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替声 by ceo/冷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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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替声 by ceo/冷兰(4)
·林景云的神情看上去很平静,顾淮也不知道自己过关了没有,好像还好吧,林景云在娱乐圈混得这么风生水起,假戏真做什么的,应该对于很多事情都很习惯了··顾淮觉得林景云没生气,他怎么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情绪低落得吃完面条。
林景云说:“这地方连电视都没有,顾淮你说我们做点什么运动”·顾淮瞪大了眼睛:“啊”·林景云捧着肚子倒在炕上笑,“哈哈哈……”·农村的晚上还真没有什么事好做的,除了生娃。
这个节目组还是比较豪的,建了一个移动基站,实现了WF全覆盖,看看刷刷平板,看看无脑的电视节目什么的还是可以··顾淮拿着平板看一部谍战片,林景云在里面演男一,说实话林景云也是第一次完整地看自己演的片子,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两个人关了灯,盖着一床被子,看林景云和女特工的床戏··顾淮:“好假,哈哈哈……”·林景云故意凑到他耳边问:“哪里假,嗯”·男人的气息麻酥酥的,好像能过电,顾淮被他在耳边一蹭,舒服得都差点硬了。
第二天一早顾淮先醒来,看见林景云还在睡的脸·他和林景云竟然什么都没做,躺在一张床上就这么睡了一觉,顾淮觉得那感觉很奇怪很熟悉,他好像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
他不想起来,他在早晨的晨光里,看着林景云脸的轮廓,感觉时间在缓缓流逝··在这安静之中,顾淮想起城春的那首片尾曲,那首曲由他来唱,已经拍了MV·镜头很安静,很干净。
镜头的大部分都是穿着白衬衣的顾淮的侧脸,镜头慢慢往上摇有一扇窗户,窗外有四季变幻,他弹着钢琴仿佛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唱:·小城一夜春光浓,整个世界姹紫嫣红,时光的脚步如白马。
我还停留在原地,等你回来··我愿为你守一院花开,春深如海··我愿为你画白发苍苍,岁月沧桑··我愿伴你乘风万里遨游,举目人潮一起见证你的骄傲。
却只能停下脚步,听风吹花跌落··等你回来,我的爱人,我的爱那么渺小··她在原地,不会改变··等你回来,我的爱人,我的爱那么骄傲··她在原地,不肯改变。
林景云睡得很安稳,男人的脸线条刚毅,唇角带着笑纹让他平添了几分邪气··昨天太忙,林景云没有刮胡子,唇上已经长出了胡须渣子··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景云刮了胡子,换了一身衣服,两个人打扮得清爽漂亮。
顾淮是牛仔裤藏蓝色羽绒袄的打扮,林景云换了黑色的大衣,又炫又酷··顾淮觉得他男人特别帅··各个小组接到通知说,到村部集中··村部有一台电视,大家坐好。
节目组的领队就和大家说:“昨天各组都圆满完成了任务,现在请大家一起来看下我们拍好的片段·”·镜头转到那间祠堂,是夜景,顾淮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第一个出现的是原圆,原圆特别呆萌,根本没看到那只猫头鹰,直接往里面装碳,直到苏子涵出现,才把那只可怜的猫头鹰救出来··然后原圆看着那只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猫头鹰,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惊叫:“它怎么在这里。”
·看电视的大家:“哈哈哈……”·最强的是一个女歌手,这个节目组不是纯男人帮,还是有那么一个唯一的女歌手和女导师。
那个女歌手最彪悍,她不但认出了猫头鹰,还准确地叫出来:“啊,活的猫头鹰,真可爱,我一直想养一只,节目演完能送给我吗·”·直到苏子涵出来,代表节目组答应她,“等节目做完就送给你。”
女歌手才心满意足地走了··看电视的大家:“哈哈哈……”·然后放的是顾淮的片段··顾淮在电视上看到他被吓得往后一跳,然后苏子涵出来抱住他,说:“别怕,是我,顾淮是我。”
声音很苏,很温柔··然后两个人的声音就低下去了,像细细的耳语,镜头静下来,只拍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过了有几十秒,苏子涵的声音冒了出来:“嗯……我先想想。”
然后镜头拍到苏子涵把手放到顾淮的腰上,镜头拍到顾淮躲闪而气恼的眼神,然后苏子涵就这么把顾淮抱了几分钟,还有细碎的耳语声,听不清说什么··最后是顾淮的声音冒出来,特别着急:“你是有家室的。”
这组镜头特别美,苏子涵的镜头感特别好··顾淮的眼神躲闪,苏子涵的眼神暧昧,幽暗的空间,神秘的神殿,摇晃的烛影,还有那长达几分钟不知在说什么的细碎耳语,观众觉得这简直就是拉灯的默片。
顾淮都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什么偷拍,该录的什么都没录到,不该录倒录下来了,这感觉倒像他们俩在偷情··偷情他和苏子涵,呸呸呸……·3·片段放完,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顾淮身上。
原圆小声问:“顾淮你看起来是真怕猫头鹰”·顾淮解释说:“我是怕猫头鹰……小时候跟大孩子出去玩,被忘在林子里过……”·林景云没有说话,目光有点沉。
节目女主持人拍拍手说:“好了,大家来投票,昨晚的这个环节需要被惩罚的队员是……”·投票结果并不意外,就是顾淮高票当选··现在也是节目的一部分,从大家进来坐下来看片段开始,就有摄像机对着。
女主持人宣布:“恭喜顾淮成为我们这个节目第一个要被惩罚的选手,哈哈哈·首先我们有请昨晚抽到担任整蛊嘉宾的导师苏子涵对我们第一期中奖的选手说几句。”
苏子涵说:“我是和顾淮开玩笑,没想到害他被罚了·不好意思啊,顾淮没想到你这么可爱·”·男主持人笑呵呵地说:“我们的顾淮一向是又萌又可爱。
顾淮,说两句……其实我们很好奇苏子涵昨晚到底和你悄悄说了什么·”·苏子涵说:“昨晚我和顾淮说,我们一起手拉着手私奔吧·”·开玩笑好吧,苏子涵这人也不算太没良心,他还懂得解释是开玩笑。
顾淮心想比起被惩罚,他更怕对林景云那边没法交代··男主持人:“苏大帅哥,我们的选手都给你逗到脸红了,你和人家说是开玩笑,这也太渣了吧,哈哈哈。
接下来我们请顾淮这个组的导师,又是一个大帅哥,林总谈谈你此刻的心情,是儿大不中留,还是什么”·顾淮心里给男女主持人扎了无数个小人,他们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回头……火山爆发了,拯救地球还要靠他的屁股。
“我说啊,苏子涵,你放着你家的窝边草不碰,来招惹我家顾淮,到底是几个意思哈我家孩子心眼实诚,被你给吓住了,昨晚我还好好哄了一宿。”
林景云懒洋洋地说,他口吻不那么正经,带了一点痞子气,更显出男中音胸腔共鸣的魅力,特别是那个一宿两个字让人回味无穷··顾淮傻傻地说:“啊”·心想你哪有哄,我和你说,你都当耳边风。
被秀了一脸的女主持人觉得她快HOLD不住了,妈呀,太苏了,这就是她要的真人秀效果啊,她想去跑圈··搭档已经阵亡的男主持人:“我们期待接下来的惩罚环节,我们的规则是,队员由导师惩罚,导师由大家惩罚,其实也很简单,人人都会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导师可以给队员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如果一旦导师给队员选择了大冒险,那么接下来,导师就要承受真心话的考验·明白了吗,林总”·林景云点头示意,表示明白。
顾淮被带到一个临时的小舞台上,看样子利用的就是村里唱大戏的舞台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两边还有两幅对联,刻在已经油漆剥落的木头柱子上:生旦净末丑皆是唱戏,下联是喜怒悲憎怨都是人生。
横批是人民的舞台属于人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大家都坐好,靠舞台很近,看林景云惩罚顾淮··顾淮站在林景云的对面,林景云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让顾淮有点恘。
“大冒险是吧,玩什么”林景云眯了眯眼睛,他的眼神就让顾淮恘了那么一小会儿,很快林景云便进入了演的状态··女主持把一个像投票箱一样的小箱子送到他手边。
林景云抽了一张,看了一眼就笑了:“这个不行,再抽一个·”·台下的众人都是圈内的,当下就起哄了···林景云把纸条藏在手心里给主持人看,主持人也笑了。
男主持说:“要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换的话,就是再抽一个真心话的惩罚学员,而这个大冒险就留给导师当惩罚,林总你确定要换”·林景云哈哈笑道:“看来怎么样都是我逃不掉了。”
他把纸条在掌心展开,面对镜头展示:“亲一个,想看吗”·大家:“哈哈哈……”·林景云将纸条往手心一合,像团棉花一样抛开:“那就这样吧,顾淮可以吗”·为什么要……问我·顾淮被林景云拉到身前,还在想这个问题。
林景云拉着他的衣领,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眼眸含笑看着他··被人看着亲吻,其实他们并不是第一次··顾淮想起那个婚礼,他被第一次见面的林景云按在墙上,陌生的试探的目光,以及并不算太火热的吻。
当时的印象那么清晰,男人的胸肌饱满而结实,带着力度把他压得很紧,他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晕眩感,竟然无力逃开··现在的场面和当时的场景交叠在一块,男人含笑的眼眸依然让他觉得陌生。
顾淮觉得胸口很闷,他想推开林景云,但伸出去的手却依然那么无力,他一点也不喜欢林景云这样看他··唇碰触在一起,林景云很清楚地看见顾淮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很高超的技巧。
顾淮无力招架,他甚至只能被动得承受··林景云扶着他的腰,在推开顾淮时,觉得自己也快要失控了··在这个人的身上,林景云第一次感觉到贪婪的滋味。
怎么……就要不够呢·对待情人,林景云一贯是优雅的,游刃有余的,他不会让自己陷得太深··恋人都有保鲜期,当断则断,每一段爱情才是光鲜完美。
哪怕对周行——青梅竹马的感情并不止是逢场作戏,这点林景云比谁都清楚——但他可以见好就收,在彻底陷下去之前··然而……对于顾淮……也许是这人身上有一种吸引他的特质,敏感的却是粗线条的。
有时聪明,有时愚蠢,聪明的时候像块透明水晶,整个人都会发光,愚蠢的时候,能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却并不太过分··就像……刚才苏子涵说他和顾淮是开玩笑,这个傻顾淮还以为苏子涵在帮他。
开玩笑开什么玩笑,如果没有家室,并且苏子涵是认真的,顾淮就能跟他缠绵到天涯·这样给人挖招黑陷阱的手段,骗别人可以,瞒不过林景云。
顾淮怕猫头鹰的事,苏子涵多半知道,毕竟他们有过那么亲密的过去··他又为顾淮挡了一次枪,这种事搁在以往林景云是不会做的,他也从来没有为哪个女星做过,哪怕对方曾经和他上过床。
娱乐圈也是江湖,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也就有各人该遭的罪··朱大炮说得对,也许这次他真的陷得太深了……·第二十五章·1·“谢谢两位……林总刚才的气场火力猛得我都快把持不住了,好不容易才让我想起来我还要主持。”
男主持还是能比较能稳得住场的,“啊,对了,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刚才特别有感觉,好像一对恋人·”·女主持对兜头飞来的一口锅,差点有些接不住,好在她还算机灵,马上接口说:“咦,咦我知道了,他们最近正在演一对恋人,是周行周导导演的,大制作大卡司的边缘题材。”
男主持接着聊:“是的,那部片名字是《城春》,同志人文题材的电影,听说视角特别新颖,格调却不灰暗·”·女主持说:“原来林总两位在我们这彩排来着。
哎呀,我要建议节目组向周导收场地费·”·林景云笑着说:“我觉得周导还要给你们广告费·”·男主持说:“那是,只要他给足了广告费,我们每期都让你们在这排练,下回直接搬个道具来,比如这么大的。”
男主持比划了个床的形状··女主持说:“哇哦,简直听不下去了,不过我真的好期待,顾淮你期待吗”·顾淮被她突然一问,呆呆地啊了一声,表情特别萌。
大家:“哈哈哈……”·接下来的真心话环节,从林景云这种老狐狸嘴里怎么可能听得到真心话··真心话问答,林景云抽到的是问题是:“这世界上你最喜欢的是谁”·对于这个幼稚园水准的问题,林总第一个回答是个反问:“男的,女的”·问话的女主持接道:“有什么不同吗”·林景云说:“当然有,因为第二个问题我会问哪种喜欢。”
男主持都听不下去了,“你不如直接问林总,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女主持说:“那不行,不管林总怎么回答,这世界上都有一半的人会伤心,要不你伤心,要不我伤心,不如我们先打一架。”
大家:“哈哈哈……”·综艺节目就是这样,有帅哥靓女,还有会心一击的幽默就够了,其他太有脑的,一般也不会追着这种节目看··热闹完这场,大家去爬山,然后各组给自己找吃的,看男神怎么变得又蠢又萌也是现在的潮流。
顾淮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住过一段,这个季节挖冬笋,采点蕨根菜正是合适的季节,表现得特别人妻·林景云再捉两条鱼,几只田鸡, 这顿饭就齐了··原圆找不到什么吃的,就跑过来偷菜,顾淮假装没看见。
原圆偷完菜又跑回来,坐在顾淮身边,“哎,顾淮你怎么了,好像情绪不大对”·顾淮边洗菜边露出白牙给他看:“没看到我笑得多灿烂。”
原圆摇了摇头:“你有心思,瞒不过我,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谁教你的,原圆你变污了·”·“跟薛少学的,怎么了,说出来兄弟帮不了你,还可以当你的垃圾桶。”
顾淮特别认真地说:“原圆你以后对于不懂的东西,别跟那个薛少乱学·你就像一个小白兔,学那些不懂的东西,让人觉得你更像小白兔,特别招狼你造吗”·原圆哦了一声,接着说:“你家林景云对你特别好,刚才那样帮你。”
顾淮叹了口气,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能明白,林景云……·林景云已经生好了火,在叫顾淮过去做饭··由于大腕的档期都不好轧,定制替声的真人秀环节最后定了周播,每周集中两天。
回去的时候顾淮坐在大巴上听着耳机,林景云坐在他身边,听着另一只耳机··“回来啦,怎么了,这么迟了有事”接到林景云的电话的时候,叶东辉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
“对啊,问候你一下,你最近被你弟弟给攻略成功了吗”林景云的电话背景音很噪杂,叶东辉还听到有音乐的声音··“滚蛋,在哪HIGH呢”叶东辉问。
林景云说:“酒吧,不邀请你了,你这人也不好这口·”·叶东辉懒得骂他:“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啥·”·“就问候你一下啊,对了你还带你弟去看心理医生吗”·“去啊,”叶东辉说:“一周两次,明天下午还有一次,怎么”·“给个地址,我去学习一下。”
林景云说··“你还需要啊,你林总不都断了好几年了·”叶东辉都觉得奇了怪了··“说真的,我有些事要问问·”·“问问你当人家算卦的”叶东辉嘲笑了他几句,说了地址,把电话挂了。
林景云收了手机,点了一根烟··“林总,稀客啊,好久没看见你了·”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在他对面的空椅子坐下,饱满的胸`部碰在桌子边沿,故意秀出自己的事业线。
·送顾淮回家后,林景云并没有留宿,而是来了这个叫空窗的酒吧,这种地方连林景云都很久没有来过··2·林景云不说话,叼着烟看她··女人不算很年轻,欢场上打过滚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林总请我喝一杯”·“你就是这的老板,需要我请”林景云含着笑说,声音特别勾人··“那就我……请你喝一杯”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眸里都是醉人的春意。
林景云也不想说话,抽烟喝酒,终于起身去了洗手间·林景云刚放完水,还在洗手,就从背后被女人抱住,女人用脸贴着他宽阔的背,闻着他的气息,声音娇喘着埋怨:“快半年了,你都没来找过我。”
林景云忍不住笑了,提醒她:“喂,这可是男厕所·”·女人吻着他的脖颈说:“管他呢,那又怎么样哈……我是这的老板。”
林景云伸手握住女人的腰,顺势把她压在洗手台的边沿,揉`捏着她的胸,把滚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边··女人笑得像一只波斯猫,伸手去摸林景云的胯下,捏了捏,尺寸很好,哪怕那里暂时还是安静的。
她摸着那轮廓,吞了吞口水,拉开男人的裤链,隔着林景云的内裤摸那巨大的轮廓··林景云把她的屁股往洗手台上托了点,手指隔着裤袜顶入她裙底的两腿间,女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样就湿了,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骚……”林景云笑她,用下流的语言侮辱她··女人将丰满的乳`房贴在林景云胸口,浪喘得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摇滚音乐声很大,洗手台上坐着一个经不起任何撩拨的女人,镜前射灯照着她已经艳红的唇,青色的眼影··裙子被掀到大腿上,裤袜被脱到脚踝··情`色的氛围很浓,也很……脏……·林景云想起不过就在几个月前,他也是流连在这种场所,女人的绵软肉`体,以及男人的火热紧致都让他喜欢。
他以前在很多场合,和很多人做过……不用交心,只用张开腿……跟野兽一样交媾……·“怎么了……”没有等来下一步的动作,女人奇怪地睁开眼看他。
