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与脸盲怎么谈恋爱? by 淮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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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与脸盲怎么谈恋爱? by 淮沙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文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很多故事都是轻巧地走过了开头,却料错了结尾·年少时的种种情谊,似乎敌不过流年轻浅。
年少时的秦弦聪明、骄傲,十年后,已近而立的秦弦,冰冷、拒人千里,此时,他终于遇到了当年的同桌……相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难的是同样骄傲的两个人要怎样携手白头。
**********骄傲冰山面瘫攻VS温润天才脸盲受****************·副CP是:笑面狐狸攻VS聪明傲娇天才受·军痞子腹黑攻VS吃货阳光天才受·温馨双向爱恋,双洁吧·渣作者的第二个故事,欢迎大家多多交流·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嘉树(林君复),秦弦 ┃ 配角:Quincy,涂半夏,夏思齐,殷凌澜,霍亚坤 ┃ 其它:·☆、第一章·“我要坐在你旁边”·“哦,你好,我叫林嘉树,后皇嘉树”·“秦弦,上弦月。”
……·“Orlando,wake up,我们快到了”金发碧眼的男子轻轻地唤着隔壁座位上的黑发男子,中英混杂的话语里包含着满满的热情和兴奋,再搭配上英俊的脸上大大的笑容以及机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旁边的乘客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一种sunshine的感觉,开始留心听他们的对话,虽然这绝不是很礼貌的行为。
黑发男子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同伴的笑脸和阳光下显得更加灿烂的金发后嘴角轻扬,摸出眼睛戴上,坐直了身子偏头看了看外边的云海,“Quincy,你已经兴奋了大半个地球了”,确实是,从E国兴奋到了C国,可不就是大半个地球么。
“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你来这个神奇的国家,我要把所有的美食打包带走”·“这个你可没法做到,不过你可以带几个厨师回去”黑发男子Orlando瞥了一眼双手紧握成拳表决心的好友,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然后又加了一盆温水。
“no,no,onlyyou,onlyyou!” Quincy一听到好友的建议后立刻摇头抗议,他不是没有让管家聘请过中餐厨师,但是做的食物和Orlando做的就是没法比,总觉得差了什么。
“那,如果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尝遍所有美食吧我们有一句话叫‘唯真爱与美食不可辜负’,一定要让你不虚此行”Orlando笑着作出邀约,十年了,自己何尝不思念故土的山水人文,刚刚的睡梦中,又看到了那个拽拽的神气、骄傲的少年,十年离故土,故人何在·“那你快点搞定报告,我们去找你说的milk tea!”,Quincy在认识Orlando并成为餐桌客人之后,吃到了太多好友做的东方美食,但他不止一次听到好友对家乡的milk tea念念不忘,弄的自己也开始惦记那种“名不见经传”的饮料,难道真的比顶级咖啡还好·“我们要先搞定报告”何况,十年了,那家店还在不在,味道是否依旧,都是未知·“几场讲座而已,小case啦你可是Cavendish的新宠啊”对于旁边的人的实力,Quincy觉得只会比大家认为的还要强。
“我要去见一个人”十年轻言别离,经年后才知隐痛难消,当初就应该死缠烂打的,那个从来都拽拽的、神气骄傲的小王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死缠烂打吧。
“谁在哪里我要给你准备玫瑰吗”·“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会找到他的玫瑰,等到需要的时候我告诉你”黑发男子在思考如果送一大束红玫瑰给那个人,会不会被他揍一顿,然后再说些让自己十年难以释怀、夜半心痛的话来,应该不会了吧,大家都已经不是十四五岁了。
“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帮你” Quincy觉得自己将要参加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因为Orlando的表情太严肃了,他记得东方有句话叫“为朋友两肋插刀”,他觉得自己离那个标准越来越近了,要更加卖力才是。
“嗯”·……·--·明华大厦33层楼总裁办公室,明华集团的掌门人一边听着助理汇报工作,一边看着桌上的绿萝发呆··总裁特助曹凌川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老板在发呆,但是作为最优秀的助理,他要体谅老板打理诺大家业的艰辛,偶尔走神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秦总,昨天B市有一场物理讲座,在学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主讲人叫林君复,E国博士生,Cavendish的新宠”·“照片”·“嗯,在这里,但不是很清晰”曹凌川把资料夹递给已经“醒过来”的boss。
“他的行程”秦弦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带着黑色眼镜的男子,就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想见他,告诉他自己当年的话不是真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林嘉树是为自己来的,那个人从来不在乎名利,这么轰动,就是为了自己。
“今天下午2点在本市S大物理学院做报告”曹凌川听出了面瘫总裁言语间的激动,很快的报出行程,同时在心底为自己持续了十多年的搜寻工作划上完满句号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那么多年了,自从自己大学毕业被招进来成为总裁助理开始就一直在找那个叫林嘉树的留学生,现在自己的儿子都两岁了,那个人总算出现了,这件事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曹凌川觉得自己的很快就会收到大礼包··“下午所有行程都取消,我要去见他”秦弦说完就拿着资料夹要离开办公室··“自己去财务处涨工资”秦弦在门口的时候又说了已经让自己助理特别高兴的话。
“谢谢总裁”曹凌川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大礼包··……·秦弦以一路上逢路口必绿灯的好人品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三步并两步地穿过大厅、上楼走进卧室,一进门就是随手扯下领带扔在地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手一扔,一边胡乱的接着衬衫扣子一边进了浴室。
五月份的天气不算热,微凉的水洒在身上一下子就让人清醒过来,秦弦从墙上的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很狼狈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十几年如一日的僵硬,头发乱糟糟的·重新调了水温,认真的洗了澡,围着浴巾来到床边开冷风吹干了头发,把浴巾一扔,拉过被子裹紧,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弦发现自己在梦境里,仿佛穿了隐身衣一样,别人看不见他,他却可以随意走动,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不,更像是鬼魂,因为他可以穿过人的身体。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建筑,秦弦认出这是当年的苑和高中,秦弦很想看看当年的嘉树,于是循着记忆就要去教室,正在这时,铃声响了,很快各个教学楼里面就出来一拨一拨的学生,不一会儿,秦弦看到了高中时候的自己和林嘉树一起并肩出了高二的教学楼。
秦弦立刻跟在两人身后,紧接着他知道了,两人要去逛街·之后秦弦就一直跟着两人,看着他们在十年前老旧的街市里面、人群之后穿梭,去买了奶茶,他看到年少的自己明明不是很喜欢甜腻的奶茶,但是还是和嘉树一起喝完了一大杯,他看到年少的自己脸上表情变幻,心中想着原来自己也会有那么多表情。
这么一想,两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眼看就要转弯,他又立刻跟上,这次两人去的是饭店,秦弦看着少年林嘉树给当年的自己推荐了很多好吃的菜色,又看到嘉树给“秦弦”夹菜,心中竟然有一种嫉妒少年时候的自己的感觉,明明当年那么美好,心中一痛,那种痛是真的心痛,就算是明知自己在梦中,却也痛的那么清晰。
之后,他看到两人去了电影院,看的是《甲飞龙门》,秦弦本以为自己可以重温一遍那种感觉的,但是似乎一眨眼的工夫,电影就放完了,那两人也已经出了电影院,明亮的夜空,看不到一点星光,他跟着那两人慢慢的走回林嘉树的家。
司机已经等候在那里,他看见那两人说了再见之后“秦弦”坐上车就离开了,林嘉树转身也进了大门,开灯,瞬间整个别墅都亮了·秦弦记得这个场景,他当时透过后车窗,看到嘉树走进了没有灯光的别墅,仿佛走进了黑暗的洞穴一般,但转瞬又依稀看到别墅亮起了绚丽的灯光,少年喝着饮料走进了夺目的城堡但是,现在他就跟在少年嘉树后边,他看到嘉树端着饮料过了花园,身后的灯也一盏盏渐渐熄灭,进了屋子,上楼,不多一会儿,整个别墅只剩一盏灯亮着,刚才的璀璨好像只是梦幻。
秦弦心里很不好受,自己一直以为嘉树像是走进城堡的王子,但是实际上那个璀璨的城堡就算在黑夜里也只有嘉树一个人··他很想去看看嘉树在屋子里做什么,但是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被一种吸力吸走了,眼前一片黑暗。
等到秦弦感受到光明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在梦境里,什么都没变,只是环境变了,这里是,市图书馆·稀疏的百叶窗,一排排的书架,宽大的书桌,三三两两的看书人,依稀可闻的犬吠,耀眼的阳光。
他看到林嘉树轻轻的叫醒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秦弦”,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很……无赖的自己,秦弦觉得自己的脸绷不住了,当年的自己真的那么……赖了半天才抬起头,但是眼神迷茫,脸上还有好几道红痕,头发乱七八糟的,他在心底唾弃当年的自己,但是,转瞬他就停止了唾弃,因为他看到嘉树忍着笑走过去给“秦弦”理了理头发,揉了揉面部肌肉,用很温柔的声音说,“秦弦,我们回去吃饭吧”正在觉得自己丢脸也丢的有福利的时候,他紧接着就看到“秦弦”很无赖的双手环住嘉树纤细的腰身,脑袋靠在嘉树的胸腹上,用自己现在绝对说不出的“柔和”声音说,“嘉树,你收留我吧”·**************************·秦弦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当时梦中残留的记忆和疼痛还是那样清晰,旧事难论是非,当年的自己,真的很蠢很无赖,但是却得到嘉树那么多的关注,想想都有点嫉妒。
秦弦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已经不是梦中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想起梦中自己的笑容,秦弦用手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眼睛看到镜中人的笑容,很丑很诡异,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被生拉活拽拼在一起,勉强运转,但是格外不搭调。
转身离开,不再看镜子,算了算时间,睡了三个多小时,那么好,那么难得,嘉树,你快回来吧·……·==·林君复的第一场学术报告很成功,婉言谢绝了在B市停留的盛情,立刻“马不停蹄”的奔赴S市,秦弦的故乡,第二场报告讲座,同样很成功,虽然没戴眼镜,看不清大家的表情,但是黑压压的人群,热情的掌声,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还是让他这个作报告的感到很开心、自豪。
婉拒了校方热情的邀约,和Quincy一起在校园里面随便转转,毕竟,这里是曾经打算要来读的学校啊··“Orlando,我们什么时候去吃终极大餐”·林君复看了看引起路人频频回首却不自知还在不住的惦记美食的吃货友人,无奈的说道:“Quincy,美食到处都有,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那太好了,我们走吧,走吧” Quincy拉着人就要走,抬头就发现几米外的路口有一个英俊的男人在冷冷的看着自己以及Orlando。
“Orlando,你得罪过谁吗”·林君复也发现了对面的男人,但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得罪过谁,何况他才回国,“没有吧,我应该是不认识他的”林君复说完心底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顿了顿,还是摸出眼镜戴上,认真的打量起对面的男人,唔,有钱的面瘫美男子,自己从来不认识面瘫啊。
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走上前,“先生,请问您贵姓”·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勉为其难,不辞劳苦的点一下收藏吧(*^__^*) 嘻嘻……·留个评论也好啊·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关于Quincy这个名字的一段读书笔记************************·《一路走来一路读》  作者:林达·第一部分 走路(一)上帝安排的通信(1)·昆西,是一个听着耳熟的词。
它是一个地名,新英格兰地区有一个昆西海湾;它是一个小镇的名字,小镇在昆西海湾的南岸,因海湾而得名,距离波士顿只有7英里;它也是一个人名,因诞生在昆西小镇,就由同样诞生在这里的父亲,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他们父子又使得小城名扬美国,声名甚至超出了美国·在一个民主选举的国家,他们是美国历史上很少出现的父子总统——美国第二届总统约翰·亚当斯和第六届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
昆西是一个美丽的小城·对于外来的旅行者,它几乎在竭力满足你所有的期待:丰富的历史人文资源,宁静的住宅街区,和浪花拍打着的海岸风景·除了亚当斯父子,因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任大陆会议主席,而被一些历史学家称为美国“真正的第一总统”的约翰·汉考克,也诞生在这里。
所以,昆西也被人们称作“总统城”·在他们生活的时代,昆西还是一个俭朴的小镇·他们不仅诞生在这里,短短4年的总统任期一过,他们回归平民,也长久地生活在昆西的老屋,乡土乡情。
·今天,约翰·亚当斯的座椅还保存着·翻过这把椅子来,可以看到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这是他去世那天,他的儿子昆西·亚当斯写的,他郑重记下“父亲于1826年7月4日坐在这把椅子上去世”,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后亲手贴了上去。
这个细节,让今天的我们,看到了当年的亚当斯父子情深,也看到了昆西·亚当斯几乎成为本能的历史感·他记录了这个历史细节,而这个细节,是美国历史上最让人惊异的一个传奇。
一、战友·美国革命发起于北方的马萨诸塞州,亚当斯是革命初期最主要的领导人·当时在北美,不同的殖民地,就像不同的国家一样,在心理上彼此也有很大阻隔。
亚当斯看到,没有南方的弗吉尼亚州的全力参与,美国革命是不可能成功的·1775年6月,第二届大陆议会期间,正是在约翰·亚当斯的提议和促成下,来自弗吉尼亚的乔治·华盛顿,被任命为大陆军队总司令。
一年以后,又是约翰·亚当斯的极力举荐,来自弗吉尼亚的安静寡言的托马斯·杰弗逊,得以参加以亚当斯为首的五人起草小组,并且执笔起草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最重要的文献——《独立宣言》。
这一文一武两个弗吉尼亚人后来的声誉,都远远超过了亚当斯本人··托马斯·杰弗逊,是这群建国者中的年轻人·在年龄上,他比亚当斯他们小了十来岁,在政治参与上晚了二十来年,也就是比约翰·亚当斯几乎晚了整整一代。
他当时的地位自然也就低得多·杰弗逊善于思考和归纳,写作表达能力很强·他在美国《独立宣言》的起首所写下的:“人生而平等·”“人人拥有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如此简洁、清晰和强烈,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然而,以后的人们几乎都淡忘了,由于当时他年轻资历浅,假若不是约翰·亚当斯的竭力举荐,他或许根本就没有机会负此重任。
独立战争期间,亚当斯和杰弗逊曾经同时出使欧洲,他们俩不仅有革命事业中结下的友谊,两个家庭在欧洲也有许多私人交往,有了家庭间的友情··独立战争胜利后,1789年,乔治·华盛顿当选为美国第一任总统,约翰·亚当斯是他的副总统。
在只有4个人组成的内阁里,托马斯·杰弗逊被任命为国务卿·他们创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联邦制的共和体制的大国,而他们这几个人,是创建这一丰功伟绩的患难战友。
