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与脸盲怎么谈恋爱? by 淮沙(3)

分类: 热文
面瘫与脸盲怎么谈恋爱? by 淮沙(3)
·只是,偶尔还是有些小小的纠结,弟弟长大了,但是天才的脑子只在做研究和吃东西的时候管用,其他方面完全和那样的智商不匹配,只好时刻派人跟着他,免得弄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而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要给弟弟找一个妻子·贝斯小姐活波、热情,和弟弟的性子最接近,凯瑟琳小姐知性、优雅,可以和弟弟讨论物理,有更多的话题可聊·但是,弟弟似乎都不喜欢。
于是,文登家族要举办舞会的消息开始向外流传,Mayer先生还亲自给几个家族写了请帖··这样的事情,本来都是心照不宣的,谈恋爱的,谈事情的,谈合作的,都可以来。
虽然Mayer先生最大的意愿还是为了给弟弟物色一个他会喜欢的妻子,但是别人并不完全这样认为·不过也没关系,来的家族里,只要是有适龄女孩的,都会带着来。
……·与此同时,霍家上下都发觉自家军痞子少爷几乎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文明的不行,连坐姿也是规规整整的,当然,都要归功于客人Quincy,但是霍家的客人多了去了,也没见那个军痞子收敛成这样啊·霍静倒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那天她还觉得侄子不对劲,可不就是不对劲吗,平日里野得很的人一下子就规矩起来了,任谁看着都会觉得不对劲。
她看了看满面严肃的哥哥,又想了想完全不严肃的侄子的过往,觉得还是侄子的性子更好一些,至少交流方便啊,特别是现在,都自诩文明人了,脾气好的不得了··霍亚坤多少知道周围的人对他的“变化”的小小非议,可他不在乎啊,能追到媳妇,当个文明人也没什么不好啊,只是,他真的不想去问殷凌澜那个家伙是怎样追到夏思齐的他对Quincy的了解太少了,如果是朋友,那足够了,但是,如果要发展成为爱人、伴侣,那就真的太少了,他们之间,没有很多的共同话题,他无法和Quincy去谈论天体物理,Quincy也不会问他军营里边的事情,就算是Quincy喜欢美食,又能说多少他和Quincy,不像殷凌澜和夏思齐,有着从小开始的情谊,也不像秦弦和林君复,有着中学时代的同窗情谊,他们只有匆匆几次见面和几个不长的电话,最长的接触还是这一次把人请来住在家里。
有时候想想,真的很沮丧,他成长至今已过而立,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几乎无措的局面,好像除了离那个人更近一些,他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Quincy出了卧室,去到院子里,果然看到霍亚坤就在树下看着一棵花发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对他说,“亚坤,很抱歉,我哥哥举办了一个舞会,我必须回去”··☆、第二十六章·又是一天清晨,教堂的钟声刚刚响过,隐隐约约的不甚清晰,但是听惯了的林君复还是意识渐渐苏醒,从不知内容的梦境里边醒来,是时候起床了。
但是,腰上有一双手,紧紧的固定着自己,轻易动弹不得,背后是一个温暖的胸膛,在冬日里毫无疑问是一个享受,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赖床的想法,只是,那份结业论文已然接近尾声,要想早日回去,这时候怎可松懈,轻轻的坐直身子,想把秦弦的手挪开,却冷不防被秦弦一个用力就拉倒躺回床上,紧紧的背对着压在身下。
林君复趴在床上,呼吸有些不顺,但背部的温度热得仿佛能够灼伤人的皮肤,腰际被紧紧的禁锢··“秦弦,我要起床了”·然而,什么动静也没有,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秦弦梦中无意识的举动,但是,林君复感受到腰际的力度被收紧,他就知道,这个家伙在装死。
“快点起来啦,你好重”确实,林君复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秦弦压的窒息了·可是,身上的人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片刻后却立刻翻身,林君复发觉自己又换了个姿势,他被禁锢着趴在秦弦身上,还是动不了,至少没法起床。
他低头看了看秦弦,这个家伙还闭着眼睛··林君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样子的秦弦,他能怎么办·微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再睡个回笼觉好了。
秦弦睁开眼睛看了看又睡着的林君复,什么也没说,拉了拉被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肢,闭上眼睛,时间还早呢·平安夜才食髓知味,尝到一点点甜头,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就回S市,至于明华,相信那些高薪聘请的下属们会好好做事的。
……·但是,也就午餐后不久,他就不得不立刻回去·因为,“旅居”海外多年的秦雍,秦弦的父亲,突然回到了S市··秦弦一瞬间就冷了脸,甚至没有顾及林君复就在旁边。
林君复见他的表情瞬间变换,不无担忧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严重吗”·秦弦看了看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林君复,又缓和了脸色,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没事儿,我父亲回S市了,公司事忙,我要先回去”·林君复想了片刻,主动走向前抱着秦弦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慢慢的说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遇到事情好好想想,不要硬碰硬,我们还年轻”顿了顿,又接着略带迟疑的问道,“爷爷知道吗”·秦弦怔了一下,还是说道,“嗯”他没告诉怀里的人,那个乐不思蜀的父亲能回来,多半有爷爷的功劳,所以他才冷了脸·林君复一听见秦弦的回答,心中一寒,果然如此,姜还是老的辣,当初笑呵呵的接纳自己,也不过是捧场做戏,他相信秦弦的爱,但是并不相信的这个扭曲复杂的社会,和那一张张用各种名义编织的网,心中不由得一痛,嘴上幽幽的说道,“秦弦,如果你不要我了,记得要及时告诉我,我好……”·未尽的话,全部被秦弦吞进了嘴里,这个吻带着凶狠,他恼怒林君复不相信他,居然还想着其他事情其他人。
这怎么可以,秦雍那个男人,多年前毁了母亲,现在还想来作乱,怎么可以,还有爷爷……·林君复几乎窒息,他感觉到秦弦误会了他的意思,只好尽力挣扎解释,等到秦弦放开他的时候,他喘息片刻后,说道,“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叫表哥把你绑来这里,我养着你,哼”到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工作,指不定得多好过。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秦弦显然是被惊住了,他很少见到林君复霸道的样子,可以说,这是第一次,但是感觉很好,他很清晰的说道,“好”到时候,就让你把我绑来这里,你养着我,我每天在家里等着你回来,我会学会做饭,学会用洗衣机,学会拖地板,学会逛超市、学会养猫……唔,我其实可以在家炒股,一样衣食无忧没有看不完的企划书,没有批不完的文件,没有见不完的客户,我们可以买一套你最喜欢的海边山间别墅,每年去旅游度假,我们甚至可以收养一个小孩子,你教他读书,我教他怎样赚钱养家……·……·==·曹凌川看着进了总裁办公室的前任总裁,心中急得不行。
他来明华的时候,明华已经是秦弦当家了,所以他可以算是秦弦的心腹,而如今,两厢斗法,心腹怎么说也是外人啊,难侍候啊,总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但是,他还没法躲开不去招待,只好硬着头皮敲门进去,得到允许进去后,看到的是一个约莫50岁的男人,实际年龄应该更大,如果忽略眼底的浑浊和掩饰不掉的黑眼圈,那么,那张脸应该真的很不错,只可惜现在看来只能让人想到“纵欲过度”四个字。
又想到平日里多多少少听到的传闻,不禁同情起自家总裁,豪门恩怨,四个大字,血淋淋,冷冰冰··“秦先生,请问您是喝茶还是……”曹凌川没有过分在意秦雍坐的地方正是秦弦的座位,还是很有礼貌,不卑不亢的尽着本分。
只是心中想的是,要不要提醒一下后勤部的,“洁癖”总裁可能要换办公设备··秦雍看着明亮宽敞的总裁办公室,桌上的绿萝绿的发亮,好像在嘲笑自己人近黄昏,心中一阵怒火,逆子。
他在海外也时常可以听见新闻、股市里边明华的发展变化,听到媒体多次提起秦弦的名字,一开始想的是,那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一转眼就仿佛从云端跌落尘埃,是啊,那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但是,自己却流落异国,一年年归国无望,身边有着各色美人,有着用不完的金钱,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除非偷渡,只是,听说偷渡风险极大,一着不慎,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就一再的打消了念头·直到前久有人传消息来说,他可以回国了,之后登机,入关,都很正常,原来,他真的可以回来了。
一回到S市,秦家老宅,见到自己的父亲,那样苍老,须发皆白,老人家居然落泪,说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父亲的泪滴落在手背上,滚烫·父子俩抱头痛哭,心中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不孝子,只可惜,父亲遮遮掩掩的说,“乐弦,去E国见情人去了,那个情人,是,是个男人”。
晴天霹雳,原来,自己可以回来,和那个逆子没有一点关系……而现在,一路上来,诺大的公司,不孝子不在,却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明华的强大,感受到了那个不孝子的强大,但是,这一切,本该是自己的是啊,本该是自己的,坐在这个椅子上的人,本该是自己,当初自己只不过想要抢一个小宠物,就被弄到国外多少年,如今那个逆子也养了个男的情人,那么,明华的这一切,除了自己,还能给谁。
一想到这里,他也就不怎么介意刚进门的那个助理还是秘书什么的对他的不敬了,反正,明华迟早都是自己的··于是,秦雍难得好脾气的没有介意曹凌川称呼的是先生,而非总裁,说道,“就一杯茶吧”说完又继续打量着办公室,也不管曹凌川的反应。
起身临窗而立,33层高楼,秦雍看着远近不同的各异建筑,看着街道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万众皆在脚下的感觉,就好像一切都如蝼蚁,一根手指就可以让其消失,原来,身居高处的感觉这样的好,而他,已经阔别明华好多年了。
忽然,老父流泪的样子又闪进脑中,一生叱咤风云的父亲已经垂垂老矣,还有滚烫的眼泪,是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孽子做的,逼得父亲背井离乡,有家不得回,逼得爷爷老年垂泪,真是逆子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但是想了一刻钟,还是没想出来等秦弦回来,他要怎样去教训那个逆子。
因为,他同时难以忘怀的还有早年离开S市的时候,18、9岁的秦弦的那个眼神,分明冷到极致,狠到极致,比陌生人都不如·也就是那个眼神,让他在异国他乡一待这么多年,不敢回来,那个眼神,仿佛已经刻入灵魂,每次只要自己生出闯关回来的念头,就会浮现出那个眼神……·曹凌川亲自端着一杯泡好的茶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秦雍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偏过来的脸,依稀可以见到阴狠的神色,和其间带着的些许恐慌……曹凌川百思不得其解,转眼,看到的又是正常的秦雍。
秦雍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曹凌川恭敬的站在那里等着吩咐,心中不禁豪情万丈,是啊,那个逆子不在,这里自己最大,所有人包括那个逆子最得力的人都得恭敬的站在自己身后,端茶送水,随时恭候差遣。
放下杯子,吩咐道,“去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今天下午开会·”·曹凌川听到秦雍的话的时候,心中立刻开始全天候的呼叫秦弦,硬着头皮斟酌着回到,“临近年关,各部门负责人大多都下派出去了,不如,等到周五下午,那会儿全都回来了”·秦雍一听到曹凌川这么说,第一个反应是他在推脱,脸上立刻扬起怒色,手上的茶杯已经被抬了起来,但一转眼看到曹凌川略带询问的眼神,就飞快的想到,也许年关就是很忙,算了,好的领导要能体谅下属的难处,立刻就换了的自认为和蔼可亲的脸色,说道,“那就后天下午吧你先去通知一下”说完挥挥手就示意曹凌川出去了。
曹凌川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立刻就让人去给秦弦定机票,自己也来不及计算时差,就打了电话过去,索性那边是上午,不是半夜·直到听见秦弦说今晚登机,明天就到,心才落会肚子里。
之后,就是挨个通知那些负责人,如果不忙的,今天可以回家办公,明天中午再来···☆、第二十七章·秦弦离开了E国,但是他并没有回S市,他直接去了B市,见到了哀怨的霍亚坤和幸灾乐祸的表哥们以及一脸不解的Quincy。
他住在酒店里,殷凌澜和霍亚坤一人给他送了两个保镖过来,虽然并不需要,但是也没有拒绝,大概是同病相怜,不禁戚戚然吧··拨通电话,是管家接的,半分钟后,电话转到了老爷子手上。
都已经是摆到明面上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爷爷,秦雍回来了,你知道吗”秦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看着床边的绿植发呆,那是一种比绿萝“高贵”不知凡几的植物,名字早就被取的杂七杂八的,只是现在看着一点也没有办公桌上那盆绿萝好看。
“乐弦,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毕竟是父子,你难道要为了个外人……”·“爷爷,别忘了,是你要求嘉树叫你爷爷的再者,秦雍能在外那么多年,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是啊,当年刚刚成年的秦弦,如果没有老爷子的默许和帮忙,哪里会有本事把秦雍拉下马并弄到国外那么多年。
“我默许你们在一起,可没默许你把秦家的家产全都转到别人名下”就是这一点,让老爷子不打算忍了,再不出手,秦家都要被搬空了。
“爷爷,那个方案,是嘉树的想法,我也只是出了力而已,至于资金,那完全是我这些年的私产,和明华没有一点纠葛,我和嘉树是一体的,写谁的名字还不是一样的,更何况,写嘉树的名字还更保险,您说呢”秦弦是老爷子教育大的,林君复能看出来的算盘,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不,自己才交了一点工资卡,就反应这么大真是大惊小怪。
秦老爷子差点被气吐血,这样的孙子,能力是一等一,平日里怎么不见他说那么多话,一开口就是大逆不道·保险,写外人的名字保险,那不是在说秦家覆灭么,就和抄家一样,只有写着别人的名字的家产才留得下来,真是,真是气死人。
秦家在他眼里,就那么不经事“乐弦,你打小我就属意你,这么多年来,除了这一件事,我都很满意,但是现在,你真是太让爷爷失望了”·“爷爷,如果嘉树和夏思齐没有关系,和殷凌澜没有关系,或者他只是个平凡人,不是这么优秀,你会放过他吗不会,那么,恐怕孙儿才是真的失望”一开始秦弦就明白,就算是夏家,对于平庸的亲人也是不耐护卫的,何况他姓林。
让一个多方关注的物理天才消失,爷爷,还不至于那么做··秦老爷子哑口无言,两厢静默·片刻后,秦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乐弦,你还是最适合领导秦家的人,昨天,乐年来看我,几个月不见,那小子长进了不少,你现在到家了吧,在家休息几天,事情总会过去的爷爷不会害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老爷子把电话递给管家,说道,“我做错了吗”·管家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乐弦少爷,不会乱来的”管家这么说,其实也是在表明,秦弦做事自有考量。
秦老爷子听了后,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管家离开了·秦氏这艘大船,隐患太多,一旦积少成多,容易倾覆··秦弦看着挂断的电话,心底有些失落·自己没有按照计划飞去S市,现在自己还是自由的,要走要留,都很方便。
回去,一半是“承认了错误”,回到明华,还是那个秦家掌门人秦弦;一半是,在那套最喜欢的别墅里边“反省检讨”·留在外边,明华易主,秦总变身秦先生。
转念,又想到离开E国前嘉树说的,绑也要把自己绑去那里·心中开始透露着欢喜·拿出手机,拨通了曹凌川的电话··……·曹凌川提心吊胆的在等着老板出现,手机时刻待命,一见到熟悉的来电号码后,立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接电话。
而之后的近半个小时,曹凌川觉得自己即将站在悬崖边上,他成了明华内部斗法的先遣部队··“好的,总裁,我会安排好的尽快给您答复”·而这时,已经是周四晚上7点钟,明天下午,秦雍说要着急负责人开会。
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翻出通讯录,琢磨着该先给谁打电话,似乎袁冰河比较年轻,心脏一定很好,就他吧·……·秦弦打完电话后,心情无比轻松,他好心情的算了算自己一个月的开销是多少,再算了算林君复的,嗯,很好养,没有压力·第二天,霍亚坤告诉他,Quincy要回家了,如果他要回去,他们三个可以一起出发。
秦弦没有问霍亚坤去E国的原因,有些事情,同是过来人,一眼就知道了·第三天上午,他们三个登上了去E国的航班·S市的电话,他只接了曹凌川的·飞机飞上B市上空的时候,看着无尽的云层,秦弦在想如何把自己的境况说得委婉曲折一些,好让嘉树没有愧疚又开心的收留自己。
==·明华易主的事情,也不过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和前不久进军零售一样“声势浩大”,相伴的还有大量高管或被辞退或主动离职或被贬谪的消息。
新任总裁是秦雍,副总是秦乐年,以前顽固多事的董事会这次出奇的安静,大家看看热闹后也不禁感叹那么几句,豪门恩怨,内部倾轧,还是普通人好啊·天水小区,曹凌川的家,三百平米的面积,足够他留有一个宽敞的客厅,而此刻,宽敞的客厅里坐着一群愁眉苦脸的人。
如果秦弦在这里,那么就齐全了,这些人都是秦弦的原班人马中的精锐部队··“曹哥,你说总裁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么僵着也不是事儿啊”说话的是袁冰河,近一年,他一直在负责兰湖项目,现今那个项目正是紧要关头,公司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们不是不相信秦弦,能聚在这里的,都是秦弦最认可的几个人,他只是怕公司动荡影响到具体项目,以后不好处理。
