意浓,你跟安娜谈得怎么样”·“她走了·”傅意浓眼神有点郁郁不欢,“但是我觉得……”他的话没有说完。
阿裴正色说:“你觉得愧疚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陆临夏坐在车里等自己的妹妹出来,他低头看着手机,他打开了电话簿,却迟迟不敢拨出去,许久之后,他把手机收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副驾驶座的门也被拉开。
安娜坐进来之后,对陆临夏笑了下,那笑容很淡,“二哥,我今天好累啊,不想去医院了,你送我回去吧·”·陆临夏看到安娜的眼睛红了,他勾唇一笑,便扭开了脸,“好吧。”
心事重重的两兄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陆临夏把安娜送到陆宅,他让安娜先回房,而自己在车库坐了许久··陆临夏一直在车上枯坐着,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打他的手机显示的号码居然是陆宅的号码。
他心下有些不宁,而接起电话之后听到的话,却让他立刻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二少爷,不好了,小姐自杀了·”·陆临夏冲到了安娜的房间门口,一把推开哭着脸的下人们,自己先踏了进去,却被里面的一幕惊到了。
安娜躺在床上,一只手无力搭在床边,血液从手腕上的伤口留下来··陆临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一把扯下一长条床单,把安娜手腕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后,才把床上的人抱起往外跑,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打救护车电话,快”·他一边往楼梯下跑,一边时不时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安娜紧闭着眼,整张脸毫无血色,她的脸色仿佛与自己身上那条白裙子变成同色了,鲜红的血液逐渐渗透了绑在她手上的布条,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她的身上。
·***·惨白的灯光照耀在陆临夏身上,他弯着腰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医院的特有消毒水味和他身上的血腥味像两道枷锁绑在他的腿上··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家大哥先是看了眼手术室的门,再看了下坐在旁边的弟弟,他颤抖着手一把把自己弟弟的衣领抓住,“临夏,你告诉大哥,里面的人是谁”·陆临夏抬起眼望着自己的哥哥,他眼睛黑沉沉的,“安娜。”
他停顿了下,“里面的人是安娜·”·陆家大哥抓着陆临夏的衣领的手更加捏紧了,甚至都能听到骨头响动的声音,他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去把那个姓傅的请过来,我想让他亲眼看一看。”
他的话是对身后的人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陆临夏··陆临夏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陆临夏一直坐在长椅上,直到傅意浓的到来··傅意浓莫名其妙被人请来医院,而且还不能不来,因为公司老总打电话给他,让他跟人走一趟。
“你们把我带来这里总要说原因吧,到底要我见什么人”傅意浓拍了下前面穿黑西装人的肩膀,黑西装人还没说话,他就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陆临夏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他衣服上全是血,甚至脸上都有血··傅意浓立刻走了过去,他站到了陆临夏的面前,神情有点慌,“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全是血”他伸手去碰陆临夏,却被对方躲开了。
陆临夏对傅意浓露出一个极其淡的笑容,“浓浓,安娜自杀了,她是我亲妹妹·”··第19章··安娜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味道充斥着在她的鼻间,她动了动手指,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娜,你醒了”·安娜闻声望去,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大哥·”·陆家大哥握住自家妹妹的手,他把那只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自杀你让哥哥怎么办”·安娜睫毛一颤,眼泪就落了下来,“大哥,对不起,孩子还在吗”她看到陆家大哥点了下头,才吸了下鼻子,抽噎着说,“意浓哥说我肚子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个上帝赐给我的礼物,我活着也没意思。”
陆家大哥伸出手,把安娜的脸上的眼泪擦拭掉,他耳边仿佛还充斥先前医生跟他说的话··“病人送来得很及时,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不过病人的身体很虚弱,你们作为家属的要细心为病人调养。”
陆家大哥沉吟道:“医生,肚子的孩子现在能流掉吗”·医生微蹙眉,“母体现在还虚弱,倘若随便进行人流,恐怕风险很大,我建议这个孩子要留住。”
“安娜,你就那么喜欢傅意浓”陆家大哥眼底沉淀着不明的情绪··安娜撇开脸,“大哥,你别问了·”·“为了他命也不要”陆家大哥压低了声音,眼神也更加暗沉,他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但是看到对方顺着脸颊留下来的眼泪。
他沉默了会,把安娜的手放回了被子里,他声音很温柔,“安娜,你先休息会,想吃什么吗”·安娜摇摇头··“那好,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你先睡吧。”
陆家大哥为安娜垫了垫被子,才起身走了出去··他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二弟站在外面··陆家大哥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反手把门关上··陆临夏嘴角带着淤青,垂着眼,一语不发地站在陆家大哥的面前。
***·陆临夏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打开门进去,他走进去就带着几分疲倦地说:“你们不用留在这里,出去吧·”·等他大哥那些人全出去之后,他才往房间仅剩的那个人看去。
傅意浓抿着唇,坐在病床的床边·他们这间房是一间闲置的病房,就在安娜病房的旁边··陆临夏缓步走过去,他慢慢地在傅意浓面前蹲下来,“浓浓。”
傅意浓直勾勾地看着他,听见这句呼唤,他手慢慢地抬起,指尖碰了碰陆临夏的唇角,“你家大哥打人真狠,疼不疼”·陆临夏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吻了下,“不疼。”
他这个伤是方才陆家大哥要打傅意浓,他把傅意浓拉到自己身后了,所以拳头就落到了他的脸上··傅意浓垂了垂眼,“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做出对不起安娜的事情。”
陆临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并不好看,“我知道,只是,浓浓,你暂时哄一哄安娜好不好”·傅意浓顿住了,眼里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陆临夏低下头,抓着傅意浓手的手不可控制地用力,“我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那些话仿佛是胸腔里发出来·陆临夏深吸一口气,他舔了下唇瓣,才抬起头看着傅意浓,他看到那双桃花眼又红了,他僵了下,才伸出手蹭了蹭对方的眼角,“答应我,好吗”·“我不要。”
傅意浓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受到了阻力·他声音一下子嘶哑起来,“为什么陆临夏,你把我当什么礼物吗”·陆临夏沉默了会,才说:“她现在没有你会死的。”
“可是我没有你,也会死的·”傅意浓眼神饱含祈求地看着陆临夏,“爱情不是施舍,也不能转赠,你不能把我送给你妹妹·”·陆临夏缓缓放开对方的手,他站了起来,“我们只是暂时地分开,相信我,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傅意浓心彻底冷了下去,很久之后,他才说:“以什么身份在一起妹夫和大舅子吗我们都清楚,如果这次分开,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所以,你是认真的吗你要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你的妹妹吗”·“我不能看着安娜出事,浓浓·”·傅意浓突然笑了,他笑得撕心裂肺,眼泪都笑了出来,“好啊,如果是你的愿望,我愿意。”
傅意浓站了起来,越过陆临夏往外走,只是他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眼神放空··跟对方在一起那么多年,今天才知道对方的家世,原来呆在他身边十二年的老陆居然是整个A城最有钱的陆氏集团的二少爷。
据说这个陆氏集团跨越了食品、电子、娱乐等多个方面,对了,他的经纪公司,陆氏公司好像是第二股东,难怪了,安娜一来,享受的资源那么好··傅意浓觉得自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原来,自己居然还可以沦落到被送人的地步··哈哈,傅意浓你真没用··***·傅意浓没走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陆家大哥看到傅意浓如丧考妣的样子,就冷笑了出来,“说实话,我很早之前就想正式跟你见一面了。”
傅意浓用袖子擦了下脸,站直了身体··“临夏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出去工作,在医院陪着安娜·”陆家大哥微眯眼睛,“如果不是看在临夏和安娜的面子上,我真会杀了你,你现在应该感到荣幸。”
傅意浓勾唇笑了下,“是吗那我应该谢主隆恩了·”·陆家大哥脸沉了下来,“喜欢耍嘴皮子”·傅意浓摇摇头,“我不敢,对了,以后我就要称呼您一声大哥了吧,毕竟我和安娜要在一起了。
对了,大哥,您要不要提早筹办我和安娜的婚礼”·陆家大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哼,你想得美,你这种下等人,有什么资格进我家等安娜身体好一点,她自然会发现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比你优秀更多的人。”
“哦·”傅意浓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那又如何”·“傅意浓,你还是趁早放下对临夏的心思,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家大哥说··傅意浓点了头,一脸赞同,“对,你们都是禽兽界,而我是人·”他顿了顿,“大哥,您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吧,我很累,想早点休息。”
陆家大哥恨不得给面前的人打一顿,但他还是按捺下心里的怒气,“安娜肚子的孩子是你的吗”·“不是又如何,是又如何我说不是,您就愿意把我放了”傅意浓看着对方的脸色不客气地笑了,“看,您既然不肯放过我,又不愿意相信我,问问题有意义吗”·“你明天就来医院陪着安娜,她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
陆家大哥说,“如果你做不好,她要是有半点不开心,或者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你就……”·傅意浓打断了他的话,他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了,大哥您就别说了,我答应了你们家陆二少爷,自然会办好。”
“临夏,刚刚的话你都听清楚了”陆家大哥突然越过傅意浓看向后面··傅意浓的背僵了下··“嗯·”陆临夏站在不远处,眼神安静地看着前面对峙的两个人。
傅意浓动了动唇,然后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地笑笑,“我不会反悔的,这个就当成我送给陆二少爷的分手礼物·”·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傅意浓说完,就越过陆家大哥往前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心脏疼得有多厉害,像是被人生生扯出来··有什么好难过他可是傅意浓啊,人生再苦难,他也能笑着活下去。
不过是一个男人,不过是一段爱了十多年的感情··***·阿裴几乎把傅意浓电话打爆,才终于联系到人··“你现在在哪里”阿裴已经接到上面的通知,公司要把傅意浓现在所有的通告全部停下来,几乎是冷藏的架势。
傅意浓躲在医院的楼梯间,他是被人带过来的,自己没车,现在根本不敢随便踏出去,“我在医院·”他把医院的名字报了出去,“阿裴,你最后接我一次吧,可能以后就不用接我了。”
阿裴拧眉,“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意浓把头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目光迷茫中带着哀伤,“阿裴,我被人放弃了·我一直努力,很努力,我希望我有一天能和他一起站在公众面前。
可是到头来,还是被孤零零地被丢下,工作在我前面,家人在我前面,我能理解,但我不能接受·我是个人,我会疼·”·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阿墨姑娘的长评,谢谢_拾_君姑娘的情书~有小天使问这篇文是HE还是BE,其实结局我并没有想好,因为我脑海里一直有两个结局,所以不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定说的就是,承受不了什么虐的啊,别看了。
我这个文其实是想写一些比较复杂的情感,剧透一下,其实本文是虐攻的·(希望我可以顶住压力,把我心里那个故事完完整整写出来·)··第20章··安静的医院走廊,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提着一篮水果手里捧着一束水仙花慢慢地向前走着。
高级病房外的走廊静悄悄的,偶尔有护士经过,看到这个男人,都露出惊讶且欣喜的表情··傅意浓礼貌地对那些护士点了下头,等他走到安娜的病房门口,迟疑了下,才敲了下门。
“谁进来·”里面传来安娜有些虚弱的声音··傅意浓把手放在门把上,慢慢地握紧,才拧开门把,打开了门··安娜此时正靠坐床上,喝着米粥,等她看清门口的人时,手里的勺子就掉进了碗里,瓷勺和瓷碗相碰,拼凑出清脆的声音。
傅意浓微笑了下,才走进房间里,“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消息·”·安娜面上闪过慌乱,说话也结巴起来,“不,不是,没有打扰我·”她看着傅意浓把水果篮放到桌子上,还把手里的水仙话放进了花瓶里。
傅意浓把换下来的玫瑰花给安娜看,“这个花,我丢了”·安娜咬唇点了下头,等傅意浓把花丢到垃圾桶里,她才试探地问:“意浓哥,你怎么会来”她眼神黯淡了几分,“你不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为什么还要看我”·傅意浓眼里闪过几分讽刺,只是他掩盖得很好,他走到安娜的床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安娜,你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安娜愣了下,她并未想到傅意浓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傅意浓看着对方,表情有几分严肃,“你为了我自杀,值得吗你知道你这样很幼稚吗”·安娜垂下了头,很久之后,她摇了下头,“不仅仅是为了意浓哥。”
