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宠 by 哈欠兄(第一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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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宠 by 哈欠兄(第一部)(7)
·    “璨夜的商业势力现在越來越强大,原董能结交到这种等级的人物很正��”时天很平静的答道,“这大概也是璨夜的商业魅力所致吧。”
    “杨助理,我们原总什么时候过來?”一个人突然小心翼翼的转移话題问道,“他·怎么不跟杨助理您一起來视察啊た”·    “他说有点事要办。”
提到原轩,时天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他也算是今晚的主角吧,估计晚上宴会开始的时候他能到·”·    “杨助理您不知道吧。”
一个女人笑着望着时天,“我们原总可是个很细心的人奥,他可是为您·”·    女人还沒说完,旁边另一个同事拉了拉他的衣服止住她,然后对着时天礼笑道,“杨助理你好好休息,我们再去看看有什么事还沒做的。”
    “嗯·”时天点点头,也沒想太多,“去吧·”·    沒坐多久,时天便起身走往游轮里面,打算再把内部摆设看一圈就去吃午饭。
    路过一员工休息室的门口,时天听到了里面人的谈话,听到谈论内容里有自己和原轩,时天下意识的停住了脚··    “这件事除了原总自己,就只有我们几个负责配合的员工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漏嘴。”
    “真是抱歉啊,我只是一想到原总要在盛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向杨助理求婚,我就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他们·他们真的是太般配了…”·    “诶,对了,你们说杨助理会答应吗”·    “废话,当然会答应,我感觉他们现在差不多就是情侣关系。”
    “万一呢,我看杨助理不苟言笑的模样,心里就沒底,要是杨助理当着众多商政名流的面突然拒绝原总,那原家可就在一夜间沦为商界的笑柄了。”
    “你胡说什么呢…原总会做那种沒把握的事吗”·    “也对,其实就算杨助理不想答应,为原家信誉着想,也不该拒绝的。”
·    “咱们小声点,要是被杨助理听到,原总肯定得活剥了我们·”·    时天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在盛宴上向自己求婚·    这种高调戏码··    的确挺像原轩的作风的··    时天转身离开休息室的门口,一边向前走,一边打了原轩的手机。
    手机一通,时天还沒來得及开口,那头传來原轩难以置信的声音。·    “老婆,这可是咱们交往以來,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时天忍不住笑出声,“行了,我问你,你在干什么呢”·    “额在忙。”
原轩的声音躲躲闪闪,“公司里有有些事,我我在处理呢·对了,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知道原轩在撒谎,时天也沒有拆穿,而是笑道,“你之前不是抱怨我对你太冷淡吗那从现在起,我一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显然是惊住了,顿了几秒,激动的生意滚滚传來,“老婆,你简直是全世界·”·    “行了行了·”时天轻笑着打断,“忙吧,我要去吃午饭,晚上见。”
    “好,对了老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嘿嘿,是不是很期待啊”·    “嗯·”时天轻笑道,“充满期待。”
    充满未來和你结婚生活的,期待。·    挂了电话,原轩又看了看手指尖捏着的刻着“轩”的戒指,最后心满意足的放回精美的方盒中。
    从早上八点就在璨夜珠宝店的VIP休息室等戒指空寄到來。·    这枚用作今晚求婚的戒指,是原轩再一次的特别订制,和古辰焕从时天受伤摘下扔掉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经过预订制作等一系列的忙碌,原轩总算是赶在今天盛宴前取到货··    “把我预订的那套白色西装送到游轮上给我助理,还有告诉游轮上的工作人员,我会在盛宴开始半小时后登上游轮。”
    原轩从珠宝店里出來,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上了自己的车,而停在珠宝店前马路对面的黑色私车,缓缓落下车窗,坐在车里的古辰焕,目光阴冷的盯着逐渐消失的车尾。·    “你确定他进去取的是戒指”·    “确定,戒指图样也调查出來了。”许域答道,“环上面镶着块碎钻,样式本身沒什么特别,主要是戒指环上,刻着个小字。”
    “字”·    “嗯,刻着‘轩’·”··    古辰焕脸上的表情逐渐危险起來,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取出里面的戒指,阴声道,“外型是跟这个一样吗”·    许域细看着古辰焕的手上的戒指,很肯定的答道,“是,除了字不一样以外,其他的一模一样。”
    原轩扔了“辰”,送给了时天一枚“轩”,后來时天手上的这枚“轩”又被古辰焕扔了,并重新戴上了“辰”。
    古辰焕阴笑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语,“原來如此”·    “辰”现在被时天寄给了自己,看來他是打算重新戴上“轩”。
    他还真是自信自己能重新戴上那枚戒指··    “今晚的盛宴,有调查吗”·    “除了來的人比以往多以外,样式上沒什么变化,只是从一被收买的工作人员口中获知,盛宴进行一小时后,会有一场原价家少爷向时先生求婚的戏码。”
    “求婚”古辰焕冷笑,“是吗他对自己,倒是很自信·”将戒指放回方盒里,重新装回口袋,古辰焕倚靠在椅背上上,闭着眼睛,缓缓道,“周坎那边怎么样了”·    “今晚五点左右就能得手。”
    “你呢”·    “已经确定下手时间地点,明天中午十一点左右能得手·”·    听完许域的汇报,古辰焕的嘴角扬起一抹阴笑。
    今晚,他同样期待··    因为,他也准备了,好戏··    傍晚夕阳依旧灿烈,豪华游轮上的璀璨灯光已全部闪耀,映衬着整艘游轮华丽奢靡,像港湾口的一块巨大宝石。
    离盛宴开始还有几分钟,港湾口已停了不少名贵的私家豪车,不少宾客款款登上游轮,男男女女,名装菲饰,神色悠闲礼然,步伐优雅从容··    更衣室里,时天换上原轩特意为自己订做的名贵西装,打上领带,扣着袖口的纽扣,清冽的双眸对着镜中气质高贵的人淡淡一笑,随之转身离开更衣室,朝着今晚盛会的主厅走去。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怎么可能·    ·    在这场极为宏盛奢华的盛宴上,时天并不算是贵宾一类,所以到了人群中他也沒有像其他宾客那样端着高脚杯优雅的四处走动,而是又和侍者交代了些事项,最后站在人群外围,一张放满精致点心的玻璃桌后面,默默的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人潮。
    这种一派高贵奢华的景象,如果看多少次,时天都觉得刺眼··    已经在心里决定和原轩过一辈子,就应该把自己彻底融入这种氛围中,可是看着眼前的华丽璀璨,时天还是感觉不到任何自己已经置身荣华中的感觉。
    好像静默的站在一角时,还是觉得周边冷冷清清··    时天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他这算什么·    生在福中不知福·    比起那不知疲惫,日夜忙碌的四年,以及被古辰焕当作情人养在身边羞辱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就犹如天堂。
    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突然想起古辰焕,时天下意识的扫视厅内景象,看过参宴名单,所以时天知道古辰焕今晚也会來。·    古辰焕那种人,即便低调登场,也能凭借那张刀削斧劈般完美无缺的冷峻面容,以及一声冷骇的气场,成为全场的最为扎眼的一个。
    只是,一眼望去,时天并沒有看见古辰焕,于是猜测古辰焕现在还沒來,或许就在外面的甲板上。·    正厅连接着面积宽大的甲板,甲板上的布设同样张扬而不失华美,面向着茫茫大海,远看上去非常气派。
    时天本想去甲板上看看,却又担心遇见古辰焕··    此刻的时天,是有些害怕古辰焕的,这几天的平静生活对他來说很享受,却又在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古辰焕蓄积阴谋的一个过程。·    因为古辰焕放下的狠话,他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时天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沒有走向走进人群,而是站在一旁独自喝着··    时天是原轩的助理,所以现在他只需要等原轩过來,然后陪在原轩身旁,围绕着原轩忙碌即可。·    几分钟后,原常耀带着妻子,一脸微笑的登场。
    五十多岁的原常耀看上去不算很老,面像慈和,眼里有着商人的精睿,五官和原轩略有些相似,但无任何类似他儿子脸上的邪劣傲慢之气,举止端态雍容。
    作为这场盛宴的主导方,原常耀一登场便是万众瞩目,混迹商场几十年,这种场合的应付对他來说犹如信手捏來,先官方似的说上一段感叹词,然后在一阵掌声中与所來宾客一一客笑交谈。·    十几分钟后,一名侍者突然匆匆走到原常耀身旁,附在原常耀耳朵低声汇报道,“原董,Charles的车五分钟后到港湾口。”
    原常耀眉心急蹙,立刻道,“立刻派人去迎接引路·”·    “是·”·    原常耀转身面朝人群,高兴的大声道,“这场盛宴,鄙人有幸请到”·    时天并沒有去听原常耀说什么,因为突然接到原轩电话。
    原常耀的出现,很多人都來到了厅内,所以甲板上人很少,时天觉得那里清静且能吹风,便小心翼翼的绕过人群神不知鬼不觉的來到甲板上。·    “你爸都來了,你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时天一手搭在甲板边缘的扶手,一边问道。
    “呵呵,老婆,我打电话就是为告诉你,我十分钟后到,到时候一定要在地上迎接我啊,我都决定了,到时候你挽着我的胳膊,咱俩一块上船·”·    “真是服了你了。”
时天无奈的笑笑,“看在你最近这么卖力接我上下班的份上,今晚我就全部听你的吧·”·    其实作为助理,时天也理应听原轩的,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从來都沒有上司和下属之间疏离感,比哥们亲热,比情侣自然。
    “今晚全部听我的”原轩邪笑着,有意扬着声调,“真的可以·什么都听我的”·    原轩故意在“什么”上加重声调,时天很快便明白了原轩所指。
    “原二,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说·”时天似笑非笑道··    原轩声音的毕恭毕敬,“老婆你说·”·    “我虽然一直默许你叫我老婆,但我可沒打算跟你在一起去做下面的那个。
懂吗”·    “额啊”·    “装糊涂对我沒用·”·    “老婆,这个咱们。
从长计议·”·    “好啊,那接下來的几天我们在一起的主要任务就是商量谁上谁下。”·    故作正经的说完,时天也沒给原轩诉苦的机会 立刻道声再见然后挂了手机。
    他知道,这么一说,那种事就可以拖上几天··    时天倚在护栏上,仰着脸吹着海风··    他可以和原轩接吻,却还无法说服自己去和他上床。
    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那种事逼近时,却又产生莫名的恐惧感和排斥感··    并非针对原轩,只是单纯对于床事··    被古辰焕粗暴的对待后,时天对那种除了排斥就是恐惧,根本产生不了任何美好的期待。
    正在时天闭着眼睛沉伤时,身前传來一阵嘈杂声,时天睁开眼睛,发现游轮内部的宾客都上了甲板,最前面的便是原常耀。·    然后,时天听到身后传來轿车引擎声。·    时天站直身体,转身望向游轮所靠着的港岸。
    豪华游轮旁的岸上,好几辆极为名贵的黑色私车陆陆续续的停下,中间那辆相较于前后几辆更为奢华的黑车停在了连接甲板放下的升梯与地面的红毯边上。
    前后几辆车里的人都是保镖,他们下车后便站在车旁一动不动,冰冷的目光静默的观察着周围景象··    中间那辆车里坐的,自然就是那位从未在公众平台上露过面的Charles,所以甲板上的宾客不约而同的盯着那辆车,激动的小声议论着。
    “听说这个Charles还不到三十·”·    “是啊,真是年轻有为,听说甸牙那块的烟酒生意都被他一人给垄断了·”·    “可不是,我还听人说这个Charles在黑。
道也挺有本事的,做烟酒这一行的,有黑…道帮称着,垄断或扩大市场很容易,想不发都难啊·”·    “这样的大人物來K市,应该不只是为参加这场豪宴这么简单吧。”
    时天旁边几个人叽叽咕咕的议论着,时天听着心烦,这个Charles将父亲的烟酒生意做的那么大,的确很有本事,可他现在获得的商业实力也并非全靠他自己幸苦打拼,踩着自己父亲幸苦了几十年的成果才站到如此高位,沒什么可让自己也去敬佩。
    “好大的派场”·    时天站在甲板偏角落的位置,望着那排排豪车,以及那统一黑色正装的保镖,冷笑着自言自语··    沒打算继续去看这个Charles隆重登场方式,时天看了眼那双从那辆主车里落地的黑色皮鞋,转身朝游轮内走去。
    这种场合,他算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他只要静心等待原轩的到來就可以了。·    “居然居然是他…”·    “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沒见他在K市做什么烟酒生意啊,怎么会。
天啊,他到底有多少资产…”·    “”·    时天沒走出几步,身后传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似乎都在为这个Charles的身份感叹着。
    听着议论,时天感觉这个Charles应该就是K市的商人,下意识的,时天停住脚,转身上前几步,望向游轮下面的人··    看清人的一瞬间,时天犹如被闪电击中,僵硬的站在原地。
    在场的人都很吃惊,但最为惊愕的,莫过于时天··    望着船下那个西装革履,面目冷峻阴稳的男人,一向冷静清冽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睁大着…·    是他。
    居然是古辰焕……·    这·怎么可能·    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古辰焕顺着从甲板平铺到地面的红毯慢条斯理的走向游轮。
    古辰焕衣着和以往的全然低调不同,他穿的纯手工剪裁的纯黑色西装,低调中难掩奢华,领口露出薄薄的白色衬衫,隐约可看见他性感的胸口,英俊迫人的脸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礼笑,但眉宇间却透着股君临天下的凛凛威严。
·    古辰焕目光锐利淡薄,却又略显随意的目视着游轮上一群注视着自己的男男女女,简单的一个扫视,他便注意到了站在人群最边口的时天,看见时天脸上那极为错愕的表情,古辰焕嘴角的阴冷笑意越发浓厚。
    古辰焕摘下眼上的墨镜,脸上的笑容不算冷漠也不算热情,伸手和走來的原常耀握手。·    “真沒想到古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Charles。”
原常耀握着古辰焕的手,激动的感叹道,“古老板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请请…”·    古辰换焕在K市算是个低调的商人,他在人前处事的沉稳大度令他在商人中有着很不错的声誉,而他与黑。
道牵扯不清的关系令他在商界很具有威慑力,所以当古辰焕的这一层惊人面纱被揭开时,众人对他的敬佩甚至畏惧,便也更升一层··    古辰焕身侧是穿着一身名贵西装的余嵊,他的表情极为谦和,奢华得体的衣饰衬托着他修长俊美的身姿,添上几分高贵气质。
    从游轮下走到甲板上,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古辰焕可谓是,万众瞩目··    时天沒有在甲板上继续呆下去,他在原常耀领着古辰焕上甲板的时候,便默不作声的进了游轮,恍恍惚惚的來到一间休息室,神情木讷的坐着。·    时天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单纯的震惊还是·害怕·    ·    第一百一十五章·    ·    过了近十分钟,时天才从休息室里出來,此时时天的神情已恢复如刚开始一样冷静,他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准备到外面的地面上等原轩。·    为避免和古辰焕正面接触,时天绕着正厅外围的走廊向外走。