男人还是笑着,手停在她的胸前,但眼神游离,明显没什么温度·“算了……”·“没兴致……你来我这做什么”女人气得咬唇。
“本来有,见了你就没有了·”情`欲退却,林景云脸上恢复了从容的神态,他扣着衬衫的扣子说··“林景云你这个混蛋”女人有些气急了,从洗手台上坐起来,挽了一把头发,眼里更多的是不甘心。
林景云从墙上抽了一张手纸从容地擦了手,“谢谢,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林先生,”心理医生季枫用笔在纸上写着,眼睛的余光留意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我这个心理诊所在业内名气比较大,我的病人都相信我的专业,我想你也能相信我,对吗”·林景云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心理诊所助手给他倒的咖啡,手指并没有交叉在胸前,只是点了点头。
诊所内很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林景云虽然沉默着,但季枫能感觉到这男人很强势·他笑了一下,说:“林先生,心理学上认为,如果和别人谈话时交叉着手指,或者交叉着腿是防御外界的姿势。”
林景云皱了一下眉头,说:“我没有……”·“是的,你并没有·”季枫飞快地接道:“林先生,所以你比别人强大,也更自我,像你这样的人不容易相信别人……”··“攻击病人可不是好的习惯,我的心理医生。”
林景云笑着打断他··季枫笑了一下,转开话题·“林先生从刚才的谈话中,我已经了解到你喜欢了个男人,你因此而困惑……同性恋并不是心理疾病,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心理诊所不是月老庙,但真爱都该被祝福。”
林景云说:“哦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又接叶东辉弟弟的案子”·季枫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因为叶东辉付钱,让我陪他弟弟聊天。
而他弟弟愿意在我这里放松,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说出来他的情绪就会恢复到一个稳定的状态·然后……”·“然后调整好情绪屡败屡战追他哥”林景云也笑了,和季枫谈话确实能让人放松。
“心理医生不会跟钱过不去·”季枫笑了笑,又接着说:“从刚才的谈话,林先生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同性恋的问题,那么你是因为这份感情而担忧……”·3·季枫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拿起咖啡壶为林景云添了水。
“林先生,我听说你是……单亲家庭”·林景云说:“确切地说在十七岁之前我一个人长大,而十七岁之后我多了一个妈,而到了三十二岁我终于父母双全。”
“能形容一下你父母的感情吗”·“我娘一开始以为她演的是西厢记,然而我爹以为他演的是廊桥遗梦,最后是阳春白雪遇上下里巴人。”
季枫也笑了:“你的毒舌,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对爱情的不信任,或者说爱情太过虚无缥缈,让你在喜欢人的时候,害怕那种把主动权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的感觉。
因为人心会变,你怕你抓不住,而你输不起·你这种情况其实也并不少见,单亲家庭出生孩子,多半对感情有一些恐惧,有的人只喜欢谈性,他们享受性`爱的感觉,却从来不交心,因为那会让他们感觉害怕。”
林景云脸色有些沉,没有回答··季枫却不让他喘气,紧接着问:“你和他说过喜欢他吗,说你爱他,明确的表白·”·林景云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季枫放下手中的咖啡壶,后退一步,退出能让林景云感觉安全的范围··很好,弯曲的胳膊构成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显然林景云还是被他的话击中,已经开始感觉到不舒服,不安,甚至需要摆出防御的姿势。
 ·林景云犹豫了一会说:“没有·”·“林先生,听娱乐八卦说你有过很多情人,你和他们做都不涉及爱,只有性,能分得那么清楚”·林景云说:“我不想那些,合适了就做,不合适就再约,没什么负担。”
·季枫笑了笑:“得,心理上很轻松是吧那你包养情人吗”·“不,我不和涉及利益关系的人上床,太脏。”
季枫:“……”·好吧,他懂了,换句话说就是白嫖··“林先生,换一句话说,就是我想问……”季枫斟酌着用词,“你在遇上他……就是现在让你为他烦恼的人之前,是不是也对你其他的性伴侣有过类似的感情”·“有过……”林景云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季枫很清楚林景云已经开始在配合他,“然后呢”·林景云又拿起了咖啡杯,“没有然后……”·他和周行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防御的姿势二度出现,季枫聪明地打住了话题·“从心理学上来说,因噎废食也是应激反应后很好的自我保护·林先生,我基本可以确定,您算基本健康,没有病理学上值得注意的精神病。”
“基本健康”·“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基本健康的状态,我们会有愤怒、怨恨、嫉妒等等的负面情绪,有的时候甚至气得恨不得毁灭世界,就算心理医生也不例外。
然而更多的时候,我们依然是循规蹈矩的平常人·”·林景云说:“你是个很坦白的心理医生·”·季枫站在桌子边,笑着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让林景云。
林景云抽了一根,季枫给点上·吐了一口烟圈说,“我是个很坦白的,而且从来不会和钱过不去的心理医生·虽然你从根本上没病,但我也很高兴你愿意来找心理医生咨询,这年头国内对心理医生都多少有点不理解。
上回我去相亲,我对人家姑娘是各种满意,可介绍人在拐弯抹角地问我同样是医生,我能不能改行,我一听就明白了,心里那个悲催啊·感谢您对我工作的理解啊,虽然您没病,但如果您愿意我推荐您尝试看空椅子疗法。”
“空椅子疗法”林景云倒是听说过这种治疗,在心理学格式塔流派中常用的一种技术··“对”季枫弹了弹烟灰,高兴地说:“就是把你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当是你的爱人,把你心里的感觉大声说出来。
然后坐到对面那张椅子上去,假装你是你的爱人在听过你的告白后,揣摩他的想法,然后大声说出来他可能的回答·试试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林景云觉得他会答应这种疗法,才是真他妈的是精神出了问题。
“都准备好了,开始·”·《城春》剧组的拍摄现场,周行叫了开始的口令··《城春》虽然是敏感题材,有火辣的床戏,但总体而言还是小清新的。
就像周行会用冗长而还原的镜头去拍生活的场景,任性到了极致反而成了一种格调··这一场是《城春》的四场床戏之一,是两人偷食禁果后的第二次,顾淮演的小猫放寒假回来,两个人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林景云演的阿飞逮着一个没人的下午,在阁楼上逮住小猫。
周行要求林景云演出那种从开始只是玩玩,到后来慢慢开始有点动心的感觉·而这个时候小猫爱阿飞爱得更深,周行要求顾淮表现出那种害羞的,不安的,又是在主动诱惑的感觉。
因为是室内镜头,可以打暖气··顾淮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牛仔七分裤,光着脚丫踩在阁楼的木地板上··按照剧本的要求,他先发出了一声低喘,然后那一声低喘就像一簇火苗一下子点燃了林景云。
林景云的表演很有张力,他反身用力扣住顾淮的手,把他压在门上,手掌抵上来,摸着他的胸,眼神特别坏·“这一整天了,你跟我装什么装,嗯,装不熟忘了上回是谁在这里干得你小洞流水的”·顾淮脸都红了,低喘声带上哀求:“别,别说了。”
“别说了可我看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瞧,都硬了·”林景云伸手拉开顾淮的裤链·近机位靠近拍了一个特写,拉开拉链的声音通过收音设备放大,再往上摇拍到顾淮的眼神。
顾淮低喘声音更急,他靠着门感觉脚软得几乎都站不住了,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他自己真的硬了··他和林景云有些日子没有做了,那晚回来后,林景云似乎都很忙,没有找过他。
顾淮觉得他被林景云抱在怀里,闻着他的气息都快硬了,哪经得起他真的下手撩拨··“想我吗”林景云也发现了顾淮上枪了,让他转身面对门,体贴地帮他藏好,从后面扒下他的裤子。
这一场戏拍得比较香艳,虽然顾淮前面还是做了防护,但后面是真空,镜头上摇拍到顾淮的饱满的臀肉··林景云摸着他的臀肉,说台词:“这么yín`荡,说想让我干什么,说出来就让你爽。”
顾淮眼神又羞又急,他能感觉到林景云掌心的热度,那只手在用力搓`揉着他的屁股,他的声音紧张得在颤抖,“想,想你干我·”·林景云拉开裤链,褪下裤子,做出身体往上顶的姿势。
林景云的那处顶到他的,只隔着薄薄的一层防护,顾淮心都已经绷紧··“操,你好紧·昨天在你家门口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把你压在门上,扒下你的裤子,干到你哭。
对,就像现在这样,让大家都看着你被我干·”·第二十六章·1·监视器后,编剧捂着鼻子·“这样也行”·林景云的台词并不是原来剧本中的,而是周行和编剧商量后现场写的飞页。
显然看起来,效果很好··林景云的话对顾淮的刺激很大,他一下子击中那种夹杂着羞耻而欢乐的感觉··“这样说出来效果好,到时候后期剪辑的时候处理掉,然后有的地方像最后一句:让大家都看着你被我干,处理成耳语。
到时候的成品虽然没说出完整的句子,但顾淮的反应让人有更多的揣测空间··”·周行手中转着笔,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在纸上记着注意点··屏幕上两具年轻的肉`体纠缠,不是一览无余的镜头,远景的镜头拍到林景云赤`裸的背部,每一分肌肉都蓄满力量。
顾淮被他压在身下,失控的低泣声通过收音设备放大,靠近的摄像头拍出林景云的手在他臀峰上用力揉`捏··“好,卡这一段过·”周行叫了停。
“接下来换个场景,你俩躺倒窗口的旁的木地板上去,就是那种自然而然做到地上去的感觉·”·冬日的阳光隔着玻璃窗招进来,老式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床毛毯子,顾淮躺在上面,林景云虚压在他身上。
周行又叫了开机,然后说:“林景云,把节奏慢下来,要有那种完事后欺负到不忍心的感觉·” ·林景云注视着顾淮的眼睛,他的动作缓和下来,两个人下`身挨在一块,顾淮发现林景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顾淮,主动一些·”周行催了一声··林景云脸没有对着镜头,顾淮看见他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有些烦恼·顾淮他们现在演的是事后,然而两个人此刻的状态却是擦枪随时可能走火。
顾淮觉得心情很好,如果不是镜头面前,他都想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抱住林景云的脖子,光裸的小腿蹭着林景云的腿,再用胸前的乳粒去贴林景云的胸口··林景云呼吸猛然急促,手抚摸着他的背,吻却很轻,在阳光中轻轻碰触着顾淮的眉毛、眼睛……最后落在顾淮的唇上,用力吻住。
镜头跟着林景云的手走,林景云的手摸着顾淮的背,把他抱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手慢慢摸到腰上,然后一把握住顾淮的腰,拉着他的身体贴近··镜头最后摇到顾淮背上,青年的背肌此刻绷紧着,有些瓷白的背肌,看上去弹性和手感都很好,编剧坐在屏幕前默默擦着鼻血。
这一场床戏比顾淮试镜时的那场要激烈得多,试镜的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按周行的说法,更多的是一种献祭般的感觉,镜头很唯美很干净,甚至露的也不多,传达到两个人终于偷食了禁果就行了。
然而这一场不同,小猫感情的炽热和阿飞内心的变化都要靠一场床戏表现出来·主色调也和城春多数镜头的浅灰淡绿色调不同,这一幕戏有大片的明亮的跳跃的光影,色彩浓艳,而两具年轻的肉`体从单方面的索取,到互相取悦。
周行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幕戏是整部《城春》的戏眼,能成,他对这部片的信心更足了··“很好,可以收工了·”周行说··林景云放开顾淮的唇,他的声音中带着情绪,“你们先出去,我们自己收拾。”
周行不再说什么,拉着编剧出去··顾淮将脸埋在林景云的胸前,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林景云把他的脸捧起来,然后安抚地吻他,等顾淮的傲娇情绪平复下来,然后说:“到更衣间去”·碍事的防护被丢到一边,林景云压在他身上,把两个人那玩意一起握在手掌中。
温热的水从喷头中射出来,弥漫了狭窄的空间··顾淮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水雾让他睁不开眼,身体的感觉却越发鲜明·他想叫,又不好意思,只好咬着唇,听林景云在他耳边的呼吸声。
·直到两个人都射出来,林景云把水喉关了,拿毛巾给顾淮擦头发,看见顾淮呆呆地看着他, 问:“在想什么”·“在想……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里被人下药,然后被你捡回去,你把我丢在浴缸里,给我淋冷水。”
“哈,我有那么坏吗”林景云好笑地揉了揉顾淮的头发,顾淮的毛被他揉得乱乱的,像一条贵宾犬··顾淮说:“那时候我在想……好吧,如果娱乐圈真的有潜规则,要卖我也愿意卖给你这样的。”
林景云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唇:“对不起,顾淮,我不想伤害你·只不过你让我……”·“林景云,我们分手吧·”顾淮的声音很轻。
“你”林景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顾淮笑了,笑容还有些灿烂:“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没那么痛苦,对吧可我真的舍不得……”·2·林景云从来没有被人发过好人卡,一直以来都是他游刃有余。
一直是别人吐槽他,你冷酷你无情··这次在他还在爱与不爱要爱多少的路口彷徨时,顾淮已经和他提出了分手··“虽然舍不得,但没必要为难,对吗”顾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两个人还是赤`裸相对,抬头顾淮就看见林景云结实的胸肌,低头顾淮的目光就落在林景云的刚刚垂下去的那话儿上,这让他很难客观冷静而又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这些日子以来林景云疏远着他,甚至拥抱他时的犹豫,顾淮都能感觉得到··他太过在意这份感情,在意到纵然舍不得,也希望它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怎么了林总急着找我回来,有事”一大早就被叫回总部东方大年,还没进老总的门就能感觉到公司上空笼罩着的低压云团。
林景云坐在办公桌后,桌子上堆着些文件··云图影视部已经整合完毕,第一部电影推向市场,虽然算不上大卖,但口碑不错··国内做文化产业的公司,口碑比什么都重要,口碑好了,贷款办证纳税处理交通违章都比别人要便利,在国内做生意还别小看了这些无形资产。
就算是林景云和顾淮正在拍的那部敏感题材的电影,林景云也拉来了风投,以云图的名义注了资,再打了国外知名电影节赞助的旗号··云图发的通告做得美轮美奂,《城春》这部片从城市的细微处挖掘出人文的气息,原著中故事发生的那条小巷吸引了各路的摄影爱好者,他们纷纷将镜头对准那个长了鸡蛋花树的小院子,还有见证了两人感情的小木楼。
新的城市规划小心地避开那个小院子,建设部门很有远见地预见到片子上映后,那会是一处新的旅游地,商机无限··云图的通告论证了时代的开放与包容,并配以大量的真实的历史黑白图片。
连东方大年都找不到理由反对顾淮为艺术献身,虽然他看过剧本后,觉得那四幕床戏还是很闹心··然而他只跟了一场后,就被周行勒令禁止到场,他只能在家里默默地闹心。
顾淮为什么会接这部片,东方大年自然清楚··他甚至都还得感谢林景云,林景云还是替他家顾淮背锅的··“给你放两天假,多陪陪顾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林景云签着文件说··“顾淮,他怎么了”东方大年不解地问··林景云情绪很不好,脸色也很黑:“你最好问他去,知道了答案记得告诉我。”
顾淮提出和他分手,林景云很意外,他开始很吃惊,然后也想明白了··他知道顾淮对他的感情,他也不怀疑顾淮真心爱他,顾淮爱他爱得很深,但也很纯粹,很骄傲。
顾淮敏感地觉察到了林景云的犹豫和疏离,他宁可用分手让这份感情停留在两个人都还有留恋的时候··林景云点了根烟,烦恼地抓了抓头发··顾淮已经出招了,这局面是要背水一战,将他的军·顾淮和他分手的第一天,林景云已经开始了各种烦恼。
“我昨天和他说了分手·”·顾淮在自己的蜗居里泡即食面,胃口不好泡老坛酸菜味的·他昨晚没睡好,刚起床就接到东方大年的电话··“嗯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东方大年听到这个喜讯,有点吃惊。
“他娘的,这个林景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是不是又找别的相好了,被你撞见了顾淮啊,我和你说,男人都没有靠得住的,特别是林景云这种花心大萝卜。
他们这些人乱得很,我一直很怕他把你带到歪路上去·”·“歪路”顾淮问··“这圈子很污,同志圈更乱,像,像,什么吸毒,什么换妻,什么群P都是有的。”
