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替声 by ceo/冷兰

分类: 热文
定制替声 by ceo/冷兰
定制替声·作者:ceo/冷兰·内容简介:·感谢曾经哭泣,懂得如今珍惜·娱乐圈日常向··第一章·台风刚刚席卷过城市,难得露了太阳,天气不算太虐狗,但呼吸之间还带着水汽未退却的闷热。
“你好,请问你在家吗你的包裹到了,能下来拿一下吗”·繁华的都市,寸土寸金,房价跟楼房的密集程度成正比。
顾淮站在一个小区的居民楼下,抬头看去,眼前这栋楼十八层高,颇为现代化的建筑风格,黑白色外墙分割了微薄的阳光··他站在楼下打着电话,标准化的服务语调,声音温柔。
“送上去,好的,你几楼”·对方在电话里说:“十楼,电梯坏了,下不来·”·是个女的声音,大大咧咧的·顾淮:“我说啊,你十楼下不来,十楼我还上得去吗”·那人态度也不好,直接说要投诉。
“投诉”顾淮倒乐了,最烦动不动就投诉的,这年头顾客都当自己是上帝,虽然说送快递赚钱,那也建立在量大的基础上,送一个写字楼可以赚几十元那种最好,如果每送一个包裹就要爬十层楼然后赚上一块钱,那还不如去喝西北风。
顾淮看了眼手中的包裹单,收件人是温婉儿,很温柔的名字,可惜货不对板··“随便公司规定过没电梯六楼以上不给送·”·对方也知道要求有些过分,在电话里求他:“拜托了,帅哥,是苏子涵签名的周边无PS照片大幅画报,我最喜欢他了。”
敢情还是个追星族·顾淮随口跑马:“他啊,他的有什么好要的,我还一箩筐呢·”·“真的,还在吗别是吹牛吧。”
对方的口气明显不信··“好好好,我吹牛,我给你送到五楼,你下到五楼等我吧,够公平了吧·”·顾淮挂了电话,把电动车锁好,拿了一个包裹,开始爬楼梯。
那个谁谁谁,姓苏,叫苏子涵··苏子涵也没什么好的,就是高点帅点,肯拼一点··他拍过几部偶像剧靠刷脸红,小屏幕到大屏幕对有些演员来说是一生也突破不了的瓶颈。
一般来说大屏幕不待见长得太帅的演员,脸太有辨识度就容易出戏·但苏子涵生生挤进一部大卡司的群戏电影,虽然算不上是主角,但一堆老戏骨托戏,面孔新,再加上他演的角色出彩。
出彩到什么地步呢,就算那部戏里有一堆老戏骨,但苏子涵也还是让观众忘不了·因为苏子涵在里面演了个精神病患者,也是唯一的一个神经病杀手··顾淮看过一点片花,开始镜头推进,光线打得很好,巨大的钢琴形成黑色暗影的投射,琴键黑白分明,苏子涵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着。
镜头推进,夕阳的光影中,苏子涵一身白衬衫坐在钢琴面前,余晖正撒在他细碎的发际,露出一点尖削的下巴,秀气得惊心动魄··顾淮手一抖,堆积过长的烟灰烫了他的手指。
这场景他熟悉,不过当时在学校琴室钢琴前弹琴的是他,而苏子涵躺在长沙发上慵懒地抽着烟··顾淮虽然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苏子涵的目光落在他的背脊上,灼烧得就像那个暑假下午的太阳。
然后他们拥抱接吻,抚摸着彼此,然后顾淮被苏子涵压倒在沙发上,两个人第一次做`爱··顾淮没有说谎,他曾经有过苏子涵的很多照片,吃饭的,睡觉的,唱歌的。
分手的时候,顾淮拿着大剪刀想着以前有人分手就贴床照的故事,竟然一张都没有,甚至连张超出两个男人正常友谊的亲密照都没有··他和苏子涵有过那么多的亲密,最后连一张超越友谊界限的照片都没有。
顾淮有的时候很傻,但他并不笨,这是早就处心积虑一点把柄都不给前任留··靠心都寒成了凉拌小黄瓜··顾淮按照精准的情侣分手财产分割的方法将两个人所有的东西一分为二,大剪刀剪开照片,用个大箱子装了给苏子涵寄过去,邮费到付。
那部片片花的剪刀手不知道收了苏子涵多少钱,苏子涵的镜头不算最多,但都是最高的那个KEY··连哭带嚎,敢跳臭水潭,敢玩割脉,也不怕毁了他那张帅脸··特别是最后一个镜头,苏子涵站在黎明将至的雪地上,镜头拉到他修长的手指间,他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站在那里,手指灵巧地重复着片首弹钢琴的动作。
镜头光影干净利落,依旧只有大片的黑,刺目的白··画外音,响着警铃的警车正在开往这片土地··枪声响起,苏子涵张开双臂倒在雪地上,太阳正在升起,破云而出,成了这片黑白分明的世界唯一的亮色。
后来,顾淮看到铺天盖地关于黑与白的争论,几乎一边倒地夸··这种片其实成功的就两点,一个是有颜,一个是悲剧··有那么多戏骨托戏就把整个背景哄抬得高大上,苏子涵只要负责美和负责悲就够了。
就像完美的生日蛋糕上的红色的樱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玩意,尽管也许它并不好吃·           ·悲剧的东西才经典,而据某位菊苣说过悲剧这东西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掰开了揉碎了吊你的心肝,感动了就掏钱吧。
这片没有一般探讨人性的片的沉默和枯燥,更何况那部片里苏子涵还有一个变态的养父,生生扭曲了他的三观··苏子涵在片中演的那人对他的义父渐渐地生起了一种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特殊感情,他和女人在一起时,也只有想着他义父的那张脸才能高`潮。
由一个老戏骨给他托戏,把禁忌的情爱演得入木三分,既卖了颜,又卖了肉,明明是卖肉变成了为艺术献身的最大尺度演出··顾淮看了一点片花中苏子涵和女人的床戏,评价是他确实是蛮拼的。
苏子涵那双长得很漂亮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凭顾淮的经验知道苏子涵都勃`起了··这样的一部片打了很多高压线的擦边球,不知道是公关能力太强,还是那破云而出的太阳奏响了主旋律,过审时竟然一刀未剪。
这样的一部片自然是票房和口碑的双赢,一票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从小屏幕追到大屏幕··电影其实也和爱情是一回事,如果有颜还卖不出去,那是你不懂卖颜的技巧。
爱和不爱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说是为了真情,其实也真日狗··2·顾淮爬到五楼,这座楼当时在楼书中许诺了花园绿地,到交房的时候业主们神奇地发现开发商把花园绿地修成了立体的,而该是花园绿地的地方变成了车位,该是车位的地方变成了半地下室的房子出售。
顾淮记得当时业主们还闹了事,可惜开发商一副不收房就热烈欢迎退房吧,我们还可以再卖高价的态度··对于寸土寸金的地价,还有老式血压计水银柱一样的房价,业主们最后在开发商免半年物业费的最大优惠下都签了收房合同,拿了钥匙开始轰轰烈烈地拆墙二次装修。
五楼的地方就有这么一处花园绿地,其实就是搭建了楼裙,种上了花花草草,还有白色的欧式拱门通向外边··一个扎着一把马尾辫,约莫二十几岁的姑娘从楼上下来,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嗨,帅哥,谢谢你把我苏的照片送来,这瓶水请你喝·”·这姑娘眼睛大鼻梁高,长得挺清楚的,就算是穿着T恤牛仔裤也不难看,可惜怎么就偏偏被苏子涵祸害了。
顾淮收回她签好的单子,没有接那瓶水:“不客气,谢啦·”·突然听到身后姑娘一声惊呼,他顺着声音看去,露天小花台上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看得出来是个年纪颇大的老奶奶。
还没等顾淮看清楚,那位姑娘已经冲了出去,手上我苏的海报和那瓶矿泉水都丢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响··“愣着做什么,救人啊·”·这年头宅女可不止是键盘侠,顾淮被姑娘催促了一下,连忙跟上。
接近1米8的身高,腿长手长,很快冲到护栏边,一把抓住掉到半空中的老奶奶的胳膊··老人家迷惘地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顾淮心里有一种感觉,多半这老人神智是不清醒的。
要承受一个老人的重量,顾淮听见自己和老人的胳膊发出令人齿冷的声音,他看见老人的脚在空中踩了几下,连忙叫了声,“小心,踩着花台的边沿·”·老人犹豫着,动作很缓慢,谢天谢地,终于听明白了顾淮的指令,小心地把脚踏上花台。
还没等顾淮松一口气,超过100分贝的叫声像台风一样席卷而过,“啊就是他,他把人给推下去的”·老人目光突然变得慌乱,顾淮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向他们撞了过来。
强行碰瓷,还是连环套·那一瞬间,顾淮突然想起社会新闻里扶老人过街的那些被人标上大写的SB,并致以哀悼的悲剧英雄们··他低头对上老人的眼睛,那一双浑浊的眼睛肿流露着恐惧的神色。
他顾淮敢以最大的恶意评估人类的底线,却不能对这样的一双眼睛吐出任何脏话··“拦住那个泼妇,我把人先拉上来·”·就算是碰瓷,这么敬业的演技,他顾淮自愿掏钱买票还不行吗·那姑娘连忙点头,一伸手拦住那个妇人,“大姐,你冷静一点,我们先把人救上来。”
“侧那娘B,你这小浪蹄子,你要吊男人就叉开你的双腿吊好啦,眼睛下苍蝇屎,作死推人下楼啦·”妇人一挺游泳圈,一把把她揽到一边··“真的不是我们。”
那姑娘估计没听过这么恶毒的话,听得目瞪口呆,脸都有些红了··顾淮全副心思都在救人上,咬了咬牙,也翻身出了露台·在这过程中还不敢放开抓着老人的手,终于托着老人的腰把她托了上来。
老人站在露台里面,腿还在发抖,顾淮趴在扶栏边大口喘着粗气··兀那妇人终于冲了过来,指着老人的鼻子骂,“老娘是上辈子欠你们家的还是怎么的,刚转个身,你就去偷看人家狗男女,这可好了,针眼长了没有,被人家给推下楼了吧。
老人手掌也被水泥磨破了,目光里的神情更加可怜··这一番动静已经惊动了小区的保安,几个人上来劝着,那妇人的表演更加来劲,将国骂文化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顾淮看见那姑娘急着向那些保安解释,那些保安神情将信将疑,顾淮熟悉那神情,不过是看客的麻木··一片纷乱之中,那妇人一口咬定非要赔偿医药费··那些保安转过来劝顾淮,“小兄弟你就当花钱买消灾吧。”
姑娘还打算理论,被顾淮从后面拉了一把,“算了·”·顾淮冷笑了一声,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掏出来,“我只有200多块钱,都在这了。”
“200多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咯·”·那妇人显然不满足,看着那姑娘还想榨点油水,这姑娘下楼拿包裹,空着手,明显没带钱包··顾淮冷笑着说,“好啊,温婉儿你就回去拿,碰到你爸就把这里的事都告诉他。”
保安们忙劝,“都是好业主,算了啦·”·那妇人很不情愿地把钱放兜里,拉了老人回家·看着妇人走远,保安说:“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下次注意啊。”
刚才热闹的一场戏,现在一下子落幕了··姑娘对顾淮说:“对不起,连累你了·这些保安我一定会去投诉他们·”·顾淮把手中空了的钱包踹回兜里说:“没事,就当破财消灾。
我出门之前看了黄历,今天是时值月破,诸事不宜,就当破财消灾了·”·姑娘说:“呼,刚才真是气死我了,这些人简直是欺软怕硬,还有没有公道了。”
顾淮哈地一笑:“世间自有公道,只是老天爷经常睡懒觉·”·姑娘被他逗乐了,“你怎么知道我叫温婉儿”·“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包裹单上收件人写着呢。”
“其实,那是我妈的名字,我刷了她的淘宝账户·我姓苏叫温静·”··顾淮看看她身上如打翻了调色板的手绘T恤,笑着说:“还真看不出来。”
温静说:“他们都这么说·好了,你等我啊,我去楼上拿钱还你吧·”·苏温静拿了她苏的海报上楼去,顾淮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接了。
电话那端的人,复姓东方,占了一个好姓,名字却叫做大年,顾淮这些人和他熟了,都叫他东方大娘··3·“忙啥啦还送快递啦·”电话那边东方大年的声音中气十足。
“是啊,刚碰上个泼妇·难得大娘你还想起我,说吧,谁家有红白喜事要吹拉弹唱了·”·东方大年也是顾淮的经济人,顾淮的主业是个歌手,副业才是送快递的。
目前他副业赚的比主业多多了,算命的说他有偏财运··东方大年黑白两道都混,可以卷起袖子和人干架,该媚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的腰是水做的一般软·当年顾淮被学校开除,没拿毕业证就卷了铺盖,是东方大年签了他。
东方大年在那边笑着说:“果然是当年我一眼就看中的,是啊,是有人要办婚礼,想请我们工作室旗下著名歌星都去捧场,而且只请我们工作室做表演·”·顾淮乐了:“原来是著名歌星,不是音乐民工了,给了不少钱吧”·“看你说什么话,大娘我是只看钱的人吗”·“多少”·“30万。”
对于知名的乐队一个晚上包场30万的出场费只能说是基本行情,但对于东方大年的这只乐队来说,可以说是救命稻草··去年东方大年终于下定决心砸锅卖铁让大家灌了一张唱片,顾淮也跟着走火入魔,音乐最烧钱的是设备,工作室买不起,顾淮和东方大年用尽了所有的人脉,靠借靠蹭,请客送礼,陪酒陪笑最后终于把一张母带灌好。
如今的唱片市场何等萧条,有很多家庭甚至连光驱和播放器都没有·毫不意外的,这张专辑最后网上销量惨淡,至于大型的实体店人家说了,给你三分薄面,你可以摆,但实话说摆也是白摆。
结束预售的那一晚,工作室的几位年轻人喝了一场大醉,顾淮弹着吉他给大家唱专辑的主打歌《燃》··等大家终于睡醒了,东方大年算了算账,捋起袖子,疯狂地抢起婚庆市场的生意。
顾淮知道东方大年为的不是自己,这片专辑他为的是当年被他签到旗下的,像顾淮他们这些热爱音乐的人··音乐这条路上,东方大年曾经见过很多人离开,多数的人梦想终究会败给柴米油盐,他只想在认输之后多一些念想。
顾淮永远记得那一晚一直到12点,东方大年还坐在电脑面前抽烟,“烧钱的滋味真他妈酸爽,有这片专辑,我才觉得我他妈的还是做过音乐·”·烧的是钱,燃的是心底一点纵然在世俗中扭曲,却还不肯死的梦。
能揽到这单子,顾淮也替东方大年高兴·“行啊,你大娘还真是做生意的材料·”·东方大年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知道吗,这场婚礼有多重要。
结婚的是苏子涵和娱乐圈大佬林强的女儿林妙妙·多少圈内人都会来·我准备让你们把专辑里的歌都唱一遍,如果遇上伯乐,这片专辑就有救了·就算不成,以后……”·顾淮听见东方大年在电话里很豪迈地说,“办过了这么大场面的婚礼,这片婚庆界的江湖也没人能跟我们抢生意了。
以后我们发海报就把苏子涵顶到前面当广告·”·哈,隔着电话,他也能感觉到东方大年的意气风发··苏子涵的婚礼么·当年那个黄昏,他与苏子涵在琴室里一起坐在琴凳上,合弹一段婚礼进行曲。
苏子涵从后面抱住他肩膀,把手指圈在他的无名指上,吻着他的脸说,以后我的婚礼你要来参加,到时候也给我弹这首曲子··他笑骂,混蛋滚开,谁要参加你的婚礼。
苏子涵说,你要不来,我的婚礼就没有新娘了··土的掉渣的话,竟然就这么死心塌地了··他们在电话里又聊了一些细节,挂断电话的时候,顾淮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那姑娘还没有回来,如果苏温静是她的真名,那么可喜可贺他又被一个姓苏的人坑了。
顾淮骑上车,继续送包裹,送完包裹就回公司去练歌呗·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赚的,燃梦工作室又不是他顾淮一个人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回事属于封建糟粕,早该破四旧了,他又不欠苏子涵的。
至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苏子涵爱谁谁··钱包里的钱和不空着的胃才是最实在的··苏子涵和林妙妙的婚礼没有放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而是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办的是户外婚礼。
星光照着不是刷绿油漆的纯天然草地,纤长的草在空中摇曳,钢琴就摆在草地上,不远处的新人耀眼得像落入凡间的精灵··东方大年和顾淮他们午后就来这里搭舞台,这下已经火力全开,一水帅哥穿着黑西裤白衬衣打着领结围在舞台的旁边。
顾淮坐在钢琴前蓄势待发,就等苏子涵和林妙妙这对新人走进来,弹奏婚礼进行曲··等这首曲子奏完,苏子涵和林妙妙会简短地对来宾致谢,伴郎代表嘉宾祝福,好在双方家长并没有要上台发表亲子感言,然后就是给燃梦工作室的表演时间,以及来宾们用餐。
这样的社交的场合,自然是衣香鬓影,恐怕没多少人会有心思在食物上·当然最重要的来宾也不会待到最后,因此,路演的时候,东方大年就说:“大家振作点,开场半小时内就要把最拿手的活亮一遍,把人给震趴下。
主人家说过了,我们表演完也可以一起吃自助餐·”·新人出现在拱形的花门下,是西式婚礼的打扮,新娘林妙妙一袭白色婚纱垂地·林妙妙不算圈内人,长得不错,但在帅哥美女成堆的娱乐圈里只能算上是小家碧玉,站在大帅哥苏子涵身边,小鸟依人般的乖巧,倒也算般配。
苏子涵出身不算显赫,也不是本地人,这一场婚礼以林家人为主··顾淮的钢琴位在舞台的边缘,一半只能照见月光··而此刻最亮的是苏子涵他们正在走向的舞台,草地中间搭起的舞台虽然是临时搭建,但灯光、音响设备一点也不差。
顾淮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苏子涵也正在走向他,林妙妙挽着他的臂弯,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顾淮的位置逆着光,不容易看清,就算看清,苏子涵也不会注意到一个琴师。
顾淮在琴键上弹下第一个音··第二章·1·东方大年拿着话筒,手心也有点冒汗,他知道这种婚礼江湖味不能太重,用那些荤段子来调动气氛是LowB的蠢事··东方大年在那舌绽莲花地说些天作之合,缔结连理的话。
顾淮的全部心思已经都到了乐曲中去了,曾经有人跟他说过,有的音乐是属于舞台的,情绪和灯光都是音乐的催化剂和添加剂,能泡出一杯滴滴香浓的咖啡,当然理论上也该包括婚礼进行曲。