    知道古辰焕拥有如此庞大的资产后,时天的心一直处于忐忑中,说不明具体理由,就好象好不容易在心里把古辰焕这个男人彻底压制住,突然他又乍出一身锋利的尖刺,变的不可控制。
    时天突然发现,他一直都是凭借着原轩用着原家势力给他的力量和保护,才能顺利与古辰焕一刀两断··    如果沒有原轩给他的帮助,他至今还任由古辰焕搓圆捏扁。
    也正是这样,才会在潜意识里觉得,古辰焕忌惮着原家,他不敢当着原轩的面对自己强來,也忌惮着原家在商界的商业实力而不敢对原轩下手。·    但现在突然知道,古辰焕的商业势力,根本不输于原家…·    他沒有再对自己出手,从來都不是因为忌惮着原家的商业实力。·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时天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现在他只希望今晚和古辰焕不要有什么正面接触,连原轩那场精心准备的求婚戏码,最好在见到原轩之后也让他取消。
    时天前方不远处的拐廊口,许域突然出现,并朝时天走來。·    一看到许域,时天的脸色便难看起來,因为这个人來找他,多半是受古辰焕的命令。·    果然·    “时先生,辰哥在游轮西侧外围走廊上等您。”
    时天停住,望着许域,“如果我不去呢”·    “辰哥的意思是,去不去您自己决定·”说完,许域朝时天微微点下头,从时天的身旁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时天站在原地不动,沉着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拳头紧握,一咬牙,朝许域刚才说的地方赶去··    一边是舱壁,一边是护栏,中间只有一米多宽的走廊。
    古辰焕背倚在护栏上,一手放在腋下,一手夹着根烟,神情阴冷,他见时天出來,伸手将香烟扔进海中,然后诡笑看着时天。·    在游轮内应付了十几分钟,古辰焕便以去洗手间为由离开大厅,目的就是为和时天在这无人的地方聊上一会儿。
    当然,无任何温和的恋想,只是为确定··    确定这个男人是否还有可以让自己在接下來的好戏中手下留情的资格。·    时天穿着白色修身的贴身西装,额前的碎发,随着海风做着细微的摆动,清冷的神情,英俊的模样,犹如海风中的一尊优美雕塑。
    古辰焕冷笑了一声,很轻,几乎淹沒在风声中,“站的离我这么远害怕我把你扔海里”·    “不怕。”
时天面无表情的答道,“掉海里我也能自己游上岸·”·    古辰焕沒想到时天会这样回答,怔了下才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镇定多了,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題想问我。”
    “问題的答案对我來说无关紧要。”·    的确无关紧要··    时天对古辰焕得到自己父亲这份产业的前因后果一点兴趣都沒有,当然也沒有因为这件事对古辰焕又产生多少怨恨。
·    当年时家破产來自多方面,时家各项吸金资产最后被人趁机分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即便古辰焕沒有得到这块肥田,那也会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那我们换个话題吧·”古辰焕又点了根烟,神态看上去悠然又诡异,“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來见我來的这么洒脱?你不一向只吃威胁那一套的吗?”·    时天沒有说话,避开古辰焕别有深意的目光,视线不冷不热的落在旁边的海面上。
    “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用來作为后盾的原家,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担心惹我发怒后牵连到他们,所以才乖乖來见我了?”·    “古辰焕。”
时天不耐烦道,“你想向我炫耀什么炫耀你才是K市真正的霸主还是你觉得你的C身份会让我迫不及待的想去攀附你”·    古辰焕保持沉默,眯笑着望着时天,等他继续说下去。
    时天重重呼出一口气,眼神变的更为清明,“古辰焕,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对付我”·    “你以前可不会问这种问題。
突然感到那个姓原的可能也护不住自己”古辰焕突出烟雾,缓缓笑道,“也是,像你这样只能靠别人的庇佑才能活下去的人,随时都会产生危机感。”
    “如果你早死在四年前了,我现在会活得非常自由·”·    时天激愤而出口的话令古辰焕的脸色一变,随之阴笑,“所以我活下來,就注定会困你一辈子。”·    “困我就凭你是C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逆來顺受的人?”·    “如果呢”古辰焕笑着,声线诡异,“如果有一天你再落我手里了你打算怎么做”·    “会做一件你最害怕的事。”
时天的脸色变的极为冷冽··    “那我还真是好奇,在你眼里,我最害怕的是什么”·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亲身演给你看。”
    “或许这一天,快了·”·    时天冷冷望了古辰焕一眼,转身准备进入游轮,又听身后古辰焕别有深意的说道,“那个男人貌似今晚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时天停住脚,沒有说话,也沒有回头,只听古辰焕继续道,“其实让你过來,就是想告诉你,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很巧,就和他的惊喜同时上演。”·    时天突然转身,一脸不安的看着古辰焕,“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古辰焕取出装在西服口袋里的戒指,现在时天眼前,轻笑道,“你把戒指还给我,我总要再送一份大礼·”·    “你怎么·”时天难以置信的望着古辰焕手中的戒指,那形状样式,明显就是古辰焕之前戴在自己手上的那枚。
    一直以为戒指在临市陪父亲时丢在酒店了··    “怎么不扔了它”古辰焕接下时天未说完的话,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丝毫怒意,“时天,你想跟我断绝一切的方式很可笑,但却很成功的挑战到了我忍耐的极限。”
    时天皱着眉,不解的望着古辰焕··    古辰焕收起戒指,朝游轮内走去,从时天身侧走过时,留下一句,“等着我送你的惊喜吧,我发誓,会让你终身难忘。”
    时天最后还是沒有下游轮去迎接原轩,原轩车到港湾口打电话给时天的时候,时天声称**,会在大厅里等原轩登场··    古辰焕的话让时天忐忑不安,此刻和原轩的高调,只会让古辰焕觉得自己和原轩在挑衅他。
    原轩知道今晚古辰焕会在场,或许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在古辰焕面前炫耀,甚至是挑衅古辰焕··    也许在原轩赶來的路上,就有人电话告诉他古辰焕就是C这一重磅消息。
    原轩有意将登场时间拖到天黑,在豪华游轮上一派灯光璀璨的时候,原轩走进大厅··    原轩为自己安排的进场格调很华丽,但却临时被他老子原常耀都取消了,古辰焕凭着无可比拟的商业实力高调在前,获得在场所有人的敬佩与尊崇,原轩这时再搞上一出,无疑会成为古辰焕脚下的一小片阴影。
    原轩并沒有让大批保镖跟在身后,后方两侧仅跟着了两个游轮上的侍者,沒有任何夸张的浩势,但还是在一进入厅内,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可匹敌的英俊帅气,阳朗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修长挺拔的身姿行走间无懈可击。
    不是经常应付这种场合,但原轩却轻而易举的掌控了气场··    作为这场商宴的主角之一,亦是璨夜这个珠宝帝国的继承人,原轩在众人眼里,可谓是未來商界的骄子。·    “真是一表人才啊,跟个明星似的。”
    “听说在国外学习了五年,今年刚回国·”·    “那应该挺有本事的吧,看來璨夜到他手里,生意能更上一层了。”·    “原董真是有福气啊,生了个这么争气的儿子。”
    时天听着身旁这群人的议论,心中笑笑··    原轩的确很有本事,只是对待工作的态度很不认真,如果他能有扛起原家未來一切的觉悟,一定能超越他父亲原常耀,将璨夜的生意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能够改变这个男人。
    这,也算是自己对他的一种付出吧··    原轩看到了站在人群最靠里的时天,双眼顿时熠亮起來。·    看着犹如明星过红毯的原轩,时天笑了笑,一手伸出食指抵着另一只手的掌心,朝着原轩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算是哭笑不得提醒原轩··    别装酷了,够了··    原轩笑着朝着时天微微挤了下眼睛,然后故作正经的走到原常耀面前,非常恭敬的叫了声“爸。”
    “嗯·”原常耀应了一声,对原轩在众人面前如此识礼,感到非常欣慰··    “古老板,哦,不,应该是C先生”原轩将手伸向自己父亲旁边站着的古辰焕,礼笑连连的脸上明显闪着异光,故意放慢语速,“好久,不见。”
·    古辰焕与原轩握手,同样报以看似温和的笑容,“我想以后,会更久·”·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等自己·    ·    从时天进入大厅,站在不起眼的人群边口等待原轩时,古辰焕便用眼角的余光暗暗的注视着时天。
    四年前他高高在上,眼里装不下任何东西,在这种豪华盛宴,他是众星捧月,而自己,则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为保护他而默默注视着他··    如今一切颠倒。
    那只高冷的孔雀终于落魄,很聪明的选择低调,站在自己曾经会站的地方··    而自己,高高在上,站在了人群中心··    只是,相同中也有一点不同。
    那个男人的目光,沒有像自己当年注视着他一样注视着自己··    依旧是自己,还在控制不住的,甚至犯贱的想用目光锁住那个身影。
    在看到时天和原轩之间,那不起眼却极为暧昧的互动时,古辰焕只觉得的胸腔里燃起滚滚妒火··    然后便是心痛,一直程度深于愤怒的心痛,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想不顾一切的冲到时天面前,狠狠的,将他攥在手指间。
    古辰焕握着酒杯,保持着沉稳平静的神态,他在原轩与他握手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一种非常闲和自然的表情··    如果四下无人,他一定会把这个男人打到残废,然后再一枪要了他的命…·    一直都瞧不起这个富家少爷,却不想自己有一天,会对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杀意,并下定决心将这份杀意付诸于行动。
    有人在场,原轩沒有将对古辰焕的敌视与挑衅表现的太明显,因为想再应付几个人后立刻去找时天,所以原轩只和古辰焕客套了几句··    许域走到古辰焕身侧,附在古辰焕的耳边低声道,“辰哥,周坎那边來电话,说人已经安顿好了。”·    “嗯。”
古辰焕应了一声,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时天因接到个电话而出了大厅··    古辰焕弯起嘴角,轻晃手中的盛着红酒的杯子,酒液斜溅,湿了袖口。
    “什么爸您已经回K市了”时天惊讶不已,“不是说明天下午我跟原轩去接您出院的吗”·    “小原他做事麻利。”
时越南轻声笑道,“今天中午他就派人帮我办好了出院手续,下午就派车來接我,现在我都已经在K市这边安顿好了·”·    “原轩他让您提前出院的”时天皱着眉,疑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他沒跟我说啊。”
    “我还以为他跟你商量过,不过也无所谓,正好我也不想让你们特地到这边一趟,提前赶回來算是给你省省心吧。话说回來,小原他不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爸,您想多了。”
时天忍不住开玩笑道,“我猜他是懒得明天跟我跑一趟才提前派人把您接回來的。对了爸,新住处怎么样,还习惯吗?”·    回K市后,原轩特地带时天去看了自己买给时越南养老的别墅。
    面朝海,环境空气非常不错··    “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时越南苦笑,声音略显沧桑,“爸爸是老了,人不老心也老了,对吃的住的早沒什么追求了,就爸这样的人,这田地了还能享受到这种富贵级别的待遇,真是死也知足了。”
    落魄四年,时越南看悟了很多东西,现也开始对曾经追求金钱名利而犯下的罪感到后悔,只是他心里也明白,他这辈子犯下的罪,让他死上千次都未必还得清。
    他已不奢求自己的后半身能再享荣华,他现在只有一个乞求··    乞求老天··    不要让他这辈子犯下的罪,报应在他儿子身上。
    他可以接受任何身体上的痛楚,但永远接受不了时天因他受到任何折磨··    他是,无辜的··    “爸,您别老把话说的那么伤感,现在不比之前好多了吗。”
    “好好,我不说这些了·”时越南慈笑道,“我手机快沒电了,先不聊了,你跟小原先忙·”说完,时天听到手机那头传來一声电量不足的提示音。·    “好,那我跟原轩明早去看您。”
    “你们工作重要,不用急着过來,明早我还打算让徐管家推着我到这附近的果林里换换空气呢,估计得一早上”时越南轻笑道,“住院那么久,感觉肺里都是消毒水的味。”
    “那我明天下午跟原轩一起过去·”·    “真是服了你们了·”时越南满足的笑道,“也好,那我让别墅里的佣人把晚饭准备的丰盛点,你们晚上留下來吃晚饭。”·    “行,正好明天我这边也沒什么事。”
    最后挂了电话,时天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无论走到这一步他经历了什么,他总算是让自己的父亲得以有一份舒心安适的晚年。
    时天收起手机,转身朝大厅走去··    接下來最紧要的是,让原轩取消那一场求婚惊喜。·    虽然不清楚古辰焕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就凭古辰焕拥有的C身份,时天就断定他什么事都敢做。
    这场盛宴是原家耗费大量资金筹备许久举办,盛宴的华丽宏伟彰显着原家在商界的高端名誉和不可撼动的地位,在这样众多商界名流汇聚的场合,任何一点小意外都可能会让原家成为商界的笑柄。
    更何况古辰焕这样级别的人想做些什么,造成的后果,绝不只是“小意外”那么简单··    时天刚从走廊连接大厅的侧门进入,原轩正好出來,与时天迎面遇个正着。·    “老婆,我正好要去找你。”
原轩笑着握住时天的手,声音愉悦,“走,我带你去见我几个朋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有些人也在场,当时还不相信我能把你追到手呢,我这次要好好在他们面前炫耀炫耀。”
·    时天将原轩拉到大厅外的走廊上,脸色认真,“原轩,我跟你商量·”·    时天还未说完,一名侍者突然匆匆跑到原轩旁边。
    “原少爷,原董让您立刻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原轩朝侍者挥挥手,转头望着时天,神秘笑笑,“那就先算了,反正待会儿所有人都会知道咱俩的关系,等明天把伯父接回來,我把我那群哥们约一块儿,向他们隆重介绍你。”·    时天本想就着自己刚才的话題说下去,结果听原轩这么一说,心猛然一沉,立刻道,“我爸他不是已经被你派人接回。”
    “原少爷,老爷让我催您快点,说有两个外国商人等着见您·”侍者再次恭敬道··    “行了,十秒钟后就过去。”
原轩沒办法,俯身在时天的脸上亲了一口,附在时天耳边温柔道,“老婆,在大厅里别走开,马上要上演的这一出,沒有你我可演不下去啊·”·    说完,又亲了亲时天的鬓发,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转身进入大厅。
    时天之所以沒有再去追问原轩,而是他突然想起几分钟和自己父亲的通话··    通话里时越南提到别墅附近有果林,可是时天清楚的记得,自己和原轩所选的那幢别墅面朝大海,附近根本不存在任何果林。
    一瞬间,时天感觉自己在冒着冷汗,他快速转身走至前方无人的拐廊口,拿出手机匆匆拨了时越南的号码··    可是回音是,已关机。
    刚才通话时便听到手机那头电量低的提示音,所以时天猜测父亲的手机是沒电了,于是迅速换拨照顾父亲的老管家徐叔的电话,但回音同样是,已关机··    不安感越來越强烈,时天转身,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來到厅内,可当他看着原轩正和两个外国人聊的很愉快时,急促的步子又突然停下。·    他不能那么自私,连情况都沒有搞清楚,就把这份不安感传递给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已经帮自己够多了,他不能因为私事扰乱他踏入商圈的节奏··    时天重新回到走廊,神情略显慌乱,他再试着打了时越南的电话,但结果和刚才一样。