东方大年胡扯着··“他不是这样的·”·“什么不是,你不知道圈子里传他有多风流,情人就没满过百日的·好好,你们半年了,稀有保护动物了。”
稀有到东方大年都差点以为林景云是认真的了,好吧,这一只靴子终于落下来了··顾淮沉默,他知道林景云花过,然而实际上他在意,只要是林景云相关的,他都在意得要命。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东方大年问:“什么感觉”·“感觉自己好像变得不是平常的自己,太小心翼翼地在乎另一个人。
他的心思我都能猜得到,我会胡思乱想,不像个男人·我不想看到他终于厌倦了我,所以才和他提出了分手·”·“对头·”东方大年说:“你想通了就好了,就算找男人也不能找靠不住的。”
东方大年欣慰地想顾淮终于开窍了,他操碎的心也终于可以拼一拼了··“今天起来看见窗户外面的太阳,想起我和他曾经在这里一起看日出,然后一起吃泡面。
我这人一向心很大,我姥姥和我说过,人和人都有缘分,每个人都有他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分分合合这些没什么的,把心放下就好了·”·东方大年心底暗骂了一句,林景云这个祸水:“我说,你别待在家里,出来走走,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顾淮说:“可我现在后悔了,我刚才想给他打电话,不管他会不会烦我·”·瞧这出息,东方大年真想敲他那榆木脑袋·“喂喂,你这么快就给他打电话,以后就更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我知道·”·“顾淮,你听我说啊,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是林景云给我放假让我陪陪你·他还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他说不明白你为什么和他提分手,我看他那样子也很不开心,也许他对你也是有感觉的·”·顾淮觉得满屋的阳光都灿烂起来,语调愉快地上扬·“哈,真的”·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笑声,没看到人东方大年也能猜到顾淮的大眼睛现在一定很明亮,没好气地说:“对于林景云那种男人,你就不能贴得太紧,偶尔让他感觉到可能随时会失去你,他才会紧张,才会意识到他也不能没有你。
顾淮,你给我听着,三天内不许给他打电话,不出三天,他自然会来找你·”·“嗯,如果他三天内不来呢”顾淮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你不会制造偶遇吗”·挂了电话,东方大年还在不甘愿地想,我为什么要教你怎么追男人,还是林景云那种男人。
3·林景云今天火药味比较重,云图娱乐的人提心吊胆了一天,看下班时间越来越近,都认命得不敢走··林景云手边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林妙妙,林妙妙在电话里约他吃饭,说刚好出来做产检,已经到了云图娱乐的对面。
十五分钟后,林景云到了餐厅,林妙妙已经坐在那里翻菜谱了,和她一起来的竟然还有宋乔木·宋乔木穿着洗练的蓝灰格子大衣,绑着一条马尾,没有化妆,就像邻家女孩。
林景云和宋乔木打了招呼··林妙妙说:“哥你认识乔木吧,她是我的闺蜜,今天她来陪我做产检,聊起来你们正在合作一部新戏,就约你来买单啦·”·林景云和宋乔木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合作,《边声1937》两个人就合作过,边声后期做得比较快,计划提前到春节档上映,目前已经在造势。
而明年的春节在二月份,和情人节挨得比较近,两个人也开始卖暧昧·林景云的粉普遍认为如果BG的话,也只有宋乔木的气场比较配得上林景云··论坛上林宋党和林顾党各分半壁江山,难得这两派不吵架,就算是林宋党也承认顾淮太萌了,而林顾党也承认宋乔木虽然颜不如我顾,但胜在气质好。
林景云对宋乔木说:“多谢你照顾我妹了·”·宋乔木说:“我刚好没什么事,出来走走,妙妙很可爱·”·林妙妙肚子已经比较明显了,她现在等于两个人吃东西自然点的多一点,她现在反应没有开始那么明显。
林妙妙点了牛排、甜点,又在看水陆双汇,也就是海鲜加培根的披萨··林景云问:“医生怎么说”·林妙妙赶紧说:“医生说非常好,就等着生了。”
林景云看着宋乔木:“怎么回事”·宋乔木笑笑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医生就是说有些胎位不正,要多做锻炼·”·“苏子涵怎么没陪你”林景云虽然知道苏子涵和顾淮有一段过去,他甚至知道苏子涵在顾淮危难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林景云并不是什么道德君子,林妙妙已经嫁给了苏子涵,为他怀了孩子,只要这段婚姻还能维系,只要林妙妙觉得幸福,林景云觉得没必要非要把顾淮那段往事告诉林妙妙。
“他最近比较忙,听子涵说最近他在帮你,他说你新开了一家公司,最近很忙,爸让他去帮你·”林妙妙吃着奶油蘑菇汤,天真烂漫地说··帮苏子涵最近确实是在帮他。
林强以林景云要忙云图的事为借口,让苏子涵到林氏娱乐帮他·林景云虽然还是林氏娱乐的经理,苏子涵只是副职,但董事会那边林景云的话已经不好使了··林景云知道林强在给他下最后通牒,他如果不正经成家,林氏娱乐就会被交到苏子涵手上。
苏子涵家里兄弟姐妹多,也不在乎他一个,林妙妙的孩子出生后姓林也是可以的··林景云轻松地笑笑:“是啊,我回头说说他,事业哪有老婆重要啊·”·“哥。”
林妙妙给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怀孕的女人脸上都有天使的光芒·“连你也取笑我·哥,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回不回家吃饭”·“我”林景云有些头疼,他这个时候不想回去听林强唠叨,但看着林妙妙的目光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林妙妙欢呼一声,对宋乔木说:“乔木,你也一定要来·”·宋乔木犹豫地看着林景云:“我去不合适吧,如果是家宴的话。”
林景云说:“没事,难得林妙妙邀请个朋友到家里吃饭·”·第二天林妙妙的生日宴会真的是很小的家宴··林强的原配,林妙妙的娘死得早,林强在外面胡天胡地却一直没有再娶个女主人回来。
他到法国和林景云的娘旧情复燃以后,又分了··这一个家宴只有宋乔木一个客人,方形的长条餐桌,林强坐了主位,林妙妙和苏子涵坐一块,宋乔木也就只能挨着林景云坐了,餐桌上林景云自然也就照顾着她。
林强看在眼里,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心··“景云啊,最近生意怎样”林强问··林景云说:“还算顺利·”·“那就好,子涵,林氏这边呢”·苏子涵说:“爸,林氏这边一直是景云大哥在管着,我刚开始接触,还在学习。”
林强说:“你也别太谦虚了,今天的会听几个董事都在夸你办事沉稳,成长得很快,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景云啊,你比子涵还大个两三岁,是考虑定下来的时候。”
·苏子涵说:“景云大哥追求者那么多,自然要好好挑挑·”·虚伪又客套,林景云懒得接他的话,笑着说:“爸,我这不是没人看得上吗,谁让像妙妙这样的女孩你不多生几个”·“好女孩你身边多得是,我觉得像小宋就很好啊。”
“林伯伯您过奖了·”宋乔木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大方地道了谢··吃完生日蛋糕,林强对林景云说:“送送小宋回去·”·宋乔木忙说:“谢谢林伯伯,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叫助理开车来接吧。”
林景云披上大衣:“没事的,走吧,我送你·”·林家的别墅在郊外,林景云开着车沿着只有幽暗灯光的山路,宋乔木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凭良心说,宋乔木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可林景云看着她的侧脸,不知怎么又想起在林妙妙的婚宴上,第一次送顾淮回家,他在幽暗的车厢里吻他,然后他们第一次约炮··这是他们分手的第二天,他依然在想他。
“你住哪”林景云挥开纷乱的思绪,问宋乔木··“中央大街南口·”·林景云应了一声,车子驶了半小时,到了目的地,车子停在行道树下,林景云下了车送宋乔木。
晚风很亮,宋乔木围着羊毛围巾,抬头看着林景云笑着说:“一直想问你,你和顾淮到底有没什么”·林景云失笑:“现在的女孩都是这么直率吗”·第二十七章·1·宋乔木没有回答,她微笑着等林景云回答。
林景云和宋乔木搭过很多次戏,女孩的心思不难猜,特别是宋乔木这种女孩,她不藏心思··“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宋乔木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突然,林景云我一直觉得圈内虽然传闻你花,但其实我觉得你这人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朋友林景云如果还听不明白宋乔木的话外之音,也白瞎了个大众情人的名头了·他笑了:“多谢你的肯定,你也很不错·”·长街风冷,这一段街区不算冷清,不时有车子驶过。
宋乔木抬了头看他,林景云将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笑着却没有说话,眼神没有不耐烦,却也说不上温柔··宋乔木神色有些黯然,挥手和他道别:“谢谢你送我,改天有空请你喝茶。”
第三天,林景云还是没有打电话来··顾淮开始后悔听东方大年的话了,如果第一天他就若无其事地给林景云打电话,两个人嘻嘻哈哈笑一阵,问题还是问题,但他可以装傻,装着没有说过分手的话。
林景云一定会,嗯,也许会很配合地和他一起装傻,直到有一天他不想再吃了的时候,可明明现在从汤姆猫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还没有想要下桌·他抽的什么疯,别人对这样的男盆友都是霸着,他倒好往外推,便宜人家,真是自作虐不可活。
顾淮捏了捏电话,在跑步机上继续挥洒过剩的精力,练八块腹肌··要不要回公司一趟回去也未必能碰得到,像顾淮他们这种艺人都不一定要按日点卯的,林景云兼着管理层,事情就更多了。
就在他烦恼的时候,周行的助理给他打来电话,通知说,周导下周有个国外电影节的首映式要出席,让他们赶紧过去赶赶进度··“去哪”东方大年从另一台跑步机上下来,看见顾淮急吼吼地往外走,他陪顾淮在这个俱乐部健身。
顾淮如今大小也是个腕儿,正式作品虽然还没出来,但公告和一些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也露过脸,逼格出来了,健身什么有公司报销··他的火只要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市面上《燃》那片专辑出现了盗版。
顾淮说:“周导让去赶进度·”·东方大年给他叫了车,顾淮看他也要上车,忙说:“这场周导说你不能去·”·“我不能去”东方大年冷笑了,“又是拍床戏是吧,你这急吼吼的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还惦记着他,知道他林景云这三天都干嘛了吗”·顾淮知道准没好话,但憋不住不问:“他怎么了”·东方大年示意司机继续开,他和顾淮一起坐后排,刷开一个网页,送到顾淮眼皮底下。
图片有些模糊,行道树旁,一男一女站着对视,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女的笑靥如花,男的目光温柔,画面特别和谐,标题是“活久见,林宋发糖了”。
东方大年说:“你看这车牌是林景云的吧,网友扒出来,这地方在宋乔木住的小区门口,时间大概是昨晚十点左右·林景云这人哪有半点靠得住的地方,这才和你分了多久,就又勾搭上一个。”
他在下猛药,顾淮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栽林景云那个坑里了··顾淮不说话,心口闷闷的,隔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那是疼··顾淮到片场的时候,林景云已经来了,连宋乔木也来了,他们俩已经先拍上了。
周行正忙着,指了指东方大年:“你怎么来了”·东方大年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有什么不能看的”·周行被他一堵,倒乐了,“说得好像我要拐带你家小孩似的,得,边上坐着先看看找感觉。”
林景云和宋乔木在说话,片中宋乔木演的是阿飞的妻子,一般的女演员不愿意接这样的角色,一部同志电影里,女演员的存在就像小三一样,但宋乔木能将小三演的不讨人厌。
·这幕戏是比较靠后了,小巷快要拆迁的前夕,妻子陪阿飞回老宅整理东西··开始是妻子在阁楼上整理,整理出一箱旧东西,里面有一本相册,里面的照片拍的是各种角度的小猫,打球的睡觉的堆雪人的看书的各种角度的小猫。
妻子翻着相册,突然觉得手感不对,她翻开相册的内页,里面掉出来一张两人合影··小猫对着镜头笑着,阿飞回头偷偷亲了他一口,也许是因为自拍,取景不是很好。
在这个时候阿飞从楼下上来,进入房间··两人目光对视,这一幕戏没有对白,戏全在眼神上··然后妻子有一句台词,我听你解释··阿飞什么都没说,于是妻子失望地要走出门,就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被阿飞拉回来按在门板上亲。
剧情很狗血,全靠演技撑··2·林景云已经演到推门而入,宋乔木坐在木椅子上,手上拿着那张掉出来的照片,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宋乔木说:“我听你解释。”
她这一下给的有点大,周行喊了停··助理给宋乔木送上水,她喝了水,朝顾淮笑了笑··她自己揣测了一下又重新开始,重新说了那句台词·林景云沉默着没有接话,眼神有点空。
林景云演的很到位,顾淮觉得他一下子被林景云那眼神带入了戏中··宋乔木站起身往外走,就在她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被林景云拉住手,两个人眼神再度交会,下一刻林景云的唇就上来了。
宋乔木退后一部靠在门板上,林景云抬起头,没有避讳,直接是一个贴面的热吻··林景云的助理蹭到顾淮身边,一脸崇拜地替林景云解释:“云哥是这样,演起戏来特别投入,云哥是个好演员。”
东方大年喝了口水,嗤笑一声:“你家云哥拍这种戏还要演”·顾淮看着林景云和宋乔木两个,脑海里是东方大年给他看过的那张照片,他们两个人在路灯下,男的穿大衣,女的围巾,特别的登对。
周行叫了卡,“过·”他和助理导演交待了几句··林景云的助理过去为自己的老板服务去了,屋内开了暖气,林景云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拧开一瓶矿泉水,目光往这里看过来。
东方大年看见顾淮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神情特方··方啥方,人家当面接吻的都没方,东方大年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瞪了顾淮一眼·眼睛的余光瞥见林景云嘴唇弯了弯,露出酒窝。
你妹,东方大年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看住了一个又丢了一个,好你个林景云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勾搭人··助理导演指挥重新布景,然后过来叫顾淮上场·“哎哎,女主角上场上场。”
顾淮:“……”·服装上来帮林景云重新打理了造型,他换了一件深色的衬衫,顾淮是刚才等的时候就换了的白衬衫,布景还是刚才那个阁楼。
几个人等了一会才拍,夜更深了一点,月影移过中窗··顾淮坐在楼板上,灯光打到他的侧脸,容颜虚幻缥缈··周行擅长在市场和文艺之间找平衡,从城春这个题材就能看出来,把个拆迁题材拍成文艺片,还卖得一手好腐。
林景云进门,啪地打亮了屋内的灯··顾淮用手挡了挡光,然后对上林景云的目光,目光迷茫,还不在状况内··林景云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周行要求至少要有——惊讶、狂喜、思念这几种,再压抑下去,然后云淡风轻地问:“怎么是你”·周导说戏的时候,特地交待情绪不能给大了,表演要把握好这个火候。
顾淮演的小猫看清了是阿飞,脸上迷茫的神情为慌乱所取代·他根本就不用演,顾淮本来就很方··阿飞看到小猫的慌乱,心里泛起柔软的情绪,像这个春夜里柔柔的风。
时光匆匆虽然离别了多年,但彼此的心中都还有对方,所以在意,所以还会让对方牵着心走··顾淮磕磕绊绊地说着台词,“我……我昨天回来,听说这里要拆迁了,过来看看。
你怎么会在这”·“我住在这·”林景云接着他的台词,“和苗苗离婚后,我就搬过来住了,不过也只能再住最后一晚了……”·顾淮有一点忘词,看着林景云呆了几秒钟后,站起来说:“我看到门没锁,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林景云说:“我送你·”·房门打开,镜头跟了出去·老式的房子楼梯有点狭窄,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亮着,路有点难走··按照剧本的要求,小猫要在这里崴一下脚,然后被阿飞握住手,就在这个时候,灯泡里那点可怜的光也灭了。
林景云说台词:“糟糕,停电了·这里要拆迁了,住户都搬得差不多,经常停电·”·顾淮让他握着手,手指感觉到林景云掌心传来的热度,楼道很黑,只有林景云的声音在耳边的低语。
然后说台词:“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林景云说:“我住在这里看一看,这里要改成地铁站,连这棵鸡蛋花树都会被砍掉·我在南边的科技园建了个工作室,过几天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想着住两天,看……有些人会不会回来·”·顾淮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镜头摇上借着月光拍两个人的眼神,到时候这里会有BGM,催泪而且浪漫,是大师作曲,原生态伴奏,顾淮尽量发散着自己的思维,转移注意力。