明月灯光,光影交错,他在乐曲之中,仿佛看见了那个夏天的下午··这一曲弹完,新人已经在前台站好,苏子涵笑着向来宾致意,顾淮也换了一首舒缓的小夜曲以配合他。
苏子涵在立式话筒前说,“今晚的婚礼虽然不接受媒体的采访,在通稿里新郎的话也必然会被无所不能的记者们曝光,现在我紧张地想直接想念稿·”在来宾们的笑声中苏子涵继续说:“感谢温柔可爱的林妙妙女士肯嫁给我为妻,感谢大家来见证我和林妙妙女士的婚礼,也感谢这位帅气的琴师带给我们这么美妙的乐曲。”
装逼必被雷劈,完美的笑容在对上钢琴后顾淮的眼睛时出现了冰裂纹··顾淮坐在钢琴后,看见苏子涵脸上神情有一瞬间的破碎,就这么呆在了那里··站在他身边的林妙妙觉察到丈夫的异样,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你们看,我果然紧张地忘词了·”苏子涵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完美无缺的笑容仿佛刚才真是紧张··新娘林妙妙笑得娇羞而甜蜜,在一片起哄声和东方大年踩得很好的怂恿下,凑近话筒说:“今天我很高兴,除了能嫁给子涵外,还有我的大哥林景云能出席我的婚礼。”
·林景云就站在苏子涵的身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顾淮抬头看下去,场中宾客脸上神情各异,掩饰不住惊讶的,有用僵硬的笑容掩饰八卦的。
林景云成名比苏子涵更早,一直是大帅哥的偶像路线·他是从海外留学回来,来历在圈内一直是个谜··林姓在中国是个大姓,如果用姓来探究来历,实在是不够锤子。
不过原来林景云真的姓林··站在台下的林强脸上堆着笑容,没人能看明白他想什么··圈内人一直在传林景云和苏子涵不合,据说是留洋回来的林景云看不上土包子苏子涵,据八卦的消息,林景云还指使粉丝开小号黑苏子涵,原来这两人最终竟然成了亲家,这世界也太忒么小了。
林景云开口第一句就把大家给惊住了,他说:“大家都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苏子涵·”·在一片哗然中,林景云笑了笑,接着说:“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大舅子会喜欢自己的妹子被人拐走。
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是祝福子涵和妙妙,某人要对我妹子好点啊·”·江湖中原来相传苏子涵娶了林妙妙,林氏娱乐的家产迟早就是他的了,现在竟然冒出了一个林景云和他抢·这是豪门恩怨的节奏,娱乐圈里的人本就势利,苏子涵起得太快,巴不得把他踩下去的人可不少。
人性如此,自己踩不动,看别人踩也是高兴的··苏子涵心里也是震撼,却还是很有风度地说:“那是当然的,景云兄尽管放心·”·一场婚礼办得像新闻发布会,婚礼还没有结束,消息已经透露了出去。
各种新闻发酵,网络上已经开始了粉丝撕逼大战··在轮候的时候,顾淮偷偷刷了一下手机,苏子涵的粉丝有一些不满我苏娶了林妙妙,粉转黑的忙着和死忠粉撕。
而林景云的粉丝一直以白富美和嚣张霸道著称,苏子涵前段时间进军大屏幕成功,早就各种看不顺眼,这下是各种开嘲讽··“哎呦,你苏不是进军好莱坞了吗,怎么还入了我家景云的后宫”·“不约,不约。
我家景云是高大上没有这么亲民的亲戚·”·“别这样,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啦2333·”·“我粉了苏子涵,掏心掏肺,结果他去娶什么林妙妙,害我被朋友笑了,我好难受,呜呜呜……我要脱粉。”
……·苏子涵的微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掉粉,这个时候顾淮发现他竟然有一点幸灾乐祸,果然人性··到顾淮他们唱歌时,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有心思听。
“没事的,”约定的半个小时表演时间结束,宾客已经散了大半,东方大年一边吃着自助餐一边安慰他们,“这婚礼已经上了热搜,我把我们的歌曲链接都打上这个TAG,工作室的微博号也改成了苏子涵林妙妙婚礼司仪工作室,总会有人听到的。”
顾淮笑着说:“大娘,我说你不如把专辑的名字改成苏子涵和林妙妙婚礼定制BGM,你也值得拥有·”·“对对对”,东方大年手中叉子狠狠刺穿一块三文鱼,兴奋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脑子的,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我这就联系印刷厂,把专辑都收回来,把封面都重印了,加灌一首婚礼进行曲。”
他手中叉子比划了一下,“封面就改成你弹婚礼进行曲的那张怎样”·顾淮:“你认真的”·“当然,你赶紧到钢琴那边去,我用手机给你拍几张。”
顾淮:“……”·他拧不过认真的东方大年,顾淮坐在钢琴前,手放在琴键上,东方大年各种角度抓拍··“喂,那个你来帮一个忙。”
顾淮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在向他招手···东方大年回头也看见了他,笑着说:“原来是大炮哥啊·”·朱大炮的身材果然横得像一门大炮一样,连嗓门也像。
顾淮也知道朱大炮,林景云的经济人,也是圈内知名的经济人,他一手带出了不少大腕,那张胖脸在道上很吃得开··“原来是你啊,那个大娘”朱大炮走了过来,看了看东方大年,东方大年在圈里也很久,虽然越混越回去但显然朱大炮对他还有点印象。
“大炮哥记性真好,难为你还记得啊·”东方大年给他递了根烟··朱大炮让他点了烟说:“必须记得啊,当年我们一起在艺星吧,你还是我工作组签的,可惜你这人脾气坏,硬是辞了职,不就是用了你的几首歌没给署名怎么了,你又没名气。
搞得李董血压都高了,说没见过那么不识抬举的·”·东方大年赔笑说:“那时年轻,不懂事·”·2·朱大炮抽了几口烟,说:“得,别给我来这套。
大炮哥我也是混江湖的,脊梁骨是真弯还是假弯,看眼睛就能看得出来·你这双眼睛呀,太干净,还别想在我面前藏住心思,心里头还不定怎么骂我呢·”·东方大年赔笑说:“弯了,早弯了,娱乐圈里待久了,哪有直的”·“滚蛋。”
朱大炮笑骂,“好了,我跟你费个什么话·这位是你公司的”·东方大年说:“是啊·他叫顾淮,顾淮叫大炮哥。”
“好了,别费话了,就他跟我来一下吧,帮我一个忙·你们先回去吧,别这样看我,回头我把人给你好端端送回去·他们非要闹洞房,林景云让我出来找个顺眼的帮个忙表演几个节目。”
朱大炮拧灭了烟头,挥了挥手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朱大炮的人情若用好了,至少是很好使,比如在他手上大腕演的那些片里,用一下燃梦的歌曲,不管是片尾曲还是BGM分分钟都是难得的机遇。
东方大年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特别是顾淮是多好的音乐苗子,只是缺一个合适的土壤,一点能灿烂的阳光雨露··顾淮被朱大炮领着走进别墅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玩得有些高了。
大部分客人都已经离开,能进到这屋内的都是林家的至亲好友,不是圈内人,玩得也比刚才放得开··顾淮看见苏子涵和林妙妙坐在床上,被人群围在中间··林景云站在床边,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结实的胳膊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酒瓶。
“好了,行了哈,喝了半瓶啦·”·“哪能行啦,妙妙护着老公,你林景云你是刚认了妹妹,怎么表现就看你这做大哥的了·”·闹洞房不闹不发,林家虽然是娱乐圈的大腕,但也不过是刚洗脚上田,富没过三代。
林家祖籍潮汕,潮汕那一带的习俗闹洞房是增进感情和家族和睦的良好途径·如果拒绝闹洞房,回头亲友该说林家发达了就不好处了··潮汕人重宗族,就算林强也不能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忘本。
何况林景云今天刚认祖归宗,又是自己家的大帅哥,跟女婿不同,族里人刚好乘机看看好不好处·他人还认不全,刚才林妙妙敬烟的时候,介绍过这人要叫三表哥。
林景云笑着说:“三表哥,要我怎么表现”·三表哥说:“闹洞房光喝酒怎么行,亲一个亲一个,新郎不亲,伴郎亲·”·林妙妙哪见过这阵势,红了脸看林景云,求救地唤:“哥。”
顾淮被领进屋,乘乱被朱大炮带到林景云身边··林景云笑了笑:“亲,我亲,可伴娘都被你们吓得躲起来了,你们让我亲谁啊·”·三表哥说:“看上谁亲谁呗。”
林景云唇角露出一点坏坏的笑容·“那就他,行吗”·林景云五官深邃,顾淮记得工作室里的人和他八卦,林景云在一次专访中说过,他的母亲是中法混血,所以林景云有四分之一的异国血统。
据林景云的粉说他最帅的就是这种邪性笑容,以及深邃的眼眸·所以林景云接过最多,演得最好的角色是魔教教主、黑道大少爷以及铁腕政客··顾淮看见了林景云的笑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景云握了手腕压在墙上,结实的胸肌贴着他的。
顾淮知道自己该把他一脚踢开,顾淮可不是善茬,他上中学的时候就把一个跟踪他的猥琐大叔打得直接趴下··林景云眼眸微垂,睫毛很长,他的手按在他腰上··顾淮迎上那目光,说:“我姓顾,顾淮。”
“顾淮,我可以亲你吗”·身后一片起哄声,顾淮的目光越过林景云的肩头,看向苏子涵·苏子涵坐在林妙妙身边,安抚地握着她的手,没有抬头看他。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顾淮竟然没有拒绝·林景云在他耳畔低笑了一声,深深看着他,低下头,因喝过酒而有些潮热的唇舌靠近他的脸侧,似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不是壁咚,只是借位,甚至不算亲吻。
这种程度的亲热确实不算什么,再出手显得有些太过矫情··不过混蛋,有什么好笑的··林景云是调`情的高手,气息很暖,带着酒香,你妹,这比亲吻还要勾人上火。
偏开头,呼吸有些紧张,顾淮深深吸气,强忍住火气,才没有把拳头招呼到压着他的人的挺翘的鼻梁上··“可以了吗”林景云放开撑在他身侧的手,手还环在他腰上,转身笑着对围观的众人说。
顾淮第一时间就抬头去看苏子涵,现在苏子涵也在看着他,目光阴晴不定,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复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顾淮心头一颤,竟然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意着苏子涵的目光。
顾淮曾经看过一个小视频,动物学家在做测试,被人养熟的狗身上装了定位器,开车放到数百多公里之外,然后过了几天那狗就找回来了··视频重点突出了那只狗是如何经历了千辛万苦,连毛都脏了,还差点被狗贩子捉去,又怎么斗智斗勇地逃了出来,回到了主人身边,结论是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顾淮觉得他就和那只狗一样,喜欢和在意如果变成了一种本能,换种说法就是贱··“好了,别闹·”林景云笑着打圆场,“谢啦,顾淮是吧。
刚才谁拍照了,都给交出来,删了哈·我老皮老脸没关系,人家可是娱乐圈的新人·”·不知道林家的人是被两个帅哥的火爆现场震住了还是怎么的,这下也不闹腾了,顾淮听到刚才起哄的那个男的在嘀咕什么果然是国外回来的。
接下来就是闹酒,林景云给顾淮也发了个瓶子··林景云手中那半瓶子酒还是被喝光了,顾淮心情不好,也喝了不少··等到顾淮走出别墅,站在台阶上,被风一吹,才觉得有些晕旋。
一辆银色的轿车在他面前停下,已经摇下的车窗里林景云探出头来,“走吧,大炮和我说你们工作室的人先回去了,太晚了,我送你·”·3·顾淮坐上副驾,风吹着他已经发烫的脸庞,喝下去的酒让他有几分健谈,“你不是也喝了不少,酒驾开车不怕被警察扣了,大明星明天上社会新闻”·林景云说:“哈,你怕和我一起上新闻吗不用进城,就不怕被扣了。”
不进城顾淮不理解,林景云专注开车,也没有解释··很快车子开出了林氏的别墅,拐上了林荫的小路··顾淮只能看见他侧脸冷硬的线条,注意到他的目光,林景云抬手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酒精化作热意,顾淮觉得自己也想脱衣服··车子开得并不远,很快拐进另一片别墅区,停在了一排白色的别墅前·这是联排的别墅,与林家的独门独院还是看得出差别。
不算太大的精巧建筑,顾淮看见二楼的阳台上种着几盆白色而伶仃的小花··林景云解开安全带,伏过身来,还没等顾淮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已经落在他的唇上。
不太久的碰触,林景云很快放开他·“呵,还以为你会揍我·”·顾淮眼眸微挑,有点半醉半醒的意味,林景云却知道这人没有醉·果然他听见顾淮轻笑了一声,“想我揍你”·林景云笑着用手指勾了勾顾淮还带着点婴儿肥的下巴,答非所问地说:“呵,我刚才我看见你坐在钢琴后面,就在想这样的一张嘴亲上去是什么滋味。”
车内光线不亮,两人对视着,顾淮可以看见林景云眼中带着优雅而懒散的欲`望··“你是喜欢男人的,对吧”林景云说,他点了一根烟递给顾淮,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上。
顾淮吐了口烟圈笑了,林景云的烟干净清白并没有加料·他口齿间带着点迷离的勾人,“呵,这么明显吗”·林景云沉默地看着他,视线火热交织,能撞出火花来。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才突然伸手抽走顾淮手上的烟头,宽大的手按住他的脖子··唇齿间仿佛有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这一次的吻比刚才粗暴得多··顾淮今年二十五岁,不是未成年人,装纯连自己都骗不了。
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让索取显得更加急迫,亲热间情`色的意味渐浓·顾淮靠在椅背上,能感觉到林景云的性`器隔着衣料摩擦着他··分开的时候,顾淮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舌头都有些麻了。
“嘶·”·林景云声音低哑:“如果你愿意,今晚……就在别墅住一晚·如果你现在说不愿意,我给大炮打电话,让他派车来把你接走,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顾淮冷笑,“这算什么,潜规则”·林景云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下巴,轻笑说:“不是潜规则,只是约炮。
我不会许给你任何好处·”·顾淮此刻酒精上头,精虫上脑,林景云的笑容落在他眼里,竟然有几分宠溺的味道,这样笑容让他放松,顾淮竟然对放纵一晚也有几分期待。
不管怎么说林景云这种情人并不让人讨厌··林景云又是一笑··顾淮看着他带着邪气的笑容,终于那口顶着胃的气顺了··你说人是不是傻的,有些事情,没有好处,反而更容易接受了。
“想好了再回答,我林景云可不喜欢看见有人做到一半从我床上逃跑·”·热水从水喉里喷出,顾淮在水喉下冲了一会,也许是水温太高的缘故,昏沉的脑子却没有因此而清醒。
用毛巾擦干光裸的身体,披上已经准备好的白色浴袍,手扶在门把手上,顾淮犹豫了一会才打开门··林景云也已经洗过,换了白色的浴袍,仰躺在沙发上,两条腿笔直又有力。
浴袍敞开的襟口露出完美而结实的胸肌,微硬的头发根上凝着水珠··这个男人现在看上去气势比刚才强了许多,褐色的眼眸危险而富有侵略··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把所有的景物染上暧昧的色调。
顾淮脑海里浮现出两道身体都脱光了,在暖黄色灯光下赤条条地纠缠的场景··那一瞬,顾淮觉得腿有点发软,咬了咬牙,还是向林景云走了过去··林景云也在看他,眼前的青年,微长的头发还滴着水,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有些苍白,但骨节分明,扬起的下巴还有点婴儿肥。
脸颊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酒精显得有点红,狭长的眼睛很漂亮,带点迷蒙··刚才在钢琴后,隔着灯光,就是这双眼睛吸引了他的目光··“和男人做过吗”林景云一只手伸过来拉他。
顾淮手腕被抓住,一个温热雄健的身体贴了上来,下一刻喉结就被咬了一口··顾淮跌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只披了一层浴袍,出来的时候没有费事再套上内裤,显然林景云也没有。
他能感觉到林景云已经怒发的性`器顶到他的会阴,这几乎已经吹响了肉搏开始的号角··不是没想过会这样,真到白刃相交,顾淮还是觉得心跳得很快···他老实回答说:“做过。”
“那就好,不用太紧张·”林景云示意他看茶几上的红酒瓶,“需要再喝点吗”·“不用了,谢谢·”·林景云让他躺在沙发上,拉掉他的浴袍,在茶几上找到润滑膏,手指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擦过他的会阴,顶入他的后`穴。
那感觉奇怪得很,刀架到脖子上,顾淮这时候其实真有点头皮发麻··“你的琴弹得很好,专门练过”·顾淮半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人谈音乐,他曾经和一个人在床上什么都谈,音乐,乐谱,兴致来了,拿彼此赤`裸的身体当琴弦,但现在他半个音符也不想谈。
他抬起手勾下林景云的脖子,啃他的喉结··林景云什么也不说,拍了拍他的臀`部,示意他抬高一点,手撤了出去,膝盖顶在顾淮的小腹上··顾淮抬头看他,林景云手中正在拆开一个保`险套的袋子。
“最后问一句,想反悔吗”林景云冲着他露出一个邪气笑容··第三章·1·上床了这时候还想退路,还是不是男人··顾淮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无所谓更放`荡一点,却抑制不住僵硬发颤,“说什么呢,愿意和你这大帅哥睡觉的人可以从天安门排到五环……呃……你轻点。”