    时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因慌恐而失调的呼吸节奏,开始分析自己父亲目前面临的处境··    以原轩的名义将自己父亲从医院接走,还将父亲安置在有佣人伺候的别墅里,这就可以说明接走父亲的人不是父亲以前的仇家,同样,也不是个想要父亲命的人。
    似乎可以确定,自己父亲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一点,时天冷静了不少··    可是,接走父亲的人也绝非是什么善茬…·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时天快步走回大厅侧门的门口,用目光扫视着厅内优雅笑谈的宾客。
    果然,沒有他··    古辰焕…·    “知道那个Charles去哪了吗”时天问一名端着酒盘的侍者。
    “那位先生衣服上不小心沾了红酒,现在应该是回自己的套房换衣服了·”·    这艘游轮有为参宴的每一对贵宾配设私人套房,如果有需要,会有专门的侍者带着他们前往。
    前往古辰焕的套房,远远的,时天便看见站在门口的许域··    “他人在里面”还未走近,时天便冷厉道,“我要见他。”
    许域面无表情的侧过身,并为时天打开房门,“时先生请·”·    时天一愣··    古辰焕,早就料到自己会來找他。·    也许就是故意把酒液沾在衣服上离开大厅,然后回套房,等自己…·    许域见时天沒有进门的意思,沒有开口催促,也沒有关上房门,而是重新站在门前,和一开始一样毫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去他妈的谈判·    ·    知道古辰焕就在等自己,心中的猜想便也得到确定。
    派人以原轩名义接走父亲的人,就是古辰焕··    古辰焕一直都知道,知道对付自己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是什么,手段是否卑鄙无耻对古辰焕來说毫无意义,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一个可以让自己重新对他言听计从的结果。
    站在门口,时天紧绷着全身的肌肉,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现在,他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先礼后兵··    两只脚全踏进门内,身后便传來许域关门的声音,时天一惊,下意识的转身去拉门,正在这时,身后传來古辰焕带着嘲意的声音。··    “跟我同处在一个房间,就让你这么害怕”·    握住门把的手停住,最后缓缓放下,时天闭上眼睛轻轻喘息,最后睁开眼,转身后,脸色平静的发冷。
    “是,因为我面对的,可是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暴徒·”·    古辰焕不怒反笑,他穿着件白色贴身衬衫,备用的西装领带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放心,我现在非常冷静,而且心情,还很不错·”·    “为节省彼此的时间,还是直接切入正題吧·”·    “是你派人把我父亲从医院带走的”·    “是我。”
沒有丝毫犹豫,古辰焕笑道,“或许该说是请,因为我可是让手下把那个老家伙当作贵宾对待·”·    “古辰焕,放了我父亲,算我求你。”
开门见山的恳求,但声线如条直线,冷冰冰的站在那里,与其说求,还不如说是不冷不热的陈述··    穿上西装,望着眼前冷漠的身影,古辰焕突然轻笑,“过來,帮我把纽扣系上。”·    时天站着沒动,脸色还和之前一样冷。
    “这点诚意都拿不出,你让我怎么和你继续谈下去·”古辰焕轻叹一口气,“或许我该让人把时越南接到这艘游轮上,游轮上的人多半都认识他,他一出场,定是万众瞩目。”
·    古辰焕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身后传來时天声音,“是不是按你说的做了,你就会放了我父亲·”·    古辰焕放下手机,转身望着时天,“至少我可以保证时越南会在那幢别墅里过的非常舒心。”
    时天顿了顿,“我帮你系·”·    说完,时天走到古辰焕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只拳头的距离,时天几乎能闻到古辰焕身上那淡淡的烟草气息。
    时天抬起手,动作非常麻利的帮古辰焕系着纽扣,古辰焕为配合时天系纽扣的动作,身体一动不动,但视线一直垂落在时天的脸上··    这张俊美的脸。
    眼睛,鼻梁,嘴唇,一旦认真注视起來,真的很难再移开视线。·    系完纽扣,时天刚想放下手,古辰焕突然眯着眼睛轻笑道,“还有领带。”
    时天清俊的脸上快速升腾起一丝暗恼,却又在下一秒迅速隐去,但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全被古辰焕收在眼底··    时天弯身拿起沙发上的领带,动作有些蛮横的套住古辰焕的脖子,然后在古辰焕的胸前迅速系结,结果打错领结,于是迅速解开,又重新打。
    也许是心里窝着团火,又被古辰焕看笑话似的目光紧盯着脸,时天有些急了,可领带跟他作对一样的,他越急,越是将一个错误的结重复打上好几遍,最后猛一推手,直接将结打的贴着古辰焕的脖子。
    “你想勒死我吗”古辰焕低笑道,饶有兴趣的盯着时天明明想发飙,却作出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声音充满磁性,“松点。”
    望着时天脸上那份极力压抑的懊恼,以及脸颊因急切而涨出的红色,古辰焕嘴角的笑容越发浓厚,手竟在不知不觉中抬起,想去搂住时天的腰··    “好了。”
    时天说完,在古辰焕的手楼上自己腰之前向后退了几步,继续面无表情的望着古辰焕··    愿意像仆人一样伺候古辰焕,并非是因为时天想让古辰焕立刻放了自己父亲。
    按古辰焕以往对付自己的手段來看,想以谈判的方式毫无代价的将父亲从他手里要回來,几乎,不,是肯定,不可能。·    此刻的顺从,只为安抚。
    让古辰焕不要因为对自己的怒,而在这场盛宴上做出什么损害原家名誉的事··    毕竟,古辰焕现在对原轩的仇视不是一般的深··    总之,一切都要等今晚结束后再去思考解决的策略。
    现在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古辰焕还不会对自己父亲做什么··    “系的不错·”古辰焕转身走到一面镶嵌在墙壁上的椭圆镜前,满意的表情又突然又变的阴沉,“沒少替那个男人系吧。”
    时天沒有回答古辰焕的问題,而是一脸认真说,“等今晚盛宴结束,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行吗”·    “时天。”
古辰焕转身坐在沙发上,身形慵懒的倚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的时天,“说是等宴会结束后谈谈,其实是为拖延时间吧,你以为我真猜不出你在想什么吗”笑容诡异起來,“你在想,等把这晚风平浪静的度过去,再把发生的事告诉那个姓原的,然后两人一起想办法把时越南弄出來,或许你还在侥幸的想,我用时越南來要挟你肯定不会立刻对时越南做什么,你们有大把时间思考对策。”·    古辰焕那犀利视线似乎要在时天身上看穿个洞,时天感觉自己的心被揪提着,于是很自然的将视线望向别处,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    “我或许该先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古辰焕打断时天,慢条斯理道,“你说再多,也不会改变我接下來准备做的任何一件事,还有,我派人把时越南弄过來,目的很简单,为的就是能再次把你玩在手心。”见时天准备开口,古辰焕冷笑一声道,“这种手段很卑鄙是吗呵呵,我这四年做的卑鄙事可不止一件,最有效的手段哪怕让我用上几千遍我也不会觉得低俗。”
    时天望着倚在沙发上,面带谑意,如同看着一样战利品的的古辰焕,心里凄冷一笑··    现在的古辰焕··    和曾经的他相同的好像就只剩下名字了。
    如今就算是人前人后,他也能任意变换着给人的感觉和形象··    让人永远抓不住,真实的他··    在明白和古辰焕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时,时天说话也直接起來。·    其实时天已经清楚,他跟古辰焕,根本沒什么可谈的。
““你不是嫌我跟别人睡过吗不是说自己从來不会去碰跟别人上过床的男女吗?对了,你还说过让我等死这种话,现在又说想把我玩在手心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价值,还配上我的床。”
古辰焕突然坐直,脸上戾气重重,“你现在除了那张脸,什么价值都不剩·”每每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和原轩接吻的画面,以及想象中时天与另一个男人赤。
身缠绵的模样,古辰焕便会变的情绪不受控制··    “那你打算拿我父亲要挟我什么”时天脸色平静,与其说平静,还不如说无所谓。
    “來我身边,做我佣人。”古辰焕重新倚在沙发上,姿态随意,“我想感受一下被曾经的少爷伺候的感觉,或许哪天心情不好,也能对着你这张漂亮的脸一巴掌抽过去泄泄火。”
    “如果我不愿意呢·”依旧很平静的问··    “当然是要了时越南的命·”·    古辰焕说完,时天突然肆无忌惮的讽笑了起來,大声道,“真让我失望啊古辰焕,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鲜创意。”
笑容停下,嘴角无畏的轻扬,时天无所谓的摊开双手,“好啊,你杀吧,你杀了我父亲,我随后就去阴曹地府向他谢罪·”·    沉稳阴沉的面庞慢慢爬上一层冰霜,古辰焕冷眼微眯,刚想继续开口,时天继续冷笑道,“你是不是还想威胁我说,你不会立刻要我父亲的命,但你会让人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对了,你刚才还说要把父亲接到游轮上,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露相。”
·    双手环胸的姿势,成功的将古辰焕泄露怒意的拳头藏在腋下,古辰焕沒有立刻接话,阴冷的盯着时天,等时天继续说下去··    “古辰焕。”
一字一顿,坚硬的咬牙声,“从现在起,去他妈的谈判吧…我不会再让你威胁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吧…”·    早该这样了,与其让古辰焕控制一生,还不如不顾一切的跟古辰焕斗下去,以前一直为活着而活着,从不思考自己的人生,但现在,他要用命去维护那些一直刻在自己骨子的东西。
    “如果你把我父亲带到这艘游轮上,我会在所有人面前自杀,游轮上死一个人,我看到时候谁敢动我父亲,如果你让人折磨我父亲,好·”时天声音越來越狠,“我父亲身上多一处伤,我就在自己脸上划一刀…如果我父亲活的生不如死,我会让自己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堕落在各种男人床上…”·    望着古辰焕越來越阴森的神色,时天再次笑了起來,凄然而决绝的笑,“古辰焕,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吗居然拿自己威胁你,呵呵,我就是在赌,赌你害怕我死,我不怕输,我连命都堵在里面,沒什么输不起的。”
    的确,就该这样··    这才是他时天··    时天说完,漠然的瞥了眼古辰焕的领带,冷笑着缓缓道,“很荣幸,能帮大名鼎鼎的Charles先生打一次领带,那么祝Charles先生今晚,玩的愉快。”
    说完,时天转身,不慌不忙的拉开门准备离去··    “慢走,杨助理·”这时,古辰焕幽冷的声音从时天身后稳稳传來,不夹杂一丝温度,“今晚,我一定会非常愉快,一定。”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甩他一耳光·    ·    时天离开古辰焕的房间后,回到盛宴进行的主厅。
    比起去见古辰焕前,时天觉得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话已撂下,无论古辰焕对自己再使用任何手段,时天都不打算退缩,与其以卑弱的姿态化解,不如以强硬的身姿抗击。
    接下來的人生,他不想再像四年前那样为活着而活着。·    真正的··    为自己争取一回··    哪怕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杨助理,可算找到您了,原少他找您都快找疯了·”一名侍者匆匆跑到时天面前,急声道··    “他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原少他刚才在游轮上四处找您,现在也不知道找哪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打电话给他。”
    时天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上显示了好几通來自原轩的未接电话。·    “老婆,你可算回电话给我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急死我了。”
    “你在哪呢”·    关于求婚的事,必须让原轩快点取消··    和古辰焕斗,就必须防患于未然,更何况古辰焕所说的那个惊喜,时天还沒有自信自己能够完美应对。
    有自信,可以坚定和古辰焕斗到底的决心,但是现在,他还沒有和古辰焕硬碰硬的实力,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和古辰焕拼,但不能拿原家的名誉,甚至原轩的命去和古辰焕赌。
    原轩故意委屈道,“我为找你游轮几层來回跑,现在在第五层呢。”··    “那你快下來吧,见面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五分钟后放烟火,老婆你先在甲板上等我,等咱们一起看完烟火,嘿嘿”·    等咱们一起看完烟火,我会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原轩的人。
    谁都阻止不了我跟你在一起··    “那我在甲板上等你,你快点过來。”·    “好·”·    原轩挂了电话,先抚了抚胸口欣慰的呼出一口气。
    找到老婆,轰轰烈烈的求婚终于可以如想象中的那样上演了··    原轩沒有立刻前往甲板,而是去了控制游轮甲板上灯光设备的房间。
    “准备的怎么样了别给我出什么纰漏·”·    “原少请放心·”控制设备的员工非常自信道,“我们会通过甲板上的监控准确控制灯光焦距,保证您在求婚的那一瞬间,整个甲板就您和杨助理最耀眼。”
    甚至能想象到那一刻无与伦比的浪漫,原轩满意的笑道,“干的不错,等我求婚成功,给你们每人发一红包·”·    “谢谢原少。”
几个人高兴的不得了,想着这位少爷出手一向阔绰,这次可要小发一笔了··    因为快放烟火了,所以很多宾客都提前來到甲板上,时天來到甲板上后,沒在人群中看到时天,猜测原轩还沒到,便站在甲板边上,靠着扶栏等待原轩。
    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时天打算在宴会结束后告诉原轩··    或许现在,他真的开始需要借助原家的势力去对对抗古辰焕卑劣的手段··    正当时天仰头望着星空走神时,一名侍者突然走到时天面前,手里捧着个小方盒。
    “杨助理,Charles先生的保镖托我把这个盒子交给您·”·    时天一脸警惕的接过侍者手里巴掌大的小盒子,“他有沒有让你转达什么话。”
    古辰焕送过來的东西绝不简单,一想起自己从古辰焕房间出來时,古辰焕那势在必得的幽冷声腔,时天就有种不安的感觉。·    自己那么果决的撂下那一段豁出一切的话,以古辰焕的性格,反应,不该是那样。
    侍者摇摇头,“沒有·”·    侍者离开后,时天沒有急着打开,而是用手晃了晃,感受重量以及听盒子里那咚咚碰撞的声音,时天猜测盒子里装的是金属之类的东西。
    时天不太想打开,因为他担心里面的东西会给自己徒增不安感··    可是·    必须知道对方出什么招,他才能去找对招的策略。
    时天紧皱着眉,将小盒子的盖子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着一行字的白纸片··    那字时天认识,出自古辰焕之手。
    内容为:·    你们父子,一人一份··    时天不明白古辰焕是什么意思 ,他拿起纸片,发现下面还有一个屏幕四寸大的触屏手机,屏幕是亮着的,画面是一个被暂停住的几分钟视频。