其实她昨日是因为傅意浓说孩子不是他的才自杀的,如果那个晚上碰她的人不是傅意浓,那么她会觉得自己恶心,连带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恶心,她没有办法承受这个可能性的结果。
“人终其一生寻求不仅仅是爱情·”傅意浓对安娜说,然而这句话他也是对自己说·他耸了下肩,故作轻松地说:“好了,不管怎样,都过去了,安娜,你以后可不要那么任性了。
你好好养着身体,我会陪着你的·”·安娜眨了下眼,“陪着我”她重复了一遍,眼睛猛地睁大,“意浓哥,你说真的你愿意承认我和肚子里的宝宝了天,我太开心了。”
安娜明媚一笑,上半身一扭就扑向傅意浓··她抱住了傅意浓,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意浓哥,我会听话的·”·傅意浓扯着唇笑了下,他慢慢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扯了出来,温声说:“你身体还没好,别乱动,先把粥喝了吧。”
接连几天,傅意浓仿佛真正在充当二十四孝男友,连每天给安娜送药的护士都偶尔打趣,“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啊,每天按时报到,而且每天都送花·”·安娜心里很开心,看着正在蹲在电视机面前帮她挑影片的傅意浓,但是碍于女性的自尊心,她忍不住就说:“哪有,我喜欢的是玫瑰花啦,可他一点都不贴心,每天送水仙,我二哥才喜欢水仙花。”
她声音低低的,可是语气里没有一丝埋怨··护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意浓就转过身,他把手里的影片晃了晃,“今天看这个怎么样”他面色白皙,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一件极其挑人的墨绿色毛衣也被他穿得很好看。
安娜和护士同时都脸红了,安娜扭捏了下,才点了下头··傅意浓神情很淡,又转回身,他仿佛一点都没注意身后两个女生的反应··安娜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出院的那天是陆家大哥亲自来接的,他每天都抽出时间来医院,和傅意浓碰面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但是他对傅意浓还是半分好感都没有,甚至更加厌恶,尤其在看到安娜脸红看着傅意浓的时候。
安娜要上车之前,突然拉住了傅意浓的手,她对已经坐上车上的陆家大哥说:“大哥,我们请意浓哥到家里吃一顿饭吧,他照顾了我那么久·”·陆家大哥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安娜撒娇,“大哥,意浓哥以后会跟我们住一起,你别这样啊。”
“住一起”陆家大哥鼓起眼睛··安娜脸红,“等我嫁给意浓哥,我们就会住在一起了,现在宝宝也两个月了,要考虑下婚期了,我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一句话——“想得美”··傅意浓慢慢地把手从安娜的手里抽出来,语气淡漠中带着疏离,“吃饭就不用了……”与此同时,陆家大哥也发话了,“那先上车吧。”
“谢谢大哥·”安娜立刻把傅意浓拉上了车··安娜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心情十分好··而两个男人则是不约而同转开脸,心情差到极致。
***·到了陆宅之后,陆家大哥先去了书房,他进了书房,先拨打了一个电话··“那件事调查得怎么样”他听了那边的话,微微眯眼,“继续查,把苏雅心那天请的宾客和酒店那晚上班的工作人员的名单明天之前送到我的书桌上,还有仔细查查最近跟那个酒店经理有接触的人,包括他的银行账单。”
陆家大哥阴沉着脸把电话给挂了,才转身下了楼,一下楼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妹妹腻在傅意浓旁边,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安娜,成何体统·”·安娜讪讪一笑,屁股也坐开了些,她抬眼把整个大屋看了一遍,突然叹了一口气,“自从爸爸中风去世,大妈搬了出去,整个家里都冷清了下来,二哥从大学之后就不怎么回家,我住院那么久,都不来看我。”
陆家大哥看了傅意浓一眼,发现对方神情未有半分变化,他才说:“你二哥工作忙,先过来吃饭·”·安娜出院之后,自然发现傅意浓每天不工作陪着她有点奇怪,后来在她逼问下,陆家大哥很淡定地说:“他首要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你,还工作做什么。”
安娜眉毛一挑,直接把手里的暖手宝丢了过去,“你太过分了,你给我恢复意浓哥的工作,听见没”·陆家大哥皱眉,就看到他妹妹往楼上跑,他不禁感到奇怪,“你往楼上跑做什么”·安娜头也不回,“我要从楼梯上滚下去。”
“……”陆家大哥无奈下只能妥协,“好,恢复他工作,不过只能恢复在A城的工作·”·这天安娜说要出去逛街,让傅意浓陪着,傅意浓只好开车陪着她出去,安娜先是逛了逛孕妇店,她正挑着衣服,本想问问傅意浓的意见,却发现对方站得很远,她不禁皱眉把人拉过来,“意浓哥,你放心,没有人敢把我和你的新闻登报的,你没必要站那么远。”
她又一脸兴奋地把衣服扯给傅意浓看,“好看吗”·傅意浓在墨镜下的眼淡淡扫了一眼,随意地点了下头·安娜立刻笑了,转身对服务员说:“把衣服包起来吧。”
逛完服装店,安娜又把傅意浓拉去另外一家店,而这次的店竟然是珠宝店··安娜准备给自己和傅意浓挑一款婚戒,虽然陆家大哥完全不肯对她和傅意浓的婚约松口,不过没关系,她要先把婚戒挑好。
傅意浓看到要进的是珠宝店,顿住了,因为这家店,他和陆临夏来过··两人最甜蜜的时候,陆临夏带着傅意浓来到了这家店,他大方地把躲在门外的傅意浓扯了进去,压低了声音,“放心,你伪装得很好,没有人能认出你是傅意浓的。”
“不是·”傅意浓脸都红了,“为什么要来这里”·陆临夏拽紧傅意浓的手,温和地说:“因为想要套牢你。”
傅意浓闻言,就立刻扯开陆临夏的手,就要往外逃,最后被拖了回来·陆临夏抱着人,笑得很开心,“你再那么害羞,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底下那个了。”
“意浓哥,你说这个好看吗”安娜把自己的手在傅意浓面前晃了晃,她眼睛亮亮的··傅意浓被迫打断了思绪,他低头看了下安娜的手,唇角露出很淡的笑意,“很好看。”
冬日萧瑟寒风,乌云蔽日,像是不会有天晴的日子··珠宝店舒缓的音乐流逝出去··陆临夏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他看清了自己妹妹脸上的笑容和满足,也看清了傅意浓唇边极其淡的笑容。
他把视线收了回来,有点狼狈地弯下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把遮盖住眼睛里的红,那抹红仿佛是眼中沾上了血··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了··他看了下手机才接起电话,他听了那边说的话,才很平静地说:“大哥,你要我看的我看到了。”
他顿了顿,转脸去看珠宝店里的两个人·陆临夏的眼神很复杂,像是不舍又像是过度地悲伤,他声音低了下去,“大哥,我不会找他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懒导:文中正好过了元旦节,大家来许愿吧。
傅意浓:我希望新一年能做个傻白甜··陆临夏:我希望新一年能把傻白甜娶回家··苏北:我希望我能成为傻白甜的男人··安娜:我希望成为傻白甜的妻子。
陆家大哥:我只希望我能有个名字……导演,你憋那么敷衍我好吗·阿裴:我希望下本书我当主角(懒导凑过来说:我只拍主受片)……还是算了,当我没说。
·第21章··第二天晚上,傅意浓一个人出了门,为了避免安娜找他,他干脆把手机给关机了,因为今天是他和陆临夏在一起的十三周年纪念日··他们半个月之前就订好了餐厅,只不过没想到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
傅意浓先去拿了花和蛋糕,再去了餐厅··他在包厢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下手表,晚上七点··“先生,您需要点餐吗”餐厅服务员温柔地问傅意浓。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傅意浓对对方笑了下,“先不点,还有一个人没来·”·服务员认出傅意浓了,这家餐厅由于口碑很好,偶尔也有明星来·她笑得更温柔了,“那好的,先生。”
服务员走出去之后,就忍不住和自己同事八卦一句,“我刚刚看到傅意浓了,他拿着花欸,还有蛋糕,也不知道是哪位女士这么幸运·”她叹了口气,年轻的面庞露出向往的神情。
同事看了她一眼,“别做梦了,好好工作吧·”·“他人感觉很温柔,笑起来超级好看,比电视上还好看,果然是女性杀手啊·”她本来还准备说几句,突然对上餐厅经理的脸,立刻闭上嘴巴,走开了。
傅意浓等了许久之后,门从外面推开,他猛地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之前的服务员··那个服务员笑得很歉意,“先生,我们餐厅还有半个小时就打烊了,不知道另外一位今天还来吗”·傅意浓眼神一颤,他低头看了下表,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九,“抱歉,那个,你帮我点一杯酒吧,随便什么都行。”
服务员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点了下头,最后端过来一杯酒··等那个服务员出去之后,傅意浓才面色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里面是一枚戒指。
这个戒指就是当初陆临夏买的,由于不能公开恋情,傅意浓一直没能戴这个戒指··他把戒指拿了出来,摆在面前仔细看了看,才用右手拿着那个戒指给自己左手无名指戴了进去。
傅意浓把手展开放到自己的面前,他抿唇微微一笑,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他戴好戒指之后又把蛋糕给拆了,在蛋糕上插了1和3的蜡烛,点燃,再一个人闭上眼睛许愿,吹灭。
傅意浓用叉子弄了一点奶油放到口里,他细细品味了奶油的味道,却只觉得这个蛋糕太苦了··“以后再也不要买这家的蛋糕了·”傅意浓把叉子放下,眼睛放到了那捧水仙花上了。
他默默地把戒指取了下来,放到了花上,起身往外走,可是还没走到门口,他又迅速转身回来,迫不及待把戒指勾回了手心,紧紧地捏着··***·回家之后,傅意浓摸着黑把鞋子脱了,面无表情地往厨房走,把冰箱打开,就从里面拿出一瓶酒。
他把酒盖打开,就拿着酒瓶对着口,仰头往口里灌·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泄露进来,冰箱的光微微照亮了傅意浓·他灌得很急,有些酒就从唇角落了下来,滑到了修长白皙的脖子上。
傅意浓一次性灌完整瓶酒,终于忍不住捂着唇往洗手间跑·他踉跄着脚跑到洗手间,手在墙壁上摸了摸,开了灯,走了几步,趴在马桶旁边,就呕了出来·等呕完之后,他就愣住了。
傅意浓目光痴愣地看着马桶里面,很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指摸了下自己唇角,而手上刺眼的红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傅意浓唇颤了颤,慢慢地伸出手撑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
他把马桶里的东西冲掉之后,才用清水把自己唇上的血清洗掉··傅意浓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一瞬间心情平静到极点··傅意浓洗完澡之后,把安眠药拿了出来,这药还是因为去年他拍一部戏压力太大拿的药。
他把安眠药丢到一杯温水里,再把那杯水喝掉,就上床睡觉了··也许是幻觉,傅意浓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有人抱住了自己·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扭过身。
他有点迷茫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本来想说话,可是张了张口连声音都发不出··抱着他的人轻轻地拥着他,带走温度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唇上……·傅意浓终是抵不过困意,又闭上了眼睛。
傅意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的另外一边,可是那边的床单整整齐齐,压根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他垂下眼,突然笑了一声··***·五光十色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荷尔蒙的碰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颜路和颜舒两兄弟把苏北夹在中间走,颜舒左顾右盼,看到身材火辣的靓女从旁边经过,他就露出一抹意外深长的笑容··苏北轻笑一声,“用得着那么饥渴吗”·颜舒挑眉,“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把我哥俩关在家里一个月,闷得我嘴里太没味,现在只要有个妞,我就兴奋。”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颜路,“他啊,有个人就兴奋·”说完,自己乐得不行··苏北勾唇一笑,“放心,今天给你们两个开荤,绝对都是顶级货色。”
说完,他转了下眼,却突然愣了下·愣完之后他马上就笑了,他转身对旁边两个人说:“你们先去包厢等我,我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要去叙叙旧·”·颜路看到苏北眼底隐隐的兴奋,略思考了下,突然说:“你不会碰见你的玛丽莲梦露了吧”·“什么”颜舒还没反应过来。
苏北用拇指蹭了下唇瓣,笑得有几分邪气,“嘘,别把我的小鱼给吓走了·”·颜家两兄弟脑袋中不约而同闪过“禽兽”二字。
苏北打发了颜家两兄弟,就往一个包厢走去,他刚刚无意中看到一个服务生往那个包厢里送酒,而那个包厢里的那个人他却是一眼看清了··苏北按耐下心里莫名的激动,走到那个包厢门口,然后把门打开,而坐在包厢里沙发上的人连一眼都没有往门口看。
苏北慢慢走了过去,然后在那人的旁边坐下,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傅大哥”·傅意浓闻言,转脸看了苏北一眼·苏北几乎是一瞬间就激动了,因为他完全被对方那波光潋滟的一个眼神勾住了魂。
傅意浓两颊染上薄红,仿佛涂了胭脂,而那双桃花眼波光粼粼,眼波婉转间,迷煞人眼·也许是饮了酒,傅意浓今天显得更加乌眉浓睫,头顶的灯光在他眼下留下小阴影,使得睫毛看起来更加浓长。
傅意浓看了苏北一眼,一言不发又扭回了头,他继续喝着杯子里的酒··苏北往茶几上看了一眼,发现傅意浓起码喝了五六杯了,而且喝的都是烈酒··“傅大哥,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苏北说着就想去抢傅意浓手里的酒,“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傅意浓抓紧了杯子,眼里闪过不悦··苏北便松开手,亲眼看着对方又猛灌了几杯酒,他才轻笑一声,身体凑近了傅意浓,轻悠悠地说:“傅大哥,你心情不好”·傅意浓垂下了眼,整个人露出了几分落寂的情绪。
他把酒杯丢回了桌子上·酒杯转了几圈,才落定,傅意浓往后一靠,抬起手捂住了眼··苏北一只手搭上了傅意浓的肩膀,身体越发贴近傅意浓·由于包厢里暖气开得足,所以傅意浓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苏北几乎都能感觉自己碰触到傅意浓藏在衣服下的肌肤。