就这么进来了,可还真不客气··“疼吗”林景云吻了吻他的唇,手心揉着他还潮湿的头发,醇厚的声线没有多少抱歉的意思。
也许是酒精的原因,顾淮的身体有一些高热,林景云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被内壁主动地包裹着··他摆胯加快了律动,甚至已经可以听到黏腻的水声··他低下头吻顾淮淡色的乳尖,声音中带上夸赞的口吻:“真不错。”
顾淮努力放松着自己的身体以适应男人的侵犯,但其实并不容易做到·纵然他曾经这么接纳过另一个男人,理论上并不陌生,但那只是理论上,事实上他更加紧张。
“你……也不打声招呼·”·“不是你说过不反悔的”·玛丽隔壁,这么快就进来了,反悔也来不及了好吧。
林景云把他的腿分得很大,压在他身上,坚硬的性`器不客气地进入他的体内,顶得很深·顾淮本能地想往后退,性`器却被林景云抓在手里··人都是好逸恶劳,有人伺候,很快顾淮就被他插射了一次。
顾淮瞪着压在他身上的人,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情不愿,眉心紧紧锁起,眸光里带了水色··他这神情性`感得要命,林景云血气翻涌,紫胀粗大的性`器刮扰过内壁,撞向那敏感的一点。
顾淮脖子扬起,忍不住深深喘息··不知道是大明星技术太好还是什么,这次射了后,可能是反正都这样了,顾淮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羞耻心早像那脱下来,揉成一团,又被林景云用来给他擦身体的睡袍。
你好大,快一点,深一点什么的都从那张嘴里吐了出来··林景云被他逗得没忍住,直接破功射了··林景云和他做过这一次后,抱着他到床上,让他大张开双腿,又做了几次。
性`爱和酒精一样能让人忘记俗世的烦恼,在最后一次高`潮里,顾淮可能是被欺负得狠了,忍不住哭出声·“不,不要了,出去……”·这人柔顺了一晚,现在突然强硬起来,可惜他林景云的情`欲不是招手即停的的士……抱着他的腰,林景云有点吃不准这人到底是醉还是醒。
顾淮身体攀到床的边缘,然后被林景云拉了回去,又被按在腿间,强势顶了进去·林景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把他按在床头一下下撞击,既凶又狠·顾淮在他怀里呜咽了几声,渐渐没了声音,林景云仔细一看,顾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他摸了摸那张脸,沾了一手湿·林景云的火气像被泼了一瓢冷水,心想算了吧,他林景云还犯不着··顾淮这时候却又不老实了,觉察到身体的离开,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
“子涵……别走·”·那一瞬间,林景云甚至以为自己是幻听·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他的床上喊别人的名字,这感觉也是挺新鲜的。
顾淮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狭长的眼角带着嫣红,眼角有一颗淡色的痣·他的目光落在顺着他的脖颈往下,青年的腿仍是分开的姿势,但明显已经睡过去了··林景云叹了一口气,将顾淮的身体在床上放平,盖好了被子。
顾淮醒来的时候,林景云还在睡觉·他线条俊朗的侧脸在晨光里有些孩子气·林景云是个好床伴,器大活好,就是太过霸道了一点,不能拂了他的意·顾淮爬起来,赤着脚跳下床,后面疼的让他抽了口冷气。
最后他的不肯合作,让林景云有些失控,也不知道有没受伤,多半是受伤了·天色刚刚黎明,洗手间里的光线还是昏暗的·他打开了镜前灯,镜子里赤`裸着身体的男子乳首微红肿胀,全身都是纵欲的痕迹,特别是人鱼线那里都是淤痕。
顾淮打开水龙头放满了一脸盆的水,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冷水里··林景云走进洗手间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刚与他上过床的男孩撅着屁股,像鸵鸟一样可笑地把头埋在水里。
那具身体他刚刚占据过,圆润挺翘的臀`部还带着他的指痕··昨晚最后并没有尽兴,晨勃来得比往日更猛烈,热潮还在他体内叫嚣,这一幕让林景云呼吸有些发紧。
“呵,”顾淮觉察到动静,从水里挣扎出来,水珠沾了他一脸·不知道是泡晕了头还是怎么,说的话听上去有点蠢:“是你啊,吓我一跳·”·林景云就靠在门边,身上披了一件衬衣,过长的下摆遮挡到胯部。
顾淮觉得林景云看他的眼神,像是会把他按在瓷砖墙壁上接着操··他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已经第二天了,我们约炮结束了·”·林景云轻轻挑了挑眉,走过来,一脸平静地在洗脸盆里,顾淮刚刚洗过脸的水里洗了手。
他洗完手,抬头看顾淮,眼神中带着傲慢,“我从来不吃回锅肉·”·洗手间的门被用力关上,顾淮冲了个澡,穿上昨天脱下的衣服··隔着门顾淮听见林景云在打电话,“对,在别墅,派辆车过来,车牌不常用的那辆。
就叫老陈开吧,口风紧点,我不想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不跟你胡说了,快点过来,十点我还要去机场·”·顾淮掀起衬衣的下摆,对着镜子照了照,捏了捏小腹上的肉,哪里都不像回锅肉啊。
顾淮走出洗手间时,林景云正靠在窗边抽烟·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一身质地柔软的白衬衣,连袖子上的扣子都扣到手腕上··林景云个头高,肩膀靠上去的感觉很可靠,做`爱的时候表情很性`感。
而至于某人,顾淮甚至已经无法想起那个人在床上的表情,只记得那晕眩着心跳如狂的感觉··喜欢的细节已经忘记了很多,只记得当时喜欢的感觉··2·“冰箱里有牛奶,还有些曲奇饼,厨房在那边,你自己吃吧。”
顾淮应了,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曲奇,到厨房热了两杯·出来看见林景云坐在钢琴前,手上翻着一本乐谱,川字形的眉头皱紧··“喝吗”顾淮冲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林景云接过,说:“谢谢·”·顾淮笑笑说:“不客气,我要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昨晚我还让你感觉舒服吗”·“很,很好。”
顾淮不习惯在清醒的时候和别人谈论这个,耳根都有点红了··林景云在晨光中看着顾淮的眼睛,唇角微微一弯,“多谢你的肯定,不过……我不喜欢当别人的替身,特别是苏子涵的。”
顾淮脸上的神情有些僵,他和人约炮是第一次,被人因为约炮而投诉更是头一遭·那一瞬间,顾淮的心里风起云涌,双11淘宝店主一元秒杀商品被顾客追着打差评,大概比较接近他现在的心情。
某部片的影评里说过林景云演的是优雅的恶魔,他熟悉人心,知道善良,却不在意伤人··对了,那是一个纵横江湖,翻手云覆手雨,把妹子无数的魔教教主人设。
老陈果然是个葫芦口,人送到,就回去了··昨夜体力透支得够呛,顾淮在自己的床上睡到下午,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陌生,直到对方自报了家门,他才想起来,是苏温静。
那个说回去拿250块钱给他,结果放他鸽子的姑娘··苏温静说:“对不起,那天家里出了些事,我爸突然心梗住院了,今天才出院,我在快递站那打听到你的电话就给你打过来了。
多谢你那天帮忙,哪天出来请你吃饭,顺便把钱还给你·”·顾淮笑笑说,“一点小事,你啥时候再买我苏的东西,我给你送上门的时候拿吧·”·苏温静也觉得钱不多专门跑太矫情,笑着说,“好吧,我苏的电影原声碟刚上架,我去下个单啊,大帅哥你可要亲自给我送货啊。”
挂了电话,顾淮还没继续睡三分钟,电话又响了,这回是东方大年的电话·那边很吵,顾淮听见东方大年在电话里说,就放这里,听起来像东方大年在指挥搬箱子。
顾淮又喂喂了两声,话筒里才传来东方大年的声音,“回来啦昨晚没出啥事吧”·顾淮一只手揉着酸胀的眼球,“没。”
声音和垂死挣扎的鸭子没有两样··“喂,林家帅哥们没难为你吧,你小子声音怎么这么沙哑,还在睡昨晚有艳遇吧·”虽然还是调侃的语气,但听得出来东方大年还是有点紧张了。
顾淮对着电话愣了三秒才回答,“都很好,没碰毒品有戴套·”·圈子太乱,都是成年人,私生活管不了·东方大年要求旗下艺人的只有两点,没碰毒品有戴套。
于是顾淮这些艺人成天拿这句话调侃东方大年·话虽是调侃,但顾淮不是不知好歹··东方大年声音果然放松了很多,在电话里笑骂道,“少给我贫,赶紧给我滚回来录婚礼进行曲。”
这些年工作室虽然艰难,东方大年更是业内出名的刁民,但对他们都是掏心掏肺·听到东方大年明显放松下来的语气,顾淮还没给狗啃光的良心又有些痒痒的。
东方大年挂了电话,指挥搬运工从车上搬箱子·没一个小时,顾淮就骑着电驴来了·东方大年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然后伸手扒他领口寻找罪证,被顾淮一爪子拍开。
“瞅啥,再动手动脚我叫非礼了·”·东方大年勾了勾他的下巴,说:“就非礼了,咋的了,这些年我大年哥养你们这么大,还不能摸两把·”·顾淮一脸嫌弃:“大娘,你是工作室老板,不是妈妈桑。”
唱碟加灌了婚礼进行曲,顾淮亲自做了混音·不管他和苏子涵有怎样的过往,但在灌唱碟时,顾淮像扑火的飞蛾,心里只有音符·最后当一切都完工时,顾淮听着音乐,在录音室里抽了一根烟。
唱碟的封面也重新印了,粉紫衬金,大俗若雅··顾淮与苏子涵的名字终于摆在一起,两个人的名字中间还有一行大字——婚礼进行曲··然而上架了还没一周,东方大年就接到了苏子涵公司的律师函,告工作室的唱碟侵权,没有获得使用权就擅自使用苏子涵的名字。
东方大年的求救电话打到一个业内专门处理版权纠纷的律师朋友那·那人在电话里说:“这可有点难办啦,虽然国内版权意识没那么强,各种擦边球捆绑销售的事多得是,你们工作室又是真的在苏子涵的婚礼上表演过,但如果对方一旦认真起来,要告你们,你们也确实是没有授权。”
东方大年说:“老大,这要赔多少啊·”·“赔苏子涵的法律顾问是业内出名的黄剥皮,赔多少就看他的心情了,你的工作室关门也是可能的。”
“靠你救命了·”·“我也没办法啊,黄剥皮我惹不起·你们能接到苏子涵的婚礼,不如就去求求他,看能不能给他一笔授权使用的费用。”
·各大书城的唱碟是先下了架,东方大年根本联系不上苏子涵,急得嘴唇上都起了一圈燎泡··东方大年坐在临时变成仓库的工作室中,一宿没睡最终终于想起一根救命稻草来。
接到电话时,朱大炮正坐在保姆车里,刚下飞机的林景云就坐在他身后··朱大炮看着来电显示上东方大年的电话号码,愣了半分钟才按下电话,这电话还是东方大年是他手上签约歌手时存的,快十年了竟然还没有删。
朱大炮的嗓门还是和以往一样冲,“喂·”·东方大年在电话里陪着笑说:“大炮哥,您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您赏光吃顿饭·”·朱大炮轻笑一声,“难得哈,有话就快说吧,律师是按分钟收费的,我朱大炮的时间比律师还金贵。”
娱乐圈八卦是第一生产力,就算朱大炮不在国内,也不影响他坐观天相·东方大年听出来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人情凉薄如瓦上寒霜,如果不求基本是不会援手,如果求了也多半当作笑话。
3·东方大年这些年那些弯弯绕绕的世俗人情没有白历练,他从朱大炮的话里听出有戏··如果朱大炮不想帮忙,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什么律师,这会太极水袖该甩出五环去。
东方大年满脸赔笑:“大炮哥,您那天找顾淮帮忙,答应肯帮我们一趟人情·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到你的份上·”·朱大炮冷哼一声,“实在没有办法才求我,我朱大炮就让你这么不待见”·“大炮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是贵人,贵人事忙,我哪敢轻易麻烦您啊·”东方大年对着电话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事情么,本来不算大事,不是抄袭,不是捏造,只不过你们手上确实没有苏子涵的授权。
但既然黄剥皮惦记上你,要善了也没那么容易·都在一个圈子里,我也不好太明着和他作对,毕竟苏子涵也是林景云的自家人,对吧”·林景云翻着手中的定妆样片,缓缓挑了下眉头算是抗议。
对个屁,东方大年就想对着手机话筒啐两口,您老人家这时候装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没看到两家粉都吵了几座楼了··苏子涵呕心沥血,装疯卖傻的那部电影《黎明的钢琴曲》在国外某个名气很大的电影节上获得了一个最佳音乐奖,演父亲的那个老戏骨也得了个最佳男配角奖,而主角苏子涵什么也没捞着。
这本来也没什么,苏子涵第一次触电总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但林景云这一年拿了几个国际大牌的代言,国际知名度高,主办方为了表示对国内庞大的消费市场抛出橄榄枝,邀请林景云作为颁奖嘉宾走了红毯。
林景云隔着大半个地球喊了话,“我来之前主办方跟我说,会给我个惊喜,我还琢磨着是不是会给我个黑箱,肥水不流外人田,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了·周老师是我最钦佩的老艺人,今天能给他颁奖真的很荣幸。”
这黑箱什么的,林景云可以说他说的是自己,但稍微有点八卦精神的人都听明白了··嚣张霸道的林景云粉丝又连夜踩了三座楼··在颁奖礼上补刀的时候,你家林景云当过苏子涵是自己人吗东方大年说:“是,是,您看,既然你们有渊源,总比我们好说话。”
“要我帮你们说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总得有个名目·这年头面子要值钱,也要看帮腔的人的亲疏远近·相帮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对方也未必能理我。”
朱大炮话语中带着勉强,但并没有一口回绝·“我先想想办法吧·”·话没有说死,就有戏·东方大年在电话里先忙着谢了,才挂了电话。
林景云合上手中的图片册,“你想帮他”·朱大炮笑了笑:“你不知道,这小子以前脾气又臭又硬,就是一个犟牛脾气·但嗓音条件不错,是老天赏饭吃的那种,可惜十年也没能唱出来。
现在这小子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听着也蛮新鲜的·”·“东方大年的工作室,叫什么燃……”·“燃梦,小工作室,加上他自己也就6个人吧。”
林景云用手指揉了揉眼睛,“上回老陈开车,他车上有一片燃梦出的专辑,叫《烬》的·我听了几首,虽然不算好听,但还有点意思·”·“顾淮拉在车上的”·“嗯。”
朱大炮坏笑:“景云你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林景云懒得回答,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光线还不是很明亮的黎明,青年赤身裸`体把头埋在水盆里。
姿势滑稽可笑··林景云记得曾经在一间小画廊里看过的一件半成品的雕塑·那件雕塑同样是没穿衣服,名字叫做天使·没有完工的雕塑,只完成了主体,天使的翅膀并没有捏好,双腿也还是泥胎,但撅起的屁股和双腿间的那玩意都雕得线条饱满。
南欧有很多这样的小城,盛夏的时候太阳落山要到晚上八九点钟,流浪的艺人在中心广场边唱着歌,色彩浓烈的大摆裙像灼目的太阳·那间不起眼的小画廊就在中心广场旁,高大建筑物的暗影里。
林景云记得那间小画廊叫遗忘的流浪者··朱大炮看他不回答,打趣道:“怎么一个顾淮要想这么久”·林景云笑骂:“滚蛋。”
《黎明的钢琴曲》杀青后,苏子涵忙着准备婚礼,然后是蜜月,现在刚刚回到这座城市··重新出发前,有很多的准备工作,除了一些重要的通告,基本算得上难得的空闲。
接到顾淮电话时,他正在跑步机上·一开始苏子涵并没有接,顾淮锲而不舍得打,电话响了很久,苏子涵终于接通了··“怎么你会给我打电话”苏子涵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苏子涵并不奇怪顾淮能找到他,他虽然换过手机号,但他与顾淮曾经是同学·音乐学院的同学,总有些人是圈内人,顾淮若想找总是能找得到··顾淮也不知道他是真装还是假装,“我们能谈谈吗”·“什么事”苏子涵从跑步机上下来,气息还有点紧。
“我的工作室曾经在你的婚礼上当司仪,我们出了一张专辑用了你的名头做宣传,抱歉我们没有事先得到你的同意,现在接到你的律师函,我们希望能够向你道歉·”顾淮把一段话说得干巴巴的,半点也没有传达求人的诚意。
苏子涵问:“你们”·“嗯,我们燃梦工作室·”·苏子涵轻笑一声,“那你呢”·顾淮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苏子涵压低了声音,“你要向我道歉吗,还是在等我的道歉”·顾淮咬了咬牙,凭什么这苏子涵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要搁在以前他可以直接摔电话。
“别急着炸毛摔电话哈,你不是要见我吗我在亚东体育馆等你·”苏子涵在电话里挑衅道:“敢来吗”·顾淮几乎可以确定,这人是故意的,故意让律师找燃梦工作室专辑的麻烦,就等着他打这个电话吧。
顾淮打了辆的士往亚东体育馆去,为了一工作室的老老少少,前面就算刀山火海他也得去·单刀赴会他其实是有些怕的,怕的是见到这个人自己又犯二·如今他完全不敢明白苏子涵,但很显然苏子涵依然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第四章·1·亚东体育馆在郊区,地理位置有些偏,苏子涵如今知名度高不想撞见什么人,就把那地方当作了自己据点·所以当顾淮大老远打着的跑到那,在前台一报去健身房,就被拦驾了,前台的小姑娘告诉他健身房被包场了。
顾淮只好又打电话苏子涵,苏子涵在电话里给小姑娘说了话,才给放行·说电话的时候,小姑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看来又是一个脑残粉··顾淮被小姑娘领着到健身房时,苏子涵正对着发球机打乒乓球,太阳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照着他手长脚长。