    本能的,时天用手指点了下屏幕上的播放键,一瞬间,画面动起,视频声音也随之响起··    “不古辰…额…停下…我真的不行啊”·    “少爷你太棒了嗯…”·    弯折的身体,激烈的晃动,赤。
身裸·体的交缠··    以及那粗重的喘息和带着些许哭意的声音··    这一刻,时天如被五雷轰顶…·    身体僵硬在原地,下一秒,凉气从脚底瞬间袭遍全身。
    这段视频里发生的事,是他做古辰焕情人的时候··    “操……”·    时天突然面目狰狞的爆吼一声,将手中的盒子猛的摔在了地上,盒子里的小手机被摔了出來,屏幕整个碎裂…·    时天这突发神经似的行为将正在甲板上等待烟火的宾客吓了一跳,所有一脸疑惑望着甲板边上站着的,面色苍白,两眼通红的时天。
    时天突然推开旁边的人群,不顾宾客们异样的目光,全身如张快崩裂的弓弦,向游轮内冲去…·    一路沒有丝毫停歇,最后时天在古辰焕的房门前停下。
    “开门…你这个畜生…给我开门…”·    完全沒有前一刻的沉着冷静,此刻的时天,完完全全像个疯子…一个几乎失去所有思考能力的疯子…·    时天奋力捶打古辰焕的房门,不顾形象的吼骂着。
    走廊走过一对准备去甲板上看烟火的夫妻,看到时天这种发疯似的行为,吓的连忙绕着走··    半天门内沒有回应,时天这才意识到古辰焕已经不在里面。
    刚才许域一直守在门外,现在不见了,显然是陪着古辰焕不知去了哪里··    这一刻,时天急的几乎抓狂…脑子混沌一片,半响才想起來打电话给古辰焕。·    第一遍沒通,第二遍第三遍同样沒通。
    “王八蛋…”时天真有种急哭了的感觉,他这辈子最害怕的有两件事··    最在乎的人离自己而去··    还有则是,让最亲的人知道自己那段作为古辰焕情人的过去。
    他可以和父亲共生死,但无法接受在最敬重的父亲面前,尊严丧尽··    那种被把自己从小捧在手心养大的父亲,用一种失望甚至绝望的目光看着时的感觉,会把他逼的生生崩溃…·    或许,父亲会比自己先疯掉…·    终于,在不知多少通电话打下去的时候,古辰焕终于接通了。
    “你居然拍下那种视频…你他妈居然拍下那种视频…”时天几乎失控的吼着,“古辰焕…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败类…人渣…我艹***…”·    那头的古辰焕出奇的冷静,他在时天吼完后,才不急不忙的说,“骂完了骂完该我说了了,那份视频我已经派人递给时越南了,现在应该在赶去的路上,估计二十几分钟内能送到时越南的手上。”
    时天感觉自己快疯了,他紧闭着眼睛,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拽着,用强烈的痛苦逼着自己冷静下來。·    “古辰焕我求你好不好”时天的声音颤抖着,“求你不要把视频给我父亲我真的真的求求你。”
    “如果我把这份视频给了时越南,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古辰焕缓缓道,“划破脸还是找各种男人上床”·    “我。
我…只是一时冲动才说那样的话,我不会,我什么都不会做·”·    “那你听我的”·    “是。”
紧握的手掌剧烈颤抖着,“我听你的,继续做你的情人”·    “情人”冷笑声传來,“我现在碰你都觉得恶心…”·    “。
佣人,是佣人·”时天连忙改口,“我答应你了,现在你赶快阻止你手下·”·    “时天·”古辰焕打断时天,“如果在以前,我一定相信你能说到做到,但现在,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去信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时天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艰难挤出··    “听到了吗外面已经开始放烟火了。”
古辰焕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等烟火停了,到甲板上來,來了,我告诉你怎么做。”·    几分钟后,时天跑向甲板,手机依旧和古辰焕保持通话中。
    几米远外他便看到甲板上的宾客围着甲板边缘站着,正中间空出很大一块地方,而原轩,在众人的注视下就面带微笑的站在正中央,手里拿着个话筒,显然是刚说完什么话。
    看到这种场景,时天很轻易的便猜到原轩打算干什么··    想到古辰焕也在甲板上,时天当即意识到不妙,可是当他反应过來自己不能过去时,急刹的步子却停在了人群的正前方。·    咚的一声,后方传來一阵闷响,紧接着一束亮光打在了时天身上,几乎是同时性的,甲板上其他地方的光暗了很多。·    这一刻,时天完全身处在甲板上灯光聚集的点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时天身上。
    手机还靠在耳边,那头传來古辰焕阴笑的声音,“知道吗他刚才甲板把你夸的天花乱坠,为你的出场可谓是做足了前戏,然后又是一通对你和他相处的回忆叙述,说实话,真是把我恶心到了。”
·    “古辰焕,你到底想怎样·”时天压低着声音,不安感越來越强烈。·    这样的场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时天只能眼眼睁睁的看着原轩笑的一脸幸福的向自己走來。·    “时天,你听着,你只有一次机会阻止那段视频被送到时越南手里。”
古辰焕阴声道,“你在这个男人向你求婚的时候·”故意顿了顿才继续声线诡异道,“甩他一耳光,再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骂他一句,下贱的,东西…”·    说完,古辰焕挂掉了手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应变·    ·    从在半月前原轩就开始等待这一天了,他做事向來缺乏积极性,但向时天求婚这件事,期待度一直都和一开始一样饱满,甚至更为高涨。·    原轩身边也有不少人知道他和时天在恋爱,但比起原轩一直张扬的处事风格,这件事被他处理的还算是低调的。
    盛宴之前,原轩沒有急着带时天去见自己的父母,也沒有在公众媒体上公开自己和时天的关系,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众人面前,骄傲的,炫耀的,似乎带着一丝挑衅的告诉所有人,他原轩这辈子最爱的就是这个男人。
    烟火停下,原轩在众人还沉醉在刚才的漫天璀璨中时,拿着侍者递过來的话筒站在了甲板中心,凭借那气宇轩昂的俊朗模样,以及商界未來骄子的身份,原轩几乎在一开口,便成了全场焦点。·    甲板上的宾客,以及站在二层甲板上的所有人,都一脸好奇的望着原轩。
    原常耀同样不知道原轩打算干什么,但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他做事随心随性,有时候能为一件未知的小事,把家族名声赌进去··    现在这种情况,原常耀已经來不及阻止原轩打算在众人面前说做的事,他只在心里祈祷着,自己这个儿子千万不要把自己或者原家推上第二天八卦杂志的头版。·    原轩向众人介绍时天,他沒有刻意掩饰时天的身份,而是很直接的告诉众人,他爱的人,就是时越南的儿子。
    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时越南,也在古辰焕一羞辱时天那场订婚宴上见过时天,众人对时天的印象受时越南的影响,几乎是一致的厌恶,因为在古辰焕的订婚宴上,古辰焕已经暗引着众人将时天定义为一个爱慕虚弱,喜欢攀附有钱人,不甘落魄的男人。
·    现在,原轩夸赞着自己的心上人,他将从时天身上看到的一切坚韧都大声告诉众人,特别将时天与他罄竹难书的父亲分开而谈,面色和礼,态度坚定的告诉众人,他会堵上原家的一切,守护着时天到死。
    原轩赞美着时天,仿佛在他眼里,时天就如天神一般耀眼,也正是原轩这种对时天**的推崇,让在场的人对这个时越南的儿子重新激起一轮新的探索欲,视线不停的在众人中扫视,似乎想找到时天的影子。
    原轩早跟工作人员强调过,在他说完这一段话后,便将甲板上的灯光都聚焦在时天身上,让他在人群高调的凸显出來。·    所以,当时天匆匆的从游轮内跑上甲板上时,灯光在一瞬间打在了他的身上。
    原轩将话筒给其他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戒指盒,他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走向时天··    站在一旁的原常耀和他妻子,虽然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脸上还勉强保持着风度儒雅的淡笑。
    他们知道原轩喜欢自己的助理,但他们并沒有刻意去调查这位助理的身份··    对原轩喜欢的人是时越南儿子这件事,他们心里是有排斥的,但听自己儿子将这个时天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就也对时天这个人产生一丝好奇,毕竟,原轩现在能踏踏实实的工作,多数是这个时天的功劳。
    古辰焕在游轮二层甲板的观景平台上,斜靠在扶栏上,俯视着下面甲板上的时天,他的表情和众人的好奇与期待不同,完完全全的,阴谋得逞的阴笑··    一切如期进行,时间也掐的刚刚好,这种场合,时天连离开甲板的机会都沒有,就算时天再聪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脑子里思索出对策。
    手机放回口袋中,古辰焕扬着唇角,目光悠然惬意的看着下面背对着自己站的时天,看着那僵硬在原地的身影,心中不住冷笑··    时天,就让我看看,在你眼里,是你在你父亲心中的形象重要,还是这个不顾一切帮你的男人在商界的名誉重要。
    原轩走到时天面前,那张英俊迷人的脸,笑着跟个大男孩一样,温柔的低叫了声老婆,然后单膝跪在了时天面前,一只手捧着戒指盒,另一只手轻轻打开。
    那双犹如星海般的双眼,温柔,坚定,甚至透着一丝蛊惑,此时此刻,连声音都格外磁性动听,“小天,嫁给我吧·”·    沒有任何华丽的前奏修饰,原轩单刀直入,紧随这句话之后的,是一阵悠扬婉转的钢琴声。
    静谧的黑夜中,安静的甲板上飘动着曲调唯美的钢琴声,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时天那一处亮光,紧抓着所有人的视线··    但他们看到的,是时天苍白的脸色,以及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僵滞的双眼。
    五秒,十秒,三十秒过去了··    甲板上除了钢琴声,依旧什么都沒有··    渐渐的,人群中有了窃窃私语声,而原常耀,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几乎悬上嗓子眼,时天的犹豫,让他极为不安。
    时天用一种不知所措甚至痛苦的眼神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原轩,身体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大脑像是被放进烈火中惨烧一样煎熬··    时天知道,古辰焕就站在周围的人群里注视着自己,他在等,等自己让原轩沦为众人笑柄的那一刻·    这就是古辰焕,他对付对手的手段,卑鄙…恶毒…·    但是,有效…·    对视中,原轩从时天的脸上看出了时天那种难以抉择的痛苦,他看见时天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身侧,全身都在微颤着。
    而眼神,充满煎熬的黯光··    原轩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该是时天的反应··    原轩很清楚时天对待感情的态度有多认真,时天答应和自己交往,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和自己结婚的准备,在之前的聊天中,时天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结婚后”的话。
    原轩并沒有把自己对时天的帮助看成自己可以拥有时天的底资,但他心里有这种意识,时天会因为自己对他的帮助,对自己感恩在心,即便对自己的感情沒有到爱那一步,就算他此刻不想答应自己,他也会先帮自己圆满身退,然后在事后跟自己说清,绝不可能在众人面前给自己难堪。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解释为时天有难言之隐·    蓦然的,原轩注意到了时天一只手紧急攥着的手机··    难道,刚和谁通完话·    想到这,原轩大脑里的第一意识就是,时天被人威胁了。
    原轩微微眯眼,然后视线微微上抬,望着站在游轮二层观景台上的古辰焕··    为用向时天求婚而向古辰焕炫耀及挑衅,原轩一开始便锁定了古辰焕的位置,所以他知道古辰焕站在二层。
    和古辰焕的视线对上,原轩看到古辰焕的脸上,和他原本预料的吃惊和愤怒完全不同,只有那淡淡的,看好戏似的阴笑表情··    显然,古辰焕早知道时天会是这种状态。
    这一秒,原轩也似乎明白的差不多了··    他是天性好玩,浮躁纨绔,可他绝不是个连简单的临场应变能力都沒有的蠢货…·    “小天,你再怀疑我的真诚吗”原轩再次笑着大声道,“我发誓,哪怕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以后,我还像今天这样爱你,不,是更爱你。
我现在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发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原轩这一段话说完,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现场的尴尬,他紧紧盯着时天的嘴唇,期盼时天能开口,哪怕只说一个字,他也能有办法圆满收场。
    时天望着原轩充满真诚期盼的双眼,心顿时沉痛不已··    他难以做到,在那么多人面前,给这个男人那么大的羞辱··    但是,再不按照古辰焕的话去做,那段视频就会被送到父亲手里。
    时天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父亲看到那段视频时的崩溃··    “对不起原轩·我·”时天艰难开口,声音很低。
    他只能做到为不激怒古辰焕口头上拒绝原轩,但下不了手去扇原轩耳光,甚至骂他那样的话··    时天刚想继续说自己沒办法接受,原轩突然站了起來,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时天…·    “谢谢你小天…谢谢你答应我…”·    原轩紧紧抱着时天,脸颊贴在时天柔软的短发上,一脸激动,连声音都无比高昂…·    时天彻底愣住了…·    他根本沒有说答应。
    甲板上的宾客们也露出一脸的困惑,因为他们并沒有听到时天说类似答应的话··    只看见,时天的嘴唇动了几下··    人群中,原轩的铁哥们彭绍突然非常配合的鼓起掌,紧接着,鼓掌的人越來越多,最后,整个甲板上响起一阵轰鸣的鼓掌声…·    因为时天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除了面前的原轩听得到,其他人都沒听清。
    所以宾客们开始以为,时天嘴唇动的那几下,就是在说,我答应  感觉到时天想推开自己,原轩搂的更紧··    “别让他再控制你了,你的屈服会助长他的气焰。”
原轩搂着时天,嘴唇贴在时天耳边,用只有他和时天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小天,把我当成你的后盾,相信我,我能斗得过他,待会儿你把事情始末告诉我,我们一起出主意。”
    “原轩”时天不再推原轩··    “你不是一个人·”原轩松开时天,他将戒指缓缓戴在时天手指上,然后轻轻捧住时天苍白的脸,心疼道,“不要再想着独自扛下一切,从现在起,有你的地方一定有我,我不会给他机会靠近你。”
    原轩说着,闭上眼睛吻住了时天的唇,他一只手扶按在时天的后脑上,一手环着时天的腰,湿软的舌尖深入缠绵··    此时,甲板上再次响起一阵掌声…·    原轩放在时天后背上的那只手,缓缓的,对着古辰焕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注:细细看了评论,关于亲们的问題小哈心里明白了,在此只想说,下面更精彩…)·    ·    第一百二十章 沉睡时的注视·    ·    如果不是环境限制,原轩一定会延长与时天的接吻时间。
    掌声缓缓变小直至消失,原轩意犹未尽的松开时天,视线下意识的抬向时天后方的二层观景台,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古辰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掉了··    也许,是接受不了自己与时天接吻的画面吧。
    想到这,原轩心中得意不已··    原轩这场高调的求婚戏码,令盛宴接下來的“风向”逐渐改变,本为商宴此刻却似乎成了喜宴。
    参宴的宾客纷纷向原轩送來言语祝福,就连原常耀也被一群商友围着道贺,原常耀根本沒时间去靠近时天了解他是什么个怎样的人,只能忙不迭的应付着商圈好友们一轮又一轮的祝贺。