二、分裂·建国以后,约翰·亚当斯和托马斯·杰弗逊在治国理念和方略上的分歧开始浮出水面··来自北方的亚当斯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秉持当时占主导的联邦主义观点,认为新生共和国的生存必须靠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这个政府必须有足够的权力来管理国家,保卫国家。
为此,这种权力必须稳定地掌握在一小群人手里·他对“法国大革命”取怀疑和谴责的态度,对政治上的平民倾向抱持怀疑和警惕·他是务实的、怀疑的,他主张精英治国。
而来自南方的杰弗逊,一辈子没有在平民中生活过,却是一个主张平民权利的理想主义者·他认为,联邦政府的权力都是各州出让给中央的,最重要的权力应该是在州政府手里,在民众手里。
他赞美“法国大革命”,称赞普通农夫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的性格是热情的、浪漫的,他主张当时还处于萌芽状态的平民政治··1796年,乔治·华盛顿发表《告别演说》,坚辞连任总统,回归故里。
糟糕的是,按照当时的选举规则,正副总统是由总统候选人中得票最多的两个人分别担任·1796年大选,亚当斯当选为总统,而和他政见不合的杰弗逊成了他的副总统。
治国理念的不同,引出方略的背离,尤其是政治活动中的个人作为,损害了他们之间长久的私人友谊·这一对总统和副总统,在内政外交的几乎所有重大事务上都针锋相对。
1798年,为了强化政府地位,总统亚当斯利用联邦主义者在国会占多数的有利条件,通过了《外国人和反颠覆法》·这是美国历史上惟一的针对新闻界和言论的法律。
副总统杰弗逊认为,这个法律是对美国革命理想的背叛·他发动和策划了《肯塔基决议》和《弗吉尼亚决议》,在州一级对抗联邦的这一法律·到1800年大选的时候,亚当斯和杰弗逊的决裂已经公开化。
杰弗逊组织了反对联邦主义的民主共和党,在竞选期间,利用报纸抨击亚当斯的治国方略是对美国自由理想的背信弃义·使亚当斯感到倍受伤害的是,这种攻击涉及他的个人品德和人格,这在当时他们这些保持着古典绅士荣誉感的人看来,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而且他知道,站在这种攻击后面的人中,有当年他极力提携的杰弗逊··1800年,由于《反颠覆法》侵犯民众新闻言论自由而引起普遍不满,亚当斯在大选中败北,他的政敌杰弗逊上台。
杰弗逊上台后立即废除了《反颠覆法》·在前任已经打下基础的政府制度框架下,杰弗逊开始了民主化进程·美国历史上著名的“杰弗逊民主时代”开始了。
杰弗逊的观点一时风行,相比之下,亚当斯似乎就是以治国理念错误而下台的·而亚当斯却痛感,民众抛弃他是不公正的··1801年3月4日,杰弗逊宣誓就任总统。
在就职演说中,他或许有所触动,向亚当斯一方发出了和解的信息,他说:“我们都是联邦党人,我们也都是共和党人·”可是,亚当斯已经听不到杰弗逊的呼吁——这个时候,他的马车正孤独地颠簸在回到北方昆西小镇的路上。
他没有出席继任总统的就职典礼·他的心已经碎了··第一部分 走路(一)上帝安排的通信(2)·三、重归·约翰·亚当斯回到昆西的时候,沮丧而愤懑。
可是,他与杰弗逊两人仍然怀着老友之间复杂的感情,私人关系并没有真正破裂·直到差不多4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缘,双方内心的不满被挑开,两个多年好友终于断绝来往。
事情起于约翰·亚当斯的夫人安比凯的一封信··1804年,杰弗逊的女儿玛丽亚难产去世·亚当斯夫人给杰弗逊写了一封悼念信,虽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开笔,直至心中强烈的感情冲破这些阻碍。”
她回忆了多年前,他们两家在出使欧洲期间的日子,是她最好的时光,也回想到9岁的玛丽亚初到伦敦的情景,表达了自己对玛丽亚去世的哀痛·安比凯的感情是真实的,在玛丽亚去世的一刻,她把丈夫和杰弗逊的恩怨放在一边,无法抑制地想对杰弗逊表达自己的哀悼之情。
她发出这封信,并没有告诉自己的丈夫··杰弗逊收到这封信,把它看作是整个亚当斯家庭在寻求和解·他也想抓住这个机会,于是立即给安比凯回信。
本来,这确实可以是一个和解的契机,可是,也许因为真正和解的时机还没有成熟,杰弗逊把这封信写成了对自己的政治辩解·他回忆了自己和亚当斯之间长久政治合作的友谊,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他们尽管在大选期间相互反对,可是“我们从未挡对方的路”。
杰弗逊这是为自己在1800年选举中的作为辩护,同时他提到,“友谊需要原谅一些事情”,他表示对亚当斯做错的事情已经能够原谅,并且恢复对于亚当斯的敬重。
这些政治议题的引入,毁了这个和解机会··杰弗逊的信在安比凯眼中显然是在颠倒是非·一旦起于旧友感念的通信成为政治是非的争执,原来压下的怒火开始上升。
于是,在亚当斯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番通信演成一场恶性循环·当亚当斯最后读到这些信件的时候,他和杰弗逊之间的破裂已经无可挽回··在这些年里,杰弗逊是忙碌的。
他连续担任了两届8年的总统·前4年比较顺利,特别是他一手操作的“路易斯安纳购地案”,使美国的国土面积扩大了一倍多;而后4年屡屡受挫,他的浪漫的理想主义性格,暴露出管理上的捉襟见肘。
1808年大选,杰弗逊卸任·回归弗吉尼亚故里以后,他仍然是忙碌的·他是一个多方面的天才·他思考、写作,创办“弗吉尼亚大学”,并亲自设计和监督建造弗吉尼亚大学校舍,还设计和改建他自己的住宅。
美国行进在他开创的民主化进程中,而他的思考和写作把这种民主化理念表达得最有条理,最容易被所有人理解和接受,他的声誉也节节上升··与此同时,亚当斯却痛苦不堪。
他不善写作,过度的激愤又搅乱了他的思路·他一直在试着写他的自传·他认为杰弗逊的历史回忆是迎合人们的喜爱而写,他的记录才是真实的·他要写出美国革命时期的真相,写出联邦主义者对美国初期制度建设的深谋远虑和不可否认的功绩,写出历史人物的缺点,历史中发生的错误。
可是,他在昆西的老屋里如困兽般徘徊,越急于澄清事实越笔头混乱·结果,他的自传始终只是一大堆零乱的笔记··在这些年里,除了家人,给予亚当斯最大安慰的,是他的另一位老朋友,美国《独立宣言》的另一位签署者,本杰明·拉什。
拉什是一个医生和医学教授·作为一个开国者,他自然是亚当斯和杰弗逊两人共同的朋友·他在亚当斯最痛苦的日子里,持续不断地和他通信·对于亚当斯,拉什是一个最合适的疗伤者,他们讨论历史和对于历史的评判,以及对时事和政局的看法。
1809年,拉什在给亚当斯的信中,描绘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奇妙的一个梦·他梦到亚当斯写了一封短信给杰弗逊,祝贺他终于能够从公职上退休·然后杰弗逊回了一封充满善意的信。
他梦到在此后的在几年里,亚当斯和杰弗逊相互通信,对他们犯过的错误有所认识,分享美国革命的成果,并且弥合了他们众所周知的友谊·他甚至梦到了他们的死亡:他们俩满载人们的赞誉,双双同时沉入坟墓。
亚当斯立即回信表示这不过是梦,他不打算照梦里的做··拉什把自己的梦境又写给了杰弗逊·并建议杰弗逊采取主动·可是,杰弗逊也没有这样做。
也许他认为,自己当初给亚当斯夫人的信,就是一个弥合的动作,可是结果却并不好··两年之后,1811年,亚当斯向来访的一个朋友,表达了自己对杰弗逊的友情,他表示,自己与杰弗逊之间在治国理念和方略上分歧,从来没有扼杀他对杰弗逊的感情。
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杰弗逊闻讯之后,立即向拉什写信,表达了他对亚当斯以往政治判断力的敬佩·亚当斯在当年圣诞节给拉什的信中,全面阐述了自己和杰弗逊的政治分歧。
此时,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语气幽默而平和·在美国第一代建国者之间,分歧的“火焰仍在燃烧,火山的喷发却终于减弱了·”·几天后的1812年元旦,亚当斯走了关键的一步。
他给杰弗逊寄出了一封信,说是要给杰弗逊寄两块“家织的土布”作为礼物·杰弗逊收到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亚当斯的儿子,约翰·昆西最近出版的两卷著作。
最激动的就是拉什了,他马上给亚当斯写信,“我很高兴您和您的老朋友杰弗逊先生终于能够恢复联系·我把你们看作是美国革命的南极和北极·一些人谈论过,一些人写过,还有一些人为美国的改进和建设战斗过,而您和杰弗逊先生却为我们大家思想过。”
亚当斯在回信中开玩笑地揶揄说,“您的梦实现了……您的预言实现了您创造了一个奇迹”·从此,在此后的14年里,北方马萨诸塞州的海边小镇昆西,和南方弗吉尼亚州的杰弗逊庄园之间,开始了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通信。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第一部分 走路(一)上帝安排的通信(3)·四、通信·整整14个春秋,美国的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和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弗逊,在各自的家里,用笔,用信纸,回顾了他们那一代革命者破天荒的经历和功绩。
他们所达到的人生辉煌,几乎无人可以企及·现在,他们都老了,都已经退出了政治舞台,不再有现实政治的考虑,个人荣辱也日渐轻淡·来日无多,可是他们都理解他们对历史、对后代的责任。
亚当斯在信里对杰弗逊说,在我们互相把自己的思想交代清楚以前,我们可不能死··就这样,整整14年,在连接南北方的小路上,邮差的马车传递着两位离职总统的通信。
正如拉什准确地指出的那样,亚当斯和杰弗逊是真正在为美国“思想”的人,可是在立国理念和治国方略上,他们又确实是美国的“南极”和“北极”。
他们在通信里,对美国独立和建国最初几十年里遇到的各种问题,各个重大历史关头的决策,做出理性的回顾、交流和争论·杰弗逊一再地阐述了他的民主理想,坚信美国和全世界都将走在民主的道路上。
但是他也承认自己在判断法国革命的时候犯了错误,共和党和他本人都在亚当斯任总统期间使用政治手段,伤害了亚当斯总统的信誉·多年以后的今天,他终于说,他为此感到抱歉。
亚当斯和杰弗逊讨论着具体的政策,也讨论他们最大的分歧——精英政治和平民政治·他们各自的阐述,成为美国民主制度宝贵的思想遗产·直至今日,美国民主制度的历史,仍然是在这两种理论遗产之间,寻求平衡。
杰弗逊的平民民主理想,已经成为一种世界性价值观;而到20世纪下半叶,默默无闻了一个世纪的亚当斯的思想,重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人们越来越重视亚当斯当年对政治现实准确而深刻的观察判断。
·两个开国功臣、两个不同观点的政治家、两个卸任总统,就以这样的方式,来处理他们的分歧和恩怨·他们用这些书信向后代表明,功绩可以不是资本,权力可以不是私产,政治对手可以不是死敌,政治家可以仍然是光明磊落的有道德的绅士,政治理念和实践之对错可以公开讨论,政治可以不是肮脏的交易。
两位总统用14年里的158封信,开创了美国总统离任后用回忆录形式阐述理念、总结经验,为后代留下政治遗产的传统··******************************************·渣作者很喜欢林达夫妇的文字,也很喜欢约翰·亚当斯。
☆、第二章·曹凌川觉得自己的大礼包很有可能被“收回去”,他明显感觉得到BOSS在听到那个资料夹上的物理天才说的话之后立刻冷气全开,竟然什么也不说,带着暴风雪转身就走,留下了若有所思的物理天才和金发国际友人。
算了,老板的事,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于是,也沉默着转身离开了··秦弦一上车就让司机直接去公司·他带着十年的思念和满心的激动策划了这一次转角处的“偶遇”,为此,他在中午起床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拾缀自己,领带、衣服、袖口、衬衫、鞋子、头发……除了实在笑不出来外,整个就是最高规格的装备。
然后,他还一个人在报告开始之前在最后一排坐着,看着十多年不见的人在热烈的欢迎中开始了自己听不懂的讲座,那个金发猴子给他放课件、写板书,长的真难看但是嘉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声音更有质感,长高了好些,还是瘦瘦的,白白的……在人群外看着他拒绝了那些兴奋过了头的人的邀请,说是自己转转,然后,立刻绕近路在路口等着他。
但是,没想到那个黄色猴子也跟着嘉树,还凑的那么近,没关系,今天心情好,以后再计较心跳的有点快,比接手明华的时候力挫一堆老头子还要跳得快,嘉树一定会很惊喜的然后,听到那个黄色猴子的话,没关系,今天心情好,以后再揍人但是,嘉树似乎忘了自己,没关系,嘉树没戴眼镜,可能看不清,但是,所有的忐忑在听见那句“先生,请问您贵姓”的时候都消散了,心一下子就凉了,这一生,大概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在一秒钟内让盛夏变成寒冬。
忽然又想起了多年前电影里面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情景,秦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车里去到33层的办公室的,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相忘于江湖”和“先生,您贵姓”两句话,但是却都是一张脸,林嘉树的脸。
心里有一把火,怒火,那个人居然忘了自己不可饶恕·自己十多年念念不忘、兢兢业业全都敌不过那个人一个陌生人般的表情,林嘉树,哦,不,现在叫林君复,你真的很天才·--·林君复在那个西装革领、终极面瘫的英俊男子携带着冷气团离开后心里不知怎的就变得有些烦躁和不开心,对接下来的“美食之旅”也变得有些意兴阑珊,对Quincy的话时不时的回一句,完全不在状态上,有些烦,出了校门,随意抬脚进了一家餐馆,身后的Quincy还在说着什么他已经无力辨别,因为这家餐馆给他很大的冲击,太像了,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样,低矮的八仙桌,小板凳,竹制的墙面,木质挂饰,圆桌上的扎染桌布,甚至连床边摆放的都是一般无二的品种——吊兰。
鸿源饭店的前台服务员见进来两个英俊的男人,还有一个是外国人,正准备展示最标准的、最得体的笑容的时候,她发现那个黑发同胞先是震惊,然后开始“放肆”的打量餐馆的布置,之后全是满脸的怀念。
作为李家千里来此求学,兼职做服务员的夏荷芳忽然不想那么积极、热切的立刻上去招待这两位客人异地他乡,能有那样深的怀念,其中必定有一个故事·林君复晃了晃神,收敛了种种情绪,压下心底不断的猜测和呼之欲出的答案,平复心情,去吊兰那边的圆桌上和好友对桌相坐,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很快就过来点单,林君复毫不思索的就报出了一连串的菜名,惹来服务生惊叹,“先生,你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吗但是我肯定没有见过您”·“10年前,我是常客,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Y市”林君复看着明显就是学校里边兼职的学生服务员,心中生出好感,依稀看到自己大学时候的样子。
“啊,我们这是全国连锁店,听说总店就是在Y市”学生服务员丝毫不怀疑面前的两位客人也是学校里边出来的,不是博士就是老师,因此很热情的回答了客人的问题,不过他终归是兼职的服务员,刚来不久,知道的不是很多。
“你们的布置和Y市的一模一样请问是否方便见一下你们老板我想,应该会是老乡”林君复对这家餐馆以及里边的服务员,都甚有好感,因此想着见一下老板,也许真的会是同乡。
“哇,那真是太好了,我去告诉老板请问先生贵姓”年轻的大男孩,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不过还记着服务礼仪,最后有所收敛。
“免贵姓林”林君度也不介意服务员的偶尔“脱线“,毕竟不是那些高档餐厅,规矩多的烦死人,服务员这样“鲜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林先生稍等片刻”服务生说完就有礼貌的离开了··“Orlando,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吗”Quincy见好友恢复正常神色,就开始问话,毕竟,好友的表情从进了这个饭店就一直不对。
“呵呵,这家餐馆就是我和你说的那家很有特色的餐馆的连锁店,10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从一个三线城市开到了一线城市”·“那milk tea 会不会也来了呢”Quincy开玩笑似的和好友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一切和我要找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关联,这么一家小餐馆,要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没有人的扶持,10的时间,几乎不可能”。
林君复知道,鸿源饭店的菜色,说不上顶尖,只是有特色而已,勉强算中上水平,但要在10年内开遍全国,在寸土寸金的S市有那么大的铺面,没有人特意扶持,他不信··“但是,你为什么就觉得会是那个人呢我们做实验,讲求精确的数据。”
Quincy喝着免费的茶水,一种很劣质但是味道还可以下咽的茶,就当是特色吧·“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的家也是在这里,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和你的哥哥一样优秀的人”林君复是一个严谨的物理学家,他追求的是精确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算法,但此时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心中的感觉。
·“哇,和我哥一样优秀我一定要认识他”Quincy的心中,自己的哥哥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不管是继承家族事业还是其他,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在欧洲上流社会,是公认的精明角色。
“我们明天就去找他,找他很简单”是啊,要找一个注定非凡的人,有名有姓还知道所在的城市,再简单不过··Quincy还想说什么,但是餐馆的老板乐呵呵的过来了,约莫40岁左右,微微发福,看着是个很和气的人,后面是上菜的服务员,老板笑着和他们俩打了招呼之后亲自给他们上菜。