顾淮站在跑步机旁对着他打了个招呼,苏子涵冲他笑了一笑,“好几年没和你交过手了,来打一局”·“我哪……”接过苏子涵抛过来的球拍,看着那人在对面蹦跶了几下,顾淮战斗之魂熊熊燃烧。
打就打,早就想找机会抽丫的一顿了··拆发球机太麻烦,两个人换了张合适对战的台子··顾淮把白色的球在拍子上一搓,猛然向苏子涵的那张俏脸抽去。
胜负不重要,气势很重要,磕不掉你高耸的鼻梁,也要磕掉你雪白的门牙··苏子涵手中拍子一横,回手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反抽·脸上的神情更加欠抽,“小子,精神还不错。”
也不知道搭错了什么弦··一个小时后,顾淮趴在球台旁喘着粗气·苏子涵走到他身边把一瓶矿泉水瓶砸他手里,自己拧开另外一瓶,仰起脖子喝水。
眼前阳光晃得他头晕,顾淮抬头看见晶莹的水瓶底,苏子涵身上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都解开了,可以看见沾满汗珠的胸膛,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顾淮以前没发现自己和这人的体力差这么多啊。
顾淮努力平定了喘息,抓起瓶子,也开始灌水·其他比不过,喝水哪还能输啊·两个人像男人拼酒吹瓶一样把两瓶矿泉水喝完··“矿泉水里不含盐分,补充不了流失的汗水,这样喝一点都不健康。”
苏子涵说,语含轻蔑,“这样还勉强自己喝完,顾淮你果然和以前一样蠢·”·顾淮用眼神说,知道你还喝··苏子涵说:“事情我都了解了,老黄也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维权是上周版权局会议的决定,各家公司都有行动·这件事要解决也简单,只要我给你们授权就可以了·”·顾淮戒备地看着他说:“你要什么条件”·苏子涵不回答,却问:“你现在在那间燃梦工作室”·顾淮点了点头。
“那家工作室太小了,凭你的才华太屈才了,它给不了你足够的支持·我最近在筹备自己的工作室,不如你过来帮我吧,我一定给你创造最好的发展机会·”·顾淮吃惊地去看苏子涵,苏子涵深深地看着他,“顾淮,这些年我很想你。
每回想起那天你被学校开除,一个人从学校里离开,我心里就很难受·那年我有想找过你,但顺着你快递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搬家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顾淮觉得后槽牙有点痒,苏子涵演技一日千里,他要信了就他妈是猪·他并没有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络,他能找到苏子涵,如果苏子涵想找他,自然有办法。
但顾淮没有忘记他是有求而来,加入他的工作室就是苏子涵的条件吗·他沉默地看着苏子涵,眼眸中带点迷醉的伤感神色··顾淮的那双眼睛,教他舞台表演的法国老头说过,他的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很有故事,无论笑还是哭都很招人。
就为了这一句话,一上舞台表演课,顾淮就被迫练笑,刚练得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得,那法国老头又让他练怎么吊着眼角含着泪哭了··那学期课程结束的时候,法国老头让他们做考核表演,顾淮唱了两首歌。
集体谢幕时,法国老头把顾淮揽到身边,一遍遍吻着他的头发,口中喃喃地说,“oh,my baby,baby……”·当时苏子涵看得想上去踹这法国老兔子几脚。
苏子涵眼眸沉了沉,上前了一步,顾淮后退一步,乒乓球台就顶着他挺翘的屁股··“现在你住哪里”·顾淮说了一个地址··苏子涵说:“我有个公寓离公司不远,你可以搬过去,方便些。”
顾淮还没有揣摩出来苏子涵这话里有几个意思,苏子涵就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手指自然而然碰到他的胯间·声音拿捏得温柔多情,“顾淮,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已经结婚了·”顾淮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冷静地提醒他··刚被开除的那会儿顾淮也曾经和苏子涵保持过联系,但苏子涵一日复一日的冷淡,顾淮一开始不信邪,还堵过这人几回,撕逼的印象太深都快忘记这人还有人模狗样的多情模样。
·“那又怎么了,这世上大多数同性恋人都是这样·婚姻不过是应付世俗的需要,而我保证会对你好,除了不能给你婚姻·”·“让我签约,住在你的房子里,苏大明星是要打算包养我”·苏子涵自动过滤他的话,低头在顾淮唇上轻轻一碰,微笑着说,“当年我说过,以后要养你。”
顾淮任他亲,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当年苏子涵确实和他说过这话,顾淮相信苏子涵说的时候是真心的,只不过包养比养多了一个字··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份上·苏子涵看顾淮眉心微微皱着,他们刚进行了一场剧烈的运动。
乒乓球这种运动,目标物只有鸽子蛋大,打球的时候全部视线都在对面那个脸上··整整一个小时,看着对面的人在流汗,听到他低低的喘息,苏子涵早就心猿意马。
身体总是诚实的,顾淮感觉到衣服下摆被苏子涵拉开,灼热的手顺着他还沾着汗珠的腰线往下探,勾住他内裤的边缘就往下拽··顾淮没想到苏子涵竟然在这里就敢对他动手,低喝:“放开我。”
“如果我说不放呢”苏子涵湿热的唇舌舔过他的耳垂,坚硬的下`身顶着顾淮,“听话,我是真心的想帮你·”·顾淮似乎被他半含威胁的话给说动了,目光中带着犹豫的神色,他偏开头,脸都有些红了,“就算要,也不要在这张球台上,人一进来就看见了,也烙得慌……去更衣间里。”
苏子涵咬着唇笑了,离开顾淮身体前,还抬手色`情地拍了拍他臀`部,“好吧·”·一个热`辣的巴掌落在苏子涵的脸上,等他反应过来,顾淮已经退开他三步外,“感情这回事有保鲜期,不是你苏子涵这个人渣想回头,我就得再把心挖出来给你一次。
就像钢琴,不是有了斯坦威就能弹出拉三·”·2·苏子涵看着顾淮头也不回地走出健身房,落地玻璃窗外,太阳将青年修长的身躯拉成长长的影子··电话刚好在这个时候响起,苏子涵按下接听键,“黄律师。”
“版权局今天下午又开了会,各公司要配合打击侵权,要求都得发声·”·苏子涵说,“燃梦那桩可以缓缓吗”·黄剥皮说:“我尽量吧,但难度很大。
这次是重拳打击,一旦公布了,就很难取消·你如果不想追究了,现在就承认他们有授权,否则到时候再加进去,版权局那边也觉得影响他们的公信力啊·”·“呃……”·“对了,告诉你啊,朱大炮也在打听燃梦的事。”
“他”苏子涵有点头疼,朱大炮是自己打听,还是代表林景云来的··“燃梦工作室的老板叫东方大年,以前是朱大炮的签约艺人,听说当时惹得朱大炮很不高兴。
哎,你觉得林景云知不知道这事”·苏子涵不知道林景云知不知道这事,但如果林景云知道他和顾淮的事,绝对会很麻烦··苏子涵烦躁地将矿泉水瓶在手中捏扁:“下午的会你就先如实报吧。”
顾淮这一巴掌打得痛快,既痛又快,老值钱啦,价值90万元··“90万怎么算”林景云看了内部通报,有些奇怪地问··夜幕降临,他们正坐在车里,没有司机,就朱大炮开着车,“很多年没来这条街了,记得以前这里有个骑楼,楼下是卖粥的,现在……”·林景云的声音很冷漠,“改发廊了。”
车子在狭窄的老城区巷道里穿行,朱大炮突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里吧,我记得有个饼铺,你最喜欢这里的绿豆饼·记得有一次你半夜想吃,愣不肯睡,一直挨到天亮了第一个去排队。”
“改洗脚店了·”林景云打断他,“大炮,想我帮忙,就和我说实话·问你话,什么90万”·“《烬》这张唱片发行量不大,是5000张,价格是48元每张,全部没收销毁,并处于3倍罚金,差不多就值这个数吧,90万。”
“48元每张不是还没卖出去吗,成本也就10多块吧·”·朱大炮叹了口气:“都按价格估价,要不怎么叫严打呢”·“对你这圈内知名经纪人,90万算什么。
面子不管用,想做好事就帮人把钱出了吧·”·朱大炮苦笑:“圈子里帮人也有个限度,我朱大炮什么时候为只有5000张发行量,6个人的工作室亲自出马过”·林景云说:“你怕人家不肯收你的钱”·“我怕,我怕个毛线……人家把90万都交了。”
朱大炮啪地解开安全带,“我记得这条巷子后头有个烧饼铺,车子开不过去,我走路过去买·”·管你是青春期综合症还是更年期综合征,有心事不说出来,憋着了是活该。
林景云懒得理他,点了一根烟,视线在这老城区的街道扫过··左边是个酒吧,门口竖了个灯箱广告,上面是个白衣的青年,只拍了侧面,那张侧面还戴了半张银色的面具,看不清脸,却仍能感觉到那眼神迷离诱惑。
林景云目光原本只在那张广告上随便扫过,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熟悉的感觉,目光又转回来,仔细打量了一会,越瞧越眼熟··“先生一个人”林景云把车子停在路边,锁上了车门,走进了酒吧。
穿着热`辣短裙的女子引着他入座,给他递了酒水单··舞台上穿着花T恤的青年在唱饶舌歌,过了一会换了个留着长发画着烟熏妆的男人用烟熏嗓些老情歌,很重的风尘味倒是很合适这里的氛围。
果然气氛渐渐高了起来,夜店的味道更浓·舞台上的男人唱到高音部分甩了一记女嗓,叫好声四起,但林景云听得出来这男人的嗓子基本算是废了·他拿着手机在掌中转着,朱大炮并没有打电话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买什么烧饼也该买好了。
林景云手中把玩着酒杯,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朱大炮是有意引他来这个地方,加上外面灯箱上七分神似的招贴画,林景云已经可以确定他会在这里碰见顾淮。
林景云算过账,燃梦工作室拿到苏子涵的司仪钱加上收回来的收入应该会有40-50万,加上点不多的家底,要一口气交出90万的罚金并不容易··是终于拉了旗下的艺人跑夜场了吧,而朱大炮想要他英雄救美,看看灰姑娘沦落到唱夜场吗·林景云坐的角落,光线昏暗,并不引人注意。
但人长的高又帅,想当壁花也不容易,落单的王子难免吸引人的眼球··那留着长发的男人唱完了歌,向他抛了个媚眼,不去后台,直接坐到他身边··“帅哥,你看起来有些面熟。”
林景云微笑说:“是吗,别人都说我像林景云,可我感觉他没有我长得帅·”·“哈哈,帅哥真幽默,请我喝一杯怎样”·驻夜场歌手的收入除了固定的底薪外,靠的就是熟客的花篮和这些请喝的酒水。
当然没有白请的酒,陪客人玩些暧昧,看对眼了出外场滚被单都是可以的··林景云转着酒杯,微微一笑,“好啊,你陪我聊聊天·”·那歌手高兴地落座,笑起来眼角带着鱼尾纹,看得出他已经不年轻了。
他自我介绍说:“帅哥叫我小花吧,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这里玩·”·林景云笑着说:“开车经过,看见外面灯箱上的广告,就进来看看·”·小花哟了一声,脸上也没有多少醋意,“原来帅哥你是为他来的,他是我师弟。
不过他只表演,不陪客的·”·林景云哦了一声,小花觉得他脸上那坚毅的神情有几分放松,接着说:“他的表演还没有开始,等会你就看到了·我师弟的舞跳得可好了。”
灯光突然全暗了下来,过了约莫三秒酒吧的舞台上灯光像星光一样自顶部洒落,正照在舞台中央,音乐声也在这个时候HIGH到爆··舞台的中央竖起数根钢管,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青年正贴在上面摆动着腰。
他身上的白衬衣扣子解开三颗,几次俯身动作大的时候,可以隐约看见胸前淡红色的乳尖··一只手握着钢管,另一只手虚贴着胯部,往上撩衬衣的下摆··他扭腰的动作饱含着力度,一点都不娘,却让人忍不住想如果这一段腰贴在自己身下浪,那滋味一定不错。
“他妈的,够浪·”旁边的男子看得兴起,正拼命鼓掌·突然觉得背上有些凉飕飕的·转头一看,一个不认识的英俊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含着刀锋,目光沉得就跟灭了灯的酒吧一样··3·顾淮今天跳舞的时候老觉得背上有凉梭梭的冷意··他跳完了三支曲子,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半夜12点了,酒吧旋转明灭的彩灯亮起,整个变成了一个大舞池。
顾淮悄悄从后台退了场,拿起自己的背包·这样的劲舞体力消耗巨大,顾淮掏出水杯拧开杯盖喝水·他喝得急,等他发觉水的味道不对时,杯子已经见了底。
那杯水是加了料的,顾淮现在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才勉强提起精神··谁下的手放在化妆间里的包,多半是场内的那些人才有可能··不管什么样的职场都少不了竞争,处处都有江湖,是他太大意了。
顾淮将杯子攒在手中,粗糙的纹口摩擦着他的掌心,让他心绪更加纷乱,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淮,”顾淮听见有人叫他·是这里驻唱的一位歌手,不同的是别人是歌手走穴驻唱,他是驻场偶尔唱歌。
顾淮连人都认不全,不知道他叫什么··那人走了过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顾淮把水瓶塞回包里,背上包说:“没事,谢谢你。
我先走了·”·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微笑着说,“我有车在外面,我送你吧·”·冰冷的掌心贴着他的,像条蛇一般··顾淮点了点头,“好的,我也有些累了,那麻烦你了。”
那人笑了,“客气什么·”·顾淮在他转身的时候,将自己手中的杯子猛然砸向他的头,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跑去··那人被水杯砸了个正着,恼怒地瞪着他的背影,也没有追,拨了个手机号,“他往后门去了,就帮到这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顾淮不敢在酒吧里停留,这地方太乱,真发作起来,还不知道便宜了谁··这酒吧分了前门和后门,后门是一片停车场,顾淮冲到后门口,多了个心眼,先小心地往外探视。
酒吧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半秃顶的男人站在一辆车的旁边·这人他认识,这酒吧的一个老主顾,给他送过花篮,好几次请酒都被顾淮拒绝了。
顾淮靠在门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顾淮掏出电话,按下了一个号码·他不确定他求救的这个人是否可信,但这是在这间酒吧里他唯一可以赌一赌信任的人。
因为他和这人是杨白劳和黄世仁的关系,他欠了这人十几万的钱··小花按下了接听键,片刻脸色就变了·“你别离开,我马上过来·”·小花说:“先生对不起,我有些急事,先失陪了。”
林景云跟着他起了身,“是顾淮的电话,他出了什么事·”·酒吧灯光不太明亮,刚才电话打来时,林景云一下子就看到屏幕上顾淮的名字··“你认识我师弟”·“唔,刚才跳钢管舞的就是他吧他怎么了”·小花犹豫地看了看林景云。
“你是他什么人”·说炮友吗,林景云说:“朋友,放心,我不会害他·”·“原来你躲在这里·”男人的低笑声响在耳边,不知道是电话的声音还是渐渐紧促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顾淮的手紧紧抓着门把,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别瞪我,你这双眼睛太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到你哭泣的模样·”男人看见他的样子,胆子就更大了,眼睛色`情地直往他身下扫。
·“是你让他对我下的药,你迷晕了我想要做什么”顾淮问,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带着迷惑··小白兔一般的天真足够把大灰狼迷得鬼迷三道的。
男人痴迷地看着他的神情,“我想和你做`爱,可惜你老是不理我,我只好用这个方法请你出来·”·“做`爱”顾淮为难地咬了咬唇,斜挑着眼角去看那男人,嗤笑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大叔,你行吗”·他此刻的神情太招人了,那男人被他勾得火起,恨不得直接在这里就把他扒光,两腿间那根抢先很争气地搭起了帐篷。
顾淮也看到了,他咦了一声,舔了舔唇,露出笑容,“还蛮大的·”·在他的目光鼓励下,那根东西竖得更高··男人也无法再忍耐,赶紧把这小妖精拉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扒光他的裤子,干到哭是正经。
“乖,我们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男人来拉顾淮,顾淮笑着摇摇头,继续用那种含含糊糊的语调说,“我才不去,我要回家·”·“好好,我送你回家。”
顾淮轻轻点了点头,还没等男人的臂弯够到他的腰,就软软滑了下去··真是,男人无奈地弯腰想要抱起他,硬的时候弯腰真碍事,不过下一刻就不嫌碍事了。
顾淮的脚快准狠地踹上他的下`身,又狠狠地踩上几脚,然后甩上后门走了,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比武林高手的动作剪辑还流畅··林景云和小花赶到时,没有他们预料中的英雄救美,只看见一个男人捂着下`身满地打滚,痛得连呻吟声都变了调。
同样作为男人,林景云听着那杀猪般惨烈的叫声,都觉得有些糟心··夜风吹在脸上,顾淮骑着电驴迎着风强撑着精神·他集中精力给那男人致命一击,那时候还不是最晕的,现在他却觉得晕了。
骑上车的时候他用包里的小刀划破了掌心,疼痛和冷风让他又清醒了一回,然而并不管太久的用·但那瓶掺了料的水他是真的喝了下去·现在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疼痛的刺激已经麻木,这药力发作的感觉像一场醉生梦死。