做生意的,一次信誉受损,多少年都补不回来,尤其是房地产,弄不好甚至会有命案,业内不是没见过··“老袁,你这个根本就不用急,总裁不是已经让财务部提前给你们划款了么我这边才是可怜,左右不是人”吐苦水的是财务部的骆海,管着钱袋子,就算是想辞职,人家也不会轻易放人,但是留下来,人家也不会还让他管钱袋子,可怜呐。
曹凌川看着一溜儿的苦瓜脸,心中也不好受,但是这件事,如果扛过去了,他们这几个人以后的路,就大不一样了·想了想,说道,“总裁肯定有他的考量,大家再忍忍,阿海,实在不行你就请病假在家休息,或者去乐嘉帮忙”乐嘉就是那个零售业务。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行,你来这边帮忙吧,这边忙得很”接话的是乐嘉这边的总负责人潘襄远,当初乐嘉上线,秦弦旷工,他只好一个人挑大梁,现在看来,秦弦肯定是早就想好了,乐嘉这边的财务和明华的财务是完全独立的,这次明华动荡对乐嘉的影响并不大。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乐嘉只和秦弦有关,和明华的关系不大··“切,骆海,你好意思临阵逃脱啊,小心总裁回来用冷气冻死你”说话的是这群人里边唯一的女性,宣传部的杨岫章,长长的黑发,发尾烫成了大波浪卷,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端正,有气质,但不是特别美,最多35岁,却是明华宣传公关的一把好手,深得上下器重。
她极不优雅的鄙视了一下骆海,打消了他的白日梦··最年轻的林莫压着声音立刻说道,“杨姐,这样打击骆哥,他会受不了吧”他们这群人私下里关系还不错,互相打击揭短是常有的事情,林莫才来公司三年,职位是一群人里最低的,但是以他的晋升速度来看,潜力非凡啊。
“哎,总裁不回来,年终礼包,还有吗”·“三德子,你个吃货,还惦记年终礼包,你有本事打电话去向总裁要啊”·“其实,也可以打给总裁夫人,听说总裁夫人脾气很好啊”·“……”曹凌川一点都不想告诉他们,秦弦占有欲强的过分,要是打电话给林君复,他们以后都不会有礼包了还会被长久的剥削压迫。
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还是各显神通吧不过可以透露一点,你们关注的总裁夫人明年二三月份就会回来了,所以,大家坚持住啊”·“哦,原来这样啊”·……·一开始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
本来,他们都是秦弦一手提携培养出来的,又早就得了指示,忧愁会有,却不会乱了阵脚·虽然秦弦总是放冷气,但是却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做事极有原则,你只要好好做事,总会有回报。
所以,他们从未怀疑明华会真的易主··士为知己者死·作者有话要说: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第二十八章·Mayer先生是一个有着绅士教养的人,但是他并非真的绅士,海盗天性里的东西,他一样不少的遗传了下来,只是都被绅士的面孔掩盖了。
而他第一次见到黄皮肤黑头发的霍亚坤的时候,心中想的是:这是同类转瞬之后,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有什么行动才是他一向的原则··霍亚坤看着对面那个和Quincy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的男子,心中却认定未来大舅子和自己绝对是同类人,这样的话,追妻之路就会变得艰险万分了。
Quincy看着旁边两个默不作声的人,很是不解,感觉他们会打起来,就是不知道谁更厉害一些,应该是哥哥更厉害吧·就这样,三个人沉默不语的坐在客厅里边,谁也不愿意先开口,似乎先开口就会暴露出底牌一样。
最后还是Quincy先开口,在他看来,哥哥毕竟是哥哥,说开了就好了啊·于是他说道,“哥哥,我还不想结婚”·Mayer先生表情都没有变,问道,“可以先订婚”·Quincy愣住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没有喜欢的人,不想结婚,哥哥”·Mayer先生看着对面似乎很沮丧的弟弟和一直在观望的霍亚坤,结合之前看过的资料,挑了挑眉,说道,“我已经发出了舞会请帖,或许会遇到你的意中人Quincy,你也不小了,哥哥很关心你”·Quincy听见最后一句话,心中有点难受,他回想起很多事情,但每一件事里都有哥哥回护的身影,他不想忤逆哥哥,但是,他见过好多倾心相爱的爱侣,他有些羡慕。
Mayer先生哪里会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起身去摸摸他的头,温和的说道,“别担心,到时候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你去叫Orlando先生来参加晚宴吧,他好久没有来了,我留在这里和你的新朋友聊聊天”·……·客厅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Mayer先生不说话,霍亚坤不想再等了,他决定主动出击,他坐直身子,郑重的说道,“Mayer先生,我要追求您的弟弟”·“你配不上他”Mayer先生表情未变,直接说出冰冷的句子,也勉强算是事实,在他们眼里,霍亚坤粗鲁、庸俗,思想僵化,也就比土匪多了一个营业执照,完全配不上优雅、高贵的弟弟,而且,他还是个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
霍亚坤听见Mayer先生“一针见血”的话后,也没生气,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霍家男人在结婚前都会被未来的另一半鄙视啊,他直视Mayer先生,说道,“但是我最适合他”其他的他没有说,对方想必早就知道了,霍家男人在外边威严,在家就是纸老虎,殷凌澜在外边呼风唤雨,在家被夏思齐作威作福还甘之如饴。
Quincy痴迷物理,自己正好可以好好的护着他,让他一辈子就做一件事·“Quincy一直都是好孩子,他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保镖的实际意义,在他眼里,保镖就是给他开车带路拿东西的,他不知道他每天会遇到多少危险,我在他身边安排的保镖从没有低于10个,但是他都不知道他喜欢去找Orlando先生,喜欢吃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哦,最喜欢的还是物理我很不确定他要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他喜欢上了谁你们家族很复杂,而且,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向你的家族坦诚这件事,结合你的好朋友殷先生的先例来看,我想你并不适合我的弟弟”Mayer先生说的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些不相关的事情。
霍亚坤笑了,他说道,“我的家族很复杂,但是也很简单,他们会同意的,至少我的母亲已经同意了,她很喜欢Quincy,其他事情,我会搞定的,我这次来,只是要告诉您,我将会和您的弟弟在一起,以后他的安全就由我负责他依旧会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就算他不知道怎么赚钱,也不知道保镖的实际意义”·Mayer先生不置可否,霍亚坤也不介意·……·==·秦弦和霍亚坤一起回转E国确实给林君复带去了不小的疑惑,尤其是他还可怜兮兮的表示以后他就要靠林君复收留了。
林君复转瞬就猜出了事情的症结所在,轻声问道,“是不是爷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是聪明人,并不会以为叫一声爷爷,就万事无忧,而是当时老人家能勉强默许,现在又反悔,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
秦弦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爸回来了,爷爷似乎觉得我不适合领导秦氏”·“你做了什么怎么会那么突然”·秦弦一直不敢看林君复的眼睛,这下觉得纸包不住火了,就慢吞吞的说道,“乐嘉的实际法人和股东,是你的名字”·林君复这下是真的被惊吓住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一切都说得通了,秦弦把摇钱树搬到了自己这里,老爷子没有一点反应才怪。
他揉了揉秦弦的头发,说道,“这件事我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你现在可以把名字改成你的吗我不需要这些的”·秦弦一听就急了,他以为林君复生气了,毕竟这件事他一直瞒着他,现在说出来,很多人会觉得这是林君复要求秦弦那么做的,他立刻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要一直瞒着你的,乐嘉是用我的私产注资的,工资卡本来就要给你的”说完就得不够全面,又加上了一句“哼,他们嫉妒我这么有钱”·这下林君复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他抱着秦弦的腰,说道,“我知道了,那你去把名字改成你的,工资卡还交给我,好不好”这是最折中的办法了,林君复想着秦弦应该会同意的,结果,“不行,他们说藏私房钱是不对的”·林君复听着他的声音,然后抬起头来,摸摸他的头发,笑着说,“乖,老实说,你还做了什么”·秦弦迟疑了一下,他并不想让林君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那些角逐和黑暗,但是,林君复那么聪敏,“不可以改的,如果你出了意外,就全部用去献爱心”他当初已经一起考察好了国际上比较正规的慈善机构,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转让呢”·“不可以”·“秦弦,我们去结婚吧,以后我养你一辈子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去S市,或者去B市也可以,就算是你要去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个家伙给了他那么多资产傍身,不就是担心他受到所谓的“豪门恩怨”的伤害吗以后的事情,就让他们一起来面对好了,秦弦可以在商场占据一席之位,自己也可以在科学界拼出一片天地,总会让那些人忌惮的。
“好”··“我们还去让那个老爷爷主持”·“好”秦弦想着也不知道那个戒指合不合怀中人的心意。
……·Mayer先生是一位很热情好客的主人,晚宴并非西餐,他特意照顾到了大家的习惯,晚餐过后,他兴致勃勃的带领客人们参观了文登家族的收藏品,从长长的大厅开始了一路讲解,两边高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文登家族先辈的巨幅画像,不管到后来摄影技术多么发达,文登家族还是坚持用画像,这些画像风格各异,仔细一想,不就是和西方绘画发展史一样么。
仔细看,画像里的人物更像是一个贵族成长史,越到后面,画像里的人物越发的符合贵族的标准,高贵,骄傲,知书达理··文登家族的收藏品真的很丰富,或许殷凌澜来看了也会深深赞叹的。
他们似乎很沉迷艺术,绘画、雕塑,随处可见,就算是那些本身材料就价值连城的物件,更加吸引人的也是它们的艺术价值·林君复在里边看到了一艘象牙船,吸引他的是那艘船明显是C国几百年前的样式,象牙的体积有限,但是雕工了得,船的桅杆、船帆、水手……栩栩如生,线条明快流畅。
整艘船被摆放在以一片碧波之上,细看才知,那片碧波是蓝色水晶,不厚,或许做不成其他,但刻成船下碧波,却是正好·一时间,林君复看的欣喜,不过,他大抵也知道,这件价值连城的工艺品何以会在文登家族的宝库中。
那一段历史里流传出去的宝物,何止一艘宝船·流转到文登家族宝库里,反而算是比较好的归宿了··向前走,Mayer先生说起了一副盔甲·那是一副骑士盔甲,听他讲,这是家族荣誉的象征,缘于那个声名久远的女王,她授予文登家族先祖勋爵,表彰文登家族先祖为国家作出的巨大贡献。
林君复粗粗的算了一下,那副盔甲少说也几百年了吧,却不腐不朽,也不知平时是怎样保养的·Mayer先生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引他们近前观看,原来,那副盔甲自铸成之日起就考虑到了防腐问题,用了和青铜一样的原理,用不同的比例使得盔甲没青铜那么坚硬,锁甲用的是鳞片,几乎每一片都有巴掌大,林君复看不出是哪一种海洋生物的鳞片,鳞片间用细丝串联编织,再涂上半是装饰半是防腐的涂料……不同文明之间的智慧都是令人惊叹的,靠近海洋的E国,他们就利用了海洋生物的鳞片,而C国古时藤甲,也是一样就地取材。
·最后,Mayer先生给大家介绍了一根长矛,对于林君复来说那就是长矛,但是Mayer先生似乎更倾向于解释成鱼叉之类的,听他讲,文登家族的先祖有一次遭遇风暴,船只倾覆,几个人靠着一块船板在海上飘荡,他们绞杀了一只鲨鱼,并且在不久后遇到了孤岛……更幸运的是不久后他们遇到了过路船只。
回到陆地的先祖们认为那个鱼叉在这次灾难中取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于是一代代传了下来,教育子孙后代文登家族最开始的时候的艰险·林君复在心中想着,或许真的长矛早就腐朽了……·霍亚坤一路看下来,除了觉得媳妇家身家太厚之外,就是感觉自己真的很“没有格调”,他没法喜欢那些僵硬的画像、雕塑,他觉得画像里面的人的形象有些虚伪,眼中透露着对权欲的迷恋,但偏生又收藏了满屋子的艺术品。
不过,艺术品里边也有他喜欢的,比如一个世纪前的象牙柄□□·他们霍家男人,很少有不喜欢枪的,和那柄象牙□□一个型号的□□现在除了私人收藏外就只能在博物馆里可以看到了,那是最早的□□,各种配置都不如现今的枪支,但是挡不住人们对奠基者的崇拜啊。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众人是第二天才离开文登家族的,Mayer先生给他们都准备了礼物··林君复回去后打开一看,正是那艘象牙船,连那片碧波都一起送了。
他立刻问秦弦怎么办,秦弦抱着他,亲了亲额头,说道,“你喜欢就好,我会处理的·”他和Mayer先生谈了新的合作,到时候让一点出去就好了··霍亚坤的正好是那柄象牙□□。
他的反应是,大舅子太慷慨了,得打电话回去寻求智力支援呐··作者有话要说:越发的忙了·☆、第二十九章·秦弦一直心心念念着林君复答应过的要去结婚的事情,但是,林君很忙,他也不清闲,国内每天传来的消息都够他处理一阵子的了。
他只能先把戒指偷偷的给林君复戴上,然后又重新租用了一套别墅,如果林君复喜欢,他可以悄悄的买下来·除此外,他最惦记的还是之前想过的要学着做饭,学着洗衣服的事,也很认真的去学了,但是大概是没有天分,他每次都是堪堪的赶在林君复回家前毁尸灭迹,最终,他雇佣了一个厨师,几天后,他又雇佣了一个保洁员。
所幸,司机可以不用雇佣,他很乐意自己兼职··林君复看在眼里,也不说破,秦弦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会讨爱人欢心,即使他自己从未发现··霍亚坤也来和他们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急匆匆的回去了,林君复不明所以,结果秦弦说,“别管他”那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很快就忘了。
霍亚坤确实没遇上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他喜欢Quincy的事情在霍家“东窗事发”了,就等着他回去三堂会审呢·殷凌澜给他传来消息说,让他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回去,免得皮肉开花。
他笑着回绝了,他是霍家这一辈里边最出挑的,自然也是最靠近横刀立马的说法的,他认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过程惨烈就放弃·何况,他只求达到那个结果··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进家门,就见管家在给他打眼色,他笑笑表示知道了,可不就是知道了么,外面停了那么多车,多出来了那么多警卫员,又不是除夕夜,可不就都来了么,岂止是三堂会审啊·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这风是越发冷了,晚上怕是要下雪吧庭院里的树枝上连最后零星的枯叶都没有了,只有枝条在颤颤巍巍的摇晃。
阴天没有阳光,才中午就感觉像是到了下午··霍亚坤突然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意——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反正他是不会改主意了··进了大厅,果然,军容整齐啊,连去温泉山庄过冬的爷爷都来了保健医生在一旁很是紧张,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霍亚坤挨个叫了人,打了招呼,就笔挺的站在中间,一副等着发落的样子··霍老爷子倒是先笑了,这小子,每次惹了事,就是这个样子,直直的站着,任打任骂,就是不服。
霍老爷子戎马一生,早些年是留过洋的,政治上虽然是被化成保守派,但是他其实很宽泛,这些年卸任后更是和气了不少,不知道的人哪里想得到他年轻时是横刀立马的将军而不是哪个学校的教授,他这一笑,其他的人就看着他,他也觉得对士气影响不好,就又板着脸,说道,“听说你违反了组织纪律,老实交代,爷爷也不能徇私不是”·“报告,举报不实”·“哦,那你说说怎么个不实了”·霍亚坤见爷爷银色眉毛一抖一抖的就知道这事估计已经有着落了,就软了语气说道,“爷爷,我很认真的上门见了大舅子,还交换了定情信物,您教育我们要言而有信,我一直都很向上的”·他这么一说,大厅里众人神色各异,但全都对他佩服的不行,霍爸爸已经把手放到了皮带上,但是还是忍了下来,霍老爷子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欣赏完了大家的神情后,咳了咳,说道,“你难道对你隐瞒你的另一半的实际情况的行为有一点愧疚吗”·“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前久他来的时候你们全都很热情,人家走的时候你们还说下次再来”·霍妈妈捂着脸不想承认这么厚脸皮的儿子是自己生的。
霍静目瞪口呆,难怪他敢回来,他是算准了吧··霍老爷子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站起来走了两半圈,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说道,“当初老严就说我可以去外交部支援他们,就这口才,一定横扫一片啊”还没说完就看到儿子在打眼色,就立刻不笑了,接着说道,“呐,我不能叛变,所以,这事儿吧,爷爷就不掺和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还是给你爸妈处理吧”又退回椅子里坐着。
霍亚坤傻眼了,怎么还可以这样,他明目张胆的回来,一半宝就压在了爷爷身上,结果爷爷中途撂挑子了··看向霍爸爸,霍爸爸也正在看他,冷冷的说道,“去外面站着去”·……·霍亚坤站在庭院里,听着树枝摇晃的声音,耳朵几乎被冻僵了,身体的重心轮流在左右脚间换,但是寒冷的天气里,还是开始麻木了。