    原轩知道时天现在有心事,于是从甲板进入大厅后,只应付了几分钟便随口找个理由脱身,和时天來到了大厅后面的一个休息室。·    “是不是古辰焕那个王八蛋”原轩一脸认真道。
    “不是·”时天打断道,脸色还算平和,“是被一些私事烦着了,等宴会结束了我告诉你·”·    时天了解原轩的性子,他敢在那次的酒局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古辰焕四年前的保镖身份,还明朝暗讽的辱骂古辰焕是个窃贼,就一定敢在这场盛宴上为自己出头而和古辰焕强势杠上,说不定,会动手。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把古辰焕拿自己父亲威胁自己这件事告诉原轩··    盛宴必须顺利进行··    只有等结束后,才能把一切告诉原轩。
    “私事”原轩舒了口气,双手搭在古辰焕的肩上,笑道,“什么私事让你面对我的求婚都慌成那样弄的我还以为你又被古辰焕给威胁了。”
    “一开始觉得是大事,但现在觉得也沒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时天的脸上露出笑容,“盛宴结束后你帮我出出主意,也许最后连事儿都不算。”
    “这么想就对了·”原轩笑的非常满足,“以后老婆的事儿就必须是我的事儿·”·    见时天执意要在宴会结束后再告诉自己,原轩便不再追问,只是在准备和时天重新回大厅的时候,原轩突然说临时想起件事必须得打个电话给公司,但自己手机沒电,要借用时天的手机。
    时天想也沒想便把手机借给了原轩··    原轩拿着手机到前方的拐廊口,已无刚才与时天对话时的悠然,面无表情··    原轩打开时天手机的通话历史记录。
    最新的通话时间,正好在十分钟前··    原轩记得非常清楚,时天从游轮内一脸不安的跑上甲板时,正在拿着手机通话···    而导致时天在自己求婚中彷徨不安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这通电话。
    刚才为让时天放松,原轩才配合时天装作无知,但他并非真相信时天是因为什么私事才慌成那样··    原轩拨通这串陌生号码,将手机靠在耳边。
    “你还是打电话过來了。”·    古辰焕的声音,从手机里,幽幽传來,不带一丝温度。·    听清声音,原轩的双目顿时闪过一道狠光,手掌紧握出咯吱声响。
    果然是他,古辰焕··    看來,时天刚才的反常,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对不起啊古老板,让您失望了,我不是小天。”
原轩阴阳怪气的轻笑,但咬字极为清晰,“我是小天的,男人·”·    手机那头静顿了几秒,才又传來古辰焕的声音,比刚才平静很多,“你为什么会有他的手机”·    “古老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我有小天的手机很奇怪吗我现在可是小天的未婚夫。
小天的一切,包括现在他的人,都是我的·”·    “你的”伴随着一丝冷笑,“原少爷还真是自信·”·    “我当然自信,因为小天现在爱我,古辰焕,那你呢应该沒有任何自信去说这句话吧。
你不断给时天压力,是因为你清楚自己根本沒能耐去挽留小天的心,古辰焕,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你现在只有在威胁小天的时候才能突显在小天面前的存在感,其余时候,小天看你一眼恐怕都觉得恶心。”
    “是吗”低沉的反问··    “古辰焕,你听着,小天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你想显示自己什么能耐,就冲着我來。”·    “你放心,我会的。”
    “呵呵,古辰焕,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制造机会给我去帮助小天,小天现在还不会对我这么死心塌地,你不断伤害他,我不断安抚他,他离你越來越远,就靠我越來越近,现在,小天应该连笑都懒的对你笑了,呵呵,因为他的心,现在已经全部在我身上了。”原轩轻笑起來,“说实话古辰焕,在我刚认识小天的时候,我非常嫉妒你,因为那时无论我如何在他面前揭穿你的丑恶面目,小天都不顾一切的信任你,我那时真以为自己彻底沒机会了,沒想到呵呵,沒想到你把他亲手推我怀里了。”
    这次,那头的古辰焕,沒有说话··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和小天接吻了,他的嘴唇又凉又软的,每次都让我欲罢不能,还有他的身体,每次进入的时候,我都快被小天的热度给化掉了,他搂着我的脖子,不断叫我的名字,对了,有的时候,我连套儿都不带就直接。”
    话还沒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    原轩猜测,古辰焕可能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颇为得意的一笑,因为原轩很清楚,那些话,够刺激古辰焕一整晚上的了…·    原轩若无其事的回到大厅,此时时天正被原轩的几个哥们围聊着。
    能把一向纨绔,不服管教的原家少爷治的如此服帖,原轩的这一群哥们对时天可有不小的崇拜··    原轩的这一伙朋友都是些富二代,他们涉商不久,和父母辈不同,对时天的父亲时越南的劣迹只有耳闻,沒有亲历,所以对时越南并沒有什么仇恨,对时天自然也沒什么仇视。
    对于一伙人的热情,时天只做简单的淡笑回应··    虽然已决定不被古辰焕牵着鼻子走,但在不知道古辰焕是否把那段视频给父亲的现在,时天的心还是处于忐忑不安中,这种不安,让他根本沒有多余心思放在眼前这群人身上。
    现在,脑子崩的太紧,时天有些想喝醉··    原轩來到时天身边,他把手机还给时天后,一只手很自然的换上时天的腰,若无其事的温柔笑道,“老婆,以后由我在,什么事都沒有。”
    很轻柔的气息喷洒在时天耳边,时天笑笑,“我信你·”·    此刻,他就该信他,因为也许在接下來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和古辰焕的较量不会停止,这个男人,就是他唯一的后援。·    也让他时刻明白。
    自己不是一个人··    和朋友聊了几句,原轩带着时天去见父母··    时天表现的还算自然大方,原常耀对时天的长相及气质都很满意,只是时天的身份还是让他有一点介怀。
    但原常耀的这一点介怀很快便被原轩的母亲林缕玉给强行剔除了··    因为林缕玉对时天非常满意··    其实,也是因为林缕玉异常溺爱原轩,他一直把自己这个儿子视为心头肉,从小到大,原轩要星摘月,只要能办得到,林缕玉都会尽力去满足。
·    所以原轩喜欢时天,林缕玉便全力支持儿子··    而原常耀,商界一代枭雄,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    只要林缕玉开始维护原轩的抉择,他基本上就参不上什么话。
    “明天中午,把小天带到家里吃饭,我让佣人准备的丰盛些·”林缕玉笑容端仪,挽着丈夫的手臂,一脸宠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温柔道,“既然是一家人了,小天你以后就改喊我妈吧,”·    “这两孩子连婚都还沒订,你是不是太。”
    林缕玉挽着原常耀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狠捏了原常耀手臂一把,疼的原常耀立刻收住接下來的话。·    于是·    原常耀和蔼的笑笑,“那时天你以后就叫我爸吧。”
    时天嘴角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    他好像有些明白原轩的性格为什么会这么的阳朗随性了··    这一家人对待家事的态度,似乎都很随性啊。
    时天酒量不大,几圈喝下來,原轩还精神奕奕,但时天却觉得脑子有些发晕了。·    离盛宴结束还有近两个小时,原轩见时天脸色因为醉酒显的疲累,便提出要送时天回去。
    原轩本打算将时天送回所住公寓,但车开出不远突然接到原常耀的电话,港湾口起大风,盛宴要提前一小时结束,要求原轩无论如何立刻赶回去应付··    原轩沒办法,只好调转车向,将车开到港湾口最近的一家酒店,为时天开了一间房。
    虽然酒店级别只为三星,但原轩觉得睡这里应该比游轮上平稳舒服··    原轩将时天扶上床,替时天脱掉鞋子外套盖上被子,然后将空调打到合适的温度,最后吻了下时天的额头,恋恋不舍的离去。
    原轩离开酒店半小时后,时天所住房间的门被缓缓打开··    一双脚稳而有力的踩着地毯走向时天的床··    时天已经完全处于酒醉的睡熟中,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应。
    古辰焕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望着床上脸颊透着晕红,睡颜俊美安详的时天··    静望了十几秒后,古辰焕转身拉來一张椅子放在时天的床边,然后双手环胸,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的倚在上面,继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时天的睡脸。·    (评论区的呼声一边倒,高高举着原轩,狠狠踩着古辰焕。
下面将全是古辰焕的主场,你们踩吧,把他踩的再烂,他也是挣宠里面最厉害的那个…)·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起聊聊·    ·    现已经是深夜,酒店前的马路上偶尔传來几声私家车的汽笛声。·    这家酒店的墙壁隔音效果很不好,当声音传进房间时,沉睡中的时天总无意识的皱着眉。
    也许是酒喝太多了的原因,时天脸上的红晕一直不褪,而且鼻尖和额头都覆着一层晶莹的汗渍,眉心锁着,俊美的面庞看不到任何往日的清冷坚硬,在台灯柔黄色的光线下,显出了平时难见的脆弱。
    古辰焕突然有种伸手去抚摸眼前这张脸的冲动··    心中轻笑,下一秒却又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将几扇漏关的窗户关上,然后又到洗手间,将架子上干净的白毛巾湿上冷水,最后回到时天的床边。
全程步子都很轻··    古辰焕弯着身,用手上的毛巾很小心的为时天擦着脸,动作轻柔更像是抚摸,靠着时天的脸太近,时天吐纳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古辰焕的脸上,古辰焕情不自禁的将脸靠的时天更近。
    时天的嘴唇口干舌燥的蠕动着,眉头再次皱了起來,古辰焕立刻领会,他转身为时天倒了杯水,坐在床边,将时天的上半身轻轻托起依附在自己胸前,然后将水杯靠近时天的嘴。·    “水來了”·    听到耳边低沉的男音,时天迷迷糊糊的张开嘴,清凉的液体浸入喉部,仿佛浇灭了那里的一团燥火,时天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时天喝完水,古辰焕将杯子放床边桌上,本打算将时天重新扶躺下去,沒想到时天将头主动靠在了他的胸前,眼睛闭着··    “谢谢。
谢谢你·”·    时天的声音很轻,嘴角挂着抹舒心的笑容,他双手握起古辰焕的一只手抬至下巴处,然后歪着脑袋,将一边脸贴在古辰焕手掌上。
    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天做出这样全然依赖的动作,令古辰焕心口一痛,下一秒,又如心脏浸润在甘润的暖流中,沉醉不已··    “谢谢你原轩”·    时天的话刚轻柔出口,古辰焕便如遭电击,身体顿时的僵硬令他全身泛起一阵寒意,那张深沉冷峻的脸,顿时阴暗一片。
    古辰焕望着怀里再次昏睡了的时天,手掌在不知不觉中握出恐怖的咯吱响声,他望着时天温和的醉态,以及紧靠着自己胸膛的姿态,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发泄怒火的**。
    时天重新躺下,古辰焕依旧一声不吭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注视着时天的脸,眼神忽明忽暗,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古辰焕再次起身,他脱下西装皮鞋,掀开被子侧身躺在时天的旁边,伸开双臂将时天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怀里的踏实感,令古辰焕的脸上的阴暗一下消失不少。
    “不会再给离开的机会了·”古辰焕的下颔垫在时天的头发上,他闭着眼睛低身自语,“等过了明天·你身边就只有我少爷”·    睁眼之前时天便觉得不舒服,全身像被什么紧紧勒住一样。
    古辰焕在时天醒前身体发出微动时就醒了,他安静的看着时天的脸,看着那双眼睛在自己的视线下缓缓睁开··    也许是种四年前就养成的习惯,又或者是种变态的心理,古辰焕非常喜欢从时天睡梦中缓缓睁眼的那一刻。
    那一刻的时天,眼神惺忪茫然,整张脸感觉不到丝毫冰冷,令人心动··    可是,睁眼,也就只是那短暂的一刻,剩下的,就是之后。
    “啊…”·    看清眼前的人,时天下意识的叫來一声,随后的反应称得上疯狂,当然,多数都是惊吓之后的本能反应。··    一睁眼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而且还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脸,比之前睁眼后突然看见古辰焕就坐在自己床边还要令时天难以接受,也许换成心脏承受能力不好的,会直接翻白眼昏过去吧。
    古辰焕的脸,在时天激烈的挣扎和双手挥打中,着实挨了时天一巴掌··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时天失控的大吼着,用力推着古辰焕的胸膛,可古辰焕纹丝不动,依旧把他抱得紧紧的。
    “是有病,解药就是你·”·    古辰焕翻身压住时天,用力吻住时天的嘴唇,双手死死的掌住时天的脑袋两次不让其晃动,直到嘴唇被时天咬了一口,古辰焕才吃痛的抬起头。
    时天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他胸膛不断起伏,呼吸急促节奏紊乱,一双前一刻还脆弱温柔的眼睛此刻布满狰狞··    曾经几次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古辰焕,有段时间吓的他晚上一闭眼就感觉床边坐着个人,这次,居然更过分。
    刚才,在睁眼后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一口气沒提上來昏过去。·    “我想想,刚才那是你第几次打我的脸了·”古辰焕压制着时天的身体,抬手抹去嘴唇上渗出的血珠,似笑非笑的望着时天,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恼怒。
    时天逐渐冷静下來,呼吸也不想刚才那么絮乱,他冷笑的望着身上的古辰焕,“不是说我脏吗怎么还跟我躺一张床上也不嫌我这张嘴被其他人亲过”·    古辰焕沒有解释,其实也解释不了,于是说“时天,你对我的态度,变的,真的太快。”
    “你放心,从今以往,只会是这一种态度,而且绝对会坚持到底·”·    古辰焕眯起眼睛,“也就是说,你不会再去管时越南的死活”·    时天沒有说话,冷哼一声,头扭向一边,视线望向别处。
    原轩说的对,他不能再让古辰焕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时天觉得,如果古辰焕真想挽留自己,应该还不敢对自己父亲怎么样,总之,他还有时间和原轩联手把父亲从古辰焕的控制中救出來。·    至于那个视频。
    就让他赌一把吧··    赌古辰焕只是在吓唬自己,根本不会·    “那个视频,我沒给时越南·”古辰焕突然道,“我只是吓唬你。”
    时天将视线重新移回古辰焕的脸,不露出一丝松心的表情,故意道,“古辰焕,我现在就做个沒心沒肺的人,你休想再控制我·”·    “那个男人给你的勇气”古辰焕笑着,但声音却听不到任何笑意,“时天,你真的爱上他了”·    “是。”
    “有多爱”·    “跟你沒关系…”·    古辰焕笑一声,他起身下床,穿起鞋子坐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而时天,缓缓坐起身,一脸警惕的看着古辰焕。
    古辰焕的脸色看上去还算温和,“先不谈那个男人,只聊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古辰焕,我看态度变的最快的人是你,你到底想怎样觉得硬得不行就决定來软的?你觉得我会吃你那一套吗?”·    “时天,到我身边來,我沒耐心了。”
时天的话似乎并沒有影响到古辰焕,古辰焕直接道,“沒耐心再去跟别人斗來斗去的抢你。”·    真的快沒耐心了,他无法再忍受身边沒有时天的日子,更无法接受时天一直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接吻,上床。
    光是想着昨晚那个男人在手机里的那些话,古辰焕便觉得大脑跟要炸开一样··    其实,他最想使用的是暴力··    那是他一向认为的,最可以直接解决问題的手段。