·幸好这条街巷没什么人,他为了不撞到车,以及操近路,选了这条路··但顾淮现在有些后悔,后面那辆车还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渐渐开进无人的黑巷。
顾淮这25年的人生,上大学谈了个对象,结果碰上个渣攻··好不容易砸锅卖铁出了片专辑,又被严打了··捞点外快还债,结果被人下药··所以当他的电驴被地上的电线杆拌了一跤,人滚出去的时候,顾淮还迷惑地想,政府不是说前几天台风刮倒的电线杆都扶起来了吗·跟在他身后的那辆车的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车上下来的人,双腿很长,双腿间的东西很鼓,胸肌很结实,鼻梁很高,看得出那方面的能力很强··顾淮躺在地上,自下往上看,终于对上那双极黑且深沉的眼睛,人是见过的,他终于放心地晕了。
人就是这样的,睡过一次,也就不在乎第二次再犯到他手上了··第五章·1·顾淮放心地晕了,林景云倒有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他其实并不明白自己跟着这人到底想干啥,也许他只想看这人出丑。
好好的音乐不做,去跳什么艳舞·林景云满脑子都是顾淮在台上甩胯扭腰的模样,夜风虽然冷,他解开两颗纽扣,碰上这种不知自爱的年轻人真让人冒火。
安静了许久的电话终于响了,林景云按下接听键:“你终于肯打我电话了,在哪呢,快来把人给我弄走·”·朱大炮哈哈笑着问:“在哪”·“躺地上呢。”
“他呢”·“说的就是他·在夜店跳舞,被人下了药,晕了·”·“那你不赶紧给他盖床被子,小心着凉了。”
林景云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他妈,泡夜店被人卖了活该·”·“说得好像你当年没泡过夜店似的,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就当日行一善吧。”
“晕在大街上·”林景云轻哼道:“这么关心,你自己来盖·”·朱大炮打着哈哈说,“天气这么冷,你赶紧把他带回家吧,我已经到家了。
对了,我买到房村烧饼了,又酥又薄又脆,明天分几块给你·”·林景云简直都不想再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一手拖起顾淮,打开车门,把他丢在副驾座上。
晕了的人身体特别沉重,顾淮身体撞在座位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顾淮因为这撞击,恢复了一些神智,药物在体内,让他对疼痛的感觉都有些迟钝··林景云正要甩上车门,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摆。
林景云目光往下移,看见自己质地很好的手工衬衣下摆上沾了一个带血的手印··顾淮说:“带上我的车·”·电驴被丢进宝马车的后备箱,林景云扣上安全带,车子在夜幕中冲了出去。
剧烈的爆发力让副驾上的人往后震了一下,然而顾淮并没有醒··半个小时后林景云又带着顾淮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约炮的那栋别墅··酒吧里下药当然不是迷晕了就够了的,这样的药物多少都有点助兴的作用,只有程度的差别。
林景云刚合上门,就被顾淮压在门上,炽热的舌头像小猫偷腥一样,舔着林景云的鼻梁·带着血的手掌按在林景云的肩头,在上面又留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很好,林景云笑了笑,一把拎住他衬衣的领口。
冷水从水喉里冲出,顾淮被剥得只剩一条裤衩,手上被林景云缠了绷带,高举过头,身体被按在浴缸边,像只溺水的鸭子,“你,你干什么”·林景云一只手拿着水喉,一只手解开自己被顾淮毁了的衬衣。
咬牙切齿地说:“什么钱都是可以赚的吗不就欠了几十万,就出来卖”·他的话像重磅炸弹炸得顾淮眼前一黑,瞬间炸了,“什么卖我凭劳动力赚钱,我光明正大。”
林景云被他逗乐了,“你一个被开除的音乐学院学生,连文凭都没有,怎么赚钱靠你们的工作室唱夜场”·“你调查我的户口”冷水的冲洗使顾淮清醒了一点,他嘟囔了一句,还没等林景云反弹,他就接着说开了,“送快递1单赚1元,收快递提成20%,我每天可以送150-200单,全年无休,一个月收入就是6000多。
再加上偶尔教人唱歌弹琴,唱点外场,收入还可以有几千,每个月都有1万多·我到夜店跳舞,只是因为我借了我师兄十几万,答应到他那跳一年的舞还债·唱夜场东方大娘最恨他旗下的艺人到那种地方唱夜场,当年师兄就因为这样被他从工作室里赶出去,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唱了”·已经午夜两点多,哗哗的水声中,顾淮光着身体坐在浴缸中,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一笔一笔算。
他越说越来气,“别以为你和我睡过一次,你当我顾淮是那种靠出卖色相的人·你放开我……”·“难得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林景云关了喷头,身体伏向前,用两只结实的手撑在顾淮身体两侧,两个人光裸的胸膛相贴,他唇角露了邪恶的笑容,“从来没有人和我光着身体待在浴缸里的时候,还能和我这么清楚地算钱。”
顾淮被他看得心底发凉,硬着头皮说:“那是你从来没碰上过我师兄那样的人,遇上他别说光着身体,就算他正在给你生孩子,他也绝对能清醒地和你算奶粉钱。
而且只有我在浴缸里,你并不在·”·林景云倒笑了,“你在勾`引我吗”·呸呸呸,这什么人自我感觉怎么能这么好··林景云解开皮带扣,褪下外裤,踏进浴缸里。
顾淮被他的动作吓住了,有这样的人吗,他如果要做,就不能趁着他昏得不知道天南地北的时候做,非用冷水把他喷醒了再做·一个浴缸要容下两个大男人还是显得拥挤了。
胸膛贴着胸膛,顾淮被冰冷的水刺激已经发硬的乳尖,磨蹭着林景云结实的胸膛·他脸上轰然一热,身体的整个感觉都不对了··那林景云贴在他耳边说,“硬了吗”·硬了吗你妹哪个男人被灌了一肚子chūn药,再被淋了冷水灭了火的时候,再塞给他一个大帅哥能不硬的·顾淮负隅顽抗,“什,什么”·“夜店这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歌手跑夜店的污点如果落到娱记手上,什么前途都毁了。
有的人就吃准了这点,下药,歌手出了啥事也不敢太声张·你以为戴了面具就没有关系人看着挺精明,实际比猪还笨·”·宽大的手包裹上顾淮的两腿间,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林景云为他撸着,被他随便碰几下,顾淮已经一柱擎天。
他不甘愿地咬了咬唇,浑身都在发颤,这感觉又冷又热·有林景云这样的男人为他撸,要说爽还真是爽··顾淮抬起头看洗手间的顶灯,顶灯洒落,像落了一场雪一样白。
身下是冰冷的水,他躺在浴缸里,像一个还能抢救一把的浮尸··已经午夜时分,但还有一个男人陪他一起泡在这一池森寒若冰雪的水中··浮士德说过,就算要出卖灵魂,也要找个付得起价钱的人。
身边这个男人付得起价钱,还有颜值··顾淮不死心地问:“是药性”·林景云犹豫了一下,才拍了拍他的背,回答:“是,药性。”
高`潮的时候,顾淮紧紧抱着林景云的脖子,争气地射了十几股才算完,泪腺分泌,眼角都红了··林景云等他喘息稍微定了点,就把他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顾淮靠在浴缸边,不明白地去看他··林景云从浴缸里站起身,转头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甩到顾淮身上,“我这里从来不招待客人,这毛巾是我的,用完你也别还我,丢了吧。”
 ·2·顾淮情绪还没到达感动的顶点,就被兜头泼了一瓢冷水··最后一层底`裤已经在高`潮的时候被林景云扒去··顾淮爬起来,站在水喉下冲着身体,这回放的是温水,身体暖和了,有活过来的感觉。
他刚才差点对一个男人动心,可能是水温太冷,可能是因为药··林景云和苏子涵,苏子涵甚至更温柔,那又怎样,教训还不够吗·顾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差一点,也许林景云不是这么恶劣,他就又陷进去了,呼,好险。
他原来穿的衣服不是在进洗手间之前就被林景云脱了,就是穿进洗手间被林景云淋了一身水,顾淮把那条林景云让他扔了的毛巾围在下`身,估计这下更得扔了··林景云换了一身雪白的睡袍靠在沙发上,喝着一杯热牛奶,空调开到了暖气档。
看着只围着一条毛巾的青年从洗手间里出来,光着脚站到他面前··“桌上还有一杯牛奶喝了吧·”·茶几上果然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加了坚果麦片。
冲了凉水就该吹暖气,喝热牛奶,虽是夏末,但台风刚过天气还很冷,这座城市里很多人得流感··林景云是个不肯亏待自己的人,至于顾淮不过是顺手··顾淮喝完这杯牛奶,天色已经快亮了,城市的郊外空气清朗,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出去,树木草叶沐浴在淡白色的晨曦中。
林景云玩味地看着这个人,“你叫顾淮吧,你得罪过苏子涵”·顾淮防备意味十足地笑了笑说:“那和你无关,今晚谢谢你,”·忘记一个人,不该靠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顾淮是一个人,不是什么流浪猫、流浪狗。
从一条河里爬出来,再踩到另一条河里,说笨得像猪,连猪都不答应,还好糊涂也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的糊涂··林景云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说:“确实不关我的事,我的衣柜在那边,自己捡一身衣服穿上。”
林景云打电话给朱大炮,让他派车来接人,仿佛一刻都不愿顾淮在他这多待···第二次把人从别墅里接出来,就算葫芦口如老陈也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青年。
能两次天刚亮的时候,就让朱大炮打电话给他,让他从别墅里接的人连他都好奇··林景云这人私生活乱得很,乱到什么程度,乱到他和女星传的绯闻,娱记只要替换名字就行了。
但老陈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在林景云的别墅里留宿,只除了这个年轻人··青年坐在暗影里,下巴收在领口处,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长得挺端正的··东方大年接到电话时,正坐在一堆喜糖中间,调戏着店铺里的小妹。
东方大年充分发挥了他的人脉,唱碟在全城主要的婚庆礼品店上市了,婚礼套装喜糖贺词卡顺便搭售一张唱碟,外地的可以网购··至于被罚销毁光碟,其实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几毛一张收些废光碟,众目睽睽之下被车子压过,五马分尸,就地填埋·花几千元钱买些购物卡、茶叶券打点打点就行了,监管的人哪有那么细致··官方连地下出版物都管不了,何况只是些唱碟 ·本来版权局的那张罚单,缺口的三十万,顾淮全部给了他,但那小子那点积蓄他还不知道么。
为了出这张专辑,东方大年把他那间蜗居抵押给银行,这次他也动过卖房子的念头,但还没等他完成解押,顾淮就把钱出了··不管怎么说,投在唱碟上的钱必须收回来。
就当白忙活一场,顾淮的钱得还给他··朱大炮说得含蓄,但他也隐约猜到这小子与苏子涵有过节··东方大年护短,错肯定都是苏子涵的错··“又是你”东方大年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朱大炮,语气很冲。
朱大炮迎面吃了个辣椒,说:“我说大年啊,前几天你可客气得很·”·东方大年笑得很古怪,“是啊,当时我是求人办事嘛,现在我又不求你。
对于有用的人,我东方大年躺平了任操都没关系,对于没有用的人,连抛个媚眼都是白瞎·”·“就你这炮仗脾气,谁敢操`你啊·”朱大炮咳嗽了一声,心想这算是暗示还是调戏,“我问你,你的工作室还想办吗”·东方大年拖长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景云想发展音乐邻域的业务,想组建一个音乐团队。
怎么,有兴趣吗”·“怎么,你是和我们工作室合作”·“不,我们只想收购,也就是说我们要绝对的控制权,收购之后哪些艺人能留下,将来怎么发展都要服从公司的决定。”
东方大年嗤笑一声:“好大脸,凭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朱大炮不屈不饶地又打了过去:“喂,你这什么脾气,先别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这个圈子别人都已经是飞机坦克了,你们还在小米加步枪·你东方大年倔了半辈子,你要漫漫长征路没所谓,但顾淮呢,还有你们旗下那些艺人呢·顾淮是最年轻的吧,他也25了,他们还有多少青春可耗你凭什么让他们走和你一样的路你们得罪了苏子涵,只有我们林氏现在愿意收购,而且也只有我们能给你们一线的发展平台。
我跟你说,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你可想清楚了·我明天下午四点在林氏娱乐门口的玫瑰雨露咖啡厅等你·喂喂”·话筒里没了声音,东方大年已经直接掐了线。
朱大炮拿报纸遮着脸,目光小心地往咖啡厅的门口瞄··进门地时候服务员小妹很有礼貌地问他,“先生等人吗”·朱大炮点了点头,很矜持地说:“是。”
下午的咖啡厅很冷清,服务员小妹引着他在靠窗的卡座坐下,为他送来了菜单,“先生,我们的情侣套餐有七折优惠·你要来一份吗还有送一朵云南空运的蓝玫瑰,很漂亮的。”
·情侣套餐他和东方大年,朱大炮感觉有些不好了,“为什么送玫瑰”·服务员笑着说:“因为今天是七夕啊,中国的情人节。”
朱大炮心情复杂地合上菜单:“先给我来杯水·”·四点已经过了五分钟,朱大炮决定,再过五分钟,东方大年不来,他就走人··3·四点十五分,朱大炮放下手中的报纸就看见一个穿花衬衫戴着墨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着这人的打扮,朱大炮都有些光火,这得比娱乐圈大佬还像黑色会老大·还不到饭点,咖啡屋中没什么人,东方大年很快就看到了朱大炮··东方大年在朱大炮的面前坐下,“大炮,你请客就只招待客人喝水吗”·朱大炮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说:“先生要来些茶点吗,我们这的玫瑰茶和巧克力玫瑰松饼都是招牌。”
她很识趣地没有向两个大男人推荐情侣套餐··东方大年摘下墨镜,翻开菜单,首先掉下一张印刷精美的宣传卡纸,东方大年拿在手里看了看,问:“蓝色妖姬是什么”·服务员说:“就是蓝玫瑰,今天是七夕情人节,点情侣套餐的送一支蓝色妖姬。”
东方大年怪笑一声,“情人节,行啊,没想到大炮你这么会选日子·”·朱大炮赶紧打断他,“就来两杯玫瑰茶和一套玫瑰松饼吧·”·“别介,情侣套餐优惠百分之三十呢。”
东方大年翻开菜单比了下价格·在两款情侣套餐中,指了A套餐,“给我来一套好了·”·两个大男人要情侣套餐确实奇怪,服务员收回了菜单,又去看朱大炮,等着他有没什么补充。
朱大炮这种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服务员好奇的要命的眼神·咳嗽一声说:“就,就听他的吧·”·服务员记下:“好的,一套情侣套餐·”·“等等。”
东方大年叫住了她,“错了,是两套情侣套餐,就AB各一套吧·”·服务员怀疑自己听错了,解释说,“先生,我们家的套餐分量很足,一套就足够两到三个人吃了。”
东方大年说:“你听清楚了,我,才,不,会和他吃一套情侣套餐·”·说这话的时候,东方大年挑衅地看着朱大炮,那目光中很明显地写着:你天真了吼。
朱大炮这辈子见过很多艺人,以他今时今日在娱乐圈中的地位,就算再当红的也不会当众甩他的脸··这东方大年如果一直都这么傲也就算了,朱大炮可没忘记他在苏子涵的婚礼上跟他说过,弯了,早弯了。
以前多傲的人啊,其实眼前这样子的东方大年给朱大炮的感觉,比那假笑的模样还要亲切··朱大炮喝了口水说:“怎么,生我的气了苏子涵的事不怨我,黄剥皮本来都松口了,突然就变了卦,什么原因也含含糊糊的不肯说。
我了解过,据说版权局开会的那天上午,你们家顾淮和苏子涵都去了亚东体育馆·”·“所以你在电话里和我说,顾淮可能和苏子涵有过节”·“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抢同一台跑步机,起了冲突”·东方大年白了他一眼说:“我家顾淮大老远跑到郊外去和苏子涵抢一台跑步机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吃饱撑了,无聊”·两套情侣套餐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两支蓝色妖姬也被放在托盘里递上来,摆在两个人的中间,像一条楚河汉界的三八线。
“先生你们的菜齐了,还有你们的花·”侍者托着托盘,好奇地打量着两人··朱大炮唇角抽搐,心想这餐饭还是早点结束吧,再过一个小时这咖啡厅的人就该多起来了,等到时候撞见熟人,他朱大炮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东方大年切下一块松饼,沾了巧克力酱,用叉子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吃着··朱大炮突然明白了,如果此刻在谈判桌上,东方大年是掌握了势的一方,而他更加心急。
这东方大年比他想象的还狡猾,谁说他像猪的,明明是只狐狸··“这真是不错的机会,林景云想成立自己的音乐团队,他不是玩票,而是会有一系列大手笔的企划,对你们的工作室艺人是很好的机会。”
“辞退人员我不同意,如果你们只想签顾淮,你们可以和他谈,他如果同意,我们可以再来谈谈他的违约金·” ·“你以为我没试过”朱大炮苦笑,也懒得再兜圈子,“顾淮拒绝了我们,这小子和你当年一样笨。”
东方大年愣了一下,又拿了一块送到嘴里咀嚼了一会,才怒道:“你们还真背着我挖墙角·”·朱大炮说:“市场运作都是这样,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东方大年咀嚼了点滋味出来,突然美滋滋地说:“这小子还是聪明的,知道只有我们工作室才是懂音乐的,你们那些市场化的做出来的,是人听的吗。