他心中想着这件事情过去了就立刻去找Quincy,向他表明心意·这时,他的腿被谁抱住了··“大伯,你冷不冷啊”·“费话,肯定冷,你别摇晃,大伯站不稳会摔跤的”·“哦,大伯,妮妮把围巾给你吧”·霍亚坤心中回暖,这两个小孩是他大堂弟和二堂弟的孩子,三岁,才比自己的膝盖高一点点,女孩叫霍灵,男孩叫霍翦,生的玉雪可爱,聪明伶俐。
“大伯不冷,你们进去吧,别冻坏了,把围巾围好”霍亚坤不能动,但是还是把声音放轻了很多··霍翦似乎听进去了,拉着堂妹的手就走了。
“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但是,霍亚坤想错了,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回来了,后边跟着一个佣人,手上提着一个烧炭的炉子,可以烧水、烤火。
霍翦很得意的让佣人把炉子放在霍亚坤旁边不远处,又让人搬了两个凳子过来,和霍灵两个围着炉子烤火,一边和霍亚坤聊天··霍灵闲不住,晃着脑袋就要让霍亚坤给他讲故事,最好是抓坏人的故事,霍亚坤觉得这个任务很艰巨,正在酝酿的时候,霍翦又问道,“大伯,那个黄头□□亮叔叔什么时候会再来啊”·霍灵也不惦记着故事了,也拍着手问道,“是啊,是啊,大伯,你把他带来我们看看吧”小姑娘上次被带去外边玩了,没见过Quincy。
霍亚坤嘴角上扬,柔和的说道,“很快,他就会来的,以后我带你们去他家,他住在一栋美丽的城堡里”·“哇,那他是公主吗”·“笨,都说了是男的,肯定不是公主,是王子”·霍灵没说话了,因为她想不通公主和王子不是在一起吗,但现在有两个王子,没有公主。
“你们两个萝卜头,问题真多”来人正是霍亚坤的二堂弟,霍灵的爸爸,霍灵一见爸爸过来,就立刻扑进他怀里··“里边太冷了,我来这里烤烤火,呐,换个方向,这边烤的太热了”说完一手抱着霍灵,一手提着炉子换了方向。
紧接着,霍亚坤的大堂弟也来了,看到这边的情况后也是乐了,大人还不如小的聪明,又叫人去提了一个炉子过来,放在霍亚坤的另一边,对霍翦招招手,说道,“儿子,过来,老爸今天教你怎么野外求生,这可是男子汉必备的”·霍灵听见了,也说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然后,等到殷凌澜着夏思齐来的时候,就只见霍家庭院里边,一溜人在烤火,烤红薯,烤土豆,两个小的脸上还抹了炭灰,小姑娘笑个不停,霍翦没怎么笑,但是眼睛里兴致勃勃,而霍亚坤,简直了,有人陪聊天,还有人给火烤。
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立刻高声喊道,“殷叔叔好,夏叔叔好”·两人笑着和小姑娘打了招呼,霍家其他人见他们来也打了招呼,喊他们入伙,夏思齐很高兴的就要去烤土豆,殷凌澜则好好的看了看霍亚坤的情况,笑着说道,“你小子,原来都算好了啊,这么多人陪着你,你面子不小啊”·大堂弟也笑着说道,“是啊,堂哥,结婚的时候你可要做好准备啊”·二堂弟也跟着说,“堂哥千杯不醉,我得去屯点好酒,不能到时候不够,是吧”·三姑爷说道,“对啊,怎么能少了好酒,前不久南边刚出了一批,我们现在去,能赶上”·四堂弟说道,“酒有了,其他的可还没着落呢,堂哥,我们鞍前马后,你到时候可得收敛点,勉强装个绅士啊”霍亚坤此人不愧是军痞子,眼前这一溜,都被他在结婚的时候整治过,现今报应来了。
但是,这些堂弟们的心意却是好的,他心领了,说道,“好说,好说”·不一会儿,管家过来通知众人,说是老爷子说了,全部准备好去吃饭。
霍亚坤对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饿,你们去吧”爷爷给他开了一扇窗,但是他自认为喜欢一个人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他想从大门而入。
很多人就是这样子的,在不断的软化中妥协,消磨掉最开始的硬气,以至于渐渐的忘了初衷,他不要这样,他不愿意去走那扇窗,他要和心爱的人一起从大门进去,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这和其他的事情不一样,若是在平日里,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是阴招、损招,他也是愿意用的··所以,现在,他大概可以知道爷爷的想法,不过是让自己先服个软,以后慢慢调和,但是,他不愿意委屈这段自己单恋的感情。
霍灵只知道大伯被罚了,她让爸爸抱着她凑到大伯耳边说道,“我晚上会带吃的来看你的”·周围的大人差不多都忍不住想笑,只有她爸爸无奈的笑笑说道,“她昨天看了电影,男主角被关起来了,女主角就偷偷的给他去送吃的。”
夏思齐直接笑了出来,引得小姑娘不高兴了,她瞪着夏思齐,说道,“夏叔叔,坏,等你被关起来了,灵儿一定不去救你”·殷凌澜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说道,“你夏叔叔要是被关起来了,你就悄悄的告诉我,我去救他出来,好不好”·“哼,大伯说了,殷叔叔和夏叔叔是一个山上的狐狸”·她爸爸直接忍着笑翻译说,“她说的是一丘之貉”·夏思齐一听,拍了拍手上的灰,围着霍亚坤转了一圈,啧啧的说道,“你这语文,不行啊,离绅士可还远着呢”·殷凌澜拉着夏思齐的手,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块手帕给他一根一根手指的擦干净,一边说道,“小狐狸,以后就叫小狐狸吧”·……·霍亚坤并没有等到霍灵来给他送吃的,霍爷爷吃过饭没一会就把他叫去了书房里。
霍家的书房里,除了书就数兵器,佐官刀有好几把,还有几柄古剑,最显眼处是一根软鞭,那是霍奶奶生前用的·霍老爷子一辈子就娶了一位夫人,这位霍夫人原本是南边贩茶的数一数二的马帮中的大小姐,骑术和软鞭最是厉害,霍老爷子一眼就相中了那位巾帼,可惜当年的霍夫人觉得霍爷爷太文弱,看不上。
再后来,烈女怕郎缠,何况霍爷爷只是看着文弱,其实身手、枪法很是不错,指挥队伍也是名声在外的,这才勉强同意了,带着马帮集体“入了伙”,自此南征北调,走过了最艰苦的岁月,临到了好时候,却……·霍家后来的媳妇,大都有几分霍奶奶的英气,出身不论,但是大小事情俱都临场不乱,娘子军的威名越发响亮。
霍老爷子在书房里来回走,边走边叹气,“你小子,当着你奶奶的面,说,是不是铁了心了”·“是”·“按理说,殷老头和夏老头看得开的事情,我不可能看不开,是吧,但是,你小子的情况比人家复杂啊你至少得让人家也喜欢你啊,真丢人”霍爷爷最想不通的是自己的孙子居然是暗恋,人家压根不知道他的意思。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我保证拿下那块高地”·“哎,你奶奶要是在这里,就可以抽你几鞭子爷爷不好好罚你吧,你的事情就麻烦了,你也知道你喜欢的人有什么背景,现在的局面够乱的了殷小子和他爸不对盘,秦老头也和他孙子死磕上了,你小子给我安分一段时间,不要掺和秦家的事”霍爷爷担心的不无道理,Quincy的背景很敏感,文登家族的历史很长,正处于微妙平衡的B市禁不住这么一块巨石。
所以,把霍亚坤和霍家分清楚是最简单的做法··“秦弦会赢”·“我是提醒你,别做了秦老头的砍刀,他们家的事情先让他们处理夏家的外孙,叫林君复,是吧,你们护着他一点,人才呐,他不是要回国吗,争取来B市,我们国家太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了”·“您孙媳妇也是人才”·“你小子嘚瑟什么,单相思,也好意思说”·……·霍老爷子教育了霍亚坤快一个小时,才把他赶了出去。
霍亚坤离开书房后,霍老爷子把软鞭握在手里,沉默良久,慢慢的说道,“阿英,你也赞成我这样做吧,就像我当初说的,喜欢人又不犯错,反正孙子孙女这么多,也不差那小子的一个两个,那个惹祸精”·……·这边霍亚坤刚出了书房,就有他爸的警卫员等在外边通知他直接去见他父亲。
霍亚坤抬眼看了看,下雪了···☆、第三十章·秦雍这久的日子过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周围的人虽然都叫他“秦总”,但是,他觉得他们眼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好像在嘲笑他自不量力一样。
为此他换掉了好几个前台,那个曹凌川也被他从第一特助的位子上赶了下去,如果不是还要从他那里联系一些客户,他会毫不犹豫的炒了他··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他很气愤的事情,已经几个月了,那个逆子也不来拜访他,居然宁愿去和一个男人厮混。
更过分的是,乐嘉那边,自己作为秦氏的总裁,居然插不进去手策划、报表,什么都看不到,每次都有理由退却,用辞退威胁都不起作用··还有秦乐年,一直在搞小动作,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年轻人,太急躁不好。
“去,叫乐年来见我”秦雍对一旁的秘书说道,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一会儿,秦乐年就进来了,掐腰西服,红色暗纹领带,也算是仪表堂堂,“大伯,你找我”·“嗯,乐年,坐吧大伯找你,是有个项目要交给你去办,其他人不行,他们不听使唤,做不好”秦雍皱着眉头,颇为苦恼的说道。
秦乐年一听,果然很高兴的笑了,搓了搓手,有些拘谨的说道,“大伯,我能行吗我以前也没怎么做过,做不好,会对秦氏不好吧”·秦雍随意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的事,你最近的表现很好,很多人都夸奖你,你看现在公司氛围多好啊,哪里像前久,就跟个坟场似的做事就要你这样有活力的才能成事”·秦乐年有些脸红,慢吞吞的试探着说道,“那,我试试,不懂的大伯一定要教我啊”·“当然,你是老爷子最看重的,肯定能做好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二十分钟后,秦乐年拿着一份文件出了总裁办公室,一路上笑着和同事们打招呼,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上了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把那份刚才小心翼翼的从秦雍手里接过来的文件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随意的坐进沙发里。
闭上眼睛,一幕幕回放·一会儿是小时候被父母教育要像秦弦看齐,一会儿是秦弦那个冷冷的眼神,一会儿是爷爷慈祥的笑容,一会儿是刚才秦雍苦恼的样子……猛然睁开眼,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他立刻把那份文件重新紧紧的拿在手里,几乎弄皱了·是了,他们都是假的,秦弦只有一张死人脸,爸妈最看重的还是钱,爷爷最看重的还是那个死人脸,至于,大伯,最看重的是他自己在秦氏的位子,都是虚情假意。
这个项目,呸,说的好听,不过是秦雍自己蠢,没能力去做,难度当然会有,但不正是自己收服人心的机会吗相信爷爷总会发现自己是明珠蒙尘的,而秦雍,只是个上了年纪的鱼目。
想到这里,秦乐年立刻整了整衣服,抚平文件上的皱痕,起身坐到办公椅上,认真的研究起那份文件来··……·==·林君复总算是把报告交给了帕罗米尔导师,并且得到了他的肯定和赞扬,出了实验室,他就跑着奔向路边树下等候的秦弦,扑进他怀里,笑着告诉他说,“我过了,老师还夸奖我了”·秦弦看着林君复高兴的就像得到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快过年了”·“真的吗我都不知道,那我们去哪里过年啊”林君复前几年过年的时候都是自己5一桌子好吃的菜,叫上Quincy,或者其他熟识的几个人,小小的热闹一下的,他很少在春节的时候回国,因为回去了也还是一样,而且在周围都是年味的环境里,心中会更不好受。
而现在有秦弦了,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意兴阑珊了··秦弦给他顺了顺刚才跑乱了的头发,拉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去B市吧初一你还可以去表哥家拜年”·“好呀,我们早点回去,多买一些年货,还要写春联,哦,要买一对红红的灯笼”·“好”·“唔,我们明天请老师和Quincy到家里吃饭怎么样”·“好”·“你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我们可以买一点礼物带回去给他们”·“没有!”·“真的吗”·……·就在当晚,C国后半夜,曹凌川收到秦弦的短信,内容很是惊悚,让他发一封邮件到Boss私人邮箱里,内容是那天小聚会的那几个人的邮寄地址。
整条短信,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让曹凌川举得Boss是不是不高兴了啊,但是这条短信的内容很让人有猜想的空间啊,会不会是有大礼包啊就这样想入非非中,曹凌川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而秦弦,当搬运工当的很不开心,林君复说是要给他最得力的手下每个人买一份礼物,整整逛了三天的商场、专卖店··买回家后,林君复又把价格标签拆了,然后包装好,每一个盒子外面都贴上一张红色纸写的福字,最后才让快递人员上门一件一件的取走寄回国。
这件小事在林君复这里算是过去了,但是在秦弦这里并没有,一周后,他手机上陆续收到内容主要为“谢谢总裁夫人”的短信,他看了后,一条一条的认真回到,“嗯”还很努力的从表情符号里边找了一个笑脸加上去。
辞别了恩师好友,买了礼物,两人终于归国··飞机快要降落B市国际机场的时候,林君复笑着对右边的秦弦说道,“我上次回B市的时候,在飞机上做梦了,梦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事,结果没多久我就找到你了”·秦弦脸上没有笑,但是眼底却是宠溺的,他说道,“我也是”他确实也做梦,但是他做的都是诀别的梦,几乎没有做过相逢的梦,他不敢奢望。
每一次醒来他都自我安慰,梦都是反的,果真是反的··接机的是殷凌澜和夏思齐,殷凌澜还好,夏思齐则穿了好几层,围巾围的只剩半张脸,本来就小的脸,现在看来几乎只剩下好看的眼睛了,殷凌澜让他在家里歇着或者在车里待着,他还不肯,非要来,只好被按着穿成这样。
“表弟,我们今年一起过年,就我们四个,不要阿坤那个厚脸皮他被霍爸爸揍了一顿,踢到南边巡逻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先吃点补补”·“好,我和秦弦也打算在这里过年”刚说完手就被秦弦捏了一下,表示同意。
“哈哈,凌澜,今年的年货,我要买个够,从明天就开始”他隔着围巾,说话嗡嗡的,但是热情可未减一分··殷凌澜笑着给他拉了拉围巾,把斗篷上的帽子给他戴上,除了大厅就比较冷了,一边对他说道,“你明天可以和表弟一起去买年货,买了就让人送回来,注意安全”·秦弦没说什么,他想的是,也许以后每一年都会有大量的年货,不过没关系,可以让曹凌川他们少买一点,到时候搬一点过去给他们。
以后的半个月时间,直到除夕,殷凌澜和秦弦每天都会发现家中多出来一些东西,各种各样,似乎是只要夏思齐和林君复喜欢的,就买了回去,很多其实和过年没关系,殷凌澜家的佣人见怪不怪,自动收理好,秦弦家的佣人则是微微受到了惊吓,但是秦弦很淡定的说,找间屋子好好的放着就行了。
而夏思齐和林君复两人,第一天约好在B市最大的商场碰头,然后从一楼开始,把那些男士服装专卖店逛了个遍,出来后又把最繁华的那条街的服装专卖店逛了个遍,等逛到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不动了,找了个咖啡厅进去点了杯咖啡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开始打电话,“凌澜,我买了情路装,我们一天穿一套的话,一定可以穿到过完年,改天你一定要和我去实验室里转一圈,让他们知道本公子是有家室的人,不要整天抓本公子的壮丁”不知电话里殷凌澜说了什么,他接着说道,“我走不动了,置办年货真是太累了”·林君复没有打电话,他看着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几句夏思齐颇为悲伤的话,反省了一下自己,发短信给秦弦说,“秦弦,我突然发现我好败家表哥说他买的情侣装可以穿到过完年,但是我觉得我买的也可以穿到过完年,说不定可以穿到元宵”·很快秦弦的回复就来了,上面写着,“我没有破产”·林君复想笑,秦弦那个家伙的意思是,他没有破产,很有钱,随便买林君复忽然回想起他一个人过的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缺过钱,买东西也随性,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强的购买YU望,看见好看的衣服就会想着秦弦穿上会怎样,然后多半是合适的,就立刻买了下来,从一楼到七楼,从街东到街西,单子签了一大叠,不知道那些送货上门的工作人员如果碰面了会有怎样的感想。
但是,似乎停不下来了,他特别想要动手把和秦弦在B市的家装扮的年味十足,他甚至想过窗花的式样,灯笼的花纹,地毯的颜色,景观树的品种,餐桌布也是要换的,最好是喜庆的图案,唔,还有餐具,还应该买几盆盆栽的桔子树,山茶花也可以……嗯,春联的内容也需要好好想想,是迎春好,还是平安好,或者其他的,福字要多写一些,给小孩子和佣人们的红包要提前包好,给亲朋好友的礼物也要开始统计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新鲜,琐碎的小事里总能让人感受到满满的幸福。
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不因琐事而烦闷,不因繁华而乱心·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一个新文,囚徒困境,刚写了开头,打算慢慢写·☆、第三十一章·除夕夜,西南边陲小镇。
夜空一如既往的黑,并不会因为是除夕夜而格外明亮一些,这边没有守岁的习惯,午夜时分几阵层次不齐的鞭炮声响过之后,镇子就陷入了沉寂,灯光也渐渐熄灭··霍亚坤看了看头顶上能清晰看见的星星的天幕,又看了看栖身的屋子,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什么都没了,哦,还有一个窗户,那就是他的目标。
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见街对面的二层楼房里几个人正在喝酒聊天,说说笑笑,但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霍亚坤很想好好的活动几下,身上有些凉了,冬天,又这么一直窝在这个简陋的小屋里监视对面的屋子,东西也没怎么吃。
但是那扇被修饰过的窗子是今晚的主要监测地点,马虎不得·以至于,他都没有时间开小差想想在夜空永远光亮的B市的亲朋好友正在怎样的潇洒肆意,或许在打牌,或许在打麻将,或许在……·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这是他离开B市后的任务,协助当地警方打掉一个跨国毒贩集团。
那天他从书房离开后去见了霍爸爸,不负众望的被揍了一顿,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军用飞机上了,霍爸爸的警卫员告诉他说,飞机已经离开B市一个多小时了,这次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他完成……·所以,在除夕夜,阴冷阴冷的天气里,他透过花窗,根据唇语,勉强推测着对面的几个家伙在说些什么。
对面那桌人里有两个人,毛子和冬子,是他们此次目标毒贩团体的两个小喽啰,位置低,知道的不多,但恰好知道窝点在哪里。·霍亚坤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哈了哈气,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监视口··“霍少,先吃点东西吧,我来看着·”说话的是霍爸爸的警卫员刘武,他先前出去央旅馆老板娘做了些饺子,难得那个老板娘年轻时候在机关食堂里工作过,跟着一个北方的大厨学了几手做面食的手艺。