也许是对方今日表现得过于异常,也许是场所的变化,或者是太久没见到对方,苏北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骚动,他想把旁边的人压在身下,他想让对方那两条长腿夹在自己的腰上。
想到这,苏北露出一个笑容··他探身取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完之后,就彻底地贴上了傅意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一把呢。”
事实上,他大概知道对方在为什么烦恼·苏北贪婪地盯着傅意浓的侧脸看,越看越喜欢··真是可怜的人,苏北在心里默默地想··傅意浓没动,也没说话,他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苏北盯了一会,脸慢慢地凑过去,他伸出舌头舔了傅意浓一下··傅意浓身体僵了下,还没等苏北反应过来,傅意浓已经动了··傅意浓猛地转身,一只手直接掐住了苏北的脖子,把人压在沙发上之后,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打了下去。
苏北闷哼一声,把被打偏的脸扭回来·他动了动唇,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唇角好像破了··傅意浓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北,酒气的上涌让他一双桃花眼像含着水,反而舔了几分艳色。
他看着苏北,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摸了一杯酒,直接对着苏北的脸倒了下去··苏北被浇了一脸酒,不怒反笑,他的眼镜已经被打飞,不过幸好他的度数不高,就算不戴也没太大影响。
他舔了下唇角,“傅大哥,你不会为了我非礼你一口就要杀了我吧”·傅意浓皱了下眉,放开了苏北,而手机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
傅意浓有点迟钝地望下桌子上的手机,才站起来,把手机拿起来接起··“傅意浓,出来·”那边是阿裴的声音,“我已经站在你所在的酒吧门口了,里面乌烟瘴气,我不想进去,你自己出来。”
傅意浓打了个酒嗝,而这个时候他突然被一双手搂住了腰··苏北从后面抱住了傅意浓,头搭在傅意浓的肩膀上,声音又轻又柔,“傅大哥,人呢有时候不要想太多,及时享乐就行了。”
末了,他还伸出舌头舔住了傅意浓的耳垂··苏北微眯起眼睛,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望下摸··“砰——”·傅意浓松开手,就把后面的人推开。
他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耳朵和脸颊,拿着手机就往外走··苏北捂着自己的头,伤口冒出来的血从他的手指缝渗出来·傅意浓居然拿酒杯给他爆了头··苏北见傅意浓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往外走,气笑了,阴沉着脸,眼睛像毒蛇的眼睛一般盯着对方的背影,“傅意浓,你就这样离开”·傅意浓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暧昧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那种惑人的殊色又让苏北把怒气压了回去,但是他也不准备装了··“你要什么地位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苏北顿了顿,“你卖给两个人不累吗还不如只伺候我一个人·”·傅意浓轻飘飘地笑了,他慢慢地走近苏北,脸凑近对方。
傅意浓盯着苏北的眼睛,慢吞吞地说:“恶心·”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走了··苏北站在原地,狼狈不堪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苏北:据说我下一章要领便当了,OMG,就因为我调戏了镇片之宝吗·陆家大哥:来来来,我会让你温柔地“鸡飞蛋打”的。
·第22章··“唰——”·深蓝色的窗帘被一只手拉开,外面的光泄了进来··本来昏暗的房间一下子亮了,房间床上的被子拱成乱糟糟的一团,枕头处露出黑色的头发。
几秒后,一个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傅意浓半张着眼,由于躲在被子里睡觉,缺氧导致两颊红扑扑的·他痛苦呻吟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宿醉的后遗症让他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缓了一会,才凝神往落地窗看去·对于他来说,此时的光线有些分外的刺眼,他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站在窗边,身上还穿着粉色的围裙··傅意浓突然愣住了,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爬起来之后他张了张唇,脸上浮现一个很淡的笑容,“阿裴,是你啊。”
阿裴双手交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点破傅意浓的心事,“醒了就起床吧,昨晚发了半宿的酒疯,希望今天不会出现什么巨星随地大小便的新闻·”·傅意浓没忍住笑出声,他一把把被子掀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了懒腰,才长腿一迈下了床,“你就瞎说吧,我才不发酒疯。”
·阿裴挑眉,继而往外走,走出房门之前丢下一句,“我给你做了早餐,吃完早餐,我们要去公司·”·傅意浓往洗漱间走,他的腿有点软绵绵使不上力气,“去公司干嘛”·“如果你还有几分敬业,大概你会记得三年一度的金角奖日期就在最近了,而你有三部电影都入围了。”
阿裴说··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好吧,大概我不怎么敬业·等等,这个金角奖似乎是我唯一没有拿到的最佳男主角奖了,上一次只获得了最受观众欢迎奖。”
傅意浓解开裤子准备放水,却猛地皱起了眉,因为他发现他似乎有点疼··“真糟糕啊·”傅意浓很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忍着痛放完水,冲水。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没有任何起伏,他过于冷静的反应,像是已经接受即来的命运··傅意浓洗漱完走到餐厅的时候,又愣了下,因为阿裴正背对着他取下身上的围裙,这个动作陆临夏在他面前做过无数遍。
他走过去,“我帮你解开吧·”说完,就伸出手轻轻把后面的那个蝴蝶结给解开了··阿裴扭头看了傅意浓一眼,而对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心思。
***·陆临夏反手捉住傅意浓的手,低笑了一声,“怎么那么体贴”·傅意浓偏着头去看他,“不过是帮你解开围裙,就体贴了陆先生,你要求也太低了吧。”
陆临夏装作思考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说:“如此说来,我应该提高对你的要求·”还没等傅意浓反应过来,陆临夏就说完了下一句话,“那么你今晚学着体贴,帮我洗澡怎么样”·傅意浓耳根一下子红了,手从陆临夏的手里扯了出来,“你自己解开后面的结吧,我才不伺候你。”
陆临夏回头看着傅意浓笑,眼里像是落了满天星辰··***·傅意浓喝粥吃煎蛋的时候,阿裴就坐在他旁边看报纸,看到傅意浓快吃完了,还不忘提醒,“把牛奶喝了。”
傅意浓僵了下,才对阿裴说:“老妈妈的本事又上涨了·”·阿裴立刻不客气地教训了傅意浓,报纸直接抽了傅意浓脑袋一下,只是手抬得高,落得急,但是却在头顶的上面一点慢了下来,再轻轻打了下去。
“我看你找打的本事也上涨了·”·傅意浓不疼,自然也没什么反应,还点评阿裴的厨艺,“粥煮得太稀,蛋煎得太焦了,牛奶水还放少了,嫂子这些年一定辛苦了。”
阿裴重新把报纸展开,不冷不热地说:“给你煮就不错了,再啰嗦,我就全倒掉。”·傅意浓立刻低下头继续吃··“对了,安娜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真当冤大头跟她结婚”阿裴问。
傅意浓摇了摇头,“我不可能跟她结婚·”他抬起头,眼睛和阿裴对视,“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查这事受到一些阻力。”
阿裴道,“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阻止真相的暴露,我怕这事要再扯不清,你可能要真奉子成婚了·”·傅意浓把剩下的半个蛋往口里一塞,“不会的,你不用查了。”
阿裴微微拧眉,“怎么了”·傅意浓微微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等后来,阿裴终于知道傅意浓那个笑容的意思··那个时候,他怒不可遏,却只能赤红着眼看着对方。
傅意浓面色惨白,却依旧笑着,“对不起啊,阿裴,我真的要死了,你不要难过,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留了一笔钱·你要是闲的无聊,就找个听话的新人带吧。”
阿裴撇开脸,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他怕他一开口,就情绪崩溃··傅意浓刚到公司没多久,就被一个人找上门··苏雅心蹬着一双红色高跟鞋,即使冬天她依旧坚持苗条,绝不穿得臃肿,哪怕冻得鼻涕都要出来了。
“意浓,怎么回事”她娉婷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傅意浓旁边,“公司把你大部分的工作都停掉了我投资一部电影,本来钦点你当男主,结果,还刚说了你的名字就被那个娘娘腔给否了。”
她说的是娱乐总监马凯··苏雅心表情有点生气,“我叫谁拍电影,他叫否本来准备给他紧一紧皮,哪知道他说公司不让你接新戏,在我的逼问下,才把你的情况给透露了几分。”
傅意浓点了下头,平静地说:“事实上是的·”·苏雅心眼睛一瞪,“谁敢冷藏你”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他们理论理论,你是我一手带出来,他们说冷藏就冷藏,当猪肉呢。”
傅意浓翻了下手里的书,“事实上,你没必要去找他们,他们也是无奈·”·苏雅心闻言停住了脚步··傅意浓就简单把自己的情况讲了下,苏雅心听完之后,直接把手里的杯子给捏紧了,“我都想爆粗口了,陆家那三位是脑子进水了敢情他家妹妹是人,你不是人哦,好笑了,安娜怀孕,关你什么事,她喜欢你,就要你负责这天下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都这样,你这样要犯多少重婚罪便宜孩子都要破万了吧”苏雅心气得又给傅意浓打了一下,“你是不是也是个傻的你这是要气死我算了,你碰上陆临夏就怂,我去给你报仇,我要闹翻他们陆家。”
傅意浓挨了一下,有点无奈,“老妖婆,你都一把年纪的,你还要干嘛”·“虽然没有他们陆家财大气粗,但是我有理·”苏雅心冷笑一声。
傅意浓扯住苏雅心,“算了,你才刚离婚,最近又花出去那么多钱,你家那两个兄控都不怎么管你了,我可是知道一点了,而且你还有电影跟陆氏一起合作投资的不是吗闹翻也不好看,你别去了。”
苏雅心皱眉··傅意浓连哄带骗把苏雅心哄了出去··苏雅心刚走出公司,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晚上是谁把安娜肚子弄大的而且本事还不小,祸水东引玩得十分漂亮。
她把手机拿出来,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第23章··“嘟----我是傅意浓,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傅先生,你的病必须要住院接受治疗,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办住院手续如果你有听到这个电话,请给我回个电话……”·***·清水源源不断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傅意浓仔细把手洗干净,才把水龙头给关上。
他用毛巾擦干净手,才从洗手间踏了出来··他把衣柜打开,不意外看到一堆不属于他的衣服··傅意浓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衣服,才开始挑起自己外出的衣服。
今天就是金角奖的颁奖典礼,他要换好衣服,然后和阿裴汇合,坐飞机,化妆,去颁奖现场··苏北自从被傅意浓爆了头,一直很不爽,但是他现在还找不到好办法把这口气找回来。
这日他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人围住了,他冷眼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黑西装人,“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一个人对苏北微微一笑,“是苏先生吧,我们陆总有请。”
苏北一愣,眼睛微微睁大,眼底的神色开始有了变化··等苏北被压到陆家大哥面前的时候,他的腹部已经被揍了好几拳了··陆家大哥坐在桌子后面的大靠椅上,冷眼地盯了会被迫跪在地上的苏北,才慢悠悠地说:“苏北”·苏北笑了一下,“陆总何必大动干戈这么费力把我请过来,若是有事,打个电话,我自然会来拜访陆总。”
陆家大哥没理会苏北的话,而是说:“上两个月苏雅心办了个派对,你在场,你那个晚上做了什么”·苏北压下心底的不安,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我不知道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家大哥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就立刻上前把书桌上的一些资料拿到了苏北的面前··“我想照片上的人你都认识,一个是你的助理,而另外一个是苏雅心当天包下的酒店的酒店经理,还有一些东西在照片底下,你可以看看。”
陆家大哥双手交叉,“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苏北看完那些东西,“陆总,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事实上……”陆家大哥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需要狡辩了,你费心想毁掉的监控录像我也有,你大概没有想到你的助理会把你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
陆家大哥勾唇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容让人看之发毛·他慢悠悠站起来,而这个时候旁边的人立刻递了根铁棍过来··“我这个人不喜欢伤和气,尤其是我还在跟令姐有合作的情况下,可是你碰了你不应该碰的人。”
他慢慢向苏北走过来··苏北猛地往旁边一撞,自被绑过来,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情露陷了·他想逃,自然是在做无用功,旁边的黑衣人反应很快,立刻又把苏北给压了回去,而陆家大哥见状,冷笑一声,一棍子就对着苏北的头打下去。
“啊-----”苏北猛地发出惨叫声,等他看到陆家大哥又挥起棍子的时候,他立刻叫了出来,“你不能这样,苏家会找你麻烦的”·陆家大哥手顿了下,然后又一棍子打了下去。
“杂碎·”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他妈的,我打死你都算轻的·”陆家大哥破天荒地爆了粗口··然而他没有打多少下,他私人电话就响起了,他皱了下眉,把棍子递给旁边的人,擦了下手上的血,才把手机拿出来。
“喂·”·电话那头是苏雅心·苏雅心声音平稳,“陆总,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你那里吧·”·陆家大哥让人堵住苏北的嘴,再转过身,走到窗前,“令弟怎么会在我这。”