林景云在黑暗中贴近他的面颊,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气息,顾淮觉得转移注意力的疗法并卵用·心跳得跳脱僵的野马,他想起有部电视剧里的对白——男一对反派说,你心跳得好快,我感觉得到——神马鬼·顾淮几乎都忘了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他只能被林景云带着跑。
他依稀想起这里他该有句台词,可是具体是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然而周行并没有喊卡··林景云继续说台词:“你脚怎样”·顾淮想起来接:“崴了,老伤容易崴。”
林景云说:“谁让你小时候调皮,老从鸡蛋花树上往下跳·”·顾淮笑了:“谁让你接不住我·”·林景云扶着他的脖子,咬着牙无声地笑了:“我们到屋内去,我拿个应急灯。”
顾淮应了一声,林景云扶着他走·到了房门口,月光从窗口照了进来···顾淮先踏入房门,回头去等林景云,眸子很清亮··林景云像被蛊惑了一般吻了吻他的唇,浅尝即止的吻,这个吻戏里戏外两个人好像都等了太久。
顾淮发出一声叹息,林景云连忙慌乱地放开他:“对不起·”·顾淮没有说什么,林景云在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应急灯·林景云把灯拧开,苍白的光线洒了出来。
他把灯放在柜子边的桌上,又拿出一瓶红花油,“我给你揉揉·”·顾淮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把脚抬起来放在一个小方凳上·林景云在他身旁蹲下,把他的裤脚卷到脚踝,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手心。
“你忍着些,有不舒服就说·”·男人的手心很热,顾淮只能看见林景云头上的螺纹··“为什么离婚”顾淮终于问了出来。
林景云回答:“我心里住了一个人,苗苗忍不了·”·红花油的松香味和老房子的木头味交错在一起,到处都是时代感很强的气息,顾淮脑子今天第二次烧着了,他又忘词了。
林景云的手从他的脚踝往上摸,红花油很凉,男人的掌心很暖··顾淮红着脸说:“我自己来好了·”·林景云抬了眼睛看他,男人的眼神很沧桑,写满了思念。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唇边吻了一吻,胡须扎人··林景云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过了有十几秒,就在顾淮面红耳赤要放开他时,林景云重新掌握了主动··东方大年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冲着周行说:“你还不喊卡,剧本里根本没这段,顾淮都忘了多少次词了。”
导演助理赶忙把他按在椅子上,“别闹,当心导演把你赶出去·”·周行抓了一把头发,“这戏,顾淮加得挺好的,为什么要卡看,林景云也被他带出来了。”
林景云也在给自己加戏了··林景云一把把顾淮揉在怀里,慌乱地去找他的唇,然后用力亲住他:“你他妈的,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一个人跑了那么远,我天天在看地图,想着你那边冷不冷。
小猫……你不是东西·”·顾淮从鼻息里发出一声低泣,他紧紧攀着林景云的肩膀,两个人胡乱地吻着,全无技巧和章法,只想就这么抱着彼此。
3·顾淮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烧成一团浆糊,他好像被林景云带着,情绪已经放空··林景云亲着顾淮,一颗颗地解开他衬衣的纽扣……顾淮听到自己发出甜腻的呻吟声,腿在林景云的腰间缠紧。
林景云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身体,镜头里顾淮暴露得并不多,但光影和声音把气氛塑造得很好·吻小心地落在顾淮的胸口,林景云的手在顾淮的胸口揉`捏着,小巧地乳粒在他的掌心变得坚硬。
镜头跟上,拍到林景云结实的背部·林景云出了些汗,深色的衬衣还穿在他身上,布料贴在背部,勾勒出阳刚的线条,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林景云下`身做出送胯的姿势,粗喘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收音设备放大。
声音落到东方大年耳朵里,他脸都黑了··林景云突然抬起头看向周行·“周导,我觉得这一段演到这里就可以了,不用演得太过·”·周行犹豫了一下,喊了卡。
他和助理导演一起看回放,林景云说得很合理,镜头收集到这里很完美,该有的都有了,剩下的拉灯或者后期处理就可以了··周行开心地拍掌:“好了,今天就拍到这里。
谢谢大家这些日子的合作·剩下等我回来,再请大家补拍一些镜头·时间不早了,一起去吃宵夜吧,都去都去·”·城春剧组开了两辆商务车,找了郊区一个可以吃自助餐兼唱歌的地方。
顾淮看了一下表,拍这场夜戏,剧组为了等月亮出来上中天的夜景耗的时间比较多,这会都晚上两点了··剧组这个包厢虽然是大包,一下子涌进十来个人也显得有点挤。
大家先去拿吃的,这的自助餐质量很好,靠海也以海鲜为主·听说开店的老板手腕比较活,反正也在郊区的海边,四周没有居民区,唱歌唱到天亮投诉的也少,有关部门就睁只眼,闭只眼。
顾淮拿了一些虾一些鱼,宋乔木给他拿了一杯热牛奶··女神很暖,顾淮觉得就算他和林景云传绯闻,他也不能生女神的气··回了包厢,周行已经叫了几箱啤酒到包厢里,让助理一人给发一瓶。
助理导演积极调动气氛,“都对瓶吹,敬我们的男女主角·”·林景云进来得比较迟,被挤到幕后那一组去·他坐得比较远,听见起哄,抬头目光对上顾淮,笑了一笑,隔着人群用啤酒瓶对他致了一个意。
顾淮想起在片场上,林景云临时改戏,心情就不大好·也举了啤酒瓶回了一个礼,然后一起吹·他喝得有点急,觉得有些反胃,还是勉强都喝了下去··年轻人在一起闹腾得很,东方大年也不会在这个场合约束着顾淮,只要和林景云没关系,东方大年也不会管那么宽,顾淮又不是他儿子。
只有一个林景云,那是祸水啊··年轻人唱歌喝酒,都很放得开··顾淮喝得有点尿急,出来找了个洗手间解了手,这KTV装修得很豪华,走道跟迷宫一样。
顾淮头很晕,推开一间空着的小包房,靠在沙发上,远处的包房还在唱歌,唱得很HIGH··欢乐的歌声传来,敖包相会……·顾淮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可能也没多久。
他迷迷糊糊之间,觉得也有人进了包厢··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在怀里,顾淮还晕着,是个男人,没有胸·顾淮趴在那个人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那人把他按在椅子上,吻着他,火热的吻,仿佛要把他全部都吞下去。
顾淮头很晕,男人气息很熟悉,像林景云,所以不讨人厌·但怎么可能是林景云,林景云已经不要他了··“你不是林景云·”顾淮说。
“哦”男人的手也不规矩,滑进他的毛衣,揉`捏着他的腹肌·“为什么不是”·男人的声音很低哑,顾淮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胯下已经顶起了帐篷。
“林景云连摸都不想摸我·”顾淮嘀咕着,他还在气··“还在气我刚才在片场要求改戏”男人说,“如果不改,我会忍不住——”·顾淮瞪着眼睛,还没明白过来。
“忍不住——现场就上你·”·好污的话,真的是林景云才能说得出来的··顾淮哦了一声,抬了头,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看清男人脸的轮廓,开心地说:“真是你”·“不是我,你还想让谁这样摸你”林景云几乎咬着牙说,声音里隐隐有风云会聚。
顾淮瑟缩了一下脖子,所以哦,男人吃起醋来,和女人一样,没有道理可言··熄了灯的KTV小包厢里,顾淮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拉开林景云的裤链,提心吊胆地用手帮他打出来。
林景云手探进他的毛衣下面,玩着顾淮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腹肌,偶尔偏过头,咬了咬顾淮的嘴··第二十八章·1·两个人偷偷摸摸用手打了一炮,林景云亲了亲他说:“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顾淮说:“不可以,我们要一起回去肯定要被说了·”·“好吧,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顾淮看着地上的纸巾,脸红红的,自然知道林景云要收拾什么。
自从跟了这只没节操的猫,顾淮觉得自己的节操下限也像股市大盘一样屡次破底了··顾淮先回了包厢,刚进门就看见导演助理站在门边:“哎哎顾淮,正找你了,导演说要唱压轴曲目了,就等你这嗓子最好的带大家一块唱。”
顾淮说:“哦,难忘今宵”保留曲目啊··“当然不是了·”周行说:“我们是城春剧组怎么能唱那个,当然唱《城春》了。”
顾淮吃了一惊:“有这首的伴奏·”·“有啊,乔木赶紧给他点上·”·宋乔木笑呵呵地去点,大家气氛都很HIGH了,顾淮拿了话筒唱。
我愿为你守一院花开,春深如海··我愿为你画白发苍苍,岁月沧桑··我愿伴你乘风万里遨游,举目人潮一起见证你的骄傲··这三句副歌本来是一个连贯,顾淮要用他清亮的声音唱出一个高`潮,特别是最后一句比较长,换气的间隙也比较少,真假声切换也就比较炫技,顾淮换气的时候打了一个酒嗝就唱不下去了。
他拿着话筒哈哈笑着说:“发挥失常·”·又唱到副歌这里的时候,顾淮又卡住了··他无奈地苦笑的时候,一个醇厚的男中音接上·顾淮回头看见林景云在他唱歌的时候也回来了,也拿了麦克风帮他唱。
我愿伴你乘风万里遨游什么哒,不就是泰坦尼克吗·顾淮觉得他的心都要甜透了··两个人唱完,大家鼓掌,除了东方大年··助理导演说:“哈哈,这是定制替声的师徒搭档,哎,上期那个节目超好看,这周的节目你们啥时候进组”·顾淮说:“回去睡一觉,明天,哦不对,今天下午就要集中了。”
“这次去哪,上回那个去农村的特逗,你们怎么蠢成那样,连把锄头都拿不好·你们几个男人太坏了就欺负顾淮一个,苏子涵蔫儿坏就不说了,主持人也欺负顾淮,太可怜了。”
宋乔木笑呵呵地说··“我的徒弟我罩着,哪有人敢欺负·”林景云说··“你还说,就你欺负得最狠,哈哈·”宋乔木是个豁达的女子,既然林景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就能放得下。
顾淮担忧地说:“还不知道去哪呢·”·大家都表示吃不动了,从卡拉OK出来天都亮了,霞光灿烂··一个公司的,林景云叫了一辆车来,顾淮和东方大年还有林景云的助理都坐上去。
车本来是离东方大年的家比较近,但他坚持要先送顾淮·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人下车了,剩顾淮在车上怎么放心··林景云说:“刚才那歌是盗版了吧,大年啊,你去找朱大炮了解下法律程序怎么走,想当一名合格的经纪人,公司利益可不能随便就损失了。”
东方大年那个呕··浩瀚的江水从城市中心穿过,两位主持人站在全市最高的高楼上,大风把女主持的裙子和头发都吹成凌乱美··女主持先开口说话:“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你们喜欢我今天的造型吗听说这期节目在这里拍,我特意去烫了大波浪,大家请看我这裙子,听说这是玛丽莲梦露的造型。”
男主持说:“还玛丽莲梦露呢,风那么大,踩在这些柱子上我感觉自己在打超级玛丽,就等头上长出朵蘑菇来然后顶它,强迫症不能好了·节目方,呼叫节目方,我们有必要这么装逼吗”·女主持说:“真是暴露年纪的游戏,真讨厌你,我要不要假装听不懂呢上来之前你不是签了字了吗,那是让你自生自灭。”
男主持接话:“对了,你提醒了我,我还要插播一条广告,果然一站高人就犯晕·节目方不仗义,咱们可不能不仁义对吧·本节目——由太平保险、美美花生油、大曲高粱、顺步轿车、美心鲜花、飞腾电子赞助。”
女主持说:“对了,说起正事,节目方还让我们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节目叫定制替声·”·“我比较喜欢我们节目的英文名:My Private Voice,多么的啊,啊——”·“啊什么”·男主持说:“带感,你想想啊,My Private啊,这两个词要舌尖上滚动一下再发出来,多么的丝滑,像德芙巧克力的口感,让人陶醉其中,浮想连翩。
翻译成中文你看那是什么鬼”··女主持说:“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们的制片主任的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哇,连这你都知道。”
“人家都说女主持都是制片人的小姨子,要连这都不知道,我怎么当得上女主持,是吧”·男主持起哄:“哦,哦”·女主持欢快地说:“言归正传,什么是定制替声,为什么是定制替声。
这期节目为您揭晓,请您和我们的队员们一起寻找答案·”·2·林景云和顾淮几乎是一同出现的··林景云下了车,镜头就跟上他,他长腿一迈穿过大厅,就按了观光电梯。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刚好顾淮的车也到了,他站在那里等·顾淮还在考驾照,车是东方大年开的·顾淮隔着玻璃窗看见林景云,露出一个特可爱的表情,背着背包就往里跑。
东方大年看到摄像头,也不好把他拽回去··观光电梯门关上,电梯往上升,镜头也跟不上去·两位主持人在天台等着今天的第一对搭档,镜头对着电梯口。
男主持说:“现在我们的第一对搭档到了,嗯,这是什么”·女主持把一副扑克牌送到他手中,“节目组觉得我们四个人齐了,可以一边打扑克一边等。”
男主持:“多大的人还玩这个,你觉得林总是会玩补克的人吗”·女主持:“怎么不会,上回林总的那部和香港那边合作演赌神的那部看过没,那洗牌的绝活看过没,看过没”·男主持一脸不屑:“我跟你说,那是特技哪,瞧你白长这聪明像,多大的孩子还信这个。
我跟你说,如果林总能像电视上那样洗牌,我就现场直播把牌都吃下去·”·女主角说:“等等,把牌给林总,林总用你的特技把他给拍死在镜头盖上·”·林景云接了牌,笑着说:“我很久没弄这个了,可能耍不好。”
·男主持得瑟地说:“林总,你千万别勉强啊·”·林景云说:“我试试看吧,不成可别笑我·”·扑克牌仿佛跟有绳子串起来了的一样,在林景云的手中跳舞,动作行云流水,帅得一比。
顾淮看得目瞪口呆,认识林景云这么久,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女主持用力鼓掌:“林总好棒,各机位注意我们现在直播吃扑克牌·”·男主持笑容有点僵:“都是搭档用不用这么狠啊,下回姨妈痛别让我给你打热水。”
“小气鬼·”女主持问:“让我再问问林总,林总你这手练过吧”·林景云说:“当时为拍好那场赌戏,导演给我找了个赌坊的老师傅教我,练了有一周吧,开始练不好,老挨师傅打。
别笑啊,可是真打·我就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后来也就有点样子了·”·女主持说:“每一行都不容易,每一个行当都有他奉献的汗水,还有坚持的操守。”
男主持做出要双膝跪地的姿势:“我的膝盖好痛·”·女主持说:“你就跪安吧,这个节目只要本小主一个人主持就够了·顾淮,你看到林总这么厉害,此刻心情如何林总厉害吧,林总棒不棒”·顾淮没有女主持奔放,面对镜头有点腼腆:“林总和我说过,在镜头面前,不管别人怎么问,我始终都要说林总最棒。”
这些时日以来,顾淮已经了解了娱乐圈的玩法,话不能说白,话里还要藏着娱乐的点··这种电视台公开播出的节目,过于出格的话,主持人会帮你圆回来,这两只别看说话半点不靠谱,但却是业内比较好的主持人搭档。
而且实在不行还有后期呢,所以顾淮也敢说话··男主持接着他的包袱:“这是因为你签约了云图娱乐,林总是你的老板吗”·顾淮笑着说:“是的。”
男主持说:“林总对于霸道总裁的人设应该很熟悉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林总·”·林景云:“嗯”·“林总你上回拍那部赌场戏的时候白衬衣的袖扣是什么牌子,从电影院出来,我女朋友和我叨逼了一晚上”·女主持说:“起开,就算知道了,你能怎样,同样的东西夹你爪子上能看吗好了,林总已经把牌洗好了,我们接下来就来玩牌吧。
两位牌在我手中,决定你们今天和未来几天命运的一张牌谁来抽”·画风突变,顾淮突然紧张起来··林景云说:“我相信我的搭档。”
相信个毛线,顾淮想他这辈子中过最大的奖就是超市里的再来一瓶,他的手气是能相信的吗·顾淮僵硬着手指从女主持手中抽了一张牌··男主持用包含激情的声音说:“未来几天是吃香喝辣,还是流落街头,是到马尔代夫度假,还是到山西挖煤,顾淮此刻,你和林景云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中。”
顾淮觉得自己变成了大大的正方形··男主持从顾淮手中接过牌,面向镜头,黑桃2,小得不能再小的牌··女主持递过来一个贴着2字的信封:“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坐电梯到楼下去,有一辆车在等着你们,在车上你们可以开启这个信封,然后它会指示你们该去的地方。
命运充满神奇,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知道自己究竟拿到的是好牌还是坏牌,祝你们好运·然后节目方,也就是我干姐夫非要我捎一句话,他说希望你们能感受到什么是定制替声。”
3·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顾淮和林景云上车后车子就开动了··顾淮打开手中的信封,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里面有两张机票,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到马尔代夫度假。
所以说运气这东西,当你倒霉到家的时候总会有阳光露脸的时候··顾淮和林景云击掌庆祝,纸片转向镜头,顾淮大声说:“我们要去马尔代夫度假了·”·视频信号传到现场,男主持说:“恭喜他们,祝他们幸福。