·霍亚坤眼睛还在盯着对面的那些人,说道,“你先吃吧,过下换我,这些娘养的,这回老子一定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大过年的折腾人”·刘武一边把饺子从保温桶里边倒出来,一边摆着碗筷调料,一边说,“霍少,我等老板娘做饭的时候吃过了,你赶紧过来吃吧,一会儿该凉了”·“行,那你来看着,我先吃点,饿死老子了冷天就是不经饿”霍亚坤说完就开始和刘武换班,走过去看了看桌子上的饺子,闻了闻香味,说道,“不错啊,南边还有做的这么好的饺子”说完就立刻拿起筷子蘸了调料一口一个的吃起来,不一会儿一大盘饺子就见了底。
“真的很不错啊,刘武,你给人家钱了吗”·“刘武一边盯着对面的屋子一边回答他,“给了”··“那行,老子可不想回去被人说白吃白喝哎,现在估计就只有我会觉得吃一盘饺子就满足了,夏思齐肯定连满汉全席都吃不满足,爷爷肯定又在喝他的小酒,姑姑一定买了好多新衣服,霍灵和霍翦肯定会有很多的红包,就老子可怜哎,也不知道……”媳妇睡了没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状态有些像怨妇,还是深宫怨妇。
在心里立刻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明明是大老爷们,哪里是女人··霍亚坤立刻甩开那些“恐怖”的思想,用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成扑克牌大小的图,摊开在桌子上,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这次行动会涉及到的大范围区域地图,和学生用地图不一样,这张图十分详细,他很快找到了他们在的地方,然后算了算周围的火力分布、配置,又根据掌握的情报估摸了一下敌方的活动范围和大概方向、路线。
这是他一向的习惯,在具体作战前都会做一个初步分析,等到具体行动的时候就是验证分析结果的时候了,以往的经验表明,他的直觉很准·霍老爷子以前就自豪的说过,他这个大孙子的大局观很好,小局上也可以,最难得的还是随机应变,不按常理出牌。
这是很高的评价了,大局观好的人,适合指挥军队,当将军,小局尚可,那说明他也可以带领小队执行突击任务,至于,随机应变,那就是为兵为将者最需要的了,军情瞬息即便,循规蹈矩难成大事。
当时殷老爷子就笑着说,你这不是拐着弯夸自家小子是全才嘛·虽是这样,但言语间也是认同霍老爷子的话的,霍亚坤是天生的将才,扛枪的料子··霍亚坤重重的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然后一边收起地图,一边说,“刘武,不用看了,通知大家,耗子要出洞了,猫也该做好准备了”·……·==·S市,秦家老宅。
大年初一,秦家的佣人早早的就起来洒扫庭院,开门迎新··秦老爷子换了一身唐装,笑眯眯的给来拜年磕头的小辈们发红包·今年来的人尤其齐全,但凡沾亲带故的都来了,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热闹的不行。
秦二夫人笑容得体的对秦乐年说道,“儿子,待会儿,你就把那件珊瑚摆件给老爷子送去,就说是孝敬他老人家的讨个喜气今年那一位不在,另一位就是个花架子,你这久做的不错,老爷子肯定高看你,你的机会来了”·秦二爷似乎刚减过肥,臃肿的身材现在清减不少,穿上特意定制的休闲西装,倒也是个精英模样,他也对秦乐年说道,“乐年,过会儿你去和老爷子聊聊天,请教请教你手上那个项目,让老爷子指点你几句。
你老爸我就去和我的好大哥聊聊天,看看他的架子里边有多少实料,毕竟好久不见了啊”·秦乐年看着“琴瑟和鸣”的父母亲眼底的期盼,笑了笑,说道,“我会的”·是啊,这是二房的期待呢·秦三姑娘嫁的早,夫家在国外,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难得回来,这次一家都回来给老爷子拜年。
大儿子拜了年就站到一边去了,小儿子才4岁,老来得子,养的更加精贵,见到老爷子就笑个不停,拜完年也不要红包,跑过去硬是要摸摸老爷子的胡子,老爷子笑眯眯的低了头给他摸胡子,结果还没完,小家伙得寸进尺的说道,“外公,外公,你去我们家住吧我把所有的玩具都给你,还有好吃的”·众人一听,多是笑了,老爷子也笑了,问他说,“为什么啊”·小家伙看了看不远处的秦三姑娘,又想了想,还是凑到老爷子的耳朵边说道,“大字太难写了外公在,我就不用写了,就像今天一样”·他一说完,老爷子笑的更厉害了,不顾众人的反应,说道,“好哇,原来你是怕写大字啊这样吧,你们家太远了,外公老了,去不了,要不你留在外公这里”·小家伙一听,似乎是遇到了比写大字还难的难题,愣了一下,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哎,让我在考虑考虑,我要问问我们家皮卡丘”·老爷子想要再逗逗他,就接着说道,“你可以把你的皮卡丘一起接过来”·“外公,皮卡丘会晕飞机,我要先想个办法今晚给你答复”说到最后,那个表情,让众人愣了,因为他显然是学了谁谈判的时候的表情,应该是他爸爸的表情。
颇为严肃、正经··“好,那外公今晚就等着你的答复”·小家伙还是不愿意离开,扭了扭身子,还是小声的说道,“外公,我能领两个红包吗”·“哦,你要搞特殊啊”·小家伙一听就急了,脸红着立刻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外公,起来之前和皮卡丘说要去见外公,我答应要给他领一个红色的红包领不到我就不能回去见它了。”
越说越可怜,也不知道他哥哥在旁边黑线的不行,秦三姑娘更是脸都羞红了,还好他爸爸在院子里和其他的先生们聊天,不知道他的壮举··秦老爷子这下是真的高兴了,看到这个小家伙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秦弦,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逗他了,就说道,“好吧,君子有成人之美,外公就帮你这个小忙,呐,你可是欠了外公一回了啊”说完还摸了摸他的头发。
“大恩不言谢,容来后在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才说完就拿着红包一溜风的跑到他哥那里,扑进他哥怀里,说道,“哥,快告诉皮卡丘,这次真没骗它”·抱着小家伙的年轻男子无奈的弹了弹他的小脑瓜说道,“你呀,把人家头上的毛剃了,还人家一个红包,还不是被你买冰淇淋了”·这下众人都明白他家的皮卡丘的身份了,全都笑了起来,小家伙也知道害羞了,把头埋进了他哥怀里,就是不抬头。
秦歌也跟着笑了,她实在是喜欢这个小表弟,鬼灵精怪的,就走过去摸了摸他头,说道,“后院有很多漂亮的金鱼,要不要和表姐去看看”·小家伙大概憋气也憋够了,立刻就抬起红彤彤的小脸,说道,“要去,要去”一瞬间就从他哥怀里下来,主动拉着秦歌的手催促着要去看金鱼,红包早就被他塞给他哥了,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殷凌澜他们这边也很热闹,他和夏思齐这几年过年都不回老宅,一直单过,很多去殷家拜年的人都选择两边跑,长辈们去老宅,年轻的则来殷凌澜这边。
林君复在B市没有需要去登门拜年的亲戚,秦弦也没有,索性就和殷凌澜他们一起招待那些来拜年的客人··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就聊开了,那天去参加婚礼的人,除了Quincy,都凑齐了,还多了几个,夏思齐拍着桌子说,“今晚聚餐”他想着年货实在是买的太多了,人来的多也好·于是乎,大年初一的,也不管那些能不能动刀的习俗,就直接让厨房重新开伙做了一大桌子菜。
众人吃吃闹闹,插科打诨,周辉喝了一口酒后,不无感慨的说道,“咱们的霍少听说是去哪个山旮旯里捉老鼠去了可怜呐”·夏思齐点点头,说道,“我听说,咱霍少去的地方在一般的地图上都找不到”·平日里闹惯了的几个人一起说道,“可怜呐”·林君复在旁边看的好笑,长辈们再怎样摆脸色,这边还是言笑晏晏的凑成了一桌,还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
可到底也没醉成,因为殷凌澜用杯子敲着桌面说道,“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啊,别指望我把你们一个个扛回去,到时候要是爬不起来了,我就让人把你们一个个扔到大门口去啧啧,看你们以后怎么混”·偏生夏思齐在拖后腿,他似乎有些醉了,端着殷凌澜的杯子说道,“来,继续喝,喝醉了就睡在桌子上,今晚……,殷凌澜立刻捂住他的嘴,“小坏蛋,你喝醉了还不是我伺候你,你饶了我成吗”一边说一边把他手上的酒杯里的酒换成莲藕排骨汤。
这下大家都不给面子的笑了,林君复也笑了,低头的时候发现面前放着半碗莲藕排骨汤,里边有两块莲藕,正冒着热气·林君复发现殷凌澜在忙着把夏思齐周围的酒全换成排骨汤,而其他人忙着起哄,秦弦在挑着鱼刺……林君复低下头,开始慢慢的喝着碗里的汤,热气一下子流转全身。
·☆、第三十二章·B市比S市更靠近北边,冬天明显更冷一些,整个正月里,总是时不时的就下点雪,也不是很大,稀稀簌簌的,挂在枝头,落在肩上,别有一番味道,路面上却是堆不起来的,为此,林君复觉得很遗憾,他原本想着在B市过年,总算可以看到大雪了,却没有。
在E国的这么些年,几乎没有见过下雪,早年生长在南方,便对雪有了一种强烈的追求,年前下雪的时候,他和夏思齐在雪地里疯玩,结果双双被拎了回去看得紧紧的,屋内看雪没意思。
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低烧,秦弦大半夜醒来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带他去医院·他们才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尚没有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而大雪后的路况,车子或许都开不到医院。
林君复依稀记得那天半夜秦弦打了电话给谁,在床边走来走去的,还时不时的伸手过来量一下温·彼时,他发着烧,有些迷糊,但是这样急躁到回来会走动的秦弦,乃平生仅见,心中的难受一下子仿佛就肃清了,脑袋也清醒了些,哑着嗓子说道,“秦弦,我只是低烧,你抱着我睡一觉,天亮了就好了,快来”他在国外这些年,不是很严重的病都不会选择输液,这次也一样。
之后,秦弦又换了衣服躺回被窝里面,熟悉温暖的气息很快就包裹着自己,但是,林君复记得那一晚秦弦一直没睡着··天亮的时候,殷凌澜那边的家庭医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是殷凌澜昨晚就通知他今早过来这边,夏思齐那边当晚就有人去守着了。
这下林君复也有些无语了,表哥是有多少前科啊,而殷表哥也算是神通广大了,推算的这样准··之后的几天,林君复渐渐的好了,但是秦弦就是整天整天的在家陪着他,不让他有一丝机会出门转转。
等他彻底好清了,可以出门的时候,夏思齐很快就来约他去进行最后一轮年货大扫荡··现在已经初十了,林君复想想家里还堆着好多没用到或是没用完的东西,就想捂脸,心叹,就算是最败家的女人,也没他和夏思齐这么不着调的啊看看外边的天,阴沉沉的,冷风吹得树枝晃来晃去,特定是不可以出门了。
就转身去整理一下那些年货,打算送人的送人,留用的留用·就这样,竟也安安分分的在家整理了两天··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初十二的那天,有一个人专程从B市来拜访他和秦弦。
林君复很疑惑,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倒是秦弦没有半点惊讶·但总之,林君复是很开心有人来访的,这久太闲太无聊了··林君复和秦弦下了楼,一样就看到已经等候在大厅的来访者,一个年轻的陌生男子,或者,男孩约莫一米八的个子,黑色的大衣已经挂在了一边,此时上身穿着白色羊绒毛衣,搭配一条靛青色修身窄腿裤和一双高帮皮鞋,年轻、成熟。
林君复虽说脸盲,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情况,那只能说明是以前不认识了·他偏头看向秦弦··秦弦见林君复偏头询问,就说道,“他就是陈老爷子新看中的接班人”这下林君复明白了,原来就是之前秦弦提过几句的那个男孩子啊。
许靖听见秦弦的话后,笑意更深了,他伸出右手,说道,“秦先生,林先生,你们好,我是许靖”·秦弦伸过手去和他握了握手,说道,“秦弦”·林君复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笑着说道,“我叫林君复,秦弦和我说起过你,但是他没和我说你这么年轻”·三个人说话的空档,已经有人泡好了茶准备送到小会客厅,三人也一起向那里走去。
许靖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也很简单,他也不适合转弯抹角的说事情,就直奔主题说道,“秦先生应该猜到我的来意了,我是来和秦先生合作的”·林君复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本想找个理由起身离开去外边找点事情消遣一下,但是,秦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的意象太明显了,于是林君复笑了笑就坐在那里听他们说事情。
·“我以为你是代表陈氏来和我合作”秦弦现在“赋闲”在家,本来是不会有人找上门的,但许靖来了,所以秦弦愿意和他谈,也不说那些让他去找秦雍、秦乐年之类的虚话。
许靖听秦弦这么说,心中也有了主意,果然和爷爷说的一样,和秦弦合作很简单,只要按规矩来,他不会故意坑你,也不会故意弄些弯弯绕绕,但是,陈老爷子也不愿意陈氏现在去趟秦家的浑水,所以这次他是私下来的,陈老爷子大抵是不知道的。
他说道,“不,他们不想趟秦家的浑水,所以是我一个人来和你合作,只是和秦先生合作,不是秦家”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就是许靖和秦弦的私人合作,非关陈氏和秦氏。
秦弦这下是有些意外了,如果是陈老爷子要和他合作,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秦家之争,老狐狸如陈老爷子,一定看得出来其他人没有多少胜算,但是现在来的许靖,陈老爷子夏天的时候才开始暗中培养的继承人,还代表的只是他自己。
秦弦沉声说道,“你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或者伙伴,但前提是你会成长起来,现在,你用什么和我合作”坐在一旁的林君复觉得大家都被秦弦的面瘫脸欺骗了,这家伙哪里是话少,而是只说刚好需要的话,不说废话。
许靖毕竟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他可以鼓起勇气、下定决心来到B市和秦弦谈合作,但是底气并没有多少,因为他手上没有资本,然而,正是因为手上没有资本而处处掣肘于人,所以他才要来和秦弦合作,他看好这个把陈老爷子逼得启用他这个外姓私生子的男人,而且,在他看来,他和秦弦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都想解开姓氏加诸的桎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现在除了爷爷给我练手的一笔资金外,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一直都看好你,你有要保护的人,你不会输的我想用那笔资金先在你这里占个早位”·秦弦悄悄的捏了捏林君复的手,对许靖说道,“你的说法我很赞同,我不会输的,我也不怕输,秦氏并不能阻扰我。
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是,如果你要成长,不能过分依赖陈氏,陈老爷子和我爷爷相交大半辈子,他们是一类人,就凭你现在还坚持姓许,你也该预料得到很多事情”·许靖并不否认秦弦的说法,还很赞同,他不无感谢的说道,“谢谢你的提点。
爷爷他们,确实都老了,以后的事情他们也管不到了”所以,□□的期限其实不长··……·之后许靖又在B市留了两天,林君复才知道,许靖是一边读书一边和陈老爷子学东西,他不禁想到离开苑和后的秦弦,忍不住就问他,“你以前也要这样辛苦吗”·秦弦突然低头吻了吻他,说道,“没有,我从小就开始接受培养了,许靖那么忙是因为他夏天的时候才得到陈老爷子的关注”·“那你以前上课总睡觉,考试成绩还那么好,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学过了啊”·“没有你好”秦弦大概永远记得,成绩榜上他的名字前边一直会有林嘉树那三个字。
林君复听他这么说,突然觉得秦弦很可爱,就笑着伸手拉了拉秦弦脸上的肉,硬梆梆的,说道,“你已经很优秀了”·秦弦任凭对方的那只手在自己脸上作乱,等他消停了,就直接把人抱在怀中,说道,“最多半个月我们就回去了,S大要开学了”说道这里,他心中有一丝愧疚,他想起在E国的时候Quincy和其他几个人说的,他的嘉树是物理天才,如果继续留在Cavendish,成就绝对会比回到S市大得多,在Cavendish,他只用专心物理就好了,回来后琐事那么多……但是,他不后悔,他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尽力为嘉树提供最好的研究环境,他会让怀中的人更加幸福。
林君复也想到了S大开学的事情,他既然打算进驻S大物理实验室,该办的手续、该走的流程就要尽早完成,时间不等人啊·但是,“表哥说,让我留在B市,和他在一所学校”话才说完,林君复就感觉自己快被秦弦勒成几段了,充满磁性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是我的”过了几秒,秦弦又补充到,“这几年和我去S市,过几年我把那边的事情搬过来,你再留在B市好不好”·林君复几乎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委屈,只好用力的挣出一只手揉了揉秦弦的头发,说道,“我还没说完,我拒绝表哥了,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你知道吗,表哥才说完就被殷表哥拉走了”言下之意是,夏思齐的话根本没有可行性··秦弦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他笑的眉眼弯弯,知道自己被逗了,眼神不禁暗了暗,说道,“等到夏天,我们就去结婚”·林君复很快就知道秦弦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立刻红着脸看了秦弦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电话响,拿出来一看,是表哥的。
“嘉树,阿坤那个笨蛋在南边受伤了,现在他不回来B市当病号,还跑到E国去了,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耍得一手苦肉计啊”·林君复也愣了,怎么会这样,他赶忙说道,“那他现在到哪里了,可以让他去G国,我会告诉Quincy他受伤的事情,Quincy家在G国有一处适合养伤的庄园。”
G国比E国近的太多了··“好,就这么定了”·电话随之挂断,林君复这才感觉不对,他只好郁闷的对秦弦说道,“我好像被小小的利用了一回,但是我不能不帮他们,毕竟霍表哥身上有伤”·秦弦直接说道,“他死不了可以不管他”他能带伤跑到那边去,没有其他人跟着,根本不可能。
林君复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答应了,不过,我只是告诉Quincy,至于其他的就看他们的运气了,毕竟两边都是朋友”·“太蠢”·“你最聪明,我一回来就找到你了”·“……”。