餐厅老板姓胡,果然是一个很和气的人,很会聊天,林君复和Quincy很快就和他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知道林君复好几年没有回来过,就特意说了很多这些年国内的变化,南北风俗轶闻,信手捏来,再加上Quincy各种出其不意的外国人式的思维,席间自然其乐融融。
之后很自然就会说道林君复以后的一些安排,在听到他要找人时,胡老板很热心的问他那个人的名字,说是也许可以帮上忙,其余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秦弦的名字果然如雷贯耳,明华集团掌门人,不菲的身家,出色的外表,强硬的后台,以及一直不相上下的能力手腕,除了当年那个拽拽的骄傲的像王子一般的秦弦,林君复不做他想。
而如今已经算是找到了那个人,那么心境就大不同了,聊天的时候也更加轻松,最后还说道了各地美食,原来胡老板竟是有过一段随处漂泊的经历,听得 Quincy连连称赞·除此之外,最触动林君复的莫过于鸿源开到S市的缘由了,从胡老板语焉不详的话语中,林君复很轻易的就补全了所有信息,秦弦原来那么的念旧啊,那么,他念的是旧事还是旧人·……·而此时,明华集团总裁第一助理曹凌川正在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大礼包做最后的补救工作,他在总裁办公室外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后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秦总,这是我查到的最新资料”曹凌川在想,总裁的目光中会不会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气,说话的时候小心又小心··然而,秦弦什么也没说,盯着曹凌川看,面无表情(面瘫)。
“林先生可能脸盲”曹凌川顶着压力说了最核心的一句话,果然,效果显著··“然后呢”秦弦听到“脸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了不少,但是,嘉树怎么会是脸盲。
“林先生似乎和文登家族现任当家的弟弟是好友,再者,林先生的档案在卡文迪许实验室,他也很少出门,我特意问了一个学弟,他说大家猜测林先生极有可能轻微面孔遗忘症,见过的人,一段时间不见,就忘了,但是他记得所有的事情,所以,他和人见面一般先问对方姓名……”。
“你可以出去了,我不会降你薪水的”秦弦觉得自己的心情还不错,就好心的不计较助理的失职了··“谢谢秦总”曹凌川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心里不禁想,最好林先生真的是脸盲,不然还不知道大家未来的日子会过多久的冬天呢。
秦弦在助理关上门之后,有一种强烈的想笑的感觉,但是,扯了扯嘴角,失败了·看了看时间,6点多,可以下班了,要不要去鸿源呢·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懒懒的不想动,开了免提。
“喂,秦总,我是S大鸿源分店的胡宗年,刚才有两位客人来吃饭,一位叫林君复的先生特意像我打听您,说是明天要去找您”·“他还说了什么”·“林先生的朋友说林先生一直对鸿源饭店念念不忘,还有一家奶茶店,不过,林先生似乎还要回去E国。”
“知道了,你好好招待他”秦弦说完就挂了,但是心情又不好了,他还要走,还要回去E国,怎么可以,等他明天来,一定不让他再走。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第三章·无疑,在S市的第一顿饭是吃的很开心的,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林君复一直在和餐馆老板聊天,只有Quincy一个人在认真的吃菜,但是胡老板大约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们聊了一会儿就找了借口离开了,剩下林君复和好友好好的吃饭。
“Orlando,我都快吃饱了你现在很开心,因为你很幸运的找到了你的心上人”金发男子的筷子用的很好,轻松的就夹起汤里的花生,他放下筷子,很开心的挪揄起对面眼神带笑的好友。
林君复也不辩驳,夹起晶莹剔透的冬瓜咬了一口,入口即化,满嘴香甜,“Quincy,这不像是你面对美食的作风”,吃货怎么可能在还没有吃饱的时候停下来。
“还有Milk Tea啊我们说好了要去的”Quincy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好友,仿佛在说,你不会不想去了吧·“对啊,还有Milk Tea我有预感,那家店也在附近”林君复一边给鱼挑刺,一边用笃定的语气回答好友的话。
“天啊,爱情真伟大,你笑的这么轻松,唔,还有甜蜜”Quincy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感到惊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认识对面这个人这么多年了,却几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轻松、甜蜜的感情,就算是在获得很重要的奖项的时候也只见他有淡淡的喜悦,却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轻松。
“你可以闭嘴了”·“哇,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天啊”林君复一直是很绅士的,几乎见不到他除了温柔和淡漠之外的情绪,今天居然,还会有点恼羞成怒、暴躁,或者说,害羞。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包寄回去给你哥”林君复受不了好友这样激动的表现,开口威胁起人来··“可是,你以前就算是威胁我,也没这么有激情”林君复以前都是用冷冷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怎么会是现在这样脸粉红粉红的呢。
林君复忍无可忍,放下筷子,直接看了对面的好友一眼,意味不明··不过,Quincy却立刻闭嘴了,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Orlando从来不会动手揍人,但只是动口就已经是灾难了,就好像那句“君子动口不动手”一样的匪夷所思。
林君复见好友乖乖闭嘴了,便拿起筷子接着吃饭,速战速决,十分钟就吃好了,略微坐了一分钟,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示意对面一直沉默的好友可以走了··两人出了饭店,一看,天色微暗,夜市小街基本已经开始了,来来往往的人中几乎都是学生,男男女女,成双成群,好不热闹,卖烧烤的小摊上白烟弥漫,一阵阵烤炙食物的香气不住的飘过来,不远处的KTV里面的歌声也不绝于耳,时不时高起来几声跑调的歌声,听着也居然觉得和那些广受好评的歌剧表演一样优美。
街边随处可见的小摊上还有卖那些看着精美实则很劣质的诸如手串、挂坠之类的装饰品,围观选看的人居然还不少·转角处有上了年纪的老头倚在三轮车上买东西,车上用木板搭起来的平面上大大小小摆着十多个小布包,有些像是摆地摊买中药的那种境况,走近一看,原来卖的是茶,各种花茶,也有甘草、枸杞、决明子、罗汉果之类可以泡水的药材,车上原来还有一块竖起来的木板,算是招牌,不甚规整的小小字体写着各种诸如美容养颜、清热解毒之类的宣传口号以及一些简单的小配方。
再往前走,一家装潢精美的店赫然出现在眼前,大大的霓虹招牌,擦的很干净的落地玻璃窗,玻璃窗内整洁舒适的桌椅沙发,柜台前排起来的点单的长队,忙碌的店员,墙上用木质相框装着的精美图片,天花板上和吊灯一样引人注目的绿萝,碧绿的枝条垂落下来,叶片在灯光下时不时的发光……·“Quincy,我们进去吧这就是我说的那家奶茶店。”
林君复已经无比肯定,这里的鸿源和茶韵的老板,一定都是秦弦,除了他,没有人会把这两家店开遍全国大学城··Quincy一路上被各种眼花缭乱的小商品、小摊子刷新了“眼界”,他从小出席过各种顶级、豪华的宴会,见过很多繁华、热闹的场面,也逛过人群络绎不绝的街市,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街市,卖劣质的东西,但是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人,为了很少的钱讨价还价,在一堆小饰品里面挑挑拣拣,扬声器里面放着算不上高雅的音乐,更让人惊奇的是,买东西的人基本都是那些受过很好的教育的人,他们应该都是S大里面的学生,他一直以为,他们应该都是像好友一样,讲究生活质量,各方面都很有品位,去图书馆看书,去剧院听歌剧……·“Quincy,怎么了”林君复见好友没反应,很奇怪·“上帝,我以为C国的学生都像你一样呢,结果你看,周围买东西的都是学生”·“哦,像我一样的是少数,在C国,这才是最真实的大学生活,你看他们三五成群,是不是都很开心虽然这里的东西很多都不是很好,但是这不妨碍他们过的很开心我和你一样享受家庭庇护,过着优渥的生活,但是你知道的,这只是少数,就像E国,很多大学生也需要兼职赚取学费一样,他们也会买低价的东西,那对他们而言才是最经济最实惠的,不是吗你不信可以去问你哥哥”·“我哥会知道吗”Quincy不信,他的哥哥一向是绅士、优雅的代名词,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你的哥哥要管理家业,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知道社会实况的人,怎么管理得好诺大的家业呢··“哦”林君复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以后会给他的哥哥带去怎样的惊喜或者惊吓。
“你还要不要喝奶茶”林君复有点不习惯一下子就“忧郁”起来的好友··“当然”果然,吃货满血复活,其实很简单。
于是两人一起走进了那家叫“茶韵”的奶茶店,一进门就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注目礼,但已经习惯了两人丝毫不介意,直接跟在队伍后面排队·但是周边的客人对他们的评论完全不见消停,两个中西搭配的美男子,西装革领,来到奶茶店,在一堆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中,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Quincy,你要喝什么”·“和你一样”·最后林君复买了两份“米兰之约”,纸质被子端在手里手感还不错,以前的是塑料杯子。
两人买完后就离开了,自然不知道他俩的照片在S大BBS上引起了怎样的风波··……·“喂,秦总,林先生刚刚在S大茶韵买了两份‘米兰之约’”。
“嗯,知道了”·==·第二天一早,Quincy告诉林君复说,他今天要单独行动,去逛逛S市,不打扰林君复的甜蜜约会,林君复很不放心好友一个人出去,直到Quincy说他哥给他派了两个保镖。
林君复交代了两个很像黑社会的保镖一些事情后两人才分开了··出了酒店,林君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明华大厦,司机是个人过中年的大叔,林君复一上车就很热情的和他聊了起来。
“小伙子,你在那里上班了不起呀”·“明华很好吗我刚回来,不是很了解”林君复很像知道在其他人的口中,秦弦是什么样。
“我听我侄子说,去年明华去S大招人,报名的人多了去了”·林君复看着司机大叔有些自豪的表情,嘴角轻扬问到,“大叔家侄子肯定被招去了吧”·“那小子还算争气,被招进去了,现在听说升主管了过年回家的时候,来打听他情况的人一拨又一拨,把他妈乐得不行”·“年轻有为啊”·“还行还行”·“那,大叔,你家侄子有没有说过他们老板人怎么样”·“呀,我家侄子倒是没说过,不过我在电视上看过,那个老板,年纪轻轻的,看着,嗯,和你差不多,就是一直不会笑,冷冰冰的但是人家家大业大,不会笑也没啥,你说是不”·“是啊,老板一般都有点严肃”·“也对,也对”·……·“明华到了前边就是”·“哦,那么快,谢谢大叔,多少钱”·“大叔给你个优惠价,40吧说不准你以后就是我家侄子的上司了,是不我看你比我家侄子聪明多了”·“那怎么好意思,谢谢大叔了”林君复下来车才给的钱,一张五十的,给了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上了台阶回身像司机挥手再见。
林君复环视四周,周围都是高层建筑,但都有明华的标志,其中明华大厦最显眼,造型独特,大厅外边有保安在巡视,进了大厅,直接去前台,“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我找秦弦”·“请问先生贵姓”·“我叫林嘉树”·“好的,林先生,请您直接乘坐1号电梯到33楼,会有人接待您”林君复有些奇怪,柜台小姐什么都没有查就直接告诉自己去33楼,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就不管了,见秦弦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谢谢”·“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荣幸”·就这样,林嘉树坐着一号电梯很快就到了33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门口果然已经有人在等候,一个30多岁的男子,穿着得体的西服,“林先生,你好,我只秦总的助理,曹凌川,秦总让我来接你很高兴认识你”·“哦,谢谢你,不过,很抱歉,我们是不是近期见过,感觉你有点眼熟”·“额,林先生,我们昨天下午在S大有过一面之缘”·“原来如此那麻烦曹助理了”·“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曹凌川领着林嘉树径直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一声有些冷的话“进来”·“秦总,林先生到了”说完也不进去,回头对林君复说,“林先生,您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办”·“好的,谢谢曹助理”·“不客气”·林君复见曹凌川走了之后,对着面前没有关严实的门有些踌躇,里面的人基本可以确定就是秦弦,但是十多年了,会变成什么境况,谁也说不准,会不会他还是那样厌恶自己,会不会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会不会他已经有了陪伴的人,会不会……·就在这时,门开了,一只手很有力把林君复直接拉进了办公室,门也立刻被关上,林君复想要挣脱手上的桎梏,抬头看那个人的长相,但立刻就有温软的唇狠狠的贴了上来,即刻开始攻城略地,攻势迅猛,林君复毫无悬念,溃不成军,只可惜伤亡惨重,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撕咬,口腔里很快就有一股铁锈的味道,空气也越来越少。
“你是不是又想转身就走”刚刚被放生的林君复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却立刻就收到了冷冷的明显还带着怒意的质问··林君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那个人怀中,赶紧挣扎着脱离了那个怀抱,有些慌乱的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世界一下子变得更加清晰,他看到了一个面部僵硬,眼神中怒意高涨的男人,心中一下子就凉到了低,这不是他的秦弦,他的秦弦才不会这样,一头暴怒的狮子。
“秦先生太失礼了林某认错人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要走·但是立刻就又被拉回了那个怀抱,冷冰冰的人却有一个火热的怀抱。
“你还想去找谁林嘉树林君复”·“啊你怎么知道的”·“你居然认不出我来我真想把你暴打一顿”秦弦说的咬牙切齿,这个人真是该死,昨天认不出来,今天还认不出来,居然还想去找别人。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秦弦不是这样啊”那个拽拽的人神气的很,但是表情很丰富的··“你简直”秦弦快被气死了,可怀里的人还是呆呆的,气不过,低下头在他嘴上又咬了一口,在他反抗之前立刻说道,“是不是苑和高中的人都那么笨,还是你出去后才变笨的”·“你才笨我智商肯定比你高”说完林君复就呆了,自己居然像小孩子一样和抱着自己的男人说出这样幼稚的话。
“那林天才怎么把我给忘了,昨天下午”·“昨天我们见过吗”·“你说呢你不是还问我贵姓”林君复听到秦弦咬牙切齿的话后,身子缩了缩,他想起来了,昨天遇见的那个面瘫美男子就是秦弦,可是自己没认出来。
“对不起啊,秦弦,我这些年似乎总是记不住人的长相,谁让你变化那么大,我刚才还觉得曹助理眼熟”林君复抬起手来很自然的揉了揉秦弦的头发。
“你怎么不觉得我眼熟”秦弦也不管头上那只手会不会毁了自己形象,很受用的散了怒意,心里却在想,如果林嘉树的回答自己不满意,那就把曹凌川发配到非洲去。
“你一进门就……我眼睛看不清”林君复有些脸红··“你的眼镜平时不用”·“我又不会走路摔跤,带了做什么重要时刻我才带”·秦弦一听他的话瞬间就知道了,看不清人,又怎么记得清人脸啊那么这些年,林嘉树记住的人肯定也不多。
“那只黄毛猴子呢”说起来心里就不爽··“秦弦,你怎么那么毒舌啊Quincy要是知道了他一定要和你决斗,到时候你让着他一点他今天和保镖去逛街去了”·“我要吃饭我饿了”秦弦没有答应对Quincy手下留情,他觉得自己饿了。
林君复一听见秦弦说他饿了,心里立刻就想到,秦弦怕是要回家去吃饭了,自己还是一个人去逛逛S市比较好,冒昧的去打扰秦弦的家人也不好,于是就站起身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秦弦说,“哦,那你回家去吧,不用管我,我有安排的”不过,说完就发现秦弦似乎又不高兴了,虽然表情一点都没变,但是林君复肯定,秦弦不高兴了。
“厨师被辞退了,没人给我做饭“秦弦握着拳头,忍着想揍人的心思,冷冷的说了个可能会让他家的厨师哭死的话··“哦”林君复脑子有点不够用,只好眨眨眼睛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蠢死了”秦弦忍不住直接起身紧紧的拉着眼前的人直接出了办公室,一路向下,进了停车场,把人塞进副驾驶,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第四章·上午11点左右的超市,人不算多,林君复已经明白了秦弦的意图,不禁想起秦弦当年进超市的情形,憋着笑,秦弦根本不会在超市买东西·让秦弦推着购物车,自己则在前边带路,按照指示牌去到了食材区,按照秦弦的喜好挑了一些蔬菜,又选了一条鲤鱼,见虾很新鲜,也买了一些。