马尔代夫是个好地方,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女主持说:“我怎么觉得你的笑容有点阴”·镜头定格在男主持脸上,男主持:“呵呵哒。”
车子开到机场,很快两个人已经坐在飞机上了·头等舱,笑容甜美的空姐为两个人送上饮料,一切顺风顺水·林景云坐在他身边,男神脸上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他们真的是去度假,一起的,顾淮心里都在开花。
他在许多次的梦里,就是他中了五百万,然后包养了林景云,再然后他们一起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度假,一定要一间四面临海的大房间,还要有一张可以横躺的大床。
可惜现在摄像偷拍的镜头还对着他们,所以顾淮不能太过表达他们的喜悦·林景云招呼了空姐过来:“麻烦要一床毛毯·”·空姐微笑地为他拿了一床过来,林景云把毯子摊开盖在顾淮身上,手为他塞紧边角的时候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睡吧,还要飞很久·”林景云说··顾淮想如果他和胖猫去度假,在那张可以横躺的大床上,林景云随便想对他怎么样都可以··八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一辆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两个人上了车,工作人员上了另一辆。
车上的现场主持给他们连上了节目方的视频··现场主持说:“我们正在去宾馆的路上,现在是晚上时间六点·来给主持人打声招呼,你们是最后一个到达目的地的,等你们打完招呼,主持人就能收工了。”
镜头切换到国内,此刻夜幕已经笼罩在高楼上,主持人还站在那个楼顶·只是女主持人身上披了一件大衣,头发已经吹成了鸡窝·看到他们的镜头传过来,男女主持好像看见了亲人,都快哭了。
顾淮坏笑着说:“楼上的朋友你们好吗嗨,我们已经到达了马尔代夫,这里简直就是夏天,我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你们那冷吗”·男主持一脸悲摧说:“顾淮你以前多好的孩子,怎么才这一会不见就变成这样了”·女主持说:“林总,我和你们说等会你们去的宾馆在海边,门口就是沙滩,还有篝火晚会什么的。
你家顾淮变坏了,你可要看住你家顾淮啊,别让他随便跟女人走啊·”·林景云:“嗯,男的也不行·”·男主持说:“收工,收工,我要去吃顿火锅安慰我受伤的心灵,节目方给报销吗”·女主持说:“你就别想了,节目方刚才都说了我们等会自己打车回去,因为电视台的车都派出去了。”
节目方并没有骗他们,车子到达目的地,是一栋建在海滩上的家庭旅馆,餐厅就建在沙滩上··是星光下的烛光晚餐,远处是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远远传来人的喧闹声,戴着领结的侍者在旅馆二楼的露台上拉小提琴。
摆在顾淮和林景云面前的菜有奶白色的金枪鱼和椰子煮成的古拉,金黄而焦香的炸鱼球,还有两杯马尔代夫淑女酒,连饭都掺了椰奶··“好喝,一点酒精味都没有。”
顾淮喝着淑女酒说··“要试试马尔代夫的特色饮料吗”林景云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褐色的饮料··顾淮喝了一口冰冰的,但味道有点怪。
“红茶”·“这是我们的特产,叫香甜多迪·”侍者说··“然而并不甜啊,味道很怪,什么做的”·侍者欠身说:“棕榈树叶榨的汁。”
顾淮:“……”·吃完饭,两个人穿着沙滩裤光着脚丫到海边散步消食··顾淮身上穿了一件节目方送的白色大T恤,上面写着定制替声四个大黑字,还有那行英文。
林景云只穿了一件横杆黑背心,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看得顾淮都想流口水了··穿着花裙子的少女围着篝火跳舞,上半身基本只围一件BRA··离人群更远一点的地方,甚至有人无上装在做沙疗。
林景云把顾淮圈在身边,不让他到处乱跑··月光照在沙滩上,虽然是散步,但真人秀的节目,镜头还跟着他们··现场摄导过来说:“林总接下来,节目组为你和顾淮准备了一项水上运动。”
顾淮直觉有坑,但到了海边,确实停着的是一艘正常的摩托艇,顾淮松了口气,看来是想太多了·节目组雇了两艘摩托艇,其中一艘雇了当地的掌舵,一位摄像师猜输了拳,面如死灰地上去。
林景云看上去很稳,顾淮也就不慌乱了·林景云让顾淮坐在他后面,隔着救生衣,抱着他的腰,他来驾驶·于是两艘艇下了水,一个浪头打过来,顾淮就觉得不对了,虽然两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救生衣,但自己的衣服该湿的全湿了,特别是沙滩裤更是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两条大长腿挨着,顾淮觉得头皮都发麻了。
“抱紧了·”林景云说··还要抱紧再抱紧就该顶着了·摩托艇在水上兜了一个圈,林景云故意耍帅,水花溅得老高,速度和弧线都特别大。
月光下,顾淮只能紧紧贴着的他的背,看着他肌肉结实的臂弯··林景云大声说:“顾淮,喜欢吗”·顾淮愣了愣,还没回答,一抬头看见摄导的摄像头,马上反应过来,大声应道:“喜欢,太喜欢了,我今天手气真好,抽到来度假。
林景云,你喜欢吗”·他抬头正看见林景云冲着他微笑,在星光下大声说着喜欢,藏起来两个人都能懂的心思··大概快一个小时后摄导已经撑不下去了,摩托艇终于靠了岸。
节目组拍了一堆两个人湿淋淋的视频后,才给两个人递上了干毛巾··顾淮被救生衣的绳子给绊住了,林景云过来帮忙,拿了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怎么毛手毛脚的”·顾淮把救生衣解下来,林景云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他自己身上是黑T恤不显眼,顾淮身上的白T恤泡了水简直快成了透视装。
看到镜头还在拍,林总觉得有些不高兴··两个人回了宾馆,家庭式的旅馆,剧组给他们准备的房间是一个青年旅馆的格局,上下铺,有一间洗手间···顾淮往上铺爬,心想终于睡一起的时候,他是在林景云上面了。
顾淮有点兴奋,他其实不想睡,但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对着镜子刷牙,刷到一半林景云进来,从后面抱着他,就摸他的腹肌·“很久没抱你了。”
顾淮吓了一跳:“有摄像头怎么办”·“放心,我检查过了,这个房间里没有·”·顾淮哦完了,才想起来他其实不应该那么放心。
林景云就着从背后抱着他的姿势,偏过头来想吻他的唇··“都是泡沫,让我漱个口·”顾淮说··“没关系,我还没刷牙,刚好一起刷。”
林景云含住他的唇,还把舌头伸进来··节操呢顾淮不知道吞了多少漱口水,整个人都不好了··林景云靠在他身上磨蹭了一会,顾淮刚想不管不顾了,林景云又放开他,拍了拍他的屁股:“回去再和你算账。”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肉到嘴边,林景云又有点舍不得一口吞下去··分别收拾完毕,两个人打开`房门,节目组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早餐还是在沙滩上,两个人坐下,白色的圆桌上摆着金枪鱼、椰子和洋葱,依然是富有异国情调的丰盛一餐。
最后端上来的托盘里放着一个信封··林景云眼里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顾淮嘿嘿一笑,伸手去拿那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纸,上面列着:飞机票两张XXXX元,海景大房一晚OOOO元,大餐一顿XOXO元,租快艇一艘XOX元……·顾淮就一个想法这剧组真抠门。
摄导解释说:“这是两位的账单,接下来两位把这个钱给付了,制片人特意交待我们转告两位,早餐是赠送的,他真的不是铁公鸡·”·哦顾淮掏出钱包里的卡说:“我来付吧。”
毕竟他一直想包养汤姆猫,带着他周游世界·他卡里的钱已经够了,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提前还贷··“对不起,我们不收从国内带来的钱·两位要付清这账单,并在未来几天养活自己,给自己买返程的机票,必须从现在开始赚钱。”
顾淮默默地收起了卡,那就是毛爷爷不能兑换游戏币的意思·“人民币都进一揽子货币了,你们这不科学”·第二十九章  ·1·林景云吃完早饭,和顾淮一起踏上异国他乡找工之旅。
摄影师跟着他们出发,隐秘拍摄··马尔代夫的游客多数在海边,生意最好的商家也都在那里··林景云在一家装修豪华的星级酒楼门口看了一会他们的招工告示,就推了玻璃旋转门进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出来说已经被聘用了,如果不是看到那纸合同上面有一个工作说明,日薪高得让顾淮怀疑他去是出卖色相··“想什么呢”林景云拍了拍顾淮的脖子:“哥我会几国外语,还会说广东话,在这里找个领班传菜的工作并不难。
我问过老板,这份工作包吃,而且可以给家人带,只要不太过分·这几天哥请你吃五星级酒店的大餐,比这个抠门的剧组好多了·”·“端盘子能赚这么多”摄导明显不信。
林景云说:“我还会给吃饭的人表演节目助兴,多才多艺就是好赚钱··顾淮心想对对,而且哥还长得帅,这个看脸的世界真让人喜欢··林景云换了侍者的黑色衣裤,黑色领结,白色衬衫,头发也打了点发蜡。
腿长手长,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站在水晶灯下,看上去像衣冠禽兽··摄影师找了张桌子,藏着摄像头偷拍,带顾淮一起坐对面,故意让林景云过来端茶倒水··“有什么好吃的吗”摄导很大牌的样子。
“制片人说了价格在10元人民币以内的尽管上两样,他给报销·”·林景云给他们放下了两杯柠檬水,微笑地说:“柠檬水不用钱,可以免费续杯。”
顾淮拿着菜单看了半天,然后说:“香甜多迪一杯就要二十五块,哦,不对,这是拉菲亚(马尔代夫货币)的计价,折合人民币要差不多十二块半·”·摄导不死心地翻菜谱:“辣酱拌椰子果干一份六十块,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三十块,来一份。”
林景云的笑容还是很温和,但传导到电视机前一定会有点坏坏的味道·他点了菜,下去传菜··不久菜就端上来了·本来上菜不是林景云的活,为了节目的戏剧性,他亲自端了过来。
那盘小得可怜的辣酱拌椰子果干摆在一张宽大的桌子正中··顾淮故意吐槽说:“你们是什么节目组,跟着你们连棕榈叶榨的汁都吃不到·”·摄导干笑两声:“……”·林景云还上台表演节目,套了一件很复古的枣红色燕尾服,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从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搭档手中拿过一副扑克牌给大家表演牌技。
动作一水的帅,惹来很多尖叫声··做什么工作都是辛苦的,顾淮从上午十点坐到下午三点,快五个小时终于餐厅才算打了烊·那盘被两个人无限嫌弃的果干已经见底了,再怎么看也不会多出一块来。
顾淮觉得他坐着都累了,而林景云是在工作着,站着那么多个小时,饿着肚子,对每一位客人都热情微笑··林景云交了班,结了工钱,拿着一个大托盘装着菜到顾淮那桌来。
“来,赶紧吃饭,饿了吧”·男神的笑容很暖,顾淮欢快地扑上来,觉得这饭特别香,哪怕是棕榈树叶榨的汁也特别好喝··“喂喂”,拍完顾淮萌萌的眼神,编导说:“你们虐狗,也照顾下一起饿肚子的人。”
林景云说:“可以,价格在菜谱上,要吃什么自己拿,吃完给钱·”·摄录哀嚎:“都是被黄世仁压榨的劳动人民,不用这么绝吧·”·顾淮很同情地说:“嗯,给你个八折。”
“云,夜场演吗”老板过来问,“给你三倍工资·”·那就意味着可以赚更多的钱,更快还完周扒皮的债,更快地回国,更快地和顾淮啪啪,他们真的很久没有做到最后了。
林景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但他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大愿意·“可是我是和我的朋友来度假的,如果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会出来赚钱·”·国外的习惯再多的钱也阻挡不了一颗想度假的心,每年都有人为了度假不惜辞职。
老板是洋人,但能说中文,只是口音有点怪,表示理解:“云,我能理解,我也是喜欢这里的阳光和海水,才从美国来这里生活·真可惜,刚才有很多游客都说很喜欢你的节目,而且说你长得很像中国的一个很出名的明星,表示说能看到你的表演很开心。
问说如果晚上也能看到你的表演,他们就还来这里吃饭·”·林景云哈哈一笑说:“你说他啊,很多人都说我像,一直让我去参加明星脸的节目,而且他的名字和我一样有个云字。
如果是他的话,出场费很高,你可请不起啊·”·老板笑着说:“请他多加一个0都不够吧·”·林景云摇摇头说:“多加两个0吧·”·老板不放弃地说:“你集中做几天,到时候好好玩也不错啊,马尔代夫这些地方岛屿很多,你们赚够了钱可以租艘游艇去玩。”
林景云笑了:“那你准备给我多少薪水”·老板说了一个不少的数字,补充道:“日薪,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吃住,你的朋友如果愿意过来帮忙,我也可以给他安排比较轻松的活,开工资。”
顾淮吓了一跳,这数字够国内飞过来的一趟单程机票了·这一期定制替声的节目只有一周时间,这样他们可以提前两天完成任务·顾淮可没忘记,第一期由于他的愚蠢,他和林景云那组是被惩罚的。
林景云说:“好吧,人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对吧·”·顾淮觉得林景云连拜金和傲娇都可以帅··两个人收拾了行李住进了酒店,老板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可以看海景的双人间。
老板给顾淮安排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活,在林景云表演的时候充当女主角,给他当当花瓶,递递扑克牌··这是顾淮擅长的角色··来马尔代夫的华人不少,多少有一些是看过定制替声节目的。
当一个像林景云的出现还可以说是明星脸,当第二个像顾淮的出现后,林景云还是继续说是明星脸·大家假装都信了··生意好,老板给工钱的时候多加了一成,林景云脸不红,心不跳地全都收了。
林景云冲过澡,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穿着白色的浴袍,躺在床上,冲顾淮勾了勾手指:“过来,给你哥按摩一下·”·顾淮骑到他背上,手摸到林景云的浴袍底下,揉`捏着他的大腿。
林景云从上午十点站到下午三点,再从傍晚五点站到晚上十点,一天十个小时的站立劳动,顾淮很心疼,恨不得把自己大腿上的肉都补给他··林景云被他摸得很舒服,顾淮现在也洗过澡,换了一身遮不住腿的浴袍。
林景云被晃得头晕,他闭起眼睛,“对,再往上一些,沿着大腿的内侧,要用手掌的根部揉·”·顾淮揉着揉着,手掌就被一个东西顶到了,他坏笑着用手掌把那个东西包住。
林景云睁开眼睛,伸手握住顾淮的脖颈后头,然后一个大力把他摔到床垫上··“玩火是吧”林景云压在他身上,咬着牙说··顾淮还在不怕死地笑,走廊面着海,屋内只开了一盏地灯。
林景云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然后低下头吻他··顾淮迷迷糊糊地被他亲,不知什么时候觉得身上有点凉,才发现林景云已经把他身上的浴袍都脱了下来··“顾淮,我喜欢你。”
月光透过白色的纱帘,点亮了林景云的眼睛,比大海还深··林景云的声音有点绷,有些不自然··原来这话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你你说什么”顾淮差点想跳起来,被林景云按了回去,没好气地说:“你光着屁股想去哪里”·“拿手机录下来。”
林景云摸着他光溜溜的肚皮·“好话不说两遍·”·哦,小气鬼·顾淮刚躺好,又出了幺蛾子,“林景云,你咬我一口。”
林景云一口咬住他的乳粒,顾淮哦地一声,从鼻息里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够、够了……我好像在做梦·”·林景云安抚地揉着顾淮胸口被他咬红的那块,顾淮的乳粒在他手指的玩弄下变得硬硬的。
顾淮难耐地弓起背,他身体里又酥又痒,菊花尤其痒,渴求着林景云的抚慰··林景云吻往下走,在他的小腹上咬了一口,留下深深的牙印··然后把顾淮的腿弓抬起来一点,抱住他的臀峰,手指深入他的后面,作出抽`插的动作。
太久没有做过,顾淮的身体本能地排斥着男人的入侵,进去两根手指就很紧了··林景云把手指退出来,揉按着入口,说:“放松些,我不做到最后·”·顾淮把腿分得大大的,一条腿挂在林景云的臂弯上,下`身的性`器已经翘了起来。
哦,其实那个随便啦,其实几垒都可以的··2·林景云的动作慢了下来,顾淮随着他的目光注意到自己两腿间翘得老高,跟猫尾巴一样,随时出卖主人情绪的东西。
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次看,看个毛线·按住顾淮娇羞着想去扯被子的手,林景云用手握住那个小玩意,笑了笑··顾淮觉得自己的脸有点臊。
林景云用手给他撸,顾淮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海上,身体飘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被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瞧着,然后在他手中这么射出来,情绪和欲`望忽高忽低,像在被人玩弄着一样,然而还是心甘情愿,只要那个人是林景云。
·“乖,自己转身趴好·”·林景云吻了一下他的脸,把手中粘的液体抹到顾淮的臀缝里,手指在软热的穴`口揉按着··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灯光看清青年线条很好的裸`体,林景云握住顾淮的腰,顶入的一瞬,感受到身体被软热包裹的感觉,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喘。