·☆、第三十三章·霍亚坤从未想过,他会在醒来后就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阳光刚好从窗外散进来,金发更加耀眼,在霍亚坤眼里,那个人周身都带着光晕,高贵无比。
但是,那个人微微的皱着眉,他心中有一丝不确定,这次带伤远行,是他任性了,现在看到那个坐在阳光里的人皱眉,他后悔那份设计好的任性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该让他难过,不管他喜不喜欢你。
而现在,看着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自己住的房间,霍亚坤心中不得不期待,或许自己的单相思并非无解·这么一想,他不禁感叹自己当初离开E国的时候的机智发挥。
·睡在这么舒适的大床上,霍亚坤感觉身子都有些僵硬了·他伤的并不重,会晕倒只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他现在没有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翻了个身,微微牵动了肩头的伤,刺痛一下子就让僵硬的全身得了一个“解放”,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些腿部和手臂,果然,阳光里的人一下子就发觉了。
“真是太好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Quincy一边这样说,一边拉了拉床边的一根线·之后他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或者是,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在那一天之前,他对这个伤患男人的印象只是一个或许很厉害但是礼仪欠佳的东方男人,哦,勉强可以算是朋友吧,毕竟,他们互相拜访过家乡,亲人,一起参加过殷凌澜和夏思齐的婚礼,打过很多次电话,有过好几个约定,也因为接触的越多,心底的改观就越大,他也曾经在心底感叹过,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而当初颇有微词的礼仪,已经可以忽略了。
礼仪,其实只是被用去约束或者说包装不够耀眼的人·而一切被打破,还是因为这个男人,他永远记得在自己匆匆赶到机场贵宾候机室的包厢后,这个男人很强硬的把他脖子上的玉坠挂到了自己脖子上,之后是一个感觉很温柔的吻以及近一个月的了无音讯,再见时这个男人就成了这副模样·霍亚坤什么也没说,就是一直看着Quincy,他要发现对方所有潜藏的表情,然后得出那个自己最满意的答案。
在Quincy被看的有些恼怒的时候,屋子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助手一起推门进来,看到病人醒了后就立刻过来给他检查,Quincy站到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思还在刚才霍亚坤的眼神上,那个眼神有些可怕但是并不觉得危险。
马丁医生很快就检查好了,他对Quincy和霍亚坤说道,“这位先生的恢复力很惊人,就像是得到上帝的眷顾一样·相信最多两周他就可以痊愈了·”·马丁医生说的是英语,霍亚坤听后用英语表达了他的感谢,Quincy也一样,但他和霍亚坤交流一直都是用汉语。
这就是他的语言天赋了,他学语言一向很快,在去C国的那一段时间,他学了很多方言,有些虽然说不好,但是听是完全没问题的··马丁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屋子里又再次只剩下Quincy和霍亚坤。
阳光并没有偏移多少,只是没有那个坐在阳光里的人之后,阳光也就平凡无奇了·霍亚坤对着Quincy露出了一个最满意的笑容,之后他说道,“谢谢你从E国赶过来,见到你真好”·Quincy一时竟无法回答,因为他无法像对其他人一样很礼貌的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这样去对霍亚坤,与别人那样说是礼仪,而霍亚坤的意思,他可以确信,并不是出于礼仪而那么说,他是很高兴可以见到自己,而至于自己从E国赶过来,那是因为,“Orlando说你好像伤的很重,到不了E国了”·霍亚坤听到这个答案,多少有些吃惊,他原本就是想着借伤来个苦肉计,但是没想到夏思齐发挥能力那么好,把自己说成快断气了的样子,一下子自己就住到了人家在G国的别庄里,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于是他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竟然伤的那么重,都到不了E国了,夏思齐现在一定在家笑话我呢”说完还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Quincy现在自然知道霍亚坤的伤情并没有那么重,只是,他其实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他害怕提起霍亚坤会带伤来这里的原因·于是,他转移话题,说道,“这里还算温暖,你可以多住一段时间,等你好了,可以出去看看,我小时候很喜欢在冬天的时候来这里住”·“那我可以以后每个冬天都和你来这里住吗”霍亚坤不想面纱再次被覆上,成与不成,总要给了答案,磨来磨去,不是他的性子。
屋子一下子静的出奇,呼吸声似乎都清晰可闻,霍亚坤一直死死的盯着Quincy脸上的表情,还有他的一些微动作,企图得到任何蛛丝马迹··而Quincy这下是真的为难了,他明白霍亚坤的意思,但是,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他见证过Orlando和秦弦多年后重逢的爱情,也参加过殷凌澜和夏思齐逃出国门到H国举行的婚礼,他在霍家见到了霍家一对对夫妻之间不同的相处模式,也听闻过一些上流社会里边的爱恨情仇,他觉得爱情很美好,只是他还不懂。
现在面对霍亚坤,他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尤其是性格方面,变得沉默了很多,以前那种万事无忧专心当吃货的风风火火的性子似乎都虚化了,他偶尔会忧郁·然而,有问必答是他骨子的教养准则,所以,他很迷茫的对眼含期望的霍亚坤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懂那样的感情,对不起”·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霍亚坤要的不是对不起,但是这个答案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不好,他看着对方迷茫的样子,身子先于大脑作出了行动,就算瞬间因为伤口疼痛唤醒了神智,他也没有停下来——他很快的起身搂住床边的Quincy直接吻了上去。
Quincy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向后推人,他本以为那样厉害的人他是推不开的,但是霍亚坤却直直的就倒在了他身后的床上,还被弹起来一次,Quincy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个病患,受过枪伤又长途奔波的病患,于是,他顾不得去教训霍亚坤,而是赶紧俯下身子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霍亚坤没什么事,就是疼,很疼,但他从小能忍,不怕疼,见对方一脸惊慌的俯身查看自己的情况,立刻故技重施,把人拉到自己身上,这次他算好了位置,没有让人压在伤口上,而对方显然是顾忌着那个伤口,没有怎么挣扎,但是脸色似乎不好,霍亚坤心底一紧,他是第一次见到Quincy变脸色。
也是赶忙补救,说道,“对不起,你揍我一顿吧·我爸就是这样,总是揍我,我上次回去就被他揍了一顿直接扔到了飞机上,醒来就到了深山老林里边,你揍我一顿吧”霍亚坤一边观察Quincy的表情,一边继续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去结婚,过一辈子,我第一次在S市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也不能怨我啊,我就是喜欢你”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我们俩在很多方面都有着不小的分歧,我们国籍不同,肤色不同,信仰不同,受的教育不同,擅长的东西不同,很多都不同,但是,我想,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共同点,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很多的条件。
我的爷爷是一位很出色的将军,他在G国接受过当时最先进的教育,也接受过传统的东方教育,战功赫赫,我奶奶是专门运输茶叶到国外贩卖的马帮大小姐,她没有受过先进教育,会耍鞭子、马术很好,很多人叫她女侠。
我爷爷追求奶奶的时候,奶奶嫌弃他英武,很多人却觉得我奶奶不像个姑娘家,所以大家都不看好他们,但是他们在一起了,如果不是我奶奶去的早,他们现在依旧会很幸福,我爷爷一辈子就只娶过我奶奶,虽然后来很多人都让爷爷再娶一个妻子。
现在我喜欢你,也是一样的,会喜欢一辈子,没有理由的”霍亚坤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差不多已经无话可说了,没有理由的事情,多说还是一样,不过,他看到Quincy的脸色好了一些。
·这时,霍亚坤看到了Quincy脖子上的挂坠,于是笑了笑,很开心的说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有关系的,我已经把定情信物给你了,这个不可以退的霍家的家规,给了就不能退,你如果一直不喜欢我,我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光棍,被夏思齐嘲笑到老”·Quincy也想到了那个挂坠,他不知道他怎么会一直让它挂在脖子上没有取下来。
现在知道了这个挂坠的另一层意义,心中不禁有些窘迫,不知道要怎么才好,更加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发现自己心中并没有要立刻拒绝念头,只有不知所措的念头,Quincy觉得,他应该用最科学最严谨的态度去好好对待这件事情。
“你让我起来吧,这样你会不舒服的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太突然了”·霍亚坤并不满意这个答复,他接着说道,“半个月后,你会告诉我你的答复吗”·“会的”·“谢谢你”·……·此后的日子,霍亚坤赖在文登家族在G国的庄园里边养伤,霍妈妈和霍静一起带着霍灵来看过他,可惜那个时候Quincy不告而别回了E国,霍灵没能看到金发大哥哥。
而Quincy,自从回了家,他就发现自己更加抑郁了,他想理清他和霍亚坤之间的关系,然后他发现,原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有迹可循的,餐桌上偶尔的照顾,离开时特意询问的号码,约定好的B市之行,越来越多的跨国电话,拜访他的家人,他的来访以及和大哥的谈话,离开时的挂坠和吻,以及……散乱的拼图找到了线索,立刻就拼接成最清晰不过的画卷,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别有深意。
到这里,Quincy心中除了一点点的恼怒,更多的是惊叹,他想,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哥哥已经知道了呢把那些事情放在放大镜下看,破绽原来那么多,只是自己却没有发现。
Quincy看向走过来的哥哥,在对方坐下来的时候说道,“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亚坤的心思了”·Mayer先生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笑着说道,“他向你告白了,你在烦恼”·“哥哥,这将是一个很重要的抉择”·Mayer先生看着弟弟认真的神色,说道,“亲爱的,跟着你心中的指引走,哥哥永远都会支持你”·“哥哥,你知道我的想法的,对吗如果我没有一点儿想法,我早就直接拒绝了,但是,我现在还在思考,那就说明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我的Quincy总会长大的,现在没有结果,可以慢慢来,我们可以先去欣赏一场歌剧,喝一杯咖啡,不要急”··☆、第三十四章·什么最消磨,唯有蹉跎。
迎春花初放的时候,林君复结束了整天闭门隐居的生活,开始不断的拜访B市一些学术前辈·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即使来自于世家顶级物理实验室,他也不过是个后辈,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很多。
聊的很投机的一些前辈,也不吝于提点他几句,毕竟,他一直在国外,对国内的情况并不了解,这些东西,秦弦帮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去经营·这是很多初来乍到的学者的悲哀,他们不得不去分出时间和精力去经营周围的空间,一直到他们获得了一定的地位和资历。
在这一点上,林君复很幸运,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还有着不弱的背景和很强的支撑,他的经营项目里,只需要熟悉环境人事,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相比于林君复的忙碌于充实,秦弦就是彻底的闲了下来,他不喜欢聚会,所以那些他可以参加的酒会,他一个人也不去,他在专心的等一个时间,回去S市的时间。
在林君复忙碌了一周之后,秦弦接到了爷爷的电话,比预计中早了很多··“臭小子,你给我赶紧滚回来,都去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老头子我”秦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表示他生活的很好。
秦弦表情都没变,声音和平常一样,说道,“B市也很好”·“明华本来就是你的,你早点回来也好收拾局面,赶紧回来吧”秦老爷子也懒得和他卖关子,直接说出重点。
“不去,嘉树很忙,我也不闲”·秦老爷子听他这么说,气得差点把胡须揪掉几根,孙媳妇现在是香馍馍,哪里都争着要,要是孙媳妇留在B市了,孙子肯定也不会回来了,这就是秦老爷子急匆匆的打电话过来的原因,结果,臭小子坐地起价。
秦老爷子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后说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和你爸的事难道要一辈子瞒着林小子”·秦弦果然沉默了,他和秦雍之间的事情,他从没有和林君复说过,就连当初气走林君复的那句话,重逢后他只是道歉了,并没有说过原因,他害怕对方会嫌弃或者害怕那样冷酷无情的自己,但是,爷爷说的也对,他不能瞒一辈子,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只是,爷爷的动机和立场,一直变幻不定,于是,他说道,“当初您说堂弟挺不错的,我也觉得他还不错·”秦弦说的是实话,他虽然不在S市,但是从收到的消息来看,秦乐年的表现也还行,虽然能力不足,但是至少很认真的去做了。
秦老爷子见秦弦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心底气呼呼的想,自己当初怎么教的人,变成了这样,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过日子不能全凭喜好和手段,你姓秦,就逃不开秦家这个大家庭,林小子也一样要面对其他人,逃避不是办法,等盖子掀开了以后,很多事情,你们都不得不面对,林小子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啊”·“哦”·“你个臭小子,多说几句话就会要了你的命啊赶紧滚回来,你姑姑的小儿子要住在这边,比你小时候乖巧多了”秦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实在是不想再听那几个感叹词了·秦弦放下电话,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林君复回来。
林君复一回到家就直接去了书房,他知道这个时候秦弦多半都在那里·只是,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正在发呆的秦弦,看样子似乎还有一段时间了·林君复一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一边问道,“你在想什么”·“想你”·林君复听到这么一句,愣了,脸有些发热,不禁说道,“我有什么好想的,那么入迷”摆明不是很可信,但是他也知道秦弦从不对他说谎。
秦弦听到林君复这么说,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他其实是想笑·林君复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要做什么,就随手把围巾扔在沙发上,赶忙过去,用手捏了捏秦弦脸上的肉,一边说道,“笑要这样,嗯,就是这样,你高兴的时候可以笑笑”林君复又想了想,说道,“你还是先在家里对着我笑吧,熟练了就好了你以前明明是会笑的,拽拽的”·秦弦把人抱在怀中,借着椅子一转一转的,突然说道,“你不在,没人看”·林君复随着转椅来回转的时候,心中想着秦弦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啊,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他懂的,他都懂,秦弦的意思是,没有自己在的那些年,没人看他笑,他就变得不会笑了。
低下头,摩挲着环着自己腰身的大手,呢喃道,“要是我早点回来找你就好了”·秦弦把头搁在林君复的肩膀上,紧紧的搂着他,说道,“你回来的刚刚好”早了,他尚不能保护他,晚了,或许又有了其他变故。
他回来的刚刚好,在自己最思念他的时候回来了,那么的不经意之间··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两人都没有说话,林君复一直低着头玩秦弦的手,大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每一根都很有力。
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果然小了一点,所以每次都被他包裹的紧紧的,扳开手指,十指紧扣,一切都那么刚好,契合·“我们改天去看戒指吧”·“好”·“我进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嘉树,我爷爷那一辈有三个兄弟姐妹,我爷爷有四个儿子,八个孙子孙女,现在是爷爷当家,但是,下一个当家人还没有确定,这和明华的总裁是谁不一样。
而我爸,秦雍,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去看过他了,很残忍对不对我和其他人一起把他赶出了国门,现在他回来了·嘉树,如果你和我回了S市,会遇到很多很多姓秦的人,他们大多对你不怀好意,你还要和我回去吗”家主的争夺,比明华实权的争夺惨烈得多,但是掌握了明华,一般赢面会很大。