西装革领的秦弦推着购物车紧紧的跟在林君复身后,周围的人的目光完全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他只关心前面那个低头细看食材标签的男子,就像多年以前一样,买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材料,原来,他除了认不出自己的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忘记,饮食里面的小偏好,一样不少的记得。
林君复记挂着秦弦饿了,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去挑选食材,但是必经十多年过去了,发展变化很大,很多东西品种多了起来,所以林君复还是花了一些时间在同一种食材的不同品种里面挑选最适合的材料,然后又在调料区挑了几种惯用的,这个倒是不用怎么选,直接拿在E国用的那种就可以了。
调好后立刻就去收银台排队,结账的时候林君复刚要掏出□□,就看到秦弦已经把卡递给了收银员,林君复只好收起来,开始给买的东西装袋··这个超市离秦弦的公寓很近,十分钟两人就到了,秦弦直接开车进去,把人领进家,告诉他厨房、卧室、浴室、书房、储物室在哪里,然后对他说一切随意,就自己转身去了卧室换衣服。
秦弦去卧室里面洗了个脸,换掉了那身西装,转了居家服,然后告诉管家,以后除了保洁,其他都不用派人过来了,还警告管家不准随意过来打扰自己,也不管那边的管家会怎样的目瞪口呆,然后好心情的下了楼。
林君复见秦弦换好了衣服下楼来,立刻就端着个盘子出来,“来,秦弦,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做饭比较慢”说完就放下盘子去厨房接着忙活。
秦弦走近餐桌一看,盘子里面是两个煎得十分好的荷包蛋,这下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香脆滑嫩,果然是最好吃的··“没有豆浆,喝点牛奶吧”林君复给秦弦端出来半杯热好的牛奶。
“嗯”就这样,秦弦好心情的在餐桌上慢吞吞的吃着荷包蛋,喝着牛奶,听着厨房里面的各种声音,闻着飘出来的香气,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把人永远留下来。
林君复炒菜很快,几分钟就端出来一盘菜,秦弦看着就很想吃,但是良好的教养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这时林君复的手机响了·秦弦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嘉树,你的手机响了”·“哦,帮我看看是谁”林君复正在给汤里放调料,头也不回的告诉秦弦。
秦弦慢悠悠的过去拿出林君复衣服里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是Quincy的”·“哦,那没事,你帮我接吧”·“嗯”。
秦弦按了接通,那边立刻就传来讨厌的声音,“Orlando,你在哪里啊”·“我是秦弦”·“哇,你就是Orlando的心上人啊,那不打扰你们了,我立刻就让人去问问C国哪里的玫瑰花最好,先预定着,也许明天就要用了呢再见哈”说完就挂了。
秦弦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想着刚才说的“心上人”,一下子觉得那只黄毛猴子也不是太讨厌,不过,玫瑰花是什么鬼·放下林君复的电话,拿起自己的电话,发短信给最得力的曹助理。
正在公司因为总裁旷工而忙得不可开交的曹凌川见有短信来,点开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冷冰冰没有半点情调的总裁大人居然让他去预定最好的玫瑰,要送人·秦弦自然不会管自家助理怎样的咬牙切齿去定玫瑰,他现在正在桌子前好好的坐着,打量着桌子上渐渐多出来的菜色,越来越饿了。
“好了,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天气热,吃清淡一点比较好,所以没有做你喜欢的红烧鱼,就吃的清蒸鱼吧”林君复放下鱼后,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又去拿了两套餐具,然后坐在了秦弦对面。
“下次吃”·“好,下次做红烧鱼你先喝点汤”林君复很自然的答应秦弦下次做红烧鱼,然后舀了一碗汤给秦弦。
“嗯”秦弦喝的汤只是紫菜蛋花汤,因为其他的汤需要时间去熬制,林君复就没有做,就像虾一样,还放在冰箱里面··不过,秦弦可不在乎喝的是什么汤,他只在意是谁做的,对于虾以后再做,他求之不得,这至少说明林嘉树不会立刻就走。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吃饭,秦弦把林君复夹的菜全都吃完了,这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很满足,他想,家里的厨师是不是需要去培训一下,尸位素餐的事情要不得··……·吃晚饭,秦弦在林君复惊讶的目光中主动要去洗碗,但是林君复其实并不放心,所以就端着碗跟进去,然后,“哗啦”,一个青花纹边的盘子碎了,秦弦皱着眉,重新洗另外一个,但是好像洗不干净,还是油腻腻的。
“你没放洗洁剂”林君复说完就拿着洗洁剂过去,把水关了,拉过秦弦的手,倒了一些洗洁剂在上面,然后放了一点点水,开始给他洗手,秦弦的手很大,上面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茧子,不过手指很漂亮,适合弹琴,洗好手把人送出了厨房,“还是我来洗吧,我喜欢的盘子被你摔了我会难过的”·“不要难过”秦弦低头看着自己刚洗干净的双手,听见林君复的话,只能怔怔的安慰他。
转身离开厨房,找到沙发旁的手机,发短信告诉管家,把家里那套最漂亮的珐琅彩瓷器送来,还有那几个放在橱柜里的青花碟子、盘子也一起送过来·然后又转回来看林君复洗碗。
被赶回秦家老宅的管家自从回来就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被赶回来而不好,而是因为自己少爷变幻不定的脾气而担忧,小时候的少爷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也还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但是谁知道从Y市回来后,优秀倒是更加优秀了,就是再也没有笑过,表情一天比一天少,对他有意的那些千金小姐,全都受不了他的冷脸,还几乎每天都在挑剔厨子做的早餐,但是换一个厨子吧,他又不乐意了哎,愁白了头发,现在更稀奇,把佣人全都赶了回来,那谁给他做饭啊,还要把那几套瓷器送过去,珐琅彩那套也就算了,虽然算是珍宝,但是在秦家也不算什么,但是橱柜里的青花盘子,那是古董啊,老爷最喜欢的古董啊,几乎和他这个继承家业的孙子一样的地位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林君复洗好碗、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到秦弦正坐在从沙发上发呆,“秦弦,怎么了”·“我们去散步吧”秦弦说完就拉着林君复穿过大厅出了屋子,林君复这才发现秦弦的院子有多大,中间4、5米宽的青石板路把院子里面的草坪分成了两块,草坪保养的非常好,铁质的栅栏上被密密麻麻、长势良好的蔷薇攀缠着,一进门的两边草坪上各有一颗大大的雪杉,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了,几乎和苑和高中的那些差不多。
草坪上用木桩隔成了折线形状的花坛,一半已经栽种着不同的花草,其中一片就是紫罗兰,还有芍药也有一片·秦弦拉着林君复慢慢的向后院走去,路过房屋侧面的时候,林君复被遍布整面墙的爬山虎惊呆了,这些爬山虎长得太好了,似乎经常有人特意打理,叶子绿油油的,没有枯叶,墙上还有挂上去的铁丝网格,难怪爬得那么高,秦弦停下来让林君复看了一下,然后又拉着他继续走。
林君复见到秦弦的后院的时候才是真的震惊,不比前院小的后院,种着满院的桃树、樱花树、梅树,还有几棵紫藤·现在是夏天,没有花,倒是紫藤隐隐有花苞,秦弦见满院子的树,居然没有开花,心中有些懊恼,思忖着还有什么夏天可以开出和桃花差不多的花的树。
林君复是个物理天才,虽然这个天才可能没有体现哎情商上,但是智商完全可以有效的弥补情商上的略微不足,他见到秦弦特意拉着他来看院子,心中一下子就有些酸涩,这个院子里的植物,很多在Y市林家的院子里都有,包括碧绿的爬山虎和美丽的紫罗兰,甚至林君复记得自己喜欢像桃树、樱花树那样的花瓣……·“秦弦,你是故意带我来看你的院子的吗”·“嗯”·“你的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我喜欢的”·“嗯,没开花”秦弦似乎有些不开心,皱着眉,紧紧的攥着林君复的手。
·“没关系,秋天、冬天的时候就会开花了,明年春天的时候一定会很漂亮”·“嗯”秦弦虽然心情得到了安抚,但是还是对第一次亮相居然不开花的后院表示不满意,拉着人就从另一边像前院走去。
林嘉树在侧边的时候又看到了满墙的绿意,和爬山虎不同,这边的是满墙的吊兰,从楼顶一根一根的垂下来,就像帘子一样,风吹过来的时候还会随风飘荡,有的会打一个很漂亮的结,不一会又自己解开了。
“秦弦,我超级喜欢你的院子”·“嗯,我也喜欢”林君复明显感觉得到身边的人心情好了很多··但是,秦弦在林君复表扬了吊兰之后又立刻带着人从前门进了屋子,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门,林君复看了之后有些想哭。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这是秦弦的书房,但是除了有窗户的那一面之外,其余三面,完全是吊顶的红木书柜,还有精致的扶梯,靠窗的地方有两套书桌,这是,两个人的书房,书桌旁边还有一个长沙发,上面铺着羊毛毯子。
秦弦见林君复站着不同,就拉着他的手去到了进门左边的书柜前边站着,林君复定睛看了看,满满的摆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和物理有关的书籍,下边几层全都是杂志,为了便于查找,有的还用便利贴做了标记,而这些杂志期刊,全部都是世界顶尖、最权威的物理杂志、期刊,有的在国内甚至买不到。
秦弦见林君复不说话,伸手在书柜上按了按,似乎是按了哪里,书柜居然自动变化,一下子就出现了一道门,秦弦拉着人进去,里面也是一个敞室,窗明几净,几盆绿植生机勃勃。
秦弦把人搂在怀里,“留下来”·林君复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敞室里面,有一张很长的红木方桌,床边矮榻上的案桌上摆着一柄古琴,上好的古琴,而对面墙边木质立柜里面,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砚台和毛笔……这是一间琴房和画室。
秦弦这个已经不会笑的家伙,把十年前林嘉树构想过的东西完全展现在林君复面前,请求他留下来·“好”夫复何求··☆、第五章·曹凌川本以为自家老板会旷工个几天,但是,他只是旷工了两个小时,下午他准时来上班了,不过,在看到旁边站着的林先生后,又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心里打定主意要去通知几个有交情的部门总管最好今天来汇报工作。
秦弦懒得管自家助理时不时的“抽风”行为,领着林君复直接去了办公室,关上门,隔绝干扰··“秦弦,刚才那个是谁,我看着比较眼熟”·“不用管他,是曹助理”·“啊,原来是他,可是我见过他两次了,秦弦,下次见到我认识的人,你要想提醒我人家叫什么名字,不然我认不出来,很失礼的”·“嗯你在学校呢”·“在学校我不经常出来,出来也有Quincy啊”林君复坐在沙发上看他从书房里拿的最新一期的Reviews of Modern Physics。
“他很闲”·“没有啊,他就是一个吃货,不过物理很好的”·“嗯”秦弦放下了手机,他刚给管家发短信,让人去把家里除了主卧之外的所有的床都拆了,拆不了的全部搬走或者藏好·……·秦弦高效率的把文件、报表看完,做好了批示,偏头看见沙发上的人正看书看的入迷。
这时,敲门声响了,“进来”·秦弦看到沙发上的人依旧不受影响的看着书··“秦总,兰湖那边的拆迁阻力有点大,有几家成了钉子户,媒体这边也盯得紧”进来汇报工作的是负责兰湖开发项目的袁冰河,他这几天为了拆迁忙得头大,刚接到曹助理的讯息,就想着赶紧来汇报一下,免得事情闹大了自己兜不下,不过,秦总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错。
“去让人走访一下阻力大的原因,大家都不容易,可以把补偿款提高一些,他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明华不差那点钱,但是要把工作做好,要看长远利益”·“好的,还有,秦总,有几户钉子户提出要在玉苑那边换购一套房”玉苑项目已经开盘,形势很好,只是兰湖这边的拆迁居民要换购那边的房子,公司一定会亏本。
“只有几家的话,如果情况太特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处理好”·“好的,秦总,我先过去了”袁冰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是,情况太特殊,公司可以贴本换个他们,但是如果消息处理不好,泄露出去,那些已经同意搬迁的居民就会闹起来……秦总这么好说话,难道真的因为那个在沙发上看英文杂志的男子。
“嗯”·不过,另一个人紧接着就进来了··“秦总,刚才接到消息,德国那边的工程师一时来不了再拖下去交货日期就到了”·“很急”·“是的,三线现在基本停产了”·“哦”·“嘉树,我家的机器坏了修理工来不了。”
站在旁边的皱伟差点笑出来,国际高级工程师成了修理工··“你认为我可以修好”林君复放下手中的杂志··“嗯,工程物理方面的”·“好吧,我和你去看看,不行我就打电话回去问他们”·“嗯走吧”·就这样,秦总下车间去了·林嘉树是学物理的,不过不是工程物理,但是他学的杂,其他相关的也多少了解过,再者,他想,只要自己基本找到故障所在,就可以打电话回实验室问那些家伙了。
生产场地不在市区,他们去到那里用了一个多小时,下车后就有一众人在迎接他们,不过那些人显然是知道秦弦的脾气的,废话不多说就直接领着人去了故障车间,一路上边走边说机器故障表现。
“嘉树,麻烦了”·“秦弦,没关系的我先看看,不用担心,Quincy也在S市”·“那个吃货”·“这个机器很可能就是吃货家生产的,叫他来修完全不用给劳务费”·林君复把外衣脱下来递给秦弦,然后就去看机器了,周围站着的人几乎都傻眼了,一个从来不笑,冷死人的总裁,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而那个看着就是读书的人,居然来头不小要知道,生产这台机器的公司,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在全球机械生产行业,隐隐有老大的架势。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君复从机器背后出来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上戴着手套,衣服上被染了几处油污,他浑不在意,脱了手套,发现手上还是沾到了机油·“秦弦,你帮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你要找那只猴子”·“不是,那个,我和你开玩笑的,机器虽然是他们家生产的,但是他修不来,他的专业是天体物理”·“哦”·“你向下滑,我看”·“嗯,就是这个”·然后接下来,大家都在听林君复打电话,说的是英语,秦弦给他抬着手机凑在他耳朵边,没有丝毫不耐。
“秦弦,帮我记一个号码”·“好”·林君复挂了电话后,秦弦输入了刚才记下的那个号码,又拨出去。
林君复这次说的是德语,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现在去修,半个小时一定弄好”·“嗯,不忙,慢慢来”·没有人有意见,都在静静的等着林君复修机器,秦弦看到林君复的手机响了,果断接通。
“你是Orlando还是秦弦”·“我是秦弦”·“哦,那也行,你帮我转告他,我已经把酒店房间全退了,他的行李被我寄到你办公室了,秦弦,你就收留一下Orlando吧,我要去其他地方玩去了,让他不要想我,我一定听我家保镖的话”·“哦,去吧,祝你玩的开心”·“当然,我要把所有的美食打包带回去”·……·20多分钟后,林君复出来说机器修好了,技工立刻去开闸试验,果真是修好了·这下所有的人看他的眼光都更不一样了,各种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弦冷着脸拉着人去洗手,机油不好洗,洗了好一会儿才洗干净,秦弦看到林君复的手都被洗红了,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秦弦,我们回去吧你桌子上还有那么多文件”·“嗯,Quincy说,他把酒店退了,你的行李已经寄到我办公室了,还有,他去其他地方玩去了”·“天,那个家伙,保镖呢”·“他说他会听保镖的话的”·“哦,那还好,那个家伙有时候就是个惹祸精,他要在C国出了岔子,我一定立刻把他打包寄给他哥”·“我帮你”·“好”·……·秦弦没有带着林君复回办公室,而是带着人回家去了,他让人把桌子上的文件和寄过来的行李一起送到了家中。
回到家他立刻去客房逛了一圈,没有看到床,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珐琅瓷器,心情很好的在心里表扬了一下管家··“秦弦,我的行李呢”·“卧室里”·“哦,我去洗澡”·“去吧”·秦弦上楼进了卧室,林君复正在浴室洗澡,他打开衣柜,看到原先空着一半的衣柜现在全部满了,想着该给管家多加点什么福利比较好。
转身就看到林君复的行李箱正靠在墙角,十分刺眼·想了一下,走过去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捡了护照和行李箱,拿着出了卧室··林君复洗完澡出来,看到卧室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自己的衣物文件全都摆在了床上,不过,找了找,护照不见了,行李箱也不见了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家伙,明明那么精明的人,为了自己,变得那么幼稚、可爱还好自己回来了。
秦弦回到卧室的时候看到林君复在看着床上的东西笑,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林君复见人回来了,立刻跑过去抱着他的腰,把头发上的水蹭在他衣服上,“秦弦,你把我的护照和行李箱藏到哪里去了”·秦弦紧紧的搂着人,抿着嘴不说话,他不会骗眼前的人,只好沉默。
“我说过要留下来的等我过段时间回去把事情了结,我就回来,定居在S市,就去S大当老师,怎么样”·“好”·“那你把护照给我”·“不给”·“那你和我一起去E国”·“好”·林君复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他拉着人坐到床上,然后开始打开吹风机吹头发,吹了一会儿又把风孔对着秦弦的湿衣服。