被操得很满足,然而顾淮其实还是很记仇的·他像被提溜着脖子丢到砧板上的鸭子,哪怕是光棍了,但还在嘴硬:“不是……不进去吗”·林景云加快律动,撞得顾淮的屁股啪啪作响:“我只说不做到最后。”
嗯,这有什么不同·“等等,这床单要脏了,明天怎么办”顾淮显然不够专心··林景云无奈地停下了动作,想了想,后来顾淮就被丢到浴缸里接着操了。
趴在浴缸边缘,被顶在浴缸里,顾淮终于明白林景云说的不做到最后,只不过就是不射在里面·那些射出来糊了他一屁股的,被揉得红红的胸,统统都不算做到最后·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把擦干净的顾淮用浴巾抱着放到床上,林景云点了一根烟。
刚吸了两口,听到身边还有动静,转头看顾淮没睡,目光还在看着他手中的烟··“来一口”·顾淮用力点头·林景云拿着烟放顾淮嘴里,顾淮抽了两口。
烟草的味道,属于林景云的味道··林景云又不让他抽了·“你要唱歌,抽烟对嗓子不好·”·顾淮默默地看他,说得好像他林景云不是影视歌三栖一样。
论出的专辑,林景云比他还多吧··林景云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拧灭了烟头:“好好睡吧,明天要快中午才用干活·”·顾淮放心地睡了,梦里的汤姆猫不用钻火圈,他中了大奖买了很多小鱼干喂那只胖猫。
然后胖猫吃饱了,仰面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让他摸,然后顾淮就坐在汤姆猫的身上上下上下不停地自己动,动得全身跟一万匹草泥马压过了一样,都快散架了··什么鬼,顾淮在梦里想着。
但醒不过来,也舍不得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听到林景云在接电话,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好··“怎么了”顾淮睁开眼睛问。
天已经蒙蒙亮,林景云坐在床头皱着眉,不太强烈的晨光照着他身上完美比例的肌肉,顾淮捂住了鼻子,用不用一大早就这么让人喷血啊··“节目组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去拍几组苦中作乐还在海边玩的镜头,还说要光着膀子下海……”·下海·林景云伸手玩他的身体,既然醒了就当吃早点。
顾淮的乳尖已经又红又肿·“放心,被我给回了,我说我们不露`点·”·顾淮被他摸了几把,林景云的掌心有点潮,男人本来就容易晨勃,顾淮感觉到林景云多半又想做了。
然而林景云突然停下摸他的手,下了床·看到那两条光着的大长腿,顾淮又有点想喷血,一晚上春`梦毕竟不是白做的··洗手间的门被甩上,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顾淮愣了愣,等到明白过来,欢快地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扯到了蛋也扯到了菊花,他呲牙咧嘴地抱着林景云的枕头,大笑了三声··第二天,林景云仍然是很卖力的工作,来的顾客更多了。
一般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不可能出现的搭台都出现,大家很有默契把所有的位置坐满··林景云努力地做着平凡的工作,顾淮在旁边搭把手,为他打气,和他一起奋斗。
看他那么辛苦,顾淮决定晚上再用自己的大腿肉喂猫··现实中,当林景云是林总的时候,这是他和顾淮不可能有的生活··另一种人生,另一种尝试,在远离故土的地方。
付出汗水,收获报酬·短短几天的经历是游戏,却不止是游戏··顾淮觉得他开始喜欢这个节目了··晚上十点,餐厅终于打了烊,老板赚得开心,给林景云结了的报酬就更多。
林景云把到手的一叠钞票在镜头前展示,和顾淮击掌庆祝,他们已经够两个人一起飞回去的机票··两天,任务进度条完成了二分之一还多·顾淮笑得跟个吉祥物一样,在镜头面前摆出一个威武的手势。
“我们后天就可以回去了,其他组的队员们你们怕了吗”·林景云端了托盘拿食物过来,给他们吃宵夜·老板一旦大方,给的食物和昨天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顾淮看见有粉`嫩的三文鱼和雪白的皇帝蟹腿··3·节目组的摄导蹭了很多三文鱼,然后笑得贱兮兮的,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两位我们现在又要连线国内了,请看屏幕。”
·男女主持出现在屏幕里·女主持化了一个夸张的烟熏装,梳着两把辫子,男主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场景是在室内,录影棚一样的地方。
摄导说:“哗,你们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女主持说:“你们知道吗,马尔代夫和国内有三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国内时间半夜一点,我的美容觉泡汤了,我恨这个节目”·男主持说:“嘘,小声点,我昨天听到导演说定制替声收视率创新高,不差钱了,下回准备派队员去欧洲,欧洲那可是有着六个小时的时差。
下回半夜三点爬起来做节目,你哭都没地方哭·”·女主持说:“还过不过日子了,我明天睡醒了就辞职·困死了,赶紧的,办正事·”·现场的摄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林景云还是让顾淮拆,顾淮一拆开脸都绿了··这是马尔代夫海关签发的把林景云驱逐出境的命令,理由是他用旅游签证打工··马尔代夫是旅游地,对出入境管得本来就松,很多地方过来的都只要落地签。
当地的老板对雇员的签证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到林景云这里就变成不行了,要驱逐出境··林景云也有点呆住,又一天干到晚上十点,他说不累也是假的,身体累但精神开心,他在这个游戏中做得很投入。
不仅是顾淮开始喜欢这个节目了,连他都有点当真,他觉得自己是在努力着,给顾淮挣着属于两个人的真实的可以看见的未来——他也刚刚开始愿意相信有这样的未来。
现场都安静了··男主持清清嗓子,接着说:“虽然这个节目编导太没人性了,但我还是想说——干得漂亮·你们可以想到吗,让林总这样的霸道总裁站着服务,两天,整整二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
然后和他说,你干的统统不算,因为你一开始就违规了,这感觉真是酸爽·”·女主持吐槽:“你太坏了·”·男主持说:“车已经备好,林总,现在你就可以去机场,赶夜班飞机回国,你这次的真人秀就到这里,我们等你吃早餐,谢谢你的友情演出,晚安。”
女主持接着说:“真是毫无人性的剧组,现在顾淮的眼神我都不忍心看了·为了证明我这样的好人和身边这个有着本质的不同,和他搭档是历史性的错误。
我还是要为你们带来两个好消息,顾淮你想听吗”·顾淮幽幽地说:“我已经不相信你们了·”·眼神萌得女主持都想给他顺毛:“一是海关没有打算没收林总现在赚到的钱,所以你们的任务进度条依然是有效的。
第二,由于林总是被驱逐出境,所以你可以省下一张机票·你们的进度条可以再前进一点·”·男主持从黑色燕尾服口袋里摸出一把尺子,小气扒拉地一点点地往前拨。
女主持问:“游标卡尺啊”·男主持说:“对电视机前读过或正在上中学的朋友都见过这件神器·好,现在到位了,我们看这个游标卡尺。”
女主持说:“差不多三分之二多一点·”·男主持说:“对的,这就是这一组目前的成绩·好了,我们送走林总,Yes!Right Now!林总已经被驱逐了,接下来的这一组只能看顾淮的接力表演。
是的,这就是我们节目的真谛·每一个人都是同样强大的声音,才能替代,才能互补·才能在没人性的剧组布下的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才能像木棉花和橡树,更重要的是才能赢”·男主持已经用他包含激情和基情的声音开始煽情了。
女主持接着说:“你那什么破英语就别现了,看我姐夫的My Private Voice,多贴切啊·那份独一无二的信任感,这才是我们这个节目倡导的搭档精神·有网友说我们的英文名污怎么会污呢”·男主持装听不懂地问:“什么是污”·女主持说:“装,你就接着装,我们先放点音乐,送别林总。”
音乐声响起,一个女声唱: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林景云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来得及和顾淮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往外走·车子等在楼下,林景云上到车上,车子开动。
一个摄影师跟着他,镜头对着林景云:“林总,你有什么话要对顾淮说的吗”·林景云对着镜头说:“接下来看你的了,加油,我的搭档,你是我最好的替声。”
这个时候,摄影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问:“林总,刚才主持人打来电话问,你有什么话要和他们说的吗”·林景云戴上墨镜,然后说:“别和我说话,我现在特别暴躁。”
看着林景云离开,顾淮想他就知道,生活永远不会给你只挖一个坑·当你以为已经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坑后面往往会再接着一个血淋淋的大坑·一个真人秀节目,需不需要这么真情实感啊,你不知道读者都喜欢励志的爽文吗·第三十章·1·昨天还春意盎然的房间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显得空落落起来。
顾淮坐在床上发呆,林景云虽然离开,但游戏还在继续,他第一次那么想赢··然而他一点头绪都没有,顾淮不是没吃过苦,他当年被学校开除后,飘在这个城市,也打过各种零工。
然而没有那么简单,林景云是因为拿着旅游签证打工被驱逐,顾淮拿的也是旅游签证,哪怕是一个人,他不会再让节目组的阴谋得逞··林景云已经离去,他也不能再住在这间酒店里,明天一早首先该先找个地方住。
然而该干些什么呢·第二天天一亮顾淮就收拾了行李,背着他的那个小背包走出房门,林景云的东西他的助理会来收拾··交房卡的时候,餐厅老板用他蹩脚的中文说:“顾加油,云那么棒,你也会很棒的。”
顾淮说:“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老板说:“你说雇佣云,放心,没事的·那句中国话是怎么说的,我上头有人·”·顾淮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我走了,以后到中国记得来找我和云,我请你吃大闸蟹。”
老板说:“我知道还要用钳子把肉都给钳出来的,那是艺术品·”·顾淮说:“到时候我教你·”·“对了,顾,你可以去海滩边的青年旅馆看看,那里如果你愿意帮他们做一些事情,比如打扫卫生,跑跑腿什么的,他们会给游客提供免费的食宿,这是法律上允许的。”
顾淮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说:“谢谢你·”·青年旅馆就在海滩边,看店的一个年轻的女孩,也许是顾淮的笑容容易让人有好感,女孩很快就答应了给他一个床位。
·女孩登记了他的身份,把房卡给他:“因为我们的青年旅馆不是一个人住一间,你还有一个室友,他也是中国人,你们没有交流障碍·你有什么贵重物品你可以寄存在柜台上,每天你要做的事主要就是负责帮忙打扫房间,自己的还有别的住客的,一般都在早晨。
快中午的时候,我们的渔船会捕鱼回来,你可以去帮忙收鱼杀鱼和做饭,帮了忙就见者有份都有的吃·只有午餐,晚餐我们不开火,你可以吃中午剩的热一热,厨房有微波炉。”
·顾淮谢过她,拿了房卡开`房门,他的室友抱着吉他坐在拱形的窗台上发呆··阳光照着他的侧脸,长得有点阴柔,也挺漂亮的,梳着一把马尾··顾淮礼貌得笑着说:“你好,我是从上海来的,听说你也是从中国来的,很高兴能和你做室友。”
他的室友不带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我是台湾的·”·顾淮:“呃……”·顾淮提着行李进门,屋内靠窗的那张床上已经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琴弦、话筒、曲谱……·顾淮把背包放到靠墙的床边,坐在床上看着他的新室友:“你也是做音乐的”·这种年轻人顾淮并不陌生,年少轻狂,有才而恃才傲物。
他曾经读过的音乐学院里并不缺少这样的年轻人,顾淮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直到他喜欢了苏子涵,直到那场意外让他的世界崩塌,才知道面对生活的恶意,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和无助。
这个室友带着一整套流浪歌手的设备,身上却没有流浪歌手的风尘气··气质太过干净,更多地像平日养尊处优,一朝赌气离家出走的熊孩子··飞机降落在上海机场,林景云下了飞机,他摆出潇洒的POS让摄影录了一段。
节目组的人过来说:“林总,对不住啊·”·林景云打着哈哈:“气生了几个小时也该生完了,综艺节目就是这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节目组的人也笑了:“不过你的气场太强,这么几个小时和你坐一块,我回去可要找导演包个大红包压压惊。”
林景云和他握手告别··马尔代夫和这里是两个世界,一下飞机就入冬··行道树绿叶已经掉光,浅色的树干衬着霜天,林景云开始怀念马尔代夫阳光和棕榈树的浓烈色彩。
朱大炮亲自来接机,林景云坐上车,看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问:“国内没什么大事吧瞧你这脸色,股票跌了”·朱大炮说:“林氏娱乐易主算不算大事云图娱乐的股票今天开盘就跌停了。”
林景云笑了笑说:“这么说,我被扫地出门了”·“昨天傍晚的飞机,老爷子他去南非挖金矿了·商贸代表团,叫什么知名企业家支持非洲发展。”
林景云说:“他本来就是打隧道发家,这开矿挖矿本来就是老本行,而且这几年开矿比房地产还赚钱,我很荣幸有一个会赚钱的老爷子·”·“老爷子出门之前开了一场董事局会议,在你缺席的情况下通过了林氏娱乐易主,把林氏娱乐交给苏子涵。”
“苏子涵不也在做节目吗”·“他前天晚上回来的,向节目组请的假,说是林妙妙身体不适,需要赶回来·他们那组就在山西倒煤,回来很快。
他回来后刚好和老爷子密谈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就开了董事局会议·”·林景云用手指揉了揉眉头,“真头疼,朕如果早知道世界如此纷扰,还不如在马尔代夫不回来了。”
朱大炮把车停在云图娱乐的车场,跟着林景云进了办公室··林景云点了一根烟,朱大炮也自己点了一根,吐了一口烟圈·“那个,你是认真的了”·“什么”·“顾淮。”
林景云说:“嗯·”·“嗯是几个意思给兄弟一句准话,是以后都不换了,还是先处着有更好的再换你家老爷子放出话来,在他从南非回来之前,你不给他找个女朋友定下来,他就真把财产都给姓苏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景云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他还不习惯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感情··“你他妈的,昨天我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知不知道,今天我全部设了拒接,世界才清净了。”
朱大炮一下子炸了说:“在我为你撕破老脸,忙得焦头烂额地应付那些风投之前,我总要知道你大少爷是三分钟热度,还是认真的·”·“是,我是认真的。”
林景云笑了一下说:“哎,你去哪里”·朱大炮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拧灭,起身披上大衣:“既然你是认真的,我就扯破老脸替你去忽悠那些资本家,稳住投资。”
“谢了·”林景云送他出门,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朱大炮被他这一声谢差点吓了一跳:“哈,你会和我说谢,新鲜啦·”·2·林景云做出要踹他的姿势,“合着你是被我虐习惯了,听声谢都浑身不松快了”·朱大炮哈哈一笑,说实话林景云这几年顺风顺水,到这里是一个坎。
云图刚有点样子,如果一旦出现大规模的抽资,几个剧组就得停摆,剧组停摆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而主演一旦离开,再想排出档期几乎是不可能的··林景云的精神状态显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有句话给你打个预防针,出去和他们谈,有些条件可能会比较苛刻·”·“比如”林景云听出他话里有话··“昨天有个投资商问说他干女儿准备出一片专辑,歌曲叫什么来着,我名字给忘记了,调子就像沙家浜和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翻版……”·林景云说:“别胡扯,这两个调能揉一块”·朱大炮说:“真的,人家说了玩的就是混搭和反差,正唱得豪迈冷不丁来一句柔的。
她干女儿的专辑要拍MV,想要你给她当男主角,啥也不用干,就在椅子上、沙滩上、草地上躺一躺就行了,当然她躺在你边上·”·林景云说:“唔……”·“得,你还真考虑啊”朱大炮也乐了。
“只要她干女儿体重没超过150斤,身高超过了1米5,我真可以考虑考虑·”·“得得,还没到你出卖色相的时候,苦肉计对顾淮有效,对你老爷子可没用。”
“少跟我贫,既然让你出去谈,不太出格的事情你就替我做主了·分寸不用我说了,不能太宠他们,越宠他们,什么条件都答应,越让人觉得你底气不足。”
·“知道的·”·林景云点到为止,朱大炮经验很丰富,知道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叶总怎么这个时候还没见人,他消息不该这么迟钝吧”·朱大炮说:“还不是被他那弟弟给祸害的,他弟弟没入围定制替声的这一轮,就闹着要给他哥当助理,叶总觉得他弟难得干回正事吧,就答应了。
叶二少也稀罕,天天准点陪他哥上班·前几天刚上手,又想着兼职做美工,我们手上不是刚好有一部古装戏快杀青了吗叶总这会带叶二少看样片找感觉去了。”