曲调单一,歌词毫无灵性,靠烧钱堆出来的口碑·”·“那小子说,”朱大炮喝了口咖啡,接着说:“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诚意,只是怕被你念死,只要我们能把你一起挖过来,他就来。”
东方大年一时语塞了,这还真像顾淮那小子会说的话··朱大炮说:“你旗下那些艺人鱼龙混杂,不是每一个都合适走商业化的路,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他们想在这个圈子里,我会尽我所能给他们最好的安置。”
东方大年放下叉子不吃了,“给多少钱”·朱大炮心里知道他肯了,也眯了眼笑了,“两百万,五年合约,你们的薪酬另计。
这价格是不高,但你也知道,我们的投入很大,只签五年就是最大的诚意·”·东方大年冷笑了:“违约金多少”·朱大炮说:“也不高,两千万。”
靠,这jiān商,我要信了你,才见了鬼··现在是快消年代,娱乐圈的投入快则一年,慢则三年就会进入利润最大的收割期,而五年合约利润已经不小,若要转会就得出高额违约金给自己赎身。
“哈,真善良,为什么不签十年”·朱大炮认真地想了想,说:“十年后你都四十五了·”·东方大年磨了磨牙,恨不得在这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却又不得不承认无jiān不商,“今天你买单。”
“那是当然,这周我会派律师和你们谈合同·你们懂音乐,而我们懂市场,我们相信一定会有很精彩的作品·”·林景云在翻一份节目的企划书。
·A4纸上抬头打印着:《定制替声》企划方案,下面还有一行花体英文:My Private Voice··第六章·1·过了两天,朱大炮派了律师去和东方大年接头,东方大年干脆叫了顾淮来一起看合同。
东方大年叼着烟看,合同上大的条款和朱大炮开始和他说过的差不多··顾淮指了其中一条,低声说:“大娘,这条你也答应了”·东方大年顺着他指的看去,那合同上有一条写着:未经公司同意,不得私自兼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的详细说明: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演出、各种音乐有偿制作等工作,以及各种抛头露面的工作··东方大年一时没看懂,问,“怎么说”·律师解释说:“如果违反了,都要没收当次收入,并处以两倍的罚金。”
两倍罚金见过jiān商,没见过这么狠的·东方大年被雷的一时忘了要说什么··顾淮说:“也就是以后你不能再接婚庆这一类的演出市场了。”
顾淮已经听东方大年说过这份合同是和林景云的公司签的·朱大炮私下和他打电话时,也说过一些好听的话,包括林景云欣赏他,看上他的音乐才华之类的鬼话。
这话顾淮信了八成··不然呢,林景云看上的不是他的音乐才华,而是他这人顾淮可没忘记,就算自己在林景云面前脱光了,他也没啥反应。
那兜头的冷水,足以灭掉一切不必要的绮念··东方大年愤怒地表示不满:“最近我们工作室刚在婚庆市场打出点名头,这不能接太可惜了吧”··律师很有耐心地说:“这是公司保护艺人形象的需要,比如你们如果表演些钢管舞什么的,被娱记拍到那是多大的麻烦。
知道黄鹤吧,那个选秀红的歌手,他上回只不过去朋友的婚礼上串个场,开车从个酒吧门口经过,就被娱记偷拍了·后来扒出来那是一个同志酒吧,结果怎么解释都没用,被公司冷藏了。”
顾淮听到钢管舞三个字就聪明地闭了嘴,如果给东方大年知道他跑到夜店跳钢管舞,一定是师门血案··东方大年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有点不甘愿,钻着字眼找茬:“抛头露面的工作又是指什么”·律师依然笑得很职业:“就是一切要在人前露脸的职业,比如说是送快递,送外卖都是不可以的。”
这下轮到顾淮的脸色不好了··合同签好,燃梦工作室正式并入林景云工作室,东方大年亲手摘下了燃梦工作室的牌子,锁进了抽屉里··报到的那天,林景云并没出现,朱大炮本来想来说几句话鼓励一下士气,但被东方大年瞪了几眼,就说不下去了。
林景云收购燃梦工作室只是秘密进行,没有像平常的收购那样被官方报道·顾淮倒没有后娘养的感觉,这不是因为林景云对他特别好,而是他忙得已经顾不上这个问题了。
顾淮每天骑着电驴到公司学习,上午由一位体能教练带着他出操,没错,就是他读书时候军训最恨的那种出操·那位体能教练长得特酷,一米八的个头,是个退伍的特种兵,不会哭也不会笑,冷得像块钢板。
腿长脚长,走起来带风·顾淮也是小受最标准的身高,一米七八,但根本赶不上那位的速度,只能在后面看着他被迷彩服包着的屁股缝··可顾淮是0啊,如果可以,他宁可看驼峰航线的A面。
公司旁边是个公园,每天早晨,那位特种兵就带着他到那逛公园··不过那特种兵不带顾淮进公园,他带着顾淮绕着公园压马路,那公园号称有三公里的环湖步道。
特种兵收拳于腰,做出准备出发的姿势,对顾淮交代说:“你跟我一起跑,一起唱,预备·”·顾淮第一次跑的时候不肯唱,结果跑的全部不算,那天多跑了四圈,把他累成狗,第二次顾淮就听话了。
威武雄壮的歌声响起,“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跑到第二圈的时候,改唱:“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顾淮觉得他是这辈子第一次不想唱歌。
等到太阳升得比较高的时候,晨练的老大妈们准备回家做饭了,看见他们还在跑,乐了,夸了几声,“小伙子不错啊·”·那特种兵来了劲,拔高嗓子应了声:“为人民服务”·顾淮还没反应过来,几乎本能地跟了一句:“为人民服务”·蠢到家了。
下午的时候,有舞蹈来教顾淮扎马步,练劈叉,这回是在琴房里练,一边练还是得一边唱歌,练的时候还有钢琴校音准··顾淮怀疑林景云是公报私仇故意整他,不过他想想谁这么无聊,专门签个歌手回来整。
练了将近一个月,顾淮婴儿肥的下巴有了尖削的线条,站在称上体重却没有掉,这是燃烧了脂肪化作了肌肉·胯用得比较多,洗澡的时候顾淮都觉得自己的臀`部肌肉手感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更加紧实了,操起来肯定也更爽。
莫非林景云为的是这个目的不至于啊,他不是根本不吃回锅肉的吗哪里还会管回锅肉的肥瘦··顾淮甚至连东方大年的面都见不着。
燃梦工作室的6个人,除了决定不来的顾淮他小花师兄,剩下的5个朱大炮分别做了安排,但顾淮并不知道他们被安排到哪里去了,那感觉就像葫芦娃七兄弟失散了,就等着劈山救母。
顾淮曾经想过给东方大年打电话,控诉一下血泪的日子,但拖着被操惨了的身体,回到家一躺上床,很快就晕了过去··有一次他电话拨到一半就睡着了,醒来天就亮了。
日子开始忙碌了起来,日子也开始穷了起来,没有演出,按照合同顾淮只能拿社平工资··社平工资即城镇居民社会平均工资,统计局按年在统计公报公布,最新的数据是每月5793元。
娱乐圈全年无休,连周末都没有,这种日子顾淮过了27天·他握起拳头数,一月大,二月平,三月大……·还好是九月,不是八月,也不是七月,九月只有30天。
还有3天就满了一个月,顾淮已经接到了通知,等满了一个月林景云就会亲自接见他·用尖削的下巴戳死他,用线条分明的人鱼线勒死他,成了顾淮熬过最后3天唯一的动力。
连特种兵看到他眼里燃烧的熊熊火苗,都惊呆了··到30日那天,顾淮骑着电驴上班的时候,看见大街上已经挂起了灯箱广告··红与黑的色彩搭配,一圈大红帷幕和探出帷幕外的黑色话筒,海报正中是几个艺术字——定制替声。
2·顾淮进入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每一个人神情严肃,如临大敌··顾淮撞掉了会计小季手上的文件,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捡起来自己走掉了··奇了怪了,顾淮看着小季的背影心想,平常发工资的时候没发现她脾气有这么好啊。
“张姐,今天真漂亮啊·”顾淮这几天心情好,见了谁都夸上几句,这下凑到前台张姐面前发高帽··张姐看了顾淮一身运动裤,黑T恤,比大学生还简洁的打扮,“嘘,偷偷告诉你一个消息,总部那边刚刚打了电话来,说今天林景云来这里视察,车已经在路上了。
林总的脾气很坏,上回外宣部主任都被他骂哭了,所以现在大家都很紧张·你是新人,赶紧收拾收拾,如果能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下功夫包装你,那这星运就好多了。”
张姐比他大三岁,顾淮这一个月没少和她吐槽,这下苦了脸说:“印象不深都被他操掉了半条命,再印象深刻些,我还不定被操成什么样子了,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吗”·张姐被他逗笑了,“吃早餐了”·“吃了。”
顾淮早几年不吃早餐的毛病在这一个月的操练中已经治愈了,他以前在燃梦工作室没有养成什么特别规律的生活习惯,一开始没习惯吃早饭,根本挨不住这么大运动量。
好在张姐心疼他,偷偷给他准备点吃的,后来顾淮就吃习惯了·张姐拿出一个塑料饭盒,顾淮打开一看,小小的,圆圆的,米黄色的皮Q弹可爱··“冰皮月饼”顾淮抓起一个就往嘴里送,“蛋黄馅的。”
张姐说,“过几天是中秋节了,今年中秋和国庆长假撞一块,你们新人应该也会有放假·有打算回家吗”·顾淮家在外地,他摇了摇头,一边吃一边絮叨:“估计这回不回去了。
家里有姐姐在,我妈也不怕没人陪·她这时候也该在做月饼,我们的月饼是那种酥皮月饼,要放很多猪油·每个有盘子这么大呢·”·林景云踏进林氏音乐工作室的门,就看见顾淮趴在前台,手上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冰皮月饼吃得很香。
一个月没见,可能是为了操练的方便,顾淮的头发剪短了,眼睛显得更大·下巴脱了婴儿肥,五官更加深刻··林景云刚想咳嗽一声,提醒屋内的人他来了,就听见顾淮说:“张姐手艺真好,如果你肯嫁,我就把你娶回家,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说话之间,这小子已经把手里那块月饼啃完了,撅着屁股趴在台子上,伸手去饭盒里够最后一块·顾淮穿的是那种贴身的运动裤,臀`部的线条被紧身的裤子勾勒得很漂亮。
林景云平日万花丛中过,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什么不同了·但穿着裤子,也不能很确定··顾淮背对着门看不见身后,张姐已经看见了,伸手捅了捅顾淮,示意他看身后。
顾淮转身,看见林景云站在门口,灰色的西裤,白色暗条纹的衬衣,胳膊弯里搭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身后是玻璃门··所以顾淮最讨厌秋天了,被秋阳和银杏树的背景幕衬托一下,就算是再冷酷的人也给人暖男神的错觉。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景云目光中带着压力:“在你对别人求婚的时候·”·顾淮脸微微一红,像秋天的晚霞染上了他的脸,林景云瞅得有些稀奇。
顾淮心想,还好,不是他说被林景云操个半死的时候来的··林景云走了过来,看了看盒子里还剩的最后一块冰皮月饼,“很好吃吗”·顾淮把他的话解读成客套,所以也客套地说:“很好吃,要不要试试”·林景云是什么人,大明星能抢这个别人手作的,顾淮手抓过的冰皮月饼,还是最后一块·想想都不会·张姐陪着笑招呼:“林总。”
林景云对张姐说:“通知各组组长到会议室开会,开完会我会找新人谈话·”·张姐应了,忙着去打电话··林景云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块冰皮月饼,顾淮仿佛可以听见那娇弱的冰皮月饼在他粗大的指尖发出呻吟声。
林景云露出酒窝笑了笑,用能苏死人的气声说:“谢谢啊·”·谢,谢个毛线,大哥吃这个冰皮月饼和你的上亿身家一点都不配·林景云开会的时候,顾淮坐在有阳光的中庭咖啡桌旁等。
跑了29天,今天没跑,顾淮对这太阳照耀下流汗的感觉竟然还有些怀念·好在林景云的会开得并不长,十点钟就把他叫进去了··林景云已经穿上了他那件灰色的外套,坐在会议室大桌子旁,看上去内敛而稳重。
林景云顾淮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茶杯上,茶杯旁边摆着一个小碟,小碟里装着一块只咬了一口的冰皮月饼,那块月饼化成灰顾淮都认得··什么人啊,不吃也非要霸占。
林景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会听到诉苦,看来你在这里的日子挺滋润的·”·顾淮强忍下眼里对欺男霸女的恶棍的阶级仇恨,犹豫了一会这话要怎么答。
说是不苦,跑圈会不会加码,说苦,会不会让这人更加得意,然后跑圈加码·林景云不耐烦地问:“这个问题需要想这么久吗”·“还好,大家对我都很照顾。”
顾淮一边腹诽,一边很职业化的回答··“那就好,你的入职前培训到今天结束,明天开始公司会安排你参加一档节目·看到楼下《定制替声》的海报了吗”·“看到了,XX电视台办的。”
顾淮知道能这样大手笔做的广告,绝对是大IP的节目差不了··林景云说:“这个节目导演和策划都很有野心,参加这样的节目对新人发展是个好平台。
你以个人的名义报名,公司会帮你,但需要你以草根的身份先闯出来·”·这种新人运作模式在今天的娱乐圈并不少见,等闯出来,再爆新人被某某公司签约,其实这新人是早就签约了。
这种模式有助于提升节目的吸引力,让人感觉这是个不错的平台,下一期报名会有更多人,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一种托··顾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好了,接下来继续今天的训练。”
顾淮脸上绷紧的线条有些松了,原来今天还能见到特种兵··半天没见还真有点想念他的大长腿,今天是训练的最后一天,得记的向他要下电话··“笑什么”林景云脱下灰色的外套,又解开领口的两颗衬衫纽扣,“今天我陪你练。”
 ·3·秋阳照着高大的银杏树,枝桠间破碎的点点金色日影像跳跃的音符··林景云代替了特种兵的位置当顾淮的陪跑,顾淮看林景云脱去外套,解开衬衣扣子,挽起袖子,穿着大皮鞋下场,就笑了。
顾淮跟在林景云身后,看着那高大健壮的身体在他面前晃··天空很蓝,林景云戴着墨镜,天边丝丝缕缕的卷云投影在他眼中像一只只小蝌蚪,顾淮跟在他身后跑,像游泳的青蛙。
今天来得晚,晨训的大妈们已经三三两两从公园出来,见了顾淮就乐了···大妈A说:“小顾,今天怎么这么晚来跑”·大妈B说:“你哥哥呢,怎么今天没见他来跑步”·大妈A对大妈B说:“小顾这孩子真不错,天天来跑步,不像我家那个小兔崽子放假就睡懒觉。”
大妈B对大妈A说:“小顾的哥哥也不错,每天陪着小顾跑步·”·大妈A说:“是啊,是啊,我回去和我家的小兔崽子一说,你知道我家小兔崽子是怎么应我的。
他说,如果我也给他生个又高又帅的特种兵哥哥,他也肯天天跑步去,带出来多威风啊·他妹妹还帮着他说话,你说,我是不是被他气死了·”·大妈B说:“你家闺女相了那么多亲,没一个看上的,不如试试看小顾他哥,真成了,你说是不是你儿子也有人带着跑步了。”
大妈A说:“话是这么说,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如果能成那敢情好·”·说话之间已经有十分动心的意思··顾淮说:“大妈您别客气,我哥脾气很好,回头我帮你问他去。”
大妈A说:“那敢情好,呃,你哥今天怎么没来,这是”·顾淮说:“我哥今天回部队了,这是我表哥·”·大妈B说:“你表哥长得也很帅,小顾,你们一家都长得好。”
大妈A现在看谁都不如自家碗里的:“是帅,当然还是亲哥更帅一点·”·顾淮忍着笑,跑在林景云身后,看着那绷得很紧的背,知道他都听到了,忍不住心情很好地说:“哎,表哥不要这么小气啊。”
林景云不理他,加快了脚步··顾淮心情大好,脚下半点也不拉地跟上,心想犀牛褶的西裤哦,不是那种宽松版,步子迈那么大,当心扯到蛋啦··这些日子顾淮跟特种兵练跑圈,练得胆儿也肥了,肥到看不清他和林景云的实力差距。
一开始林景云加速的时候,他也加速,几次还冲到林景云前面去,可以回头看驼峰航线A面··林景云那个非人的尺寸,顾淮见识过,说实话比他厉害的一般不是亚洲人种。
但跑到第4圈的时候,顾淮就发现不对了,两条腿像灌了铅,这么凉快的天气,汗水已经滚滚而下··平常顾淮是可以跑5圈的··“跑不动了”林景云终于开口说话了,一开口就开嘲讽。
顾小怪喘着粗气,拖着两条残腿又蹭蹭蹭地跑他前面去了·还好不用唱歌,一开口和娇喘差不多,马上就露馅··又跑了一圈,顾淮终于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量,抱着大树喘大气。
林景云目光从顾淮沾满汗水的脸庞,以及嫣红的唇上扫过··不知道几点了,今天开始跑得迟,估计过午了吧,公园里都没什么人了··秋天的太阳不晒,银杏树的枝桠仿佛要刺破蓝天,顾淮眼睛被汗水蒙住了。
他跑得急,这下停下来,心跳如狂,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感觉有点晕,人晕的时候,头脑就不好使··可能是看出来顾小怪是真的跑不动了,人要认了怂,开再多嘲讽都没有用了,林景云索性也闭嘴了。
“跑的这一身汗,喝口水·”林景云拿了水杯喝了几口,递给顾淮··顾淮就着林景云的手喝了一气,这才意识到他喝的是林景云的水,把水杯还给林景云说:“我我有水。”
“上个拐弯口的时候,你就喝光了·”林景云取下墨镜,不客气地说··说话之间,林景云微微扬眉,汗水滑过他的眉骨·顾淮想起那天晚上,林景云操`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打住,打住,这是禁区,可不能多想,想多了就掉下去了··“还走得动吗”林景云背上的衬衣也汗湿了一片,贴在结实的背肌上,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顾淮心想走不动,难道你会背吗,你肯背,我还不敢上呢··“让我,让我,喘口气,歇歇就好·”·林景云沉默,顾淮专心喘气··过了三分钟,林景云拨了电话,“让车子过来接,在公园边上。
对,你签的这什么歌手,钱也不能乱花·平常叫他们锻炼体能,没一个肯好好练的,跑起来就趴下了·什么,特种兵你还说特种兵,上哪找来的好得跟亲兄弟似的,跑圈,陪着逛了一月公园吧,连买菜大妈们都认识了。”