“秦弦,你知道君复是什么意思吗”·“……”·“我小的时候有两个名字,嘉树和君复,上学的时候用的是嘉树,后来我出国,改了用君复。
宋朝有一个隐士,梅妻鹤子,他的字就是君复”林君复当年离开祖国的时候还叫林嘉树,但是他以为他不会再遇见那个人了,所以改用那个终生不仕不娶,梅妻鹤子的隐士的字为名字,然而十年后他下定决心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整颗心除了沉沦,再不能其他。
秦弦听到林君复的话后,他不想用沉默以待,但是却说不出什么,把人紧紧的抱在怀中,不愿撒手,“对不起”·林君复听到秦弦的道歉后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没关系”林君复知道秦弦为什么道歉。
***********我是回忆的分界线************·Y市的三月份很舒服,春光明媚,没有北方恼人的沙尘暴和到处乱飞的柳絮,苑和高中的校园里面各种植物长势喜人,花坛里面迎春花只剩下末班车,樱花树还没有到全盛时期,但是也有了稀稀疏疏的花瓣,很是漂亮。
林嘉树背着书包和秦弦一起不紧不慢的出了校门,谁都没有说话,林嘉树想着自己前久收到的邮件和表哥前天打来的电话,心中一阵烦躁,实在是纠结··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静静的路上没有其他的行人,行道树的阴影随风一晃一晃的,林嘉树偏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咬了咬唇,“秦弦,你要去哪里读大学”·“不知道,看家里的安排也可能出国”·“如果出国,会去哪个国家”·“可能去E国或者A国多半是A国”·“哦秦弦,我喜欢你”·秦弦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好朋友,又想到家里刚传来的消息,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死变态”脱口而出·他说完看到林嘉树瞬间变白的脸就后悔了,但他生性不会解释,不屑于解释,抿着嘴看着林嘉树。
林嘉树转身就走,把树荫下的人抛得远远的,回到家后没有哭,打开电脑,认认真真的回复了一封英文邮件,然后打电话告诉表哥自己的决定,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那是周末·************回忆结束分界线**************·林君复看着还是不会解释的秦弦,笑了笑,这个家伙因为不屑于解释,吃了十年的苦头,眼前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三十岁之前,我们都是单身,三十岁的时候我们重逢,结束了彼此的单身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物理渣编不出机械故障,大家还请原谅则个(*^__^*) ……·***********************旧年很喜欢的一阕小令*************·相思令 作者:林逋,子君复,号和靖先生。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梅妻鹤子的和靖先生却写了这么一阕缠绵的相思令(*^__^*)·☆、第六章·明华集团总部的员工们这久的工作环境格外的好,毕竟以前冷着脸的工作狂Boss突然变得迟到、早退,这完全是一股春风啊,除了总裁特助曹凌川因为老板总是旷工而加大工作量,在心里颇有微词外,一切都好,但外人看着曹助理,也觉得他累的值啊,以前也一样的忙活,但现在涨工资了呀·曹助理抱着一叠文件刚要去敲门,就看到Boss拿着车钥匙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看到那叠文件后,什么也不说,就盯着抱文件的人看。
十秒钟后,曹凌川心里泪流满目,“秦总,这些文件我给您放在桌子上,您明天来看,行吗”·“嗯”·然后曹凌川眼睁睁的看着收起了冷气的Boss悠悠然的走了进到办公室放好文件,心里思量着要找个什么借口让那些家伙等一等呢,总不能对人家说“秦总回家陪老婆去了吧”。
秦弦可不管这些,他在心里觉得自家助理很有前途,再考察一段时间看看要不要涨工资·这时手机响了,“秦弦,家里没有新鲜柠檬了,你回来的时候去买10个,要绿色的那种”·“好很快就到了”·“好,开车慢一点,我不等着用”·“嗯”·秦弦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温润的声音以及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心情很好,想着明天要吃什么菜最好。
……·林君复挂了电话继续低头切芹菜,旁边的流理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装着各种切好的食材的磁盘,每一个磁盘都很精致,青花典雅,牡丹高贵,赏心悦目。
林君复每次看到那几个漂亮的盘子的时候都不禁嘴角上扬,秦弦那个家伙,把他爷爷的青花古董都给搬来让自己装菜,亏他有那个胆子,败家啊林君复回想起前两天做饭的时候见到特意放在碗柜外层的那几个漂亮的盘子的时候的心情,真的哭笑不得,那个家伙把世界上可能不会超过10个的青花古董盘子从他爷爷那里搬来给他装菜,还觉得自己表现十分的好林君复领了秦弦的心意,但是到底没有拿青花古董盘子装菜,而是放到了书房的橱柜里直到现在,林君复都还不确定秦家老爷子对于宝贝孙子把宝贝古董特意搬来装菜这件事是否知晓,应该是不知道的吧·石锅里面的汤咕嘟咕嘟的响着,冒出来的热气带着一股香甜,揭开盖子,用木勺搅了搅,奶白色的汤汁随着木勺轨迹形成小小的漩涡,看了看成色,可以关火了,再闷上十分钟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林君复开始按照计划用那些盘子里切好的材料开始炒菜,炒好一盘就端出去一盘。
直到秦弦进门,刚好最后一道菜下锅,等秦弦上楼换好衣服下来,最后一道菜出锅·秦弦看着那个进进出出端菜、那餐具的人,心中一片柔软面部肌肉似乎有软化的迹象。
最美好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吧,出门的时候有人会叮嘱你要慢一点开车,回家的时候总有那个人刚刚做好一桌子菜等着你进门,熬夜加班的时候总有那个人送上的热茶、牛奶,睡觉的时候怀中总算不再空虚,可以触碰到温热的体温……·林君复摆好碗筷后,抬头就看到秦弦站在餐桌旁看着自己,“你很开心”·“嗯·“我要回去Y市一趟”林君复本来的计划就是在S市找到秦弦,然后会Y市看看,那里是故乡。
“什么时候”秦弦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应该就这几天吧你把厨师请回来吧”林君复现在已经万分肯定之前的厨师一定是被秦弦故意赶走的,就像那些房间里面的床一样,绝对是近期才不在了的。
“周末再去”·“好”·两人就这样定了周末的行程,然后静静的吃饭,默契的给对方夹菜,每一份菜都基本是两个人的分量,不多不少·……·自从遇到秦弦之后,林君复的生活就闲了下来,每天要么去秦弦的公司看书,要么就是去S市转转,要么就是留在家里,每天给两个人准备三餐,这样的生活和在E国完全不同,在那里时间是很宝贵的,整天整天的沉浸在实验或者和实验相关的思考中,所以十多年来林君复根本没有好好的去看看所居住的那个城市,他只对那里的图书馆、著名的歌剧院、咖啡厅略微熟悉,一直陪在身边的朋友也只有那个同类人Quincy而已,Quincy生活中性子冒失和学术中的严谨形成明显的反差,但是,如果一直很沉闷的生活里有那么一个经常让你忍笑不俊的人出现,那也是一种幸运,不是吗更何况,Quincy的哥哥对自己也多有照顾,这一份照顾,让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的林君复省了好多麻烦·秦弦的办公室的布局近期被改了一下,搬进来了好些半人高的绿植放在落地窗边,长沙发被搬到绿植边上,秦弦的办公桌则移到了另一边,这边的全是林君复的地盘,有沙发,有桌子,有演算用的纸、笔,林君复就或躺或坐在沙发上看书。
秦弦的书房里的书太多,林君复第一次看到的只是和物理相关的一小部分,第二天他才发现,还有同样数量的书是关于化学的,那些最权威的杂志依旧被放的整整齐齐,一期不少,此外还有好些文史地理古籍,那种线装的,很多几乎可以算是绝版古籍。
十年,秦弦说收集了10年,一个从来不看物理、化学杂志的人,定了那么多的期刊杂志,每一期都好好的收藏着,就等着或许不会回来的人在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心里感动,然后他说“留下来”·林君复自认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秦弦,但在看到秦弦所展示的点点滴滴之后,除了留下,还能说些什么明明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优势和能力,却选择用一种最笨拙、最温馨、也最有效的方法请求自己留下来说是投其所好也罢,故意为之也罢,但若有人在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的时候,就独自十几年如一日的投一人所好,林君复自认绝不放手·……·Y市在西南边,从S市过去要坐两个小时的飞机,任劳任怨的曹助理早就办的妥妥帖帖,林君复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
收拾东西的时候,林君复在秦弦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准备的占据了大大衣柜一半的衣服里面选了半天,才选好了回去的衣物,秦弦的衣服多是各种西服,林君复想着这次用不着那么正式,又给他带了几套休闲一点的。
彼时秦弦看林君复找的辛苦,就靠在门边说,“去那里买”·林君复一边检查有没有漏了什么,一边回答他,“你穿的牌子,那边多半没有”也不奇怪,秦弦的西装,几乎都是手工裁剪的,高级定制,那边肯定没有。
“你买的就可以”·“哦”林君复嘴上说着,手上又找了一件薄款针织衫折好放进去,Y市那边比这里凉上好多,以免下雨会冷,新买的衣服也不可能买来就穿啊·秦弦见收东西的人不理他,走过去弯腰把人抱起来,直接躺在床上,“关灯,睡觉”·“新买的衣服没有旧的好穿,贴身的得带上,不然你会……”,秦弦直接上嘴吞下了未尽的话。
林君复惊呆了,然后脸一下子就红了,自从他们相遇以来,除了那天在办公室被气得不行的秦弦狠狠的咬伤了嘴之后,就算晚上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也没有更加亲密的工作,接吻,这是第二次。
秦弦见怀里的人红着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表情,立刻伸手关了灯,拉过被子盖好,“睡觉”·“哦”·“秦弦,你有没有女朋友”·“ ……”·“真好,我有男朋友”·“嘉树”秦弦觉得手下的肌肤真的很滑很嫩。
“就是你啊我们睡觉吧”林君复感觉到危险,立刻火速说完,调整好睡姿,把秦弦的手从睡衣里拉出来抱着,闭上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睡着了。
“……”··早上六点,闹铃响了,秦弦立刻伸手关了闹铃,低头看怀里的人,果然,拉过被子盖着头,往自己怀里钻,似乎这样闹铃就不会响,时间就不会过去吗·过了十多分钟,林君复自己探出头来,迷迷糊糊的,“早啊,秦弦”·“嗯我们起来吧”·“我能再睡一会儿吗”林君复闭着眼睛用手指比了比,一小截。
“……”·“还是起来吧”难道是被窝太舒服,林君复觉得自己不正常了,竟然开始这样耍赖在学校的时候他是从来不赖床的,到时间自动就醒了。
“唔,秦弦,我们要走了,就不要定玫瑰花了吧”林君复看着床头花瓶里的几只玫瑰花,想到未来几天这里都没人住,花也没人看了呀。
“嗯”秦弦在心底记着,要发短信告诉曹助理,玫瑰花先暂停几天··“起床,起床好奇怪呀,我以前从来不赖床的,闹钟基本都用不到”林君复一边说一边拉着秦弦下床去洗漱,时不时揉揉自己的头发。
秦弦任凭还没彻底醒过来的人拉着自己去洗漱,心中想着,自己以前也是从来不赖床的,但是自从你回来后,我恨不得每天都和你一起睡到肚子饿·洗漱、穿戴、早餐,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时左右,行李只带了昨晚整理好的那些,林君复自暴自弃的想着,差什么东西,回去那边就随便买一点,看那个挑剔的家伙什么反应。
司机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帮两人把行李搬上车后就高效率的把两人送到了机场,上午八点半的航班,时间刚好,手续是秦弦去办理的,所以林君复还是没能见到自己的证件。
“秦弦,我们回去就住在我家吧,沈姨肯定做了好吃的等着我们”林君复前几天就打电话回去说了自己具体回去的时间,电话里沈姨少不得又念叨了半天,说他这几年怎么没有回去过,家里的房间也没人来睡,院子里的树都长高了好多,门前的路已经被重新修过了,周围几家人有的搬走了,有的换了住户……林君复听着心里暖洋洋的,对自己这几年没有回去的事情,颇有愧疚,表示自己以后会经常回去。
“好”·“数学老师肯定退休了我们去看看他吧,好不好”林君复一直很喜欢那个头发稀少斑白的老头,教数学教的特别好,和哈利波特里面的邓布利多一样,充满了睿智的感觉。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好”秦弦也以及记得那个老头,好像特别喜欢嘉树,总是给嘉树弄一些没人会做的题·“嘉树,你回去过”·“前几年,每年暑假都回去……”,林君复一说完就后悔了。
“对不起”,秦弦多年来一直后悔当时的口不择言,后悔口不择言后没有拉住远走的林嘉树,还蠢得放不下面子及时去找他回来,以至于再去林家的时候,人去楼空,那人不知何处。
甚至,一句话伤的那个人几次回来,却选择不相见,这才让两人的相遇晚了那么多年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错怪嘉树音讯全无·“没关系谢谢你”彼时年少,我们都不够成熟,你失口伤人,我决绝离开,都没有给彼此留余地,错了的,又岂止是你一个人这十年以来,我们,都不好过,虽然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享受着无上荣光,但我们都不好受,所以,我回来了,而你,还在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独家发表秦弦、林君复小剧场,谢谢大家捧场·第一弹:·“秦弦,你把哪里的盘子搬了来给我装菜”·“我家的”·“你买的”·“我爷爷”·“额,那几个青花盘子,我以前见过一样的,很漂亮”·“嗯”·“在E国皇家博物馆”·“你喜欢”·“这种盘子全世界也就那几个,用来装菜,我觉得有压力啊”·“给你的”·“我们把它放到书房里好不好”·“哼”·*****************************************************************·第二弹:·“前几年,每年暑假都回去……”,林君复一说完就后悔了。
“……”,冷气不花钱,冷死你·“都是你的错,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你都没去高考”·“对不起”·“没关系”还是夏天好·“……”,是不是天才都喜欢倒打一耙,反客场为主场。
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你已经答应留下来了··☆、第七章·Y市的气候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最低不过0℃,最高不过33℃多一点,而那样的“高温”,一年顶多就三四天,再加上城区面积不大,公交车也就10多路,绿化好,蓝天白云是常态,青山绿水抬眼可见,是以,这里一直是养老休闲的绝佳宝地。
这里世代如此,没有外边特意打造的“世外桃源”之类的修养场所那样的诗情画意、山水田园,但是一进入那里,你完全可以体会到浸润身心的舒畅,这种感觉是浸入整个城市的生命里边的,和打造出来的度假场所那种闲适的外表掩盖着金钱堆砌的本质自然不同,所以,10年前秦老爷子才会来到在这座城市修养,而两人才会成为同班同学。
两人下了飞机然后从M市直接来到Y市,去到林家的时候沈姨已经等候多时,子女都在外工作的沈姨多年来都住在林家,帮他们看屋子,生活的不错,但看上去,10年代时光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近50岁的人,皱纹多了些,头发的光泽也大不如从前,不过精神头极好。
见到他们来,老人家一眼就认出了秦弦,拉着他说了好一会话,倒是林君复被冷落在一旁,到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家伙极力想要变换表情去回复沈姨的盛情,可惜失败了·“嘉树,别在那里偷笑了,赶紧帮小弦把东西拿上去,屋子我已经给你们收好了,放好东西赶紧下来吃饭,一路上肯定也饿了”·“好的,沈姨,我们很快就来菜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忙活了,我们也吃不完”林君复说完就和秦弦提着行李要去楼上的卧室。
林君复的卧室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沈姨定期来打扫,倒也干净、整洁,放下东西,打量了几年不见的地方,“秦弦,沈姨肯定给你收拾了客房”·“先吃饭”秦弦说完就拉着笑的“不怀好意”的林君复出了房间,下楼去。
到Y市的第一顿饭是吃的格外开心的,沈姨使出了看家本领,五个菜两个汤,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席间一直不住的给两人夹菜,秦弦和林君复两人几乎吃撑了,吃过饭,林君复和沈姨一起收拾碗筷,秦弦被安排去擦桌子,沈姨还一个劲的说不用了,不用了,因为在她心里,秦弦比林嘉树还像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但是看秦弦没有说什么,只是擦的还不错,就过去厨房里了··下午两人计划去苑和高中看看·苑和高中在Y市地位超然,在所在的省份也是排的上号的,总体一个感觉就是自由,自觉,他们进去的时候门卫没有为难他们,简单的询问登记后就放行了,校门看着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难以避免的更加沧桑了而已,但对于学校来说,沧桑没什么,还能说明他的历史底蕴,进了校门,还是可以发现不同,基本楼层没有变化,只是粉刷修饰过,运动场的跑道和草坪比以前上了好几个档次,主观众台也由简单的水泥砌的石台变成了一排排的塑料阶梯座位,行政楼没什么大变化,倒是一楼大厅里面的橱窗展板里面的内容远远的就吸人眼球,走近一看,原来大红的板底上写的是上一年高考的情况,粗粗的看了看,成绩还不错,最差的也是二本,一半以上的是一本,那些考上清北一类的名校的,还有照片及简单的介绍,一张张脸上洋溢着自信和骄傲,这才是莘莘学子啊·这时候是周末,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见到他们两人走过去,多有回首的,但很快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本来就是这样,不相关的人和事,最多也有多看两眼,此外,还能有什么·体育馆里面有篮球落地的声音,时不时还可以听见篮球碰撞篮框的声音和打球的人语意不清的叫喊声。