如果他不是秦弦,只是秦乐年之流,那么,他可以选择不去争,可惜他是秦弦,如果他不争,是没有活路的·林君复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阴私、残忍的事情,扭过身子,直直的看着秦弦的眼睛,说道,“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秦弦很确定的点了点头,他就看到林君复高兴的笑了,说道,“那我就不怕了,我会帮你的至于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评判,但是我永远都会向着你的我喜欢的是你,不管怎样都喜欢,就算你一直学不会笑”·秦弦很想笑,他也确实那样做了,他发呆费思量的事情,怀里这个人不过是一句话就解决了。
有这个人一直在身边,还有什么事需要皱眉吗没有··……·三天后,他们离开了B市··==·林君复没有想到回到S市后会有这样一个惊喜等着他,面对那样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张开手要让他抱抱的情况,他手足无措了。
多少年了,他身边都没有出现过小孩子,更何况是抱小孩子,他一时间愣住了,直到小家伙等的不耐烦了,直接抱着他的腿说道,“哥哥,哥哥”·林君复回想着以前见过的大人和小孩子相处的场景,转瞬后,他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然后拉开小家伙,蹲下来,和他齐高,问道,“哥哥以前没见过你,你认识哥哥”·“认识,认识,爷爷说你会和大表哥一起回来,我看过你的照片”实际是,在秦家老宅上蹿下跳的小家伙听说会有人和那个冷冰冰的大表哥一起回来之后,自己叫人去网上查了照片给他看的。
今天一大早他就起来去秦老爷子那里卖萌,力争可以过来见到那个大哥哥··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林君复这下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家伙就是秦弦姑姑家的小儿子程临阁,过了年就留在了S市。
“哥哥知道你是谁了·你叫临阁,对吗”林君复说完就起身拉着小家伙往里走,秦弦在一边又冷着脸了··之后一直到吃晚饭,林君复都在陪着这个活波的小家伙,听他拍着手讲他把金鱼捞起来的事情,嘟着嘴讲他写大字写不好,那副失落的小模样看的林君复一时没忍住就抱着人去了书房隔间的书画室,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写那些笔画和简单字,小家伙竟也认真的听自己的话。
林君复记得秦弦说过,他的姑姑排行第三,嫁到国外一个华裔家族,所以子孙后辈的教育课程里还是少不了这些东西,难怪小家伙没有语言沟通障碍··林君复看着小孩站在矮凳上端着脸用心的在临摹着刚才自己留下的笔画,神情严肃,握笔的姿势很规范,又想到他的调皮捣蛋,不禁笑了起来。
秦弦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个画面,大大的书桌旁,一个漂亮的小孩子在认真的写着毛笔字,窗边的椅子上,男人笑的温柔·他忽然就不想打破这样的画面,而脑中想的是爷爷把这个小表弟养在身边的目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林君复一偏头就发现秦弦正站在门口看着写字的小孩,等到看到秦弦转换实现的时候,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秦弦过来坐··秦弦放轻脚步走到了林君复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把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我在手中,一起看对面的小孩认真的写着一笔一划一撇一捺。
……·等到小孩写满一张纸后,秦弦走过去看了看他写的成果,发现他底子真是不好,不过他本来就还小,现在也依旧是在打基础,况且今天写的看得出来是很认真很投入的,就摸了摸他的头,表示自己的嘉奖。
林君复站在另一边,给小家伙揉了揉握笔的小手,写了这么一会儿,手大概不好受·“临阁,学的很快嘛真聪明”·小家伙这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还是声音清亮的说道,“我以后要去E国读书,和你一所学校”·林君复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应过来后笑着说道,“那临阁要继续努力,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啊等过些天,带你去见哥哥的好朋友,也是你以后的师哥啊嗯,他有一头很漂亮的金色头发”·“哇,我不要和外公住了,我要和你们住好不好好不好”·“不准”·“哼,外公说,你说的不算,林哥哥说的才算”·林君复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看着旁边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不过,他还是说道,“临阁,我和秦弦都很忙的,你和我们住没有人照顾你,你可以等我们有空的时候过来”·“那不划算,要不,我和外公说,让他也来这里住”·“不行,去吃饭”秦弦一说完就提起小家伙,抱着出了书房,林君复在后边一直笑个不停。
“大表哥是坏人,今晚我要和林哥哥睡,不要你”·“闭嘴,否则把你打包寄给你哥”·……·晚饭后,林君复陪着程临阁看电视,突然电话响了,他拿过来看了看,“喂,半夏”·又是故人来··☆、第三十五章·林君复不得不承认,程临阁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存在,每天的问题多到可以编纂一本“程氏十万个为什么”,这个家里属于他的物品也越来越多,玩具、衣服,哦,还有一只叫皮卡丘的金丝肥猫。
林君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肥的猫,肚皮上的肉几乎要贴到了地上,除了肥,还是肥,完全没有黛西的优雅精灵·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只肥猫行动间并不笨拙,还很灵活,尤其是逃避临阁的追逐的时候。
此外,这只猫每天都要吃上好的金枪鱼罐头,换了牌子它就不吃了,挑剔的让林君复无语,和它的主人一样让人难以忽略·是的,临阁很粘人,很黏林君复,以至于秦弦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没有好脸色。
他也不介意,还会冲着秦弦做鬼脸··现在,林君复正在S大物理研究所的办公室里边和几位领导谈事情,程临阁小朋友就坐在边上静静的听着,他隔壁的椅子上坐着那只肥猫。
林君复能够选择S大,是一件双方都很乐意的事情,所以所长、主任们也都很热情,聊起来倒像是话家常·所长姓魏,50多岁,学术上不是最好的,但是在管理研究所上绝对是一把好手,他似乎很喜欢程临阁和那只肥猫,谈完事情后特意过来逗了逗,程临阁小朋友自然不怕生,很是给面子的问了几个“程氏为什么”,比如说,为什么魏所长没戴眼镜他以后可不可以带着皮卡丘来这里找林哥哥可不可以不让大表哥进来这里……林君复听的无语和尴尬,魏所长则是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笑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小朋友,你问题可真多哇你长大后要做什么”然后,他想了想说道,“我以后要比大表哥厉害,他总是欺负我,哼,外公也不管他”别人不知道他大表哥是谁,但是绝对知道他对大表哥的怨念有多深了。
……·林君复正式进入研究所后,程临阁就被送回老爷子那里去了,走的时候他抱着林君复的大腿一再强调他周末就会回来的,秦弦在旁边又瞪了几回··之后就是各自进入正轨,林君复进去后简单的认识了同事,对大家的研究领域有了初步的了解,他自己研究的是空间物理,研究所里已经专门有这个方向的研究队伍,他自然也加入进去,选了一个略有心得的课题正式加入进去,算是开工了,闲暇时,他总是念念不忘帕罗米尔导师的那些构想,也自己做了一些推演,通过网络和E国的导师、同学们保持着交流探讨,收获匪浅。
但他的时间,还是属于S大物理研究所,总是,他到底年轻,虽有名头光环,却没有实打实的令人佩服的资历,所以他没有自立课题,那些是以后的事情,一步一步的来,总会实现的·而秦弦这边,终于等到了明华董事会成员几乎集体来请他出山的时刻,究其原因,不过是和明华合作的很多公司在年初的时候合约到期,见当家人是秦雍后便一致拒接续签,此后一致滚雪球式的发展到了公司受创的地步。
秦雍虽然及时的选择了其他能够提供同类产品服务的公司与之合作,但是付出的成本和那些产品的质量全都无法和以前相比拟,明华的利润下降了一半,停签的合同额还在增加,秦雍的阵脚也越来越乱,加上秦家其他人的插手,明华高层主管人才流失严重,好几个本来非明华莫属的项目也被竞争对手抢了。
这下,当初觉得秦弦太冷的人坐不住了,这才有了请他出山的事情·本来,这件事,也非秦家人无法处置,毕竟,动乱的根源就是秦氏的权力之争,外人怎么好干涉,董事会的人大多只负责站队而已。
局势不明朗的时候他们默许了秦雍管理公司,现在秦弦回来了,他们自然闻风而动··秦弦倒是不急,他只说下周见分晓,把董事会的人打发走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着车去接林君复回家吃饭。
不过,他等到的是正在和涂半夏有说有笑的林君复,他打算静观其变·不动声色的等着两人走进,然后很自然的接过林君复手中的提包,对涂半夏说道,“今晚去我们家吃饭吧,好久不见了”·林君复也说道,“班长,去吧去吧”·“好”·就这样,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林君复倒是要尽地主之谊,时不时的向涂半夏推荐菜品,问些和涂半夏有关的事情活跃一下气氛,而秦弦,和平时一个样,没有主人的自觉,他只顾给林君复夹菜和把自己喂饱。
至于涂半夏,他的心里,大概叹了一口气吧他怎么会不明白秦弦的意思,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会邀请情敌回家吃饭,目的自然还是为了打击情敌·不过,涂半夏在心底笑笑,留在苑和等到了林君复,现在和林君复成为了同事,很多事情,未必需要一个结果,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等待和在远处默默关注,能否在一起,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而喜欢的人过的很好,也就无所谓了本来就没打算过强求的也许有一天,他会在不经意之间遇见相守一生的人,那种朝夕相对、同桌而食、同塌而眠的相守所以,他打西南而来,只是为了隔岸看另一个人的幸福!·饭后,谢绝了主人的挽留,他笑着离开了那套种满了各种花木的别墅,他会回到那套100平的宿舍公寓。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去求一个结果转身,并一定都是诀别·……·春天渐渐来临,气温一天天的升高,林君复他们的研究遇到了瓶颈,整个组的人想破了脑袋,用尽了种种办法,算了一遍又一遍,数据还是对不上,最后,他们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手算,抛开计算机的辅助,全部数据用人工手算一遍。
演算纸用了一页有一页,研究室里一片刷刷声,天黑了都没人发现,等到终于有人发现时间流逝如此之快的时候,大家才大呼腹内空空·林君复则是直接收着东西就向楼下跑,秦弦等了太久了·果然,借着远处的路灯,林君复看到了高大梧桐树的阴影里靠在车边的秦弦,心中有些甜蜜也有点心虚,但还是跑过去扑到那个人身上抱住他,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乍暖还寒时候,秦弦身上的凉气明晃晃的表示他在外边站的有些久了,他心虚的用脑袋蹭了蹭秦弦的脖颈。
秦弦最容易表达的感情就是生气,在公司里,只要他看人一眼或者释放点冷气,别人就能准确无误的知晓他生气了,但是,现在面对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生气了,但是没有办法表达,尤其是怀里的人似乎在撒娇的情况下,于是,他只好低头吻了吻对方的发漩,说道,“回去吃饭吧”·事情还没有完,回到家吃过饭之后,秦弦以为到了休息时间了,却看到爱人拿着一叠纸就进了书房,一直没有动静。
10:30,秦弦看到爱人还在算东西,只好冷着脸从背后把人抱回卧室,不顾他的抗议··之后几天,秦弦重新入主明华,事务繁忙,就没有去接林君复,晚上八点的时候他拿着没有完成的工作回到家,本以为林君复已经吃过饭在家休息了,却发现他还没回来。
秦弦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五分钟,然后拿着提包去了书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林君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因为之前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不过是一个小数据被计算机自动做了近似值取舍导致后边数据的偏差,最终影响了结果。
整个组的人都很开心,大家第一次一起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研究所··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了,整个家静悄悄的,如果是平时,只要有人回家,都不该是这样的。
这时,管家说道,“先生在书房,还没有吃晚餐”·林君复一秒钟就知道了缘由,他急忙去到书房里,推开门果然看到秦弦在冷着脸批改文件,知道他来了也没反应。
林君复挑了挑眉,气呼呼的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笔拿走,拉着他的手就要走,“我们去吃饭吧,这么晚了”·可惜秦弦不为所动,直直的看着林君复,就是不说话。
林君复看他这副样子,立刻皱着眉就要放下秦弦的手,说道,“你不饿,那我去吃了”转身就要走··秦弦一把拉住要走的人,紧紧的抱着,还是沉默,这下林君复笑出了声,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以后你不用等我,早点吃饭,我在所里,忙起来就不知道时间了”做科研的就这样,时间没个准,有些研究员穿的衣服就像干腌菜,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几天不修,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他们那种人,在研究所里,不少。
“我要等你”以前林君复闲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是做好饭等着他回来一起吃,他偶尔加班,回来的时候也总有人在等着,那个时候,觉得把管家和厨师赶走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但现在,没有厨师和佣人,他们俩的生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林君复没有再说什么,秦弦在某些方面的固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劝说无用,以后争取早点回来,不要总让他等着··但是,未来的事情,誰又知道呢林君复想尽量早归,却正如他所说的,做研究的,时间过到哪里都不知道,所以总有时候回去的很晚。
而秦弦,也总是在书房办公等着他一起吃饭·相应的,秦弦有些时候也很忙,就轮到林君复在书房里看书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这成了两人间的默契··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春天过去之后,夏天早早的来了,两人筹划着八月份的时候举办婚礼,霍亚坤那边传来的消息语焉不详,似乎是有了进展但又颇为可怜的意思,林君复也不好直接去问Quincy,他叫了霍亚坤一声表哥,又同是Quincy好友,问了反而不好处理,他只能保持中立,这毕竟是两个男人谈恋爱。
夏思齐似乎被抓壮丁,做官了,有了杂事要管,言语间颇有些烦躁,不过,林君复也不用担心,有殷表哥在,管几个人的事,绝非问题·科研这一块,还是醉心研究的人多一些。
五一的第三天,他们回秦家老宅吃饭,老爷子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让他们务必要去见见其他亲戚,临阁也在一边嚷着“林哥哥快来,林哥哥快来”·秦弦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表示知道了。
而林君复,心中就滋味难辨了,他从春节后回到S市后心里就在等着见秦家人的那一天的到来,倒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早先秦弦也暗示过秦家人员关系的复杂,何况还有一个让人为难的秦雍和一个早就有着矛盾的秦歌,哦,还有立场不明但敌意显然更盛的秦老爷子,他不知道他要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些人,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以怎样的阵势来面对他。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只要牵扯到背后的家庭,那就难免滋生些问题出来,像秦家这样人口结构复杂的家族,更是麻烦·相比之下,父母双亡的林君复,是真的势单力薄,他所能倚仗的只是一个秦弦和远在B市的表哥而已,不过,秦弦作为秦家几代人里最优秀的人,有他一人足矣。
林君复早年也是读过那些帝王将相权谋计较的故事的,他看历史看的很细很杂,那些纵横捭阖、唇枪舌战的手段,他也见识过不少,此行,不过就是那样了··☆、第三十六章·林君复在拜年的时候去过霍家,见到过他们家满门星将的阵势,二十多些人就在客厅里,拜年的时候小孩子领红包领到手软,而不领红包又脸盲的林君复就觉得苦不堪言了,霍家的男人似乎都是一个样子,霍家的太太们似乎也是一个样子,小孩子们各有不同,但是差别也不大,所以最后林君复几乎没记住几个人,除了对母爱泛滥的霍妈妈和之前被霍亚坤重点说过的霍静有些印象外,是什么也没有了。
现在到了秦家,他又有了那种感觉,不过,秦家的气氛可没有霍家那么好·秦弦不说话,林君复不认识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和秦弦并肩走了进去。
不过,还没去和老爷子打招呼,程临阁小朋友就领着肥猫凑到他身前,张开手要让他抱抱,这次,林君复笑了笑,俯下身去抱着了那个面团子,被留在地上的肥猫不满的蹭了蹭他的脚,林君复只好说道,“你太胖了,我抱不动你啊,让秦弦抱吧”·话才说完,怀里的面团子就被秦弦提走了,一只手被他握着,没法抱人了。
林君复有点脸红,但是睁不开,就自暴自弃的不管了·倒是被放到地上的面团子立刻不高兴的叫道,“外公,大表哥是坏人,坏人,坏人,坏人”·秦老爷子笑着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除了惦记你大表哥是坏人,这些天你就没想其他的了”·面团子才不管,他拉着林君复另一只手,瞪秦弦,秦弦没理他。
“爷爷”秦弦虽然冷着脸,但是该有的礼数并不会少,林君复也跟着他一起叫了声“爷爷”,秦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两个,过年的时候也不来看看老头子,临阁整天念叨着要见你们,后院的鱼都被他折腾的少了不少”·还没等两人接话,面团子就嚷着,“外公骗人,是你说林哥哥下棋比你厉害的”意思是,外公不说,他也不知道啊。