苏雅心沉默了下才说:“陆总,你大人有大量,苏北年轻不懂事,我替他向陆总和陆总的妹妹道歉·”·陆家大哥低笑了一声,“苏雅心,我妹妹可是被你口里那个不懂事的家伙搞大了肚子,你觉得我要原谅他那么我弄死了他,再跟你们苏家道个歉,反正他只是你们旁支的一个子孙。”
“陆总,我们合作的电影利润我愿意再让一成,你留他一命·”苏雅心说··陆家大哥转过身,看着已经全身血淋淋不成人样蜷缩在地上的苏北。
他慢慢走近苏北,蹲下来,把手机开扩音器,递近苏北,还把苏北嘴里的布扯了出来··“苏北,令姐准备花几百万救你,感动吗”·苏北喘了下,勉强抬头,他没有求饶而是恶狠狠地瞪着陆家大哥。
他花钱买通酒店经理,从他那里拿了傅意浓房间的房卡,哪知道房间里不是傅意浓而是个女人,他喝高了,兴致也起来了,第二天才发现他睡的女人居然是陆家的,为了不惹出麻烦,于是他塞了更多的钱给酒店经理,顺便巧妙地让事情的风头指向傅意浓,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会背叛自己。
陆家大哥微笑,然后把脚移到苏北的致命部位,狠狠踩下去··“啊-----”·苏雅心在那边捏紧了手机,等惨叫声过了之后,她才听到陆家大哥的声音。
“我帮你教了下令弟,只是令弟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了·”·陆家大哥让人把苏北拖下去,顺便把地板上的血清理掉··“陆总,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要告诉二少吗”问话的是陆家大哥的得力助手,他跟陆家大哥已经十几年了。
“这点事还要我教把东西全部毁掉,把苏北那个女助理打发走,不要让她被临夏找到·”他顿了下,“事情也不要让安娜知道。”
“那安娜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陆家大哥冷笑,“自然是打掉,难不成还给苏家生便宜孩子”·***·阿裴把一边车门打开,就看到傅意浓慢吞吞地爬上来,刚想说什么,就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感觉一天比一天差·”阿裴拧眉··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傅意浓偏开脸躲开阿裴的视线,“我昨晚熬夜打游戏了,居然被你发现了,哎。”
阿裴心下感到奇怪,“你还喜欢打游戏”·“我打游戏很奇怪吗失恋打个游戏,你还要问那么多·”傅意浓看向窗外,神色很淡,“快开车吧,要不然赶不上飞机,就糟糕了。”
阿裴这才叫前面的司机开车,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原先叫你去医院,你一直不去,等今天的颁奖结束,我明天就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傅意浓摇摇头,“我不喜欢去医院。”
·“没有你说不的权利·”阿裴表现得像个暴君··傅意浓对着车窗笑了下,只是那个笑容很短暂··“好吧,如果你非要我去医院的话。”
***·陆临夏驱车前往一个地方,等他下车之后,便立刻推开那个地方的大门,走到前台处··他礼貌地敲了下桌子才问:“我想预约下你们的苏北苏经理。”
前台那个姑娘先是愣了下,抬头看清陆临夏那张脸,脸红了下,才说:“苏经理今天没来上班·”·陆临夏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麻烦你了,谢谢。”
陆临夏转身走出去,等他去苏北个人公寓也扑空之后,才看了下时间,他今晚要作为颁奖嘉宾去颁奖,没时间再去找苏北了,苏北的手机一直打不通··***·金角奖开幕了。
傅意浓从车上一下来,就听到到处都在响着“咔嚓——”的声音··他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向四方的媒体挥了挥手,才往红地毯上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的骚动声,他不禁回头看了眼,才发现有辆轿车停在入场口。
车门打开,先露出的是一条长腿··傅意浓眼神和下车的人对上,他先是沉默地盯着对方一会,脸上才慢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完之后,便转身走了··陆临夏看着前方的傅意浓,深吸一口气,才跟媒体打了招呼。
·第24章··傅意浓一入场签完名就被工作人员带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看了下旁边位置上的姓名,居然是涂思垣·涂思垣也入围了今晚的最佳男主角奖项,跟他一起角逐。
入围这个奖项的共有七部电影,而傅意浓一个人就有三部,不得不说胜算很大,媒体已经预言今晚的最佳男主角奖项一定属于傅意浓··涂思垣来的时候,看到他旁边的位置是傅意浓,也很惊讶,礼貌打了个招呼,才坐下来。
颁奖晚会正式开始,傅意浓都撑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直至主持人一唱一和地引出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嘉宾··“哇塞,今年的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嘉宾了不得。”
男主持人说··“怎么”女主持人说··“是位大帅哥啊,人又有才华,如果我是个女的,一定要嫁给他·”男主持人说。
“那陆导演眼瞎了才会娶你噢·”女主持人说··“哈哈,让我们有请陆临夏陆导·”男主持人说··傅意浓调整了下坐姿,就听到涂思垣压得很低的声音。
涂思垣微微偏头看向傅意浓,“傅前辈,这个奖今年一定是你的·”·傅意浓微笑了下,“怎么会,入围的还有几位前辈,我怎么越也越不过去的。”
涂思垣笑了下,便没有再说话··陆临夏一上场就引发不少尖叫声,他微笑地示意全场安静,说了些设计好的台词,后面的大屏幕放了入围的所有影片,他才终于打开手里的卡片。
镜头拉近他的脸,陆临夏盯着卡上的名字,沉默了一会,才微笑着抬起头,握住面前的麦克风,微微倾下身子,“今年金角奖最佳男主角,最佳男主角是《今夜》男主角李易的扮演者涂思垣。”
他说完之后,就望向了涂思垣所在的方向,不可避免地看到坐在涂思垣旁边的傅意浓··陆临夏带头鼓起掌,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涂思垣站了起来,眼角都有些泪意,他用双手捂住脸,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男主持人笑,“这可是金角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了·”·女主持人也笑得很开心,“的确,据说陆导还是涂思垣的恩师,涂思垣第一部电影似乎就是陆导的电影。”
陆临夏微笑,“我很荣幸作为第一个发现一个影帝的人·”·涂思垣走上去,就拥抱了下陆临夏,然后再从对方手里接过小金人·他很激动,深呼吸几个回合,才对着麦克风说话。
“说实话,拿到这个奖对于我来说,真的很意外,也很惊喜,我,我前面有许多前辈,他们演技都很棒,可以说,我拿到这个奖我觉得是撞大运了·”涂思垣笑得很开心,说话数度哽咽,“然而除了我的恩师陆导要感谢之外,我还应该最感谢的一个人也在现场,我是看了他的电影才萌发想要演戏的,他的每部电影我起码都看了几十遍。”
全场响起了掌声,涂思垣停顿了下,才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那个人就是傅意浓傅前辈·”他目光看向傅意浓,“我希望傅前辈上台,能给我一个拥抱。”
主持人立刻就起哄,甚至女主持人还直接下台把傅意浓拉了上去,“来来来,抱吧·”·傅意浓越过涂思垣看了陆临夏一眼,才笑着抱了下涂思垣,“恭喜你。”
“傅前辈你说几句吧·“涂思垣说··傅意浓犹豫了下,但由于这是直播现场,于情于理他都要说话祝贺涂思垣,尽管他此时十分不愿意跟陆临夏站在一起。
涂思垣还特意让了个位置,让傅意浓站在中间··傅意浓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全场的人,慢慢的说:“我很庆幸涂思垣没有说,是看着我电影长大的·”他话音没落,全场就爆出了笑声。
“说实话,我没什么资格来当这么重要的角色,但是涂思垣太热情,我也只能在这里祝贺了,在场有很多优秀的演员,有很多看着我长大的前辈,哈哈,开玩笑·涂思垣是个很优秀的演员,我跟他有合作,真的,很佩服他,他拿这个奖,我觉得是名至实归,在这里,顺便替我和涂思垣合作的新戏打个广告,《身边的绑架犯》将在元宵节上映,希望大家能去电影院看。”
陆临夏盯着傅意浓的侧脸看,对方说话的情态全落入他的眼中··颁奖结束,傅意浓便准备离开,由于前面现在一定有一大堆媒体准备堵他,阿裴带着傅意浓从后门离开。
阿裴边走边对傅意浓说:“没事,今年没拿到,下次再来吧·”·傅意浓笑,“你以为我难过啊,我肚量还没有那么小,好胜心也没那么强,只是有点遗憾。”
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踏上这个舞台了··“都是陆临夏霉的·”阿裴心情很烂,当在后门看到陆临夏的时候,心情更烂了··傅意浓怔了下,才对阿裴说:“走吧,站着干嘛”·陆临夏盯着傅意浓看,“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跟你没话说·”傅意浓表情一下子冷下来了··阿裴见这架势,叹了口气,“算了,我在外面等你,你别逗留太久·”·“在外面等我做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傅意浓瞪了阿裴一眼··陆临夏向前走一步,挡住了傅意浓的去路,“浓浓·”·“滚·”傅意浓眼神冷到极点,“我已经没有任何话想跟你说了,我想我们上次已经讲得太清楚了。
陆临夏,我已经不爱你了,也不会跟个傻子一样等你了,你不想让我再更恶心你一点就走开点··陆临夏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傅意浓就越过他往前走,他连忙转身扯住对方,“浓浓,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你先不要那么生气,你冷静下,听我说。”
“我他妈的够冷静了,你还要我怎么冷静啊·”傅意浓眼睛突然红了,“我已经在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你还要我怎样陆临夏,你要我死吗”他转过身,怒视着陆临夏,说到后面他声音很大,但是突变发生,傅意浓猛然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阿裴立刻抱住了傅意浓,“意浓,意浓,你怎么了”·傅意浓双眼紧闭,倒在阿裴的怀里,面色惨白··陆临夏怔住了,才听到阿裴对他大吼,“叫救护车”·***·阿裴看着救护人员把傅意浓抬上去之后,才对陆临夏说,他脸色难看,但还没有乱了方寸,“你陪意浓去医院,我来处理媒体,整个事不能闹大。”
陆临夏点了下头,才迅速上了车··“病人情况危重·”两三个医护人员围着担架上的傅意浓,“呼吸减弱,血压下降,体温过低,必须实施抢救。”
陆临夏坐在旁边,他抓住旁边一个人,声音不稳,“会不会有事啊他会不会有事”·“这位先生,你不要妨碍我们抢救病人。”
那人挣开陆临夏的手,去拿抢救机器··到医院的短短几分钟,陆临夏却觉得像一辈子那么长,他看着那些人解开傅意浓的衣服,按压胸口,戴上氧气罩,而傅意浓全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到医院,陆临夏就从车上跳下去,然后跟着担架一起跑··“浓浓,浓浓·”他不住地呼唤着对方,一只手抓着傅意浓的手,他看着对方面色苍白的面孔,突然意识到对方这段时间竟瘦了这么多。
“先生,手术区家属不可以进去,麻烦你在外面等候·”有个护士拦住了陆临夏··陆临夏清晰地看到到对方的手从自己手里脱落出去,然后无力地摔在了担架上,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
那瞬间他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他开始恍惚,周围所有声音仿佛都被屏蔽了··陆临夏转过身,他看到很多人,他们在跑,在说话,但是没有声音··陆临夏伸手抓住旁边的一个人,声音早不复往日平稳,“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我听不到声音”·那个人明显有点恼怒,张唇说了什么,就把陆临夏的手扯开,快速跑向了手术区。
陆临夏看到对方唇在动,但是没有声音·他痴愣地转了下头,眼睛睁得很大,慢慢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I 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hout you我活不下去,如果生命中失去了你·I can't live, I can't give anymore我活不下去,我再也无法付出·No, I can't forget this evening我无法忘记今晚·Oh,your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当你离去时的脸庞……”·作者有话要说:结尾的歌词引用Mariah Carey的《Without You》,你们可以去听听。
·第25章··陆临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面他还是一个大一新生·他由于长得高,被教官拎出来喊口号·大艳阳天,他也不免被晒得两颊微红,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在想如果能喝一口水就好了。
“老板,来瓶水·”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他们训练的地方旁边就有一个小卖部··陆临夏没忍住回了头,然后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小卖部门口。
那个男生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水之后,就一边拧开盖子一边转身往外走··陆临夏突然看清了那个男生的脸,那张脸很好看,尤其是脸上的那双桃花眼·对方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大口水。
陆临夏盯着对方上下浮动了的喉结,情不自禁地吞了下口水,而与此同时,自己的臀部也被踹了一脚··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陆临夏——你在干什么”伴随着教官一声怒吼,不远处的那个男生似乎也吓了一跳,往这边看了过来。
陆临夏和对方的视线就对上了,然后那个男生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我是疯了吗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陆临夏被罚站的时候也情不自禁想。
画面一转,那是他上大学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平安夜那天晚上他收到了很多礼物和苹果,不过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而是去了学校门口的一家小理发店··刚走到理发店不远处,就看到一个男生穿着很薄的棉衣,蹲在地上吃盒饭。
那个男生一边吃一边抖,手冻得通红,陆临夏听见理发店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怒骂声··“懒猪,一天就知道吃吃吃,客人一个都没有,你还好意思吃啊”那个男人骂得很难听,“如果不是我愿意收留你,你早就睡大街了”·陆临夏皱眉,走了过去,他直接蹲在了男生面前,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戴到了男生的脖子上。
那个男生愣了下,有点呆地抬起头,就看到陆临夏站了起来,对着理发店里面喊:“老板,理发吗”·陆临夏要理发,还特意钦点男生帮他剪头发,因为店外的温度实在太低了。
男生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我不会剪头发,我还只学了洗头发·”·陆临夏看着对方已经有了冻疮的手,就说:“我头发今日洗过了,你不用洗了,发型的话,光头你总会剪吧。”