林君复忽然间觉得很有意思,他向来不喜欢运动,基本没有打过篮球,他喜欢的是像羽毛球那种参与的人不是很多的活动,太多人聚在一起的感觉不好··去到另一个校区需要过一条河,十年前是铁皮的桥,走在上边响声很大,现在换成了白色大理石桥,看上去也有好几年了。
白色的桥身,没有什么新意的雕龙画凤,桥下的河水从来也没有清澈见底过,现在依旧,甚至还多了很多不知名的水草,倒是垃圾不多见了,两边的河堤上一排排新栽的垂柳,作支架用的木桩看上去有些凌乱,土层全部都被附上了绿色的草坪,可以想见,等到垂柳长成,草坪生根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席地温书的好去处。
过了石桥就是所谓的新校区,十年过去了,新校区也算不上新了,不过看上去有两栋多半是学生宿舍楼的建筑倒是挺新的,靛青屋檐和纯白墙体交相辉映,看着清爽又“高冷”,阳台上学生们色彩纷呈的衣物在风中一摇一摇的,三两个阳台上还有人扶着栏杆在打电话……宿舍楼西边是另一块运动场,这块一开始修建的时候就是以最正规的标准来的,所以现在依旧是老样子,倒是比“老校区”那块重新建的旧了不少,塑胶跑道上的颗粒基本都被磨没了,走着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带着松软的感觉了。
运动场西北边以前是一大块空地,现在依旧没有盖上房子,倒是也没再空着,而是修成了苗圃,刚才一路上见过的好多绿化植物,里边都分成片的栽种着,有的还铺着薄膜。
再向北,已经没有路了,那片和整个校区建筑面积相当的空地,十年了依旧是空地,当初相传的什么办公大楼、研究院终归没有落成,办公地点还是进门那栋看着颇有历史的老办公楼。
再怎样思念的地方,回来亲眼一看,也不过就是那样,除了感叹一下少有的变化之外,更多的还是会生出一种“怎么还是老样子”的感觉,往往是沧桑多过惊喜,故地重游的不便之处莫过于此。
人大概也是这样的,有人说,如果你是在思恋一个人,那就悄悄的去见他一面,也许一面之后就所有的想法都幻灭了,从此不再相见,且不论这种想法多么的肤浅和可笑,但是,事实上,林君复对于母校的变化的发展,多少还是优秀唏嘘的,曾经是什么样,现在几乎还是什么样,连花坛里面的植物品种都没有变过。
不过,虽说故地不可重游,旧梦难以重温,但林君复挂念不是故地,也并非旧梦,而是故地、旧梦里的人,所以,他来了·至于一直沉默陪伴他的秦弦,他一生走过的地方,经历过的事情,送别过的人,比之林君复,是多的太多,苑和高中只是他近30年的过往里面不多的一两年,除了那个一直特殊的人之外,其余的相对于其他经历而言,都太过平淡,所以,故地重游,除了“有心上人万事足矣”的感觉外,再无其他这算不上凉薄,而是从小的教育里面,就没有那一项是要求他需要把一众未来基本不会有交集的人记挂在心上的,所以,在苑和高中不到两年的时光里面,他唯一需要记住的,只有一个林嘉树而已如果没有林嘉树,那么苑和高中只是他人生中一个除了别人特意提起,否则都不会出现在脑子里的名字,就算它在这一片区域还算颇有名气·本来,他目前的人生中就只有两个意外,一个是去到苑和高中读了两年书,一个是把林嘉树放在心尖一辈子前者只是一件事,一件可以忘记了的事,而后者则是需要在未来几十年中身体力行,排在第一位的事情至死方休·但是,如果人生没有这两个意外,那样的生活,秦弦没有想过·“秦弦,如果遇到认识的人,你记得提醒我啊,我记不清长什么样了”·“嗯”秦弦在心底想着,如果现在让人去找当年的毕业照,多久可以找到。
林君复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十年内回转Y市也有三五次,却没有一次回母校看看,众多的原因中,除了心中想着要作出一番成就才好回来之外,最隐秘的心思不过是,回来了或许就会被秦弦找到了。
当时不过20岁出头,“死变态”三个字就可以记恨经年之久,所以转身的决绝,走的干净利落,周围没有人知道当年的林嘉树是去了哪一个国家,去的哪一所学校,修的是哪一个专业,就连当年的班主任,也只知道林嘉树去的是一个世界知名的学府。
“秦弦,我离开后你来这里找过我吗”诸事已成过往的林君复突然间很想知道当年的离开后的后续情况··“没有找到”秦弦当然来找过,还央着爷爷找过,但是,没有,所有的资料只是显示人出国留学,多余的便没有了,国籍、学籍、学校、专业,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当时我……手续是我表哥办的,他应该也是让其他人帮忙办的”·“嗯”林嘉树、林君复说的每一句话,秦弦都记在了心里,虽然他的回答很多时候就是几个字,表情也一成不变,但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当年表情还算丰富、正常的秦弦,在一天天的找人、等待中终归冷了脸、冷了情,却一直没有冷了心。
十多年,林君复从一个异国求学的学子变成了世界顶尖实验室颇有实力的物理学家,而秦弦,从秦家待定继承人变成秦家几乎说一不二的当家人,家族的版图一天天扩大,扶植的奶茶店和饭店也覆盖了越来越多的城市,但是还不够,秦弦很多时候都在想,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把地盘延伸到林嘉树可能会在的每一个城市、每一所大学,让他在出校门的时候看到家乡的东西,想到当年喜欢过的人,进去再当一次顾客,这样,自己就可以找到他可是,没有自己的版图还没有那么远,嘉树也没有在外面那么久天不负·这样一个蠢笨过头的招数、方法,所幸天不负·这就是秦弦喜欢人的方式,他说不来动听的情话,弄不来惊天动地的浪漫约会,连找人的方式都那么的看上去没有丝毫“前途”和“诚意”,但是,他从十八岁开始就心心念念的找人,抢过家族大权,接下所有负担,把名不见经传的小餐馆和小奶茶店扶持成各大城市、高校都有分店的品牌,甚至已经写好计划准备“走出去”。
他收集了满满一个书房的书籍,定了十多年的各类化学、物理期刊,种了满院子的花、树,空了十年的衣柜,甚至幼稚的藏起了林君复的证件……本来是润物细无声,但是在相别十载之后,细流成江河,一朝淹没林君复。
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无处可逃,不想逃·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或许别人只看得到秦弦从来不变的表情,但是林君复看到的是一个属于秦弦的色彩斑斓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总有一个林嘉树。
“你……诶,你是林嘉树吧”来人的声音明显带着激动和一丝的不确认··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总算把Offer给签了,一纸协议卖身三年以后更新会比较稳定了小天使们,能不能给个话啊提点意见吧星星眼~~~·*********小剧场第三弹*******·“你……诶,你是林嘉树吧”·“你,贵姓”有点眼熟。
“你怎么可以忘了苑和楼下的半夏莲荷”·“哦”…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先生,贵姓”·“君复,我们走吧这位先生认错人了”关你是半夏还是莲荷,想不起来就是不认识·“……”想象了一千遍的故人重逢——相见不相识·前方有可疑人物出现·☆、第八章·林君复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后立刻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一样的年纪,带着眼镜,面容清秀,倒是满身的温和气息以及难以忽略的书卷气息,看着略微熟悉,但是,“你好很抱歉我一时想不起来你是谁真的很抱歉”·“涂半夏”秦弦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那个多有变化的人是涂半夏,当年的班长,也是一个和黄毛猴子一样及其讨厌的人。
“呀,半夏,你变化有点大,不好意思我今天回来看看,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林君复心里很高兴,在母校遇见曾经的同班同学,感觉真不错。
“嗯,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了点变化对了,你是刚回来吗”明明是两个人,但是他一直故意把秦弦忽略掉,眼神一直注视着林君复,好像要把他内外看个明白、清楚,但是眼神很温和,所以林君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嗯,我今早刚到Y市,吃了饭就过来这里看看,苑和的变化还真不小,不过总体还是一样”·“嗯,修了运动场,后来扩招,又重新盖了宿舍楼”涂半夏看着对面的男子,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天才少年,风采更加迷人了。
“哦你现在在哪里”林君复一直记得涂半夏的成绩很不错的,当初是班长,坐在自己后边,经常和自己讨论数学题,应该也是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然后找一个很好的工作吧或许,创业当老板了,毕竟,涂半夏当班长的时候能力真的很好,全班上下都对他很是尊敬和喜爱。
·“我现在是苑和的数学老师,今年当了班主任,今天来寝室突击检查”涂半夏说到这里心里很庆幸,如果今天没有心血来潮来检查,那是不是又是一个十年才会再遇见林嘉树,后皇嘉树。
“啊我一直以为你会在外边找一个令人羡慕的工作,或者自己当老板没想到你选了一个令人尊敬的的工作”林君复是真的很惊讶,不是说他现在的工作不好,而是,以涂半夏之能,做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绝对是屈才了高中老师,真的有点平凡,对涂半夏而言。
“是啊,我也想不到,当初我也以为我会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或许都不会回来了,但是,我终归还是成为了一个让人尊敬的高中老师”涂半夏听见林君复对自己的“期望”,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自己在他眼中,也还算是优秀的人呀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用那些东西来衡量的,就好比,如果他现在不是一个平凡的高中老师,又怎么会在这里遇见林嘉树呢很多东西,计较不清的。
林君复还想接着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秦弦握住了,捏了捏,“呀,真是的,差点忘了我们要去拜访数学老师,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说完林君复还偏头看了秦弦一眼,眼神有些愧疚,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秦弦见到林君复的眼神后,没说什么,轻轻的捏了捏手中握着的手·表示没关系··涂半夏看着对面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眼神暗了暗,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没看到,“罗老师的儿子前几年结婚了,他们换了个住处,我刚好知道,我陪你过去吧”·“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坐公交车去吧”林君复说完就偏头看了一眼秦弦。
“嗯”秦弦几乎没有坐过公交车,但是,这点小事,依着林嘉树又何妨··“嘉树,罗老师一直惦念你,总说你要是读数学肯定会很优秀”涂半夏很自然的并排走在林嘉树的左边,三人一起向校门走去。
“我也很想罗老师,但是,可能要让老师失望了,我没有读数学,我读的是物理”林嘉树当年每一科都很好,数学经常考满分,但是他其实更喜欢物理,觉得物理比数学精彩的多。
“嘉树的成就,就算是物理,罗老师也会引以为傲的”·“你也知道了啊”林君复心中有点不好意思,当初弄那么大的动静其实就是想要找到秦弦而已,现在……怪不好意思的·“这是一件喜事啊嘉树还是这样淡泊”林君复听到涂半夏这么说,心中更不好意思了,他本来就是低调的人,这次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一贯作风,一时间脸上有点发热。
“树荫下凉”秦弦说完就拉着林君复直接走到路对面的树荫下,然后放慢步子,缓缓的走··“哦,是有点热”·“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涂半夏看到林君复微红的脸颊,心底一颤,然后又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刺得眼睛生疼,眨了眨眼压下去,嘴上立刻提出休息的建议。
“不用了,我现在不热了,我们慢慢走就可以了让你见笑了”·“怎么会,我们之间,嘉树,不用这些,当年我的数学多亏了你啊”·“其实,你很聪明啦”·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涂半夏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这些年的空白期,除了聊聊过往,还能再说些什么,他们之间的连接点,也只是那短短的几年过往而已,然而,可悲的是,那些过往里的大小事,自己多年来一点点咀嚼多次,但对于林嘉树来说,那些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思及这些,涂半夏忽然就不想再找话题了,虽然心里很想和林嘉树多说说话·林君复一开始见到老同学的时候心里很开心,但是或许时光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听着涂半夏夸奖自己,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好像这些荣誉就像一个鸿沟,让林君复无法舒心的和涂半夏继续聊天,这短一生到现在已经接受过太多的赞誉,其实心底最希望的还是被身边亲近的人当做一个很平凡的人来看待,而不是放在另一个台面上膜拜。
就像沈姨永远认为林君复是10年前那个读书还不错但是孤单一人的男孩,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顾·就像在外呼风唤雨的秦弦,心里最开心的还是林嘉树嫌弃他挑剔的时候。
这一生若有一人能够剥离你身上的种种光环束缚,只是看重你这个人本身,那么也是一世幸福·这一点,涂半夏还不知道,秦弦心里是知道的,但是他不可能去提醒其他人,他心底不希望有其他人太过靠近林嘉树,不论男女林嘉树所拥有的美好,必须是有秦弦在一旁的美好。
就这样,三个外貌不俗、气质不一的男子坐着还算舒适的公交车去到了罗老师家,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公寓小区,算是Y市中高档小区,房子全部都是欧式三层小楼,白色的墙面,暗红色的歇山阁楼,篱笆全都是木制栅栏,每一家都有一块漂亮的草坪。
“秦弦,大片的四叶草很漂亮,空着的可以种四叶草”罗老师家的草坪上就有很多四叶草,长势极好,林君复想着后院那些梅花树下的空地,可以栽上四叶草,一大片连起来也很好看。
“嗯”秦弦在心底记着过下发短信给管家,最好能在回家前弄好··之前打过电话,罗老师在家等着他们,一按门铃立刻就有人来开,正是罗老师。
十年前斑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全白了,稀疏不多的几根头发还顽强的坚守着最后的阵地·秦弦倒是没有多少表情,林君复却是激动不已,老人见到最得意的学生回来了,也是高兴不已,还说起了好些当年的事情,多少有些抱怨他当年走得太急,没给大家留个音讯,直说了好一通,林君复心里自知有愧,也不争辩,受教得很,又说了好多好话,总算把老人哄得换了话题。
不过话题转到了涂半夏身上,原来涂半夏还是罗老师教学上带的关门弟子··最后老人直接要留饭,林君复高兴的表示要大显身手,并“指使”秦弦再去买一些菜,秦弦同意了。
涂半夏看秦弦离开后,不动声色的加入到罗老师和林君复的聊天中,还把罗老师劝了回去歇着,然后自己去厨房里帮林君复做菜,他也是会做饭的,君子远庖厨怎么比得上洗手作羹汤的滋味儿。
秦弦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都没有他就提着满满几大包东西回来了,涂半夏对他的效率感到有些惊奇,林君复知道秦弦的“老底”,倒是没有半点惊讶··“秦弦,你去陪罗老师下棋吧饭好了叫你们”林君复看秦弦总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就给他找了点事情做。
“嗯”秦弦一直话都不多,基本都是在附和林君复的话,但是他这个人不管在哪里,存在感都很强,就算他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
“秦弦啊,难为你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只有嘉树使唤得动你”罗老师笑的很和蔼,回想起过往,嘴角一直没合上,秦弦在苑和的时间不长,对于这个特立独行、甚至没有参加高考的转校生,罗老师执教多年,看不出他的背景但是绝对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但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颇有来头的人,在自己最为得意的学生面前都是那么的“听话”。
“他很好”秦弦听得出老人话语中的调侃,只是,老人以为是调侃,然而,那就是事实,秦弦,过去和未来,都只有一个林嘉树,可以肆无忌惮的使唤他,何况是区区小事。
罗老师本来想看看秦弦被调侃后“与众不同”的样子,但是,没想到秦弦居然面不改色的夸奖了使唤他的人,真是的“是,是,嘉树是最好的我们去下棋”为人师长,不应该耿耿于怀。
“罗老师是越发像个老小孩了”涂半夏听见了整个过程,对老师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当年那么睿智、严肃的老师,现在……·“老师会被秦弦气着的,秦弦的那张脸就是必杀技,除非老师能够看出他的表情变化”林君复一点都不担心秦弦,反而觉得想要调侃秦弦的老师会占不到一点便宜。
“秦弦的表情,很好分辨吗”涂半夏其实想说,秦弦还有表情变化吗·“嗯,他只是不爱笑而已”·“哦”原来你们已经那么熟了,秦弦的表情,能够分辨出来的绝对不多。