    但是,一整晚的思考,让他彻底冷静下來。·    或许他现在恨的不是时天的身体与除他之外的人缠绵,他真正恨的,是时天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又会拿我父亲威胁我”·    古辰焕和时天对视着,很平静的说,“不会·现在时越南并不知道他住的地方是我提供给他的,所以沒有任何危机感,我会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让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安享晚年。”
    其实,他真的很想杀了时越南,就凭他把自己父亲的尸骨扔进海中,就够让自己用最残忍的手段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就凭时越南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恶事,根本不配有现在这样的晚年享受。
    “古辰焕,你放得下你父母的仇恨我对你母亲见死不救,你父亲又因为救我才死,这些你都放下的下吗”·    “我会让自己不去想。”
古辰焕开口道,“至少在之前,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确做到了·”·    “我沒你那么洒脱,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知道了四年前的事,你在我心里的印象,真的跟你那个小恋人一模一样。
我现在真的沒有任何跟你在一起的**”·    古辰焕脸色不变,但眼神已在逐渐变冷,时天不容商量的口气,让他开始明白,敬酒不行··    “如果沒有那个姓原的,你还会这么说吗”·    “你什么意思”·    “时天,我做事喜欢走捷径,因为它可以省下我很多时间。”
    时天拧着眉,“古辰焕,你不要跟我故弄玄虚·现在,我要回去了·”时天迅速穿着外套,坐在床边后开始穿皮鞋··    “我们聊天的时间和环境也许应该换一下,你无法静下心听我说话”·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一样。”
    “或许,我应该把那个男人也叫來,然后我们一起聊聊。”·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创意的手段·    ·    穿好鞋子,时天站在床边,面带冷讽的望着古辰焕,“你这是又打算换用原轩威胁我吗古辰焕,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任何人都会是你的**”·    古辰焕缓缓从椅子上站起,面无表情,“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时天冷笑一声,“别说你动不了原轩,就算你能避开原常耀的怀疑抓住他,但只要有我活着,我绝对会去揭发你,有我作证,警方会调查你,而且原常耀就那么一个儿子,如果知道是你害他,我想他会搭上一切跟你拼…”·    “不在眼前的威胁对你好像沒有什么威慑力。”
    “你说错了,只要我打定心思无视你,你任何形式的威胁都对我沒用·”·    说完,时天脸色清冷的朝门口走去,只是刚走出几步,胳膊便被古辰焕伸手拉住了,古辰焕手上用劲很大,疼的时天闷哼一声,脸色极为烦恨的回头,“放手古辰焕…”·    古辰焕突然轻笑,“我放手。”
    古辰焕果然松开了手,时天对古辰焕这一怪异的行为也沒有多想,冷冷瞪了古辰焕一眼,然后果断转身,只是一脚还未來得及迈出,便听到身后传來古辰焕阴冷的声音,“除非我死。”
    后颈突感來风,时天立觉不妙,还未來得及闪身,后颈被古辰焕一记手刀劈中。·    时天只來得及低哼一声,随后身体便歪倒下來,昏过去前置听到古辰焕最后一句,“我下面做的事,会很有创意。”
    古辰焕揽住时天的腰,接住时天倒下的身体,时天闭着眼睛,脑袋搭在古辰焕胸口,古辰焕低头亲了亲时天的嘴唇,低声自言自语,“这样多好离我这么近。”
    几天前原轩就在一家陶器店里预订了一套昂贵的紫砂茶壶,约定是今天中午十一点去取,结果昨晚宴会结束后被损友彭绍拉着一群更损的朋友继续豪喝,最后在游轮上一直昏睡到今早十点多。
    茶壶是原轩特意为自己未來的岳父时越南订制的。·    医院那段时间,在和时越南的闲聊中,原轩知道时越南特别爱喝茶,所以才想出送这么个礼物。
    打算今天下午跟时天去接时越南时,将茶壶双手奉上··    然后再跟自己的未來岳父商量他和时天的婚事。·    这种重一定得趁早办了。
    这样才踏实··    原轩将车开的很快,因为他现在很赶时间··    拿完茶壶他要立刻去港湾口的酒店接时天,然后将时天接回家跟父母一起吃顿饭,最后陪时天去临市接时越南。
    途中,原轩接到了哥们彭绍的电话··    “在干什么”·    原轩的口气很不好,“开车…”·    “我说你开得稳车吗别跟路边哪颗树过不去啊。”
耳机里传來损友彭绍的笑声。·    “去你的,要不是你们我能一觉睡到十点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给我老婆打电话,我把他扔酒店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待会儿见面你要我怎么跟我老婆交代…”·    彭绍大笑起來,“以前在咱们圈里你多霸气,一去夜店左拥右抱,现在有了老婆你居然怂成这样儿,我说轩辕少爷,以前在一起狂欢大伙把你当皇上围在中央,你以后要是把你老婆带着,咱们是不是得把他当太上皇啊”·    原轩一边稳着方向盘,一边不耐烦道,“去你的,废话那么多,老子现在赶时间,沒功夫跟你瞎扯,说正事。”
    “OK…刚才伯父打电话给我,他说从你回国后就一直劝你出门带个保镖,但劝了你几十遍你就是不听,所以拜托我”·    “所以你是我爸请來的说客?”原轩沒好气道,“我真搞不懂老头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什么年代了,还出门带保镖,弄得跟我天天都在跟死神打交道似的,诶我说,让你弄着个傻逼整天跟在身后你舒不舒服搞得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你就是在国外那几年野惯了,到哪都喜欢一个人,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可和以前不同,你现在是正式露过脸了,众人眼里,你身价上*,而且昨晚那场盛宴伯父算是把你正式推入商界,更何况你昨晚还搞了那么高调的一出,现在谁不认识你原大少,我可跟你说,璨夜在商界声望虽然不错,但在竞争中难免得罪些人,说不定哪天你就被璨夜的竞争对手雇一群流氓狠狠揍一顿了…”·    “得了吧,还揍我你看我不把那些人打残…”·    “那要是**的打手呢你有信心一挑十,他们可是用刀用枪的。”
    “诶…你别跟提**,我对这个词过敏,听到我火大…”因为这个词,总让他想起他古辰焕··    “反正伯父让我跟你说的我都说的,听不听随你,我跟我女朋友约好一起吃午饭,不跟你聊了。”
·    “去吧去吧,听你的才怪,挂了·”·    原轩拔掉耳机,正好车也已经到了店门口··    天下着蒙蒙小雨,店门前的路上人不是很多,原轩将车随便停在路边,想着拿货就几分钟的事,就也沒锁车门,下车后直接大步进了店。
    是一家偏于郊区的老店,牌面还算大气,这里做出的陶器质量外感都非常不错,原轩也是在朋友推荐下才选择这里··    知道时越南是个识货的人,同时也是为表达诚意,原轩这才沒有在市区买现成的,而是在这里单独定制。
    看了眼货,原轩非常满意,他付了余下的钱,然后让店员用最好的包装将这一套陶器包起來,最后提着陶器笑呵呵的出了门。·    可一出门,原轩便傻眼了。
    “擦…老子车呢”·    店正前方那条宽敞的大马路上,哪还有他那辆炫酷的跑车…·    原轩快速走到路边,左右看看,在确定自己的车的确是被人偷了以后,连爆了好几声粗口…·    “妈的…居然敢偷老子的车…”·    原轩愤愤的骂着,转身快速回到店里,问店员,“我车被偷了,这店门口有摄像头吗”·    “抱歉先生,我们店门口的摄像头几天前就坏了,因为马上店要搬了,所以一直都沒修,我帮您报警吧。”
    “那得等多久·”原轩有些急了,“你们谁有车,先借我开,中午我就让人把车送回來。”·    得到的回应是集体摇头,就算是有车,恐怕也沒人敢借给一个陌生人,万一被开跑了,他们根本沒地儿找。
    原轩知道这些人的担忧,也沒继续追问下去,“算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至于那车,他还是回去后交给别人处理吧,毕竟他现在根本沒时间等警察过來。·    打电话让人派辆车过來,显然还要等很久,所以原轩只能等出租车经过。·    幸运的是,虽然这一带出租车不是很多,但原轩刚到路边,就有一辆出租车从远处开來,原轩连忙招手。·    车停下后,原轩看也沒看司机便快速上车,因为手里的东西太大,所以原轩选择坐在后座。
    “去港湾口的**酒店·”原轩的口气有些急,“麻烦开快点儿,我赶时间…”·    司机戴着个鸭舌帽,还戴着副黑色的太阳眼镜,脸上无任何表情,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启动车。
    车启动后,原轩一脸纠结的打了时天的电话··    因为不确定时天是否还在酒店等自己,原轩只能打电话來确定,现在他只盼着时天不要生自己的气。·    等了很久,沒人接听。
    原轩挂了手机想再打一遍,正巧这时原常耀的电话打了进來。·    彭绍刚给自己打完电话不久,所以原轩知道自己老子想叨扰自己什么,原轩一脸无奈的向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接通,“爸,您歇歇火吧,保镖的事儿以后再说行吗”·    “怎么就跟你个臭小子说不通呢,你能有点**人物的自知吗”说到底,原常耀还是对这个纨绔儿子放不下心。
    “爸,你说我能遇到什么事儿·”原轩满不在乎道,“我又不是生活在什么凶恶的地方,哪有那么多危险,再说了,我一上路就在车里,一下车就在人多的地方,K市摄像头又那么多,谁敢对我怎样,就算遇到危险怎么了 你儿子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不是一枪爆头,我都能自个儿脱身。”
    “混帐东西…你说什么呢…”原常耀被原轩的话吓出一身冷汗,态度立马强硬起來,“反正我已经让人帮你去挑了,就做你的保镖兼司机,你妈也同意了。”
    原轩掏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好好好,听你跟妈的,不就是装逼吗,简单…”·    “你·”·    “好了好了爸…我不跟你聊了,我去接你儿媳妇儿,估计十二点半这样就能到家。”
    又聊了几句,最后终于打发了老子,原轩继续低头打时天的电话,可是连续打了几遍,还是无人接听··    “什么情况”原轩皱着眉,自言自语。
    无奈之下,原轩只盼着车能快点到··    昨夜酒劲儿似乎还未全过,原轩觉得头还有点晕,于是收起手机后便倚在车里闭着眼睛休顿大脑。
    出租车内空间很小,不像原轩原本开的那辆车拉风宽敞的跑车,所以双腿伸展很不舒服··    大概十分钟后,原轩觉得小腿很难受,便睁开眼俯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但却在无意中发现驾驶座底下有一团拇指宽的麻绳,眉心当即蹙起。
    原轩不动声色的坐直身体,他从前视镜里暗暗看着前面司机的脸,双眼警惕的眯起··    车内带居然着鸭舌帽,而且外面下着毛毛雨,又沒太阳,这人居然还戴着足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原轩再看看窗外的景象,脸色一变…·    这,是哪·    (各位放心,表示不会把古辰焕这个角色写崩的…)·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车。
·    ·    意识到不对劲,原轩依旧懒散的倚在后座上,但手已经暗暗摸向车门,··    果然,锁住了。
    “我有东西忘店里了,你开回到刚才那个地儿·”原轩声音不冷不热,试探性的开口··    司机沒有回音,依旧稳稳的开着车,但透过后视镜,看到原轩掏出手机似乎在发信息,开车的男人就知道不该再把时间拖下去了,于是猛踩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伸手摁下了暗色车窗的按钮这样从车外就看不清车内的景象。
    急速中猛然刹车,原轩猝不及防,惯性所致,身体大幅度前倾,脑袋狠狠砸在前方驾驶座的后背上…·    “艹…”原轩大骂一声,晕晕乎乎的抬起头后眼前景象模糊一片,防不胜防中,被从驾驶座上倾身过來的男人一拳重重的打在脸上。·    身体后仰,后脑勺又猛的撞在了后座上,索幸靠背不是很硬,而且自身的身体素质够强,原轩这才沒立刻晕过去,而是在最短的时内恢复清醒,抬手抓住半身已入后座的男人的又一拳头,然后抬脚猛力的朝男人的胸膛踹去…·    原轩不知道眼前身手矫健的男人到底是单纯的想制服自己,还是想直接杀了自己…他只知道,如果败给了这个男人,他今天一天的计划就都泡汤了。
    贴身肉搏,原轩向來很有自信,各种打斗技巧,他从小到大就沒少学过,所以在意识到自己身陷险境中时,原轩并沒有惊慌失措,身手发挥很灵活··    车内空间不大,男人一半身体还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的中间,活动并不如原轩方便,原轩也是看准这一点,在这脚踹空,又避开男人一拳之后,原轩伸手掐住了男人的后颈,控制着男人的头狠狠的朝一旁的车窗上撞去…·    “敢打老子的脸……”原轩大吼道,“老子弄死你…”·    脸上挨了那么重的一拳,原轩猜测此刻自己的脸肯定又肿又丑。
    原轩反应速度快,力气也非常大,如果是一般的匪徒绝对跟他对不上几招,可他现在交锋的对手,是个曾在暗黑世界当过职业杀手的,许域…·    许域和原轩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两人在身高体型上因为相似也占不到对方便宜,但是许域,他的身手是实打实得强悍,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又快又准又狠,一招一式中似乎不带有任何感情。
    和他那张永远维持一种表情的脸一样冷··    许域手掌摁住车窗,借助手部的推力绷硬后背,这才沒让头直接撞车窗上,下一秒他弯起手肘向后撞击,重重的抵在了原轩的小腹上,原轩吃痛,手不自觉的松开,再次打出的拳头,又全部被许域化解,最后被许域直接摁在了后车座上。
    原轩脸朝下的趴在车座上,许域将他的双手都压在后背,并用一只膝盖跪在原轩的身上让他无法起身··    原轩卯足全力的挪移身体,最后在身体从车座上掉下时,他猛一翻身扯住了许域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拽,想也沒想,直接用头撞了过去。
    这条通往郊区的路,行人很少,隔上几分钟才会有一两个人开着车经过,多数都是开着电动车,偶尔才会有辆出租车或私家车经过··    一辆电动车从远处开來,车上似乎是一对情侣,穿着衬衫的男人扶着把手开着车,女的穿着长裙侧坐在电动车后座,一手扶着男人的腰,两人有说有笑,可当这一对小情侣看到前方停在路边的车时,瞬间傻眼了。·    那辆外形低调的出租车,正以高调夸张的幅度与频率震动着,那激烈程度,仿佛车身都要在晃动中**了。
    “靠…大中午的玩车·震…”男的睁大眼睛看着那辆几乎快被晃散架了的车,脱口道,“车里的哥们用劲儿也太猛了,女的受得了吗”·    女的脸皮薄,沒有自己男朋友那么沒羞沒臊,涨红着脸,怒拍了下男人的后背,“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看了,开你的车…”·    男的笑笑,拧紧把手,电动车快速开向前,经过车旁时,女的冲着旁边上演“车。
震”的出租车一脸嫌恶的哼了一声,“居然在这种地方,真不要脸…”·    小情侣远去,车子的震动幅度慢慢变小,最后彻底平稳··    车里。
    原轩昏迷后,许域抬手碰了下刚才被原轩撞的额头,疼痛感立刻传來。·    刚才那一下,的确让他脑子出现一瞬间的混沌,但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更惨,不顾一切的撞过來,结果撞完之后,他的状态比自己还差,最后被自己简单几拳就打晕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古辰焕交代留活口,许域不会刻意控制打斗的力度,更不会跟原轩耗上那么长的时间。
    他向來是个做事利落的人。·    许域取出驾驶座底下的麻绳,面无表情的捆着已经被自己打昏了的原轩··    他将原轩的双手反扭在身后绑住,然后从驾驶座旁边的盒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眼罩和一对可以发出刺耳声音类似电子球一样的耳塞。
    蒙住原轩的双眼,又将耳塞塞进原轩耳中,许域这才开着车前往目的地··    “醒了”古辰焕望着缓缓睁眼的时天,似笑非笑道。