“啊光头”18、19岁俨然是男孩子最爱美的年纪,基本上没人愿意理个大光头,尤其还是在这大冬天··陆临夏盯着镜子里的对方,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学校元旦排话剧,我演一个绝症病人,需要光头出镜,你帮我剪吧。”
老板给男生拍了下,“客人都说了,你就剪,我去看电视了,有事叫我·”老板收了陆临夏一百块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今晚待会早点关门。”
男生抿紧了唇,勉勉强强地上手了·陆临夏倒一点都不担心,还跟对方聊天··“傅意浓·”·“嗯”男生表情很严肃。
“今天是平安夜·”·男生哦了一声,突然对上镜子里对方的眼神,不知为何,他脸突然红了,还好只是很浅的一层红,这冬天也可以说是冻的··“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陆临夏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他踢了下脚边的两个袋子,“礼物在里面,待会我离开了,你再看·”·男生脸更红了,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陆临夏也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特意来送一个男生礼物感觉有点奇怪。
等陆临夏顶着一个大光脑瓜子出去的时候,傅意浓才把两个袋子拿起来,他拍了拍袋子外面,就把袋子放到了自己腿上··他带着一丝紧张先打开一个袋子,就看到袋子里面放了很多东西——·最上面是一个苹果,底下有护手霜、大红铁暖手宝、手套、黑色耳罩,最底下的是一本书。
傅意浓沉默了,过了一会,才把另外一个袋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件黑色羽绒服··***·陆临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先恍惚了片刻,才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临夏·”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来··陆临夏转头去看,才发现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大哥··陆家大哥熬了整宿,看到自己弟弟醒了,心里才稍微安了安。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如果你才不醒,我就要找那些庸医麻烦了·”·陆临夏垂下眼,把被子掀开,就要下床,“我没事·”·陆家大哥拦住了陆临夏的动作,“你去干嘛”·“我要去看浓浓。”
陆临夏说··陆家大哥皱了下眉,冷声说:“他已经死了·”·陆临夏愣了下,才抓住陆家大哥的手臂,“你说什么”·“我说他死了,尸体已经搬到太平间了,你不用去看了。”
陆家大哥话刚落,就看到他一向温文尔雅的弟弟脸涨得通红,甚至脸上的表情有了几分扭曲··“你放屁”陆临夏大吼··陆家大哥眉头皱得更深,“谁让你这样跟大哥说话的”·陆临夏一把把人推开,连鞋子都不穿就要往外跑。
陆家大哥头次见到陆临夏这样,又气又怒,一把抓住对方,“你去哪”·“我要见浓浓·”陆临夏整个人在抖,牙齿都碰撞出声音。
陆家大哥深吸一口气,才说:“人没死,现在在重症监控室·”·陆临夏安静下来了,他闭了闭眼,回头把鞋子穿上就准备走··“临夏,你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吗”陆家大哥阴森森地开头。
陆临夏摇了摇头,“我没忘记,但是,大哥,我一直很尊敬你,也很听你的话,可是我不能再听下去了·”·陆家大哥浓眉一挑,是个盛怒的样子,“你这是要跟我作对你忘了安娜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陆临夏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惨笑了一声,“大哥,因为爸爸的事,你一直气我,也不准我带浓浓回来,这没事,可是你明明知道安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浓浓的,你还跟安娜一起逼我。”
他顿了下,声音突然嘶哑起来,“可是傅意浓是我的命,傅意浓是我的命啊”·陆临夏突然弯下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陆家大哥怔了下,才立刻上前接住陆临夏下滑的身体,对着门口大喊:“医生医生”·***·安娜躲在一旁,看到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冲进了病房,她听到了自己大哥在怒吼。
安娜脸变得很白,她听到了陆临夏的最后一句话··“可是傅意浓是我的命,傅意浓是我的命啊”·安娜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身走了,她一步步往前走,眼泪不停地从眼睛里流下来,她伸手去擦眼泪,可是眼泪好像怎么都擦不完。
“今天是你生日啊,想好要许什么愿望了吗”傅意浓头上戴着一个小彩纸帽,脸上还画了几道鲜艳的颜色·他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蛋糕上的蜡烛烛火照耀在傅意浓的脸上,渲染出暖黄色的暧昧。
陆临夏盯了傅意浓一会,才笑着说:“我的愿望是希望你陪我一辈子·”·傅意浓眼睛微微瞪大,然后脸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油嘴滑舌。”
陆临夏摸住对方的手,“我认真的·”·傅意浓把手抽了回去,“一辈子这么长,指不定我后面喜欢上别人了·”·陆临夏回答得很笃定,“不会的。”
傅意浓跟陆临夏大眼瞪小眼一会,他没有反驳,而是说:“那你呢”·“我啊,我会爱你一辈子·”陆临夏微微一笑。
傅意浓没有笑,而是表情严肃,“记住你说的,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陆临夏被人抬到床上的时候,意识模模糊糊的,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最终只能抓到虚无的空气。
“临夏,你清醒点,临夏·”·陆临夏眼泪盈眶,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错了太久··如果人生可以重来,那他一定不会再松开傅意浓的手,可是人生不能重来。
·第26章··陆临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陆家大哥整个人仿佛老了许多·他坐在陆临夏的床边,声音低沉,“我不拦着你和他,你爱怎么就怎么吧·”·陆临夏沉默地看着陆家大哥许久才说:“谢谢大哥。”
陆家大哥手在膝盖上一撑,从凳子上站起来,“我要回去了,公司的事情还很多·”·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弟弟是个同性恋,父亲离世之后,他开始怨愤,但是碍于陆临夏的原因,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当发现安娜喜欢上傅意浓,他是纵容的,也许终于更胜于在乎自己这个弟弟,所以才会由着安娜接近傅意浓。
·陆家大哥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纯粹的爱情,傅意浓遇上年轻美貌的安娜,总会碰撞出什么的·知道安娜怀孕,他虽然第一时间怀疑是傅意浓,但是后面也发现了不对劲,可是他想让这个误会成真,他终是希望陆临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娶亲生子,可是他低估了一些事情。
“大哥,路上小心·”·陆家大哥在拧开门手把的时候,听到陆临夏这句话,他脚步顿了下,才缓慢地说:“有时间就回家吧·”·陆家大哥一走,陆临夏就把手上的输液管给扯掉了,他抿紧唇穿着宽大的病服,出了病房。
他不能倒下去,还有很多事情还要做··他询问了傅意浓的病房号还有傅意浓的主治医生,有人认出了陆临夏就是当晚送傅意浓来院的人,对陆临夏印象很深的原因,除了他的长相之外,就是陆临夏突然在手术区外晕倒了。
傅意浓的主治医生对陆临夏说:“病人得的是慢性肾衰竭,因为他这个已经很严重了,到了终末期,所以只能进行肾移植了,在找到合适的肾源之前,只能进行一些药物治疗和透析,但是这两种对病人来说,都只是暂缓肾功能减退,保护残存肾功能。”
陆临夏脸一下子就白了,他过了许久,才说:“只能肾移植那我的肾可以吗”·“这个,常理来说,直系亲属的肾移植的匹配程度最高,产生的排异反应也最少,病人有什么亲人吗”主治医生说。
陆临夏垂下了眼,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嘶哑,“他只有一个弟弟·”·“那我建议将他弟弟带过来进行一个肾匹配测验,当然这个是要本人同意才行。”
陆临夏说:“那能先给我做个测验吗也许我就能行·”他微仰着脸,眼底沉淀着无法看清的情绪··陆临夏去看望傅意浓的时候,先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才走进那间病房。
他看到病房的白色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傅意浓经过一个晚上的抢救加二十四小时重症监控,刚刚才从重症监控室转移到VIP病房··陆临夏走到病床的旁边,病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露在外面的右手吊着点滴,液体从输液瓶顺着输液管输入那只苍白无力的手。
他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下傅意浓的指尖,陆临夏的眼神极其哀伤,像是濒死动物最后的眼神··“浓浓,对不起·”陆临夏的手转移到床上人的脸上,那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唇色苍白,那张永远鲜活永远浓墨重彩的一张脸仿佛成了记忆里。
“我会治好你的,你一定会健康地继续过完后面的几十年·”·陆临夏弯下腰,轻轻在傅意浓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闭上了眼睛,空气似乎都凝固不动了。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高大的树上驻扎着没有主人的鸟窝,屋子里是宁静的,静悄悄的,只是后来被压抑的啜泣声打破了··***·阿裴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陆临夏坐在病房外的长廊上,他先是疾步走过去,“人情况怎么样”说话间,他往病房里看,可是窗帘拉得很紧,门也紧闭,什么都看不到。
陆临夏把情况告诉了阿裴,阿裴整个人都傻住了,许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他抬起手,用手背放在唇边,眼底情绪太过复杂。
“我已经派人去找浓浓的弟弟,我的肾匹配不上·”陆临夏倒看上去还挺冷静,“你那么的情况呢”·“那晚只有一两家媒体拍到了,已经压下去了,暂时没有新闻流露出去,你家大哥帮了点忙。”
阿裴没忍住,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到烟盒的边缘时候,又停住了,“我现在能去看下他吗”·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陆临夏点了下头,“之前才睡了一觉,现在应该醒了。”
阿裴也不跟陆临夏多言了,翘了翘门,没有听到的回应,他也拧开门手把,直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傅意浓穿着白蓝条纹的宽大病服坐在床上,被子被他踢到床脚,他在拼一个拼图,由于左手还在输液,所以他用一只手在玩。
傅意浓今日的气色倒还好,只是脸上的神情很严肃,他听到门口的动静,微微一抬眼,看清来人,就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裴,你过来了,随便坐·”·阿裴走的步子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傅意浓偏着头看他,见阿裴这样子,没忍住笑出来,“干嘛如临大敌的样子,很好笑啊,我是什么危险的生物吗”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大力地抱住了。
阿裴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傅意浓嵌入他的怀里,他没有说话,而是一味地沉默··傅意浓被抱住了,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挣扎不开,很无奈地说:“你把我辛苦拼的拼图都弄散了,还有,我的手还在输液呢”·阿裴,“……”·等阿裴松开傅意浓,抽了一把凳子坐在上面,一言不发静静盯着对方。
傅意浓倒很自在,继续拼他的拼图,“别哭丧着脸,给爷笑一个·”·阿裴自然没笑··傅意浓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整个拼图拼好,拼好的瞬间,他先是兴奋地把床头柜的手机摸过来,对着拼图拍了一张。
这个拼图是拜托一个年轻小护士买的,那个护士一看见是傅意浓,就已经晕头转向,立刻帮他买来,拼图是一张树林小屋··他拍完之后,就说:“我要发微博炫耀。”
说完,他顿了下,“哦,不能发,万一被人认出背景是医院就惨了·”·傅意浓有几分索然无味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再把拼图一次性毁掉,重新装到盒子里。
他做这一切,阿裴都从始到终就看着,等傅意浓终于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躺了下去,还转了身背对阿裴,阿裴才出声··“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傅意浓没吭声,唇抿得紧紧的。
阿裴说:“我前段时间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原以为是陆临夏的问题,现在看来不是·”·“你别说了·”傅意浓眼睛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傅意浓,你有心吗你长了心吗还是你的那颗心只给了陆临夏因为他不要你,你也不准备活下去了是吗”阿裴眼角发红。
“不是的,我想活下去·”傅意浓转回了身,他的眼神注视在阿裴的脸上,“可是这个病治不好的,所有人都知道等一个合适的肾源有多难,有些人等了几年都等不了,可是我最多只能活半年多。”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我本来准备金角奖之后告诉你的,我想请个长假出去走走,我可是列了五十个愿望清单,只不过没想到我的病情恶化得那么快·”·“对不起啊,阿裴,我真的要死了,你不要难过,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留了一笔钱。
你要是闲的无聊,就找个听话的新人带吧·”傅意浓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只能故作轻松地说,“好吧,也许不会死,上帝也许会怜惜怜惜我·”·阿裴偏开脸,许久之后,他才站起来,“不会的,会找到合适的肾源的。”
他没有再看傅意浓,而是直接离开了病房··阿裴一出病房,就看到陆临夏抬起头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又仿佛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当晚,陆临夏刚走进傅意浓的病房,就听到一句滚。
傅意浓坐在床上,眼神很冷地看着陆临夏··陆临夏还握在门把手的手顿了下,才对傅意浓笑了下,“你今天还没洗澡,我帮你吧·”·“不用了,陆先生还是早日回去吧。”
傅意浓转开脸,对旁边的阿裴说,“阿裴,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阿裴看了眼陆临夏,才缓慢地点了下头,“你明早想吃什么”·等阿裴离开之后,陆临夏还站在门口。
傅意浓见人并不愿意滚,就直接下床,他从柜子里拿了衣服,就到浴室里洗澡,他洗完出来,发现陆临夏人还没走··傅意浓脸色差了几分,三下五除二爬上床,正准备睡觉,就听到陆临夏说:“浓浓,你的头发还没干。”