林景云给叶东辉打了电话,过了大半个小时,林景云终于从窗口看见叶东辉的奥迪开进了大门··首先是叶向西从车上下来,背上背着一个单肩包,穿着一身牛仔衣,快零度的天气连件大衣也不披,头上戴着顶棒球帽。
叶东辉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然后叶东辉和叶向西说了几句什么,叶向西点了点头,上了驾驶位,开着车离开,叶东辉接着往屋里走··林景云看着叶东辉推门进来,丢了一根烟给他。
然后抬手看了看表,上午十点,这时间差不多是叶东辉带叶向西去看心理医生的时间··现在是让叶向西自己去了·“看得出来,令弟精神状态很好,身体也很好,你这心理医生多半是白请了。”
叶东辉没碰林景云的烟,坐下来喝着助理给端来的茶说:“至少这心理医生还算靠谱,向西做事比以前认真多了·”·“如果你真心想让令弟死心,知道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叶东辉苦笑一下:“我赶紧结婚生子”·林景云:“难得,你这弟控还没彻底昏了头,彻底的直男才能让人绝望。”
林景云和叶东辉商量了应对的措施,刚好结合最新的一部电影一起推市··云图最大的问题是林氏宣布与林景云割裂后,如何留住冲着林氏太子党身份来的投资人。
当然投资者投资云图,不仅是看到林景云有林氏太子党的身份,林景云本身就是当红的艺人·然而投资人不是追星族,他们已经把林氏太子党当成一个考虑投资的利好,虽然不是唯一的利好。
当一个重磅利空消息抛出来时,止损是本能··只有等这阵喧闹过去,大家才会想起林景云本身的优点也是那么明显··然而,也许这个时候云图会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救不回来。
林景云不能坐以待毙··电影推市的通告会把林景云创办云图的企图,结合电影好好宣传··林景云也是这么多年来破天荒地接受了电视台的专访,而且是以犀利出名的访谈节目《对对碰》。
通告安排在晚上,访谈的主持人是出了名的利嘴,林景云打起十二分精神和他周旋··灯光照着对桌而坐的两个人,林景云穿着帅气而稳重的正装,雪白的衬衣扣得一丝不苟,正襟危坐地含笑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这一期的嘉宾,我们欢迎林总·大家都知道圈内人一直把林景云称作林总,这是因为他演过很多霸道总裁,给人的感觉特别靠谱,是可以嫁的好男人。
而且后来林总也真的当上了老总,先是林氏娱乐,然后是云图娱乐,成了名副其实的林总·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林总有了林氏娱乐还去开办云图娱乐,您不觉得这两家太过类似两家企业同业竞争这样布局您是如何考虑的,难道林总能未卜先知,知道了后来会出的风波”·没有迂回,一上来主持人就提出了直面主题的问题。
抛出问题以后,主持人露着整齐的白牙微笑,他等林景云回答··舞台灯光掠过照着他聪明绝顶的头顶,光头比灯光还要亮··桌子正中摆了一副黑白纵横交错的围棋。
3·林景云双手十指在胸前交叉,微笑地看着摄像头:“我的经济学老师教过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林氏娱乐和云图娱乐并不冲突,林氏主要是造星和经纪公司为主,而云图更重视影视,所以我这次来为大家带来了新的影视作品,希望大家支持和喜欢。”
林景云乘机拉票··主持人却用审慎的目光看他,“是这样吗”·“当然不是,这两家都有我林景云三个字中的一个,一个是守成一个是突破,林氏是家父创办的,云图是我刚成立不久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开出了第三家,带个景字的。”
主持人问:“还是娱乐公司吗”·林景云回答:“不,也可能是海鲜火锅店·你知道我刚从马尔代夫回来,还在一家餐馆打了几天工,那的海鲜特别好。”
主持人问:“是,我也知道林总参加了定制替声的节目,林总似乎到马尔代夫的时间也不长,您这一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吗”·“我和节目组签过保密协议,不能提前透露过多节目的内容,不过我们这一组的任务还没完成,我的搭档顾淮还在马尔代夫。”
主持人说:“好的,下一周周末锁定定制替声节目,您会知道真相·”·林景云说:“谢谢主持人帮我打广告,我们这组是很棒的·”·“正事忙完,林总难得上一趟我们的节目,我记得这档节目刚开播的时候就邀请过林总,但林总一直排不出档期。”
林景云笑着接他的话:“档期这个嘛,我其实真的很忙啊·更重要的是上你的节目,我有些害怕·”·“霸道总裁也会怕”主持人也笑了,气氛有些松弛。
“当然,而且以前嘛都是我自己演的作品,总有自卖自夸的感觉,这次不同,这次是我们云图公司自己的孩子·我有责任把它推出去,让更多人爱上它·”··“对了,说到孩子,林总我也想问问,听说你这次和林氏娱乐的风波是因为你的父亲”·林景云知道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也笑着说:“是的,家父不满我整天游手好闲,要让我早日给他机会抱孙子,而我总觉得家庭对于男人是一副重担,我还没有完成心理建设,不能太过草率。”
林景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却也离事实不远··“原来林总也有被逼婚的时候,啊,我想此刻观众们肯定想知道林总喜欢怎样的您这款喜欢的应该温柔的善良的小鸟依人型的”·“我不喜欢太粘人的,平常性格软萌一点,遇事的时候神经大条一点。”
“那外貌呢,你喜欢美艳一点,还是清纯一点的,长头发·”·“眼睛灵动一些,个子比我矮一些,短头发就好·”·“大长腿那大胸`脯”·林景云想着顾淮被他揉得红红的胸肌,说:“嗯。”
·主持人的笑容有些坏:“我跟你们说哦,这都是可以练的·”·林景云故意问:“你说大路的性格吗”·“我说那个和那个,你懂的,估计明天健身馆的生意就会好起来,我跟你们说啊,那个是真可以练的。
令尊逼婚的手段这么激烈,没有孙子就连儿子也不要,看来多半也是被林总逼急了·现在是你妹夫苏子涵接手了林氏娱乐,林总和他似乎从来没有合作过”·“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虽然明知有坑,但我还是要说,一般来说一部片不需要两个帅哥,所以导演找了我就够了。”
主持人:“哈哈·”·“其实还是有的,只是还没有上映,有一部抗战题材的《边声1937》,估计过几个月就会出来·”·主持人说:“刚才聊到电影,我突然想起来,林总最近刚刚杀青了一部同志题材的电影,大导演大制作的边缘题材。”
“是的,《城春》·”·“这部片的男二就是你在定制替声的搭档顾淮吧那部片里有不少你们亲热的镜头,我想问下你们拍完那个,以后见面两个大男人会有尴尬吗”·林景云笑了,四两拨千斤地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访谈节目做完,林景云接到朱大炮的电话。
林景云问:“怎么样”·朱大炮说:“不大妙,苏子涵也在偷偷接触我们的投资方,许了更高的回报率,一些本来就是林氏长期合作的投资方更不敢跟我们继续合作,你这妹夫摆明了要将死你,趁你病要你命了。”
林景云倒也不意外:“本来看在妙妙的份上,我不想和他太过计较,看来如今是不行了·”·“有几个大的投资方总部在南边,还在考虑,如果他们也撤了……”·“帮我定一张去深圳的飞机票,我明天亲自过去一趟。
你就留在这里调度,派个得力的跟我去就好·”·“得力的东方大年吗说真的,他还真有做这行的天分,就是不大待见你。”
林景云说:“就他吧,你通知他·”收线之前,林景云想了想又问:“顾淮今天怎样”·“听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搬到青年旅馆住,然后拐到一个年轻的流浪艺人和他一起搭档,现在正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面朝大海弹吉它卖唱。
艺术是无国界的,流浪艺人哪怕拿的是旅行签证,节目组也挑不出错·”·“你原来有当过流浪艺人”那个年轻的台湾人数了数琴盒里的钱,看向顾淮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台湾人姓许,单名一个秋字,也不知道真名假名··“早几年的时候,一下子要自己养活自己,干过一段·最远到过你们那的对岸,知道厦门吗”·“鼓浪屿”·“鼓浪屿都是十元一件大甩卖的高音喇叭,我可吼不过。
是在会展中心附近的黄厝海滨,就是‘一国两制,统一中国’的牌子不远·我就一把吉它在那唱了三晚,赚了一千多块呢·结果第三天就被保安赶了,主要是别的艺人嫌我抢他们生意,每一个行当都有恶性竞争。
然后我就回了上海,没做这个·流浪艺人太费体力了,而且唱久了唱腔容易有风尘味,哪怕是流行音乐都不该是媚俗的,但唱歌就能直接换钱,你就会不自觉地按那么去唱,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过来。”
第三十一章·1·看到许秋明显怀疑的目光,顾淮接着说:“这是回去的火车上,我碰上的一个流浪艺人一边吃着花生配啤酒,一边跟我说的·他年轻的时候靠在文工团唱觉得没意思,那时候摇滚刚流行,他就去南方靠唱街头在乡下盖了小洋房,娶了媳妇,然后活到四十岁开始后悔不会小清新的唱法了,你说人啦,就是自己瞎折腾。”
许秋听懂了顾淮是在说他瞎折腾,有点不大乐意:“得,你才多大,就会灌鸡汤·”·顾淮哈哈笑着手在吉他弦上揉了一把说:“比你大就行,先赚钱嗨,美女听歌吗可以随你点的,点到我不会唱的,不收钱的。”
顾淮唱到海滩上都没什么人了,才和许秋一起回去·不知道是被他的鸡汤灌饱了,还是被他的唱功折服了,许秋对他没有早上的冷脸,还主动给顾淮泡了杯国内带来的胖大海。
顾淮唱了一身汗,冲完凉穿着小裤衩小背心躺在床上刷手机,林景云只有一条“到了,平安”的微信,这不科学··顾淮刷开了娱乐新闻,看了一会他坐不住了。
林氏娱乐换帅,那林景云呢顾淮想问林景云,但如果是林景云那样的男人在困难的时候,不一定愿意接受别人的问候吧·顾淮按在拨号键上的手指又收了回来,想想又想先打给东方大年问问情况。
再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国内时间应该是半夜三点多··他忍着先睡,梦里的汤姆猫都有点瘦了·到天快亮的时候顾淮就醒了过来,看时间六点了,国内时间应该九点多了,可以打电话了。
顾淮拨了东方大年的电话,竟然是忙音·他挂了电话,在热带的第一缕金色阳光中听着中国移动“你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女声,顾淮的脑袋有一阵的空茫。
想起中国移动的不靠谱,他不死心又拨了过去,然而依然是那个金属质感的女声··他点开手机微信先回林景云那条消息,不敢问多,只敢写了“到了,还好吧,要想我”发过去,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顾淮茫然地打开手机相簿,那里有几张他和林景云的合照··为了不张扬,存的都是定制替声节目里照的,有一张是林景云在酒店舞台上玩扑克牌··照片上林景云的目光看着镜头的方向,对他抛着媚眼。
好吧,林总的眼神都是很正气的,只不过不直,带着钩子,钩着顾淮自己拐到歪路上去··再往下翻几张,是一个玻璃窗··窗子后面是很美好的初升太阳,还有掉了一半叶子的不怎么美好的树,窗玻璃上画着那个很污的心形。
终于和东方大年通上话是在两个小时之后··背景声有点渣,顾淮问:“在忙啥”·东方大年说:“顾淮啊,刚到深圳,吃午饭呢,鱼蛋味道不错,你那边怎样”·东方大年边说着电话边往林景云看了一眼,林景云冲他摆了摆手。
顾淮问:“一个人出差”·东方大年继续说:“对啊,我一个人,跑业务·”·顾淮说:“新闻我看到了,林景云现在怎样,还好吗”·东方大年说:“没事,苏子涵那点段数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景云再蠢也不会被他坑了,你还不知道他,他成立云图不是就早有打算了吗不过坑了也刚好,你刚好找个更好的。”
·顾淮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不怎么放心·“那就好,你忙完赶紧回上海吧·我这里都挺顺利的,过几天就回去·”·“顺利”东方大年故意拉长了声音:“别忘了我是你的经纪人,我知道你跑去唱街头了吧。
你以前不是说过,宁可没钱也不唱街头的吗”·顾淮说:“这和唱街头不一样,这是做节目,就几天·”·“怎么不一样这种真人秀节目艺人打工都是玩真的,会毁了你的嗓子你知不知道。”
东方大年故意提高了音量··顾淮不想和他说了:“好了,我们组马上就赢了,不能随便放弃·不和你说了,我要帮忙杀鱼去了,要不没午饭吃。
对了,不许告诉林景云我唱街头啊·”·“喂喂……”那边顾淮已经果断挂了,东方大年收起电话,冲着林景云瞪了一眼··林景云觉得他那目光在说“看吧,我家顾淮跟了你,天天都在吃苦”。
林景云当没看见,继续吃饭·吃完掏出电话拨给朱大炮:“帮我联系一下音乐学院的陈越教授,顾淮一回来你就把他送过去特训·”·朱大炮被他突然一个电话说得有点闷,随口问:“特训什么”·“从基础发音练起,吊嗓子,练气声,还有舞台,不顺眼的细节全给纠正了。”
林景云的声音明显有些懊恼··朱大炮有点佩服顾淮,这远在几个小时时差的地方也能惹到林景云·林总一不高兴,这就是要把顾淮往死里操的节奏。
2·“妈,就你啰嗦,你看我爸从来不管我。知道了啊が我现在有上班,和我哥在一块呢,要不让他跟你说两句。”叶向西把手机凑到叶东辉耳边··叶东辉无奈苦笑,只能对着电话说:“妈,对,我这会和向西在一块,放心吧……”·叶向西坐在副驾上看着接电话的男人,叶东辉在电话里哄着两个人的妈妈,听她絮叨,一边做着保证一定看好向西不让他学坏。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叶东辉和林景云谈事情,叶向西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他躺在诊所的椅子上,叶向西说:“最近我的症状更明显了·”·心理医生季枫转着手中的笔,做出认真倾听的姿势:“怎么了,说说。”
叶向西像对着空气说:“我失眠,有的时候会梦到他,然后我想抱着他,亲他·脑子里过片一样都是那天我把他压在沙发上,他领口摊开·我想做别的,却老是做不好,然后他很生气地推开了我。
白天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梦,就老是精神不集中·”·季枫说:“你这种状态是太过在意造成的精神紧张,就像有的男人对自己心目中的白莲花死活硬不起来一个道理。
你太在意他的感受,反而不够自信了·”·“我硬得起来·”叶向西几乎是下意识地辩解··“是,可你还是担心做得不够好,让他不够满意,你太过在意了。”
季枫温和地笑了··叶向西没法反驳了··“这种情况,其实也不难解决·只要你熟悉了所有的细节,就能流畅地把握整个过程·”季枫潇洒地转着手中的笔。
叶向西:“……说重点·”·“这就是重点·”·“……说人话·”·“你没和同性做过,偏偏爱上的又是个同性,自然各种不自信。”
虽然还是鬼话,但好像还是有点道理··季枫说:“楼下有个书屋,你可以去看看·”·叶向西从心理诊所出来,按季枫说的,推门进街角的那个小书屋。
店主是个绑着马尾的小女孩,正在那翻本漫画书··“要什么书,随便看·小说在左边,漫画在右边,英语四六级本店没有,出门左拐·”·叶向西指了指她看的那本漫画书:“这种的”·那本漫画书上画着两个男人,一个从后面抱着,前面那个穿着西裤衬衫,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粉`嫩的一点。
裤子拉链也拉开了,后面正握着前面的粗大,替他撸···连一点码都没打,配词还是“哥哥,让我`操`你”··小女孩哟了一声,“最里面那柜。”
叶向西买了一本作战手册丢背包里,上车开了一段,就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说让回去吃饭,做了他最爱吃的排骨··叶向西于是就回去了,然后他就忘了他包里有这么一本书。
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丢,书就掉出来了,他走了也忘记了··结果那本书就被收拾屋子的叶妈妈看到了……·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叶东辉帮他哄妈妈。
像小时候很多次一样·他负责惹祸,叶东辉负责道歉·叶东辉唇边露着笑纹,笑容无可奈何,喉结被收在扣得整齐的白衬衫领口,只有在说话的时候才微微震动。
叶向西想着如果解开那颗纽扣,把手掌贴在上面,那种震动会把全身的骨头都震得酥麻··时间将近中午,他们此刻刚从一个叫心理诊所的地方出来,在去吃饭的路上。
叶东辉好不容易做了各种保证收了线,转头看见叶向西的脸··虽然是冬天,但叶向西好像不怕冷,就穿一件夹克·这时候叶向西靠他近,太阳照在他带着点褐色的发间,这个精力过剩,青春无处安放的年轻人身上仿佛能冒出热气来。
叶东辉被太阳缓了一下眼,目光忍不住落到叶向西脸上·叶向西的唇有些厚,唇角带着一点点淡色的痕迹,反而加深了原本线条的刚硬·叶东辉清晰记得这是叶向西六岁那年,跟着他上体育课,在单杠上磕的,流了不少血,当时还缝了好几针,把他吓得魂都丢了一半。
那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叶东辉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感觉到害怕·他如此熟悉这个人,连每一处伤疤都知道,怎么就管不住叶向西心里那点长歪的小心思·“哥”,叶向西故意把字咬在舌尖:“妈又和你唠叨了。”
“小孩子玩意的书,你偷偷看就要收好,看把妈给急的·”·“妈的承受力比你想象得好多呢,我跟你说前几天看的那抗战电视剧,妈还说男一和他弟过,也比和女主过要好。
“那是电视剧,坐好,我开车呢·”·车子开到了一个私房菜馆门口,两个人要了清静的包间·叶东辉点了菜,服务员下去备菜,前几天叶向西就说要来这里吃小火锅配黄酒。
火锅备菜比较快,不一会儿就摆了几盘海鲜·粉`嫩的三文鱼、北极贝被片得薄薄的,贴在冰山上,椰子蟹上了一只有两三斤重的··火锅烧滚,屋内开了暖气,感觉更热了。
叶东辉脱了大衣,把衬衣的领口解开,刚才叶向西就看好的喉结就露了出来··叶向西先拿了螃蟹吊鲜锅底,再开始涮大白菜·黄酒倒到杯里,兄弟俩先碰杯,然后各自喝了暖胃。
“哥,刚才我靠近你的时候,你脸红了·”叶向西涮着羊肉,偷偷看着叶东辉的喉结在吞咽东西时上下滑动,突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叶东辉喝了一些酒,有些上脸,把衬衫的袖子也卷到手臂上。