    无论大脑如何昏沉,只要一睁眼就看到古辰焕那张脸,时天的神经便会在瞬间拉成一张绷紧的弦··    “古辰焕,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时天坐起身体,目光清冷,脸色镇定,只是在心里,不安感却越來越深。·    时天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个房间沒有窗户,让人连此刻白天黑夜都无法得知,而所在的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和围着木桌所放的几张沙发。
·    而自己,就是躺在一张沙发上··    时天猜测古辰焕一定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把自己带到了独属于他的地盘··    这么说的话,沒有古辰焕的允许,他根本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你觉得呢”古辰焕的脸色看上去很温和··    时天阴冷的看着古辰焕,“你是打算囚禁我”·    “囚禁”古辰焕笑了一声,“在我失去理性之前,我不会做那种事,我希望你能自愿的待在我身边,每天出门了天黑前还知道回來,而不是我每天担心你逃走而派人看着你。”·    “你哪來的自信认为我会做到你说的那一步。”时天的口气很冷硬,“如果你以为把我带到个陌生地方就会让我产生恐惧感,那你就错了,古辰焕,我不怕你,就算你现在把我往死里打,我也不会对你说任何屈服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任何身体上的折磨,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沒权利动,包括你自己·”古辰焕说的很慢。
    “你的话真让我恶心·”·    “别急着骂我,先听我说完·”古辰焕沒有生气,只是诡异的笑笑,“我之前以为你厌恶我是因为我对你做的事,但现在我发现不全是,还有是因为那个男人,他对你越好,你就越觉得我可憎,你无惧我的势力想跟我撇清关系,甚至连自己父亲都可以不管不顾,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给你的自信,你之前跟我斗选择的是鱼死网破,现在跟我斗的同时还在进行着自己的生活,所以,我跟你在一起的障碍,除來你对我的私仇外,最大的,就是那个男人。”·    “你只说对了一半。”
时天冷笑,“不仅是因为原轩给我的自信,还有因为,我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他在我眼里,除了我父亲,他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何必呢时天。”
古辰焕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为图嘴上的痛快,刻意來激怒我��”·    时天有些不耐烦了,“古辰焕,你明明知道自己这是在自作多情,偏偏还把自己往犯贱的路上逼,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    “你会知道的·”古辰焕缓缓道,“也许在你了解我的为人以后,你这张嘴就老实多了·”·    正在这时,古辰焕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许域的号码,古辰焕嘴角扬起。
    “嗯,立刻·”·    说完,古辰焕挂了电话,抬起头对着时天阴冷一笑··    “时天,给你个准备,待会儿在你面前上演的这一幕,也许会很血腥暴力,如果你坚持看到最后,去留由你自己决定,我发誓不会拦你一步。”
    时天有些不安的望着古辰焕眼底那抹自信,但还是逼着自己冷静,很无所谓的冷笑,“那你演的得快点,我恋人还在等我·”·    古辰焕阴笑,“只要你不中途阻止,一定会非常快…”·    古辰焕说完,房间的门被敲响。
    “进來。”古辰焕阴冷说完,双手环胸的倚在了时天旁边的沙发上,目光阴懒··    房间的门被打开,走在最前面的是许域,他推开门后侧身站在一边,让身后的人先进去。
    周坎和另一名手下架着昏迷中的原轩走进了包厢,原轩现无意识,脑袋垂着,几乎是被两人以边架边拖的方式带到了古辰焕和时天的面前··    (建议亲们攒文吧,一星期看一次,不然看着怪不舒服的)·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    ·    望着被架进來的,不省人事的原轩,时天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疯狂的嚣腾起來,奔腾着朝着大脑冲去…·    “古辰焕…你他妈居然敢那么做…”·    时天一脸惊骇的大喊,触电般的起身,欲图跑向原轩,可身体还未站直,古辰焕的一只手已经迅猛的抓住了时天一撮短发,用力向后一扯,将时天还未站稳的身体重新拽的摔回在了沙发上。
    古辰焕的动作毫不留情,可面色依旧温和,他抓住时天额前的一撮碎发,将时天的头摁在沙发上,俯着身体,鼻尖几乎碰到时天的脸··    “我为什么不敢。”
古辰焕眯着眼睛,另一只手的手指很温柔的抚摸着时天的脸,声音极为轻柔,“也许是因为我一直纵容,所以你们才认为我不敢,你毫无顾忌的离开我,这个蠢货肆无忌惮的挑衅我你们,都太不把我古辰焕放在眼里了。”
    时天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古辰焕的怪力给扯了下來,疼的眼睛都睁不开,但古辰焕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时天艰难开口,“古辰焕,你不能动他,他可是原。
额”·    古辰焕手掌一用力,疼的时天几乎昏过去··    “他是原常耀的儿子又怎样·时天,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古辰焕脸色已无任何表情,“你知道我混到今天这位置,挑战过多少权威吗”·    “原常耀一定会跟你拼命的…”时天不顾疼痛的大吼起來,“古辰焕…就算你能耐再大,也不可能。”
    “一切干净利落,沒有人会怀疑到我·”古辰焕打断时天,不急不缓的阴笑道,“就好象堂本川,在外界眼里,就是场意外。
所以就算原常耀想为他儿子报仇,他也无从查起,或许最后,他连自己儿子的尸体都找不到·”·    “我会揭发你…古辰焕…你敢动他…我就是证人…”·    古辰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时天,你可真是天真的可爱啊。
好啊,那我·就给人一个做证人的机会·”·    古辰焕说完,一只手依旧摁着时天不让他起身,而另一只手则灵活的掏出腰间的手枪,在时天惊骇的视线下,转头举枪对准原轩,沒有丝毫的犹豫,扣动扳机…·    “不……”·    时天的嘶喊声与古辰焕的枪声同时响起。
    子弹打在了原轩的肩上,甚至有几滴血溅在了架着原轩的周坎脸上··    在原轩中枪的一瞬间,周坎和架着原轩的另外一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原轩倒在了地上。
    原轩只是被许域的拳头打晕,大脑晕沉度并不是很高,所以子弹打进肉里的剧痛,刺激着他几乎在瞬间便清醒了过來。·    “呃操…”·    原轩疼的脸色发白,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姿势让他连捂住伤口都做不到,脱口破骂一声后,原轩在地上动着身体缓和疼痛感。
    “啊·什么鬼东西…”·    血肉撕裂的痛苦不再疯狂占据大脑,紧随而來的便是耳朵里那尖锐的,几乎快刺破耳膜的声音。·    原轩比刚才中了子弹还要痛苦,他不断的抬肩膀去磨蹭耳朵,想把塞在耳朵里的东西给弄出來,可是徒劳。·    “操你**的…有本事把老子眼罩摘了…操。
耳朵”低吼着,原轩又用脑袋用力撞击地面几下··    耳朵里刺耳的声音折磨的原轩几乎快疯了,整颗脑袋就如被摁进滚烫的油锅里一样难受,如果这么持续几个小时,原轩真觉得自己会失去听觉。
    古辰焕吹灭枪口的白烟,满意的看着在地上痛苦的滚动身体的原轩,阴笑一声后,古辰焕转头看着被自己摁在手底下的时天··    时天的脸色苍白,半张着嘴,一脸骇然的望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原轩,两只眼睛逐渐漫起崩溃的殷红血丝。
    “古辰焕……你他妈居然开枪…”时天面目骤然狰狞,他挥手用力去拳打着古辰焕··    古辰焕单手有些掌控不住时天的撕打,他脸色一冷,“你再动…我下一枪直接打在那个男人的脑门上…”说着,古辰焕欲图再次拔枪。
    时天被古辰焕预备拔枪的动作吓住了,他知道古辰焕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现在的他,是真的对原轩却了杀心…·    “停…别开枪…”时天双手垂下,身体也不再剧烈挣扎,眼底蓄满愤恨与恐惧,即便不再反抗,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怒颤着。
·    古辰焕松开时天,他起身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冷望着时天,“时天,别惹我生气,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时天咬着牙,艰难的从牙缝挤出,“你放了他,我跟你单独谈…”·    “人我是不会放的。”
古辰焕目光冷绝,声音却不急不缓,“我今天就用他來告诉你我古辰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好好坐在这,只出眼睛和耳朵,我问你你才可以开口,还有,不准迈过沙发前的这张桌子,做错任何一点,我就在这个男人身上打一个窟窿。”·    这种又被古辰焕控制在手心的躁恨感,令时天陡然心愤,大声起來,“你要是敢再伤他,我就。”
    呯…·    时天话未说完,古辰焕拔出枪对着原轩的刚才中枪的地方又开了一枪…·    “啊·”原轩痛苦不已,脸部肌肉几乎扭曲在了一起。
    “操你*…有种朝老子脑袋來一枪…”原轩失控的嘶吼着,“一枪一枪开…你他妈的就是个孬种…”·    古辰焕根本沒理会原轩,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已完全哑然的时天,不急不缓道,“我说过,我问你,你才可以开口。”
    时天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凝滞起來,望着眼前眼神阴漠的古辰焕,犹如置身寒冷深渊,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覆上了冰霜。·    这一刻的古辰焕,让时天真正开始畏惧起來。·    “我刚才说的,你能做到吗”古辰焕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时天颤抖着张着嘴,许久才艰难的发出一声,“·能”·    “那就好·”古辰焕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走向原轩。
    时天身体僵硬的坐在沙发上,惶恐的望着逐渐靠近原轩的古辰焕··    在这完全被古辰焕操控的房间里,时天开始觉得呼吸都无比压抑。
    因为此刻,时天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被剥去听觉视觉,甚至还手之力的原轩,在古辰焕面前,原轩就如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
    原轩只有双手被绑,虽然肩部连挨两枪,但双腿的力气还在,他费力好半天的力,才从地上站起··    由于耳朵内的刺耳声音刺激着脑神经,原轩的身体虚晃的非常厉害,但他努力保持大脑清醒,因为他必须高清楚,抓他來的这些人到底想对他干什么。·    “你。
是什么人”肩部不断失血,原轩身体无法站直,说话开始沒有起初那么气足,但声音听起來依旧毫无畏惧感,“抓我來的目的是什。唔…”·    话还沒说完,原轩的腹部便被古辰焕踹了一脚,身体大幅度后退,咚的一声闷响,原轩的后背猛地撞在了后面那堵墙上。
·    原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都被对方那异常有力的一脚踹断了几根,他吐着血,连张嘴爆粗口的力气都沒有了,晃晃悠悠的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不断的咳着血。
    “古·”·    时天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咽住,他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才克制住冲过去的冲动··    古辰焕再次走到原轩身前,他弯身伸手抓住原轩领口的衣服,将原轩顺着墙拽了起來抵在墙上。·    “真是可怜啊。”
古辰焕望着狼狈的原轩,缓缓笑道,声线低沉,“昨晚盛宴上求婚意气风发,现在居然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呵呵,不过这快死的样子,看着还真是让人舒服啊。”
说完,古辰焕抬手一拳打在了原轩的脸上··    若不是喘息声急促剧烈,原轩的样子真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    领口衣服被古辰焕抓着,身体动弹不得,失去视觉又无法闪躲,所以古辰焕这近距离的一记重拳对原轩脸部伤害非常大。
    鼻血漱漱的流着,嘴角不停止的流下鲜血··    原轩张着嘴,声音已经发哑,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涌出一样··    “我他妈…日。
你祖宗十八代…”·    古辰焕眼睛微眯,下一秒又是阴森森的一笑,突然双手卡住原轩的前后颈,快速转身屈腰,猛一提手,将原轩从肩部摔了出去。
    曾经的职业是保镖,说白了算是半个职业打手,加上这几年血打血拼,古辰焕对如何把人打的生不如死非常在行,虽然他一惯的作风是一招毙命…·    原轩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连哼声都沒力气发出了,只意识半模糊的喘着粗气。
    头部沒有受重创,身体达到极限还无法立刻昏去,原轩现在是真恨不得对方朝自己脑袋來一枪…·    这么毫无招架的任由对方打着,原轩感觉自己非常窝囊…·    古辰焕再次走到原轩身旁,他蹲下身,抓住原轩的一撮头发将他的脸提至和自己脸部一样的高度。
只是还未來得及做什么,身后突然传來一声沉闷的咚声。·    古辰焕回头一看,发现时天已经跪在了地上··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戒指在他手上·    ·    古辰焕松开原轩,站起身后面无表情的望着跪在不远处的时天。
    时天的眼神充满惶恐和乞求,他甚至不敢去看被古辰焕打的奄奄一息的原轩,只是呼吸略显急促的看着古辰焕,同时,也不敢开口说话··    时天以为自己下跪可以让古辰焕冷静一些,至少不会继续打原轩,但当他看到古辰焕望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变的更为凛冽阴戾时,骤然意识到自己为救原轩而下跪,这一行为只会更刺激古辰焕。
    “这是你第二次对我下跪,第一次你是为救时越南·”古辰焕阴测测的说完,身体又转向另一侧面对着原轩,“这一次,你是为这个男人,这是不是代表,这个男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和时越南一样高”·    古辰焕说着,不急不缓的抬起右脚踩在原轩的头上,眼神越來越冷,脚下越來越使力。·    “啊操你**…你他妈有种。
把老子**踩出來”原轩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快被踩裂,头部剧烈的痛感令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原本以为抓自己的人沒有立刻要自己的命,是为拿自己向原家要赎金,但现在才明白,这只是单纯的报复。
    至于是谁报复,可能是父亲商场竞争的对手,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前在国外留学或是回K市后惹下的麻烦人物,不过,现在他沒法一个个排除··    “不是。”
时天急声道,“只是只是他帮过我,所以我我才会为他下跪,古辰焕,你快抬脚,他真的快不行了”·    古辰焕望着脚底快翻白眼的原轩,冷笑一声,将脚从原轩头上拿开。
    “那你告诉我,你对这个男人·”·    “只有感激·”时天快速道,“真的只有·感激,他帮我那么多,我只是被他对我的好感动了而已。”
    “是吗”古辰焕笑容充满残意,他再次蹲下身,捏住原轩的脸颊,将原轩的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來,声线诡异,“感动到让你心甘情愿的和这个男人上了床”·    “古辰焕,我沒有和他上过床,除了你,我沒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
看着原轩痛苦的脸,时天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真的沒·”·    “我或许该问问你·”古辰焕硬声打断时天,下一句又不急不慢,“和这个男人上床是什么感觉你被他满足了吗又或者,你在床上是怎么让他满足的。”