顾淮心底刚刚升腾起来的一点点感动的暧昧情愫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阶级仇恨··万恶的资本家,林景云一定是他碰见过最可恶的人,至于苏子涵,他在顾淮的字典里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没过几分钟,车子开来了,林景云接了钥匙,让司机自己走回去··林景云:“上车,别磨蹭了,吃完饭还要带你去个地方·”·顾淮磨了磨牙,很快强忍了下去。
老板最大,职场上前三年如果不能靠上潜规则的顺风车,就要靠苦熬,我为五斗米折腰可以了吧··车子很快开出了公园道,中途林景云下了一趟车,回来丢了一个麦当劳的纸袋给顾淮。
顾淮打开纸袋,没有全家桶,也得给整个巨无霸,实在不行也得来个鸡腿堡,连对辣翅都没有,薯条、土豆泥和儿童套餐是什么鬼··这是让他吃呢,吃呢,还是吃呢。
顾淮拿了一根薯条正要送进嘴里,突然想了想问:“林总,您吃吗,味道不错·”·职场上驯服新人就和驯马一样,越快征服就越没快感,也许林景云很快就会对整他失去兴趣。
林景云摇了摇头,拆开一个纸袋,“我买了烤翅·”·我勒个……·第七章·1·主说,人不能和食物过不去,顾淮化悲痛为食欲,他把儿童套餐那食而无味的小鸡块用力吞下去。
林景云把啃完的鸡骨头丢进纸袋里,把纸袋揉成团:“这些垃圾食品,只有儿童餐还有就是这些素菜才能吃·”·垃圾食品垃圾食品你还吃·顾淮昧着良心说:“谢谢啊。”
林景云说:“不客气·”·顾淮早就把还不够塞牙缝的儿童套餐吞了下去,不吃还好,这一吃下去,胃液分泌,更饿了··林景云让他系好安全带,开动车子,半个小时后在一个小巷里停了下来。
顾淮看那小巷一溜青色砖墙,墙边种着绿色的竹子,一扇朱色的木门开向巷口,他跟着林景云走进去,是个古色古香的小院落··回廊下吊着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一只鹦鹉,跳着脚叫:“接客了,接客了。”
顾淮看见一个个头高挑的青年从里屋钻了出来,一身白色的唐装练功服,卷曲的金头绑了一把马尾,是个外国人··他见了林景云,脸上的神情跟见了鬼一样,“天啦,老大,你是怎么搞的,把好好的手工衬衫穿成什么样了,去搬砖了吗”·不算太流利的普通话,平仄不分,把搬砖两个字说得特逗。
顾淮脑补了林景云搬砖的模样,忍不住乐得嘴角上扬··“少给我废话,帮我收拾一下他·”林景云说着话,在回廊下的摇摇椅坐下,指了指顾淮。
艾伦围绕着顾淮转了个圈,对着林景云说:“又上哪弄到这么好的货色,弯的得,我别问,就算不是到了你手上,还能不弯·”·林景云说:“别胡说,我刚签的新人,明天定制替声那个活动打算让他参加海选,基础一般,你就看着收拾吧。”
他顿了顿又向顾淮介绍说,“艾伦,服装设计师、造型师、摄影爱好者·”·顾淮客气地向艾伦问了好··艾伦说:“我还有个酷炫的名字叫夜里的行者。”
夜里的行者顾淮想起他曾经在杂志上看过这个名字,是时尚界的达人,能让他出手打理的都是大腕吧··顾淮知道林景云是为他明天设计行头,被老板亲自领了来设计行头,在别人看来那该是受宠若惊。
可惜林景云前科太多,顾淮忍不住小人之心,存心看他出丑吧··“哎,等等·”林景云点了一根烟,看艾伦拿出卷尺,缓缓吐了口烟圈说:“不用量了,拿中号的给他就行,他的三围我都知道。”
“这得瑟的样·”艾伦借给顾淮递试尺码的样衣,对他低声说:“这么熟悉,睡过了”·老外热情奔放,顾淮可抗不住,“没,呃……”·顾淮看见林景云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果然是来看他出丑的。
艾伦让他的学徒去给顾淮打理头发,自己到成衣架上挑衣服·低声说:“你是第二个被他带到我这的男孩,他对你可真不错·”·顾淮愣了愣,回头看坐在摇椅上的林景云。
林景云压根没听到艾伦的话,在那翻着一本杂志,秋阳一半落在廊外,一半落在他身上··每个人都有故事,顾淮不禁想,林景云第一个带来这里试衣服的男孩又是怎样的故事。
顾淮被那穿得很帅气的学徒姑娘打理了头发,剪得并不多,但已经可以很好体现出他狭长的眼角和带笑的唇··顾淮忍不住夸她,“你手艺真好,不知道以后还能找你剪头发吗”·那姑娘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碰上个适合我剪的脸型也不容易,你想剪就过来吧,我基本白天都在艾伦这。”
顾淮高兴地应了,琢磨着下回是不是能把东方大年也带过来剪,东方大年那头发常年都没在正常的长度过,看上去更像黑道混混·这艾伦知道的东西不少,顾淮决定以后抽空过来,一定把前任的信息打探出来。
知己知彼才能愉快地与天争,与人斗,能抓住林景云痛脚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剪完头发出来,顾淮被吓得张大了嘴··一个裸男,哦,不只是脱了上半身衬衣的裸男站在衣架前。
暖阳照着他健硕的胸肌,贴身的牛仔裤把腰线绷得很紧··顾淮突然理解了,那回CK集团与林景云接触代言,粉丝们喜大普奔,相约一定组团出去跑圈的心情··虽然林景云最后代言的是CK手表,不是CK内裤,但粉丝们表示半点也不介意,我云代言什么都买买买。
林景云横了他一眼,拉上牛仔裤的裤链,顾淮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瞅啥呢,再瞅揍你··顾淮掩饰地低下头,林景云招了招手,“过来·”·“我……”蹭到林景云身边,那深深的胸沟、那八块的腹肌、那扁平的乳尖……顾淮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没看过吗,害什么臊”林景云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手感不错··顾淮作死地应了一句,“没看过光天化日之下的·”·林景云似乎没想到他会回答,低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说:“有机会的。”
什么有机会的,说好的不吃回锅肉呢,大哥,节操君呢,已死了吗,记得烧纸··顾淮给自己鼓劲千万别信,千万别信,这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还是黑心的那种。
“帮我挑件衣服·”林景云把他推到衣架前··黑色,不行,还嫌这位大爷不够酷炫吗·白色,不行,这心都黑透了,装上白皮,太亏良心了,顾淮表示做不到。
灰色,保守的中山装立领款,就它了,老大爷您就穿这个呗,提上那个鹦鹉鸟笼,就可以去公园遛弯了,不谢哈··艾伦吹了一口口哨,“小顾,你的眼光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艾伦说:“这是我最新的设计,当时就是想着给老林的·”·深灰色立领保守地包裹着一个酷炫男,稍微有点紧绷,包装出一个低调的闷骚男。
顾淮抱着几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坐回车上··他身上也换了一身,也是衬衣的打扮,白色的,带古典梅花暗纹的布料,不过他的衬衣是没领的,还露出锁骨··什么设计师,就是在一会长一会短,一会有领一会没领上做花样。
眼光,骗谁啦···顾淮:“接下来去哪”·林景云开了车顶天窗,让风自然吹进来·笑得低调而闷骚,“去影视城。”
这种设计的衣服就是让人想扒的·帅成这样是要闹哪样··2·车子拐进京郊影视城的时候天色已将近黄昏,这是一片中式宫廷建筑,视野开阔,今天天气好,夕阳燃红了半片天幕。
这片影视城拍过很多清宫剧、宫斗剧,古风这个东西,不同气候环境下拍出来的意境都不一样·像今天这天气,就有些残阳如血的味道··明月和残阳一向是古风剧摄影师的最爱。
林景云把车停在停车场,带着顾淮下了车··这片宫墙下蹲着十几个捧着盒饭的大汉,一边吃,一边有人说:“吃快点,快点,导演说等会还要拍夜场·”·顾淮看见片场群众演员的盒饭都有鸡腿,对林景云林扒皮的阶级仇恨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有人应道:“还拍啊那位爷在屋顶上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吧·”·“这个场景NG了几十遍了吧,昨天的时候因为几个话筒没埋对,收音不好,今天全部重来。”
·林景云觉察到顾淮的目光,上来揽了一下他的脖子说:“看哪呢,进去看看·”·老板最大,顾淮听话地踏进宫门,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琉璃瓦屋顶上的那位爷。
那位爷穿着繁复的盛装,手上提着一把剑··地下在点爆破点,空中和地上都有摄影机在风`骚地走位··盛装是白色的,很好衬托出飘然的仙气,在拍决战紫禁之巅吗·顾淮看清那人的相貌时,呼吸微微一滞。
苏子涵……没想到林景云竟然会带他来看这个人··林景云手继续揽着顾淮的脖子,说:“这次的剧苏子涵演的是一位宫廷乐坊司的伶人·”·顾淮倒抽了一口寒气,这位的戏路可真宽。
林景云解释说:“他根基浅,《黎明的钢琴曲》这种电影也不是次次都能碰上·与其飘在天上,回来混电视剧也好,毕竟还有他的基础粉群·”·顾淮默默地问:“你是在夸他吗”·林景云神色如常地看着站在屋顶上的,“我什么时候夸过人”·环境音有些渣,但苏子涵站在屋顶唱歌的声音还是压住了风声,他在唱歌,慷慨激昂的曲调。
“宫廷权谋剧,一位伶人卷入外廷和内宫的争斗,伺候过两代皇帝,站到过权力的巅峰,也有过众叛亲离,这幕就是他穷途末路的一幕戏·”·顾淮好奇地问:“宫廷剧我还以为男主都是背景幕,有女人钩心斗角就行,还有这么玩的”·“号称是纯男人戏,至少剧本上是这么写的。”
“伺候过两代皇帝的宫廷剧,他为什么不演个太监”顾淮说完这句话,看到林景云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林景云说:“原著写的就是个太监,可惜编剧给改了,但这伶人确实是个不能人道的。”
阉伶歌手加甄嬛传吗,顾淮乐了,笑着慢慢又不笑了。·林景云仿佛没有看见他脸上古怪的神情,问:“你觉得他唱得如何”·顾淮有点不是滋味地说:“很好。”
“很好”林景云笑了,“心里话”·“这么大的风,这么空旷的地方,声音没法集聚,他……能用这声音唱歌,靠的是气息,很不容易。”
唱歌气息很重要··林景云让他自己消化情绪,等苏子涵这一曲唱完,才问:“你做得到吗”·“我……”顾淮心情彻底不好了。
他曾经比这人更优秀,但在自己独自舔伤口时候,苏子涵已经爬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高度··顾淮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不是不佩服,这一路走来苏子涵有多努力,他比别人都清楚。
唱歌不是两张嘴皮子的事,技巧和气息都很重要,这些都光靠脸肯定不够,还要靠练··苏子涵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了,林景云揽着顾淮的肩头说:“走,我们去打声招呼。”
苏子涵站在监视器旁边听导演说戏,抬头看见林景云揽着顾淮走过来··林景云和他握手:“刚好经过,听说你在拍戏,过来看看·唱得不错……顾淮刚才还夸你,是吧,顾淮。
需要给你们介绍吗,这是顾淮,你婚礼上请的那个工作室的歌手·”·苏子涵脸上的神情绷了绷,很快掩饰起情绪:“必须记得啊,你不是还把人带进来,陪你这个伴郎表演节目吗,差点把人家吓哭了。
看来,你们认识还得感谢我·”·林景云坏笑地着看顾淮:“你那天是因为这个哭吗”·顾淮知道这人说的是在床上被他操哭的事,他脸皮没修炼到林景云这么厚。
被两个都与他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盯着看,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林景云转过头,和苏子涵身边的导演打招呼,那导演看上去很年轻,头发剪得整整齐齐的,很干净的气质,像个大学生,半点也没有艺术家的气质。
那导演趴在那看回放,这下才抬起头看他们,打了声招呼··林景云给顾淮介绍这是周行周导,顾淮听说过,新锐导演,有些才华··顾淮敏锐地发现周行似乎不愿意搭理林景云,一直回避着他的眼神。
周行明显对顾淮热情得多,还反复打量了他好几次··林景云把顾淮拉到身边说:“行了,别看了,这我刚签的歌手·再看,也不会让给你拍戏·”·周行被他拒绝,索性不再搭理他,又低头去看刚才拍的片段。
林景云说:“好了,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子涵,感谢啊,改天请你喝谢媒酒·”·“你们”苏子涵目光落在顾淮脸上,似在揣测着。
林景云还没回答,顾淮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走吧·”·林景云对苏子涵说:“改天哈,今天我们还有事·”·“林景云。”
林景云正要把顾淮带走,突然听到苏子涵叫他··暮色渐渐暗淡下来,苏子涵站在那里说:“你是妙妙的哥哥,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句,你要包养小艺人,玩,不要紧,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你毕竟还在这个圈子中。”
包养,玩顾淮突然又想揍苏子涵了··林景云安抚地拍了拍顾淮的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哈·”·车子开出影视城,林景云借着暗淡的暮色看见顾淮坐在副驾上,板着一张脸。
林景云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你可以不择手段,只要你不怕天道循环·但你不能把市场当白痴·天分再好,该流的汗,该遭的罪半分也不能少·你这么怂,欺负了你,他也不掉半块肉,不欺负白不欺负,欺负了也白欺负。
只有你够强,别人才不敢当你是猪·瞪我做什么,我哪个字说错了”·别人家的心灵鸡汤只有新鲜不新鲜的差别,林景云牌心灵鸡汤掺着玻璃渣。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可以不择手段三观不正,还吃不到一块,幸亏是老板,要是老公,分分钟和他分··林景云灵活地弯道超车,“还有啊,以后别人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趴下了算我的……” ·3·林景云把他送到租的公寓楼下,没有上楼,也没有再邀请一起吃麦当劳儿童餐。
顾淮上了楼,洗了个澡,叫了个外卖,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露台上吹风·这套公寓不大,但顾淮最喜欢的是有个三平方米的小露台,露台正对着环线的灯火··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苏子涵站在宫殿屋顶上唱的歌,现场收的音还要经过很多后期处理,甚至可能还要补录。
但顾淮已经能感觉到震撼,他不得不承认林景云虽然恶劣,但他的心灵鸡汤确实有效··世界上没有人比苏子涵给他的刺激更深,他在意,在意着这个人的坏,也在意着他的好。
顾淮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纸,准备列奋斗大纲,正在夜宵是少吃一根烤肠还是少吃一只烤鸡翅之间挣扎的时候,电话响了··顾淮一看来显,竟是好几天没联络的东方大年:“喂,大娘,咋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东方大年在电话那边说:“我被朱大炮派出差刚回来,听说你明天要参加《定制替声》的选秀,紧张吗”·“一个选秀节目,有啥可紧张的。”
东方大年笑着问:“真心话”·顾淮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东方大年听到了,乐呵地问:“你还真紧张啊”·“今天林景云带我去探苏子涵的班,他在拍一部伶人的古装剧,去的时候苏子涵正在屋顶唱歌。
我有没告诉过你,苏子涵和我是同学,音乐学院同班的·”·“因为是同学,他唱得比你好,所以你怕输”·“我有那么小气嘛,不过我就是感叹一下,我跟你混了几年,越混越回去了。”
东方大年笑骂:“滚蛋,你这个白眼狼,我这些年白养你了,怎么有了金主就忘本了·”·顾淮被他骂得浑身舒爽,“对了,你说,林景云怎么那么知道苏子涵拍的剧本的内容,那个叫周行的导演又怎么对林景云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我琢磨着这里面一定有鬼。”
“什么鬼”·顾淮窝在椅子里胡诌:“我猜一定是这部片本来是由林景云主演的,所以他看过剧本,结果最后被苏子涵抢了,这导演是知道内情的,所以见了林景云不好意思。”
东方大年说:“别胡猜了,你见过林景云演古装剧吗”·顾淮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林景云的母亲是中法混血,遗传到他身上长相太现代了,他不适合古装。”
“是啊,而且他太胖了,穿那一身白衣在屋顶上一站,瓦片都要被他踩碎几块·”顾淮在电话里又愉快地和东方大年聊了几句,直到挂了线,还抱着电话乐。
林景云的第一部古装剧被人抢了角,还是一个近似太监的角色,更重要是换角的原因因为他太胖··顾淮用手机刷开论坛,刚好首页飘着一个腿玩年系列,林景云在电影节上的大长腿,已经翻到第十页。
顾淮点进去一看,开头两页还算正常,都是一些林景云各种角度的美美美、帅帅帅的图片·顾淮点到第三页,哇呼,掐起来了··开始是林景云给《黎明的钢琴曲》里演父亲的老戏骨颁奖的照片,配了林景云隔着大半个地球的喊话:我来之前主办方跟我说,会给我个惊喜,我还琢磨着是不是会给我个黑箱,肥水不流外人田,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了。
周老师是我最钦佩的老艺人,今天能给他颁奖真的很荣幸··苏子涵的粉丝原来只是傻白甜地回了句:苏子涵和林景云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不留情面吗·然后下面林景云的粉丝回了一句:哟,真开眼,见过强行碰瓷的,没见过强行麦麸的。
后面队列整齐地排看得顾淮很开心··那个傻白甜的苏子涵粉被群嘲之后,可能想以事实说话,开始贴苏子涵的剧照,从《黎明的钢琴曲》到最新的这部《离宫》。
林景云的粉何等彪悍,就让你贴,贴一张各种嘲讽一张··顾淮暗戳戳地想起哪一本三流言情小说上看过,最开心的是看见你的男人们大打出手,这证明他们爱你。