秦三姑娘坐不住了,赶紧过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骂道,“你倒还有理了,院子里的花是不是你摘的”说完又笑着对林君复说道,“我是临阁的妈妈,乐弦的姑姑,前久多谢你们照顾临阁了,临阁总和我夸你,说你写的字好看,做的饭好吃,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夸奖人以后记得和乐弦一起来姑姑家做客啊”·林君复很轻易的就对这个姑姑有了好感,于是说道,“有时间一定去临阁很聪明,他和我说他还养了好多漂亮的鱼,我听着觉得品种很丰富,以后一定要去看看”·“对啊,对啊,林哥哥,你去我家住吧,不要大表哥”·“儿子,来,我们去数数你摘了多少花”说完还对林君复露了个歉意的表情。
之后,在秦弦的带领下,他见了一圈在场的秦家人,倒也没起什么波澜,毕竟老爷子都表态了,倒是秦雍是个例外·秦弦见他的时候,冷冷的叫了人,就没有了,林君复一直是跟着秦弦叫的,自然也叫了“爸”·“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秦家的大门的何况是个男人”其他的秦家人,他们或许心底见不得,喊人的时候就算没有很热情的说了几句,也温温的回了“嗯”并没有向秦雍这样当场给人难堪。
秦弦听到他的话立刻就冷了脸,语带冰气的对着秦雍说道,“也不是谁都乐意叫你一声爸,我就很不乐意”·“逆子,你是什么意思,你找了什么玩意儿进门还好意思说,秦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干净了”·“秦家要是还有脸面的话,我妈只怕要从九泉之下笑醒吧你自己龌龊,就别把别人也算进去”·秦雍脸涨红,一下子站起来,对着秦弦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然后转头对林君复狠狠的说道,“听说你和一个外国佬同进同出,现在又来秦家,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别哪天玩死了都不知道”·林君复笑笑,两只手放在一起揉了揉,然后放下去,牵起了秦弦的手,笑眯眯的对秦弦说道,“秦先生似乎误会了,而且,秦先生很擅长威胁人啊,LA靠海边有一处半山别墅,听说秦先生很喜欢,昨天表哥告诉我,那间别墅不久后就要被低价拍卖,秦先生不妨关注一下此外,我和秦弦在一起,不关其他人的事,我们打算一辈子在一起,秦先生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但是不要进行人身攻击,我偶尔脾气也会不好”林君复讨厌秦雍,很讨厌的那种,源于他对秦弦的种种伤害,所以他也威胁了秦雍。
秦雍果然脸色苍白,但是他并不信,所以,又直接指着林君复说道,“你肯定很在乎那个外国佬,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你一样被保护的那么好了”·秦弦听后怒极反笑,“劝你不要找死,那个人要是有什么事,整个秦家都不够陪的”·秦老爷子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坐下好好吃饭,看看像什么样子,那个金发小子我知道,霍家的孙媳妇,文登家族的小少爷,别去打扰人家”·“爷爷等这场戏等了好久了吧”·“臭小子好好说话”·“林哥哥,金发哥哥什么时候来我要去看,我要去看”·“嗯,夏天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他现在很忙”·秦三姑娘笑着接道,“临阁问题太多了,还总是稀奇古怪的,我有时候都被他烦的不行”·林君复笑着给临阁夹了一块鸡块后摸摸他的小脑袋,说道,“小孩子问题多,说明思维活跃,人聪明,我很喜欢他”·“是啊,临阁多聪明啊,太难得了,我羡慕的不行”二伯母也笑着说道。
……·吃过饭后,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就黑了下来,秦弦不想留宿,就拉着林君复告别离开了老宅,回他们的家··秦弦开着车,林君复坐在一边想事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秦乐年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啊,我以为他会不给我好脸色呢”·“我没有对他怎么样,他做事的能力还行”秦弦回归后并没有把秦乐年赶走或者架空权力,而是给了好几个适合他的项目让他去做,投桃报李,何况秦乐年也知道自己的能力限度,自然不会像秦雍那样偏激。
“哦,难怪二伯母还帮着圆场”林君复觉得姑姑示好是因为临阁,那么二伯母显然也是有原因的,叫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秦家并没有全心无理由接纳他的人,示好都是有原因的。
“不用管他们,以后少来”秦弦一想到之前秦家众人的表现就想皱眉,这次回去是正式公开和嘉树的关系才会去的,以后,能不见就不见。
“临阁和姑姑还是很好的”林君复想到那个面团子嘴角就上扬,确实是一个很好玩的小孩··“哼”·“还是秦弦最好”说实在的,秦弦的表现并没有让林君复失望,正是他如此明显的回护之意才让今天的见面那样简单就揭过了。
这样的秦弦,很迷人·……·夜晚的S市很漂亮,也很冰冷,到处是霓虹,却多的看不清哪里是家,那些璀璨的灯光,并不是哪一个人的归处,街道上车子川流不息,回家的,离家的,来来往往,看着就心累。
林君复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神,他不喜欢这样繁华璀璨的夜晚,越是热闹,越是孤单,因为你知道,繁华并不属于哪一个人,但所幸,现在身边有一人陪伴·“秦弦,夏天的时候,我领你去看我爸妈吧”·“好”·林君复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爸爸妈妈的样子,永远那么英俊和美丽,“我爸爸是一位物理教授,但是大家都觉得他是历史或者文学教授,我小的时候,他总是抱着我教我读那些三字经、千字文,还抱着我读过唐诗宋词,他总能把那些诗词的意境很简单的就讲出来,有时候他会画画,‘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他几笔就画好了,然后开始指着画和我讲‘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讲‘都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他真的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学者,我的毛笔字就是他握着手一笔一划的教出来的”林君复还能看到当初的那一幅幅泼墨,仿佛还能感受到手背上父亲手心的温度,“我的《春秋左传》也是他教我读的,我当时还问过他‘倾盖如故,白头如新’的意思,后来我在苑和见到你的时候,才明白的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到父亲当时讲那一句话的时候嘴角噙着笑,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你以后会明白的”当时年少,哪里会依这样看似敷衍的回答,就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要他好好说,不许偷懒,当时爸爸笑的更欢了,还是说道,“我见到你妈妈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你以后会遇到的”林君复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嚣张的说着“我要坐在你旁边”的骄傲小王子,于是也嘴角带笑的说道,“我爸爸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他喜欢聪明人,尤其是你这种厉害得坦荡荡的人,他总说‘看破不说破’。
但是,他那么厉害,还不是被妈妈一句话就堵的没话说了,只能笑着说‘君子慎言,君子慎言’,爸爸不会做饭,所以每次都被威胁,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君子远庖厨’,其实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和爸爸最可怜了,那时我还小,爸爸领着我去大学食堂里吃,但是他每次眼光都很差,选的东西都不怎么合我们的口味。
妈妈很聪明,她有一家公司,平时很忙,但是她似乎并不乐衷于赚钱,每天还是准时回家做饭,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数落爸爸,说他把我养瘦了,爸爸脸皮很厚的,他也跟着说‘我也瘦了’”林君复好像看到了那个温雅的男子垂头丧气的对漂亮的妻子说“在下已三天未食,望小姐垂怜”·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林君复都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他自动睁开眼睛,怔怔的说,“其实妈妈做的饭也不算好吃,有时候还会炒糊了,她是嫁给爸爸后才学做饭的,以前,她什么都不会”·秦弦下车后,过来把林君复抱起来就要进屋,林君复靠在他怀里,忽然说道,“我悄悄告诉你,爸爸会做饭,有一次他带我去食堂吃,但是去晚了,他只好回家给我煮面,真的很好吃,只有他自己说难吃的不行,只吃了小半碗”林君复记得那碗面,金黄色的荷包蛋,碧绿的蔬菜,汁味刚好的肉酱。
“秦弦,你不要难过了,我的爸爸妈妈分你一半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好”··☆、第三十七章·上午十点,明华大厦A座,在进进出出的白领精英们中间,两位穿着得体的夫人十分显眼,前台服务人员中没有哪一个对这两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夫人有印象。
大厅主管主动走向前礼貌的问道,“两位夫人,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两位夫人显然对主管的表现很满意,带浅蓝色帽子的夫人说道,“我们有事情要和秦弦面谈 ,麻烦你们告诉他,就说夏兰芝的故友来访”·“好的,请两位夫人稍等片刻”说完就引着两位夫人去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早有其他人准备好了香茗送上,他立刻去亲自打电话到总裁办公室确认。
电话最终转到了曹凌川手上,他今天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和秦弦去会议室开会,他再三确认了夏兰芝三个字,然后立刻指示,“请两位夫人到贵宾室等候,总裁在开会,还有半个小时,我立刻过去”·两位夫人对明华的接待、服务表示很满意,在前台接待人员的周到服务下,她们乘坐专用电梯到了33层,曹凌川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见到两位看着30多岁的夫人的时候,他还是楞了一下,然后立刻略微歉意的说道,“两位夫人驻颜有术我叫曹凌川,是秦总的特助,秦总正在开会,需要半个小时,麻烦两位夫人在这里小坐片刻”·穿着靛青色中长款连衣裙的夫人笑着说道,“我家维珂说秦弦如何如何优秀,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真的很不错”·另一位已经把天蓝色帽子拿在手里的夫人也笑着说道,“水芝以前可是最欣赏有能力的人,这下她该高兴了你们的服务很好”·曹凌川一边引着两位夫人去贵宾室,一边回答道,“谢谢两位夫人的称赞,明华会继续努力的”·两位夫人也没继续说什么,坐下后略微打量了一眼贵宾室,沙发是竹制框架,又辅以布艺坐垫,鼻间有着淡淡的竹香,竹子小几上有青玉茶案,青花茶具,紫砂茶宠,墙壁上挂着一幅中等尺幅的墨竹图,墙角博古架上中间一层放着一套紫陶茶具和一套黑陶茶具,上一层放着一套唐三彩茶具和一套珐琅彩茶具,再上一层似乎放着两个盘子,最下层是两个茶缸,应该也是紫陶的,有些古朴。
“很抱歉,两位夫人,我今天有些不适,就由这位杨小姐给两位泡茶吧,请见谅”本来有贵客,是要他自己亲手泡茶的,只是他今天生病了,就不合适了。
穿靛青色裙装的夫人听他这么说,立刻很理解的说道,“没有关系,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我们在这里等秦弦就可以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情我们可以问杨小姐。”
另一位夫人穿的也是裙子,和帽子搭配的天蓝色过膝连衣套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显得肤色更加白皙,头发被两个发卡刚好盘在后边,她也对曹凌川说道,“是啊,不要以为年轻就没事,要多注意休息,我家明朗就是不注意,现在还在家里养着,你要不要喝点水”·“谢谢两位夫人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您们自便,秦总很快就来了”·说完,曹凌川在两位夫人点头中离开了贵宾室,他当然不能直接去休息,他要去会议室门口堵人,Boss还不清楚状况呢。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了,秦弦出来就问他,“来的是谁”·“她们一位是维珂的母亲,一位是明朗的母亲,听她们的语气,您应该认识”·“嗯,我知道了,你回家休息去吧”·“好的,谢谢秦总”·秦弦一边向贵宾室走去,一边想着那两位岳母故友大老远从B市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禁就想到在B市的时候见过的楚维珂和张明朗,他们也算是和殷凌澜三人交好的一群人了,H国的婚礼他们也去了,那么,他们的母亲,又是怎样的·也就三两分钟,秦弦就到了贵宾室,一眼就可以看到,两位知性、优雅的夫人,按照她们的保养力度,真实年龄应该在40岁以上,“楚夫人,张夫人,两位好”·穿靛青色裙装的夫人,也就是楚维珂的母亲笑着打量了也下秦弦,就对旁边的张夫人说道,“果然一表人才”·张夫人笑着点点头,然后对着秦弦说道,“我们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我们是嘉树母亲生前的好友,她当年离开的轰轰烈烈,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了”·秦弦下意识的皱着眉说道,“两位夫人只怕还有其他事情吧”·楚夫人和张夫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对秦弦说,“我们不同意你和嘉树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嘉树在一起,他受到的非议和压力一定会比你多很多,很多人只怕认定是嘉树攀着秦家”·秦弦一听,立刻冷着声音说道,“我和嘉树的事情和两位的关系不是很大吧何况,非议这种东西,只会困扰平庸的人,嘉树不是那一类人,我也不是”·张夫人也说道,“秦老爷子好像不是很赞同你们在一起,尤其是秦雍,他说的话可不好听,嘉树是兰芝唯一的儿子,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人家都说亲情和爱情最难抉择”·秦弦脸越发的冷,一字一句的说道,“和嘉树在一起的是我,和秦家没任何关系,他们不同意,我会让他们闭嘴爷爷有他的考量,至于秦雍,还轮不到他来管”·楚夫人立刻就冷了脸,抬高声音,说道,“你们八月份要结婚,到时候嘉树会遭遇什么,你考虑过吗那些想要和秦家联姻的家族,他们会做些什么事情,你想过吗还有秦家内部,你自己也清楚”·张夫人也同仇敌忾的说道,“我们嘉树哪里经得起这么多波澜,秦雍做的事情,你知道吗最好不要连累到嘉树”·“两位说完了吗秦氏可以不要,但嘉树一定是我的,你们说完就可以走了”说完就站起来要离开这里。
楚夫人和张夫人对看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楚夫人换了语气,扬着身对向外走的秦弦说道,“回来吧”·在秦弦停住脚步后又说道,“兰芝肯定会喜欢这个儿媳妇的我们来重新好好的谈一谈吧,刚才让你见笑了我们就是代替兰芝考验一下你你的表现还不错”·秦弦听得这么说,也缓和了脸色回去坐在对面,问道,“两位可以说正事了吧”·张夫人满意的看着秦弦,说道,“嘉树的身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夏家那边似乎不打算认回嘉树,这样也好,就是以后嘉树需要你多多上心了,他一个人这些年也不容易,夏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算是几次都看走眼了,所以现在拉不下面子和小辈道歉,就这样僵着了不过,日子是自己过,他们怎么样和你们都没有关系,你们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有什么事,思齐应该会通知你们”·楚夫人补充道,“我现在要说的可能就是你和嘉树都不知道的了,你最好也别和嘉树说。
兰芝,在嫁给嘉树的父亲前和高家的长子,现在当家人,有过婚约,虽然后来解除了,但是因为嘉树的父亲只是个在学校里教书的,所以高家那一位心里多半不好受,当时夏家不同意兰芝嫁给嘉树的父亲,就用了一些手段,高家那一位也参与了,你多注意着点这件事现在你来做最合适”·“谢谢我会注意的”·张夫人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弦,“当年兰芝私底下寄了这东西给我们,现在交给你处理,至于嘉树,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告诉他,毕竟你要和他解释兰芝的意图。”
秦弦打开文件一看,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转让方已经签了名·他合上合同,说道,“我会处理好的,我所有的私人资产都在嘉树名下,突然多出来几份,他也不会有反应的”·这下张夫人和楚夫人震惊了,“嘉树不愧是兰芝的儿子,和她一样天生就具有寻找幸福的能力”·秦弦不置可否,嘉树何尝不是他的幸福所在。
楚夫人见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和张夫人说道,“我们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位不如留驻S市几天,嘉树这久不忙”·张夫人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单独来见你,就是要避开嘉树,有些事情,见面了难免要谈到,容易伤感,以后再找时间吧”·楚夫人也表示不宜久留,和张夫人一起离开了。
秦弦一路送着两位夫人到楼下的车里,看着司机载着两位夫人离开后他才回到办公室··他把那份文件仔细的看了看,三家不同的公司的股份,持有额不是很多,但是纯利润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积攒了20多年。
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是,岳母为什么要把这份文件早早的就就寄给好友,直到现在在现世,很明显是岳母有了预感,然后为嘉树做的安排·那么,能够让岳母这么忌惮的,除了夏家,那就是高家了。
是了,高家,一定要查,当年的事情,岳父岳母的车祸,连嘉树都认定是意外,但刚才那两位提到高家,想必不是那么简单··“是我,帮我查一件事,B市高家当家人和夏兰芝、林长铭的事情,尽快,务必详尽,价格包你满意”·之后,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没有人来汇报工作,也没有人来端茶送水,一切都被隔绝在那扇门之外绿萝永远那么精神,被秦雍搬走的布艺沙发又被挪了回来,转身就可以从落地窗里看到楼下进进出出的忙碌过客。