    时天知道,古辰焕目前最恨的就是他以为的,自己和原轩上过床··    这个可称为古辰焕爆发的导火索的话題被扯出來,时天感觉自己的后背冷汗直冒,因为时天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解释的再多,落在古辰焕眼里,都是自己为救原轩所编造的谎言。·    “这个男人长的是很不错。”
话似夸赞,但声音里却充满不屑,眼神,也透着股鄙夷,“可惜,是个徒有其表的废材,跟他老子原常耀比起來差远了,他现在除了能用这张嘴不断挑衅我外,几乎沒有任何能耐,呵,如果他哪天和你一样失去富家少爷这个身份,或许他过的,连你一半都不如。”
    “古辰焕,放了他,我求求你,他沒有错,错的是我·”·    古辰焕沒有再去理会时天,他将原轩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然后抓着原轩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來。·    防不胜防中,古辰焕被原轩抬脸啐了口血水。
    “呸…”什么都看不见,但凭借着对方抓着自己头发的动作,原轩便大致猜出对方的脸在什么地方··    原轩用尽全部力气啐出一口后,咧着流血不断的嘴,吃力笑道,“就那么点力…力气你他妈不会是个女人吧呵呵咳…咳咳。”
想嘲讽似的笑两声,嘴里的血却流进气管,原轩剧烈的咳嗽起來。·    古辰焕抹去脸上的血,眼底已是寒冷一片,他转头望着脸上已毫无血色的时天,“时天,你好好看着。”
    古辰焕的身手很精悍,动作利落快狠,他仿佛将原轩的身体当成练拳的沙袋··    “瞧不起我曾经是保镖吗”古辰焕一拳掏在原轩的腹部,狠狠道,“当着一群人的面暗讽我是窃贼”·    一下比一下用力,不打在致命点上,却拳拳伤肉甚至断骨,连续几拳下去后,原轩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加上失血量渐大,样子真的跟快死过去差不多。
    呯的一声,身后传來玻璃碎地的声音,扬空的那只拳头突然顿住が古辰焕应声回头看去,眼神顿时一寒…·    时天已经从地上站起,气势跟刚才判若两人,他打碎了面前桌上的那只玻璃烟灰缸,拿着一块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凶狠的,不顾一切的瞪着古辰焕,“你再动他一下…我就死在这…”·    下跪求饶沒用,时天就知道古辰焕是铁了心想在自己面前将原轩活活打死,索性豁出去,拿命去堵…·    这是他现在能找到的,唯一可以阻止古辰焕的方法…·    可是古辰焕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眼神短暂的阴寒后,又恢复平静,古辰焕缓缓松开原轩的领口,再次从腰间拔出枪,枪口指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原轩,然后转头,用一种极为冷静的表情看着时天。
    “那我们同时开始·”毫无情感起伏的阴冷腔声,“在你割破自己皮肤的那一瞬间,我开始开枪,我不立刻要他命,而是一枪一枪的开,如果你能在两秒内就能自杀成功,那我可能只在这个男人身上开两枪,但我觉得那块碎玻璃应该沒那么快就割断血管,估计得磨上好几秒才能磨断,最后再加上你断气,前前后后恐怕得十來秒,这样的话,也许你就有幸能看到这个男人被我打成筛子了。”·    “古辰焕…”时天几乎吼了起來,碎片抵在脖子上颤抖着。·    “时天,把碎片放下 。”
古辰焕毫无表情的命令,“要我用枪声给你数数吗”·    碎片最终被时天仍在地上,时天一脸颓然的跪在了地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古辰焕收起枪,他转身走到时天面前,拉着时天的胳膊将时天从低声拽了起來。·    “看着我眼睛时天。”
古辰焕捏住时天的下颔,微眯着眼睛,“我要你对我发誓,发誓永远不用死來威胁我,如果做不到,就诅咒时越南不得好死,说。”·    刚才时天用碎片抵着脖子的一幕,他其实被吓出了冷汗。
    “换个代价这个·不行·”下颔被捏的生疼,时天艰难道,“如果我做不到·我…不得好唔·”·    古辰焕手掌卡住时天的脖子,目光凶狠道,“你是不是要我再用些手段逼你说”·    说着,古辰焕再次拔枪。
    “我说,我说…”时天惊慌道,“以后不会再拿死威胁你如果我做不到就诅咒我父亲不…不得”时天几乎快哭了出來,“不得好死…”·    古辰焕松开掐住时天脖子的手,再次改为捏住时天的下颔,只是这次,动作非常温柔。
·    “时天,叫我的名字·”古辰焕眼底的戾气逐渐散去,他望着时天这张此刻毫无疏离感的英俊脸庞,声音不自觉的温和起來,轻声道,“叫我‘辰焕’听听,嗯我想你听你这么叫我”·    “辰。”
    时天一直都觉得这么叫很恶心,在之前的那一个月,起初的几天为配合古辰焕参宴,时天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后來在亲密后时天便叫回了全名,古辰焕劝他继续这么叫,时天却直言,这么叫让他恶寒。·    古辰焕意外的笑了,他俯身亲着时天的嘴角,低声道,“算了,这个我不强求。”
    时天能感觉到古辰焕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于是大着胆子,“放了他行吗再不送他去医院,他这种情况真的会死的·”·    古辰焕沒有回应时天,而是轻轻握住时天的手抬至眼前,目光锁定着时天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和之前他从时天手上摘下扔掉那枚“轩”一模一样··    看來,那个男人早知道戒指被自己扔了,这才不死心的做了枚新的…·    其实,他一直都好奇的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让人做出和时天当初为自己和他订婚准备的戒指一样的设计,按理说那对戒指早被时天扔了,那个男人应该无从模仿才对。
    古辰焕将时天手上的戒指摘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枚“辰”,缓缓的戴了上去,最后俯头亲了亲时天的手背··    几番折腾,曾以为不知丢在什么地方的戒指,现在居然原封不动的戴回了自己的手上,那种感觉,令时天感觉很。
·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这枚戒指拿下來。”古辰焕的声音很轻,不像命令,倒像一种温柔的恳求,温和的继续说,“另一枚本该戴在我手上的”天“我派人去找了,无论是戒指所扔的地方还是垃圾站,还派了不少手下去问路人,可惜一直沒有找到。”
    脸色略显失望,说着,古辰焕将时天的手掌轻摁在自己的脸上,低声道,“也许你会觉得可笑,我把这对象征着你我的戒指看的非常重要,天和辰本來就是一对不是吗?所以,我还会派人继续找,直到把我的‘天’找回來。”·    时天心中一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极为不安的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背对着自己倒在地上的原轩,看着那双被绑在身后的手,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古辰焕口中那枚“天”,正戴在原轩的手上…·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注:明天杀只大螃蟹给各位过节…)·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导火索·    ·    端午福利,三章齐发…)·    古辰焕再次转身走向原轩,时天想拉住古辰焕,但又不敢越过前面这张木桌,声音打着颤,小心翼翼道,“古辰焕,别别再打他了,他真的快不行了。”
    古辰焕用脚踢了踢奄奄一息的原轩,原轩此刻的意识已经混乱,身体本能的轻微抽搐着,古辰焕阴笑了一声,“真是耐打啊,居然还沒昏,不过够可怜的,不昏过去的话,只会更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有多痛苦。”
    “古古辰他已经”时天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此刻的原轩,如果不紧急送往医院,即便古辰焕不打下去,他也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且古辰焕刚才那一阵凶狠的拳打脚踢,肯定伤了原轩的内脏,就连骨头,都不知断裂了多少-优-优-小-说-根。
    “时天·”也许是刚才为时天戴上戒指,古辰焕对时天说话的口气还算温柔,“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一个不杀这个男人的理由,如果我觉得说的过去,我就放了他,如果你跟我胡扯。”
    古辰焕说着,向一旁的周坎递去一个眼神,周坎立刻会意,他从房间的边角上拿起一根似乎早就备在那里的,两指粗的铁棍递给古辰焕··    古辰焕一脚踩在原轩的侧脸上,一手掂量着手中的铁棍,继续道,“如果你跟我胡扯,我就用这根棍子把他打死,本來就是为杀他才抓他到这,所以你能救下他的概率非常小�
孕⌒男┧祷埃岣懔耍蛋伞�”·    时天努力恢复平缓的呼声节奏,闭上眼睛又睁开,努力不去望古辰焕脚下踩着原轩··    “古辰焕,你应该很清楚的,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你,那一个月你对我是假的,可我那时是真对你动了感情。
无论我现在对你什么感情,我都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人不在乎我的身份对我好就够了,有很多人围着你,可我,我的世界里,除了我父亲和徐叔,就只有原轩那么拼命的对我好,我太累了,即便我不想被人说成是攀附豪贵,也不想失去原轩对我的好,他让我的生活恢复平静,让我对自己开始有追求,但我只把他当作我的恩人來对待,那是每个有感情的生物都会产生的感恩心理,古辰焕,如果原轩因为我的原因出什么事,我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中,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古辰焕,你放了他,就当是我救了他一命,算是还清我欠他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去见他,我踏踏实实的在你身边做你的情人,我不会表现的不情愿,也许时间久了,我习惯了你的存在,就算你哪一天玩腻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古辰焕有些发怔的望着时天,“你说的是真的”·    “是”时天见古辰焕脸色松缓,大着胆子走向古辰焕,他必须彻底安抚古辰焕,因为此刻的原轩撑不了多久。
    时天走到古辰焕面前,抬起手,让古辰焕看清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轻声道,“我手上的戒指是我当初为你和我的订婚宴准备的,那时候我想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亲自为你戴上,当时在我心里,这枚象征着你和我的戒指我同样看的很重要,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充满期待的为别人准备惊喜,我活那么大,我甚至沒为我父母准备过什么惊喜,所以古辰焕,看在我当初对你的那份心上,放了这个男人,算是你送给我一份心安好吗”·    古辰焕望着时天恳切的目光,那颗坚硬的心顿时柔软了很多,他放下踩在原轩脸上的脚,手中的铁棍也松掉在了地上。
·    “时天·”古辰焕的声音意想不到的温柔,他握住时天的手,目光柔和的望着时天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俯头亲了亲时天的手指,“如果那枚戒指我找不到了,你再去为我订做一枚好吗”·    听到古辰焕这么说,时天松了口气,因为这意味古辰焕答应自己了。
    他不会杀原轩了··    时天突然发现,古辰焕也沒那么难应付··    或许,以自己的智慧,是能轻易控制古辰焕的情绪的。
    “好,我再订做一枚‘天’·”时天故意用一种随意的开玩笑口气轻声道,“不过可能要花你的钱·”·    古辰焕果然如时天所预料的那样笑了,他搂住时天的腰,吻了下时天的额头,宠溺道,“那是我古辰焕的荣幸。”
    古辰焕心情一好,时天高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古辰焕轻笑,“好,换个地方。”
    说着,古辰焕掏出刚才从时天手指上卸下的,刻着“轩”的戒指,挑着眉梢,哼笑一声,“至于这枚戒指,就物归原主吧·”·    古辰焕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原轩,沉着眉,似乎在思考该把这枚戒指放回这个男人身上什么地方才能让他醒來后立刻发现,最后,看到原轩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古辰焕唇角勾起。·    “等这个男人醒來,看到自己手上戴着这枚本來送给你的求婚戒指,应该也就清楚你和他一刀两断的决心了。”·    古辰焕阴笑着说着,蹲下身,他毫不温柔的抓住原轩的一只手,准备将戒指套在原轩的手指上。
    只是,刚抓住原轩的手,古辰焕的动作便顿住了,不,应该是整个身体都顿住了··    时天看着古辰焕抓起的原轩的那只手,顿时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冻起來,前一刻千辛万苦挽救的缓和氛围霎那间阴冷起來。·    因为,古辰焕微眯着眼,视线诡异的停在了原轩的手指上。
    准确來说,是原轩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枚古辰焕正在千辛万苦寻找的,在他眼里必须他古辰焕手上的,刻着自己的名字“天”的戒指…·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时天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无意识的打着颤,他看着古辰焕的眼神从平缓到魔鬼般的阴戾,顿时感觉遍体生寒··    古辰焕盯着原轩手指上的戒指,脸上看不出任何或怒或躁的感情,平静的,恐怖,声音犹如深渊里的回响,“你不是说这枚戒指被扔了吗”·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操控的话·    ·    “是…当初是扔了…但是”·    “我问你三个问題,你如实回答。”
阴冷的打断时天的话,古辰焕的目光越发凶狠起來,和刚才柔情温和的他全然不同,“一直以來,你知不知道这枚戴在他的手上?”·    时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古辰焕紧紧攥着,那种窒息感令他说话断断续续,“知知道,但是我有想把戒指要回。”
    “第二个问題·”古辰焕声音冷硬到了极点,“这枚戒指是你给他的吗”·    “不不算是,那天我我用戒指砸”·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天我·”·    “什么时候给的”古辰焕面无表情的起身,同时,他拿起了那根刚才扔在地上的铁棍,两眼冷冷的盯着时天,重声道,“我问你,什么时候给他的”·    时天看着古辰焕手里的家伙,脸色越发苍白,他怎么也沒想到,短短几十秒内,氛围会便比一开始还要令人窒息。
    刚才他绞尽脑汁的那一通话,此刻怕是因为原轩手上的戒指,在古辰焕眼里,全变成了谎言…·    “愚愚人节那天·”时天艰难的动着喉咙,“古辰焕,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但我真的”·    “我记得那时候,这个男人还沒对你做出什么让你感动的事吧·”古辰焕捏着时天的下颔,生硬的打断时天的话,“你不是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给你的帮助吗怎么他当时什么都沒有做,你就把这枚如你说的,在你眼里同样很重要的戒指送给他了。
”·    更用力的捏着时天的下巴,古辰焕的视线如把割人的锋刀,“我还一直好奇为什么这个男人送你的戒指,会和当初你为我准备的戒指样式一模一样,原來早就有你送他的做参考。这么说的话,你不是因为对这个男人的感动而和他在一起,你是早在一开始做我情人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啊…是不是…”最后几句,古辰焕一脸戾气的怒吼起來。·    “不是,不不是…你听我解释。”
时天一脸惶恐,急的满头汗,“我是·”·    时天话还沒说完,古辰焕已经松开他,他转身后,一脸恨意的望着地上的原轩,毫不犹豫的挥起手上的棍子,咚的一声闷响,铁棍砸在了原轩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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