傅意浓没理他,陆临夏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一会,直接去拿了吹风机和毛巾,刚接近床边,就听到傅意浓的声音··“请你离我远一点·”·陆临夏的脚步顿住了,像是妥协般,“那你自己把头发吹干。”
傅意浓没动,陆临夏就把后面一句话说了,“那我就帮你吹·”·傅意浓最后还是自己吹了头发,枕头也在陆临夏的注视下换了,不过他一换好,便嗯了呼唤铃,对着进来的护士说:“麻烦你把这个先生请出去,他打扰我休息了。”
***·阿裴一大清早来到医院,见到陆临夏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头一回对这个男人生出几分同情,“你怎么睡在这”·陆临夏身上盖着一床薄毯子,就睡在傅意浓的病房外的长椅上,被阿裴叫醒之后,他的眼珠子很迟缓地转了下,才从长椅上坐起来,“没什么。”
“你去梳洗下吧·”阿裴说完就提着早餐踏进了傅意浓的病房··陆临夏眼神直勾勾往门后看,似乎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傅意浓现在排斥见到的人只有他。
陆临夏见阿裴来了,便离开医院,他回酒店洗澡换衣服吃了东西才去了医院,刚到了傅意浓的病房门口,见病房门口大开,陆临夏在原地愣了会,突然转身冲到护士站··“那个808病房的病人呢”陆临夏手在不自觉轻颤。
在护士站的只有一个年轻护士,而且这个护士是实习护士,今天才换到这个科,被陆临夏突然一问,完全懵住了··陆临夏见人不说话,声音大了几分,他手指指着傅意浓的病房,“那个病房的人呢”·实习护士终于反应过来,在桌子翻了翻东西,再惴惴不安地对陆临夏说:“今早去世了。”
“什么”陆临夏像是不敢置信般··那个实习护士往后退了一步,在学校听多了医患关系矛盾的新闻,她有点怕被打··陆临夏偏开头,“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刚往前走了一步,腿就有些软了,还好他自己扶住了墙壁·他勉强站直了身体,“不可能,你一定在撒谎·”·实习护士被陆临夏吓得连句话都不敢说,在内心祈祷自己的带教老师能快点出现。
陆临夏眼睛发红,却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正往这边走·他愣了下,立刻冲过去,不管不顾抱住了来人··傅意浓方才偷偷出去逛了一圈,一回来,就被陆临夏抱住了,他傻了一会,傻完之后就立刻生气了,伸出手想把陆临夏推开。
陆临夏紧紧抱住傅意浓,“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陆临夏,你有病”傅意浓终于把陆临夏挣开,恼怒推开对方,直接走了,陆临夏一点都没生气还笑了起来。
陆临夏后来才知道那个实习护士把806看成了808··***·病房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傅意浓坐在病床上,吃着阿裴给他剥好的橘子,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他在画《秘密花园》。
傅意浓让阿裴给他买了许多打发时间的东西··傅意浓涂得很认真,阿裴侧脸看他涂了一会,就没什么心情再看下去了,他往门外看了一眼,陆临夏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外面。
“你居然忍心你真不爱他了”阿裴问··傅意浓被他问得笔直接不可控制往旁边画了一条,不过他很淡定,仿佛并没有画错,“什么东西”·阿裴轻笑一声,傅意浓有点恼怒地瞪他一眼,阿裴只好摇头,“如果你真不爱了,也许是好事。”
傅意浓低下头,他的神情有几分寂寥,即使这段时间他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同样在恐惧着死亡··“我不希望我用疾病去绑住他,如果是因为我生病了,才生出如此多的爱,我宁可不要。”
阿裴听了这话,却是说:“与其说你拒绝他,不如说你不想拖累他是吗你对我们这些人都是的,所以一开始才会隐瞒病情·”·病房里换了一首歌,傅意浓把手里的彩笔放下,他半垂着眼,“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
阿裴今夜要飞回A城处理傅意浓工作上的事情,走之前,他给陆临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陆先生,说实话,我一直不喜欢你这人,可是意浓喜欢你,你好好照顾他,要不然我会带他离开这里,让你找不到。”
阿裴早就看出来,傅意浓真正需要的人是陆临夏,哪怕他装成厌恶对方的样子··陆临夏沉默了会,才说:“谢谢·”·阿裴走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在打车前往机场的时候,他的脑子闪过很多东西,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傅意浓,傅意浓在灯光下唱歌的模样仿佛又清晰浮现在他的面前。
阿裴转头看着窗外一瞬即逝的风景,突然看到一个车站处贴的是傅意浓的巨幅海报,他愣了下,笑得有几分苦涩··当年他预言傅意浓一定会火,傅意浓是火了,但是没有想到他的生命如火花般短暂,似乎极致灿烂之后就熄灭了。
·***·陆临夏进傅意浓房间的时候,傅意浓已经在床上睡觉了,他背对着门,仿佛已经陷入深睡·陆临夏慢慢走到床边,他在床边坐了许久,才上了床,他从后面拥住傅意浓。
他沉默地抱着傅意浓,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和药味··“我爱你,我会永远爱着你,我不会再丢下你了·”陆临夏用头靠在傅意浓的肩膀处,轻声喃语。
而被他抱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傅意浓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感受到自己身后的衣服有些湿润了··傅意浓刚出道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生了场大病,那时候又在山里拍戏,他整天发低烧,完全下不了床。
他发低烧的原因是因为拍了一天的水戏,给冻的·他这一冻,剧组就拖慢了进程,导演为他等了三天,也不愿意再等了,直接换人·而那个时候,他的经纪人还不是阿裴。
经纪人那时候手底下一堆新人,压根不怎么在意傅意浓,帮他找了个助理跟他进山拍戏··可是找来的助理是个女孩子,又是新人,遇到傅意浓生病的情况,她急得团团转,又没有办法。
那时候还是傅意浓走投无路打电话给了陆临夏··陆临夏租了车把傅意浓给带了出去,然后在医院照顾他整整三天,第四天还是陆临夏说:“我今天课真逃不了,我走了,你好好的。”
陆临夏一走,傅意浓看着其他病人都有家属嘘寒问暖,再一次感受到了深刻的孤独··傅意浓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如此爱对方的,也许他就是在一点点收集陆临夏对他的好,最终将心回报了出去。
他一直有个愿望,成为一个人的唯一··***·陆临夏派去的人找到了傅意浓的亲弟弟··傅意浓的亲弟弟今年大三了,正在一所名校读大学,而且因为被舅舅收养,他改了姓氏,现在叫崔黎戈。
傅意浓见到自己弟弟的时候,他正在吃药,吃药的时候还不忘调戏下小护士,旁边的护士长立刻不客气地打了傅意浓一下··“哥”·傅意浓听到声音的时候没反应,还是阿裴喊了傅意浓一声,傅意浓在提醒下才往门口看去,看完之后,有点傻眼。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跟他长得很像,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那双桃花眼都一模一样·傅意浓愣了许久,才试探地喊出声,“小黎”·崔黎戈跟傅意浓长得很像,傅意浓把人喊过来,第一时间居然拿着镜子照,照完之后惊叹不已,阿裴也很诧异,“如果不是有年龄差,看起来就像双胞胎。”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崔黎戈自有记忆起,自己的哥哥就成了别人口中的人,随着年龄的长大,他突然发现很多人会突然盯着他看,还问他是不是傅意浓,他知道傅意浓是哥哥的名字,后面偶尔看了一部傅意浓主演的电影,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当了明星。
傅意浓出去打拼之后,他们的舅舅几度搬家了,连联系方式都换了,等傅意浓赚了钱想回来看他们的时候,却找不到人··兄弟重逢的第一天,傅意浓拉着崔黎戈让对方给自己讲讲他这些年的事情,崔黎戈看着面前跟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就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事情全说出去了,直到对方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崔黎戈把被子扯上去了些,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他一出门就看到两个男人或坐或靠在墙上,他想了下,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阿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对着崔黎戈伸出手,“我叫阿裴,是你哥哥的经纪人。”
说完之后,他带着点讥讽地往陆临夏那边看了一眼,“那位叫陆临夏,恩,是你哥哥的前任·”·崔黎戈和阿裴握完手,才看向陆临夏,陆临夏眼神很平静。
“前任的话为什么要在这里”崔黎戈仿佛不惊讶自己哥哥的同性恋身份,甚至接受得有些太过爽快··陆临夏站起来,主动对崔黎戈伸出手,“你好,我是你哥哥的爱人,我这次请你来,是因为你哥的病,虽然这个请求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答应。”
“肾移植吗”崔黎戈没握陆临夏的手,“为什么我要答应我想所有人都知道一个肾有多重要的,现在病房里的人说是我哥哥,可是我和他十几年未见面,说来,关系跟陌生人差不多。”
陆临夏缓慢地收回手,“你怎样会答应”·崔黎戈沉默了会,突然勾唇笑了起来,“给我一千万·”·阿裴调整下站姿,他的眉头微微一拧,就听到陆临夏不假思索的一句话,“好。”
“你是什么人”崔黎戈问陆临夏,“对于1千万一口答应,还能派人找到我,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吧”·陆临夏神情很淡,他现在对傅意浓以外的人都一直维持着一张脸,“这个很重要”·“当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哥的爱人,可是我哥都病成这样了,你才来喊我,而且好像我哥不是特别待见你。”
崔黎戈是个聪明人,一来这里,他就嗅出不同凡响的味道,甚至他知道旁边叫阿裴的男人也不简单,起码对自己那个哥哥心思不简单··如果说傅意浓的肠子是一条直的,那么崔黎戈的肠子一定都是弯弯曲曲的,而此刻崔黎戈给这两个男人都下了结论,都不是什么好家伙,自己的哥哥还是自己来守着吧,免得被外面的野狼给叼走了。
阿裴听到崔黎戈,笑出了声,他实在没想到跟傅意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跟傅意浓性格却完全不一样·他这一笑就让崔黎戈把注意力微微一转,“阿裴你是我哥的经纪人,但是你手下难道就我哥一个艺人”·阿裴挑眉,“对,怎么了”·“所以你是为了你的摇钱树要死了,才难过吗”崔黎戈睁着跟傅意浓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着阿裴。
这回笑的倒成了陆临夏,陆临夏笑得很淡,才说:“你的卡号是多少我直接划到你账上去·”·崔黎戈摇摇头,“那钱我不要,反正我现在有哥哥了。”
他这一句让陆临夏和阿裴都拉高了警惕心··事实上,他们两个的预感没错,崔黎戈提出要跟傅意浓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捐肾,陆临夏想让他们两个做个匹配,但是也被崔黎戈拒绝了。
“这件事主动权在我,所以我拒绝·”·崔黎戈彻底地缠上了傅意浓,而傅意浓因为十几年没见这个弟弟,也有些过度放纵对方,哪怕对方这么大年纪还要跟他腻在一张床上,傅意浓也很淡定,两兄弟睡一起都没什么,白天坐在一张床上有什么。
崔黎戈有时候让傅意浓给他念故事书,阿裴在病房走来走去,最后有些暴躁地看着陆临夏,“你看看你找来的是什么人”·陆临夏撩起眼皮子看阿裴一眼,“有什么问题”·阿裴指着窗户里面,“他是二十一岁,不是十一岁,就算十一岁,还要听故事吗”·“哦。”
陆临夏平静的反应让阿裴更生气了··崔黎戈往外看了一眼,抱着傅意浓的手抱得更紧了,这让傅意浓不禁看了他一眼,“小黎,干嘛抱那么紧”·崔黎戈微抬起头,他盯着面前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那双桃花眼,“哥哥,我觉得我看着你就跟照镜子一样。”
傅意浓失笑,“怎么会,你比我帅多了,还年轻·”·崔黎戈摇摇头,“不是,哥哥看上去特别年轻·”他把手回来,“我原来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就想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见到了,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
崔黎戈像一只大型犬依在傅意浓旁边撒娇,这让傅意浓不禁摸了一把对方的头发,一摸完就发现有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傅意浓一抬头,就撞进了陆临夏的目光里。
陆临夏的眼神有点哀怨,这让傅意浓突然感到莫名心虚,心虚完之后又生气了,对崔黎戈说:“小黎,把窗帘拉上·”·“噢·”崔黎戈下床去拉窗帘,看到窗外的两个人,他笑得分外灿烂。
“即使是十分相似的脸,这样笑也看上去很欠扁·”阿裴下了定论,陆临夏直接转身走了··崔黎戈回到床上,很认真地看着傅意浓,“哥哥,那个陆临夏真的是你的爱人”·傅意浓没说话,这让崔黎戈多少了然了些,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哥哥在生他气是因为他对哥哥不好吗”·傅意浓把书丢给崔黎戈,“小小年纪不要那么八卦。”
“不是八卦,如果哥哥不喜欢他,我自然有办法把人打发走,但是……”崔黎戈停顿了下,他的目光让傅意浓躲闪了一下,“如果哥哥喜欢他,甚至爱他,那为什么不放下心结呢”·傅意浓转开脸,他的声音有些飘渺,“我原先也像你这样想的,后来发现似乎爱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觉得如果相爱还互相折磨对方才是最愚蠢的·”崔黎戈的话让傅意浓笑了下,他忍不住又摸下自己弟弟的脑袋,“嗯,你很聪明,交朋友了吗”·崔黎戈把他手扯下来,“交了,女的,丑丑的,胖胖的,矮矮的,不过我喜欢。”
***·事实上阿裴很快就发现陆临夏也不是没反应,趁崔黎戈去吃饭,傅意浓午休的时候,陆临夏把那些故事书全部送给护士站的护士··崔黎戈一回来,见故事书不见了,也很淡定,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幅扑克,对傅意浓说:“我们今天来玩牌吧。”
“什么”傅意浓刚醒来,大脑还有点不清醒,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发现陆临夏和阿裴都进来了,还一左一右坐在床边,崔黎戈坐在床尾。
“我们来玩五十K·”崔黎戈笑得有点狡诈,“你们玩过吗”·一问,就看到三个脑袋都在摇··“那我简单讲下规则了。
这幅牌里面有两张王,抓到王的人自动分为一组,假如一个人抓到两张王,那么那个人一个人一组,这里最重要的五、十、K这三张牌,这三张牌组合在一起,就等于一个炸子,不过是最小的炸,低于任何四炸,五十K里也分大小,花色一样的大于花色不同的,黑桃最大,红桃第二,其次梅花,最小方片,而这三张牌算分数,分数分别为5、10、10分理解了吗”崔黎戈说,“当然,打牌需要要点赌注,钱这种东西你们三个都很多,所以没意思。”
阿裴看着崔黎戈,“所以”·崔黎戈看向了傅意浓,“哥,你有什么想法没”·傅意浓思考了会,摇了摇头。
崔黎戈微眯起眼睛,“既然这样,那我来定,赢的人说一个惩罚,输的人必须照做·”·这个牌最有趣的就是,就是四个人分不清自己的队友是谁,第一回合陆临夏和阿裴就是一组的,两个人跟对方斗得来斗去,把大牌基本出完了,陆临夏一个王打出来的,阿裴的唇角抽了抽。