林君复掌勺,涂半夏给他打下手,这个时候他觉得涂半夏的厨艺应该也还不错,问他的时候,涂半夏只是笑笑说,下次有机会请你品尝就知道了,林君复片刻后答应了··涂半夏看着在烟雾中忙忙碌碌的林君复,觉得如果能每天都这样,也很好,只是,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那些食材,秦弦刚出去买回来的食材,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些食材,虽然都是寻常的猪、鸡、鱼、牛肉、羊肉、蔬菜之类的品种,但是,涂半夏可以肯定,Y市没有一家超市和农贸市场卖这样的食材,这样绿色无公害的食材·喂饲料的家畜可养不出这样品质的肉,更何况是……·更重要的是,林嘉树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必表现就已客观存在。
涂半夏忽然不想再呆下去了,编了个学生有事的借口,不管林君复和罗老师是什么反应就匆匆告别出了门··几乎是连走带跑的出了小区,涂半夏才渐渐停下了步子,慢慢的走到前边不远处木制的候车长椅上坐下来,脑中一片慌乱,心中各种感情混作一团,几乎镇压不住。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嘉树,你可知道自从我收到消息后确认在B市母校演讲的的人是你之后,我每天都驻扎在苑和,期望与你相逢·嘉树,我已经知道你不喜欢我夸奖你,但是,你不知道,就算我不这样,我们之间的鸿沟依旧存在,凡人永远不可能停止对他心目中的神的膜拜,而我,只是凡人·嘉树,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叫字半夏吗因为,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完整的夏天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呀,人啊总是忙个不停,工作解决了,又要开始英语备考·小剧场第四弹·管家大人:“……”少爷的要求越来越怪异了。
秦弦:“务必保证全部是四叶草,不能有三叶的”嘉树说了是四叶··管家大人:“好的”·秦弦:“给我准备好十斤猪肉、十斤鸡肉、十斤牛肉、十斤……”·管家大人:“少爷,现在不时兴屯粮了”·秦弦:“还有一份送给老年人的礼物,上好的”·管家大人:“”·秦弦:“给少夫人的恩师”·管家大人:“好的,少爷,您总算有人要了,这份礼一定要好好准备”·☆、第九章·林君复在外边的时候一直心心念念回来Y市,但是回来之后去过苑和,见过恩师,遇到同学之后,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又觉得兴味索然,这个安静的小城市,其实,很容易滋生寂寞,秦弦有来了Y市依旧歇不下来的工作,经常开视频会议,书房里新搬来的打印机、传真机总是响个不停。
林君复也不想打扰他,把新买的绿萝和仙人球特意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就自己到书房里找了几本高中时候看的文学书籍来重新翻翻,许是人生阅历的改变,旧书新看,也觉出许多不懂的意味了,一下子就理解了那些一辈子浸蕴红楼的人的心境了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时间、地点、心境,就会有不一样的感悟·这样过了一两天,林君复接到涂半夏打来的电话,说是高中一个班的同学聚会,邀他务必参加,还有秦弦林君复想到当年自己不辞而别,很快就答应了,问了时间和地点后聊了几句就挂了,放下电话就看到秦弦正在抬头看着他。
“明天高中同学聚会,我已经答应要去了,你……”·“我也去”·“谢谢你”林君复知道秦弦答应去多半是迁就自己,在苑和不到两年的秦弦,真正记在心底的同学,绝对不多,虽然记住他的同学很多。
但是,同学情谊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秦弦没什么感觉,但不代表不需要或者说没有必要,他不希望别人总是认为秦弦冰冷、不好相处,秦弦,明明是一个很温暖、很好很好的人啊·秦弦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宠溺到让林君复有一种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的感觉。
-·同学聚会的地点在鸿源饭店,说是五点开席,林君复和秦弦掐着时间提前十分钟到了那里,一个适用于聚餐的包间,摆得下五六桌·进去的时候人果然已经来了好多,餐桌上已经上了一些冷盘、蘸料,涂半夏眼尖,两人一进门就被他发现了,立刻招呼道,“嘉树、秦弦,你们总算是来了,刚才大家还在说起你们”·林君复明显感觉得到随着涂半夏的说话声一起,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和秦弦身上,秦弦依旧不说话,无奈,“额,大家好”·然后是很热情的一群人围了上来,言语间不像是涂半夏,说的是旧事,也不像是秦弦,什么都不说却捧了一颗心出来,他们说的话,自己似乎听不懂,原来别的同学都称呼秦弦为“秦总”。
林君复看着这些自己想不出名字的故人,身边是很少说话的秦弦,原来这就是同学聚会啊·涂半夏看着眼前的情况,一下子就后悔了,他看到了林君复眼中的迷茫和不解。
那样的眼神让涂半夏心中滋生出一种罪恶感,好像时刻在提醒着就是自己让嘉树陷入这种迷茫的情绪的·立刻挤进去,大声打断了一群人的声音,“大家让他们先入席吧,要开始上菜啦我们边吃边聊不醉不归”·众人笑着说,也好也好·林君复随着秦弦坐到了椅子上,隔壁是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女士,穿着裁剪得当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简约的碎花,腰部以上是一副简单水墨画,这些都隔着一层纱,双层的衣裙,走动起来必定灵逸优雅,一种古典特质林君复在脑中想着当年谁有这种古典气质,这时女士先开口了,“林嘉树,你还记得我吗”·“你语文很好”林君复还没有想起来,但退而求其次猜测一下。
“还算可以,如果不和你比的话,我是语文科代表想起来没”·“杨雪,你是杨雪你的语文很不错的”林君复自然记得当年的语文科代表叫什么名字,他记忆里杨雪很喜欢文学,读书很多很广,在古典文学上同班很少有人能出其右。
“林天才的大脑就是不一样啊你和秦弦一起来的”杨雪自然感受得到秦弦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是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林嘉树。
“嗯,秦弦不爱说话,你别介意哈”,林君复觉得杨雪的眼神好像在抱怨秦弦不够绅士,没有先打招呼··“林嘉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外事不过心,唯一的例外就是总是护着秦弦”杨雪摇摇头幽幽的说。
“啊”林君复心一下就颤抖起来,很想问问杨雪怎么看出来的,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和秦弦之间的关系,看着很美好,但是就像海中的冰山,很多事情都是浮在水面的,他们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高调并不适合他们,虽然,某些方面,已经很高调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俩关系非一般”·“哦”·之后就开始上菜了,很多人开始走动起来敬酒,林君复一直坐在没动,和杨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聊天,给秦弦的碗里添点东西,在秦弦不愿意开口的时候负责“救场”,让那些端着酒杯的同学有个台阶下,几次之后林君复就烦了,他不喜欢这样,这些个人,虚伪本不是错,只是段数太低,偏偏让人看出来了,心烦。
几个回合之后索性不管那些人了,自己专心吃东西渐渐的来给秦弦敬酒寒暄的人就少了··本来嘛,人都是骄傲的,何况是这些当年的天之骄子,因着秦弦的身份来寒暄几句,再多的,赶着恭维,他们也多半做不出来,那些做得出来的,那也在秦弦的冷气中渐渐退缩了,他们,本来就不熟·只是,还是会有例外,“林嘉树,你是我们班读书最好的,你的新闻我也看见了,恭喜你给咱们争光了我干了,你随意”来敬酒的是一个很粗壮的男人,一点都不像南方人,倒像是关东大汉,他的声音很豪迈,林君复对他的言行很有好感,他和先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周雄,谢谢”林君复想起来了,他是当年的体育委员,外号狗熊,很热情的一个人··“难得你没叫我外号谢了啊”周雄收敛了力道拍了拍林君复的肩膀,然后拿过桌子上的酒瓶,又给自己手上空了的杯子满上,“秦弦,呐,我是粗人,就直说了,我当年应该没和你说过几句话,你总是拽拽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我也没心去贴你冷脸不是,也就林嘉树受得了你,看你俩还和以前一样关系那么好,别人羡慕不来啊,我先干了,祝你俩友谊万岁”周雄说完就自己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酒,他的话说的不好听,但是秦弦举杯喝了酒,还说了声“谢谢”,周雄听到后愣了一秒钟。
“靠,林嘉树,他平时是不是也是只说几个字”·“你知足吧他最喜欢说一个字”·之后陆续有几个人过来和林君复打招呼,林君复心中总算有了一点同学聚会的兴奋,如果他记得起那些名字,他其实很想去和大家问好的,只是他记得不得,所以他在得知人家的名字后立刻就会说出当年的旧事,打招呼的人见他把自己当年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心中怎能不高兴,而且众人发现,和林嘉树聊得很好之后去和秦弦打招呼,其实并没有多么“恐怖”。
于是,林君复的酒杯总在待命,后来是秦弦帮他喝的,别人楞了一下,然后怔怔的说了句“你们俩关系果然很好”秦弦很快的回了一句“嗯”·……·聚餐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有几个已经喝的摇摇晃晃的了,涂半夏看着30多号人,加上一起来的家属,近50号人,打消了去唱歌的想法,勉强的结果只能是不尽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沿着主干道慢慢的向前走,关系好的走在一起,说说笑笑,频频引人注意,但没人在意是啊,这是一群相识超过十年的人的聚会,他们有着一段共同的青春过往,有着一生一次的高中时代,就算现实把很多人变得面目全非,但是抛开面具,真情流露又有何不可就算是当年的各种糗事,在现在说来却再也感受不到窘迫,而是一种欢欣,那个年纪,那一段青春,共同的过往,就像是一个只有极少的人才能够知晓的秘密一样·林君复不善饮酒,有些晕晕的,但是思路无比清晰,可以在脑中计算一个极为复杂的式子,他把看路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秦弦,反正秦弦不会让他摔倒,只要是跟着秦弦,路在何方,去向何方,都不重要身边的涂半夏和杨雪不知在聊些什么,似乎很开心,不过,所有人都很开心·一路就这样走着,渐渐有人离开人群,回自己的家。
是呀,每个人都有归处的,都有自己的家·“秦弦,我们回家吧”·“好”·-·秦弦是第一次见林君复喝酒后的样子,大脑清醒的不得了,和大部队分开后就开始讲物理,从一维空间讲到十三维空间,从时间简史讲到相对论,旁征博引,好像在做学术报告但是,终归是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一路上闭着眼睛,秦弦就这样慢慢的把他牵回了家,牵到了楼上,牵到了浴室·“秦弦,我好像已经记不清刚才见过的很多人长什么样了”林君复张开手让秦弦给他脱衣服,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困惑,好像遇到了世界难题一样。
秦弦这下可以万分肯定这人是醉了,醒着的林君复,被秦弦亲一下都会脸红,怎么会这样·“杨雪呢”解开第一颗纽扣。
“白裙子,古典风,长头发”·“涂半夏呢”解开第二课纽扣··“白衬衫,黑眼镜”·“周雄呢”解开第三颗钮扣。
“关东大汉”·秦弦没有再问什么,他很温柔的吻上了林君复的嘴唇,淡淡的酒香,把嘴唇润湿,然后舌尖撬开牙关,找到那条小舌,轻轻的咬了一下,怀中的人立刻抖动起来,他又慢慢的安抚直到氧气耗尽,才分开彼此,银丝拉得很长然后终于断了,喘息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弦低头在林君复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慢慢的给他脱衣服、鞋子、裤子,洗澡,按摩……·作者有话要说:君复有没有被吃掉呢·当然没有·因为·秦弦不行(*^__^*) ……·☆、第十章·林君复不是很喜欢炎热过火的夏天,但是他喜欢暑假那可是一个多月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啊,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见自己相见人,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就算是窝在家里,也是一种难言的幸福。
林君复就窝在家里半个月,Quincy听说跑到西藏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君复吓了一跳,赶紧嘱咐他要注意安全,做好高原措施,然后立刻打开网页搜罗消息,给他讲了好多新闻里报道的在藏区出事的情况,让他务必小心再后来就会陆续收到他发来的各种藏区的图片,有风景图,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人物图,林君复哭笑不得,那个家伙,对什么都感兴趣·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对于做学术科研的人来说,时间是及其宝贵的,所以很多大师都是一副邋遢样,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打理自己,像林君复和Quincy这样悠闲地过日子,实在是奢侈,但这样的时光毕竟是不多的,秦弦也知道林君复不久就会回去,但是两人对即将到来的别离都闭口不谈,依旧一如既往的过日子,仿佛离别不再来。
秦弦去公司了,林君复不想跟着去,就和他说好让他早点回来吃饭,然后两人去看电影,秦弦答应了·在书房窗边开着空调晒着太阳,随便一本书,这样的午后简直甜的发腻。
看了一会儿,林君复揉揉眼睛,起身去楼下拿点果汁,刚才的太阳晒得身子发软,慢悠悠的下了楼梯,抬起眼一看,哟,来客人了,两位女士以及管家·“林少,这位是少爷的妹妹,这位是开远集团的陈小姐,小姐刚放假回来”·林君复这下是明白了,心里觉得管家很仗义,没让他两眼摸黑“好的,谢谢秦叔,我知道了你有事可以先去忙”秦管家很快就离开了大厅,走得很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额,秦歌,陈小姐,天气这么热,你们要喝水还是果汁”林君复这下走进了才看清楚两位客人的样子,化着淡妆,这么热的天气居然没花,秦歌和秦弦很像,特别是眼睛,让她整个人比旁边的陈小姐更加爽利几分,至于那位陈小姐,呵呵,这么软绵绵的又有心机,秦弦最讨厌的类别。
“不用了,林君复,是吧,你和我哥什么关系”秦歌看林君复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思琦和思宇说的原来是真的,就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骗了哥哥,怎么可以。
“秦小姐,你说是什么关系”林君复倒了两倍冰镇橙汁给两个女孩子,有点好笑的看着类似于秦弦的眼睛怒目而视··“乐歌,他说的肯定不可信,我哥说是他赖上弦哥哥的”·“思琦,思宇哥说的不会错的,林君复,你就是个男狐狸精,我警告你,最好立刻滚出我们家”到底性子里边也有几分秦弦的样子,说的话也颇有气势。
林君复听见这句话,差点没笑出来,端着果汁坐在她们对面,喝了一口,总算凉了一点,抬起眼看了看对面怒目而视的秦歌和旁边一副温婉模样的陈思琦,心中不禁自嘲,自己居然遇到了这么狗血的画面,啧啧,当真是艺术源于生活,可见电视剧也不是完全捏造,“陈思琪,是吧,你和你哥惦记秦家惦记了多久了你哥私下里有过多少女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闭嘴,思宇哥洁身自好,才不像你这个不要脸的”正主还没说话,秦歌就大神骂了起来,到底是精心养育的公主,骂人的水平也就这样了,更难听的话,她不会说。
但就是这样,林君复更加觉得陈家不入流,难怪永远斗不过秦弦·秦弦那个家伙,是不屑这样的把戏的,那个拽拽的小王子终于长成了国王,但本质并没有改变多少,不屑就是不屑。
想到这里不禁嘴角带笑,刚想说点什么电话就响了,是表哥的,“我在家,你现在到哪里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早点见到你有什么不好”·林君复一直沉浸于表哥要来的消息中,和电话里的人聊着具体的时间、地点,也没注意到对面的两个女生互相说了什么,等他听到管家的惊呼的时候,他眼前一黑,手机落地,最后的想法是,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那么蠢那么暴力啊早知道就不给她们橙汁了,那么凉。
夏思齐站在S市机场大厅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旅客,电话里表弟说是要来接人,之后就是一阵夹杂着叫医生以及哭哭啼啼的混乱声,他立刻出了机场,打了车直接奔赴目的地,电话一直没挂,知道后来另一个男声传了过来,“我是秦弦,很抱歉,嘉树要去明爱医院”说完就挂了。
夏思齐立刻让司机去医院,脑中飞快的推测着事情的经过,最后都是一个结果,自家表弟,那个物理天才,被人砸了头,砸了头“阿坤,带人来S市明爱医院找我,我要揍人”说完也不管听到的人什么反应就把电话挂了。
秦弦接到管家的电话的时候立刻就往家里赶,但还是慢了一步,抱着嘉树坐在车后座,一种名为恐慌的东西立刻在心底蔓延,在几乎淹没灭顶的时候司机说医院到了,然后亲手把嘉树交给早已做好准备的医生,自己坐在手术室外边等着。
手术还没有结束就等到了嘉树的表哥,一个化学天才,厚重的黑眼圈,白的过分的脸,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头发也很长,换上白大褂就和不疯魔不成活的化学家一个样了。
只是,第一次见家长却是这种场面,秦弦见到了那个化学表哥眼中的凶火,似乎一不注意就会喷出来烧死周围的人··衣领被揪住的时候秦弦有一丝差异,“秦弦,是吧,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我昨天刚从实验室出来,对一个配方还念念不忘”·“对不起”秦弦知道事情过程,但是砸伤嘉树的是自己的妹妹,作为兄长,作为爱人,有着不可饶恕的罪过,没有教育好妹妹,也没有保护好爱人。