虽然林景云和苏子涵开撕,跟他顾淮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这不影响顾淮开心··顾淮用手机键盘敲下一行字:爆料《离宫》原定男主角是林景云,然而你云胖得穿不了古装。
顾淮写完,暗戳戳地点了发送,然后关了页面··不管是不是真的,顾淮心里就这么找到了平衡,愉快地吃了饭,拿出吉他勤快地练歌··林景云其实并不胖,但他过于深邃的五官和结实的身材确实不合适这个伶人的角色。
·《定制替声》的现场海选报名的人不少,现在的选秀节目多,为了自己的收视率,就算是黑箱也不会在海选阶段··五名老师坐在房间里,顾淮背着吉他进去,自弹自唱了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
顾淮是个好号码,233号,他唱好出来,工作人员领着他在边上的隔间等结果,十人一组,一次出成绩,顾淮进去的时候那屋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坐着等了··迎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小胖子,皮肤很白,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他挪了一点位置出来,“这里坐。”
唱歌的气息会影响说话,小胖子的声音竟然很好听,只要他的节奏感不是太差,唱歌就不会难听··顾淮把吉他放在地上,挨着他坐下··小胖子给他递过一包拆开袋子的小熊饼干:“吃吗”·顾淮从他手中拿了一块,“谢谢哈。”
这组的最后一位234号推门进来,顾淮和他打了个照面,那男孩很年轻,挺高挑的个头,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房间的隔音不好,顾淮听他在那唱歌,声音还可以,但发音的位置似乎有些别扭,然后他听到了两处踩错音准,还有一个破音。
顾淮心里替他惋惜,每组只有2个直接通过名额,1个待定的名额,竞争还算激烈··那位234号出来,脸上的神情倒也并不十分沮丧··名单等了十分钟才出来,似乎评委们也难以决定。
最后他们这组是顾淮和小胖子,还有那个234号入了围,小胖子是待定··顾淮倒不意外,有比234号唱得好的,没有他的颜,胖子没有颜,但唱得应该不错··中规中矩的那些明显不够话题度,主办方并不傻。
第八章·1·顾淮通过了《定制替声》的第一轮初选,也收到了赛事组委发来的进一步规则说明··一周后就是第二轮,第一二轮全国划了五个片区,也都是海选。
第一二轮开始后会有一些跟进的摄录,到时作为片花出现,但真正上电视直播是在第三轮的全国总决选才开始··前三轮过后,胜者进入第二阶段的比赛,这时候导师才会出现,六名导师,每组选择五人,进行魔鬼训练后,再进行PK。
和其他音乐类选秀节目不同,《定制替声》还有第三阶段,导师和每组最后赢的那名选手一起参加比赛,这比赛从场内比到场外,导师和这名选手将共同生活两周··真人秀的音乐节目,考验选手和导师的默契程度。
导师都是成名的大腕,而选手从这个途径也许能被导师的粉丝群体接受,借此博得眼球,也许被导师的粉丝们讨厌,惹上黑料··顾淮看着《定制替声》说明书上那一行花体的英文,My Private Voice,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参加比赛的导师还没有公布,传说中有不少大腕都秘密接到了邀请函··第一轮初选比赛完,刚好撞上中秋和国庆假期,顾淮也被通知放了假,当然假期被缩了水,只有三天。
不管几天,顾淮也觉得高兴,放假的第一天就撞上月饼节·他早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姐和姐夫出门旅游了,把三岁的小外甥留在外公外婆家··小外甥和他讲电话:“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外婆做了好多月饼,我都吃不完了。”
顾淮被他的声音萌化了,拿着话筒心尖都在颤抖··他本来不确定有没假,等公司通知放假的时候,也没票了,原来已经跟家里说过不回去·顾淮挂了电话,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智行火车票软件,果然是没票,他不抱什么希望地设了监控。
一个人过节,也要对自己好点,顾淮换了衣服,锁上门去超市,买了一些水果月饼还有熟食·排队付款的时候,手机竟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万能的软件竟然给他抢到了一张站票。
他的家离这座城市坐动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站票的动车也不是不能接受,顾淮点下了购买键··离开车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还够··顾淮付了帐,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带着买好的水果月饼,下楼打了个的,就去车站。
林景云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脑屏幕前,屏幕上是一张猫的图片,威严的猫脸攻气十足,就是脸很胖,胖得快要看不清眼睛·猫的图片旁边是一张林景云自己的剧照,身上的衣服被人PS换成一套宽大的没有腰身的白色古装。
这楼已经开到第二楼了,顶楼就是顾淮那句作死:爆料《离宫》原定男主角是林景云,然而你云胖得穿不了古装··开始还是苏子涵的粉丝开群嘲,然而林景云的粉丝是地球上最彪悍的生物,很快就开启了各种玩坏的模式。
这张图是林景云的粉丝P的,下面还有一群叫我云好萌的··然后就是各种对比图,林景云看到了肥胖的袋鼠··一粉顶十黑··林景云握着鼠标的手不知不觉握紧,这个爆料的人突然出现,就披着一个双眼皮马甲丢下炸弹就跑了。
电话响了,那边是助理的声音·“林,林总·”·林景云声音听不出情绪:“说话·”·“发帖的地址是在本市,地址已经锁定范围。”
很明显听得出来,助理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嗯,去问问赵处,能找到人吗”·赵处,赵照是林景云的发小,公安厅刑侦处的处长。
助理:“已经问过了,有难度,但应该可以查出来·”·林景云说:“给我盯紧点,把人找出来·”·助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找出来之后呢”·林景云看着最新贴出来的圆滚滚的熊猫图片,握着鼠标,露了一口大白牙笑,过了一会才说:“做了他。”
助理也没好意思问是红烧还是清蒸,呃了一声,继续报告说:“周行来了,你要见他吗”·“呃……”林景云说:“让他进来。”
周行还是那一副大学生似的打扮,牛仔裤,大T恤··“怎么今天有空来”林景云把他拉到沙发上,从背后环着他··周行还没坐稳,林景云的吻就落下来了。
“唔,你……”林景云的吻很有技巧,周行在他怀中,被他按住脖子,刚说了两个字,林景云的舌头就探进来和他纠缠·温热的手从他T恤的下摆探进去,顺着他的腰线摩挲。
周行痒得一直笑,身体扭来扭去,林景云被他在怀里蹭得火起,低骂一声:“妖精·”·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一个翻身,林景云把周行按在沙发上,一只手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拉开他的裤链,隔着最后一层薄薄底`裤握住他的性`器。
周行的性`器已经硬起来,不满地踹他,林景云笑了笑,口中却凶残地亲他,仿佛要将他吞下腹去··周行被他吸得舌根发麻,都快窒息了,拼命拍着他的背,林景云才放开他。
手下的那根管也刚好撸得够火候,周行口中呜咽一声到了高`潮,眼角渗出生理性的眼泪··周行自己到办公室的洗手间做清洁,他脱掉牛仔裤,把脏了的内裤丢进垃圾桶,用纸巾做了清洁,就这么光着屁股又套上牛仔裤。
他对着镜子抹了把脸,在镜子中看见林景云靠在门边,叼着一根烟··林景云问:“和赵照吵架了”·周行脸上流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别和我提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林景云笑得很痞,“不和他吵架,你也不会来找我。”
周行斜挑了眼看他,他人长得本来没什么媚气,但这么挑着眼角的时候却很勾人··林景云还记得,和周行上床的时候就是爱死了他这个神态··2·觉察到他的眼神,周行从他口中抽走了烟,说:“你还没解决,我帮你吧。”
周行半跪在地上,拉下林景云的裤链··脸靠近林景云的性`器,手握住那粗大的柱体,灵巧的舌头在那端口轻轻一舔,不含进嘴里,却用力一吸··林景云爆了一个粗口,大手一把将他的头发握在手心,性`器塞到他的口中,逼着周行做了一个深喉。
男人的东西在口中塞得满满的,周行眼泪都被噎出来了··他突然暴怒,用力去反抗林景云··林景云倒也懒得强迫他,抽出性`器,提上裤子,靠到墙边。
周行擦了擦唇角,都破了,怒道:“林景云,你他妈的·”·林景云冷笑:“发什么神经,不是你自己说要帮我解决的,赵照给了你气受,别撒到我这来。”
周行不说话,瞪着他,眼睛里都是怒火··林景云、周行、赵照三个是一起长大的,赵照是大院里的孩子,高干子弟,林景云和周行住在老城区同一条街。
周行成绩好,林景云和赵照都抄他的作业·周行成绩好,但不是那种标准的好孩子,他其实是个熊孩子,总是会惹出些祸端,林景云帮他打架,赵照帮他望风·三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后来十六岁的时候,林景云被他从法国回来的娘带到国外去,十年后回来,周行和赵照已经成了一对··周行当了导演,赵照从政··周行中二期没过,经常想起一出是一出,赵照可能是职业的原因,日复一日的沉稳,快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周行嫌他没劲。
两个人吵了合,合了又吵,有一次周行和赵照吵架后,拉着林景云喝酒,然后就滚到床上去了··那次酒醉是个意外··差不多也就是去年这个时候,林景云答应了给周行演《离宫》,都打算强化瘦身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林景云觉得对不起赵照,就下意识地回避周行,辞了这个角色··周行也接受了,两个人没有联系了一段时间··过了段时间,他又和赵照吵架了,赵照家里人逼他结婚,给他安排相亲,赵照竟然去了。
这事说来也巧,被和剧组一起去吃饭的周行撞到,周行对他失望透了,决心和他分,又来找林景云约炮··林景云照样游戏花丛,偶尔和周行滚一下床单··林景云没心,周行也就只是求安慰,两个人没想要真的发展。
这么过了半年,赵照又来找周行,跟着他跑片场,又送花,又在大雨中等他,周行就心软了··林景云看出来了,这两个能作到一块去,就让周行滚蛋·而这之后,周行和赵照仍然是吵了好,好了吵。
周行看着他,问:“你带到片场的那个男孩,真的是你签的歌手”·“是啊,怎么”·“睡过”·林景云笑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私生活了,我还以为你只当我是根老黄瓜。
睡过,怎么,吃味了”·周行说:“林景云,你少造孽·”·林景云下意识地应了一句:“我造不造孽,关你什么事”说完才觉得这话风不对啊,疑惑地打量了周行,“你什么意思”·林景云莫名其妙地看着周行甩上门走了。
刚才被人撩起来的火没灭,林景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站在淋浴头下冲了个冷水澡,拿着喷头冲着自己的那玩意淋了半天,熄了火心情却更加烦躁··这叫什么事啊。
他穿上衣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这人没劲,林景云决定换个人过来操··顾淮正在快活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看着林景云那个帖子上的那只威风的肥猫傻乐,别说那眯着眼睛的神情还真像,高手在民间,这网友太有才了。
然后电话就响了,顾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按下接听键·“喂·”·“在哪呢”林景云一边打电话,一边扣衬衫袖口的扣子。
“你谁啊”·“林景云·”·顾淮吓了一跳,突然听到这三个字,刚才正在看这人的八卦,一下子脑海里跳出那张猫脸:“林……林总。”
林景云问:“在哪呢”·“在车上·”·“给我滚过来,在公司总部我的办公室·”··“我要去……”电话被挂断了,顾淮无奈地看了看时间,还比较早,他去过公司总部,和火车站在一条线上。
如果他在公司待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乘车··顾淮和司机说:“麻烦改去梧桐路的林氏娱乐·”·“林总,赵处给了回话,发帖的人办理网络时留的手机号码对应到了。”
助理敲了敲门进来,在林景云的桌子上放下一张便签条,林景云看了那个电话号码,修长的指摸了摸下巴,笑了··过了十五分钟,顾淮到了,他被秘书带进来,看见林景云坐在办公桌后上网。
顾淮叫了声:“林总·”·林景云头也不抬,说:“坐,你来的刚好,最近还有跑步吗”·顾淮在桌子对面的转椅上坐下,说:“有,不过没有跑那么多。”
“这年头网友是不是闲的,你看这张帖子,我很胖吗”林景云把电脑显示屏转了个方向,·顾淮猝不及防和那只胖猫脸对上,脸都差点绿了。
林景云关心地说:“你的脸色很不好,怎么了,被吓着了”·顾淮掩饰地笑,肌肉都快僵了:“没,没有,这些网友真无聊·”·“是啊,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说我被《离宫》剧组换了,那个剧组你知道吧,前几天我带你去看过,苏子涵拍的那个。
你感觉怎样”·“那个啊……”顾淮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林景云笑了笑说:“刚好放假,不如这几天我陪你强化练练。”
这是要操死他的节奏吗·顾淮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拒绝,就被林景云拉到了三楼的活动室··“会打什么球”·跑步机,乒乓球台……顾淮看过去,都和一具具刑架似的。
顾淮小心地指了指前面的斯诺克球台,“这个,行吗”·“行,怎么不行·”一杆漂亮的撞球,伴着清脆的声音,四球碰岸,一球都未进袋,林景云开了局。
3·顾淮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像林景云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问行不行·林总裁英明神武永远都行,哪里都行,不行这两个字永远不会出现在林景云的字典里··“好”顾淮拍掌。
林景云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如果指望林景云为了表现自己的行,打个一杆147,让顾淮轻松地看,实在是想太多了·实际上林景云制造了很多障碍球,顾淮没想到打个斯诺克他也会打得如此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离火车开车时间越来越近,林景云还在不紧不慢地给他制造障碍球··尼玛,真累啊,与敌战斗,身心俱疲啊··顾淮每次想开口,被林景云用和那只胖猫相似的表情这么扫了一眼,话就冻住了。
对决的时候,林景云鹰隼一般的眼睛在球杆后盯着他·走位的时候,林景云的胯蹭到他,顾淮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顾淮不明白那些民国抗战片里地下工作者怎么可以一边抽雪茄,优雅地跳舞打牌,一边与人进行复杂的心理斗争。
知道民国文为什么冷吗,因为都是BE,地下工作者最后一定都是被折磨得精分死的··集中精神,集中精神,顾淮给自己打气,至少打完这局,就和林景云开口说回家。
“很热吗”林景云的手扇了扇风,故意贴近顾淮的耳边去说话··顾淮T恤后背沾了汗,弯着腰,胯顶着球台,正在操纵着球杆。
他感觉到男人站到他的身后,脖颈上的肌肉猛然绷得很紧,像炸了毛的小公鸡··林景云看笑了,顺着T恤的领口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顾淮领口处两点乳尖,淡色的,沾了汗水的光泽。
猎物很可怜,也很可口·林景云喉结可疑地滑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上那块扯着筋的肉,在顾淮炸毛之前就收回手去,哑着声音说:“都冒汗了·”·大哥,冒汗,不一定是热的,还有可能是吓的。
顾淮手一抖,那一杆击空,一通碰岸的声音,一个球都没落袋··“嘘,真可惜·”林景云惋惜··什么人啊,摆明了是存心,顾淮猛然转身。
林景云没想到他会转身,被顾淮一脚踩在脚背上·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往前倾,当下两个人靠得极近,顾淮刚好被林景云抓住肩膀,压在台球桌的边缘··感觉到林景云的那个地方蹭过他的大腿根,顾淮猛然瞪大眼睛,大脑都有些木了。
林景云低笑,看着他的眼睛,朝着顾淮低下头,已经离那一张唇很近了·他还在说:“你是投怀送抱吗”·苏死了,不带这么玩的,顾淮那感觉自己就像猫爪下的老鼠。
顾淮脑补了一只胖猫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说着好可怜··把他玩死了,这个冷血动物也不会掉半滴眼泪吧··“我……我接电话。”
电话已经响了很久,顾淮抓到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是他小外甥很兴奋的声音··“舅舅,婆婆说你今天要回来,要给我带好吃的·”·刚才顾淮和家里通过电话,说会回去。
顾淮哄了他几句,挂了电话,小外甥的声音很大,林景云也听到了·他问,“你要回去过节”·顾淮说:“我抢到了一张动车票,姐姐今年不在家过节,我想回去看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定制替声 by ceo/冷兰】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