日子似乎就是这么过的,还有半个小时,嘉树就会打电话来叫他吃饭·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久在闭关读书,过几天就出关了·☆、第三十八章·五月份是一年里的好时候之一,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忧郁的梅雨季节已经过去,阳光散去了所有的阴霾,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研究所外边的梧桐树已经覆盖着绿色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密密实实。
用不了多久,就会蝉鸣阵阵··林君复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见到Quincy,他之前以为要八月份的时候才会见到他,却不曾想他现在就直接来了S大··两人一起漫步在校园里,天空蓝蓝的,偶尔有风吹过,林君复不禁感叹道,“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刚好来这里,之后就遇到了秦弦,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时间过的太快了”·Quincy也颇有感触,他很随意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和你一起来这里,也许我现在已经和某位小姐订婚了,也许哥哥已经带筹备结婚典礼了”·“那你现在肯定没有那种想法了Mayer先生也不会有”林君复说的很笃定,他了解Quincy,也有一点点了解Mayer先生,那是一位很疼爱弟弟的兄长。
Quincy叹了一口气,说道,“Orlando,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而且,我似乎不是很想拒绝,在云杉城堡的那段时间里,我似乎改变了很多”他说的不是很确定,还带有疑惑,连用两个“似乎”,他按照各个说的方法,遵从心意行事,但是还是有诸多不解之处,所以他匆匆的一个人来了S市。
林君复见Quincy的表情一瞬间就懂了,Quincy没有感情经历,又被Mayer先生保护的很好,在感情这方面,他很单纯,而霍亚坤的感情,来的太快太直接,以至于Quincy手足无措,像个懵懂的小孩子一样。
作为过来人,也作为Quincy的好友和霍亚坤的“表弟”,他不在乎他们是否会在一起,只在乎他们是否幸福,所以,他能在自己的能力之内给以Quincy一些事实作为印证,“Quincy,我和秦弦在一起后,我们做事情需要商量,我们会彼此告知自己的行程和一些想法,会一起吃饭,一起决定去哪里旅行,我会克制在实验室的时间,会关心他的衣食住行,他也会注意他的加班时间,也会关心我的生活状况,他情绪不外显,我要比常人更加关心他的情绪变化,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关心他,在他遇到问题的时候支持他,他背后有一个家族,我要适时的处理好那些我并不喜欢的家族关系。
如果你和霍表哥在一起,他要学着接受你的一些思想观念,学着和你周围的那些人打交道,你也要学会接受他的一些行为习惯,学会接受他有时候的霸道和独占欲,学会进入他那个圈子,还有一点,你们分属两个很大的家族,你们在一起后,你们要定居在哪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你们考虑过吗你有勇气一直走下去吗你们相遇的时间太短,如果你是仓促因为不好拒绝而做出的答复,读你和霍表哥都是一种伤害,人是一种贪心的生物,得到了就期待着得到更多更好但是,如果你们相爱了,在一起之后,你会发现一切都变得更加有意义,你会期待每一天的来临,你们会分享彼此的命运、经历,会有一种住在别人心上的感觉,四周都是对方的关怀和爱意,那就是幸福”·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Quincy听罢果然沉默了,爱情的事情,最难处理,何况是第一次在那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遇到,然后又被火山喷发般的热情埋没的Quincy,他想要保持清醒和恢复勇气,都需要时间和来自外界的支持。
哥哥告诉他按心意选择即可,而好友告诉他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困难,也会有令人无法拒绝的幸福快乐,只是前提是彼此相爱·他明白好友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什么算是相爱,“Orlando,你是怎样发现你喜欢或者爱秦弦的”·林君复听见他这句话,一瞬间就笑了,他和秦弦的开始,很早很早,他们一起读书,一起逛街看电影,一起去吃饭,一起去买奶茶,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回自己家吃沈姨准备的饭菜,一起睡午觉……有过很多的一起,让原本的孤单变得温暖起来,或许,两个孤单的人在一起就是可以相互温暖。
“大概是我发现和他在一起不再觉得孤单,而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温暖的时候吧,只可惜,爱情来的太匆忙,我们也还学不会低下骄傲的头,就此错过十年如果去年夏天我没有在这里遇见他的话,或许我就会扎根Cavendish,把这一辈子贡献给伟大的物理事业”说道后来,林君复自己都笑了,爱的决绝,离开的也决绝,就是相思,也决绝。
Quincy没有孤单和温暖的感触,但是在和霍亚坤不算多的接触里边,每一次他都会有心的体验,他大概就是一个在哪里都需要被照顾的存在吧,以前是哥哥不遗余力的照顾,后来霍亚坤不着痕迹的关怀,他也习以为常,别人的关怀对他而言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必不可少又理所应当。
但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关怀是理所应当的,哥哥和自己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而霍亚坤,用他们的话说就只算是萍水相逢,但之后的每一次接触,现在回想一下,都在享受着他的关怀。
那么,要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霍亚坤,就只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能够接受他不再关心自己就好了·答案是否定的·如果哥哥减少了对自己的关怀,自己会自动理解为本来就该独立,但如果霍亚坤不再理自己,相逢只是互相问候一下就再无其他的话,他想,这就和让自己再也不能接触物理一样让人接受不了吧。
“Orlando,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我们可以去品尝美味了,今天我带路”他记得霍亚坤和他讲过S市有一家酒店的招牌菜很有名,闻香下马。
林君复有点不能适应好友瞬间变化的思路,但是也知道吃货的人生多半很乐观,“我们先去吧,我告诉秦弦直接去那里,我敢保证,霍表哥肯定也会来”·“他当然会来”·林君复接收到好友表示疑惑的目光后,立刻低下了头,他忘了,这两个人,一个是乐天派,一个是追妻狂。
他先前还想着如果霍表哥来了Quincy会不好意思,就叫上秦弦,这样人员搭配比较合理,现在看,自己忧虑过甚了··……·那家酒店颇有名气,Quincy一说司机就知道了,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林君复一看,五星级酒店,靠近海边,有很大的草坪和装点的很漂亮的花园,配套的娱乐健身、休闲服务一样不少,而这种地方,多半是不招待单独一桌只吃饭不住宿的的客人的,“Quicny,是霍表哥和你说的,就是这家”·“嗯,就是这家”·林君复懂了,Quincy只记得美食。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酒店的前台接待大厅外边,立刻就有服务生过来给他们开车门,下了车,两人直接就进去前台接待处,林君复对笑容得体的礼仪小姐说道,“请问我们能否只是在这里就餐我的好朋友听说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很有特色”·前台接待处的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依旧笑着说道,“您好,两位客人,按照规定,单独不住宿用餐一般是不可以的”·这个时候,Quincy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林君复说道,“Orlando,霍好像给过我一张卡,他说可以在这里用餐的时候用,不过,我给保镖了,我的卡都是他们保管”·林君复听他这么说,很理解的说道,“Mayer先生一定给了你的保镖很多卡,不然他怎么放心你到处跑”说完又对接待处的人说道,“我们还有两位朋友要一起来,他们持有这里的贵宾卡,不知能否让我们先去点餐”·这时,有人从外边进来,林君复转身一看,原来是霍表哥,转头挪揄了一下好友,眼神里表示,跟的那么紧。
Quincy不接受林君复的挪揄,直接和霍亚坤说道,“霍,西蒙他们呢”·霍亚坤已经知道Quincy的习惯了,就笑着对他说道,“他们在外边,不用担心,肯定让你吃到美味”·说完他就拉着Quincy的手去到前台那里,拿出一张卡给她们,说道,“我们要最北边的那个包厢,我们现在先过去,过下秦弦会来,你们应该知道他吧”·“好的,霍先生,立刻为您安排”·过了住宿大楼,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喷泉,周围的草坪比进门的那两块还大,打理的整整齐齐,靠边的地方交叉栽种者小片小片的郁金香和红玫瑰,草坪的尽头是一片两层傣式竹楼,大概有20多个,连接各个竹楼的是一条木头铺就的吊桥,离地两米多高,两旁种着些竹子,所以,从远处看,这些竹楼是真的掩映在竹林之中了。
服务生领着他们去的最北边那一栋竹楼在最深处,弯弯绕绕之后才到··他们进去之后,立刻就有人进来倒茶送菜谱,点菜交给了Quincy,林君复刚好得空打量这间竹楼,一看还真不错,窗户被支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就可以看到外边的竹子和远处的海滩,就这个方向,如果是傍晚的话还能看到海上夕阳。
林君复忍不住起身道窗边看了看,一看才发现窗子外还有过道,算是竹楼的一部分,从过道回廊的栏杆缝隙中,林君复很容易的就看到了水,不浅的水··“霍表哥,外边可以钓鱼吗”·“嗯,可以钓鱼,外边还有楼梯,可以下到水里,有船”霍亚坤刚和Quincy点完了菜,果然很好养,只要是美食,什么都吃他以前来过几次这里,很清楚这里的布置。
“Orlando,我们去看看”Quincy也很好奇这种看着就有浓郁的名族特色的地方,点完菜就想去看看··之后,餐桌旁就只剩下霍亚坤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秦弦,不过,也就十分钟不到,秦弦就进来了。
他进门看到只有一个霍亚坤,挑着眉看向椅子上翘着腿的人·霍亚坤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子那边,秦弦点点头,去到窗子边,他个子高,一眼就看到林君复和Quincy正要通过竹楼的梯子下到水面上的小船上,立刻就被吓了一跳,说道,“等一下”然后转身就要出去。
·霍亚坤以为发生了什么,赶紧放下脚跟着出去了·去到之后才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全都好好的在回廊上,他不解的挑了挑眉··秦弦可不管他,他把林君复拉上来后,立刻说道,“你们两个不会划船,容易翻,先吃饭,吃了饭我们带你们划船出去今天风小,还可以钓鱼。”
他话还没说完,霍亚坤就懂了,立刻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自己粗心大意,自己养的粗糙,怎么就没想过这两个养的精细的人不会划船甚至可能不会游泳呢·特别是自家这个,身边从来离不开保镖的人,最有可能真的不会游泳。
他拉着Quincy的手,心底还有些后怕,这么精贵的宝贝,以后一定要用十二万个心仔细养才行··就这样,四个人回了屋子里,刚坐下就陆续有服务生来上菜,一个个都穿着傣族服饰,额饰上的小铃铛叮铃铃的响着,上完菜后又很快的离开了,声音也随之消失·一大桌子的菜,单看外观就很有特色,至少容器很有特色,有整块的石板烤鱼,有芭蕉叶包着的烤肉,有竹筒,有菠萝……少数民族的样式,做的很地道,食材却比传统的用料要讲究多了,不然也不会成为这里的特色,毕竟这家酒店接待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上层人士。
……·吃过饭后,林君复和Quincy果然还惦记着划船出海的事情,秦弦和霍亚坤只好让服务生拿了救生衣给他们两个穿上,然后检查了他们要用的两条船,又讲解了一遍注意事项,最后给了他们两个通讯器。
四个人两条船,秦弦和霍亚坤很自觉的负责划船,林君复和Quincy坐在后边很是开心的看着他们的心上人划船·他们见过很多种类的船,也坐过很多次豪华游轮,但是却是第一次坐这种木质的小型渔船,几乎和独木舟差不多了何况还是自己划。
Quincy一边看一边给霍亚坤加油,林君复看着也忍不住给秦弦加油,几句话之后就演变成两条船的比拼,霍亚坤和秦弦忙里偷闲互看了一眼,两人都很无奈·秦弦还要时不时的嘱咐林君复,“不要乱动,不能站起来,抓紧了”·但很快,他的话就被丢到了水下,因为林君复和Quincy见一个人划船似乎很累,就立刻自动帮忙,力争划的最快,把另一条船比下去。
这下,才是真的乱了·霍亚坤和秦弦会划船,但是林君复和Quincy根本不会,他们各自学着前边的人的样子开始划桨·几下之后,就发现船不会走了,还有要调头打转的趋势。
霍亚坤和秦弦也发现了,回头一看,各自的船上都有一位举着桨很无辜的眨着眼睛的精贵宝贝·秦弦无奈又好笑的说道,“方向不对会打转,要注意平衡,现在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容易撞上,过下你们再划”然后他又和霍亚坤两人划着船隔开了一段距离,保证再有后面的乱划也不会撞上。
但是,他们显然低估了后面坐着的两位的破坏技能·林君复和Quincy在调开的船距之后连连保证好好划,卖力的很,但也就是太卖力,才三五下,两条船的距离又成了危险态势。
Quincy的船尾和林君复的船尾差点撞上,霍亚坤和秦弦赶紧救急,从相反的方向划,但几次下来之后,四个人都累的不行,林君复和Quincy首先就不乐意动了,他们俩把桨放回穿上,向后躺着看天上的云彩随着船的移动而不断变化移动。
20分钟后,船停到了一个小岛边上,之前他们在远处看的时候就觉着这个岛应该很好玩,虽然不大,顶多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小心翼翼的上了岛,服务生早已在岛边等着了,直接就把他们引到了主大厅,那里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场活动——拍卖会··☆、第三十九章·这座小岛按照地理性质来说,只能算是冲积扇中的一部分,原本和陆地是相连的,但是在酒店开起来之后,就把中间挖空加固,让冲积扇最外边的尾巴孤立出去,成了这个小岛,来往用的都是船只,但是很少有客人会想林君复他们这样自己划着木船过去的,当初的木船也只是摆个样子,没有多少客人会用。
小岛上种着很多的树,从外围基本看不到内部的情况,郁郁葱葱的绿树常年掩映着小岛上的一切,使这座人工岛屿显得更加的神秘·林君复他们上了小岛就看到随处可见的雪杉,一棵棵的栽在外围、过道两旁,松柏长青,难怪冬天小岛也一片绿意。
一米多宽的弯曲小径上镶嵌着玉白的鹅卵石,一颗颗的踩在脚下有些滑,但很舒服··七绕八拐之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群,正前方是双层塔基重檐庑殿结构的仿古建筑,飞檐直直的斜插向天空,吻兽在蔚蓝色的天空背景下显得生动不已,风铃一摇一摇的,时不时传来声响。
宫殿台基没有用大理石,而是普通石料,切割的整整齐齐,台阶不多,几步就到了大殿门口,红色的柱子底端的石杵上雕刻着生动的荷花·殿门大开,可以见到里边的接待处,接待处的服务人员和外边引路的不一样,她们全都穿着制作精美的刺绣及膝旗袍,头发全都盘了起来,整齐有序的坐在一面山水巨幅屏风前边的台桌后。
林君复四人一进去,就立刻过来两位身穿紫色和水蓝色旗袍的服务人员引着他们向右边的通道走去·林君复略微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装饰,看样子这座宫殿的建筑材料确实是木料,只是没有真正的古建筑用料那么讲究而已,墙体的上的窗子全都是木制雕花窗棂,花纹样式简单,但雕工还不错。
一个转折之后,房间的门出现在了眼前,金黄色仿古折叠雕花木门,里边的竞价声音隐隐的传了出来··林君复只用了一秒钟就转换阵地,站到了秦弦背后,表明让他先进去开路。
秦弦是面瘫,他没什么反应直接拉着林君复就进去了·他们来的有些晚,穿水蓝色旗袍的服务人员直接把他们引到右后边准备好的位置上就坐·Quincy以前和哥哥一起参加过拍卖会,但是今天这样的会场布置,在他看来颇为新奇。
他打量着前边的情况,会场的最前边又是一架刺绣屏风,稍高的平台上放着一组木质展示台,最右边有一个讲解台,拍卖师站在后边仔细的注视着买家的举牌情况·而此时展示台上的拍品似乎是一个盘子,台下的买家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有的回头看了一下,之后就各自继续注意拍卖情况了,举牌子的人不是很多。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林君复看着台上的陶制盘子,又看了看前边举牌的人,似乎明白了这场拍卖会的内容了,多是些附庸风雅的有钱人,东西应该都是真的,但是未必就值那个价。
拍卖师永远懂得如何去煽动人群举牌加价,每一句话都说的在情在理,但心底意不在那个盘子的林君复听着就觉得无聊,又刚好吃过午饭,还划过船,一时间恹恹的就想要睡觉。
瞥了一眼旁边的Quincy,似乎也是这个样,新鲜劲已经过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陶制盘子被以5万的价格拍走了,拍卖师很热情的祝贺了得主,之后立刻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屏风左边的大屏幕上也适时的放出了拍品的细节图,那是一对天青釉裂纹耳细口瓶,不到三十公分,用来插花最好礼仪小姐也刚好把实物摆到了展示台上,拍卖师开始了对瓶子的介绍,“这是一对清朝前期官窑的天青釉裂纹细口瓶,高24.7厘米,底部直径9.3厘米,顶部端口直径4.2厘米,简洁雅致,雨过天青,幽淡隽永,起拍价20万。”
林君复看着那对瓶子,想着桃花或者梅花开的时候,可以去后院折几枝插到里边,放在书桌上……耳边突然响起了秦弦冷冷的声音,“30万”,这下,不止前边的买家回头看这位声音带着冷气的拍友,他旁边的林君复、Quincy、霍亚坤也齐刷刷的看向他,他们不是来凑热闹的吗。
秦弦也不管他,左手握着林君复的手,眼神看向拍卖师·拍卖师显然也很意外这一位会出手,不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说道,“29号秦先生出价30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面瘫与脸盲怎么谈恋爱? by 淮沙(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