“你哥酒量不好,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叶东辉也不在意地吃吃吃··“那就多喝点·”叶向西笑笑说··叶东辉没听明白,问了一声:“嗯”·“我是说待会喝多了找代驾就可以了。”
吃火锅耗时长,经常不知不觉吃多了也喝多了,买单的时候服务员进来数数酒瓶,兄弟俩喝了四瓶黄酒·这种酒后劲足,喝的时候不觉得,喝完被风一吹,叶东辉觉得脚步有点飘。
出电梯的时候,叶向西看见叶东辉脚步踉跄了一下,忙伸手揽住他的腰·叶东辉头昏得很,“这酒后劲真大·”·“二十年陈的当然了,这家酒水什么都不掺假的。”
叶向西感觉到叶东辉的身体一直往他怀里出溜,他穿得单薄·叶东辉喝了酒,也在出汗,叶向西可以感觉到两个人的汗蹭到一块,把衬衣都蹭出一片暖热来。
叶向西低头就看见叶东辉的喉结,很男人的轮廓,他觉得喉咙有些干·舔了舔唇问:“哥,钥匙在哪”·“裤袋里·”·叶向西把手伸进叶东辉的裤袋,这个姿势手几乎就是在抚摸着大腿的。
叶向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怎么这么久”叶东辉不满地嘟囔着··灯无声地熄灭了,楼道里一片黑暗··这开发商当时不知道脑袋进了什么水,不做声控的灯,而是要靠人手摸到开关上感应,超过一分钟就灭。
黑暗中听着耳边叶东辉的呼吸声,叶向西觉得自己掏个钥匙都能掏出禁忌的快感,也忒有出息了一点··“好了·”叶向西把钥匙插进门洞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汗,他发现自己已经硬了。
“哥,你慢点·”·开了地灯,把叶东辉放在沙发上,叶向西问:“给你泡杯茶,放水洗澡”·叶东辉靠在沙发上,头还在晕,接过叶向西递过来的热茶。
“我也是头昏了,忘了你也有钥匙,还让你到我裤兜掏了半天的钥匙·”·叶向西轻轻一笑:“我也忘了呢·”·台灯不太亮,叶向西把已经蠢蠢欲动的欲`望藏得很好。
他的目光恋恋地粘在了叶东辉没有扣好的领口上,喉结下面是麦色的锁骨,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脑海里是那张漫画,被情`欲击中的兄弟··想什么呢·“我头晕,先靠会。”
叶东辉说,他丝毫没有觉察出气氛异常··叶东辉听见叶向西匆匆忙忙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听见洗手间门合上的声音··脑子已经快断片的叶东辉迷迷糊糊地想起今天叶向西也喝了不少,别是吐了吧。
他靠了一会,挣扎着坐起··“向西,你还好吧·”叶东辉推开洗手间的推拉门··在洗手间昏黄然而也足够照明的镜前灯下,叶向西就无力地靠在洗手台前,他的皮带被解开,裤子褪到髋骨,拉链也已经拉开。
勃`起的欲`望正握在他快速移动的手指间,上下撸动之间,偶尔现出来的龟`头胀得通红··叶向西另一只手堵着嘴,脸上燃起了酡红··纵然是醉了,叶东辉知道自己该离开,但他的目光对上叶向西迷醉而痛苦的眼神,竟然忘记了动作。
叶向西已经看到了他,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看见叶东辉没有转身离去,也没有对他破口大骂,甚至叶东辉都没有露出愤怒的恶心的羞耻的眼神,他一直以为会有的那种眼神。
叶东辉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一个悲悯的神,属于他的神·叶向西把他拉过来,像只饥饿很久的狼把叶东辉扑在墙上,咬他的唇··“哥……”·吻炽热,好像已经到了时间的尽头。
叶东辉要靠着墙才能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和忐忑不安的情绪,才不会滑进叶向西迷醉而痛苦的眼神里去··叶向西咬住他的喉结,像叼住想了很久的猎物,他又叫了一声:“哥……”·他有很多情话,却一句也说不出,他只能这么叫着,好像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声里。
3·叶东辉头晕得要命,酒精在他体内火烧火燎,从小腹一直烧到胸口·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拼命吻他,甚至暴露着性`器,这在叶东辉三十几年的人生里都是从来也没有过的经历。
虽然在心理医生那的测试是他有同性恋倾向,但叶东辉只是开始苦恼了一下,自认从来没有特殊的性癖··现在他却让叶向西在他身上蹭,同样是男人的身体,同样是男人的器官,叶东辉头皮发麻,却不是什么恶心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困极了的时候,一点一点被拉入黑甜的梦境。
理智还在,但无奈而疲倦,可能是因为酒精··叶东辉知道自己真要反抗,叶向西不敢和自己动手,但他真的有点受不了叶向西的眼神··本来就是小户型的洗手间,没有多大的空间,仅够两个人转身。
叶向西已经翘起来的性`器顶着他,像小狼一样咬他的喉结,潮热的手贴着他穿着西裤的大腿摸,摸得也没什么章法,没轻没重地就往他臀峰上撩··叶东辉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喝了酒本来就气短,被他摸了几下,呼吸有点紧。
“叶向西你清醒点·”叶东辉再醉,也知道这样下去要糟··叶向西听到他浊重的呼吸,整个人就像烧着了一样,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咬叶东辉脖颈上的肉,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吻。
把叶东辉已经被他揉乱的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和吻一样湿漉漉的手掌顺着他的人鱼线摸·叶东辉伸手想推他,却被叶向西扣住手掌,把身体往墙上推,腿切到他的腿间,压得死死的。
叶东辉动起手来不会输给叶向西,但他这下被叶向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手脚有些发软,“向西,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挣扎之间,叶东辉的衬衫扣子从扣眼里滑了出来,叶向西低头看着叶东辉露出的麦色胸肌,男人的胸肌结实而性`感,两粒暗色的乳`头扁扁的,让人忍不住想如果它充血变硬会是什么模样。
“哥,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练过的·”·“胡,胡说什么”·被叶向西扣住手,叶东辉无奈地靠在水池边,这个小狼崽子下手没轻没重,他觉得自己腰上撞青了一块。
叶向西目光牢牢地盯在胸口,叶东辉心头就感觉有什么不好,还没等他想明白,叶向西的舌头在已经水光发亮的嘴唇上一舔,那舌头像条灵活的蛇··接下来,叶向西在他胸前低下头来。
叶东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叶向西的嘴里被轻轻咬着,直到咬到硬硬的,跟小石子一样··叶东辉说到底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情潮像火一样向他的下`身蔓延,火烧火燎,眼看就要野火燎原。
灯光照着叶向西的头顶,不用去数,叶东辉都可以知道有几个螺旋··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接近··兄弟相jiān……背德的禁忌感让叶东辉都快窒息了,要命的是偏偏他还能感觉到快感。
原本觉得他只要再忍忍就好,天知道失控的叶向西竟然想对他霸王硬上弓,还成功地把他也勾到了情`欲的边缘··“恩,放,放放开”叶东辉声音带着些沙哑的轻喘,在种时候更像点了cuī情的香。
“哥,让我做好不好,就一次,你会很舒服的·”叶向西又吻住他的唇,一只手隔着裤子摸他,离他的性`器只隔着一道拉链··声音中带着低低的哀求,每回叶向西用这种语调和他说话,叶东辉都是近乎本能地好好好,买买买……然而这一回叶向西话里的内容过于惊悚,他答应不能。
“向西,你清醒点·”叶东辉无奈地用力咬了叶向西的唇,然后挣脱了他··叶向西被他推开,软软地滑坐在浴缸前的地砖上·一身狼狈地坐在那里,一脸灰败。
这个人他宠了几乎一辈子,什么时候看到他脸上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叶东辉心头还是有点不落忍,“向西,你醉了,睡一觉,明天早晨就没事了·刚才的事……哥不怪你。”
叶向西其实也醉了,酒壮怂人胆,面对叶东辉,他平常也没这胆,那是真怂·既然是醉了,自然可以再大胆一点··“哥,我好痛苦,帮帮我。”
叶东辉叹息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撸出来就好了·”·叶向西眼巴巴地望着他,连两腿间还翘着的那玩意也像嗷嗷待哺的小鸟··叶东辉想只是帮忙,不算什么的。
也许是酒精影响了叶总清醒地头脑,他用手握住叶向西的性`器,用掌心托着,手指顺着往前撸·他可以感觉到叶向西的性`器在他手掌上又胀大了一圈,尺寸可观,带着青筋像个活物一样在他掌心跳动。
叶东辉对自己催眠,这没什么,就和小时候把尿一样··叶向西看着他紧紧锁起的眉头,还有那张线条刚毅的唇,想吻又不敢,嘴里故意发出满足的呻吟声··“嗯……哥,前面……马眼那里,还有,蛋蛋也要摸。
对,就是这样,我快射了·”··终于让小少爷满足了之后,在水龙头下冲着掌心的白浊时,叶东辉脑海里都是叶向西在他掌心里射出来,喘息着叫哥,脸上是高`潮时满足的神情,那个时候他竟然有些心疼这个人。
叶东辉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他和叶向西都已经到了悬崖的边沿,差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第二天,叶向西上班的时候心情很好··女助理从他的位置边经过,好几次听到他在哼歌。
然而到了下班时间,叶向西和平常一样去敲叶东辉的办公室门,却没人应··“漂亮的姐,看到我哥了吗”·女助理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拿着一个A4文件夹挡住脸:“我没说过你哥接了电话去相亲了,地址在春风楼。”
相亲·叶向西用手摸了摸唇角的伤口,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难怪今天叶东辉穿得特别整齐,连外套都是中华立领的·他一点都没有反省过来,叶东辉脖子上都是昨晚被他啃的痕迹,不穿高领哪里可以见人了·第三十二章·1·叶东辉看着菜单,对面坐的女孩有点拘谨,但举止文雅,应该是他喜欢的那种。
菜单印得好,有文有图,花花绿绿的,有点像昨天的那张·本来昨天是叶向西一幅设计图获奖了,请他吃大餐,却最后发展成那样的结果··叶东辉叹息了一声,手机响了,他看了是叶向西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女孩询问地看着他:“有事”·叶东辉说:“哦,没什么,一个客户的电话·”·心情又一次坏了起来,女孩也不介意:“你们这行业比较忙吧,娱乐圈”·叶东辉说:“我算什么娱乐圈啊,就是商人。”
电话不依不饶,没休没止地又响了·叶东辉一看,这回竟然是林景云··“喂,在哪花天酒地啊”林景云问··“心情这么好,危机已经过去了”叶东辉听见喧闹的背景音乐,到底谁在花天酒地·“顾淮那里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我从节目组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在回去的飞机上了,我这边还要到下周回,一个大单约了过几天见客户。”
叶东辉好笑地问:“得,我知道你就陷他那坑里了,担心他不会好好说吗放心我知道了,他回公司,我知道怎么替你哄他的·”·叶东辉和女孩吃完饭,看了场电影,才发现电话里有几个未接电话,是固话,刚才他在影院看电影时,调了静音。
他拨了回去,电话那里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你好,这里是市一医院·”·医院叶东辉说:“我接到了好几个你们打来的电话。”
“抱歉,如果你看到我们的号码只能看到这个总机号,不知道是哪个科室打给你的·”·叶东辉哦了一声:“能查吗”·“抱歉,我们查不到。”
叶东辉挂了电话,心里却总有块石头放不下·他送了女孩回去,回了家却看不见叶向西,打了他的手机回去,却是关机的状态··叶东辉茫然地站在小公寓里,桌子上还搁着叶向西早晨喝水的杯子。
他披上衣服,拿了钥匙开车去市一医院·冬天的晚上医院的急诊室也是人满为患,候诊的长椅子上坐着抱着哭闹的小孩的家长,从车祸现场上抬进来的人缠着绷带躺在推车上。
叶东辉到护士站问:“刚才我接到好几个你们这的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的”·护士摇了摇头说:“我们这电话是公用的·”·“你们这有没收治一个叫叶向西的,我联系不上他,怕他出事。”
·“好像有听过·”护士查对了名单,说:“已经收下来的里面没有,处理过离开的名单里也没有·两个多小时前打的电话,处理得再慢,也该住下来了。”
“长这样……”叶东辉拿了手机里存的照片给护士看·护士看了照片,说:“这不是送十三床来的那个吗,你到里面看看·”·急诊室也有临时收治病人的床位,还没等叶东辉走到十三床,就和推门出来的叶向西打了一个照面。
叶向西的样子狼狈极了,叶东辉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叶向西的神情也像疲倦得不行,“哥,你怎么来了”·叶东辉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像被刺痛了一样,叶向西身上的衣服像是腌菜一样,裤子还破了半边,红色的液体凝固在上面,好像是血迹。
“怎么搞的,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打了,你没接·我的手机从水里捞出来,已经开不了机了,借了护士小姑娘的电话换了卡给你打,你又没接。
我也不好老借别人的电话,后来就用座机给你打了·”叶向西也有些委屈·“不是我出车祸,我在路边走,结果一辆车撞过来,把我带水里去了,那车倒撞灯柱上去了。
我从水里爬出来,还捞了那兄弟一把·”·叶东辉想起那个他没有接的电话,叶向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人相亲吃饭·叶向西浑身是水坐在急诊室的时候,他正在和人看电影。
叶东辉被叶向西看着觉得很愧疚,愧疚到有些心疼··“没事,就蹭破点皮·”叶向西想打哈哈混过去··“有没伤着哪里啊,也不包扎一下,这么冷的天气,在水里泡,穿着湿衣服,手这么冷。”
叶东辉哪肯答应,押着叶向西到护士那涂酒精··确实只破了一点皮,但叶向西的手也被包成了粽子··“哥你比妈还啰嗦。”叶向西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看叶东辉为他忙,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2·叶东辉心里的弟弟从来都是光鲜漂亮的,他奋斗了三十年,总算给叶向西一个不错的生活条件··叶向西喜欢画画,喜欢倒腾东西,他就送叶向西去学设计··学了三年,但实际上他们分别的并没有那么久。
叶向西新年假期都会回来,而叶东辉有事没事都到欧洲出差·叶向西是他捧在掌心的,然而从昨晚到现在,叶向西在他面前都是这么狼狈的模样·叶东辉给他包扎完,把叶向西拉上车,动手就扒掉叶向西湿答答的外套,把自己的风衣脱给他,再开了车内的暖气。
“哥,我真没事·”叶向西把外裤也脱了,把两条大长腿收进叶东辉风衣的下摆里·叶向西在叶东辉面前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能给看的。
“为什么跑江边去”叶东辉开着车问··“这个...听说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叶向西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听说叶东辉去相亲,他骑着摩托去江边感受速度。
车子像条游鱼游入车海里,城市的灯火温暖而绚烂··飞机降落在上海机场,顾淮拖着行李往外走,然后被摄影师给拦住了··“顾淮你好,都到目的地了再搭理我一次好吗,好吗”·顾淮根本不想搭理他,就是这个摄影师蹭了他们的皇帝蟹腿吃,然后递给林景云一个信封,再然后林景云就——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了。
见了他,顾淮心理阴影面积快成正方形了·城会玩的节目组,谁知道会不会又掏出个信封来,里面装着一张返程机票·就算没有返程机票,说不定还会有张罚款单。
对,就是罚款单就算流浪歌手不违法违规违纪,说不准也会因音量太大来个环保罚款什么的··顾淮觉得再搭理你,我就是比猪还是猪的猪·“顾淮,顾淮,你是你们组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现在你要代表你们组向节目组报到。
要为你连线主持人,你准备好了吗”·准备还要准备个毛线·顾淮看了现场传过来的视频,警惕还没放下,但首先忍不住笑了:“节目组破产了吗”·男女主持坐在路边摊上,桌子上铺着廉价的红蓝条纹的塑料布。
女主持披着一个十年前流行的大卷发,男主持倒还好就穿一套中山装··“顾淮,欢迎回来,当你看到我们的时候,就表示你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当然赚多赚少都是自己当老板,比我们自由多了。”
男主持说··“那是,那是,你们这么吐槽真不会被扣奖金吗”·女主持发出森冷的笑声:“你以为呢,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别拦着我,虽然是我干姐夫的剧组,我还要说这是史上最抠门的剧组。
我们就是说这次的节目想在一个有着海景……”·男主持插话:“没有海景,有个江景,实在不行咱都说了,人造水景也行·”·女主持说:“可倒好你看看.....”·镜头照到地上的一个小水洼,看起来是下雨积成的。
女主持说:“我就说想看着海景吃火锅,结果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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