“很好,我报仇从来不动拳头,都是动脑子的”夏思齐个子没有秦弦高,揪他的衣领也有点费劲,索性恶狠狠的扯了几下就放开了,心里盘算着用哪一个配方和那一个化学反应比较好,还有电话里听到的女人的哭声。
“我在电话里听见你的喊声了,不如,你来和我说说我的智商比秦弦高,不要试图蒙蔽我”夏思齐知道秦弦这种人是不屑于说谎的,他不说就不会再说,便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好像是管家·“我来说吧,今天下午刚放假回国的小姐和陈小姐来拜访林少,言语间起了冲突,小姐一向很听陈少爷和陈小姐的话……”,管家什么都知道,但是并不能什么都说。
“我懂了,呵呵,秦弦,原来是你的烂桃花连累到了嘉树,你们家的智商是不是都给你了,导致你妹妹那么蠢,还有陈家,好得很你要顾及交情,我和他们可没什么交情,包括你那个蠢得要死的妹妹”·秦弦明显感觉得到知道事情经过的夏思齐情绪更激动了,在手术前走来走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阿坤,我现在心情特别不好,如果那个家伙和你一起来的话,让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要把陈思宇和陈思琪还有秦歌修理一遍,保证他们以后不碍眼不碍事,我已经想好了配方,如果你们还没出发的话就去实验室给我带点东西”·霍亚坤对着刚被挂掉的电话很是无语,转头看向一旁的殷凌澜,只见靠坐在机窗边的人扬起了一个招牌笑,“看我做什么把思齐气成这样,本事比我大啊,这可不行”·“靠,老子再掺和你们俩的事就……”,霍亚坤说不下去了,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没有底线了,交友不慎啊。
“这可不行,思齐不乐意见我,你得出面啊,陈家我没听说过,找人还不得靠你啊”·“滚,你没听说过,老子就听说过啊”·“算了,思齐总说能者多劳,我要是好好表现一回,说不定他就不生气了呢”·“别,你要好好表现,那得让多少人哭死啊,留条活路”·“是他们不给我活路”殷凌澜的话说得有点凶狠,没有笑。
霍亚坤见他这样说也哑了,是了,他和思齐跌跌撞撞这些年,本来眼看要拨云见日了,却出了这档子事勾起了思齐不好的记忆,一朝回到解放前,以凌澜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计较爱情里的人都是小心眼的啊·……·手术室外边的管家见到夏思齐打电话的架势和内容后,在心中立刻把他划到了危险人物的圈子里,秦弦倒是听的挑眉,他对当年遍寻不见林嘉树留学去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下,是要见到正主了么他在见到夏思齐之后就肯定那些事情不是夏思齐做的,夏思齐可以是一个很出色的化学家,但是要藏一个人,扰乱视线这种“阴谋诡计”,他不适合,不是智商不够,也不是不会,而是不适合不适合,又有人帮着,自己就做不来。
手术依旧在进行,但是秦弦觉得自己已经静下来了,他相信嘉树并无大碍,他们才相逢啊,嘉树,一定会好好的不能多想,嘉树一定会好好的··曹凌川在自家总裁慌忙落跑后就已经开始紧急待命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消息,忍不住乱想,这根本不科学啊,电话响的时候,心中不禁生出“果然如此”的想法,立刻接通电话,“把和开远的项目的价格压低,还有那些和开远合作的供应商,和他们谈谈,就说明华打算进军零售”·曹凌川看着嘟嘟嘟的响个不停的电话,脑袋还没回血,感觉智商不够用了。
一分钟后恢复正常后思维开始告诉运转,但是疑惑还是不减,明明前两天才说得好好的,这两天也正在准备合作协议书,怎么一下子就改主意了,还有零售一直是陈家在做,明华此前并没有一点要去划地盘的念头,那么,陈家到底是怎么惹到冷面阎罗了。
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还是快速的执行命令,把市场部的经理和负责那个项目的人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才稳妥,利益共享,风险也要分担嘛··作者有话要说:爱情就像甘蔗,虽然甜蜜,但是也要谨防扎到舌头和划伤手。
☆、第十一章·陈思琪在看到秦歌真的动手用手中装着橙汁的被子砸向林君复的时候心就慌了,以秦弦的性子这件事情决不会善了,得赶紧想对策··“乐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叫医生,会没事的,我告诉我哥,他认识几个很好的医生,没事儿的,只是一个小杯子,会好的,会好的”·“对,思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了,你快告诉思宇哥,他那么厉害,会有办法的,不,我们快去找他”·陈思琪抹了抹眼泪,被秦歌拉着就冲出了大厅,管家忙着叫医生,查看林君复情况,也没来得及管她们,秦歌就拉着陈思琪打车飞快的去到开远大厦,陈思宇现在一定在公司。
开远大厦的人对秦歌是极为熟悉的,态度都还不错,但私下里很多人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那样的家世怎么就非看上了陈思宇这样的花花公子呢实际上,大家还是错怪了秦歌,他们不知道陈思宇在秦歌面前都是深情得很的样子,那些花边完全不会出现到秦歌眼前,秦弦虽然知道,但是他还不想出手,他要等着秦歌自己去看清楚,有些事情,别人说一万遍不如自己去见识一遍。
这下大家见到秦歌一脸惊恐的拉着梨花带雨的陈大小姐风风火火的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心里都在想是不是秦大小姐发现真相了,要来怒打负心汉,这样的话,开远会不会受到影响啊,毕竟秦大小姐还有个哥哥,很厉害的哥哥,少不得要做点什么来安抚妹妹,那么,自己要不要考虑跳槽·秦歌可没工夫看旁人的表情,他心里极度恐慌,秦弦是她亲哥哥,她从小就特别骄傲自己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哥哥,但是,相应的,他就更加清楚秦弦是什么性子,惹恼了他,自己就算是他的妹妹也逃不过去的。
所以,一定要找一个很厉害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降低哥哥的怒火··陈思宇接到秦歌和自己妹妹来公司的消息的时候,心中开始盘算要怎样应付这位秦大小姐,毕竟开远和明华的合作很快就要签合同了,节外生枝的事情最好不要出现。
他在心中想着要不要今晚请秦歌去吃晚餐,或者去看电影,秦歌是秦家人,砸钱的方式并不适用·估摸着人快到了,脸上已经准备好了笑容,但是他还是想多了··他看到进门来的一脸惶恐的秦歌和自家脸色苍白、泪迹斑斑的妹妹的时候,笑容挂不住了,也懒得装了,直接狠狠的问,“出了什么事”·秦歌本来以为会看到温柔的思宇哥,但是他看到了一种名为阴狠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出现在陈思宇脸上,一时有些蒙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陈思琪见秦歌的表情就知道不对了,立刻说道,“哥,乐歌失手用杯子砸了林君复”·陈思远听见妹妹的声音后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换了个表情,走过去把两人扶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坐在对面,温柔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欺负了我最在意的两个女孩子呢原来是这样林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被管家送到医院去了思宇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帮帮我,不然我哥生气会很恐怖的”秦歌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裙摆,眼睛看着对面温柔的男人,就像是看着救命的稻草。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陈思宇不算是白痴,对于秦歌为什么会一回国就去找林君复的麻烦,他再清楚不过,但是现在砸伤了人,他忽然觉得棘手了,那个林君复,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情。
“思琦,管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没有及时叫医生耽搁了不好”·“我们说话的时候管家不在,医生管家已经叫了”陈思琪自然明白自家哥哥问的是什么,她现在也庆幸管家没有在场,所以只要把秦歌“哄好了”,那就没多大关系了。
“那就好,乐歌,秦管家已经及时的叫医生了,问题应该不大,你只是失手,力度也不大,我们现在先一起去医院看看林先生,也许只是暂时性休克,一下就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会和你哥说清楚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林先生就这么住进你们家,你误会了也情有可原,我相信你哥不会怪你的,就算你哥一时间想不明白,秦爷爷也会护着你的乐歌,你一向最勇敢,敢说敢做,我就最佩服你这点,现在,能不能麻烦你陪着思琦去洗一下脸,她都急哭了”·“啊,真不好意思,思琦,让你担心了,思宇哥,对不起啊。
我们一会去医院,你说得对,反正爷爷会护着我,爷爷很精明的”秦歌脸上的惶恐已经退去,又是明媚的样子,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和陈思琪去隔间修整去了。
陈思宇见她们走了,立刻就打电话给管家,让他把家里上好的补品挑一些出来送到明爱医院等着自己··……·--·手术室门口,夏思齐依旧走来走去,秦管家眼睛都要花了,但是想着他的各种“配方”,忍住了想要说话的想法,转向另一边,但是声音还是会传过来。
“少爷,我回去安排一下,林少的饮食要重新定一下”·“嗯,去吧”·秦管家很快的就走了··秦弦看着他的步子,觉得他似乎是在逃跑。
这时,手术室的灯变了,门也开了,秦弦和夏思齐立刻围过去,医生拉下口罩,看着眼前两个面色“不善”的人,立刻就把情况说了出来,“病人伤情不算严重,轻微脑震荡,但是砸中的位置有些特殊,需要住院观察,病人是什么职业”·“难道会影响到智力”·“现在还不确定看恢复的情况,主要是伤口位置太特殊了,那里神经比较多,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说,我那个注定是未来的物理学大师的弟弟可能会变笨”夏思齐情绪又激动起来了。
“我们是医生,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去医治病患,我们也有义务和责任告诉家属最坏的情况,请你们理解我们”·夏思齐听了医生的话后,没有再说什么,他后退了一步,让开路给推车路过,车上是还没有醒过来的林君复。
他没有跟随推车去病房,而是坐在走道边的长椅上,想了一会,还是打了个电话,“阿坤,如果我的智商变得只有90了,会怎么样”·霍亚坤坐在车里,回头看了看旁边的殷凌澜一眼,把心中最想说的答案压在了心里,换了一句说辞,“思齐,你别急,我们可以联系最好的医生,用最先进的设备”·“对啊,你们快来吧”·霍亚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点难过,夏思齐平日里最是肆意,这样失落和茫然的话很少听见他说。
“凌澜,事情我来办,你去找思齐吧他不会生你的气的”·“他怎么了”·“他问我如果他的智商变得只有90了,会怎么样。”
“事情就交给你了”多年来的默契,其余的不用多说··殷凌澜知道霍亚坤心底想的是什么,如果思齐智商只有90了,那么,自己就不会追逐的那么辛苦,但是同样的,失去天才光环的夏思齐,那个凭着智商和层出不穷的化学手段肆意嘲笑他们的夏思齐也不会再有了,夏思齐很肆意,很顽劣,很聪明,自己爱的不就是这样子的夏思齐吗以至于再怎样痛苦折磨都不愿放手,如果夏思齐变成了很平凡的人,自己依旧会爱着他,但是,夏思齐会不开心,骄傲的夏思齐会不开心,所以,不管怎样,林君复一定不能有事夏思齐很在乎他的小表弟。
殷凌澜在手术室外边空荡荡的走道上找到了夏思齐,小孩子一样的夏思齐,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机,发呆,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殷凌澜的心忍不住的痛了,就像是被几只手撕扯着一样。
他不喜欢这样子的夏思齐,会心痛··轻轻的坐在旁边,把发呆的人抱在怀中,揉了揉他有些长的头发,软软的,“思齐,我来了我保证会没事的,我用我的全部身家和你打赌好不好”·“不好,你的身家本来就是我的”·“那我卖身给你好不好”·“也是我的”·“好啦,你不要担心了,这家医院是秦弦开的,实力在国内排的上号的,阿坤在那边看着的,他会处理好的你睡一觉我们就去找人算账,好不好”·夏思齐没有回什么,倒是闭上了眼睛,一大早坐飞机过来又几次情绪波动过大,平时从不锻炼的人,身子吃不消。
殷凌澜看怀中的人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过去了,低下头在额头上印下一吻,抬起头后整张脸笑的很开心,但是说不出的诡异,如果夏思齐醒着,或是霍亚坤在,那他们会在心里想着谁又要倒霉了。
这是一个信号,殷凌澜要算计人的信号··殷凌澜长这么大,换在一般人家小孩都上幼儿园了,但是他还没有结婚·他只是没有结婚,不是没有伴侣。
近半辈子的时光,被他算计过的人太多了,不,他们这种人,不算计人是不成了,这是他们的生活准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有一个人,算计不来人,但是却聪明得可以看穿他所有的把戏,这个人就是夏思齐,两人磕磕盼盼近二十年,闹过、吵过、分离过,但是就是没有说过分手。
天才如夏思齐就是喜欢那个坏坏的殷凌澜,算计人从不打草稿的殷凌澜就是喜欢那个“生活白痴”夏思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的时候他想,如果两人的家世平凡一些,或许他们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磕磕跘跘,但是如果没有了权利和家世,那么,要拿什么来护住那个顽劣的夏思齐呢就像现在,陈家的人挑唆秦弦的妹妹伤了思齐的表弟,本来只需要修理一下那几个人就可以了,但是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件事,似曾相识,当年的思齐受过这样的委屈,自然舍不得自己的表弟再这样,所以,秦歌和陈家兄妹,你们好得很·还有秦弦,我不是针对你,而是给了你方便,思齐就不会给我方便,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作者有话要说:一夜降温,真是的要人命小天使们注意保暖啊·☆、第十二章·陈思宇带着陈思琪和秦歌到明爱医院门口就看到管家已经亲自在哪里等着了,医院门口还有几张军区牌照的车,也没怎么在意,三个人急冲冲的就要去和管家汇合,拿了补品好去看人。
但是走了几步后发现路被挡住了,忍着骂人的冲动想细看拦路人,还没抬头,就听到拦路的人说,“陈思宇是吧,让老子赶这么远的路,不好好聊聊天,怎么可以全部带走”·旁边的人立刻就把三个人绑好塞进车里,心里还想着,霍少什么时候也用起了殷少的口头禅,怎么可以,当然不可以这三个人惹了夏少,还惹到医院来了,那没救了·陈家的管家见自家少爷小姐被人绑走了,再看看那几辆车的牌照,立刻就打消了“以势压人”的想法,赶紧打电话给老爷。
之后又一个人带着补品上楼去了,毕竟秦小姐也被绑了,老爷就是这么说的··陈思宇在被绑的时候就没打算反抗,因为那些人一动手他就知道那些人是真的军队里的人,而且还是个中好手,而能在医院门口明目张胆绑他和秦歌的人,不是自己反抗就会没事的。
“靠,这么镇定,装得真像,让我都不好意思吓唬你了”·“请问,陈家是否得罪过哪位高人”陈思宇说的是陈家,他想让对方更加慎重一点,陈家在S市附近几个省市还是有些分量的。
“啧啧,思齐总是老子智商低,我看你智商比老子还低”霍亚坤这么多年被夏思齐嘲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是那是夏思齐啊,整天算计人的殷凌澜的智商都没有他的高。
用凌澜的话说,思齐就这么点小爱好,我们就不和他计较了吧·但现在看陈家兄妹在没查清楚林君复来头的情况下就选了这么一个方法把人得罪的彻底,除了蠢,那就只能说是作死了。
陈思宇忍下心中怒火,想着等自己出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想我并不认识你们”·“哎,本来我也不认识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个陈家的”霍亚坤是个军痞子,虽然后来收敛了一些,毕竟做领导嘛,还是要注意形象的,但是被夏思齐的毒舌和殷凌澜的不要脸熏陶了这么久,越发向他们夫夫靠拢了,现在这么逗陈思宇,觉得还是蛮有趣的,难怪凌澜总是喜欢算计猎物,果然比一击必杀来的有趣。
陈思宇几乎忍不住怒气了,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是故意的,他很想说点什么扭转局面,但是车却停了··霍亚坤首先下了车,看了看外面的好阳光,真不错,把陈思宇一边的车门打开,看着陈思宇的表情很想笑,“小子,你真能耐,平常人进不来的地方今天倒是给你长见识了,没办法,我听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一面你家老头坏了规矩,我们只好自己注意点了”·陈思宇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军营,那么,陈家的人多半是找不到这里来了,陈家在陈老爷子那一辈才起家,除了钱没秦家多外,最重要的还是关系网没法和秦家比,所以,和秦家绑在一起是最好的方法,可惜被陈思琪打草惊蛇了。
“去,找间屋子专门给他们,老子可只管把人弄来,其他的老子可不管,无聊”霍亚坤说完就自己进了一间屋子,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
后下车的陈思琪和秦歌还没弄明白情况就被和陈思宇一起送到了一间屋子里面,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子很小,还有铁栏杆,好像电视剧里面关禁闭用的屋子··而那间确实是关禁闭用的屋子,已经好久没有用过了。
……·--·陈家管家找到秦弦的时候,他之前想好的和被交代过的话一下子都给忘了,因为秦弦的眼神太冷了,尤其是看到他手上的补品的时候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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