第一回合输的人果然是陆临夏和阿裴,崔黎戈笑眯眯地提出了惩罚··“你们两个互相摸下对方的脸·”·此话一出,傅意浓就笑出来了,等看到陆临夏和阿裴阴沉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对方重重地摸了一下,他彻底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又玩了几回合,崔黎戈都没输过,反而是其余三个人都被整了,傅意浓还好,另外两个人也是结结实实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生给玩了··终于陆临夏赢了,他一个抓到两张王,把另外三个人都给灭了。
他看了崔黎戈和阿裴一眼,“你们两个出去,把门关上·”·“这是惩罚”崔黎戈问,见到陆临夏点头,便直接爽快地走了,阿裴犹豫了会,也走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傅意浓看了被关上的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准备逃下床,就被人给扑倒了··陆临夏把人压在身下,眼睛盯着傅意浓看,“你的惩罚就是……”他的话没说完,直接用行动表达了。
傅意浓先懵了会,懵完发现陆临夏舌头都伸进来,立刻气红了脸,不过很快就软下了身体··陆临夏太熟悉傅意浓的身体,他把人亲到只能柔弱地躺在自己身下,才放过对方。
他把脸贴在对方滚烫的脸颊处,声音温柔,“浓浓,原谅我好不好”·“滚·”傅意浓把脸偏开··陆临夏摸了摸了傅意浓的脸,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慢吞吞地爬起来,手仿佛无意般划过傅意浓已经翘起来的部位,“好吧,那我滚了。”
傅意浓满脸通红转过身,蜷缩起来,掩盖自己情动的标志,他已经分不清是气是羞,咬牙对陆临夏说:“你出去”·***·陆家大哥走进餐厅,发现餐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立刻冷声说:“怎么只摆一副”·下人的表情有些不安,“小姐说她不想吃东西。”
陆家大哥皱眉,“不想吃东西在房间吗”·“是·”下人垂下头··陆家大哥转身往楼上走,等到了安娜房门口,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敲了敲门,“安娜,开门,是大哥。”
他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反应,于是他又敲了一次,这次安娜终于开门了··安娜披着头发,穿着睡裙,面色憔悴,看到陆家大哥,也只是轻轻唤了句,“大哥。”
“为什么不想吃饭”陆家大哥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安娜低下头看了看脚尖,过了一会才细声说:“我不想吃东西罢了。”
陆家大哥双眼紧紧地看着她,似乎在寻找原因,“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你不吃他也不吃吗”·安娜闻言,眼角微微泛红,就听到陆家大哥说:“你上次跟我一同去了医院,可是只是短暂地看了你二哥和那个姓傅的一眼,就率先回来了,为什么”·安娜不说话,死死地咬住下唇。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陆家大哥缓声道··***·今天来了个不寻常的人,苏雅心来了··苏雅心一进病房就直接把傅意浓身边的人全部给挤开了,抱住傅意浓,“你个家伙,你怎么可以死在我前面我比你大十几岁还健健康康的呢。”
苏雅心眼泪不停,直接把傅意浓的肩膀给打湿了··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苏雅心哭得不管不顾,崔黎戈沉默地看着有人夺走他往日的位置,默默又下了个决定,原来自己这个哥哥男女通吃。
崔黎戈同情地看了陆临夏一眼,陆临夏觉得对方有点莫名其妙,等苏雅心哭够了,拿着凳子砸他的时候,陆临夏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你个王八蛋,都是你的错,天天欺负意浓,现在欺负出问题吧,我今天打死你。”
苏雅心骂骂咧咧,把陆临夏给打出了病房,顺带再赶走了另外两位,霸占了整个病房,她才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坐到傅意浓的床边··她的眼睛还红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意浓,我要跟你说件事。”
·第27章··“什么事”傅意浓有点疑惑··苏雅心正襟危坐,她的眼底有着动摇,“我想告诉你的事,是安娜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苏北的,那天晚上的人是苏北。”
傅意浓怔了下,他眨了下眼,许久之后,才说:“这事事实上我不是受害者,安娜才是·”·他突然想起,自己住院也有一段日子,无论是安娜还是陆家那位大哥都没有来找他。
苏雅心摇摇头,简单讲了下苏北的遭遇,才说:“他犯下了错,自然要接受惩罚,只不过我对你很愧疚,如果不是我当初把人介绍给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没想到苏北这个人内心龌蹉,干下的事情也是……如果他不是我堂弟,我还要看着我叔叔的面子,他死了我也不觉得可惜。”
傅意浓笑了笑,“也许上天想让我从此事中看清些什么·”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露出难过的情绪,“只不过真的委屈了安娜,她因为我而遭受了无妄之灾。”
苏雅心给傅意浓的手背拍了几下,“你有时间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安娜有他们家大哥护着,以后总吃不得亏,可你呢你这病……”她说着,眼睛越发地红,“我倒是真后悔了,若当初没看上你,让你一直被冷藏,最后只能换份工作也好,我听人家说,这病多半是累出来的。”
“怎么会”傅意浓把床头柜旁边的一盒纸巾递给对方,“你们这些人也都是的,我生个病,倒都成了你们的心尖尖,个个看到我都要先哭一顿。”
“那个陆临夏也哭”苏雅心冷笑了一声,接过纸巾,扯了几张,胡乱地擦了下眼睛,“我刚刚看到他就生气,怎么他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她看了看傅意浓的脸色,又道:“你该不会等他演几分苦情戏,又接受他”·傅意浓叹了口气,“是了,每个人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苏雅心见傅意浓并不准备谈,只能转了个话题,“我方才见到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那人是谁”·“我弟弟,崔黎戈,你可以叫他小黎。”
傅意浓听到自己弟弟,就露出一个笑容··“你还有一个弟弟我怎么都不知道”苏雅心疑惑了··傅意浓便说:“我父母去世之后,他就给我舅舅抚养着,也跟着我舅舅姓了,我也有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哦·”苏雅心点点头,“你现在好好养病,其余的事情都别操心,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和阿裴帮你处理·”·苏雅心走出房门,把视线放到了陆临夏身上,“我想跟你谈谈,怎么样”·“好。”
陆临夏答应了,于是两个人相伴走到住院部后面的喷泉那里,由于已经是冬天,喷泉已经关了,喷泉池里的水也给抽干了,免得有病人失足掉进去··苏雅心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地打量着陆临夏,才厉声说:“陆先生,说实话,这些年我跟你也打过几次交道,倒也没想到你家世惊人,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家庭情况都瞒着意浓”·“我不想有人能伤害他。”
陆临夏眼神里的情绪很淡··“怕你的家人伤害他那你保护成功了吗”苏雅心笑得有点讥讽,“我一直就不看好你们两个,你这些年来,对他的伤害有多少你知道吗你有主动去找过他吗我甚至认为你从头到尾需要的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陆临夏闻言,只是说:“没有宠物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苏小姐要跟我说的是这个,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刚转动脚尖,就被苏雅心叫住了。
“慢着,你离开意浓,你别再害他了·”·陆临夏站住了,“苏小姐,我和他的事情并不需要你们这些人来插手·”·“你不过是吃准了他,但是你以为他这次还会跟你在一起,在你把他送给自己的妹妹之后”苏雅心勾唇一笑,走到陆临夏身边。
·陆临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没有话了吗那我先离开了·”·陆临夏转身的瞬间,眼神就沉了下来,他抬头往灰蒙蒙的天空上看了一眼,有只落单的飞鸟正慢吞吞地飞过,苏雅心最后说的话很对,是他无法反驳的话。
苏雅心在这里留了几天,把阿裴给一起带走了,因为傅意浓工作上的事情,由于傅意浓的生病,他所有未完成的工作都停了下来,要处理这事简直是场巨大的工程·而小年将近,崔黎戈也需要回去过年了,走之前他一直抓着傅意浓的手不肯松手,“哥哥,我初一就飞过来看你,你等着我。
回来我就做那个匹配,我的肾一定没问题·”·“好,我知道了·”傅意浓拍了拍崔黎戈的脑袋,“去吧·”·几个人一走,傅意浓身边就只剩下了陆临夏,本来阿裴是叫之前的助理过来,但是被傅意浓拒绝了,“都要过年了,你还不给人放假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怕什么”·对于陆临夏,傅意浓只把对方当空气,看见当没看见。
这日,傅意浓午睡醒来,下床准备上个厕所,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陆临夏的声音··对方在卫生间里压低了声音打电话··“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去,宣传电影的事情只能你们负责了,首映礼我来不了……”陆临夏压低了声音,突然他的视线看向玻璃门外,外面影约约站着一个人,他伸手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傅意浓。
傅意浓站在门口,眼睛看着他放在耳边的手机·陆临夏看到对方的反应,便知道对方一定是想起原先自己为了工作丢下他的事情,心里一阵疼,微偏过头对手机里那头说:“我待会再打电话过来。”
陆临夏挂完电话之后,就笑着看着傅意浓,“我吵醒你了”·傅意浓摇摇头,声音很轻,“我想上厕所·”·陆临夏破天荒地发现傅意浓没有叫自己滚,没有露出张牙舞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禁伸出手想摸下对方的头,然而被傅意浓躲开了。
陆临夏伸出的手落了空,待他看清对方眼里的情绪之后,抿了抿唇,出了洗手间··傅意浓走进去,大力地把门关上··晚上,陆临夏陪床,他就睡在病房的沙发上,这还是他艰难得到的让步。
睡到半夜,陆临夏突然醒了,他睁开眼睛,觉得口很渴,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背对着他,似乎睡得很熟··陆临夏把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就看到床上的人突然动了。
傅意浓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扭头看着他·清冷的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足以让陆临夏知道看清了对方脸上的神情··傅意浓眼睛红红的,甚至看上去有些委屈,这让陆临夏有点奇怪,他试探性地出声,“我吵到你了”·傅意浓没说话,抿着唇看着他,像一个被人抢走了棒棒糖的男孩子,委屈但是要面子不肯找大人诉苦。
“怎么了”陆临夏起身慢慢走过去,他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对方没躲开,这让陆临夏眼底的情绪有了微微的变化,他把手搭在了傅意浓的肩膀上,弯下了腰,眼睛认真地盯着傅意浓,“浓浓”·傅意浓眉心微蹙,很久之后才说:“你要去工作”·他这一句话顿时让陆临夏反应过来,原来对方竟然是怕自己离开,整夜都没有睡,自己一动,傅意浓就立刻坐了起来。
陆临夏没忍住摸了下对方的脸,“我不会再走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傅意浓的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下,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陆临夏,“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不让你走。”
陆临夏抓住对方的手,才发现傅意浓的手冷冰冰的·他皱着眉把傅意浓的手放到被子里,“我不会走,我发誓,你现在全是冷冰冰的,先睡一觉好吗”·傅意浓闻言,便顺从地躺下了,他转过身背对了陆临夏,“如果要走,就早点走吧。”
陆临夏听到傅意浓的话,干脆上床,直接抱住了某个人,“你怕我走,那我抱着你,我要死走,你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的,如果还不放心,你可以回抱着我·”·陆临夏话音一落,就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下。
他怜惜般地在对方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浓浓·”·除夕那天,陆临夏一大清早就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走进病房看到很安静在看书的傅意浓,就笑了笑。
他把身上的围巾和大衣取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今天除夕,天天待在医院也闷吧,我跟医生申请了两天外出,初二再回来·”·傅意浓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腿上,“你说真的”·“当然是真的。”
陆临夏提着一个大袋子过来,“我为你买了衣服,过年穿红色才喜庆·”·傅意浓看着陆临夏,露出很嫌弃的表情,“我并不想跟你一起过年。”
陆临夏也很淡定,“那你在医院过年”·作者有话要说:预告:·傅意浓:我们还是做朋友吧··陆临夏:我的心好痛……··第28章··傅意浓最后还是换上了陆临夏买的衣服,跟着出了门,由于疾病,他的脸比原先更瘦了,显得眉骨更高,那双桃花眼更加深邃,只不过是一种病态的美感。
陆临夏还给傅意浓准备了一个黑色的毛绒帽子,他本来准备自己给傅意浓戴,但是被傅意浓抢了过来,自行戴上了·傅意浓在镜子面前站了很久,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丑得脱形,即使现在什么掩饰不都做就上街去,也不会有人认出自己原先是叱咤影坛的傅意浓。
他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又微笑了一下,曾经再辉煌,现在也只是病痨鬼·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陆临夏手里拿着手套,对着自己笑·傅意浓面无表情,就听到对方说:“把手套戴好,我们就走吧。”
傅意浓把手套戴好,率先出了病房··陆临夏直接带着傅意浓去了他下榻的酒店,傅意浓刚进房间,就到处转了转,“来酒店过年”·“医院不好煮东西,今天总要吃年夜饭的。”
陆临夏定的是总统套房,厨房也有,里面的工具也应有尽有·他看了眼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就歪着身子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傅意浓,“先把外套脱下来,挂起来吧,对了,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电视。”
·傅意浓眼珠子很迟钝地转了下,“哦·”但是他没有动··陆临夏只好走过去,“要我帮你脱吗”·傅意浓偏头看了他一眼,就仿佛不感兴趣地转开脸,他这个眼神让陆临夏心里有点受伤。
“好吧,那你先坐在这,我去煮东西,大概要过一会才能吃中饭·”·陆临夏温柔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好走开了··他走进厨房,刚把冰箱打开,就听到外面传来电视声音。
陆临夏笑了下,把自己需要的食材全部拿了出来··等陆临夏做好饭,把菜全部端到餐桌上,再去客厅喊傅意浓吃饭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傅意浓高,而居身的沙发对于他来说太短了,所以他看上去有些可怜地蜷缩着双腿睡在沙发上。
陆临夏愣了下,去房间里拿了床毯子给傅意浓盖上,才干脆在地上坐下来了·他偏头仔细逡巡了对方的睡容,傅意浓睡得很香,呼吸平稳,脸色是少见地红润··陆临夏转回头,看了眼电视上在放的东西,很巧,电视上在放让傅意浓真正一炮而红的电影。
他把地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把电视的声音变小··守着对方睡觉的事情他干过无数次,傅意浓演完那个舞蹈生的电影,整天忙碌得不行,基本上倒在床上就睡,陆临夏这个时候就默默把压在书籍下的娱乐报纸丢到一个纸盒子里,再把那个纸盒子放到出租房最高的柜子上面,才去帮傅意浓脱衣服洗澡,对方累到只会迷迷糊糊发出几声短促的抗议声,眼睛都不会睁开。
陆临夏一直很佩服那个时候的自己,居然能像一个柳下惠一样,即使全身血液都在滚烫,却依旧不会做出过于亲密的事情··傅意浓第二天还有通告,陆临夏每次都跟自己这样说,他甚至只能偷偷亲亲对方的脸,不能留下任何印子。
后来,他也开始拍电影,整个人也忙得像个陀螺,他只能短暂地回到共同的家里,回家的时候经常是深夜,是他结束一天的拍摄电影之后,这还是拍摄电影地点交通方便,离A城距离不远才行。
深夜回来,傅意浓已经睡着了,他只能匆匆洗个澡,抱着对方一起陷入不足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等他离开的时候,傅意浓还在睡觉·大多时候,他都选择不睡觉,而是在厨房里给对方煮东西,煲汤,在等待汤煲好的时间,他就坐在傅意浓旁边,一边处理未完成的工作,一边帮傅意浓扯被子,对方有踢被子的习惯。
他走之前都会把那些东西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里,然后再给傅意浓的床头柜上的闹钟上贴上便利贴,提醒对方热好就直接可以吃了··***·陆临夏看着电视里眉眼还很稚嫩的傅意浓,情不自禁微笑了下,无声说出傅意浓下一句台词,傅意浓的每部电影他基本上都能背出台词,一半源于他导演的身份,一半源于他看过无数遍,每部电影他都看过无数遍,甚至他能比傅意浓更熟悉他拍过的一些电影,而这个原因更加隐晦,恐怕整个业界都没有人知道,傅意浓拍摄过的大半电影都是陆临夏写的剧本。
这基本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陆临夏办到了··陆临夏一直拥有一个神秘的编剧身份,从来不跟人见面谈剧本,直接邮箱把剧本发过去,然后直接签电子合同·而他签合同的时候,只有一个条件,男主角选角请优先考虑傅意浓。
那些合作方都以为陆临夏是傅意浓最忠实粉丝,他则是用邮箱回复——·“我想我是他的第一个粉丝·”·傅意浓醒过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他刚醒过来,大脑还很迟钝,等彻底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外衣都被脱下来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有灯光从房门下的缝透了进来·傅意浓从床上下来,刚打开门就愣了下,他看到陆临夏正踩着一个折叠梯子上,往墙上的壁灯上挂中国结,而其他地方还贴了福字。
整个屋子看起来很温暖,暖黄色的灯光,餐桌上燃烧着蜡烛,桌子上摆满了丰富的菜,甚至还有傅意浓最喜欢吃的饺子,电视机传来春晚主持人说话的声音,落地窗外是炸开的烟花。
傅意浓突然鼻子一酸,他连忙扭开头,快速地眨了眨眼,平复了心情再转回头就看到陆临夏的中国结已经挂好,而人已经转过身·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然后傅意浓就看到陆临夏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像是冬日的暖阳,劈开灰蒙蒙的天空,劈开寒冷的空气,劈开冰封多年的冰层··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很短小,憋打,明天我补偿预告又预早了……陆先生你还是晚点再心痛吧→_→陆临夏:=_=··第29章··“起来了”陆临夏从梯子上下来,“洗个手吃东西吧。”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不需要穿外套··傅意浓去洗了手,再走出来,客厅的灯光已经关掉了,陆临夏已经站在餐桌前,他在开红酒·红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里,飘出香醇的味道。
蜡烛的烛火照耀在陆临夏的脸上,显得他鼻梁更挺·跳跃的火光映照在那双秋水眸里,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小小的阴影,显得眼神缱绻··傅意浓出了一会神,才走过去。
陆临夏听到脚步声,立刻笑着抬头,“今天你可以喝一点酒,但是不可以喝多了,稍微尝下就行了·”·陆临夏的话还是没人回应,傅意浓异常沉默,把凳子抽开,坐下之后,便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吃东西。
陆临夏叹了口气,把酒放到傅意浓的手边·傅意浓手一动,那杯酒就被推了下去,酒杯碎在地上,红酒液从破碎的杯子里流淌出来··空气瞬间凝住了,陆临夏脸上的表情变幻了许多,最终才归于平静。
“浓浓,你不喜欢的话,不喝也没关系·”他从厨房拿了垃圾桶和毛巾,蹲在傅意浓脚边,把残骸收拾好··等他再次出来,正要餐桌旁坐下的时候,就看到傅意浓擦了擦嘴唇,起身准备离开餐桌前。
陆临夏的手指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浓浓·”·傅意浓偏开头,眼神很淡地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傅意浓到房间里穿好了衣服,一出来就被陆临夏堵住了,“你要走”·“恩。”
傅意浓破天荒地回复了他··“今天是除夕,你不跟我一起过年”陆临夏的表情有些复杂··傅意浓微微笑了下,“你不要可怜我,我还没死,就算死了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说完,他偏了下头,脸上的笑容甚至可以用甜蜜二字形容··陆临夏呼吸一窒,傅意浓刚越过正准备要走,就被大力地拥住了,“浓浓,我今天还准备点东西,你先留下来行吗”话落,他不等傅意浓拒绝,就把人带到落地窗外。
陆临夏把手机拿了出来,发了一条短信,就更加用力拥住了傅意浓,“马上,你等等·”·傅意浓挣扎了几下,可是自他生病之后,身体都没什么力气,他的挣扎无济于事。
陆临夏看他挣扎得厉害,干脆完全抱紧,还将脸贴在傅意浓的脸上,“不要动·”·傅意浓皱眉,刚准备说话,一个声音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咻-----砰----”·傅意浓抬头望向窗外,就看到高空炸开一朵烟花,而与此同时,对面高楼的LED灯原本香味广告变成傅意浓的巨幅海报。
傅意浓情不自禁一怔,而这个时候,高空同时升起数朵烟花,那些烟花炸开之后居然组合成了几个汉字——“傅意浓,我爱你·”·“十三周年那天我无法现身在你面前,今天我补一个好不好”陆临夏的声音在傅意浓耳边响起,随着他的话落,天空中出现了时间。
那个时间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傅意浓弯着眼睛笑了,他一直希望陆临夏罗曼蒂克一点,能多多陪着他,这个心愿仿佛终于实现了,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傅意浓轻声说:“老陆。”
“恩”陆临夏眼底浮现出惊喜··“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恩”·傅意浓眼底映着烟花的样子,“我好像没办法倘若无事般维持这段感情,有些东西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认识十五年,相恋十三年了,还好,不是等我们两个白发苍苍的时候,才发现彼此并非是良偶。
当然,也许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傅意浓把陆临夏的手扯下去,这回他轻轻松松就从对方的怀抱里出来·他转个身,往后一退,背贴着落地窗上··“这个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那天你让我照顾安娜,我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当时拉住我,我要给你一拳再原谅你,后来,我每天去看望安娜,我想如果你那个时候后悔来求我,说你后悔了,说你错了,我要考虑三秒再原谅你,纪念日那天晚上我想如果你出现,我会立刻原谅你。”
傅意浓轻轻勾唇,“陆临夏,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你放弃我那天的画面一遍遍在我的脑海里重现·你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和你这多么年的感情被你轻描淡写地毁掉了,我还爱着你,但是我同时也在恨你。”
傅意浓不否认在知道病情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隐隐报复的快感,他想看到陆临夏后悔,他想看到陆临夏痛哭流涕看着他的尸体下葬,多么感人的一幕·可是他发现,他这种幼稚的报复只是基于对方爱着自己的基础之上。
如今陆临夏没有让他失望,真对他嘘寒问暖·他有多少年是一个人过除夕节,他自己没认真数过,可是他生病了,好像什么都有了·有了陆临夏的陪伴,有了朋友的关心,甚至还找回了弟弟,甚至他不用一年到尾都在工作,傅意浓在心里想,原来这些只有他生病了,才能拥有。
***·傅意浓说:“要么我们当普通朋友,让我彻底对你释怀,要么你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说不定我能一辈子记着你·”·陆临夏沉默了许久,窗外的烟花绚丽却短暂。
“好,我们当普通朋友·”陆临夏的声音很低··***·那晚傅意浓还是留了下来,他回了房间就把门给关了··陆临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有些熟悉的面孔在舞台上讲着相声,一唱一和,把底下的观众都给逗乐了。
他喝了一口酒,只觉得口里的酒太苦涩,苦得他几乎都要落下泪··大年初一,陆临夏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下雪了·他把放在旁边的手机拿过来,发现有好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很多条短信。
都是一些拜年的电话和短信,其中还有陆家大哥的电话,他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就退出了通电记录,而这个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阿裴的,他说他和崔黎戈现在在医院,问他把傅意浓带哪去了。
他回了短信,才去梳洗换了衣服之后,才去敲傅意浓的门,可是敲了许久,都没人应声·陆临夏不禁感到奇怪,便直接打开了门,走进去才发现床上被子凌乱,但是根本没有人在上面。
他眼神微微凝泄,迅速往浴室跑过去,一打开浴室的门,他就愣住了··傅意浓一半身体倒在浴缸上,一半身体在地上,衣服上是零星的血迹,他的唇边还有着干涸的血迹。
陆临夏立刻冲过去,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住了傅意浓,顺便拨打急救电话·报完地址之后,他连忙把傅意浓拦腰抱起,往外面冲··***·阿裴抓着陆临夏的衣服,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我让你照顾,你就这样照顾的陆临夏,你长没长心,他还在生病,你带他出去”·崔黎戈把阿裴扯开,“现在在这里吵架有什么用”·幸好傅意浓的病情很快就控制下来了,吊着点滴的傅意浓一直沉睡着。
崔黎戈去找了傅意浓的主治医生,让对方给自己做配型··阿裴一直守在傅意浓的床边··陆临夏则是一直站在门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人能看得出他的情绪。
崔黎戈走过来的时候,轻瞥了陆临夏的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很在乎你·”·陆临夏唇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谢谢你。”
大年初一就这样兵荒马乱地度过,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又过节的心情,而真正的噩耗还在后面,崔黎戈和傅意浓没配上型··对此,傅意浓很平静,还宽慰眼睛有点红的崔黎戈,“没事,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难过,总还有办法的。”
“哥哥·”崔黎戈偏开了头··傅意浓的主治医生已经说,傅意浓的病情渐渐在恶化,普通的药物治疗要控制不住了,如果等不到肾,只能做血液透析。
然而血液透析也有大量的并发症,而且血液透析并不能完全阻止肾功能的退化··“我没事·”傅意浓笑得很灿烂··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然而后续的治疗几乎要了傅意浓半条命,每次透析,他都会恶心呕吐,头疼得厉害,全身无力,只能被护士推着回病房。
短短两周,他的体重又掉了好几斤·偶尔他会下床去洗漱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傅意浓也感到了后怕·由于病情,他的情绪也不像以前的平静,经常生出绝望的想法,当他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大把掉的时候,他终于觉得自己无限接近死神。
·傅意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我要死了”他很缓慢地眨了下眼,面无表情,但是眼泪却从眼角滑落··陆临夏是第一个发现傅意浓情况不对的,他一把抓住傅意浓的胳膊,“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我要死了。”
傅意浓眼睛很黑,他把手心摊开给陆临夏看,“我的头发·”他又挣开陆临夏的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瘦了,变得好难看了·”·“你不会死,这是透析之后的正常反应,你不喜欢掉头发,那我们剃掉好吗”陆临夏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看到傅意浓点了下头,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傅意浓说:“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想自己把头发剪成光头·”·“好·”·他把头发剪得干干净净,然后满意地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帽子,心情好了一些,而陆临夏也特意去请了心理咨询师去开导傅意浓,让傅意浓减少对病情的恐惧,同时他也去剪了个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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